《新警入职，开局破获特大碎尸案》 第1485章 收官，真相大白（一） “这肯定有猫腻啊，王纪超住的地方离鼓楼街可不近啊！每隔一段时间就刻意去喝杯咖啡？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李乐眉头挑起老高，任谁也看出来有问题了。 “张哥，调一下这家咖啡店的资料。”韩旭沉着说道。 老张马上调出时光咖啡店的详细资料，“看着没啥大问题啊！” “走！李乐，跟我去一趟那里。”韩旭没有丝毫犹豫，便准备带着李乐去一趟时光咖啡馆实地“考察”一下。 李乐点了点头，“你到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出来！” “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儿，我今天右眼皮老跳呢！”老张不忘提醒了一句。 “右眼不是跳财么？”李乐刚准备出门，回头又质疑道。 “屁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反正你们小心一点儿！”老张说完还不忘再叮嘱韩旭两句。 韩旭点头应下，收拾了一下东西，为以防万一，特地去领了家伙出来，虽说麻烦了一点儿，但胜在稳当啊！ 接下来，李乐便开车载着韩旭直奔鼓楼街。 要说起鼓楼街来，他们可一点儿都陌生啊。 “为什么会去鼓楼街呢？”李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说明那里风水好呗！”韩旭随口回了一句。 “不是，咱们头一次去鼓楼街，还是因为那起古董行买凶杀人的案子吧？”李乐不由回想起之前的案子。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嗯，还有陈云朗，他也住那边！” “是啊，还有陈云朗呢，他开的花店也在那边吧？好像叫什么雅馨苑，名字还怪好听的。”李乐的记性可不错，连花店名字都还记得。 “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那边了。”韩旭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啥意思？”李乐有点儿没听明白，满脸疑惑。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韩旭继续卖着关子。 李乐反正已经习惯了，突然又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道，“哦，对了，还有三号灯塔案的嫌疑人李连胜出入过的情缘网咖也在鼓楼街吧？！” “现在李连胜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掉了。”韩旭笃定回道。 李乐明白过来，“照这么说，李连胜这条线一直都是有人故意搞出来，想要混淆视听，顺便给小哑巴打掩护喽？！”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嗯，当时在情缘网咖上机的那个人，捂的跟粽子似的，压根不能核实准确身份。” “咱们之前就怀疑上机的那个神秘人只是冒用了李连胜的身份证，还有着极强的反侦查能力，确实可以说明他们在打着李连胜的幌子，想诱导咱们的查案方向啊！再加上冒用李连胜身份的那个家伙上机时用的可是神秘Z先生在暗网上的账号啊！啧啧，这玩意儿越想越觉得有猫腻啊！”李乐顺势理了一下思路。 “或许李连胜已经不在了！”韩旭咬牙说出了一个既定事实。 “不会是小哑巴吧？咱们在查三号灯塔案线索的那段时间，可没背着这小子啊，他极有可能知道李连胜的存在，所以刻意搞出了这么一手么？”李乐瞬间联想到小哑巴魏来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他们能比咱们更快找到李连胜，确实有两把刷子啊！”韩旭愈发觉得这位神秘的Z先生深不可测了。 “嗯，说的也是啊！我找了李连胜那么久，连个衣角都没摸到，他们却很轻易就找到了，说明这帮子人的势力非常大啊！最吓人的是，他们做起事情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李乐撇撇嘴，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擒贼先擒王，只要找到幕后的大BOSS，这帮人一个也不别想跑了！”韩旭却愈发觉得到了收官阶段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啊，咱们去哪擒人家的大王去啊！”李乐虽然赞同韩旭的观点，但不看好前景啊！ 韩旭却是笑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一路无话，李乐专心开车，很快就载着韩旭到了地头。 从车上下来后，两人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的时光咖啡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下子便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无比安静的世界。 店内光线比起外面来要柔和很多，空间布局也是疏朗有致，靠墙的一侧放了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蛮有一些情调的。 此时在吧台后，一名年轻的咖啡师正专注地做着手冲咖啡。 只不过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显得空荡荡的。 “你好，我们是北郊警署的，你以前见过这个人么？”韩旭没有任何废话，进来便直入主题。 毕竟已经上门了，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咖啡师看了眼韩旭出示的照片，皱眉想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见过，他是我们这里的熟客，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平时都是什么时候过来？”韩旭出示的当然是王纪超的照片。 “每周末吧，差不多下午四点钟左右就会过来，但是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咖啡师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显得有些局促与紧张，但回答的相当配合。 “每个周末的四点钟？”韩旭微微皱了下眉头。 咖啡师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个时间段，我记的很清楚，因为这个人来的太规律了！而且每次都只点一杯卡布奇诺，然后就坐在窗边，但是奇怪的是，他每次都没喝完咖啡，顶多就是喝上几小口。” “然后呢？”李乐追问道。 “没然后了啊，他坐上一会儿就离开了！”咖啡师如实回道。 “那他每次过来会停留多长时间？”李乐又问道。 “时间不长吧，十到二十分钟，反正从来没有超过半个钟头，有时候刚进来，还没坐下两分钟呢，就突然起身离开了。”咖啡师挠挠头，直接把最详细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你记的挺清楚啊！”李乐有些疑惑。 “我们这里一天下来，其实也没有多少客人。熟客就更少了，所以我对这个人格外有印象。他这人不爱说话，反正来了那么多次，一共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咖啡师说完又问了一句，“怎么了，警官，这人有什么问题么？” 第1486章 收官，真相大白（二） “不该问的少打听！”李乐当然不会回应了。 “哦哦……”咖啡师撇撇嘴，赶忙噤声。 韩旭听完又环顾了一遍咖啡馆的布局，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靠近窗户的一个比较隐私的位置。 “他来了，就是坐在那里吧？” 咖啡师讶异地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位置。”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们随便看看！”韩旭得到确切的信息后，跟咖啡师说了一句，便径直走向了王纪超平时过来喜欢坐的位置。 李乐紧随其后，满脸疑惑，搞不清楚韩旭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旭直接坐了那里，随意地转头看向窗外，然后下意识地眉头紧皱，因为透过窗户，他只看到了一家绘画DIY手工坊，名字叫新生活。 “你看什么呢？”李乐凑过来疑惑问道。 韩旭抬手指了下马路对面，“诺，那边有一家手工坊。” 李乐顺着看了过去，“嗯，挺别致的，绘画DIY，这创意不错啊！” “走！去看看！”韩旭毫不犹豫地起身便走。 李乐只能抓紧跟上，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王纪超不是来喝咖啡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韩旭头也没回地怼道。 “那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看风景啊？！”李乐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这家伙是来看人的？！” “这才反应过来啊，你这反射弧有点儿长啊！”韩旭出了咖啡馆，让过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目标明确，锁定了对面叫新生活的绘画DIY手工坊。 李乐虽然猜到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清楚，只能下意识地跟上。 “一会儿机灵点儿，随时呼叫支援！”韩旭在进门前特意交代了一句。 李乐眉头猛地一皱，知道韩旭极有可能有重大发现，重重点了点头。 “你好，有人在么？” 韩旭推开玻璃门，直接走了进去。 在外面他已经打量了一下手工坊的大致格局，这里分两层，下面一楼摆了一些置物架，入目更多的都是一些绘画用的用品与材料，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刚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松节油和淡香薰的味道，蛮受用的。 整间屋子因为背光的关系，没有刺眼的阳光直射，显得格外清冷。 错落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客人留下的半成品小画，靠窗的长桌铺着防油的牛皮纸，透明颜料杯里盛着半杯清水！ 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墙角的一个懒人沙发，造型简洁但散发着闲淡放松的氛围。 再加上轻柔的民谣从楼上飘了下来，连颜料渍都成了墙上随性的装饰。 “这环境可以啊！”李乐暗赞了一句，但心弦紧绷。 “你好，欢迎光临！”楼上的人听到下面有动静，但应答了一句，是一个干净的女声。 韩旭与李乐两个大爷们站在这种格外有艺术气氛的地方，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还好楼上的店主很快就下来了！ 只不过她在看到韩旭两人的一瞬间，明显呆愣了一下。 李乐更是瞳孔地震，跟见了鬼似的，彻底傻在了当场！ “你好，赵女士！” 韩旭则是不动声色，微微笑了笑。 “韩警官，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 这里的店主正是八年前雪山案中唯一的受害者！ 赵婉婷！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样貌有些变化，但是整体上没有太大差别！ 仍旧是那个大雪山上阳光开朗的女孩子！ 只不过现在成熟了不少！ “你还活着！”李乐终于回过神来，眼睛睁的跟铜铃一样。 如果不是赵婉婷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打死李乐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啊！ 要不是碍于不合时宜，李乐都想啪啪给上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了！ 这实在太令他震惊了！ 简直离了个大谱啊！ 原本早已死去八年的人，怎么特么的还活着啊！ “抱歉，瞒了你们这么久！”赵婉婷挽了下秀发，大方得体。 “方便聊聊吗？”韩旭尽显绅士风度。 “当然可以，”赵婉婷爽快地点了点头，“你们喜欢喝点儿什么？” “不用麻烦了，”韩旭摆摆手，示意赵婉婷先坐下来。 赵婉婷淡然一笑，收了收裙角，顺势坐到了懒人沙发上，“韩警官，既然你找到了这里，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坐到赵婉婷对面，不忘转头看了眼李乐。 李乐会意，掏出家伙事儿，小心翼翼上楼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方才回来冲韩旭点了点头。 “上面没人！这里我就一个人！”赵婉婷仍旧保持着典雅的气质，脸上的淡然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你们这盘棋下的很大啊！”韩旭确定安全以后，开诚布公地说道。 “有么，到最后还不是被你看穿了！”赵婉婷展颜笑道。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想过你还活在这个世上！”韩旭直言说道。 “嗯？”赵婉婷顿了一下，一手托腮，大感好奇，“那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昨天晚上。”韩旭如实回道。 “你跟宋小姐一起吃大排档的时候么？”赵婉婷又问道。 “你都知道？”这下轮到韩旭大感疑惑了。 “其实在你去看守所的时候，我就猜到自己暴露了，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赵婉婷脸上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对手！”韩旭由衷佩服道。 “哪有！我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赵婉婷又笑了笑，不接受任何恭维。 “赵女士说笑了，如果您还普通，那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普通的人了！”韩旭走到这一步，已然稳操胜券，不慌不忙地回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赵婉婷微微蹙眉问道。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别说是道听途说了！从一开始，雪山案的前因后果，全部都是源自于李红伟还有蒋子归的口述，没有人知道当年在古拉措大雪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就奇怪，为什么在这个故事里，只有您一个人是被害者。 直到昨晚，我才想明白了。 因为整个故事全部都是虚构的！ 蒋子归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掩盖您还活着的真相！” 第1487章 收官，真相大白（三） 韩旭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李乐脑袋“嗡”地一下，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蒋子归蒋大律师设了这么一出古拉措大雪山的好局，就是为了掩盖赵婉婷压根没死的真相啊！ 大雪山上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而蒋子归利用王纪超，或者说，两人原本就是联手，一起先后做掉了叶子琼，萧雅，李红伟，张恒毅，刘波……等人，原来就是为了清除掉这些认识赵婉婷的人！ 还有那个张益达，也同样如此，所以才会被灭口！ 但是问题来了！ 他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底图个什么呢？ 接下来韩旭的问话合理地解释了这个问题。 “八年前，接手才谨产业的不是周淮安，而是你吧？”韩旭静静地看着对方，缓缓接着说道。 赵婉婷没有丝毫否认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我舅舅心不够狠，他一个人撑不起来，所以我只好帮他了。” 李乐听到两个的对话，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赵婉婷要隐于幕后，所以需要换上一个身份。 而原本一直跟他有交集的叶子琼，张恒毅等人就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只为了这个，你就杀了叶子琼，萧晓，李红伟，还有张恒毅，刘波他们？哦，对了，还有一个驴友俱乐部的张益达。”韩旭直接问道。 赵婉婷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没办法，我以前的社交圈子已经够小了，不然还得死很多人。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假死只为躲到幕后操控这一切？但是为什么拖到最近，才陆续把他们都清理掉了？”这是韩旭心中最大的疑惑了。 赵婉婷又是淡然一笑，“他们之前还有利用价值，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想抛弃他们。” 韩旭听到这里，眉头微皱，惊讶问道，“他们都是你的人？！” “除了萧雅是个例外，其他人都算是吧！”赵婉婷没有否认，很爽快地承认了下来。 韩旭一时语窒，万万没想到雪山案中涉及到的被害人，居然都跟强盛集团有些关联。 “萧雅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韩旭不由追问道。 “呵呵，因为她家里太有钱了！而且萧晓没有贪欲，这种人是没办法掌控的，但她偏偏又是跟我联系最多的朋友，其实我没打算害她的，但是她和陈云朗的事情……”赵婉婷说着摇摇头，“怎么说呢，萧雅的命太苦了吧！我也没想到她没有撑下去，割腕自杀了。” “这局棋是你设计的，还是蒋子归？”韩旭试图挖掘到更多关于蒋大律师的罪证。 “你觉得蒋子归有那个能力么？”赵婉婷不答反问，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韩旭承认蒋子归在很多方面都很恐怖，但这么精妙的布局，确实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说白了，蒋子归蒋大律师还差一点儿！ 韩旭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关于雪山案的一切，从李红伟的煤气中毒案，一直到抓到王纪超王大医生，再到怀疑蒋子归暗中设计了这一切…… 但是偏偏没有想到蒋子归搞出这一切的动机来。 原来顶多猜测蒋子归跟王纪超王大医生一样，都是为了爱情而选择的复仇。 能够确定的是，王纪超是基于这个朴实无华的动机。 不过蒋子归怎么都扯不到也喜欢上赵婉婷吧？！ 更何况赵婉婷顶多就是漂亮，还没到倾城倾国的程度。 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韩旭！ 而大雪山的案子即便早就结案了，却留下了一个心结，没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现在，这个结终于解开了！ “蒋子归也是你的人？”韩旭顺势追问道。 然而赵婉婷却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合作而已。蒋子归这个人也不好控制，他看上去挺爱财，但是那都是表象！” 韩旭闻言又皱了皱眉头，毕竟这话一出来，已经确定了蒋子归最多只是一个合谋者，充其量也就是个传话的帮凶！ 赵婉婷与蒋子归两个人下出来的这局大棋，只是完美地利用了人性！ 甚至还有王纪超的爱情！ 韩旭听到这里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温婉如画的女人，远比想象中的要狠辣太多了。 “那张益达总归是你的人吧？”韩旭又问了一句，毕竟关于张益达的死，还有不少的谜团没有解决。 赵婉婷微微点了点头，“他暴露的太早了！我原来打算让他盯着范勇的，但没想到你们会找上门去，其实张益达是对我威胁性最小的，毕竟他行动不便，不过既然被你们盯上了，他只能被抹掉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赵婉婷脸上不见喜怒，便是在讲一件完全跟她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你可真够冷血的。”韩旭眯眯眼，头一次有点儿不太适应，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呵呵，我母亲从小就教育我，人不狠，站不稳！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赵婉婷的三观早就在儿时就被特意塑造过了。 “你母亲才谨真的已经死了？”这个问题是目前韩旭最关心的了，虽然他确定赵婉婷不会告诉他答案，但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赵婉婷微微点了点头，“嗯，要不然我也没必要接手那一堆烂摊子了。” 韩旭闻言沉默不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不信么？”赵婉婷见韩旭这副表情，仍旧是淡然一笑，无所谓地接了一句，“信不信由你吧！” 韩旭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转移了一下话题，“你接手才谨的产业后，都做过些什么？” 赵婉婷闻言愣了一下，微笑着回道，“那可多了！反正什么赚钱做什么吧！我花了八年时间，才把强盛集团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韩旭知道最近这些年，强盛集团的发展是空前绝后的，事实上已经成功洗白了。 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赵婉婷做一切的原因，她是想把强盛集团崛起带在身上的脏东西全部都清除掉！ 就像有心理洁癖一样！ 她精心打造出来的强盛集团，不能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污渍！ 第1488章 收官，真相大白（四） “你跟梅雨婷是什么关系？”韩旭继续深挖下去。 赵婉婷又是微微一笑，“当然也是合作关系了！不过她并不知道我是 谁。” “照这么说，沈磊一直都是你摆在台前的牵线木偶了？”韩旭有一搭没一搭在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沈磊不是我选的，而是我母亲，但是这个人确实挺好掌控的。”赵婉婷如实回道。 韩旭接着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沈磊这颗棋子。” “吃里扒外！”赵婉婷的回复很简单。 “你是说沈磊私下跟刘远华联系的事情？”韩旭很快想明白赵婉婷在说什么。 赵婉婷点点头，仍旧不温不火地说道，“不愧是韩警官啊，这么快就想到了。其实我给沈磊的已经足够多了，但是最近这几年他有点儿膨胀了，我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人，虽然杀了他的代价很大，但我别无选择！” “我听你舅舅周淮安说，你们没有参与零号D品走私的案子？”韩旭接下来最关心的便是这个了。 赵婉婷回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集团洗白了，怎么可能再去碰那些东西呢！” 韩旭虽然不太相信，但不得不承认赵婉婷说的可能就是事实！ 要知道以强盛集团现在的体量，即便无法跟九晟集团那样的商业巨头相比，但在燕城已经是首屈一指了。 赵婉婷确实没有必要再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走私D品。 “顺便说一句，沈磊私底跟刘远华接触就是想提前铺好渠道，只不过他压根没有得到零号的制作提纯配方。” “关于零号新型D品的事情，你知道的还挺多嘛！”韩旭有点儿疑惑。 “呵呵，但凡能威胁到我的，我总得关注一下吧！”赵婉婷又笑了笑，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还有如果韩警官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韩旭不由问道。 赵婉婷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回道，“查查范勇，这个人一直都在做往海外走私的生意，据我所知，在整个燕城，只有他有办法可以将零号远销海外。陈少冲的生意伙伴应该就是范勇。” “谢了，我们会去调查的。”韩旭早就猜到过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你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也该轮到我问几句了吧？”赵婉婷尽数回答完韩旭的问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李乐在一旁听到这话，刚想训斥两句，却被韩旭出声及时制止住了。 “随便问吧！” “韩警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赵婉婷至今没有想明白韩旭为什么来的这么快，所以第一个问题便是这个。 “王纪超！”韩旭吐出三个字，接着说道，“当我想到你可能还活着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为你不顾一切，其他不惜去杀人复仇的王纪超！” “因为他？！”赵婉婷微微皱眉。 “嗯，”韩旭点点头，反问了一句，“你虽然利用了他，但是有没有想过，王纪超是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呢？！” “什么意思？”赵婉婷眉头又紧了几分。 “其实王纪超一直都知道你没死！在他在被你和蒋子归利用之前，他就已经找到你了！而且每个周末，他都会到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坐上一会儿，为的就是远远的看你一眼。”韩旭没有带丝毫情绪地解释道。 赵婉婷听到这话，愕然转头透过窗玻璃看向了马路对面的时光咖啡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呵呵，真的是天意弄人啊！”赵婉婷很快释然道。 “其实他一直在看守所里，等着你能去见他一面，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韩旭回想起王纪超在狱中都打理的一丝不苟，很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不必了，我不爱他！”赵婉婷摇摇头，语气冷到了冰点。 韩旭知道多说无益，不再强求！ “第二个问题，我舅舅既然已经自首了，但你为什么还抓着不放呢？”赵婉婷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处境。 “周淮安自首的太着急了！”韩旭直言道。 “太着急了？”赵婉婷微微蹙眉。 “嗯，我们刚刚查到云台山周家的灭门案极有可能跟你母亲有关系，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查到，你舅舅周淮安就跳出来，急着承认了一切，虽然他没有做过太多的恶事，但未免太快了！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软肋没有解决掉呢！”韩旭展颜一笑，重新找回了主动权。 “你是说蒋子归么？其实他只是拿钱办法，知道的不多。”赵婉婷勉强笑了笑。 韩旭却摇摇头，“当然不是蒋大律师了，我说的是小哑巴，我们叫他魏来。” 赵婉婷听到这里，终于有些绷不住了，脸上的微笑变的更加勉强。 “我能问一下，他原本叫什么名字么？跟你又是什么关系？”韩旭好奇继续问道。 赵婉婷犹豫了片刻，方才回道，“他是我哥，才佚名！” “才佚名？你哥？！” 之前原本都是基于猜测，比如小哑巴从小便得了生长激素缺乏症，一直都长不大，但是赵婉婷这句话出来，已经坐实了这种猜测就是事实！ 见韩旭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少震惊的模样，赵婉婷反而有些疑惑，“韩警官，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意外啊！” “你哥患有生长激素缺乏症吧？也就是说一直都是保持少年时期的模样？”韩旭释然反问道。 “这都被你猜到了？！”这下子轮到赵婉婷有些震惊了。 韩旭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候在一旁的李乐突然想到什么，插了一句，“小哑巴是周天翼跟才谨的儿子？” 赵婉婷闻言看了眼李乐，默然点了点头。 李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都不太好了。 也就是说小哑巴至少都年满三十岁了！ 而且有名字，跟了母姓，叫才佚名！ 讽刺的是，佚名也是没有名字的意思！ “才佚名做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么？！”韩旭问完这话，死死盯着赵婉婷，静等她的回应。 第1489章 收官，真相大白（五） “抱歉，无可奉告。” 赵婉婷淡淡回了一句。 韩旭很明白她不会说的，因为现在这种局面跟刚抓到周淮安的时候，几乎是完全一样的。 目前手里掌握到的证据完全没办法给赵婉婷定罪！ 赵婉婷之所以说这么多，也只是人家想说而已。 她可以随时翻供！ 只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选择沉默，韩旭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毕竟还是那套逻辑，八年前的事情，完全推到才谨的头上，而之后的事情，涉案人员几乎已经被全部灭口了，根本没办法给赵婉婷定罪！ 人证与物证全部不足！ 这才是韩旭他们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 当然也是为什么赵婉婷能够这么淡然处之的原因。 定不了罪，人家自然神情自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韩旭也很清楚，刚刚即便是录下对方所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提具不具备法律效用，单单是人家可以随时翻供，你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破案讲究的是一个证据！ 让对方无可辩驳的证据！ 然而韩旭他们最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看来只有我们抓到才佚名，你才会认罪了？”韩旭也很清楚最大的突破口在哪里。 赵婉婷只是无比镇定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赵女士愿不愿意回答。”韩旭突然想起那几幅抽象油画与神秘的Z先生，便开口说道。 赵婉婷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韩旭可以随便问。 “我想问你那几幅抽象油画是怎么回事儿？”韩旭说着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周遭的一切。 赵婉婷没有丝毫掩瞒的意思，“我很小时候就喜欢画画了，不过那时候画出来的东西水平太低太幼稚了，当然其中也有一幅相对满意的作品。” “你说的是第一幅抽象油画，也就是夏亦安送给楚云逸的那一幅么？” 因为第一幅抽象油画明显是在很早以前画的，与后面的第二、三幅抽象油画截然不同。 赵婉婷微微点了点头，“当时我把它送给了夏叔叔，只是没想到它居然引导你们找到了那个地下室。” “不只如此，其实我发现楚天河家老宅地下室的那五具少女骸骨，明显是被人特意引导过去的。” 韩旭回想到李天一家墙头的摄像头正好对准了连接楚家的锈迹铁门。 如果不是那个摄像头，韩旭压根不会发现那个铁门，更不会过去楚家查探，也就不会意识到存在一个地下室，更加不会看到第一幅抽象油画，以及那幅油画的落款！ 一个大大的英文字母Z！ 赵婉婷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然笑了笑，“是吗？原来我们被人算计了？” 韩旭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个大写Z的落款是你留的？” “我画的，当然是我留的，取的是我名字的首字母。”赵婉婷如实回道。 “那你一共画了几幅？” “三幅。” “没有第四幅？”韩旭有些意外，毕竟蒋子归可是说过吴老狗手里还有第四幅抽象油画。 “没有，只有三幅！另外两幅其实也是我前一段时间闲着无聊，想起很多年前画的第一幅抽象油画，然后仿造着那个风格，画了一幅，觉得画的不太好，又画了一幅。所以一共就三幅！”赵婉婷很笃定地回道，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 “这两幅画，你都送给谁了？”韩旭自然而然追问道。 “一幅送给了蒋子归，另一幅被我哥拿走了。”赵婉婷回道。 “蒋子归？”韩旭暗自嘀咕了一句，终于对上了。 第二幅抽象油画，也就是最初挂在蒋子归家里的那一幅，很显然就是赵婉婷直接送给蒋子归的。 蒋子归这家伙还说什么是张恒毅那里得来的，看来都是为了混淆视听而编出来的谎话。 但是第二幅抽象油画却真真切切地将韩旭他们的视线引到了郑仕强的身上。 要不是这样，韩旭压根不可能着重跟进，从而最终查出郑仕强为强盛集团洗钱的真相。 但是第三幅抽象油画却又被小哑巴，也就是才佚名拿走了？ 照这么说，小哑巴确实是杀死周虹的真凶了！ 毕竟第三幅抽象油画挂在了周虹的家里，从而引出了周虹家楼上的天大秘密！ 接近五六个亿的现金，还有墙壁中埋藏的累累白骨！ 不过问题又来了！ 小哑巴才佚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目前梳理下来，抽象油画虽说是赵婉婷画的，但很显然她不会自掘坟墓，引导韩旭他们查出骸骨案的真相。 也就是说赵婉婷并不是那个神秘的Z先生！ 因为从逻辑上讲，赵婉婷只希望骸骨案永远埋藏下去。 压根不可能自己去翻出来这些旧案！ 那么这个神秘的Z先生就只剩下小哑巴才佚名了！ 但是这个最接近真相的事实，未免有些太撕裂了！ 小哑巴才佚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引出骸骨案的真相，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赵婉婷再怎么说也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啊，才佚名这是想大义灭亲么？！ 这个逻辑完全站不住脚啊！ 毕竟小哑巴才佚名帮着赵婉婷做了太多的擦屁股的烂事了！ 比如郑仕强与周虹之死，还有沈林，估计也是小哑巴干的。 很明显小哑巴才佚名是站在赵婉婷这边的啊！ 但他为什么又会引导韩旭他们查出骸骨案的真相呢？！ 难不成赵婉婷与小哑巴才佚名爆发了矛盾冲突，但是看赵婉婷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韩旭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是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怎么了，韩警官，这几幅画很重要么？”赵婉婷首次面露疑惑之色。 韩旭闻言摇摇头，“没有，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嘴上敷衍着赵婉婷，心下却打定主意，到最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小哑巴才佚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是问题又来了！ 现在去哪儿找到小哑巴才佚名呢？！ 如果才佚名就是隐藏在幕后的神秘Z先生，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1490章 收官，真相大白（六） 骸骨案重见天日！ 罪魁祸首才谨却早就已经离世了！ 剩下一个隐藏在幕后的赵婉婷也被挖了出来！ 神秘的Z先生顺利引导韩旭他们查出了真相！ 但离谱的是，这位神秘的Z先生才佚名，居然是小哑巴！ 而且还是罪魁祸首才谨的亲生儿子！ 连躲在沈磊背后的赵婉婷，也是他的亲妹妹！ 这何止是大义灭亲啊！ 连韩旭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他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利益了！ 但是强盛集团都已经倒了！ 还是小哑巴才佚名亲手摧毁的！ 难不成他跟周淮安一样，都想毁灭这一切么？！ 这个逻辑似乎能够说的通！ 不过至于吗？！ 才谨也就算了，早就离世了。 但小哑巴才佚名可是亲手出卖了自己的亲妹妹赵婉婷啊！ 才佚名与赵婉婷之间真的会存在那么大的矛盾吗？！ 当然也不排除，小哑巴才佚名压根不会想到韩旭会找到赵婉婷。 毕竟赵婉婷设计的假死之局，太过精妙了！ 如果不是韩旭，换上其他人，打死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多啊！ 古拉措大雪山案的真相，居然只是为了掩盖唯一的被害人赵婉婷没有死！ 顺着这个逻辑理下来，小哑巴才佚名这么做，或许不是为了出卖赵婉婷，而是跟周淮安一样，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儿，小哑巴才佚名是想让赵婉婷收手！ 才谨一手打造的强盛集团，原本就是罪恶的源泉。 才佚名并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赵婉婷深陷其中！ 所以铤而走险，设计策划了曝光骸骨案！ 只有这种级别的大案，才能真正摧毁强盛集团！ 接下来，便是周淮安出面，及时止损！ 这样一想的话，整个逻辑似乎顺畅合理了起来。 难怪周淮安会在这个时间节点跳出来了！ 他原本就是想出来给赵婉婷顶罪的。 如果韩旭没有脑子灵光一闪，及时找到了赵婉婷。 那么小哑巴才佚名接下来很有可能会紧跟着周淮安选择自首。 这样一来，强盛集团的所有事情便算尘埃落定！ 也不会危害到赵婉婷了。 假设真是这样的话，小哑巴才佚名与周淮安两人设计出来的这个局，属实称得上天衣无缝了！ 事到如今，连韩旭都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了！ 小哑巴才佚名与周淮安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摧毁才谨创造出来的一切！ 当然最重要的是强盛集团。 但是赵婉婷已经接手了一切。 他们两个不可能对至亲赵婉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还得瞒着赵婉婷。 于是便有了一个神秘的Z先生。 小哑巴才佚名一边在执行赵婉婷的清除指令，一边特意留下后手引导韩旭他们揭开了骸骨案的真相。 从而彻底扳倒了如日中天的强盛集团。 接下来再由周淮安适时站出来顶罪！ 最终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合！ 匿名举报陈春生的材料，李天一家的摄像头，第一到第三幅抽象油画的引导性指向，还有故弄玄虚的暗网，神秘Z先生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了达成这么一个目的。 那就是背着赵婉婷摧毁才谨创造出来的一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小哑巴才佚名还是漏算了一点儿！ 那就是韩旭！ 在他还没来得及自首，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之前，韩旭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隐藏在幕后的赵婉婷！ 堪称天衣无缝之局，还没来得及收官，便已经被破开了！ 当然这只是基于一种合理的猜想！ 毕竟小哑巴才佚名尚未到案，或许真相并不是这个样子。 但是韩旭作为执棋人，已经可以开始收官了！ 无论如何！ 这一局，他赢定了！ “韩警官，你真的很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赵婉婷重新正视起韩旭，给予最高的肯定。 韩旭只是微微笑了笑，尚未答话。 门外便传来了连成一串的警笛声！ 秦奋秦大队长终于带着大队人马杀到了！ 这一场的对话，也随之告一段落。 即便李乐刚刚在电话中告知了秦奋大致真相，但秦奋秦大队长到场看到赵婉婷之后，仍旧倒吸了一口冷气。 事实摆在眼前！ 这种无比震撼的冲击力已经直接击碎了秦奋的所有想象力！ 即便见过再多大场面的秦大队长，仍旧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足足十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完全被硬控住了！ 同行的一干人等中，也只有宋佳儿一个人早就得悉了真相，脸上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变化。 她已经被震撼得够够的了！ 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一直缠着韩旭解释清楚。 结果现在还顶着两个轻微的熊猫眼呢！ 秦奋在短暂超出心理预期的震惊之后，方才压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来，“带走！” 李乐见韩旭跟赵婉婷正好也谈得差不多了，便上前上了铐子。 “需要遮着点么？”李乐随口问道。 赵婉婷摇摇头，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用了。” 等着李乐带着重要嫌疑人赵婉婷离开之后，这边的韩旭方才重重吐出口浊气！ “呼……” 这边自己还没吐完呢，秦奋秦大队长比他吐的还起劲了！ “我靠，要不是佳儿路上大致说了一遍，我特么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你小子刚刚在署里怎么没有汇报啊？” 秦奋秦大队长说着拍拍胸口，还一脸怨念地看向韩旭。 韩旭尴尬笑了笑，“这不是心里没谱嘛！没敢提前跟你说啊！” “不是，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秦奋一把揽过韩旭，偷偷问道。 “因为赵晓敏，”这次韩旭换了个说法。 “赵晓敏？为什么？”秦奋疑惑追问道。 “之前佳儿不是核实了三号灯塔案现场留下的血液是小哑巴的么！”韩旭回道。 “嗯，那怎么了？”秦奋没听明白。 “佳儿说我先入为主，一直以为赵晓敏可能是陈少冲发展的制D下线，但是却解释不了小哑巴为什么会绑架并且囚禁她呢？后来我才想明白了，重点不在赵晓敏干了什么，而是她回来燕城后住在了哪里？又碰到过什么人！”韩旭直白回道。 第1491章 收官后面临的棘手问题 秦奋秦大队长听完这话，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周遭，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赵晓敏回来燕城后，刚好在鼓楼街这边租了房子，外出的时候恰好撞见了赵婉婷？” 韩旭重重点了点头，“八成是这样了。” 宋佳儿附和道，“小哑巴为了不让赵婉婷暴露，所以才绑架了赵晓敏，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起杀心吧！” “嗯，当然也不排除赵晓敏跟陈少冲那帮人也有些交集，否则赵婉婷只是遇到同样是幸福小家福利院出来的老熟人，不会那么紧张的。”韩旭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难怪了！照你这么说，三号灯塔案岂不是也真相大白了？！”秦奋秦大队长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涉及到的所有案子，似乎全部都有了一个答案！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嗯，从雪山案系列案件开始，一至三号灯塔案，到姜璇失踪的天使案，还有骸骨案，零号D品案，都能暂时画上一个句号了。” “太棒了！旭啊，你简直就是个战神啊！”秦奋秦大队长听到这话，眼睛里只剩下小星星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为啥是暂时画上句号呢？” “才佚名和陈少冲还没有到案！”韩旭解释道。 “才佚名？这谁啊？”秦奋秦大队长当然没听过小哑巴的真名了。 韩旭方才又解释道，“小哑巴的真名叫才佚名，他是才谨与周天翼的儿子。” “啥玩意儿？！”秦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了，“你等等，小哑巴才多大了，怎么可能是才谨跟周天翼的儿子呢？” 韩旭看看左右，“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的路上再说吧。” 秦奋秦大队长一听这话，赶忙拉着韩旭就往车上走。 走之前还不忘交代宋佳儿带技侦的人留下，看看能不能在赵婉婷的住处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 宋佳儿只好应下，就地开展工作。 韩旭则是被秦奋直接拽到了车上。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秦奋秦大队长迫不及待地问道。 韩旭只好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全部都汇报了一遍。 秦奋秦大队长听完所有的一切，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老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队，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所以小哑巴才佚名和陈少冲不到案，骸骨案与零号D品就不算完啊！”韩旭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秦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然后茫然看向韩旭，“怪不得这几起案子查了这么久也没有个头绪呢，原来牵连这么大啊！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骸骨案中祸害那五个少女的畜牲到底是谁？” 韩旭闻言咬咬牙，“陈春生手上有一个账本，里面应该详细记录了跟他们有过交易的人，而那畜牲极有可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否则郑仕强他们也不可能移尸那五具少女骸骨。” “你的意思是说，郑仕强他们的目的是借此威胁那个畜牲么？”秦奋秦大队长很快想明白了。 “嗯，毕竟那些尚未成型的胎儿遗骨内携带了那个人的DNA信息！”韩旭接住话茬儿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周淮安不清楚么？要知道他可是参与了整个移尸的全过程啊！”秦奋秦大队长到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头脑清晰，已经是达到极限了。 “我问过周淮安，他说不知道！所有的业务都是郑仕强与陈春生负责的。”韩旭如实回道。 “那就麻烦了，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找到陈少冲，拿到陈春生留下来的账本了。”秦奋秦大队长咬咬后槽牙，认识到接下来的工作同样棘手。 毕竟陈少冲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嗯，只能是这样了！”韩旭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秦奋秦大队长自然而然地问道。 “目前赵婉婷跟周淮安的情况完全一样，只要咱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他们就可以随时翻供，毕竟涉案人员都已经死亡了，人证物证一个没有，咱们还是太被动了。”韩旭不得不把这个糟糕的情况讲了出来。 秦奋秦大队长皱皱眉头，“哼，看来赵婉婷他们早就留好后手了啊！把所有人都清除干净了，最后才冒出头来，这是吃定咱们找不到证据啊！” 韩旭闻言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不要发通缉令，把小哑巴才佚名揪出来？！”秦奋也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了。 韩旭却摇摇头，“暂时先不用，我想看看赵婉婷落网后，才佚名会有什么反应。” “你想等他自己出来？”秦奋秦大队长又皱了皱眉头。 “嗯，小哑巴虽然在杀人的时候眼都不会眨一下，但是对于亲情还是很看重的。” 跟小哑巴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韩旭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小哑巴的。 这个人的心底尚留有一处相对柔软的地方。 “好吧，都听你的！”秦奋秦大队长当然没有二话了。 接下来，秦奋自然是想开车回去重新审一下赵婉婷了。 但韩旭却说道，“该问的我都问的差不多了，赵婉婷一旦进去了，肯定会保持沉默的。” 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秦奋秦大队长当然听明白了，只能咬咬牙，“这盘棋看上去好像是咱们赢了，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 其实韩旭同样有这种错觉，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秦奋摇摇头，无奈说道。 “秦队，我想再去见一个人。”韩旭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你想去见谁？”秦奋疑惑问道。 韩旭没有藏着掖着，直言道，“吴老狗！” “吴老狗？你去见他干什么啊？”秦奋当然是一头雾水了。 韩旭也不好解释，只能说道，“我想核实一件事情。” 秦奋秦大队长见韩旭没有多说，也不强求，便点了点头，“你一个人去，我有点儿不放心，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再说了，你连个车子都没有，我送你过去。” 韩旭闻言只好点头应下。 第1492章 那个故事的真相（一） 秦奋随即载着韩旭直奔燕城一代贼王吴老狗居住的兴中新村。 这一路可算是真正的轻车熟路了。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找上门去了。 此刻已经将近晌午，吴老狗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当他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人，整个人瞬间就不太好了。 特别是秦奋，简直就跟他的克星一样。 “呦，秦队啊，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吴老狗赶忙去开了院门，迎两人进屋。 “呵，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嘛！啧啧，这茶，一看就是好茶啊！”秦奋环顾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吴老狗刚沏好的热茶上。 “呵呵，让秦队见笑了，我这茶值不了几个钱，秦队要是喜欢，走的时候我给您包上一大包。”吴老狗仍旧不失人精本色。 “别介，我可不收你的东西，”秦奋一口回绝，倒不是嫌不干净，而是不能落人口舌。 吴老狗只好在一旁陪着干笑了几声，然后又将注意放到了一旁一声没吭的韩旭身上，“小韩警官，好久不见啊！” “也没多久吧，”韩旭展颜一笑，如沐春风。 “你看看，我这光顾着说话了，秦队，小韩警官，你们快进屋，我去给你们沏壶热茶来！”吴老狗一拍大腿，热情地张罗起来。 “别那么麻烦了，韩旭想找你核实点儿事情，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不要有什么掩瞒，要不然就只能请你回去喝杯茶了。”秦奋秦大队长先给足了压力。 吴老狗赶忙回道，“不敢不敢，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保证不会有半句虚言。” 韩旭见状接住话茬儿，开门见山问道，“吴师傅，您认识这个东西吧？” 吴老狗看了一眼韩旭递过来的照片，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大同锁啊！我们吴家这一脉留下来最好的锁具了。” 韩旭给吴老狗出示的自然是云台山灭门案后来挂在门扉上的大同锁。 “我听说您曾经仿制了几把这种大同锁，还送给了自己的几个徒弟？有这回事儿没有？”韩旭接着问道。 吴老狗微微点了点头，“没错，是有这回事儿！” “那这把锁就是您仿制的吧？”韩旭接着问道。 吴老狗下意识接过照片，又仔细打量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没错，这锁虽然锈蚀的很严重了，但是你看这里，我做了一个记号。我做的每把锁，上面的记号都不一样，这把锁……嘶，我想想啊，哦，对了，这把锁我送给了我的大徒弟。” “你的大徒弟？他是谁？”韩旭追问道。 “他叫楚云台，几年前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吴老狗如实回道。 “楚云台？！”韩旭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云台山周家的山中别墅突然出现的大同锁跟才字的刻痕，跟强盛集团确实脱不了干系。 锁是楚云台的，那才字的刻痕又是谁留下来的呢？！ 根据时间推断，那这个才字的刻痕怎么也不会超过八年啊！ 那么问题来了！ 留下刻痕的，只有可能是才文玲的直系亲属，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恨意需要去宣泄。 首先是周淮安，直接可以提前排除掉！ 他对周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的恨意。 而赵婉婷也同样如此，她甚至都没有在周家待过一天。 那么就剩下才佚名与才谨这一对母子了。 小哑巴才佚名的年纪也有些对不上，除非他在成长过程中，被才谨灌输了足够多的恨，但是周家早就被灭门了，这种恨意又怎么可能传到下一代身上呢！ 又不指望小哑巴去复仇啊！ 那么结论只剩下一个了！ 才谨！ 但是才谨在八年前已经因病去世了！ 然而这种说法，也仅仅是周淮安与赵婉婷的一面之词。 谁也不知道才谨到底有没有死！ 毕竟摆放周家“京观”处的才字刻痕，并没有经历过太多风霜的洗礼。 也就是说，才谨极有可能还活着！ 只有她！ 才会留下那么深的恨意！ “嗯，就是他！我记是很清楚，我一共就那么几个徒弟而已，不会记错的。”吴老狗坦言道，不过接着又问了一句，“小韩警官，您问这个干嘛啊？” 秦奋在一旁适时说道，“哪那么多问题啊！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吴老狗赶忙闭嘴，他可不敢跟秦大队长顶杠。 “没什么，”韩旭只是淡然笑了笑，又扯开话题，“哎，对了，吴师傅，您还记得之前你给我讲过的关于九子鸳鸯连环芯的故事么？” 吴老狗闻言点了点头，“嗯，记的，怎么了？” “那这个故事，您都跟谁讲过啊？”韩旭随即追问道。 “除了你们以外，我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吴老狗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笃定地回道，“要不是你们带来了九子鸳鸯连环芯，我压根都想不起来这个故事。” “之前没有对任何人讲过？”韩旭闻言一怔，瞬间心下一凛！ “对啊，肯定没对别人说过！” “吴师傅，您之前不是说过在上山下乡的时候，认识了幸福小家福利院的王利萍王老师么？您最近还送了她一幅画呢？那这个故事，您有没有跟她讲过呢？”韩旭又追问道。 吴老狗摇摇头，“没有！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故事！” 韩旭闻言几乎可以笃定心中的猜想了！ “冒昧问一句，这个故事，到底是您家传下来的，还是道听途说呢？” 之前吴老狗有意避开了这个问题，现在韩旭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小韩警官，这个故事确实是我家传的，故事里的吴慎言正是家祖！”吴老狗见韩旭这个架势，只好承认了下来。 “那二姑娘呢？她是不是姓周？！”韩旭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吴老狗听到这话，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秦奋秦大队长，只好点了点头，“没错，二姑娘姓周！原名叫周二娘！” 韩旭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他猜测故事中的二姑娘极有可能便是云台山周家的先祖！ “那您能告诉我，当年您先祖吴慎言打开九子鸳鸯连环芯后，到底发现了什么吗？！” 第1493章 那个故事的真相（二） 燕城一代贼王吴老狗一听韩旭这句问话，瞬间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奋秦大队长全程看在眼里，适时加了把柴火，“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 “别别，”吴老狗自从金盆洗手后，对于警署极为抗拒，“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这个时候韩旭却试探着问道，“九子鸳鸯连环芯里面藏着的是一份丹方吧？” 吴老狗听到“丹方”这两个字，瞳孔巨震，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小韩警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韩旭见状解释道，“您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明嘉靖二十一年，当时的嘉靖帝沉迷道教炼丹，常常为了采集纯净的宫女经血炼制“红铅”丹药，甚至强迫宫女在特殊时期只能吃桑叶、喝露水，大量宫女因此病倒甚至死亡，而同时嘉靖帝性情暴躁，宫女稍有过错就会被杖责，前后被打死的宫女多达两三百人，所以才引出了宫女积怨已久最终拼死反抗，嘉靖帝险些丧命。 这就是壬寅宫变的整个过程。 周二娘在那个时候入宫，想必参与了这起宫变！ 她从宫里带出来的九子鸳鸯连环芯，必然跟嘉靖有些关系。 所以那里面藏的极有可能是嘉靖最珍爱的东西！ 除了丹药丹方，我想不到其他了。” “我去，您可真是神了啊！”吴老狗听完韩旭的解释，只差当场跪下磕几个了。 韩旭淡然一笑，反问道，“我说对了么？” 一代贼王吴老狗重重点了点头，“没错，我先祖慎言公打开九子鸳鸯连环芯后，发现里面赫然放着一粒丹药和一张丹方！” “那是什么丹药？”秦奋秦大队长在一旁跟听天书一样，不禁好奇追问了一句。 “延年益寿！”吴老狗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回了四个字。 现在这个年代听到这几个字，或许没有那么震撼，但是放在大明时期，则是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夏国人的平均年龄也就是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而更离谱的是明朝在位的十六位帝王的平均年龄只有四十二岁！ 特别是嘉靖帝之前，没有几个帝王是得了善终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嘉靖帝特别痴迷于道教练丹的主要原因。 吴老狗延年益寿这四个字一出来，韩旭便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猜测的确实没有什么差错。 “后来呢？”秦奋秦大队长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顺势问道。 “您问什么后来？”吴老狗难得糊涂一次。 “还有什么后来，当然是吴慎言和周二娘啊！”秦奋之前听韩旭讲过这个故事，所以也清楚一些。 “他们分道扬镳了啊，周二娘拿走了丹药跟丹方，连九子鸳鸯连环芯都没给我家先祖留下。只不过我家先祖留了个心眼，将丹方的内容默记了下来，但是时间仓促，他只记下来个大概！”吴老狗似乎没有丝毫保留，将后来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出来。 “然后就留到你手上了？”秦奋秦大队长抓住重点问道。 吴老狗尴尬笑笑，“我手上的就是一个残方啊！你们也知道，丹方这种东西，差一个字都可能闹出人命啊！再说了几百年前的东西，谁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是假啊，所以我家先祖慎言留下遗训，凡是吴家子弟不得私自按照丹方调配，就是怕出事啊！” “怕出事？那一把火烧了不就得了？！搞这么麻烦干嘛？！”秦奋秦大队长很快挑出一个漏洞来。 吴老狗闻言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只能继续传下去啊，不过到我这代也传不下去了。” “丹方在哪儿？我能看看吗？”韩旭突然对这个丹方很感兴趣。 吴老狗一听这话，略微有些犹豫，但在看了秦奋秦大队长一眼后，立马打消了顾虑，“你们稍等下，我去拿过来。” 说罢，吴老狗便转身进了屋里。 秦奋秦大队长给韩旭使了个眼色，两人赶忙跟了进去。 什么人都能信，就这位燕城一代贼王不敢信啊！ 两人就这么紧盯着吴老狗从家中的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个看上去颇有年头的檀香木盒。 “东西挺老啊！”秦奋即便再不识货，也知道这是真东西。 吴老狗尴尬笑笑，取来钥匙，将檀香木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张更加有些年头的黄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这是我先祖慎言公手书的，也算我 们家唯一留传下来的宝贝了。” 韩旭没敢伸手接，而是看着吴老狗将破旧的黄纸铺开在了桌子上，随后定睛看去。 上面的草书笔走龙蛇，有若骤雨旋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啧啧，好字啊！”秦奋秦大队长由衷赞了一句。 而韩旭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丹方的内容上。 这个丹方初看都只是一些颇为寻常的药物，无外乎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 但要求年限都格外严谨！ 然而越往后看，韩旭却越是吃惊！ 比如雷击骑马布，地浆水，七星海棠…… 林林总总，不下数十种药材或奇物！ 当韩旭看到最后之时，更是眉头紧蹙，后背都窜上了一股子凉气！ “取七七四十九位处子天灵，研磨成灰，是为药引！” “处子天灵？！这是什么东西？”秦奋秦大队长恰好也看到了此处，疑惑问道。 韩旭如实回道，“处子的天灵盖，就是头盖骨！” “头盖骨？！”秦奋听到这几个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燕城一代贼王吴老狗这个时候接住话茬儿，“没错，而且还要四十九个，造孽啊！这哪是丹方啊，简直就是祸害人的邪法啊！” 秦奋秦大队长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吴老狗说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韩旭。 韩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秦奋秦大队长看到后，整个人头皮一阵发麻，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是碍于吴老狗在场，并没有提及什么。 然而骸骨案的真相，却揭开了最骇人听闻的一角！ 处子天灵！ 那二十多具少女骸骨丢失的头颅，原来都被人拿去做了药引！ 第1494章 骸骨案的真正诱因 韩旭在核实了这个真相与动机之后，心下不自觉地沉重了数分！ 什么样的恶，才能驱使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延年益寿，竟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简直都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禽兽，魔鬼…… 韩旭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实在太少了，都没办法来具体形容这种史无前例的恶意！ 吴老狗在一旁看两人看的差不多了，便伸手想将丹方收起来。 “这种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一向嫉恶如仇的秦奋秦大队长一把抢了过来，三两下便撕的粉碎，仍旧不解恨，扔在地上又重重踩了几脚。 吴老狗哪敢拦着，毕竟这玩意儿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啊，秦队，这……我……” 看着欲言又止的吴老狗，秦奋仍旧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这老家伙弱不禁风的模样，或许早就下手撒气了。 “吴师傅，你收藏了那么多嘎巴拉，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这个时候，韩旭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 燕城一代贼王吴老狗一听这话，脸色刷地一下黑了下来，“小韩警官，您这话就冤枉人了啊！我收的那些嘎巴拉可分不清是男是女啊，更何况这丹方上要的可是处子天灵啊？” “呵呵，你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自己心知肚明！”韩旭可不会被吴老狗轻易糊弄过去。 吴老狗只好尴尬笑笑，没有接话。 像这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闭嘴的家伙，其实是最难搞的。 韩旭更加知道吴老狗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随口又问了一句，“你认识楚云逸么？” 吴老狗摇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 此时场面一度有些压抑与尴尬，恰好韩旭的手机铃声响了。 韩旭一看是李乐打过来的，便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喂，怎么了？” “旭啊，你们快回来吧！小哑巴来自首了！”李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来的这么快？！”韩旭微微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好，我们马上回去！” 秦奋秦大队长随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韩旭当着吴老狗的面，打了个哈哈，“葛署长让咱们回去一趟。” 秦奋闻言点点头，“那这边，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韩旭摇摇头，“没了！” “那咱们撤吧！”秦奋说完又瞪向一旁的吴老狗，“你最好老实点儿！地上这些碎纸也立马给我烧了！千万别整这些个歪门邪道的东西，我可一直盯着你了！” 吴老狗连说不敢，作势就把地上的碎纸收拾起来，又取来火盆，当着秦奋的面，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秦奋见状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秦队，我早就洗手不干了，这些糟粕害人的玩意儿，我也早就想处理掉了。”吴老狗换上了一脸真诚的模样。 “行了，如果有事，我们还会回来找你的！”秦奋秦大队长下意识觉得吴老狗可没有这么简单，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 韩旭这时候补充道，“吴师傅，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谢谢你了。” “没有没有！”吴老狗连连摆手，直到看着两人离开小院后，方才摇摇头。 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也彻底不见了！ 从吴老狗那边出来，一上车秦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老小子不会也想着延年益寿吧？！” “吴老狗顶多是有贼心没贼胆吧！”韩旭却不这么认为。 “那他收集那么多嘎巴拉干什么？我可知道这玩意儿大多都是头盖骨制作而成的。”秦奋秦大队长又回头看了一眼吴老狗家的自建小别墅。 “或许他想在不违法的前提下试一试。”韩旭半猜测道。 “他？！不违法？！这老家伙从生下来就知道法律是什么东西吧？”秦奋秦大队长可太清楚吴老狗的为人了。 韩旭只是笑笑，不吭声了。 毕竟吴老狗看上去和善，但背地里不晓得干过多少坏事呢！ 不过四十九个处子天灵！ 吴老狗即便坏到了骨子里，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吧！ 更何况韩旭刚刚确认过了，吴老狗祖传下来的这张丹方确实存在残缺，而吴慎言特意指出了几处明显的记忆错误，所以着重写明后人不得对此方进行配制，否则后果自负！ 见韩旭不说话了，秦奋又问道，“刚刚那个丹方，是不是就是骸骨案……” 话没说完，韩旭便微微点了点头，“周虹家楼上发现的二十具无头骨遗骸，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丹方的直接受害者。” 秦奋秦大队队闻言重重倒吸口冷气，“好家伙，原来是这样啊！刚刚吴老狗说了，那丹方与成品丹药都被周二娘拿走了，这个周二娘会不会就是……” 韩旭又点了点头，“周二娘极有可能就是云台山周家的先祖！” “这意思就是说，周淮安他们家掌握了完整的丹方？”秦奋秦大队长很快意识到什么。 “嗯，最后这个丹方极有可能落到了才谨的手里。”韩旭说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才谨！”秦奋秦大队长又倒吸了口冷气，差点儿呛着自己，“难怪她会创建强盛集团，背地里做那些走私人口的买卖呢！原来她想逆天改命，延年益寿啊！” 不等韩旭接话，秦奋秦大队长又一拍大腿，“卧槽，这么离谱的事情，才谨也敢做啊！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韩旭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才谨这么干，确实有些太过离谱了。 要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几百年前留下来的丹方啊！ 自古以来，这种丹药从来没有一个是靠谱的，全部都是忽悠人的东西。 而且存在多方面明确的危害，其中重金属中毒是最核心的风险，历史上也因此造成了大量悲剧。 比如唐代就有多位皇帝接连因丹药中毒身亡！ 难不成才谨无知到这种地步么？！ 还是说真相另有隐情？！ 韩旭下意识想到周二娘当初拿走的不仅有完整的丹方，而且还有一颗成品丹药！ 难道说，周二娘在服用了成品丹药后，真的活了很多年吗？！ 第1495章 源于地狱的杀人手法 韩旭目前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了。 否则完全说不通啊！ 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相信丹药能延年益寿呢！ 当然也不排除正经的好药能有一些效果。 但是吴老狗传下来的那个丹方，明显就是糟粕，祸害人的东西啊！ “行了，反正才谨已经死了！”秦奋秦大队长总结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哎，对了，刚刚是葛署长让咱们回去么？” 韩旭摇摇头，“没，是小哑巴才佚名去署里自首了。” “什么？！这么快！”秦奋秦大队长短暂震惊之后，也不废话了，抓紧一脚油门干了出去。 …… 两人回到北郊警署时，小哑巴才佚名已经被带进了审讯室。 李乐也没敢自己跟老张两个人审，硬是等秦奋两人赶了回来。 当韩旭再次看见这张熟悉的稚嫩面孔，甚至有了一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陪审的当然是秦奋秦大队长了。 毕竟这案子可是太大了！ 眼巴前的小哑巴才佚名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韩警官，好久不见！” 小哑巴果然不是哑巴，吐字清晰，只不过声音成熟沉稳，跟他的长相模样完全对不上。 韩旭坐定之后，先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我应该叫你魏来呢，还是才佚名？” “随便，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小哑巴脸上毫无表情，声调不高不低。 “那我还是叫你魏来吧！”韩旭选择了一个更熟悉的名字。 小哑巴微微点了点头，稍稍有些动容。 “说说吧，你都干过些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来自首？！”韩旭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韩警官，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我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果然小哑巴才佚名开口就是顶罪！ 韩旭早有预料，微微摇了摇头，“为什么？！” 小哑巴苦笑一声，“这都是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那么快就找到我妹妹了。”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干的，不妨展开讲一讲！”韩旭没空跟对方兜圈子。 既然小哑巴才佚名已经来自首了，为赵婉婷顶罪了，怎么着也得表现出一些诚意来吧。 小哑巴才佚名脑子不笨，否则也不会想出这么一招“李代桃僵”！ 先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灭口，然后推周淮安出来充做第一道挡箭牌，接着就是自己选择自首。 从而完美地将涉及强盛集团的所有案件全部处理掉！ 但他万万没想到，最终想要保护的人，却在他自首之前就被捕了。 导致功亏一篑！ 接下来，小哑巴才佚名便将自己这些年来做过的事情全部都撂了出来。 他只有这样，才能将韩旭他们的矛头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 小哑巴才佚名想要顶的，不仅仅是赵婉婷一个人的，还有周淮安。 韩旭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过。 小哑巴从赵晓敏讲起，然后是郑仕强，周虹，还有沈林！ 这些人全部都是死于小哑巴之手！ 连涉及到蒋子归的那起爆炸案，也是小哑巴亲手安放的自制炸弹！ 只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会波及到韩旭和橙子两人。 韩旭一直等到小哑巴才佚名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完了，才开口问道，“为什么选择不同的杀人手法？！” 仅仅是一句话，韩旭便点在了问题的最关键处。 小哑巴才佚名抬头看了眼韩旭，淡然一笑，“觉得好玩而已。” “不见得吧？！”韩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郑仕强是在自家的桑拿房被活活蒸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犯了陷害诽谤他人的罪名吧？” 小哑巴才佚名听到这话，没有吭声。 韩旭接着说道，“周虹是被你拔掉舌头，失血过多而死的，她是犯了什么罪过，挑拨离间么？还有沈林是被活活冻死的，这个罪名应该是与人通奸吧？至于赵晓敏，虽然是你模仿一二号灯塔案杀死的，但她身中数十刀，不会是因为她犯了杀生之罪吧？！” 这一大堆话出来，除了当事人小哑巴才佚名，其余一大堆人全都懵圈了！ 包括就坐在韩旭身边的秦奋秦大队长。 而旁听室内更是炸开了锅！ 李乐满头雾水，“韩旭在说什么啊？！” “我也没听明白啊，什么通奸杀生的？”老张同样挠着头，一脸茫然。 宋佳儿也专程跑过来旁听一下，看两人这个样子，只好解释道，“周虹，郑仕强，沈林，还有赵晓敏的死亡方式，正好对应了十八层地狱中的拔舌狱，蒸笼狱，冰山狱，还有刀山狱……” “啥玩意儿？！”李乐都快听傻了。 “就是说周虹是犯了挑拨离间的罪过，所以被拔了舌头，失血而死！对应拔舌狱，郑仕强是被打入了蒸笼狱，犯的是陷害别人，还有沈林通奸，下冰山地狱，最后……”宋佳儿又详细解释道。 不等她说完，老张听明白了，接住话茬儿道，“最后是赵晓敏，因为杀生入的刀山狱，被小哑巴割了几十刀啊？！” “嗯，就是这个意思。”宋佳儿点点头。 “我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李乐疑惑问道。 “当然是听韩旭说的了啊！”宋佳儿看向单向玻璃那头的韩旭，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当她第一次听到这些解释的时候，也跟李乐老张一个样子，属实有些被震撼到了。 “乖乖，原来那些杀人手法还有这么多说头啊！”李乐拍拍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说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但是四个人全部都对上了，说明小哑巴确实是有意为之，选择了特定的杀人手法啊！”老张震撼之余，只能摇摇头，都没法用见怪不怪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哎，不是，小哑巴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呗，他整出这么多花样来干嘛啊？”李乐有点儿想不通这个问题。 宋佳儿又不耐其烦地解释道，“韩旭说，小哑巴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杀人理由！” “啊？！”李乐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照这么说，小哑巴原本并不想杀人，迫不得已才杀了他们，所以杀人前，还特意找出这些人犯过的罪名！就图个心安理得么？” 第1496章 收尾工作 “嗯，韩旭说，小哑巴站在审判者的角度，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负罪感了。”宋佳儿又补充道。 “不是，就他还有负罪感啊！”李乐有点儿想不通了，“小哑巴可是眼睁睁看着郑仕强被活活蒸死的啊，还有周虹，那满屋子的血，这是个有负罪感的人干出来的事情么？” “韩旭说，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因为小哑巴知道接手案子的韩旭，所以刻意做了一些干扰向的错误引导！”宋佳儿看来没少从韩旭那里套出情报来。 “我靠，你别一口一个韩旭说啊，啧啧啧……”李乐觉得话题有些沉重，适时缓解一下压抑的氛围。 “滚！”宋佳儿毫不客气地踢了李乐一脚。 …… 再说韩旭这边，小哑巴在听到这番话后，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们之前还是太小看你了。” 不等韩旭再说什么，小哑巴才佚名又接着说道，“你说的都没错，他们这些人活该下地狱，我只是提前把他们送下去了。” “赵晓敏是因为杀生么？”韩旭挑重点地问道。 小哑巴才佚名点了点头，“她有虐杀流浪猫的恶癖，非常残忍！我原本不想杀她的，恰好灯塔案发了，就顺势把她处理掉了。” “郑仕强的陷害他人呢？”韩旭又问道。 “那个流浪一家郑强就是郑仕强害的，这不是罪行么？至于周虹，她就是大舌头，挑拨离间沈磊跟我妹，哦，不，是跟我的关系，所以也该死！沈林就更不用说了，居然找个男人通奸，抛妻弃子，更该死！”小哑巴才佚名一口气把这些人罪行全部讲了一遍。 “那张益达呢？”韩旭继续追问道。 “他是服毒自杀的，算枉死地狱！”小哑巴才佚名淡然回道。 “他无牵无挂，为什么要自杀？”韩旭可不相信这种说法。 “张益达双腿残疾，早就活着没意思了，他是硬撑到现在的，当时正好可以给你们制造点麻烦，所以他就服毒自杀了，毒药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所以你们压根查不出来什么。”小哑巴才佚名轻描淡写地又解开了一个谜团！ 韩旭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楚云台呢？！” “他是死于意外，真的出了车祸，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小哑巴撇撇嘴角，“要是他不死，我也不用出来做这么多事情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整个强盛集团的阴暗面便全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至此，韩旭彻底搞清楚了所有案件的真相！ 跟他之前猜测的并没有多少出入！ 小哑巴才佚名代替了楚云台，成为了强盛集团的清道夫！ 赵婉婷的清除计划，全部都是由小哑巴才佚名来实施的。 当然三号灯塔案的被害人赵晓敏是个例外！ 根据小哑巴接下来的交代，赵晓敏确实是在鼓楼街不小心撞见了赵婉婷！ 她们也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而已。 小哑巴才佚名便为了赵婉婷的安全，直接绑架囚禁了赵晓敏，直至灯塔案发，硬是找了一个虐猫杀生的理由，处决了对方。 接下来就是郑仕强，周虹，还有沈林了。 他们全部都是死于小哑巴才佚名之手！ 当然也都找到了充分合理的罪行！ 因为韩旭很清楚小哑巴本性不坏，并不是嗜杀之人，只不过…… 或许他从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不得不说，才谨在小哑巴的成长过程中注入了太多的负面影响！ 接下来，韩旭又问了几个相对重要的问题。 比如小哑巴为什么混上了魏大光的渔船，还有二号灯塔案被害人龚丽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哑巴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他混上魏大光的渔船确实是为了走私，只不过不是零号D品，而是郑仕强从各种渠道搞来的真品文物！ 也算是强盛集团旗下新开辟的海外灰色业务。 但是这种说法，韩旭却不大相信！ 至于被害人龚丽也是因为在船上发现了他们走私的货物，所以才被囚禁处理掉了。 韩旭在反复询问，又核实了一些细节之后，这场审讯才算告一段落！ 至此，雪山系列案件，灯塔案系列案件，耀扬连环四案，姜璇失踪案，董舒舒假死案，少女骸骨案，郑仕强、周虹、沈林等人的先后被杀案，还有零号D品案和二十八年前云台山灭门惨案的真相就都浮出水面了。 当然还是有许多后续收尾工作要做！ 随后韩旭他们轮番上阵审讯董舒舒，马明涛，才佚名，赵婉婷，以及周淮安，刘远华等人，方才最终整理出了所有案件的完整卷宗。 这么一忙碌，就是整整两个星期。 李乐与老张已经连续奋战了好几天了，熬的差点儿没人样了。 “我靠，这不破是不破啊，一破就是一大堆的案子，全特么挤到一块了，这几天可累死哥们了！”李乐揉揉黑眼圈，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小子天天抱怨，听的我耳朵里都快起茧子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少抱怨两句，还能多干点儿活呢！”老张也累的够呛，但一直都在坚持，直到最后一本卷宗处理完毕，整个人差点儿瘫坐在椅子上。 一想到后边还有制作起诉意见书并移送审查起诉??的繁琐工作，李乐都快不想活了。 “哎呦，我滴个亲娘啊，光整理证据材料卷宗，就干了快两个礼拜了吧！这活儿真的是没完了啊！”李乐继续抱怨，“MD，还是橙子舒服啊，受伤往病床上一躺，那小日子过的，啧啧……早知道哥们也受个工伤啊！” 韩旭听到这里，晃了晃拳头，“要不我帮帮你？！” “别介，你这下手不分轻重的，万一把劳资打死可怎么办？”李乐连连摇头。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韩旭调侃完顿了一下，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卷宗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找点儿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