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被人鱼缠上了》 1. 理想型 三伏天,空气闷热得燎人。 晚上六点十分,楚筠单肩背着一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拎着某家奶茶袋子,里面装了些鸡零狗碎。 她最后回头看了眼玻璃墙面的大楼,一头扎进了暑热之中。 太阳没下山,连风都热烘烘的。 她走到香樟树下的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 将袋子放进车筐,摇摇晃晃地骑向地铁站。 坏消息是,她被辞退了。 好消息是,有N+1的赔偿。 大环境不好,公司效益日渐下滑,看着身边眼熟的同事一个个离开,楚筠早已做好了准备。 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恐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轻松感。 她今年二十七岁,毕业后马不停蹄地工作,一晃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里,她换了两次工作,搬了三次家。 却一直没有对这座热闹繁华的城市生出什么归属感。 她相貌普通,性格温吞。 除却皮肤很白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外,和这座城市里无数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如往常一样,她像一尾疲倦的鱼,汇入拥挤的地铁车厢中。 车里的人大多数同她一样,有着疲倦模糊略显麻木的面容。 天气热,除了头顶呼啸的空调冷风,车厢里还弥漫着浓郁的汗味。 发酸的、令人作呕的汗臭。 楚筠闭了闭眼,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挺着石墩子肚子的男人。 她房子租的远,一小时后,她下了地铁,再次走入残余热浪的地上。 天边晚霞散发着浅淡的红晕,将林立的高楼映得影影绰绰。 路边的电动车、共享单车乱停,使得小路变得更加狭窄。 前面有人在抽烟,游烟随风扑在楚筠身上。 她皱着眉,忍下心里的怒气,快步越过了那人。 十字路口的一角停着一辆卡车,车厢里满是西瓜。 她路过时,挑了一个小一些的,在绿灯亮起来时,拎着过了马路。 进了小区,她去代收点取了快递。 爬了六楼,进家门后,人喘得不行。 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了,隔音差,老人居多。 楚筠整租了两室一厅,身为二房东,又将次卧转租了出去。 上周,次卧的女生搬去和男友同居。 她还要再找人合租。 烦。 楚筠当然也想过一个人住,但是市区的房子贵,要么就是串串房,合租的人多不说,房子可能也有甲醛。 为了省钱,也为了可以挑选合租的舍友,她选择搬到了这边。 远,房子也老,但胜在干净、便宜。 户型也不错,南北通透,客厅阳台都很大。 楚筠是个勤快的人,之前同居的女孩也很好相处,两人共同维护着公共区间的卫生。 现在屋子里就剩她自己,楚筠将西瓜洗了洗,放入冰箱冰镇。 已经七点多,但她却没什么胃口。 打开客厅的风扇,让它摇头吹。 风吹得纱窗晃动,楚筠随手拉上帘子,开始脱衣服。 家里只有她自己,她想怎样就怎样。 她赤着身子进了浴室。 一阵水声过后,她一身水汽地回了卧室。 打开空调关上门,套了件洗得发软的旧T做睡裙,她裹上干发帽,躺在床上,随手打开了手机上收藏的某网站。 她戴上耳机,点开了视频,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小玩具。 长这么大,楚筠谈过两次恋爱。 一次是高中时青涩的初恋,一个月就分手了。 原因很简单——男孩子不只想和她亲亲抱抱,还想去外面开房。 楚筠是个老实孩子,偷偷早恋已经很出格了,又怎么敢做这种事。 于是不欢而散。 第二次是工作后认识的一个人,长相斯文,笑起来像狐狸。 他很成熟稳重,对楚筠也很好。 只是,在两人初次过夜时,他的癖好吓到了她。 楚筠熟读很多小黄书,视频也看了不少。 她有自己的性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S属性。 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次之后,她对谈恋爱就有了阴影。 在外人看来,楚筠是那种很乖很好相处的女孩子。 性子温吞,没什么脾气,身材姣好,眼睛大而灵,皮肤很白很细,是那种……很适合做女朋友的类型。 因此,有不少人追过她。 但楚筠都不喜欢。 她也有欲望,却更喜欢自己解决。 楚筠眼睛泛湿,潮红着脸下床去将玩具洗干净,收回原处。 她将西瓜一切两半,抱起一半用勺子挖了起来。 平板上放着吐槽视频,不大不小的声音响彻客厅。 - 饱睡一觉后,楚筠将次卧出租的信息再次挂上了网。 随缘吧,有人租就租,没有的话她就先一个人住着。 工作几年,她攒下了一笔小钱。 再加上赔偿金,躺平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都不成问题。 屋里热得像蒸笼,楚筠穿着背心短裤做大扫除。 她喜欢打扫房间,将混乱变得整洁干净的这个过程很解压。 前提是,这个混乱是由她自己造成的。 如果是旁人,她只会窝一肚子的火,更不会费力整理。 当整套房子都变得整洁明透后,楚筠已经被汗浸湿了。 她冲了个澡,在傍晚时换了衣裳,下楼去菜场买菜。 之前有人合租时,她会和人一起线上凑单买菜,省事儿。 现在只有她自己,买太多菜吃不完,还不如去线下慢慢逛,吃完了就再买。 要不然,她可能会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门。 她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但不想与社会断绝联系。 耳朵里是热闹的人声、犬吠,电动车的报警声,小孩子呼朋唤友的笑声,以及老人在用方言聊天的声音。 这是座南方城市,方言不算难懂,在这待了几年,楚筠基本上能听懂个七七八八,但是除了几个骂人的词之外,别的都不会说。 她买了两斤排骨、两根鲜玉米、一颗包菜,六只青椒、十个鸡蛋、一袋子小台芒。 拎着兜子往家走时,楚筠觉得身后有人。 她疑惑又警惕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梧桐树下只有两桌打牌的老人。 可能是她的感觉出错了。 回家后,楚筠煮了玉米排骨汤,炒了个青椒炒蛋。 吃完饭洗碗刷锅收拾完,时间才七点。 她拎上厨余垃圾,换上运动鞋,下楼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消食。 之后几天,她都过着闲适的生活。 去电影院看感兴趣的电影,去打卡某家网红餐厅,或者就是去菜场买菜,做自己喜欢吃的菜,躺在家里吹空调玩手机,自我抚.慰。 如果人也有发情期的话,那她似乎到了这个时期。 网购了许多新玩具,看各种擦边男色视频。 翻来覆去,却总也不够。 她之前谈过的两个男朋友,和她现在喜欢的类型都不同。 她喜欢高大健壮,体型差巨大,身形能将她完全遮住的高壮男。 但生活中,她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她不健身,从未去过健身房。 生活如一汪死水,失业前是公司与出租房两点一线。 她不喜欢认识新人,也不喜欢社交。 她是个很闷很无聊的人。 但对性却有着很多过火灼热的幻想。 楚筠很难描述自己的想法,明明没有一点经验,却喜欢那种很脏的玩法。 她做五彩斑斓的春梦,梦中的她被压着,被强制侵.犯。 暴力,粗野,湿热。 醒来时却心跳得飞快。 不是怕,而是悸动。 她试过在网上发帖和人交流,却收到了无数猥琐的私信。 楚筠便不再去想这个是否正常。 脏又如何? 这些只存在于她的脑海,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起初她是这样想的,但也不知为何,最近,这种念头愈演愈烈。 失神地跌在床上时,它又冒了出来,仿佛失控的兽,再也压制不住。 楚筠呼吸急促,难道她真要去找一个这样的人,来驯服自己? 不,她不敢。 可能是她最近精力过盛,才会有如此重的欲念。 发泄出来就好了。 楚筠开始每天傍晚去散步,戴上耳机,听歌或者听书,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身体疲累之后,她睡得很沉。 不再有潮湿的春梦。 可是,她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她似乎被人跟踪了。 大夏天,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看不清样子,特别高大的男人。 他总是出现在她附近、身后。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楚筠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猛地转身,紧绷着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低声开口:“我不是坏人。” “我能和你结婚吗?” “……” 原来是个疯子! 楚筠飞快地逃走,没敢直接回家。 她往人多的地方待了半小时,见那人消失不见后,才敢往家走。 那天之后,她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也不再固定时间出去散步了,在家里做些简单的运动。 两天后,她挂网上的招租信息有了回应。 一个年轻男人约好时间来看房。 她原本是只限制女生合租的,但这个男人在电话沟通时,态度和善,声音好听,十分有礼貌。 楚筠又失业了,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来看看也无妨,就让他过来看房了。 男人站在门口时,楚筠意识到他非常高,头几乎触到了门顶。 他穿着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臂,青筋隐现。 黑色西裤,擦的锃亮的黑皮鞋。 他进来后,楚筠眼神恍惚了一瞬。 原来,生活中真的有这种人啊。 高大健壮,英俊成熟,声音低沉优雅。 完完全全,她的理想型。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一定脸红了。 那人套上鞋套,在屋里看了一圈,又在次卧停留片刻,转身对楚筠说:“这房子我很喜欢,可以租给我吗?” 楚筠慢半拍:“啊?你不问问别的吗?” 那人轻笑:“公共区域被收拾得如此整洁干净,一看就知道你是很好相处的人,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她怎么会嫌弃他? 楚筠暗自唾弃自己,她已经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 灰色衬衫下,他的胸肌鼓得很明显。 楚筠飞快地又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正眉眼含笑地盯着她:“可以收留我吗?” “……” 楚筠的脸几乎要烧起来。 他、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他们只是租赁关系,干嘛说的这么暧昧…… “可以。” 她听到自己微颤的回答。 那人唇角笑意更浓,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江洄,溯洄游之的洄,以后请多指教。” “我叫楚筠。” 楚筠浅浅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微凉。 她愣住。 好奇怪,这么热的天,他穿着长袖长裤,手还这么冷? 各人体质不同,她并没多想。 江洄在第二天就搬了进来。 他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齐整。 楚筠也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合租,除了洗完澡要穿整齐些外,别的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反倒是江洄十分注意分寸,使用卫生间后也会打扫干净,马桶上也不会有什么污渍。 这一点,楚筠很满意。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以后的合租生活会很愉快。 2. 色令智昏 相处几天后,楚筠得知了江洄的职业—— 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他给她看他的账号,都是些让人血脉贲张的穿搭视频。 虽然西装衬衫穿得严严实实,却让人蓦地脸红心跳。 在视频里,他并没有露脸。 凭着193的身高,宽肩窄腰,一身漂亮的肌肉,以及极有质感和品味的衣服穿搭,便在某平台上收获了八万多粉丝。 江洄作息规律,拍视频剪视频,每天下午四点去健身房健身,六点半拎着一份便利店买的健身餐回来。 连续一周都是如此,风雨无阻。 楚筠并没有偷窥他人的喜好。 只是两人同居一室,她又不想总窝在卧室里,在客厅、厨房里活动时,他总是很有礼貌地和她聊天,自然而然地说起他的习惯。 她被迫知道了许多关于他的事—— 非常耐热,所以夏天也喜欢穿长袖长裤。 虽然健身很多,但并不会出太多汗。 有轻微的洁癖,每天要洗至少一次澡。 对吃没什么要求,做法干净就可以。 起初,楚筠没多想什么,直到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羞窘的笑。 他漂亮的眼睛直盯着她,“楚筠,我能不能给你交餐费,蹭你做的饭吃?” 楚筠愣了一下:“啊?” 她这几天确实都会自己做饭,花样不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为了省事,所以做法一般都是水煮和蒸。 却不想会引起他的注意。 她嘴唇有点发干,“可、可我做的你不一定喜欢。” 江洄眉眼弯弯:“我一定会喜欢的,你不知道,前两天我看你煮的排骨海带汤,闻着就很香,我很想尝一碗,但我不好意思……” “每餐五十块,日结,可以吗?” 楚筠:“啊?这会不会太多了?” 江洄:“我有时候吃得会比较多,而且有你帮我,我也省得每天去想吃什么了,便利店的饭你也知道……”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他长得非常漂亮,眉骨高而凌厉,眼尾微微上扬,眼睛却十分温柔多情。 专注凝视人的时候,目光柔和深邃,唇角浅淡的笑容,晃得楚筠一阵心神摇曳。 ……他怎么又在勾引她! 楚筠答应了下来。 她问清楚他的饮食习惯和忌口,记在便签纸贴在了冰箱上。 “你这么厚道,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早饭我也会多做你的一份,这个就不收钱了。” 江洄轻笑:“谢谢。” 楚筠不太敢直视他的脸,有点承受不住。 她的目光平视,落在了他被黑色衬衣撑起的饱胀胸肌上。 他刚从健身房回来,似乎练了胸和手臂。 鼓胀饱满,围度惊人。 尽管楚筠竭力忍着不去遐想,却还是的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胸比她的大。 他的上臂围跟她的大腿差不多粗。 好夸张。 ⊙?⊙ 身体生出一股似惧怕又似兴奋的感觉。 两人身高差明显,她勉强到他胸口位置。 她从不健身,一身软肉。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很漂亮紧实,虽然她没亲眼见到,但从他发布的视频、这几天的相处观察,她很确定这一点。 正常情况,楚筠应该觉得危险和不安。 毕竟和这样的异性同处一室,万一他想对她做什么,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但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楚筠此时不觉得害怕,反而心里生出几分隐秘的渴望。 他,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吗? 一想到能被他粗暴对待,楚筠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她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不可言说的念头,面上却一片平静。 此时晚上八点,两人都吃过了饭。 楚筠洗过澡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登录自己的网盘,看电影。 江洄回屋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燃气热水器轰隆隆地工作着,楚筠将电视的声量调大了一格。 她虽然注视着屏幕,但却完全没看在演什么。 水声淅淅沥沥。 她端起水杯大口喝了大半杯水,却依然觉得口干舌燥。 楚筠暗骂自己变态,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强迫自己专注于电影的剧情。 这是一部讲禁忌之恋的外国电影,女主和他男友的父亲,两个人一见钟情,欲.火焚身,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彼此。 手指修长,脸色苍白,成熟英俊的男人。 楚筠眼神有些飘,发现自己对这种极富有魅力的熟男毫无抵抗。 女主角无疑是十分清冷美丽的,但因为两人的关系,偷情时的情.欲戏尽管拍得文艺又唯美,但她看得却心惊胆颤很不舒服。 因为太过揪心于电影情节,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的,她都没注意到。 以至于当江洄穿着短袖短裤,顶着微湿的头发出来时,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恰好是一段床戏。 穿着白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主,将身着黑色紧身裙吊带袜露出一截雪白肩背的女主,抵在桌边亲吻缠绵。 他的黑色袖箍紧紧绷在手肘处。 偌大的客厅蓦地只剩下暧昧的喘息。 楚筠:“……” 江洄似是怔了一下,尔后若无其事地进了自己房间。 楚筠脸颊通红,想关掉电影,又觉得这是欲盖弥彰。 正犹豫间,见江洄又走了出来。 他走到她跟前,礼貌询问:“介意我和你一起看吗?” 楚筠很想拒绝,但嘴巴却不听话。 “好啊。”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这个尺度颇大的电影。 楚筠浑身紧绷,呼吸都不禁放慢了。 眼角余光悄悄瞥向江洄,见他身形放松,两条长腿随意地舒展,比她的腿要长很多。 “……” 不能再进行这样无意义的比较了。 再比下去,她都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霍比特人。 江洄突然问:“这个叫什么名字?” 楚筠:“烈火情人。” 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电视上。 楚筠却开始走神。 她的鼻息间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湿漉漉的水汽,夹杂着海洋清香的沐浴露香气。 像是清冽的海风,又如沉稳的雪松,内敛而清新。 与她的牛奶沐浴露很不一样。 她忍不住多闻了闻,鼻尖翕动,像只闻到什么特殊气味的小猫小狗。 江洄看在眼里,唇角微勾。 他低声与她聊起电影剧情,初时,楚筠似乎有些紧张懵圈,渐渐的,她就变得舒展自然。 “其实我之所以看这个电影,就是冲着它‘情.色’这个标签去的……”她揉了揉耳 朵,有些窘迫,“只是我没想到我会看得我很难受。” 江洄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为什么?不是拍得很美吗?” 楚筠:“美是美,就是我总惦记着两人的关系,害怕他们被发现,太紧张了,就没办法投入地去欣赏……” 江洄笑了下:“确实,这种禁忌之恋之所以让人着迷,便在于这种不合规矩,与可能走向毁灭的后果。” 楚筠点头,语调微微上扬几分:“不过男女主真的好好看,两人站一起就很赏心悦目。” 江洄看着她:“你喜欢这种类型?” “这种成熟的英伦风大叔很难抗拒啊,”楚筠顿了顿,眼里闪过促狭,“而且他的发量很多,发际线也没后移。” 江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迷茫,被他掩饰过去。 “生活中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呢?” 楚筠心跳快了几下,这个话题似乎太过了? 他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抱歉,如果我冒犯了你,我跟你道歉。” “没有啦,我、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已。” 楚筠抠着指尖,对着这个只认识一周多的合租室友,说起了自己的理想型。 “我喜欢高大健壮、温柔体贴、反差感大的,最好是也长得很帅。” 她脸有点热,抬头对上江洄的视线。 他正认真凝视着她,眼神温柔,没有半分嘲笑意味。 楚筠心口像是被羽毛给轻轻拂了一下。 “你、你不觉得我这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吗?” “怎么会,你的要求又不过分。” 江洄轻笑一声,“相反,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楚筠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爆炸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在撩她吗? 她不敢想,也不敢相信。 以世俗的眼光看,江洄是个非常英俊成熟的男人。 看他的日常习惯,出身应该不错,自己也能挣钱,身材好,脾气温和,连普通男人常有的不讲卫生、不做家务的臭毛病都没有。 而她只是个普通女孩。 哦,最近还失业了。 他这样的大帅哥会对她感兴趣? 楚筠觉得自己该回房间睡觉了,她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她几乎是狼狈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客厅的灯很快也熄灭了。 楚筠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毫无睡意。 她的手又摸出了玩具。 怕声音会传出去,她闷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 又做了潮湿旖旎的梦。 电影里的女主换成了她的脸。 她和男友谈恋爱、和长辈吃饭,转头却和男友的父亲搞在了一起。 男人不再是那个外国演员,而是同样立体却年轻得多的亚裔面容。 眉骨高而凌厉,眼尾微微上扬。 他的眼睛浮动着幽蓝,十分温柔多情。 鼻梁高挺,嘴唇厚度适中,唇珠微微翘起。 他身上的气息浅淡好闻,让人沉迷。 楚筠被禁锢在身下。 他从她的额头,亲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她湿漉漉地醒来,失神良久。 脑海中清晰浮现的,是合租室友江洄的那张脸。 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对他一见钟情。 或者说,见色起欲。 3. 台风天 台风来袭,本市也受到影响。 一大早天就很阴,屋里光线很暗。 楚筠打开灯,洗漱完后,把头发随手扎起,进了厨房做早饭。 既然答应江洄给他提供餐食,她便会认真对待。 冰箱里有昨天晚上去超市买的鲜玉米、鸡蛋、吐司面包和鲜奶。 江洄虽说他不挑食,但楚筠还是多做了些花样—— 水煮玉米和鸡蛋,煎蛋鸡胸肉片三明治,牛奶和米粥。 江洄属于晚睡晚起的类型,所以她不必特地早起做饭。 楚筠将早饭端放在餐桌上时,正好看到江洄走出房间。 他似是刚醒,英俊的脸覆着一层朦胧柔软。 对上楚筠的目光时,他弯起眼睛对她笑了笑,嗓音有点沙哑。 “早。” 楚筠佯作镇定:“早,你洗漱完就可以过来吃饭了。” “好。” 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开始楚筠没有多想,直到那声音持续的时间似乎格外持久。 她蓦地想到什么,脸隐隐发红。 手忙脚乱地随手点开一个视频,音量拉高。 AI的吐槽音和搞怪音效遮住了那个声音。 楚筠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小口喝着米粥。 她面前还放了一小碟剥了壳的咸鸭蛋,油汪汪的蛋黄,香咸可口。 考虑到江洄很注重身材管理,她没准备他的份。 几分钟后,江洄一脸水汽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餐桌不算大,两人面对面坐着,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江洄礼貌地挪了下长腿,“不好意思。” 楚筠含糊应了声:“没事。” 其实是很有事! 他们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家居长裤,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那刹那间的触碰,明明隔着两层布料,但楚筠的膝盖和小腿却瞬间变得酥麻。 像是触电般,一阵细小的颤栗蔓延至全身。 她的耳根更烫了,脸几乎要埋进碗里去。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合租室友温和有礼、善良大方,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最容易相处的异性。 可她却不只在春梦中对他百般意淫,连不经意间的一个碰触,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楚筠,你真的很好色! 难道你是什么色中饿鬼吗?! 可明明,在遇见他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她也会对长得好看的异性心生好感,但只是随便想一下而已,并不会心存妄念。 “楚筠?” 低沉好听的男人嗓音唤回她狂奔的思绪。 楚筠心慌地抬起头:“啊?怎么了?你是不喜欢这种三明治吗?” 江洄笑了下:“不是,你做的很香很好吃,我是想问,我能尝一下你的咸鸭蛋吗?我的碟子里好像没有。”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有一点委屈。 楚筠心跳倏地快了几分,忙将自己的小碟子推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吃这个,我以为你健身会比较忌口……” 江洄伸出筷子,戳了一小块流油的蛋黄,斯文地放入嘴里。 他穿的是灰色棉质V领短袖,露出平直漂亮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肌沟壑。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薄唇轻启,湿红的舌尖微伸,将蛋黄卷入口中。 像是慢镜头一样,一帧帧在楚筠眼前慢放。 她艰难地挪动目光,强迫自己不要像个变态一样一直盯着人家看。 江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灼热的凝视,眼眸含笑:“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吃。” 楚筠战术性地拿起一节玉米,本想如往常一样啃,又觉得那样似乎不太美观,转而一粒粒地吃了起来。 她咬着一粒黄橙橙的玉米粒,没忍住问:“你们健身的不都很注意饮食吗?咸鸭蛋这种应该算是垃圾食品了吧?” “嗯,确实是高油高盐高热量,但偶尔吃一下也没什么。” 江洄唇角微微翘起,“毕竟健身除了为了身材好看,也是想能多品尝一些美食。” 楚筠又咬下一粒玉米,“你的身材确实很好看,你健身多久了呀?” 江洄眼睛黑亮地看着她:“六年多了,你觉得我的身材好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楚筠险些被呛到,咳了一会儿后,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种高大健硕的身材,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江洄点头,认真看着她:“所以你喜欢?” 楚筠的脸几乎要冒热气:“……嗯。”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盛。 仿佛她的认可,对他至关重要。 楚筠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犯规,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不说,居然一点也不高冷,还一直这样勾引撩拨她。 她低下头继续消灭玉米,心中却在想,要是哪天自己兽.性大发,没忍住将人给轻薄了,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她还是要离他远一点。 她脑海中冷不丁闪过那个“对所有不良诱惑勇敢说我ALLin”的表情包。 不是,她应该说NO。 吃完早饭,楚筠收拾好餐桌和碗碟。 果然如江洄之前所说,他的饭量确实不小,她准备的他都吃完了。 这让楚筠很有成就感也很高兴,没有剩饭最好了。 风吹得树枝拍打在窗上,外面下起了大雨。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推送着暴雨蓝色预警。 今天虽是周一,但对于失业的楚筠和自由职业者江洄来说,周几都没什么区别。 两人各忙各的,江洄回屋里拍视频。 楚筠则将昨天买的牛腱子肉浸泡去血水,洗干净后,焯水。 加入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小茴香、葱姜,又倒入生抽、老抽、冰糖、料酒等调味。 大火烧开转小火,炖煮一个半小时。 她要做卤牛肉。 这个方子是她从网上看来的,还是第一次实操。 以前楚筠就想做,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她将火调小后,来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这电视机是房东留下的,不大不小,可以联网投屏,她找出网盘里的一部TVB老剧来看。 一部讲雍正皇帝穿越到现代的剧,脑洞大开,搞笑有趣。 楚筠以前看过,但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重新翻出来。 当背景音也好,这种熟悉的剧情和人物让她觉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怕影响到江洄,她将音量开得很低。 她瘫在沙发上刷着小红薯,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剧情。 外面的雨很大,玻璃窗上升腾起一层水雾。 他们仿佛成了困在玻璃瓶中的生物。 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筠微微出神,耳朵不自主地竖了起来。 江洄的房门半掩,她能听到他挪动器材、更换衣服的轻微声响。 她偷偷关注了他的账号,反复品味每一个视频。 不得不再次承认,他的身材真的非常棒。 裁剪合身、面料挺括而坠感极佳,即使是不懂西装的楚筠,也能看出他的每一套穿搭都价格不菲。 可能这就是好心的有钱人吧。 明明可以过着豪车游艇的奢靡生活,却还愿意辛辛苦苦拍视频搞穿搭,暗戳戳擦边给他们这些普通网友看。 他真的,我哭死。 牛肉卤好之后,盛出来晾凉,之后用保鲜膜裹紧,放入冰箱冷藏,更方便切片。 有了江洄每餐50元的补给,楚筠也能跟着吃得更丰盛和营养均衡。 她边看电视边把一颗包菜手撕成片,土豆削皮切成丝泡水里,排骨泡去血水焯水后煮汤。 做饭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以前楚筠上班时不怎么做,嫌麻烦,宁愿随便吃一口对付。 如今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她也愿意静下心来做丰盛的饭菜犒劳自己。 人生不过三万天,每一餐饭都值得认真对待。准备好食材后,楚筠系上围裙开始炒菜。 厨房的推拉门忽地被人拉开,江洄走了进来,“有什么事我能帮着做的吗?” 他个子高,块头又大,一进来便显得这间厨房更加狭小。 楚筠能感觉到他站在自己身后,与她的后背挨得极近,他的呼吸似乎都拂在了她颈后。 她蓦地口干舌燥,佯作淡定地对他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江洄却没离开,反而抱臂倚在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做饭。 楚筠:“……” 她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好在最后做的菜没出什么岔子。 楚筠擦了擦鬓角的汗,感觉像回到上学时第一次做化学实验的情景。 老师在一旁盯着,她拿着试管的手抖个不停。 不同的是,当时的化学老师是个年过半百的地中海男人。 此时在她旁边看着她做饭的,是一个让她色心翻涌的大帅哥。 没有焖米饭,楚筠煮了些面条,过了凉水后,加入黄瓜丝、芝麻油、生抽、辣椒油和香醋调味。 爽口凉面、辣椒炒包菜、排骨冬瓜汤、炝土豆丝、酱牛肉。 怕不够他吃,楚筠又炒了一盘青椒炒蛋。 江洄是个非常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食客,每道菜他都认真点评夸赞,吃相优雅,但又会让人觉得他吃得很香。 楚筠被夸得脸颊微红,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想,如果哪天江洄不做穿搭博主,去做吃播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饭后,江洄帮着她一起收拾碗筷。 他执意要洗碗,楚筠怎么劝也劝不住,最后只好由他去了。 两人以后还要合租许久,也不好什么都计较得太清。 她烧了壶热水,切了一颗柠檬,泡了一玻璃壶解腻的柠檬水。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手机上刷到许多地方被水淹了的新闻。 很多打工人吐槽台风,周末风平浪静,一到工作日开始库库下雨。 楚筠一边庆幸自己不用去上班,一边又忍不住有点失业焦虑。 没办法,太多人都是这样被社会规则驯化了。 无所事事单纯的休息,似乎成了一件可耻的事。 忙着学习,忙着考试,忙着工作。 卷,无止境地卷。 结婚、生子、送走逝去的亲人,所有的人生大事都需要请假来完成。 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楚筠在很早之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基本上是个孤儿,亲缘浅薄,也没什么朋友。 工作几年后,很多束缚的规则渐渐在她身上松了绑。 失业了,她可以休息一两年甚至更久。 找不到朝九晚六的办公室工作,她可以找个赚时薪的兼职,够吃够用就行。 她没有太多物欲,可以做一条彻底躺平的咸鱼。 但是想归想,在过了几年规律的上班生活后,冷不丁按下暂停键,生活就容易陷入混乱。 在江洄搬进来之前,楚筠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的日子。 他搬进来之后,为了不影响他休息,她反而恢复了规律健康的作息。 而且还有他一天一百块的餐费,扣除成本,也可以剩下几十块。 这对于宅在家的她来说,多少也算是一种进项。 让她有点焦虑的心,渐渐又恢复了宁静。 洗完碗筷,江洄还将灶台擦了一遍。 洗干净手之后,他来到客厅坐在沙发前陪她一起看电视。 两人随口聊着天,说起这次的台风,说起外面丝毫不停的雨。 楚筠的目光很难从他的领口挪开。 他好白。 皮肤细腻白皙,泛着冷润的光,如同上好的瓷器。 锁骨平直凸起,有一对深深凹陷的对称的窝。 在微微俯身时,V领愈发低了,一大片精壮的胸膛猝不及防地撞入楚筠的眼帘。 楚筠:“……”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考验她?! 4. 心动 江洄给自己的水杯里倒了半杯柠檬水,抿了一口。 似乎觉得有些过酸,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使得他向来温和俊美的面容多了一丝严厉。 楚筠心口噗噗直跳,莫名有些亢奋。 冷脸熟男。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从茶几的收纳盒里翻出一小袋买咖啡送的白砂糖,在他眼前晃了晃。 “要加吗?” 江洄伸手接过,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腹。 他似是并未察觉到,楚筠也只好强自镇定,做出无事发生的样子,眼睛盯着电视,眼角余光却落在他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封口,倒了些糖在杯中,样子十分优雅。 手机屏幕亮了,他右手滑动解锁,修长的手指快速点击几下屏幕,似是在回复消息。 楚筠坐在沙发另一侧,不动声色地偷窥他。 沙发不是很宽,是楚筠在二手平台淘来的。 她买了小碎花的淡黄色沙发套罩上,会定期清洗。 两人样式截然不同的家居裤相距大概三十厘米,一边是简约的米白,一边是印着许多小猫的可爱风。 她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虽然是在家里,但他在舒适之余仍讲究穿搭。 对比之下,她就显得过于随意甚至有些邋遢了—— 上衣是一件领口洗塌了的棉短袖,柔软亲肤,但很旧,胸口前有一只丑兮兮的小胖狗在比耶。 “……” 楚筠觉得自己应该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但看到他沉静温和的眉眼,她又觉得自己的这些内心戏太过丰富可笑。 他只不过是给柠檬水加了点糖,她却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对于她的心动、慌乱与自卑,他都一无所知。 楚筠蓦地心口一阵酸涩。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矫情。 她关掉视频,起身说要去午睡。 江洄应了声,看着她离开。 灯和电视被他关上,屋里陷入昏暗。 楚筠关上门,反锁。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困意。 听到他的走路声响,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她的心也随之轻轻震颤。 她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在二十七岁这年,她初次品尝到暗恋的酸涩。 雨声是助眠的最佳白噪音。 楚筠在一阵阵雨声中睡着了,做起无比鲜活真实的梦。 还是在客厅,她和江洄相隔不远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热闹的画面。 她仍穿着那身可笑的衣服,不同的是,江洄朝她挪进了些许。 他的膝盖紧挨着她的。 隔着两层衣服,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大腿的硬度,以及,微凉的海洋气息。 他们没说话,身体却一点点靠近,抵在一起磨蹭。 她的手被他握住,修长有力的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与他斯文的外表不同,他的指腹和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每一下轻微的蹭弄,都让她掌心的软肉生出些许颤栗。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指腹,指尖缓缓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虽然开着冷气,但她的手心里却沁出细微的潮意。 她整个人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都变得湿漉漉的。 江洄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低哑磁性,重重拨动楚筠的心弦。 她没有如平时一样红着脸装作无事发生,反而莽了起来—— 起身跨.坐在他膝上,与那双漂亮含笑的多情眼眸四目相对。 他眉头轻挑,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楚筠心口怦怦直跳,在他炽热的注视下,俯身亲上了那两片薄唇。 微凉的,柔软的。 如他这个人一样,碰到后便容易生出瘾来。 楚筠急切而深重地吻他,撬开他的唇,含住他的舌尖吸吮。 她喘息粗.重,仿佛是突然获得自由的小兽,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莽撞。 相较之下,江洄就显得格外沉静。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她腰间,握着她的腰稳在他膝上。 像是对待一个坏脾气的孩子,由着她胡乱亲吻、吸咬。 甚至在她快要喘不上气时,大手捏在她后颈,稍微抬起她的头,含笑的眼睛望着她。 “别急。” 在楚筠又一次扑过来时,他低笑一声,捧住她的脸回应起她的吻。 雨,连绵不绝。 吻,纠缠不休。 楚筠几乎软化在他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肌肉变得紧绷,微凉的躯体也染上了热意。 她望进他隐隐泛蓝的瞳孔,似乎看到了自己潮红的脸与朦胧的眼睛。 她小声呜咽着,唇落在他的锁骨上,嘬下一枚枚红痕。 江洄的气息变得凌乱,他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坚硬的膝盖蹭到她翕张的软肉。 同玩她的手指一样,恶劣蹭弄。 楚筠很快便湿着眼睛,瘫倒在他怀里。 在剧烈的眩晕中,她心跳很快很响。 他亲了下她的耳朵,低声在她耳边夸奖。 “好乖。” …… 楚筠捂着脸躺了一会儿,起身从抽屉里拿了条干净的内裤,窝成一小团握在手里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人,江洄的房门大开着。 他应该出门健身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楚筠又有些失落。 她去了卫生间,换掉湿掉的内裤,叹了口气。 要不是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ABO世界里的Omega了。 整天做春梦,难道是到了发情期吗? 有没有抑制剂给她打几针啊? 她真的不想再做和室友的暧昧梦境了。 她本就对江洄心存不轨,总是这样,她怕她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哪天真的对他直接上手了怎么办…… 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有着白皙皮肤灵动眼眸的女孩子,出声警告:“别再胡思乱想。” 看来眼时间,快四点了。 楚筠扎起头发,开始准备晚饭的食材。 还是做牛肉,不过换了炖煮的做法,加入了土豆、胡萝卜,一锅出很方便。 考虑到江洄健身回来可能要吃碳水,她还焖了一些米饭。 如果他不吃也没关系,明天可以拿来做炒饭。 她没怎么活动,不饿,就又做了一个拍黄瓜和凉拌西红柿。 等她做好菜之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江洄将雨伞放在楼道里晾着,短裤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正在滴水。 楚筠见状,忙给他递上毛巾,让他先擦一下。 江洄歉然道:“外面的雨太大了,打伞没什么用,这里我待会儿会拖一下。” “没关系,等下我来弄就好。” 江洄神态认真:“那不行,是我的问题导致的,不能给你增加负担,而且你我之间是合租关系,一切家务都是平等的。” 楚筠愣了下,“好,那你先去卫生间冲一下脚吧?” 江洄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水声响起。 两分钟后,他突然说:“楚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帮我拿条短裤来,我的裤子湿了。” 楚筠一时愣住,啊? 要她给他拿衣服吗?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可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拿内裤。 她应了声,洗干净手,第一次走进他的房间。 对于这个次卧她是很熟悉的,只是在江洄搬进来后,她就没有进来过。 房间不算很 大,被他收拾得很干净。 楚筠眼睛不好乱看,打开衣柜,从叠放齐整的衣服里,取出一条灰色短裤,匆匆给他送到卫生间。 门开了一掌宽,她将裤子递过去。 “谢谢。”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小臂。 微凉而紧实。 楚筠心跳快了两下,连忙收回手,离开了卫生间。 等她将饭菜端到饭桌上,江洄已然换了短裤,正握着拖把在门口拖地。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俯身,速干短袖勾勒出他宽厚的背肌和精瘦的腰腹。 楚筠蓦地瞪大眼睛,目光落在他的短裤上。 灰色光滑质地,极为紧身。 使得他的臀腿线条一目了然,甚至连那里也格外凸出。 “……” 她好像拿错衣服了。 可是他明明有时间换一条啊! 他为什么不换? 楚筠又又又觉得他在勾引她。 江洄拖完地,洗了手,两人一起吃饭。 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人会闲聊一些自己的事。 楚筠很好奇他怎么会做自媒体,又为何会选择这个赛道。 江洄笑说:“以前工作场合需要穿正装,常常被人盯着看,私下里要联系方式。后来工作累了,想换个方式生活,就选择了拍视频。” 他问起楚筠的生活,失业有没有赔偿,想不想出去散心。 楚筠:“赔偿金都给足了,只是我不想出门,最近天气都不太好,好多地方要么在下雨,要么就是很热,宅在家里吹空调不好吗?” 聊天的时候,江洄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地会亮一下。 楚筠忍不住瞥了一眼,看到是某视频平台的私信页面。 江洄语气无奈:“因为是博主,所以私信没有关,就会有很多奇怪的私信。” “奇怪?” “嗯。” 楚筠瞬间get,“性骚扰吗?” “要只是这样倒还好了,怪胎很多。” 楚筠点了点头,没有过分好奇,反而有点心虚。 毕竟,她也是个对他心存不轨的怪人。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对于别人这样意淫你,你、会觉得生气吗?” 江洄望着她,眼眸含笑:“如果是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我只会觉得荣幸。” 楚筠的脸爆红。 什!么!意!思! 他怎么一直在诱惑她啊! 楚筠本来就是个有点色心的老实人。 最近又饱受春梦折磨,哪里经得起他几次三番地撩拨。 终于一时没管住嘴,脱口而出道:“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楚筠脸色发白。 她正想着怎么开玩笑糊弄过去,就听见江洄低沉的声音—— “是的,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楚筠呆住了。 啊?她难道又在做梦了吗? 她抬手掐了下脸腮,清晰的疼。 她瞪大眼:“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江洄笑意微敛,“我是认真的,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很有好感,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没有分寸,暗戳戳地勾引你。” 楚筠震撼之余,心里又生出一阵狂喜。 她暗恋的帅哥也对她有好感!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可前两次恋爱的失败,让她对谈恋爱一事很是慎重。 “咳,谢谢你对我的肯定。”她红着脸,小声说,“我对你也挺有好感的,不过咱们认识时间太短,还是多相处相处再看,好吗?” “当然,”江洄对她温柔笑了笑。 “你可以慢慢考察我,如果结果你不满意,我们也可以退回朋友位置,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话说的……深得她心。 5. 橘子软糖 这么多年,楚筠一直没有再开启恋情。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一旦和某人开始了暧昧,结果若是不理想,她可能就会因此失去一个谈得来的朋友。 她觉得这样很不值得,所以就选择不再开始。 对于江洄,他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一方面想和他更进一步,另一方面,也怕两人真的有什么后,会争吵、分手,最后形同陌路。 所以,与其短暂拥有后再彻底失去,楚筠宁愿选择停在朋友的关系。 可是,他说要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诶。 他说,以后可以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诶。 那是不是说,即使做不成情侣,她以后也不会失去他了? 理性告诉她,这个建议不太现实,但还是让她不住地心动。 楚筠思索了两秒钟,便答应了。 江洄唇角微弯:“餐费我还是正常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除此之外,如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小礼物,或者和你一同分担家务,也希望你能坦然接受。我只是在追求你,想获得你更多的好感,仅此而已。” 楚筠眨了眨眼:“好呀。” 她忽地想起什么,“你……不会是杀猪盘吧?老实告诉你,我可没什么钱,也不会相信外国有什么高薪的工作在等着我。” 江洄低笑出声,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他神色蓦地认真起来,眉眼间浮动着楚筠看不懂的情绪。 “我确实对你有所图,但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你不会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后面这句话说的就有些深奥了。 楚筠疑惑地看着他,江洄抬手,食指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他微凉的指尖似乎带着魔力,楚筠身形一颤,眼睛迷离地盯着他。 江洄轻叹一声:“楚筠,别这样看我。”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尾。 楚筠脸上作烧,清醒过来。 佯作很忙地起身收拾碗筷,手指却被他倏地握住。 江洄轻握着她的手,温声道:“放松些,我又不会吃人。” 话虽如此,但楚筠还是难掩紧张。 她挣脱他的手,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江洄也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身侧,与她一起洗碗。 丰富的泡沫沾满了两人的手,手指触碰碗碟,又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楚筠耳尖发烫,躲开了他的手。 收拾完之后,楚筠先去洗澡。 她的沐浴露和他的放在一起,味道不同。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挤了一泵他的沐浴露。 清新的海洋气息包裹了她。 她瞳孔微微失焦,想到在沙发上与江洄接吻的那个梦。 和那时很像,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围绕。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 一个澡洗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等她出来时,江洄已经切好一盘果切,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见她出来,他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十分钟后,他穿着白色短袖,灰色宽松短裤走了出来。 额前的头发微湿,软软地垂着,他过于立体英挺的五官也多了几分柔和。 既然已经说开了彼此的心思,楚筠倒不必偷偷看他,目光清亮地打量他。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点蓝色呀?五官也好立体,你是混血儿吗?” “是的,我有一点外国血统,不多。” 江洄坐在她旁边,仰头喝了口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一滴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向下,渐渐汇入V领领口中。 楚筠一阵口干舌燥,也拿起水杯小口喝着水。 她咳了一声:“要一起看电影吗?” “好,你想看什么?” 楚筠拿着遥控器开始在网盘里挑选。 她之前保存了很多资源,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美剧、英剧、以前的经典国产老剧,还有各种题材的电影。 最终,她选了一部恐怖电影。 那一点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地摆了出来。 江洄眼底闪过一抹笑,起身关闭了客厅的灯。 屋里顿时变得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亮光。 蓝色波动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多了几分朦胧与暧昧。 楚筠的胆子很大,并不害怕恐怖片。 但当诡异阴森的音效响起,冷不丁被血腥画面突脸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江洄侧过头,拍了拍沙发,礼貌询问:“要靠过来吗?” “嗯?……好。” 她的犹豫最多只有三秒。 楚筠觉得自己太扛不住诱惑了。 她挪到江洄身边,与他紧挨着。 屋里一直开着冷气,但她却觉得坐在风口下方,也不如靠近他来得凉快。 体质原因使然,他的皮肤冷白,身体也总是凉浸浸的。 像是冷玉,触之生凉。 楚筠朦胧间想起古代似乎有个东西叫“竹夫人”。 那是一种竹制中空的圆筒,夏日取凉非常好用。 如果抱着江洄,晚上是不是都不用开空调了?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涩涩画面,脸有点热。 悄悄侧眸看向江洄,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眼神专注而灼热,一点也不清白。 轰地一声,她似乎听到了理智塌陷的声音。 楚筠舔了下干涩的唇,仰起头凑到他面前,小声问:“你想吻我吗?” 江洄声音微沙:“可以吗?” 楚筠没有回答,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几秒,或者是几十秒后,他都没有亲下来。 楚筠心跳如鼓,迷茫地睁开眼,对上江洄隐隐含笑的眼眸。 他低下头,修长手指钳住她的下颌,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柔软,清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舌尖探入,轻柔而贪婪地攫取她的每一寸呼吸。 口中残存的橘子软糖被他一点点舔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筠脸颊发烧,渐渐地有些喘不上气。 他捏住她的后颈,温柔安抚,低声命令:“张嘴,伸出舌头。” 她红着脸依言照做,他唇角微弯,叹息般夸赞她乖。 他缠住她的舌,亲得极为热烈。 楚筠有些招架不住,腰肢却被他紧紧搂住。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她梦中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他坚硬的膝盖抵住她,她被他牢牢控制。 ……她也并不想挣脱。 不知亲了多久,每次她喘不过来时,他就会变得温柔。 与她十指相扣,摩挲着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与掌心果然生了许多茧子,粗糙得有些磨人。 楚筠耳尖通红,喜欢。 他的一切,她都好喜欢。 她迷迷糊糊间,想到一个离奇的可能—— 莫非,她先前所做的并非只是春.梦,而可能是预知未来的梦? 比如现在,她就坐在他膝上,与他热烈接吻。 电影播放到什么内容了,两人都不再关心。 楚筠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地喜欢与人唇舌相交。 单单只是亲吻,却仿佛比其他深入的交流都更加亲密。 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听到他猝然变重的呼吸,又安抚意味极浓地舔了舔。 江洄却忽地将她按在胸口,声音低哑:“别再乱动了。” 楚筠小声说:“我没动呀。” 她的声音黏腻得陌生。 江洄目光幽深,瞳孔里的蓝变得更加明显。 他托住她的臀,下颌抵在了她颈窝,似叹息般:“乖,我们都缓一缓。” 楚筠其实已经很难受了,在梦中,他是用膝盖帮她的。 可此时,他却没有。 她被他温柔的语气惯出了几分不满,贴着他白皙的耳垂低低抱怨。 “为什么不行呀?明明你也想的……” 边缘的,暧昧的蹭弄,同样有着惊心动魄的快.感。 江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怕我会忍不住。” 楚筠:“……” 她一时间还不敢说什么那就不要忍之类的话。 虽然很想,但是她瞥见过他的尺寸。 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才行。 而且,她也不想两人的关系进展太快。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说要先相处看看,总不能还没过一个小时,就滚到了一起吧…… 显得她很好色似的。 尽管,这可能是事实。 但,楚筠还不想这么快被打脸。 她将脸埋在他饱满的胸肌里,几乎有些呼吸不畅。 用脸颊细细感受一遍觊觎许久的胸肌后,楚筠才意犹未尽地从他腿上下来。 她依然离江洄很近,手指勾缠,心不在焉地继续看电影。 眼角余光瞥见,他一直没有平息下来。 楚筠忍不住问:“你、不用解决一下吗?” 江洄:“不用,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楚筠小声:“可是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哦。” 江洄:“……” 他略显无奈,转头看向她:“那你愿意帮我吗?” 楚筠:“怎么帮?”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楚筠蓦地心悸,咬着唇颤巍巍地递出了自己的手。 江洄却轻笑一声,低头吻了下她的指尖,起身去了浴室。 水流声传来,夹杂着若有似无的低喘。 楚筠心跳得厉害,整个人在沙发上滚了两下。 等江洄出来时,楚筠已经换了一个电影在看。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合家欢贺岁电影,轻松有趣。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卡通抱枕。 江洄坐在她身边,对她展开了双臂。 楚筠很想扑过去,但又略微迟疑:“不会……又让你难受吗?” 江洄笑:“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 下一瞬,楚筠便落在了他怀中。 两人的体型差距很大,楚筠原本以为自己不算娇小的女孩子,但在他怀中,她就变得小小一只。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一下下强健有力的心跳。 楚筠好奇他为什么会跑来这个地方租房子,“你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人呀,跑这么偏干什么?” 江洄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为了遇见你。” 楚筠忍不住笑出声,歪着头看他,“你多大了?” 江洄迟疑:“二十九。” “是不是没怎么谈过恋爱啊,哥哥?” 江洄凝着她,“嗯,只谈过一次。” 楚筠:“怪不得,你的情话有点老土哦。” 她心里有点酸,却又忍不住自虐般想知道他更多的过去。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初恋吗?她……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江洄看着她,声音柔和:“她,是个非常可爱活泼的女孩子,跟你很像。” 楚筠心里的酸涩凝结成气泡,一个个冒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口不择言:“所以,你、你是把我当做她的替身?” 江洄微愣:“怎么会,你们、你们是……” 楚筠却不想再听他狡辩,她又气又难过,推开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伤心地哭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腰被垫得很高。 而她床上,还有一个男人。 她呜咽着小声骂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惦记着做春梦?! 那张她又爱又恨的俊脸却蓦地放大在她眼前。 江洄眼里蕴着笑。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笼在身下。 “阿筠,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来呢?” “明明,你是我的妻子啊。”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6. 粘人 楚筠是被窗帘一角泄入的阳光给晃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 摸到后看了眼屏幕,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她立马睡意全无,下床换衣服急匆匆来到客厅。 江洄穿着丝质睡衣,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他的面前摆放着小笼包、油条、豆浆和酱香饼。 见她起来了,他眉眼弯弯:“洗漱完过来吃饭吧。” 楚筠:“……好。”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难道说,前一秒还在怪他把她当替身,下一秒就又做了和他酱酱酿酿的春梦? 而且这次还不只是亲亲摸摸…… 她好像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 楚筠刷着牙,看着镜中肤色红润的脸,心里再一次骂了自己一百遍。 自己昨天那样任性地跑开,不听人解释,可江洄却一点也没生气,还买了丰盛的早餐等她…… 唉,楚筠啊楚筠,你真的有点过分。 收拾好心情,楚筠坐在了江洄对面。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歉:“昨天是我不对……” “昨天是我不好……”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楚筠愣了下,对上江洄温柔注视的眼睛。 心底那点酸涩泡泡噗噗碎裂,转化成了丝丝的甜。 她理了下思绪,“昨天我是一时吃醋,情绪反应大了些,没有听你解释就跑开很不理智,对不起哦。” 江洄摇了摇头:“是我表达方式不对,让你误会了。” 他定定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最终忍住了。 楚筠小声问:“所以你没有把我当替身对不对?” “绝对没有,你就是你,从来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楚筠心里舒服了。 这才夹起一个小笼包,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一只花栗鼠。 江洄眼里的温柔更浓,“以后你不用早起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或者是点外卖。” “不行,”楚筠咽下口中的食物,“外面的早餐偶尔吃还行,总吃还是不太健康的。” “好,都听你的。” 江洄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 含笑说话的时候更为悦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 楚筠是个好色的俗人。 手控,声控,还喜欢高壮温柔男。 这些特质江洄都符合,甚至他还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楚筠又忍不住要怀疑—— 江洄是哪个作者给她量身定制的男主角。 倘若是这样,那这个作者还真是她的亲妈。 吃完饭,楚筠换了衣服,拎了帆布包塞了一个塑料袋,要去超市采购。 商场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每两天出去买一次菜和肉也挺好,既能吃得新鲜,她也可以出去活动活动。 江洄问:“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楚筠:“你如果不忙的话,就帮我拎东西吧。” 两人都换了出门的衣服,一起下了楼。 外面天气晴朗,蓝天白云,很晒。 楚筠穿着防晒服全副武装,见江洄仍穿着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脸和脖颈都露在外面,丝毫不怕晒的样子。 “你是晒不黑吗?” “嗯。” “……真令人羡慕。” 两人走在树荫下,江洄走在外侧,眼神时不时留意着来往的行人和电动车。 虽是人行道,但就是有人不遵守规则。 楚筠察觉到他的细心,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一格。 她想起昨夜那个有点过的春梦,自己后来哭叫的声音似乎大了些,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一想到这,她就如芒在背。 纠结再三后,她试探道:“昨天晚上,在我进屋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江洄眼神沉静,“我敲了两下你的门,想跟你解释,但是你没有理我,我就回房间了。” “哦……那就好。” 江洄眉头轻挑:“好?你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想我知道?” 楚筠连忙否认:“才没有!我、我只是这么随口一问。” 江洄眉眼含笑,思忖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确实听到一点什么声音。” 楚筠满脸紧张:“什么?” “声音不大,像小猫叫.春。” “……” 楚筠心虚地快走了两步,却没注意突然从旁侧冲出来的电瓶车。 手腕蓦地被人握住,她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中。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楚筠抬头撞上那双黑沉漂亮的眼睛。 江洄眉头微蹙,语带责备:“急什么,也不看路。” 电瓶车早就一溜烟跑了。 楚筠惊魂未定,小声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江洄神色缓和几分,仔细打量她一番。 他没再说话,手指一直扣住她的手腕,像大人带小孩一样,牵着她过了马路。 楚筠的脸又开始隐隐发热。 这回不是起了色心,而是受到了触动。 她亲缘关系浅薄,母亲在生她后不久就因病去世,父亲过了半年就另娶了一个老婆。 后妈进门一年,就生下了一个男孩。 小地方,重男轻女严重。 有了弟弟后,楚筠几乎就被完全忽略了。 好在还有姥姥对她放心不下,在她一岁多的时候,就把她带回了家。 姥姥对她很好,但也只是个农村老太太,能力有限。 她还有老伴儿、儿子、孙子需要照顾。 楚筠在姥姥家长到五岁,就又被送回了自己家里。 原因很简单,姥姥累病了,不能再继续照顾她。 爸爸也说,她父母都健在,总住在外婆家算什么? 这不是在戳他们老楚家的脊梁骨吗? 楚筠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开始上学后,就认真读书。 她很聪明,从小学习就很厉害,从小城镇考到市区的高中,又考到大城市的名牌大学。 姥姥在她大二那年病重,她用假期打工赚的钱,给她买了一身新衣裳和许多补品,在她身边照顾了她半个多月,目送她离开。 那段时间是楚筠哭得最多的时候。 回学校后大病一场,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 父亲骂她白眼狼,楚筠毫不在意,换了号码,将那些所谓家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毕业后,她来到南方这座山明水秀的繁华都市。 赚钱,努力滋养自己。 工作时,她遇到过不少善意与关怀,但从未有人像江洄这样。 明明是责备的话语,却说得缱绻温柔。 像极了因为爱你而指责你的家人。 这种感觉她极为陌生。 但,似乎很受用。 她看着他握在她手腕的大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圆润,如同上好的玉,漂亮夺目。 可又丝毫不显羸弱,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蕴着无穷力量。 她不由得想起与他十指相扣时的触感。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跳怦怦。 楚筠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抬眼偷看他的神情。 江洄怔了一下,而后眉眼舒展,侧眸看向她,唇角弯起一抹笑。 “想牵手?” “嗯……” 他轻笑,与她十指勾缠。 楚筠眼里有点羞涩,也笑了起来。 两人手牵手来到商场,因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 超市在负一层,江洄问:“你要去其他楼层逛逛吗?还是直接去超市?” 楚筠:“直接下去吧,最近也不是打折季,商场的衣服都太贵,现在买不划算。” 下了扶梯,进了超市。 江洄推了一个手推车,一只柔软的手又牵住了他。 自己似乎,有点太粘人了? 楚筠脸微红,对上江洄含笑的眼睛。 “喜欢的话一直牵着也没关系。” 楚筠有些呼吸不畅了。 他怎么会如此纵容她。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还不是。 却像小情侣一样黏黏糊糊地逛超市。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买菜和肉,两人来到生鲜区。 有时要挑选东西,楚筠不得不松开他的手。 在选好之后,她又会立刻黏回来。 江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眸光温柔,像是有星星闪烁其中。 楚筠有些扛不住他如此直白的目光,她赶忙买好所需的东西,拉着他去逛调料区。 白醋快用完了,要补充一下。 经过酒水饮料区时,江洄拎起一打啤酒:“要喝吗?可以配上小龙虾。” 楚筠很少喝酒,也不怎么爱吃小龙虾,但此时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 酒,有时候可以是个好东西。 微醺时,假装喝醉,酒壮怂人胆什么的。 到时候她一不小心将人给推倒了,做点什么,也不能怪她对吧? 都是酒精惹的祸呀。 她也是个受害者呢。 买完东西后,两人去结账。 经过某个架子时,江洄停住了脚步。 楚筠疑惑看他,见他修长的手指从上面拿了两盒东西,丢进了购物车。 在看清是什么后,她的脸微妙地热了起来。 来到自助收银台,将商品一一扫码。 在付款时,楚筠还没来得及扫码,就已经被江洄抢了先。 “我还买了不少自己要用的东西,我付比较好。” “可是有很多食材……” 江洄微微俯身:“别跟我计较这么清楚好不好?你这样我会觉得很难过。” 楚筠:“……” 他的嗓音太轻柔,撩得她耳朵隐隐发痒。 他如此高大魁梧,却对自己轻声细语,巨大的反差让楚筠忍不住生出另一层隐秘的渴。 在床上时,他也会如此吗? 壮硕修长的身躯笼罩着她,身体凶狠,可话语却极尽温柔。 只是这样浮想一下,楚筠都觉得有些腿软。 她红着脸,将东西一一放入袋子和包中,与他一起往家走。 途径一个奶茶店时,江洄让她稍等一下。 他走进去,拎了两杯奶茶出来。 “刚才在手机上提前点好的,听说是他家的新品,评价不错,你尝尝看。” 楚筠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 江洄笑:“家里冰箱上有好几个他家的联名冰箱贴,厨房里还有两个他家的奶茶袋子,你剪了一半,做收纳用,我想应该是比较喜欢才会买这么多次吧。” 楚筠心口微微塌陷一块。 “可你干嘛买两杯呀?你也喝吗?” 她之前有男同事也健身,从来不碰奶茶。 江洄眉头轻挑:“怎么,我不能和你喝一样的吗?” 楚筠:“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以为你不会碰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偶尔喝喝还好。”江洄将她肩上的帆布袋接过来,“还是冰的,尽快喝口感会好一些。” 楚筠接过奶茶,小口啜吸着。 牛奶融合青柑和蜜橘,酸甜有度,橘子味很浓。 她眼睛亮了亮,“很好喝诶。” 江洄眉眼含笑:“那就好。”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都被他拎在手里。 楚筠想帮他分担些,被他拒绝。 “一点也不重,你的手太嫩了,容易被勒到,我拿就好。” 楚筠拿冰奶茶贴了贴自己又开始发热的脸。 她开始怀疑,自己可能都不必喝酒装醉,就可能会把江洄给推倒。 只是,他又高又壮,她如果袭击他,会被他给瞬间反杀的吧? 或者……他不会拒绝她。 毕竟,他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 咳,总不可能是买来吹气球的吧。 而且还是加大号。 楚筠虽然没有经验,但是玩过玩具,也看过不少视频。 多多少少,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知道归知道,真要实战,她就懵圈了。 好在,两人暂时还没到那一步。 她还有时间学习。 7. 小猫舔水 回到家后,楚筠出了一身的汗,可江洄看着却和之前一样清爽。 不仅没出汗,连露在外面的脸和脖颈都白皙如常。 她小声嘀咕:“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啊。” 大夏天的也不流汗,不像她,稍微活动一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江洄笑了笑,将采买的肉和菜分门别类地放入冰箱。 他又打开啤酒,放了几罐子在冷藏。 之后,又将塑料袋和帆布包折叠好,放在玄关处的小盒子里—— 之前楚筠就是从那边拿的。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楚筠很难不受触动。 他真的好细心,做事很周到细致。 时针指向上午十一点半,客厅里的空调再次开始运行。 楚筠快速去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扎进厨房准备午饭。 前两天做的卤牛肉切一盘,炒个芹菜肉丝、小青菜,再做个红烧鸡腿好了。 她做事麻利,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搞定。 江洄去忙了会儿工作,之后与她一同坐在餐桌上吃饭。 他给她发起了一笔转账,4000块。 楚筠惊讶:“怎么一下转这么多?” 江洄:“我很喜欢你做的饭,很好吃,这是之后一个月的,省的我每天给你转账了。” “……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呀?” “多的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收衣服了。” 说起收衣服,楚筠的脸有点发热。 台风天下雨前,两人的衣服都挂在阳台。 开始下雨的时候,江洄去健身还没回来。 虽然关上了窗户,但房子老旧,墙缝处有点渗水,会泛潮气。 楚筠见他的衣服都很贵的样子,就擅自做主帮他收了回来。 又顺手帮他给叠了一下。 仅此而已。 他的内衣……她并没有过多碰触。 黑白灰纯色,显著的品牌logo,和他的人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她用指尖拎着它们,慌乱地堆在其他衣服上,放在了他卧室的床上。 在江洄回来后,她向他道歉说明了此事。 当时他眉眼弯弯:“谢谢你了,我在回来的路上还在想,要不要麻烦你帮我收衣服。” 楚筠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被嫌多管闲事。 在那之后,再去阳台收衣服时,她就会顺手把他的也拿下来。 天气炎热,基本上每天都要洗衣服。 她和他的衣服会分开洗,用的是各自的洗衣液。 她的是偏甜的花果香,他的则是清淡的松木香气。 天气晴好时,衣服上的香气弥漫至整个阳台。 在给她养的菠萝头换水时,楚筠能闻到两种味道交杂在一起的清香。 奇异的好闻、和谐。 发散的思维飘荡回来。 楚筠觉得自己不应该收这笔钱,总感觉怪怪的。 她再三推辞,江洄却坚持如此。 几个推拉之后,楚筠不由得想起过年时,亲戚给孩子压岁红包,双方一直撕吧的那个表情包。 她很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江洄疑惑地看着她,楚筠和他解释这个梗。 江洄笑了笑:“我比你年长,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好不好?” 楚筠耳尖微红:“可你又不是我的长辈……” 江洄看着她,眼神柔和,眸中仿佛洒满了细碎的星。 他轻叹一声,打开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给她看。 “我有很多的钱,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或顾虑,我真的很喜欢你做的饭菜,也喜欢你顺手照顾我……” “不过我要申明,我从未将你视作佣人或者厨师,我只是、只是单纯地喜欢你的一切。” 楚筠震惊地看着他某银行卡的余额。 好多零,她要晕零了。 在听到他说,喜欢她的一切后,楚筠更加惊讶了。 “可是我们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啊,你、你怎么会……” 江洄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楚筠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哈?” 江洄唇角弯了下,笑容有几分苦涩的意味。 “总之,我向你保证,我对你并无恶意,给你钱让我觉得很开心,你就满足一下我这个可恶有钱人的小小愿望吧。” 楚筠小声碎碎念:“确实是可恶的有钱人,这个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我一个?就不能让我莫名其妙发一笔横财吗?” 江洄听得真切,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 说着,便要给她继续转账。 吓得楚筠连忙按住他,“别!” 她心里还是很没底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啊。 好点色吃吃嘴子什么的完全OK,但是涉及到钱还是要慎重些好。 江洄见她已然被带偏,不再提退钱的事,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些。 午饭后,两人都没睡午觉。 冷气吹拂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楚筠找了件长袖衬衫穿上,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去年买了一台PS5,休息的时候会玩一玩。 江洄坐在她旁边,看她操作。 他看了一会儿,“介意我再买一个手柄,和你一起玩吗?” 楚筠:“当然不介意。” 江洄随即在手机上下了单,显示要明天才能送达。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玩,楚筠将手柄递到他手里,“你来试试看?” 江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这种表情对他而言,很少出现。 他一直是温和、沉稳的,偶尔会皱眉冷脸。 但大部分时候都是运筹帷幄,仿佛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筠觉得有趣,靠近他,指着手柄上的按钮教他:“L3控制移动,R3控制视角,?为确定,○为取消……” 他学得很快,没几分钟,就上手了。 虽然操作时还不够丝滑,但对新手来说,这已经很厉害了。 楚筠不禁感叹,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很厉害。 像江洄,以前是个西装革履的神秘大佬。 转行做自媒体,衣衫整齐地擦边,擦出一个成功的账号。 现在打游戏,也可以很快就游刃有余。 楚筠看着他手指灵活移动,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动作而时隐时现。 非常……性感。 身为资深手控,她很难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尤其是离这么近,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一阵阵扑入她鼻息,她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面上却还做出一派平静的模样。 实则,脑海中已经飘满了粉红泡泡与不可言说的马赛克。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楚筠严肃反思ing。 难道是快来月经,所以身体比较躁动? 倒是有这个可能。 她每回来月经身体的反应都比较大。 前几天会情绪暴躁、胸胀、小腹坠痛,来的时候会痛经,要靠吃止痛药度过。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是不来月经就好了。 那她的人生会多很多平静舒畅的日子。 耳边突然传来江洄的轻笑。 “你似乎很容易走神?” 楚筠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洄语气有点无奈:“你这样让我感觉很挫败,好像我对你没什么吸引力。” “怎么会!” 楚筠下意识地反驳,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激动,忙缓声道:“之前我就说过的,你、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你很有魅力的。” 江洄暂停游戏,转头认真看着她:“那可以和我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吗?” 楚筠眼神飘忽:“如果我说了,你不能笑我。” 江洄眉眼弯起:“好。” 楚筠便老实地将她对他手和体味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不能怪我啊,很多人都对漂亮好看的手没有抵抗力的!”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好像不只是洗涤剂的香气呢……” 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江洄的神色,见他丝毫不恼,反而眼睫忽闪,耳垂染上些许薄红。 他,这是害羞了? 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楚筠的狗胆突然膨胀了起来。 她凑近他的脸,小声而又痴迷地继续说:“江洄,我能亲你一下吗?” 男人纤浓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皮低垂,掩去他眸底涌动的暗光。 几秒,几十秒。 楚筠以为他不会答应,酸涩的失落涌上心头。 一声清晰低沉的“好”却忽然传入她的耳朵。 嗯? 她瞬间瞪大眼睛,心口像是揣了一面小鼓,砰砰砰敲个不停。 “那我亲了哦。” 她很有礼貌地给他提前报备了一下。 江洄低垂着眼睛,呼吸微促。 楚筠庆幸他没有直视她,要不然她可能会脸红到爆炸。 她眼中此时只剩下那两片薄而漂亮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非常干净好欺的样子。 楚筠闭上眼睛,缓缓贴上了他的嘴唇。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微凉、淡香。 她像小猫舔水一样,伸出舌尖舔吻着他的唇瓣,仔细描摹唇肉上的细纹褶皱。 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江洄缓缓抬起眼,黑沉的眸子幽蓝渐深。 几百年了,他终于再次等到阿筠主动亲他的这天。 尽管他浑身的血几乎要烧起来,有无数暴烈、肆虐的想法,但他仍然竭力保持平静。 他不动声色,看着她像品尝食物一样,小口舔吃着他的唇。 可身体的反应无法控制。 楚筠脸色渐红,察觉到他的身体也渐渐紧绷、变热。 她睁开眼睛,悄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 他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由着她亲。 真的好像一只乖巧听话、高大如山的大狗狗。 楚筠忍不住想得寸进尺,跨坐在他右腿的膝盖上。 她再次覆上他的唇,不再是轻吻的舔舐,而是莽撞又急切地闯入了他口中。 手臂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肩膀,身体轻晃。 不知不觉间,复刻了某晚的梦境。 江洄渐渐开始回应她,舌头和膝盖。 气喘吁吁、呼吸不畅,略作停息后,目光相碰,再次黏在一处。 恍惚间,心跳和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极为沉重剧烈。 楚筠不禁分神,担心起自己的心脏健康。 跳这么快,不会累吗? 可比心脏先投降的是她的身体。 不过几分钟,她便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江洄低头亲了亲她红透的脸颊,声音微沙:“还好吗?” “嗯……” 楚筠有气无力,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按住后腰。 “让我再抱一会儿。” 楚筠很喜欢抱着他的感觉,但此时却有些坐不住。 “你、你还没……” “要帮我吗?” 楚筠没说话,脸埋在他的胸肌里,直接行动起来。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纸上谈兵”、“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躬行许久,效果不佳,甚至好像起了反作用。 楚筠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操作有误,仰起头看向江洄:“是哪里做得不对呀?” 江洄眸光很暗,抬起她的下巴又亲了下来。 十分钟后,两人先后进浴室洗澡。 楚筠红着耳朵换了条沙发巾。 上头的劲儿过去之后,她后知后觉开始羞臊。 江洄温柔宽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在追求你,自然是想让你开心舒服,这和给你送花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吗? 楚筠直觉这话好像不太对,但色心澎湃时被大大满足的舒爽,让她选择忽视这点异样。 唉,这就是老实人好色的悲哀了。 道德感太高,总容易反思自己。 单身男女,你情我愿。 单纯好色怎么不行呢? 楚筠想起一般谈恋爱都要从做朋友开始。 她想,炮友……不也是友吗? 江洄说,她可以慢慢考察他。 那不如从床上品德开始吧。 8. 病态的想法 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当楚筠色胆膨胀,想与江洄再多发生点肢体接触时,她的月经准时造访。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欲望得到很好的疏解,这回她除了胸胀之外,只有轻微的痛经。 尽管如此,她还是老实吃了布洛芬缓释胶囊。 见她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杯子里的冰水也换成了热的。 江洄什么都没说,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卷起衣袖进了厨房。 楚筠听到他洗菜切菜的声音,赶忙走过去制止。 “你怎么做饭了呀?我来吧。” 江洄:“你这两天好好歇着,我会做的不多,你看下吃什么,再点个外卖吧。” 楚筠确实也没什么力气,由他去了。 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烤鱼套餐,又点了两杯奶茶。 半个小时后,外卖都送到了。 江洄开门取了回来,温声谢过外卖员。 他做的菜很让楚筠意外,居然是西红柿鸡蛋面疙瘩汤。 “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呀?” 好老派…… 江洄笑:“我觉得你现在适合吃点热乎的。” 疙瘩汤做得非常有食欲。 西红柿被热水烫过去皮切碎,炒出汁水加入热水,鸡蛋打成蛋花,撒了一点碧绿的小葱,还淋了一圈芝麻油,喷香。 楚筠喝了两碗,有些撑得慌。 在吞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后,她继续吃烤鱼。 江洄有些无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不知饥饱呢?” 楚筠:“因为很好吃呀。” 因喝热汤而多了几分血色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忽然间想起了姥姥,眼中多了些许莹润。 “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温暖的食物了。” 江洄看着她,目光满是怜惜。 “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楚筠压下那抹酸涩,“那可不行,说好了是我给你供餐的,怎么能在收了你的钱之后,还让你做饭呢?” 江洄说:“如果我愿意呢,楚筠,我很想这么做,我想照顾你。” 楚筠愣愣地看着他。 “我们以前认识吗?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呢?” 江洄将剔除鱼刺的一大块鱼肉放在她碗中,定定看着她:“如果我说,我们前世是夫妻,你会相信吗?” “……” 楚筠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微凉的触感,是他正常时的体温,可怎么还说起胡话了呢? 但江洄神色认真,丝毫也不像在开玩笑。 楚筠有些慌了。 难不成,他精神有点不正常? 江洄:“我很清醒,精神也没问题,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出示我的体检报告,昨天刚出来结果。” 说着,他在手机上打开一个电子版的体检报告给她看。 楚筠粗略扫了几眼,各项指标非常正常,甚至可以算是完美。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半晌,小声说:“你说的话太过神奇了,我很难相信……” 江洄看着她,声调温和:“嗯,我没有逼你与我相认,我只是想说,我对你真的没有坏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楚筠忍不住问:“那你说,你怎么会有前世的记忆?” 江洄:“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筠:“……” 一阵突然的腹痛让她没有精力再去跟他核实什么,匆匆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手出来后,她的碗里已经堆了小山一样的鱼肉。 楚筠自幼缺爱,很容易因为这些小细节而动心。 更何况,江洄本就对她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他把她当做前世的妻子,这种想法或许很病态很不正常,但他确实对她没有一点攻击性和恶意。 相反,是她对他有着满满的、不可言说的欲念。 他对她这么贴心周到,从未半分越界。 她却想着和他从炮友做起。 这么一想,她好像……有点坏。 坏人楚筠一边喝着热奶茶,一边批判自己。 她目光落在微微俯身收拾餐桌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手臂粗壮结实,使得袖口紧紧箍起。 肩膀宽阔,脊背肌肉紧实而漂亮,腰又显得很窄。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高很壮。 她想,这样的肩背从身后抱过去,一定很有安全感。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手臂圈住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了他身后。 江洄擦桌子的动作顿住,微微侧头,声音温柔:“怎么了?” 楚筠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江洄失笑,“要抱我吗?等我洗干净手好不好?” 楚筠声音有点闷:“就这样去洗。” 江洄笑了笑,带着她像连体婴一样进了卫生间。 面前有一张很大的镜子,映出他弯起的唇角,以及紧紧扣在他腰间的女孩子的手。 细白柔软的手指纠在一起,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看着有点可怜。 江洄洗掉手上的泡沫,擦干,掌心覆上了她的手指。 他转过身,掐住她的腰,将她抱起。 楚筠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腿圈住他的腰,与他四目相对。 在他黑沉的眼睛里,她看到自己隐隐发红的眼睛,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楚楚可怜。 她很少这样顾影自怜,但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恰当的词汇只有这个。 江洄俯身,薄唇轻轻吮了下她的唇。 一个温柔至极的长吻。 在两人气息不稳时,他将她抱至沙发上,与她紧密相拥。 他温热的手心落在她小腹,轻轻揉着。 密不透风的拥抱,身体与他紧紧相挨。 这让楚筠莫名地感到安全。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响在耳边,仿佛击在了她心上。 腹痛因为他的拥抱,变得轻微甚至消失。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凝着他。 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万语千言。 江洄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顾及着她的身体,他一直亲得很温柔。 细腻缱绻,像春天的微风细雨,一点点抚慰她的躁动。 楚筠被他亲得昏昏欲睡,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楚筠躺在自己的床上,屋里的温度正好。 睡一觉之后,她精神好了很多。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不禁捂住了脸。 ……她怎么敢那样做的啊! 生理期还不知轻重地撩人,得亏是江洄脾气好,没对她怎么样。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自己锁骨上多了一小片红痕。 新鲜的印记,被蚊子咬了? 可一点也不痒啊。 楚筠没多想,扎起头发来到客厅看电视。 江洄的房门开着,手机上有他的留言,他又出去健身了。 电视纯是当背景音在播放,楚筠玩了会儿手机,有点无聊,便在屋里闲逛。 一不小心,逛到了江洄的 房间。 他不在的时候,房门也一直开着,丝毫没有防备她的意思,对她很是信任。 房门大敞,甚至像是在邀请她进来参观。 楚筠小声嘀咕:“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目光一点点略过屋里的布置,东西不多,十分干净整洁。 灰色的床单和白色薄毯,落地支架、补光灯、笔记本电脑、无线键鼠。 他拍视频穿的衣服都挂在衣柜里,会定期更换。 旧衣服的去向楚筠不得而知。 想起他银行卡上的那么多零,她想他应该也不在意。 又有点仇富了。 楚筠怒刷了好几个江洄的视频缓和了一下情绪。 算了,看你长得好看身材好的份上,原谅你这个可恶的有钱人了。 楚筠翻起他视频的评论区。 咳,似乎有点过于奔放了。 江洄很少回复评论。 在不知情的网友看来,他是个很有钱的冷淡daddy。 有人嚎叫:【一人血书求博主穿黑纱透肉衣!!】 下面不少人跟:【+1】【+10086】【+身份证号】 楚筠知道,江洄大概率是不会穿的,他走的不是这个路线。 但,如果她买给他,求他穿给她看呢? 只是一想到这个画面,楚筠就觉得血气翻涌。 手指已经点开了购物软件,搜索、比对、下单一气呵成。 快递显示三天后可以送达。 到时候,她的生理期也要结束了。 江洄愿意穿上黑纱上衣,取悦她吗? 楚筠很是期待。 - 之后两天,两人和平常一样相处。 一起打游戏、做饭吃饭、聊天。 不同的是,只需一个眼神交汇,江洄便会看懂楚筠的需求。 牵手,亲吻,拥抱。 每次都极为温柔,与几天前炽热痴迷的纠缠截然不同。 他的身体反应一如从前剧烈。 楚筠有点心疼:“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又不是没帮过……” 她说的是上次在沙发上,她用他的膝盖,他用她的手。 江洄却很能忍,“不用,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 楚筠:“……” 用手的话,好像也累不着呀。 第三天上午,她买的纱衣到了。 冒着大太阳取回了快递,火速手洗干净晾在外面。 十分钟后,衣服已经彻底干透。 江洄正在房里剪视频。 楚筠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咳了一声:“你忙完了吗?” “还有一点要收尾,再给我五分钟。” “好。” 五分钟后。 江洄看着沙发上摊开的一件轻薄透亮的黑色纱衣,与小脸微红、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女孩,罕见地卡壳了。 “这是……?” 楚筠忽闪着大眼睛,语带恳求:“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江洄还未回答,她就急声补充:“我很想看,求你了!” 江洄眼底蕴出一点笑,“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阿筠来帮我脱衣服,好不好?” 楚筠呼吸猛地一窒,脸一点点烧起来。 因为他亲昵的称呼,也因为他说的话。 江洄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长腿舒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过来,帮我。” 楚筠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她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观赏、被吃掉的那盘菜? 9. 烧 正值中午,明亮的太阳透过窗帘洒入客厅。 楚筠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挪到了江洄跟前。 两人的膝盖相抵,她微微俯身,手指落在了他衣服的颗纽扣上。 今天江洄穿的是一件白色亚麻短袖衬衫,舒适慵懒,很老钱风。 最上方的那颗纽扣没系,露出平直的锁骨与少许紧实的胸膛。 之前楚筠就见过他这个地方,很漂亮。 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近过。 近在咫尺,她的呼吸吹拂在他的皮肤上,他轻轻颤了一下。 意识到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楚筠顿时就放松了一点。 手指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越往下,两人的呼吸都跟着变紧。 解完最后一颗,衣襟徐徐敞开。 楚筠瞳孔蓦地缩了一下,瞬间有些口干舌燥。 他好白,又好粉。 放松状态下,胸肌和腹肌也很清晰,块垒分明,线条漂亮。 作为在网上冲浪,刷到过无数男菩萨的老吃家,楚筠不得不承认江洄的身材是顶级。 紧实有力,漂亮修长,白皙细腻。 虽然是荷尔蒙很强的男人,但他的皮肤好到不像话。 冷白皮,几乎看不到毛孔,身上连一点疤痕和瑕疵都没有。 楚筠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耳边响起他低低的笑—— “阿筠,我的衣服还没脱掉。” 楚筠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将那件亚麻衫脱了下来。 他配合她的动作抬起手臂,发达的肱二、三头肌险些晃晕楚筠的眼睛。 肌肉近距离的冲击力非常大。 更别说是自带好闻气息的漂亮肌肉。 楚筠艰难挪回目光,将那件轻如蝉翼的黑纱衣放到他手中。 之后,又目光灼灼,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穿衣服。 江洄很懂她,慢动作一样,缓缓将纱衣穿好。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温柔又带着一点邪肆地凝着她,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 “请主人享用。” 低沉又磁性的嗓音。 楚筠心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面红耳赤,没想到江洄居然会这么烧。 她的手指下陷,使了不算小的力。 江洄俊脸微红,喘息不稳。 他一直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却也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修长的手指捏住轻薄纱衣一角,勾起、复又落下。 隐约露出线条分明的紧实肌肉,非常赏心悦目。 半遮半掩比直白地全给还要惑人。 楚筠盯着、玩着,耳中是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她喉中干渴得厉害,对上他泛着水光的幽邃眼睛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靠近彼此。 呼吸灼热,唇瓣相接。 先是温柔缱绻,渐渐变得炽烈。 江洄在她耳边低哑问:“结束了吗?” 楚筠喘着应了一声。 江洄轻笑,更深地吻她。 楚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像小猫一样蹭他。 “嘘——”江洄按住她乱动的腰,“别急。”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家居服的下摆,礼貌询问:“可以吗?” “嗯……” 微凉的指尖触到了她。 与她对他不同,他极有耐心,更为沉稳。 他指腹粗糙,楚筠忍不住想躲,却被强硬地按住。 薄唇温柔安抚,手却相反。 楚筠很快便软在他肩头,急促喘息。 有时候,她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贪欢,却又惧怕太过刺激。 江洄却不惯着她,按着她反复探索,温柔又强势。 让她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什么?” 江洄的嗓音沙哑到极致。 他温柔亲她,吻去她眼尾的泪水,“不喜欢吗?” 楚筠小幅度摇头。 “太可怕了。” 江洄低笑:“这只是餐前小菜。” 楚筠恨自己的秒懂。 她见过、摸过,自然知道他天赋异禀。 只是手指她都溃不成军,压根不敢想如果真的…… “别怕,你不同意,我是不会乱来的。” 江洄又安抚了她一会儿,之后才起身去了浴室。 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和低喘,楚筠很过意不去:“我进去帮你好不好?” “怎么帮?” 楚筠咬了咬唇,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勉强能转开身子。 水流溅湿楚筠的薄棉短袖。 这件衣服因洗了太多回,松软贴身,居家穿非常舒服,她很喜欢。 沾了水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曲线明显。 尽管楚筠并不觉得自己算是美女,但事实是她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大而灵动,五官并不算特别出色,但组合到一起后就显得格外动人。 身量纤匀,略带几分肉.感,是那种会受大部分异性喜欢的类型。 花洒的水持续落下,她的头发也渐渐变得湿漉漉。 在江洄火热的注视下,她贴近他,踮起脚亲上了他的薄唇。 - 关于考察江洄床上品德一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两人间的暧昧大升级,可以说是从25%直接干到了95%。 就差临门一脚了。 楚筠洗完澡之后,穿了件条纹紧身背心,里面没穿bra。 Nobra就是爽。 她穿着短裤背心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看电影。 江洄坐在她旁边,手落在她小腿上,时不时地轻捏一下。 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楚筠想忽略都难。 她转过头,视线下瞥,不禁有点耳根发烫。 “你……不会是有什么瘾吧?” 刚刚在浴室里已经两次,怎么又…… 江洄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一些身体的反应不受我控制。” 楚筠小声建议:“要不我离你远点儿?” “不行。”江洄语气缓了些,“我喜欢待在你身边,离你越近我越感觉舒服。” 楚筠想到一些涩涩的画面,脸红了红。 她没有远离他,反而将他当做沙发,坐在了他怀里。 “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 “嗯,不用管。”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我的身体很好。” 此时此刻,楚筠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他很好的身体。 她脑海中浮现曾经看过的小黄文男主角,好像也是这样动不动就…… 现实生活中,这样也算正常吗? 她的经验是零,只能像万能的网友求救。 【有问题请教,男性在短时间内s过两次,又bq了,是正常的吗?】 一说到黄的,原生家庭、社会压力和各种矛盾都消失了,大家都变得友好而和谐。 很快,一大批人涌在了评论区。 言:【多大年纪啊?如果很年轻,这个也很正常吧,以前我18岁的时候天天梆硬】 momo不是老色批:【不 正常,把他的联系方式发我,十几年老中医,我给他看看】 最喜欢凑热闹:【楼上的算盘打得太响了,我在南极都听到了】 184男大(有腹肌版):【只是s还好吧,还是要看时间和质量的,姐姐对小奶狗感兴趣吗?】 楚筠回复184男大(健身版):【每次大概四十分钟,质量很好。不约。】 她翻了翻评论,不是在搞黄色,就是在插科打诨表示羡慕什么的。 似乎,他这个表现算是很强的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在看什么?” 楚筠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熄灭手机屏幕,“没什么,在刷刷帖子。” 江洄的声音很低:“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也没什么。” 楚筠丢开手机,转头与他接了个吻,捉着他的手把玩。 他的体温比平时热一些,但还是比她凉快。 她舒服地蹭着他的手臂、小腿,坐姿不太老实。 “阿筠,别折磨我。” 他嗓音低哑,染有浓重的欲.色。 楚筠侧过头,脸颊蹭着他的锁骨,在他炽热的目光下,她并拢起膝盖。 江洄穿的是一件质地丝滑的轻薄短裤,打湿后,便如同第二层皮肤。 楚筠的大腿白皙有肉,摸上去软绵绵的,很容易陷进去。 曾经看过的各种黄色废料在她脑海中依次飘过,之后便有了眼下这种情况。 江洄低下头,薄唇急切地蹭着她细嫩的脸。 在得到她允许后,才重重亲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又去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和沙发罩。 之后,江洄去健身,楚筠太过困倦,回屋里睡觉去了。 她又做起梦。 主角仍然是她和江洄,不同的是,江洄的身躯更为颀长、高大。 他的整个瞳孔都是幽蓝色,像深海里的精灵般神秘而漂亮。 她被抵在墙上,两人在浴室里接吻。 和白天的情景很像,暧昧气息弥漫。 不同的是,不再有最后一层布料作为遮挡,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皮肉的温度。 心悸,痉挛,无止境的颤栗。 楚筠不知该如何描述,醒来后,将红透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是不是该去医院看一下内分泌? 总感觉,自从江洄搬进来后,她整个人就变得不太正常。 以前也有过欲念旺盛的时候,但不会持续太久,玩具就能解决。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再交男朋友。 性.欲是可以工具化的。 但现在,浅尝辄止的、边缘的抚.慰,似乎难以再满足它。 它像是暗夜中的兽,不知何时,已经膨胀成了楚筠难以招架的地步。 欲壑难填。 她已然站在了幽深无比的沟壑面前。 [踏进去吧,你会喜欢它的。] 有低哑邪恶的声音在诱惑她。 理智摇摇欲坠,楚筠强自忍耐。 她做好晚饭,却收到江洄的消息—— 【抱歉,临时有事,要晚回来一会儿,不用等我,你先吃。】 楚筠没有多想,吃完饭,将他的那份用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 打开一部港剧播着,打开网购软件买了些东西。 一直到一个小时后,江洄才回来。 他刚一进门,楚筠便嗅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走近后,才发现他的右手衣袖卷起,手肘处缠着纱布,隐隐透着血色。 “你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10. [锁] [此章节已锁] 楚筠连忙接过他手里的健身包,给他递过拖鞋换上。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一辆电动车给擦了一下,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楚筠见那纱布挺大,现在还在渗着血,伤口一定不小,她不禁有些心疼。 “那肇事者呢,给你赔偿了吗?” 江洄笑了笑:“那是个外卖员,急着送单才碰到我的,他说要给钱,我没要,不碍事的。” 楚筠小声嘀咕:“再着急也不能不看路啊,你这么人高马大的都能被撞伤,要是别人不得伤得更厉害?你这样放过他,他以后还可能会这么急吼吼的……” 江洄忽然低头亲了下她的脸,楚筠瞬间哑巴了。 “我身上有味道,想先去洗个澡,阿筠能帮我解开扣子吗?单手不太方便。” “哦。” 一回生二回熟,楚筠这回扣子解得非常利索。 她没什么邪念,反而被江洄盯得脸颊发热,脑子一岔,想到别处去了。 “咳,你、你好洗吗?” “应该可以。” 话虽如此,江洄进去不久,还是将楚筠也叫了进去。 “我右手不好沾水,你帮我洗头,好不好?” 楚筠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出去搬了个小凳子进来,让他坐下。 她把水流调小了一些,浸湿他的头发。 将花洒朝向另一边,挤上洗发露,均匀地涂抹在他头上,缓缓打出泡沫。 江洄的发量很多,头发偏硬,抓在手里的感觉有点像在撸一只大狗。 楚筠忍着笑,玩了一会儿他的头发,之后才给他按摩头皮、仔细清洗干净。 本以为任务完成,她可以退出去了,手腕却被他捉住。 “阿筠,再帮我洗一下背。” 楚筠犹豫了0.01秒便依言照做。 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擦背算什么。 江洄后背宽阔,肌肉紧实,触感非常好。 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让她离开的意思。 楚筠半推半就,毫不客气地吃了一遍豆腐。 她帮他擦干后,只给他找了件短裤,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手肘有伤,上衣就先不穿了吧。” 江洄眉眼含笑:“都听你的。” 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狂风暴雨,闪电雷鸣不止。 屋里冷不丁地停了电,又闷又热。 楚筠被热醒,想开灯看看怎么回事,发现灯没亮,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停电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来到客厅,江洄正好也走出来。 “停电了,你没事吧?” 楚筠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被热醒了。” 江洄将阳台的窗户打开一些,有些许潮湿的风吹进来,依然闷热。 楚筠找到一本杂志当扇子,扇个不停。 沉默一会儿后,江洄缓缓开口:“要不,你贴着我睡?我身上很凉。” 楚筠不由自主地走近他,摸了摸他的手臂,惊讶道: “诶?真的诶?你的体温晚上比白天还低啊……” 这什么体质,好神奇。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来我这儿吧,床更大一些。” 楚筠发誓,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很单纯的字面意思。 只是事情的发展渐渐超出了她的预料。 - 这并不是江洄第一次进楚筠的房间。 只是,楚筠以为是。 屋里只有手电筒的光,两人来到床边,楚筠问:“你习惯睡哪边?” 江洄:“看你,我都可以。” 于是,楚筠睡在了里侧,江洄也躺了下来。 他身上冷淡的清香一点点侵入她的鼻息。 楚筠觉得更热了,可衣服已经无法再减少。 她穿着小背心和短裤,握住了他凉浸浸的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一时间没有睡意,就轻轻地摸他的指尖、掌心,感受他的每一点茧子与掌纹。 江洄突然出声:“要抱着我吗?会更凉快。” 他听她的话,现在也没穿上衣。 楚筠犹豫了一秒钟,就往他那边挪了挪。 手臂圈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果然冰冰凉凉。 和开空调的温度虽然不能比,但已经凉快了很多很多。 她忍不住想更多地贴近他,半边身子压了过去。 江洄轻笑一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单手将她抱在了身上。 “……!” 楚筠懵了一瞬,立马要下来,“不能这样,我会压坏你的。” “压不坏,我喜欢这样。” 黑暗中,江洄的声音显得更加温柔低沉。 楚筠耳朵有点发麻,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声无比清晰地传来。 一下又一下,渐渐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如此暧昧的姿势,她本以为她会睡不着。 却没想到,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她却醒了。 朦胧的天光泄入,映出江洄英俊而满是歉意的脸庞。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 楚筠意识到什么,慌乱地从他身上下来。 “你、你怎么不放开我啊。” 江洄语气有点无奈:“我也想的,你一直紧紧抱着我不放,我一动你就不乐意。” 楚筠:“……” 她红着脸,小声说:“那你要去卫生间吗?” “不用。” 好能忍啊。 楚筠悄悄瞥了眼,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她鬼使神差,或者说是色欲熏心。 晨光熹微中,两人的目光相融。 没有言语,却意义明确。 楚筠仿佛一只随波漂流的小船,却遇到了极大的风浪。 摇晃,涟漪层出不穷。 不知过了多久,空调滴的一声,来电了。 她伏在江洄耳边,听到两人无比剧烈的心跳声。 江洄抬起她汗津津的下巴,薄唇印上她的唇,温柔至极的浅吻。 轻柔舒适,她渐渐被安抚。 楚筠缓过神来,脸颊滚烫,小声说:“你还好吗?” 她非常舒服。 可江洄似乎一直在忍耐。 他的嗓音仍有点沙哑,“很好。” 他啄吻她的脸,“还睡么?不睡的话,我抱你去洗澡。” 楚筠抱住他的脖颈,两人一起去 了卫生间。 洗完澡吹头发时,楚筠看了眼镜子。 她的脸和嘴巴都很红。 脸颊热了热,楚筠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懊悔。 上头时,她就容易什么都不管了…… 幸好江洄是个很有定力的人,要不然…… 楚筠捂了捂脸,穿好衣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在超市买的东西拆开,家里的许多地方都藏了一个。 安全第一。 因为昨天夜里停电了,楚筠打开冰箱看了下冷冻的食材,有的已经化了,她就顺手拿出来。 之后桌子上堆了许多食材,牛羊肉卷、丸子、虾滑,非常适合吃火锅。 正好家里还有她之前买的火锅底料和鸳鸯锅,洗点青菜就可以了。 江洄正好将浴室收拾干净,楚筠问:“你想吃火锅吗?有菌汤、番茄和牛油三种口味。” “我不挑食,等我洗好手就跟你一起准备菜。” 楚筠觉得他这么勤快帮忙,再收他餐费似乎不太合适。 她给他转了一笔钱回去,但是江洄立马拒收了。 “我不缺钱,阿筠,你不要跟我这么计较。” “……好吧。” 楚筠也不再纠结,这仨瓜俩枣的,他这个可恶的有钱人确实也瞧不上。 尽管江洄有一只手不方便,但他还是坚持要和楚筠一起在厨房摘菜、洗菜。 两人将解冻的肉类装盘,取出冰镇的啤酒。 屋里冷气很足,番茄和香辣的鸳鸯锅热气腾腾,楚筠吃得鼻尖隐隐生汗。 她抬眼看江洄,他穿着一件V领灰色衬衫,米色短裤,动作斯文而优雅,与她穿着背心短裤一派休闲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 嘶,她怎么有种在糟蹋霸总的错觉? 两人吃着火锅聊着天,不知不觉喝了不少啤酒。 楚筠这才知道,原来江洄的家人远在国外,一年也联系不上几回。 他神色淡淡,似乎与家人关系很生疏。 这种冷淡让楚筠没来由地感到某种安全。 她是想和江洄恋爱,也想能拥有更多的以后。 但是一想到要和他的家人接触,自己要融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她又生出一种抗拒与疲倦来。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独自生活,厌烦一切形式的社交。 楚筠试探着问:“那也就是说,如果你交了女朋友,也不一定要见你的家人对吧?” 江洄眉眼含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一直不见他们。” 楚筠耳根微红:“我又没说是我……” 江洄认真看着她:“可在我心里,如果我有女朋友,那个人只会是你。” “我才不信,”楚筠喝得有点多,头晕晕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洄也没跟她辩解,将她手边的啤酒撤走,换上了温热的花茶。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并没有骗你。” 吃到后面,楚筠喝得醉醺醺的,看江洄时都出现了重影。 醉意会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欲念。 所以,她从餐桌上的收纳盒里,鬼鬼祟祟地摸出一枚方形塑料物体。 灵动的大眼睛微微失焦,豪气地拍在江洄面前,语气凶狠—— “我命令你,和我做!” 11. 完美情人 江洄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女孩。 脸颊通红,乌黑灵动的眼睛里布满水雾,佯作凶巴巴地命令他。 这种场景有点滑稽,却让他的心塌陷了一块。 他弯起唇角,好脾气地哄道:“好,都听你的,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先去睡一觉,养足精神。” “我一点也不累!” 醉鬼楚筠已经坐在了他腿上,手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此时她仍有意识,虽然不甚清明,但她清楚地感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就好像理性的她站在玻璃罩子里,羞愧又难掩兴奋地看着另一个她厮.缠着江洄。 他略显无奈又染上薄红的俊脸。 他生怕她摔下去小心翼翼握着她腰的双手。 甚至,他因她毫无章法地撩拨而自然引起的反应。 楚筠看得真切,头脑发晕的同时,心跳声变得更加剧烈。 她听到自己发出暧.昧的低音。 渐渐发红的耳垂与脖颈。 因欲念得不到满足而愈显狂乱的眼眸。 她看着自己渐渐变得陌生。 变成了一只被欲.念支配的兽。 楚筠觉得羞耻,却又忍不住继续磨着他。 求他答应她的要求。 想让他满足自己的需求。 在她又一次附在耳边嘤嘤软语时,江洄眸光变得极为深沉。 他垂下眼眸,凝着怀中女孩泛着绯色的脸,单手将她抱起来到她的卧室。 他将她放在床上,打开了空调,修长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你真的愿意让我继续?” 楚筠清醒地点头。 她醉意只有六分,其余的是演的。 江洄温柔地吻了下来。 唇齿之间弥漫着啤酒的气息,混杂着火锅食材的味道。 不算清新,但却因为是对方,而让两人无限沉迷。 吻变得炽热、向下。 在即将触碰到时,江洄却忽然停住了。 他安抚地亲了亲楚筠的唇,低声道:“我先去刷个牙,等我。” 楚筠很轻地应了声。 因为接吻,她的脸更红更热了。 空调的风徐徐吹来,她躺在床上,思绪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清新的薄荷气息扑在她唇角。 江洄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唇珠,继续做刚才冷不丁中止的事。 江洄的动作很生疏、轻柔,即便如此,楚筠还是忍不住沁出了泪。 她仿佛成了一条被钳制的鱼,想逃离而挣扎。 渐渐缺了氧,她心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耳边似乎出现了尖锐的耳鸣,强烈到了几乎窒息。 “乖,好女孩。” 江洄低哑的嗓音响起,薄唇一下下亲吻她汗湿的脸。 缓了好一会儿后,楚筠声音发软:“你为什么不?” “你需要慢慢适应我。” “……不那样我怎么适应?” “你已经在适应了。” 楚筠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强烈的愉悦感之后是巨大的疲倦,她没管江洄怎么善后,在他温柔的啄吻下睡着了。 江洄看着女孩熟睡的恬静面容,幽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舒展,虚虚落在她的小腹上。 仿佛在丈量什么。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别着急,马上就可以了,你想要的都会给你。” - 之后几天,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因为江洄的手肘有伤,为了照顾他,楚筠便开始和他一起洗澡。 在浴室耽搁的时间变得越来越久。 接吻,漫长的接吻。 炽热的纠缠。 可无论怎样意乱情迷,两人都没有真的做。 那些被楚筠随处藏着的东西渐渐落了一层薄灰。 虽然如此,楚筠却被极大地满足了。 她不得不承认,江洄是一个非常体贴称职的情人。 硬件一级棒,服务意识满分。 江洄似乎很迷恋两人的体.液交融。 她渐渐熟悉他的气息、热度与味道。 与寻常的味道不同,他闻起来非常清淡,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发涩的柚子气息。 非常神奇,简直是为楚筠的喜好量身定制。 又一场台风过境,天气短暂地变得凉快。 楚筠看过天气预报,突然想去附近的城市玩一下。 动车半个小时,以早茶闻名的慢节奏古城。 她在买票时,问江洄:“你想和我出去玩两天吗?不远。” 江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点开购票软件,“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楚筠:“越快越好?” 江洄便买了两张一个半小时后的动车。 楚筠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信息的?” 江洄:“之前你把身份证放在桌子上,我无意间看到过。” 楚筠:“所以你就记住了?” 江洄略挑了下眉头:“这很难吗?” 楚筠:“……” 两人简单收拾行李,便打车直奔高铁站。 江洄手肘的伤已经完全痊愈,没留一点疤痕。 途中,他主动拎包、查看旅游攻略,又在网上订好了酒店。 楚筠很不好意思:“是我提议出来玩的,怎么还要你出钱出力……” 江洄笑道:“我是在很认真地追求你,当然要积极表现。” 楚筠脸颊微热,转头去看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 抵达目的地后,两人打车去了一处知名景区。 临近中午,景区里的人不算太多。 两岸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 游览一番后,江洄给楚筠拍了不少游客照。 不愧是做博主的人,拍照水平一流。 楚筠看着镜头中腼腆带笑、面色红润的女孩,一时恍惚了一下。 失业后,她过着躺平的生活,原以为精气神可能会颓废些,却没想到恰恰相反。 果然,不上班才是最好的医美。 从景区出来,两人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茶楼。 蟹黄汤包、三丁包子、翡翠烧卖、千层油糕、虾仔饺面、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盐水鹅。 楚筠每样都点了些,但是又吃不完,想着要不要打包时,就见江洄举止优雅,将她剩下的东西都消灭了。 “待会儿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尽管点,我给你兜底。” 楚筠感动得泪眼汪汪。 钱虽然是楚筠付的,但是很快江洄就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算一下差额,她还赚了300块。 楚筠已经习惯他这个可恶的有钱人作风了。 吃饱喝足后,楚筠买了两杯咖啡,来到被誉为“晚清第一园”的何园。 这座园子建筑风格中西合璧,双层立体复道回廊设计独特,移步换景,非常漂亮。 只可惜因为是暑假期间,景点里的 人太多,在狭窄的廊道上,楚筠被挤得移动不得。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楚筠抬头,对上江洄关切的目光。 他带着她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两人坐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乌泱泱的人,都有点哭笑不得。 楚筠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古装剧—— 《上错花轿嫁对郎》。 那部戏就曾在这个园子里取过景。 她和江洄说起相关的剧情,惊讶地发现,江洄居然完全没看过如此经典的电视剧! “你不是29岁吗?也没比我大几岁啊,怎么有这么大的代沟吗?” 江洄顿了一下:“我小时候生活在国外,对国内的很多东西并不太了解。” 楚筠:“哦,也是,我忘了这茬了。” 园子里人太多,楚筠也没了逛的兴趣,两人便出来,沿着街巷漫无目的地随处逛。 这座城生活节奏很慢,随意走走,看着本地人闲适平淡的生活,心仿佛也跟着沉静下来。 本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并没有什么目的性。 两人沿着京杭大运河漫步,太阳西沉,暮色余晖下,游船穿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似是被镀上一层金光。 江洄侧过头,“想坐船吗?” 楚筠摇头:“就在这散步挺好的。”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他:“为什么你会说我是你前世的妻子?有什么凭据吗?” 江洄眸光温柔:“因为我感应到了。” 楚筠:“……” 好吧,又开始玄玄乎乎了。 她对江洄的话半信半疑。 要么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高级猎人,一步步看她走入陷阱。 要么,事实真的如他所说。 尽管太过离奇,但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 习习凉风中,金色的晚霞落在江洄身上。 他俊美立体的脸泛起温柔的笑,漆黑漂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阿筠,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他的眼神蕴着无限柔情,既在看楚筠,又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灵魂。 楚筠心脏倏地紧缩成一小块,蓦地涌出一股酸涩。 她抬起手圈住他的腰,主动抱住了他。 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将她包裹、围绕,她似乎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他,也许不是人类。 会是鬼吗? 所以身体才一直凉凉的。 还是妖怪? 楚筠是无神论者,但此时却想到了这两种可能。 奇异的是,她并未感到半分害怕。 反而因为他如此痴情地等待、寻觅她,而受到莫大的触动。 是美梦也好,噩梦也罢。 被全心全意地喜欢、无比在意着的感觉太好,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想通这点后,楚筠对江洄更加地热情。 她拉着他坐车直奔酒店。 在手机上点了餐后,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坐他腿上强势而热烈地接吻。 房间宽敞明亮,散发着浅淡的清香,隔音极佳。 浴室很大,设有浴缸,正对着一面极大的镜子。 衣服被胡乱丢在沙发上。 浴缸里放满了水。 楚筠当着江洄的面,从包里取出两枚T,脸隐隐发红。 江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回,他没再阻止。 他抱起她,与她拥吻着进了浴室。 12. 鱼尾 浴室里弥漫着清淡的柑橘气息。 水流落在两人身上,将热吻浸得愈发潮湿。 虽然与江洄认识不过一个多月,但楚筠的吻技却得到了极大的飞跃。 以前她谈过的两次恋爱,也亲过,但因为相处时间不长,实际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她与江洄虽然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 前阵子在家里时,更是一个眼神便黏糊在了一起。 他的嘴唇很漂亮,细腻柔软。 每次接吻前都十分注重礼仪。 要么去刷牙漱口,要么就是吃一颗薄荷糖之后再亲她。 除此之外,江洄很重视她的感受。 非常地服务性人格,会依据她的呼吸来判定是快是慢、是重是轻。 他服务她,引导她。 楚筠投桃报李,在一次次地唇齿相接中,精进了技术。 她也能将他亲得呼吸不稳、眼尾发红。 恰如此时。 她描摹着江洄微微泛红的眼尾,吐气如兰:“还要继续吗?” 江洄没言语,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腰。 楚筠笑了声,不再有半分迟疑。 在性上,人都有癖好。 楚筠以前以为自己的癖好比较寻常,没什么特别。 但遇到江洄之后,她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冷脸的,温柔的。 粗糙的,略显暴力的。 这都是她喜欢的。 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只和眼前的人有关。 她一点点看着他异常俊美的脸染上欲.色。 呼吸与心跳都乱了节奏。 凌乱的,急促的,变了调子的。 镜子蒙上一层水汽,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浴缸里的水温适中,她却渐渐地觉得热。 她看着靠在浴缸上的年轻男人,漂亮的肌肉隐没在水下。 她迷恋地吻上他的唇。 吞没他呼吸的同时,也将自己完全送到他怀中。 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无声震动,几十秒之后,震动停止。 酒店一楼,外卖员将餐食放在了酒店机器人的机舱内。 机器人响着音乐缓缓进入了电梯。 可等楚筠他们拿到餐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裹着浴巾,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身后是江洄。 她被抱着,坐在他身上吃饭。 点的是披萨和意面。 裹着浓郁罗勒松子酱汁的螺旋面被喂到唇边,楚筠吃了,酱汁沾到了唇角。 她还没来得及拿纸巾,便被江洄掰着下巴舔干净了。 她莫名有些脸红。 明明刚才两人做了更亲密的事,吃点酱汁什么的只能是小儿科。 可她却脸颊发热,羞窘地想从他膝上下来。 “乖乖别动。” 江洄按住她,薄唇弯起一抹笑。 “吃完再离开。” 楚筠吃了很久,又饱又累。 她没想到,江洄看起来挺温柔的人,会如此霸道凶狠。 偏偏脸上还是她熟悉的斯文儒雅,偏偏安抚她的亲吻还是温柔至极。 正如她没想到自己会有点受虐倾向。 她也没想到,江洄居然完美符合她的所有幻想。 仿佛,他是为她而生,为她而存在。 再次洗澡后,江洄为她吹干头发。 楚筠疲倦至极,却还忍不住想跟他聊天。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从分享所有的记忆,到漫无目的地闲谈。 她不知不觉在他腿上睡着了。 江洄看着女孩子红润的面颊,温柔的眼眸里却蓦地浮现几分忧惧—— 这一切是真的吗? 倘若某天,阿筠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她,还会这样同他相处吗? 他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到时候,她应该会怕得想逃吧。 - 第二天,两人在酒店待到了下午才退房。 中途叫了两次外卖。 一想到外卖的东西,楚筠就脸颊作烧。 以前她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别人开房没工具,紧急叫闪送。 今天她也亲身经历了一回。 好在,下单的人,去取的人都是江洄。 她可以装作这事与她无关。 江洄轻笑着哄她:“都是我不好,累到我们筠宝宝了,下回我收敛些。” 有点肉麻的称呼被他叫得十分缱绻多情,楚筠耳根微红,也不好再继续跟他闹脾气。 毕竟,她也着实吃肉吃爽了。 纵欲的代价就是在返程途中,她一直靠在江洄身上睡觉。 回家之后,也是浑身酸痛。 被他伺候着洗了澡,换了衣服倒床就睡。 江洄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轻关上门,去整理两人的行李。 洗衣服、打扫卫生,在手机上下单买菜。 在楚筠醒来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有他亲手做的汤,也有她喜欢的餐厅外卖。 楚筠扑入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胡乱亲着。 “呜呜你好好啊!我也不知是积了什么德,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江洄微微愣住:“男朋友?” 楚筠故作强势:“怎么,你不愿意?” 江洄唇角弯起,漂亮眼眸里漫出欢喜的笑:“愿意,我愿意。” 楚筠也忍不住埋在他胸口笑了起来。 “阿筠是觉得昨天睡了我,所以要给我一个名分补偿吗?” “当然不是!”楚筠抬起头认真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之前就挺喜欢你的,你一直都特别吸引我……” 她脸红了红,“昨天我们既然都已经那个了,你又表现得很让我满意,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 江洄眉眼含笑:“哦?阿筠很满意我的表现?” 楚筠耳根滚烫,直视着他炽热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轻笑出声,亲了亲她发红的耳垂。 “宝宝,你可以对我要求高一些。” “这样,我才有更多进步的空间。” 楚筠受不住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温柔说话的模样。 非常性感、勾人。 哪怕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她都会被带偏,想入非非。 她将口腹之欲暂时后置,想优先满足别处的欲望。 可江洄却笑着拒绝了她的吻,修长的手指夹菜喂给她。 他另一只手按住她,将她牢牢压在膝盖上。 已经吃过山珍海味的人,再来吃寻常菜,便很难满足。 楚筠小声在他耳边撒娇,求他。 可江洄却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臀,“乖一些,都擦药了还这么贪吃。” 楚筠的脸瞬间红透。 她安分下来。 吃完饭,江洄没出去健身,坐在沙发上陪她打游戏。 九点半,楚筠揉了揉眼睛。 江洄问:“困了?” “嗯。” “那就睡觉吧。” 他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楚筠有点失望,他居然不跟她一起? 江洄看穿她的想法,忍住笑:“阿筠,你需要休息。” “哦……” 江洄亲了亲她的唇,“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楚筠脸颊丝丝冒热气,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天夜里,她又做起来奇怪的梦。 颀长高大的男人压住她,她看不起他的面容,气息却格外熟悉。 他强势蛮横,不停掠夺。 直到,他幽蓝的瞳孔里,映出她颤抖失神的模样。 楚筠醒来后,满脸问号。 好奇怪,明明她已经得到了满足,为什么还会反复做这样的梦? 难不成,她是什么□□转世? 虽然只是做梦,但楚筠却有种背叛了江洄的心虚感。 她走到客厅,听到浴室里传来 花洒的水流声。 江洄喜欢干净,经常早上也冲一次澡。 楚筠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做了早餐。 将三明治和牛奶端上桌后,江洄仍然没有出来。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正要打开电视机,却忽然瞥见茶几下面有一枚闪闪发光的蓝色物体。 楚筠好奇地捡起,仔细端看。 指甲盖大小,泛着波光粼粼的蓝。 似乎,是一枚鳞片。 楚筠疑惑地皱眉,这是哪来的? 她细细在附近找了一圈,在椅腿旁边又发现了一小片。 像是碎裂的,不完整。 她瞳孔蓦地一缩,看到了椅子腿上沾染的暗蓝色污迹。 这是……颜料吗? 之前好像并没有呢。 正纳闷时,她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似乎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楚筠愣了一下,赶忙拉开推拉门。 “江洄?你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江洄蜷缩着的高大身躯。 他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幽蓝的鳞片。 那条传说中属于人鱼的绮丽鱼尾,打在了楚筠白皙的小腿上。 湿润冰冷,尾巴尖有一道细微的伤口。 楚筠怔怔地看着他。 江洄满眼痛苦,低声喘着:“你别怕,我、我只是发情了。” 楚筠以为自己眼花了、听错了。 “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并无变化。 江洄英俊的脸上满是潮红,瞳孔变成了像宝石一样的幽蓝。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也很……漂亮。 楚筠大脑空白了一瞬,听到耳膜里血液急速流动的声音。 她心跳变得激烈,呼吸微促。 却并非害怕,而是难以名状的兴奋。 她蹲下.身看着江洄。 “我不怕,告诉我,我要怎么帮你?” 江洄幽蓝的眸子里溢满泪水,脸贴上她的手指,依恋地蹭着。 “你、真的不嫌我是个怪物?” 楚筠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明明是美人鱼啊,多好看。” “告诉我,现在要怎么做。” 江洄并非第一次遇到发情期。 只是没有哪回,像这次这么严重。 也许是之前他禁欲了太久太久,再次与楚筠重逢后,最近太过沉迷情.事,使得压抑的欲望翻倍涌来,一时间打他个措手不及。 在楚筠的帮助下,他暂时变回了人形。 简单收拾后,两人打开来到郊外的一栋别墅。 这是个有些破败的别墅区,地方很偏,树木杂草丛生。 要不是刚刚看过江洄人鱼的样子,楚筠都以为他把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欲行不轨。 每栋别墅相距甚远,私密性非常好。 江洄带着她来到了最深处的一栋别墅。 这房子从外面看布局就有些奇怪,三层高,顶层的外立面上围着一圈极高的玻璃幕墙,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房顶上方,有几株大树,树冠丰茂,枝叶密集,将别墅顶部严实地遮了起来。 江洄的脸色仍然很红,楚筠扶着他进了别墅。 房子内非常干净整洁,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扫。 锁上门之后,两人乘电梯来到了三楼。 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游泳池,抬头便可看到碧绿的树冠。 水质清澈见底。 江洄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只遥控器,按了一下按钮。 顶部缓缓延伸出米色的隔板,渐渐闭合。 室内的灯自动亮起。 之后,江洄除去衣物,跳入水中。 在宽阔清澈的水池里,楚筠亲眼看着他修长的双腿渐渐异变,颀长漂亮的鱼尾灵活摆动,激起一层层水花。 他俊美泛红的脸浮现在水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似是被蛊惑般,楚筠缓缓朝他走去。 13. 发情期 楚筠学过游泳,但技术很差。 她踏入泳池后,紧紧地圈住江洄修长的脖颈,俨然将他视作救生圈。 江洄低笑一声,薄唇贴上她粉色的唇瓣。 舌尖撬开她的唇缝,往她口中渡了个东西。 小巧,冰冷,圆润。 在楚筠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吞了下去。 之后,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浮在水中。 她清凌的杏眼瞪得溜圆,惊讶地看着他。 江洄凝着她:“避水珠。” “这不是传说中的宝物吗?原来真的存在呀。” 楚筠小声嘀咕,“不过,你都是人鱼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呢?” 江洄轻笑,对她伸出手:“陪我在水中玩一会儿?” 楚筠将手递到了他的掌心。 人鱼状态的他,体温更低。 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显得修长凌厉,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随着动作,他赤裸的上半身在水中隐隐发出幽蓝的微芒,与下.身绚丽灵活的颀长鱼尾交相辉映。 楚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脏一下下跳得沉而快。 他看上去神秘又迷人。 一直以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神话里的生物,此刻真实鲜活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伸出手便可触碰到他紧实漂亮的腰腹,以及,劲瘦腰线下方绮丽的鳞片。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 神秘鳞片的主人握住她的腰,长而灵活的鱼尾缠住她的小腿。 比水温还要凉上几分的鳞片刮蹭过细嫩的肌肤,引起她轻微的颤栗。 楚筠忽然有几分害怕。 在水润黑瞳涌上惧色之前,人鱼适时温柔地安抚了她。 异样俊美的青年唇角弯起,形状好看的薄唇抵上她的唇。 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将她淹没,不安渐渐退却,转而升腾起另一种情绪。 细微的气泡咕噜噜在水中升起。 楚筠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条小鱼。 她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洄。 他的头发变长,眉眼、睫毛也和人类时不太一样。 浓黑之余,添了些许幽蓝,多了几分妖冶。 他察觉到她的分神,缓缓睁开眼,撞上她细细探究的目光。 他并未开口,但楚筠却神奇地get到他的意思。 ——好看吗? 楚筠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作为回答。 她更沉迷地与他接吻。 不知是否是错觉,抑或是她被他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体质。 即便是在水中,楚筠也能察觉到自己似乎异常泛滥。 而江洄更为了解她,低低笑着,灵活的鱼尾游动、触碰。 楚筠瞬间涨红了脸。 她眼里涌出的水雾与池水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声音、液体都被吞没。 世界变成了真空般的寂静。 她只能感觉到两人紧挨着的心脏。 急剧,沉稳,一下下交织在一起。 毫无缝隙间,她察觉到他的异样。 体温升高,身体潮红。 腰腹处,多了一个裂口。 在江洄湿漉漉而又满是欲望地注视下,楚筠心跳漏了两拍。 他气息缱绻,薄唇蹭着她发烫的耳垂。 她想起他的处境—— 他发情了。 水池的水渐渐波动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筋疲力尽的楚筠被江洄抱上了池岸。 鱼尾重新变成修长有力的长腿,他抱着她去楼下进食、休息。 尽管有前段时间密集的体.液交换作准备,但楚筠的人类躯体还是不太能适应他。 江洄目光怜惜,用唇舌给她疗伤。 他没有泣泪成珠的本领,但身体津液的好处却很多。 愈合伤口,激发情.欲,延年益寿。 这听起来也颇为荒诞,但却是真的。 古时,这种消息被人类得知,使得他们的族群遭遇灭顶之灾。 他和他兄长只不过是侥幸逃脱,远离了这片土地,隐姓埋名,藏身苟活。 而阿筠,他的未婚妻,却没能逃过那场灾难。 时至今日,午夜梦回,江洄仍然会梦到那天的场景。 冰冷月光下,海水里多了让人筋骨发软、呼吸困难的药。 无数族人浮出水面,艰难喘息。 密密麻麻的船只,上面站着很多人,燃着无数火把。 带着尖刺的绳索套上族人的脖颈,暴力地拉拽撕扯。 凄厉的叫声、哭喊声。 很多族人被抓走,一部分竭力逃跑却未能成功。 木板船上是一个个被绳索捆绑起来的人鱼。 男女老幼,无力地挣扎。 一个娇妍清丽的少女倒在血泊中。 她幽蓝神秘的眸子变得溃败灰暗,仿若泣血。 那是江洄被兄长带走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他们两人不停地游,筋疲力竭也不停息。 太阳升起又落下,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也消失不见,但两人仍然继续游向深海。 时移事迁,年岁变换。 旧的事物消亡,新的秩序被建立。 人类依然是人类。 不同的是,换了套更为光鲜的皮。 楚筠是被热醒的。 屋里明明开着冷风,但她身体里却像是着了火。 她迷蒙地转过头,对上江洄幽黑泛蓝的瞳孔。 见她醒了,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继续动作。 楚筠这才看清自己在一间卧室的床上。 黑白灰的装修,厚实的窗帘关的紧实。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夜灯,她分不清黑夜与白天。 灯光摇曳,斑点四散。 她以为自己已经过度疲倦,可身体却仍然很亢奋。 耳根脖颈红成一片,她呜咽着吞下声音。 修长的手指却抚上她的唇瓣,低哑嗓音轻哄:“我喜欢,阿筠。” “我爱你,阿筠。” 颤栗的酥麻直击心脏。 楚筠眼里渐渐泛起雾,咬着他的手指,声音含混而模糊。 她又累极,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 身上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她脚踩在地毯上时,身形摇晃了一下。 ……有些腿软。 楚筠吸着气,缓缓出了房间。 一楼客厅里,宽大岛台上放着许多食材,江洄穿着家居服正在做饭。 楚筠一瞬间有些恍惚。 之前的事真的发生了吗?还是她的臆想? 她打量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背肌紧实而发达,腰线很漂亮,穿着米色短裤的的长腿修长,小腿线条很好看。 完全看不到半点鱼尾的样子。 楚筠走到他身后,圈住他的腰,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江洄转身在她发顶亲了下,语气温柔:“醒了?桌子上有给你买的酸奶和奶茶,先 喝一点,饭很快就好。” 楚筠继续抱着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 “你出去买东西了吗?” 江洄放下手中清洗的菜,洗干净手,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 他打开一罐酸奶,又将奶茶吸管插好,放在她手边。 “嗯,你睡着的时候我开车去买了点东西,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需要补充一些物资。” 楚筠看向岛台,又看了眼地板上放着的好几包生活用品,以及她喜欢的零食。 她心口热乎乎的,仰起头亲上他的唇。 她刚刚吃了几口蓝莓味酸奶,酸甜的滋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温柔的吻结束,楚筠脸颊微红,触到江洄,小声问:“你、你的发情期多久可以过去呀?” “时间不一定,快的话一周。” “哦,那你现在要不要?” 江洄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不要紧,你先休息,我们吃完饭再说。” “可是你已经……” “没关系,现在好多了,我能控制住。” 听他这么说,楚筠也没再说什么。 尽管她没去看,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她需要休息。 迷乱时,她意识到他都做了什么。 本以为是服务她,现在想来,也许是让她受伤的地方快速恢复。 要不然她此时肯定不是这种状态。 江洄做了一个番茄鸡蛋汤、炒青菜,还有他从店里买的几个菜。 满满一桌子,楚筠吃得很饱,力气也渐渐恢复。 江洄收拾好餐桌,抱着楚筠一起进了浴室。 这间浴室非常宽敞,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楚筠不喜欢膝盖受力,江洄便抱着她。 他的鱼尾渐渐出来,楚筠的手抚过略显粗糙的鳞片。 她把玩着他的尾巴,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变红,眼底染上潮气。 和在水池里不太一样,她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他。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很是脆弱。 可楚筠知道这只是假象。 人鱼的器物再次出现,她紧紧拥抱住他。 间隙,楚筠忽然问:“会有孩子吗?” 江洄动作微顿,薄唇溢出轻笑:“不会。” 楚筠放下心来,与此同时,不知怎么她又突然有点难受。 酸涩的苦味,一点点在心脏蔓延。 仿佛,他们之间,本来应该可以有孩子的。 这一周漫长而短暂。 极致的疲倦后是休息、进食,之后开始新的纠缠。 虽然处在发情期,除了偶尔有点失控外,江洄整体上极为体贴楚筠。 他以她的感受为先,每次都在服务她之后,才开始满足自己。 温柔至极,以至于楚筠因生理性刺激而泪流不止,却仍不愿意推开他。 她当然可以拒绝他。 但她并不想。 她愿意与他沉沦。 可直到半个月后,江洄的发情期都没结束。 楚筠见他眉头紧蹙,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 江洄看着面前娇小纤细的人类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阿筠,如果我说,要以人鱼的完全状态才可以结束发情,你愿意吗?” 楚筠疑惑:“完全状态?” 江洄化出鱼尾,缓缓向她做了展示。 楚筠瞬间瞪圆了眼睛。 (°Д°) 14. 癖好 绮丽鱼尾裂开一道幽口,渐渐扩大,延伸出熟悉又略显奇异的形状。 不同的是,有两个。 楚筠眼睛瞪得很圆,浓密的睫毛忽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并不是,它们无比清晰地展示在她面前。 想到这段时间的纠缠,她腰一阵发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在看到江洄瞬间黯淡的眸光后,她又生出一股强烈的愧疚。 好像,她的退缩于他而言是极大的伤害。 楚筠吞咽了下口水,心跳如鼓。 犹豫再三后,缓缓走上前,依偎进他怀里。 “我愿意。” 她听到自己有点颤抖却又坚定的声音。 高大的男人愣了一下,俯身亲了下她的额头,尔后将她拦腰抱起走入了卧室。 是另一间房间,宽敞简约,床极大。 楚筠惴惴不安,紧紧捏着他的背肌。 察觉到她的不安,江洄眸色温柔,极有耐心地吻她,从眉心到锁骨。 她沾染上属于他的浓烈气息。 似是被他短暂同化,她仿佛也变成了一尾鱼。 贪婪而沉迷地与他相贴。 她之前喝的大量的水渐渐变成了汗水与津液,与他的交融为一体。 在她以为她无法再支撑时,他会低声哄她,夸她。 楚筠便迷迷糊糊地又挺了过去。 周而复始地黏连。 不知过了多久,她泪水涟涟地圈着他的脖颈哀求。 江洄面上满是薄汗,薄唇温柔地吻上她湿漉漉的眼角。 “嘘,快好了。” …… 五天后。 江洄的状态恢复正常,俊美的脸上虽略带几分疲倦,但精神奕奕。 楚筠则相反,她满身痕迹,酸软疲倦地沉睡不醒。 中途,江洄叫她起来吃饭,她都困倦得睁不开眼。 江洄只好将她抱在怀里,帮她刷牙、洗脸,一勺勺喂她吃饭。 楚筠呜咽两声,继续窝在他怀里睡觉。 俨然把他当做了人形沙发。 可这座沙发不老实,在照顾好她之后,又开始亲她。 楚筠累极了,按道理不该再有什么反应。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被他亲着亲着,就不自觉地圈住他热切回应。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略微沙哑。 楚筠脑袋懵了一会儿,渐渐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对上江洄温柔含笑的目光。 瞬间身子一软,想从他身上逃走,却被他大掌按住。 “别动,不闹你了,我们好好休息。” 两人在别墅又待了一天,之后便回到了楚筠的住处。 二十多天没回来,尽管走之前门窗紧闭,但家里还是落了一层灰。 江洄让楚筠歇着,他卷起衣袖打扫房间,给她养的菠萝头换水。 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楚筠便心安理得地看着他忙碌,打开手机买了些菜,准备中午做顿好吃的。 这阵子总是吃外送的餐,虽然味道也很不错,但她还是更喜欢吃家常小菜。 做饭的时候,江洄挤进厨房,和她一起。 他个子很高,身材健硕,愈发显得这里拥挤狭小。 楚筠的手挨着他修长紧实的小臂,虽然只是在洗菜,她却有些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想到了某些画面,她脸红了红。 江洄问:“阿筠你很热吗?要不要把空调调低些?” 楚筠摇了摇头:“不用。”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消食。 之前暧昧时,楚筠和江洄会挨着坐,但不会太亲近。 但此时两人已是情侣,又做了那么多亲密无间的事,彼此一靠近便忍不住贴到一起。 坐沙发也是如此,江洄靠在沙发靠枕上,楚筠则坐在他怀里,她略一抬头,便可以吻到他的下巴。 电视上在播放着综艺,但她已无暇去在意。 白皙漂亮的下颌线一直在她眼前晃,她很难忽视。 心里痒痒的,楚筠抬起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似是带着电,两人都怔了怔。 四目相对,在怦怦的心跳声中,唇瓣黏在了一起。 楚筠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既然是人鱼,那人形状态下,应该也会有生殖隔离吧?” “会有。” “那为什么还要用它?” 楚筠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形小薄片。 江洄笑着亲她的小腿:“方便清洁,也能让你更加安心。” “如果我不喜欢呢?” 楚筠踩了踩他紧绷的腰腹,杏眼里闪过惑人的流光。 “反正,人鱼的时候也没用。” 江洄凝着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不行。” 楚筠很是失望,之后一直缠着他。 各种好听、大尺度的情话说了一堆,在他薄红的耳边故意喘。 可江洄郎心如铁,总是没同意。 她又气又委屈,不理解他为何如此坚持。 见她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江洄又开始心软,与她商量:“只有这一回。” “嗯!” 楚筠瞬间变脸,像只得到肉骨头的小狗,弯起眼睛抱住了他。 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楚筠面颊红透,在江洄欲离开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自知理亏,小声跟他咬耳朵:“好喜欢,再来一次好不好?” 江洄被她的出尔反尔给气笑了,给了她臀上一巴掌。 “小骗子。” 骗吃骗喝的楚筠不以为耻,呜呜着仰头去亲他,还捉住他的大手,意义明确地暗示。 江洄轻轻挑了下眉,“喜欢这样?” 楚筠杏眼湿漉漉的,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彻底地满足了她的癖好。 - 自从得知江洄的人鱼身份后,楚筠并没有主动去问他什么。 如果他想她知道,自然会告诉她。 他既然没说,楚筠即使好奇,也不会触犯他的隐私。 每个人都有拥有秘密的权利。 即使是情侣,哪怕以后可能成为夫妻,楚筠都觉得彼此留有边界感很重要。 伏天过去后,天气凉快了一些。 楚筠也发现,江洄原来勤快更新自媒体的样子都是做给她看的。 问及原因,他笑说:“我在追你,不想给你留下我无所事事的印象。” 楚筠无语:“可我才是真正失业的那个啊……你有没有嫌我?” 江洄摇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楚筠:“……你这样说显得我很不好。” 江洄笑着亲她的脸,“嗯?怎么会,阿筠最好了。” 两人腻腻歪歪,差点又要擦枪走火。 还好楚筠及时回归理智,推开他,互相冷静了一会儿 。 体温渐渐降下来,江洄长腿舒展,靠在沙发上,眼里含笑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温柔至极,看得楚筠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 她耳垂微热,“你别看我了呀!” 江洄:“因为阿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楚筠才不信,“我长得只能算中上,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骗人。” 江洄唇角的笑意更浓,对她伸出手。 修长漂亮的手指向上,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楚筠受不住他的笑,也忍不了他手的勾引,磨磨蹭蹭又坐在了他怀里。 两人一起看电影——《初恋五十次》。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花花公子爱上每天失忆的女孩,男主每天重新追求女主一次,每天重复同一天的生活节奏。 两人在无数个“第一天”里反复相爱,故事又甜又心酸。 楚筠大学的时候看过这个电影,当初很为这样的故事感动。 时隔几年,再看一遍,感受却有些不同。 “你觉得生活中真有这样痴情专一的人吗?男主每天重复搭讪、追求的过程,他不会觉得厌倦吗?” 江洄:“如果是真心喜欢的人,能每天看到她就很让人开心了。” “如果能一直追求她,反复回味与她相爱的过程,这难道不是一种奖励吗?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厌倦?” 楚筠有些怔然,“你和我的想法很不一样呢……” 她想起他说过的,两人前世是夫妻,他一直寻找、等待了她很久。 “能和我说说,你和以前的我之间的事吗?” 江洄换了个舒服地姿势抱着她,缓缓开口:“在很久以前,你也是人鱼,我们从小一起生活在遥远的海域里。” “每天自由自在,嬉戏捕食。我比你大三岁,你个子小小的,跟在我身后,像条粘人的小尾巴。”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我分化成了男性,之后,你分化成了女性,开始喊我‘哥哥’。” 他顿了下,跟楚筠解释:“人鱼一开始是没有性别的,在成年后才会分化出性别。” 楚筠好奇问:“性别是可以选择的吗?” “对,”江洄摩挲着她的掌心,“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并不知道你对我存着别的心思。” “直到有一天,在捕猎时,我们遇到了暴烈的风雨,不得已游到一处小岛躲避。” “那岛上非常荒芜,我们化作人形,寻到一个狭小的山洞避雨休息。” “我们虽是人鱼,但体质与人类并没有太多不同,仍然会感到饥饿、会因寒冷而生病。” “你那时身体不算很好,我怕你受寒,就将你抱在怀里暖着你。” “人鱼的体温正常时是偏低的,微凉,可你的脸却很烫、很红。” “我担忧地看着你,探上你的额头,‘发烧了吗?’” “你摇了摇头,脸贴在我的胸口,脸却更红了。” “我不放心你,想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退烧的草药,你却抱住我,亲了上来。” 他声音低沉,娓娓说着两人前世的故事。 楚筠听着,只觉心口涌上一阵阵的酸胀。 “然后呢?” 江洄眼里蕴着笑,“当时我愣住了,一时间没推开你,却也没有回应你。你好像慌了,像只小兽一样低声呜咽着,毫无章法地继续亲,弄了我一脸的口水。” 楚筠:“……” 这剧情开展,怎么一点也不浪漫? 15. 痴人 “那时的你,也和现在一样,有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 你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我,脸红得不像话,眼尾隐隐噙着泪。” “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做夫妻。” “我轻叹一声,‘你还小,分得清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吗?’” “你都快急哭了,泪眼汪汪地跟我说你有多喜欢我,之所以分化成女性,也是为了想和我在一起。” “我心里并非不触动,我也喜欢你。只是当时我以为,我是把你当做妹妹的那种喜欢。” “那天我没有回应你的表白,你很伤心,背过身子小声哭了很久。” “我很心疼,但我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怜悯与疼惜。” “第二天,我们回到家园,在那天之后,你开始躲着我。” “不再像以前那样粘在我身后,反而是一见到我就走开。 我心下苦涩,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能在得知你的心事之后,还装作无事发生,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爱慕。” “我们开始变得疏远,身边的朋友亲人都疑惑,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笑笑说没有,和你的关系却一日日更加陌生。” “一个月后,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却听到我哥哥说,你家里人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你没有拒绝,你可能要成亲了。” 江洄低头亲了亲楚筠,更紧地抱住她。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胸口又闷又沉,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跑到了你面前。” “你怔愣地看着我,还未开口,我就吻了你。” “我说,‘对不起,我刚刚发现我也喜欢你,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笑着流出了泪,却没有答应我,反而说考虑一下。” “从那天开始,我就认真地追求你。” 江洄笑了笑:“我从极深的海底找来漂亮的珍珠、贝壳,做成首饰送给你,学着给你编漂亮的发辫,跟你一起去海里戏水,在你筋疲力尽时,背着你回家。” “后来,我们订婚了。” “人鱼不像人类,没有那么多规矩礼法,虽是未婚夫妻,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我们打算在春天时成亲,到时候生一个漂亮的女儿,我们可以带着她一起在海里遨游。” 楚筠眼里满是柔情:“在那之后呢?我们真的有一个女儿吗?” 江洄声音发涩,缓缓将后续发生的事说了。 他们的族群遭到了灭顶之灾。 而她,死在了那场浩劫之中。 楚筠没忍住掉下泪,“后来,你和哥哥就一直生活在外面吗?” 江洄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水痕,安抚地吻了她一会儿。 在她情绪平复后,他继续道:“我们在异域的海滩上了岸,化作人形,掩去人鱼的特征与习性,学着赚钱、生存。” “时间流逝,我们的相貌变化不大,为了不让人起疑,每隔几年我们就会换一个地方生活。” “随着社会发展,我们也在这几百年间,积攒了不少财富。” “我哥他一直劝我,像他这样忘记过去,过好现在的日子,可我做不到。” “这几百年间,我一直在寻找你。” “我后来回去过我们的家园,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甘心,到处寻仙问道,找了各种奇异术士。 有人告诉我,用我一百年的寿命,可以换取感知你投胎转世的所在,我做了交换。” “后来,我果真能探寻到你的转世。 几百年间,我找到过你好几次。 只是,要么我来迟了,你已经有了美满幸福的家庭。 要么就是我伪装的身份,并不讨你喜欢。” “生生世世相恋,似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江洄的眼里浮现些许哀色,却对楚筠笑道: “也许我大哥说得没错,是我太过执着。 人死如灯灭,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之下,你不再记得我也属正常。” 楚筠心口弥漫上密密麻麻的疼,涩然问:“你、没试过忘记我,开始新的人生吗?” “试过,但没什么用。” “我哥他是个享乐主义者,这么多年游戏人间,若非人鱼与人无法生子,否则这世上会有无数个他的孩子。” “他看不惯我为爱情愁苦,介绍过几个漂亮的美人给我认识。” 看着楚筠瞬间瞪圆的乌黑眼睛,江洄没忍住轻笑一声。 “你放心,我很洁身自好,除了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我没碰过任何人。” “她们也都很好,但是我却不喜欢。” 楚筠又黏在他怀里,小声问:“那你住进这里,也是有预谋的咯?” 江洄沉默须臾,“阿筠,如果我说,在此之前,我跟踪了你一段时间,你会觉得害怕吗?” “嗯?” 楚筠眨了眨眼,看着他英挺的眉眼,脑海中忽地想起那个,上来就问她能不能跟他结婚的疯子。 “……你不会就是那个穿着帽衫,突然说要和我结婚的人吧?” 江洄没有否认。 楚筠:“……” 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嘀咕:“怪不得前面某世的我,会不喜欢你的身份,你真的很不会追人。” “但是,你后面怎么又突然开窍了?” 还学会近水楼台、天天搞色.诱了。 江洄面色微红,咳了一声。 “我、我去跟我哥学习了,又看了网上的很多教程。” 楚筠疑惑:“那个账号也是后面新建的吗?怎么数据那么好?” “花钱买了流量和水军。” “……” 楚筠怎么感觉自己被仙人跳了? 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 一想到江洄寻找等待了她几百年,她心里既觉得酸涩感动,又有种难言的沉重与愧疚。 楚筠犹豫片刻,“你有没有想过,即使这一世我们在一起了,但人的寿命有限,区区几十年,以后你还要面对我的离去……” “我想过的,不止一次。” 江洄将她抱在怀里,无比爱怜地亲吻她的额头。 “只是,比起只能远观你的生活,看着你与其他人在一起,即便要经历更多次的别离,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楚筠听后,心里酸涩的泡泡溢了出来,眼睛也染上湿意。 对于前世,她是没有半分记忆的。 但当江洄说起过去时,她的心也变得哀伤、甜蜜,悲痛至极。 当她倒在血泊中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遗憾未能与江洄结为夫妻 ,生一个可聪慧可爱的女儿。 还是痛恨那些贪婪残忍的人类? 江洄见她情绪低落,温柔安抚她许久。 在她睡着后,将她抱入卧室,调好空调温度,这才换衣服出了门。 大哥前两天便给他发了消息,说来到了本市,要见他一面。 - 安静的咖啡厅内,落地窗边。 两个相貌俊美的高大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黑色西裤,皮肤白皙,斯文禁欲。 另一个则是小麦色肤色,穿着扎眼的花衬衫、白色亚麻短裤,戴着只墨镜,笑容张扬邪肆。 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 江洄看了眼许久未见的大哥,笑道:“这是刚从哪个海岛回来?” 江湛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勾魂多情的桃花眼。 “在马布岛那边潜水玩了一阵子,腻了,就想来看看你。” 他注意到江洄手腕上有几道清浅的红痕,挑了挑眉:“你和弟妹感情进展这么快?” 江洄语气平淡:“前几天她陪我度过了发情期。” 江湛笑眯眯问:“哦,看来她体质不错,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 “你在这边待多久?” “我发现这个城市的女孩子长得漂亮的不少,我打算多待一阵子。” 江洄:“……” 他顿了顿,“等我问过阿筠,看她是否想见你吧。” 江湛故作夸张:“小洄,你这还没娶媳妇呢,怎么就变成了妻管严?” 江洄了解他的性子,没说话,只听江湛又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其实见不见我都不要紧,你既然和人家产生了关系,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对不对? 如果要结婚,你把过去都跟她坦白了吗? 还有你的身体状况,她都能接受吗? 她,愿意跟你离开吗?” 江洄揉了揉眉心,“过去她已经知道了,以后的安排,我还没跟她沟通。” 江湛喝了口佛手柑柠柚美式,不甚赞同地摇头:“要我说,这事儿你得早点和她说清楚,拖着不是办法。” “想当年,我也有过心仪的女友,想和她共度一生,但她就接受不了以后要离群索居、常年迁徙,更接受不了要总与人鱼的我……咳,反正,你心里要有数。” 江洄明白大哥的顾虑,对于寻常人来说,也许可以接受人鱼的存在,但却无法与人鱼结为夫妻共同生活。 毕竟,人鱼是异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怪物。 而他也清晰地记得,在别墅里时,楚筠接受自己如何艰难。 她泪流不止,哭得眼睛都红了。 却仍然努力翕张着,包容接纳他。 她以为那只是偶尔的不得已而为之。 殊不知,那会是常态。 江洄害怕她会恐惧拒绝,还不敢跟她提及此事。 或许,有什么法子可以改造她的体质? 他思及此,便问了大哥。 江湛一副“好弟弟你怎么突然学坏了”的表情。 打趣他几句后,他说:“有这方面的药,但对人体伤害较大,最好的方式是建立耐受,也就是让她渐渐习惯。” 他压低声音:“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江洄怔了下。 “大哥你怎么知道?” 16. 红绿灯 江湛得意一笑,“咱俩谁跟谁,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指的是,江洄以做梦的方式进入楚筠潜意识的事。 自打江洄找到这一世的楚筠后,他就处心积虑地接近她。 每天在地铁上看着她上下班,像变态一样跟踪她买菜、遛弯。 视奸她的社交账号,装作租客租下她的房间。 在她毫无防备下,潜入她的梦中,在梦里与她亲昵纠缠。 她以为的梦境,实则都真实发生了。 江洄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偷偷觊觎着美丽馨香的玫瑰。 可玫瑰全然不知情,还以为他如他讲述的那般痴情完美。 江洄心里坠坠地发沉。 辞别大哥后,他去甜品店打包了几个楚筠喜欢的切片蛋糕和点心。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气。 他将甜品放在桌上,洗手换衣服。 之后走进厨房,从身后圈住了楚筠的腰,脸埋在她颈窝,眷恋地蹭了蹭。 楚筠忍不住有点脸红:“不就是出去了两个多小时,怎么这么粘人呀?” 江洄没说话,薄唇一下下吻着她。 直到她受不住,关了火转过身,赤脚在他鞋上与他接吻。 濡湿的水声渐响,江洄抱起她来到餐桌边。 修长手指打开一只甜品盒子,用勺子将细腻的抹茶涂在了她的唇上。 他俯身,一点点舔舐,吞下。 微微的苦混杂着她的甜。 他眸色渐暗,将她的手腕扣在身后,薄唇覆了下来。 楚筠被他亲得头晕目眩,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又因为太舒服,她也不想拒绝,就心随意动,热切迎合。 两人都不满足于吻。 甜品被打开,一一品尝。 于唇上,于别处。 楚筠骨酥筋软,被他拎着坐在餐椅上。 “乖,再吃一些。” 他低声哄着,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楚筠眼尾沁泪,已然知晓这人的脾性并非如表面这般斯文,反而极为强势恶劣。 她呜咽着,又被喂了一口蛋糕。 动物奶油渐渐融化,沾在她绯红的唇瓣边上。 高大的男人俯身,用嘴唇细细舔去。 洗澡时,楚筠无力地依偎在墙,泪眼朦胧,只觉眼前的人变得格外危险。 她下意识想逃,却又听到他温柔至极的低哄—— “乖,马上就好。” 她低泣着,信了。 起伏,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蓦地从床上醒来。 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疲倦,但却有种难以启齿的胀。 楚筠红着脸去了卫生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难不成,是残留的感觉?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那些混乱的画面里,江洄应该……没有变成人鱼吧? 那现在这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她想多了。 对于在别墅里的最后几天,楚筠想起来都觉得腿脚发软。 她没想到,人的潜力居然如此之大。 也许和当时被他哄着饮了不少酒有关,要是现在头脑清醒时,再让她去做,她肯定转身就跑。 只是,那是他的发情期。 人鱼多久会发一次情? 要是总这样,楚筠的脸色微白,瞬间生出了跑路的冲动。 她的念头刚冒出来一分钟,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洄健身回来了。 见她一双杏眼闪过慌乱,江洄换鞋的动作一顿,佯作没注意到她的神情,问:“休息好了吗?想不想去外面吃饭,顺便逛逛街?” “挺好的,你想吃什么啊?我看看有没有团购。” 楚筠飞速收拾好心情,打开app搜索附近的美食。 “要不吃海鲜自助?” 江洄说了一家店,楚筠搜了,评分挺高,价格也不便宜。 “行啊,那我来买券。” 江洄笑了笑,也没跟她争,进了浴室冲澡。 他去的健身房也有浴室,只是他不喜欢公共场合,每回练完还是回家洗。 楚筠比较了几个购物平台后,团好券,回房间换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江洄已经洗好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上身隐隐还有水珠,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头,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岁。 楚筠心跳快了一些,暗想要是他打扮得再随意点,混进校园装男大也毫无违和感。 色心又一次击败理智。 她全然忘记他人鱼的身份让她吃尽苦头。 江洄简单吹了吹头发,换了衬衫西裤,牵着楚筠的手一起出了门。 因为离商场不远,楚筠以为和之前一样步行过去,江洄却带着她来到一辆黑色跑车前。 低调的奢华,五彩斑斓的黑。 尽管楚筠对豪车不怎么了解,但是也认识那几个顶尖的车标。 她往后缩了一步,突然觉得自己几十块的短裤短袖不配坐进去,怕亵渎了它。 江洄笑着将她按在副驾上,另一只手还小心地遮在她头顶,防止她碰到头。 “不过是个代步工具罢了,不必在意。” 楚筠:“……” 很难不在意好吗? 车子驶出老旧小区,汇入车流。 楚筠看他开车技术娴熟,姿势非常赏心悦目,忍不住问:“之前都没见你开车呀?” “我不是很喜欢自己开车,一般出门要么坐公共交通,要么就是打车。 这车也不是我的,是我从我哥那边开来的,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就买一辆送给你。” 楚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哥哥他也在这边吗?” “嗯,他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想见他吗?” 见楚筠面露犹豫,江洄补充道:“他人挺好相处的,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见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楚筠小声说:“要不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我们也没在一起多久,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江洄笑着转了下方向盘:“好,听你的。” 车子停在负二层停车场,两人乘电梯上到五楼,来到那家自助餐店门口。 楚筠调出团购券的消费码,给工作人员验了,被引领着来到一张桌前。 窗格镂空,半开放式,宽敞安静。 服务员送来点餐平板,江洄递到楚筠面前。 楚筠唰唰唰点了一些热销菜品,接着是点贵的,然后才是点自己喜欢的。 江洄点了刺身拼盘、海鳌虾、牛肉和鲍鱼。 餐很快被一一送来。 江洄给楚筠拿了她爱喝的饮料,剥了一碟虾肉,洗了手后自己才开始动筷。 他话不多,但总是用行动来表达爱意。 在家的时候是这样,出门在外也是如此。 楚筠一开始会觉得惶恐不安,毕竟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亲缘关系浅薄,她早早地离开了故乡,来到外地读书、工作。 也曾经有过关系不错的朋友,但空间和时间又渐渐让她们变得疏远。 即使心里还很关心在意对方,但却很少再聊天,更别说跨越城市见面了。 她也不是热情外向的性格,渐渐的,生活中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好在社会发达,娱乐方式众多,没有朋友,她和玩具和手机也能相处融洽。 甚至,在遇到江洄之前,她也从未将“有一个男朋友”当做人生的必须项。 许多事情,在他出现后才开始有了变化。 楚筠自助餐吃到撑。 但是一想到所花的钱,她又点了一份烤榴莲。 减肥什么的,往后稍稍吧。 江洄微微蹙眉:“要是吃饱了就别吃了,不撑得慌吗?” 楚筠坚定地摇头:“不撑。” 半个小时后,两人离开餐厅。 江洄提议:“不如在商场里逛逛,消消食?” 楚筠应下,两人坐着扶梯去其他楼层。 电玩城,抓娃娃,买盲盒。 玩尽兴之后,江洄又拉着她进了服装店。 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只袋子。 楚筠很不好意思:“我不缺衣服的,真的不用给我买。” 江洄:“马上换季了,给你添置点秋装,你就当满足我打扮女朋友的这个愿望,好不好?” 他话都说得这么漂亮了,楚筠也不好再拒绝。 可之后他又带她 来到了电子产品和金饰店。 新买了手机、平板和几盒游戏碟,还给她买了项链、耳坠和手镯。 金灿灿沉甸甸的,晃得楚筠眼睛都有点发昏。 她不禁开始担心—— 江洄不会是想把她绑架到什么深山老林吧? 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她惴惴不安,不敢接受他的礼物。 总觉得前面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 果不其然,将东西放入车里,江洄载着她远离闹市,来到一处湖边公路上。 此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月明星稀,附近车辆、行人都很少,只隐隐能听到蛐蛐的叫声。 楚筠内心不安,一时间不敢和他对视。 江洄却打开车门,走到近处的草坪上,姿势随意地躺了下来。 楚筠:“……?” 虽然不理解,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草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 星子隐约闪烁,还有一架飞机安静迟缓地飞行,恍若在云层漫游。 他迟迟没说话,楚筠便也渐渐放松下来,享受这久违的幽静。 很小的时候,她在农村生活,村里的夏夜便是这样的,弥漫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天空很黑,星星和月亮都很亮,村里的土路都泛着月光。 那会儿电力不足,没有路灯,小小的她常常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紧张而害怕。 路过谁家时,突然响起的狗叫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楚筠胡思乱想着,大脑渐渐放空。 以至于,当她耳边突然响起江洄的声音时,她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阿筠,如果我说,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情一次,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怔愣地看着他,眸中闪过疑惑:“会很频繁吗?每次都要像上回那样吗?” “自从我用寿命和得道高人做了交易后,我的身体机能就变得紊乱。 在遇到这一世的你之前,我发情的次数很少,也没那么严重,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也不清楚下一次发情是什么时候,又会是什么程度,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江洄侧过身,凝着她:“如果真有失控的那天,我会把自己锁起来,离你远远的。” 楚筠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除了这个,如果我们继续生活在都市里,每过几年可能就会搬一次家,或者你如果愿意,可以去我买的岛上定居生活。” “你慢慢考虑,如果你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 江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唇角微弯。 “在你厌倦我之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言外之意,他不会强迫她帮他度过发情期。 反而,他会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直到,她不再需要他。 这对楚筠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她却心乱如麻,犹豫着不敢接受。 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伴侣吗? 楚筠咬唇:“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江洄笑:“好,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送她回到家,并未跟着进去,而是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为了不干扰你的想法,在你考虑清楚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尽快出现。” 门被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楚筠一人。 明明之前她已经习惯甚至享受独居的生活,但此时却忽然觉得无比寂寞。 “睡一觉就好了。” 她安慰自己。 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在与江洄分开的这几天里,楚筠神思不属、精神恍惚,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更奇怪的是,她似乎染上了性.瘾。 夜夜梦到他,却得不到他。 焦渴难耐。 她濡湿地醒来,手往下触,却触到了小腹上的些微凸起。 细小、粗糙的片状物。 她打开灯,惊愕地愣住。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生出了巴掌大小的淡蓝色的鳞片。 楚筠僵硬地眨了眨眼,那片蓝色肉眼可见地扩大了。 17. 检查 卫生间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惨白灯光将小腹上的异样照得一清二楚。 楚筠怔愣地看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蓝色鳞片,大脑一片空白。 坏消息是,她可能被江洄“感染”了,也像他那样,生出了人鱼的鳞。 好消息是,鳞片并没有继续扩张,只在她肚脐附近蔓延,巴掌大小。 猛一看,不像鱼鳞,反而像是某种特殊的纹身。 楚筠迟疑地伸手触摸,指甲小心地抠了一下。 疼,尖锐的疼。 她不敢再碰,在镜子前发了会儿呆。 这会是她的梦吗? 明天醒来会不会就消失了? 她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本以为可能会睡不着,却没想到一觉睡到天亮。 楚筠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八点二十了。 她想起昨天夜里的异象,赶忙拉起睡裙—— 小腹上的鱼鳞还在! 楚筠立马慌了神,她给江洄拨通了视频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他低沉温柔的声音:“阿筠早,吃饭了吗?” “江洄,我的身上长出了这个!” 楚筠不及回答他的问候,调转摄像头,给他看自己的小腹。 镜头晃了晃,白皙皮肤上的那片幽蓝显得格外突出。 江洄的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拎起衣服脚步匆忙地出了别墅,打开车库,启动了车子。 视频通话还在进行,他目光沉静。 “阿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其实楚筠倒没有多害怕,她更多的是感到疑惑。 她明明是人类,怎么会突然长出人鱼的鳞呢? 如果说与江洄的发情期有关,那以后如果她继续再和他交.媾…… 有一天,她会完全被同化成人鱼吗? 还是说,会变成布满鱼鳞的人形怪物?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自己做了早餐。 吃饭是人生大事,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影响吃饭。 在她洗漱完、吃完早饭,收拾好厨房后,江洄回来了。 楚筠有些惊愕:“你怎么这么快啊?” 他那栋别墅离这边挺远的,上次打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这会儿不过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江洄换了鞋走到她面前,语气略急:“我不放心你,就开得快了些。” 他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关切问:“除了小腹,别的地方有吗?” 楚筠卡了一下:“我、我还没注意。” 江洄便去洗了手,将她推到卧室。 “脱掉衣服,我检查一下。” 理由非常正当,但楚筠却因为他沉着脸的样子,心尖忽然荡漾起涟漪。 ……好性感,好有魅力。 他刚才出门急,穿了一件藏青色衬衫,黑色西裤。 衬衫纽扣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领口微敞,露出平直的锁骨与一小片胸肌。 西裤裁剪得体,完美包裹着他修长结实的腿。 楚筠心跳加剧,将自己的睡裙丢在一旁。 她看着他走近,膝盖抵在了床沿。 “背过去,我看看你身后。” 他的声音沉而冷静,不带丝毫情.欲。 可楚筠心浮气躁,却听出别样的意味。 她乖顺地依言照做,感觉到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背心肩带。 微凉,却让她的肌肤隐隐生热。 独居在家时,她喜欢穿修身舒适的背心。 江洄刚搬过来的时候,为了彼此方便,她只得穿上勒人的胸罩。 后来,两人的关系变得暧昧,她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偶尔,她能看到江洄盯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 随着她的动作,圆润的弧形震颤。 并非有意为之,但足以撩人心弦。 她的无心招来他目光的紧锁。 他炽热的眼神又勾得她春心烘动。 靠近,触碰,吻。 那样暧昧的日子也才过去不久,楚筠再想起时,心脏仍会瞬间的紧缩。 肩带滑落,她感觉到他目光的巡睃。 一寸寸审视,跃于眼眸的关切。 忽地,楚筠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声音发颤:“你、你……” “我只是看一下。” 修长的手指很快地放开软肉,江洄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 “目前只是你的小腹上有,不过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为了以防万一,阿筠,你愿意跟我回Merman岛吗?” 楚筠穿好衣服,“那是你们买的岛吗?” “对,那里有医生,可以让Aiyana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人鱼医生吗?” “是的,她是我们后来遇到的女人鱼,医术高明。” “她长得漂亮吗?” “嗯。” 楚筠试探问:“那你们有没有……” 江洄盯着她,薄唇浅浅弯起一个弧度。 “没有,Aiyana是我的朋友,她曾经和我大哥有过一段,不过后来分开了。” 楚筠好奇:“为什么?” 江洄顿了顿,还是坦诚道:“可能是我大哥他太花心了吧,Aiyana忍受不了,就不再和他纠缠。” “你哥他和你长得像吗?” 楚筠突然对他大哥生出几分好奇心。 “有点像,不过你别被他的外表蒙蔽。” 江洄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发了几条信息。 十一点,两人坐上私人飞机,飞往南太平洋深处的一座岛屿。 楚筠头一次坐,难免新奇,江洄笑着看她东张西望。 空乘人员送来她喜欢的零食和酒水。 楚筠小声夸赞:“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准备了这么多,好厉害呀。” 江洄揽着她的肩膀,眼里的笑更浓。 “玩一会儿,累了就睡,还要飞行很久。” 楚筠靠在他身上看电影、打游戏。 后面实在困倦,被他抱着进了休息室,两人相拥而眠。 等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在缓缓降落。 泛着幽蓝的天空与海洋几乎融为一体。 舱门打开,江洄牵着楚筠的手走了下来。 她本以为会有热浪扑面,却没想到这里的气候极为凉爽。 “这个地方我们选了很久,尚未被人为开发,气候宜人,四季温差不大,海水也很干净。” 江洄带着她走向不远处的接驳车。 车里没有司机,竟然是无人驾驶。 车子启动,载着他们朝岛上唯一耸立的别墅区驶去。 沿途的道路上亮着灯,似乎和城市里并无不同。 只是片刻之后便会发现,这里极为安静。 除了耳边吹拂的海风和车子低沉的声响外,一片阒寂。 楚筠忍不住问:“这里都有谁住啊?” 江洄握住她的手,“我和我哥有时候会回来度假,Aiyana也会偶尔待在这里,时间不一定。” “那她是被你临时叫回来的吗?” “嗯,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她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玩,听说你的情况后,非常乐意帮忙。” 楚筠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很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别人。 车子开进一道大门,驶入树木葱郁的庭院,最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豪华繁复的巴洛克风格,色彩明丽而优雅。 土狗楚筠并不懂得如何评价,只觉得非常漂亮,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虹膜识别解锁门禁后,江洄牵着她走进别墅。 干净而整洁,空气中飘荡着清浅的柑橘味香氛。 一楼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和餐厅。 江洄打开冰箱拿出来新鲜蔬菜和鸡蛋,转身对楚筠说:“这里只有智能机器人,它们做饭一般,我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我来吧。” 楚筠将头发挽起,接过他手里的菜,利落地清洗起来。 江洄站在她旁边打下手。 “这里比较偏僻,不方便请人,这些菜是无人机投递下来,机器人收拾好的。” “我们的身份特殊,想要有一个能完全放松的地方,只能牺牲一些便利性。” 楚筠点了点头,“Aiyana她也和你们住在这栋楼里吗?” 江洄:“不是,她和我哥分别住在后面的别墅里,我们三个不住一起,偶尔遇上了,会一起搭伙吃个饭。” 一想到三个人鱼挤在厨房做饭,楚筠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如果你们不吃饭会怎么样?” “会饿。” “……” 她小声嘀咕:“那你们好像也没什么特异功能嘛。” 江洄笑:“本来就是那些神话故事添油加醋。” 两人简单煮了面吃。 之后,江洄带着楚筠去见Aiyana。 她难掩紧张:“今天挺晚的了,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再去?” 江洄捏着她的手心安抚,“虽然你目前没什么不适,但毕竟这种情况很特殊,还是早点做个检查比较好。” “放心吧,她精力旺盛,这个点对她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 别墅的门忽地被人拉开,楚筠冷不丁撞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 眼前的女人非常高挑,一身黑色紧身短裙,麦色皮肤,金色长发微卷,五官立体而明艳。 她唇角挂着灿烂的笑,对楚筠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Aiyana,你就是Lucis的女朋友?” 楚筠被她的美给晃到了,怔了一下后赶忙与她握了下手。 “你好,我叫楚筠。” Aiyana毫不遮掩地打量她几秒,笑道:“你好可爱,怪不得Lucis会迫不及待地带你回来。” 她径直揽住楚筠的肩往里走。 她比她高一个头,楚筠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她,求救似地回头看江洄。 江洄笑着上前,将她从Aiyana怀里轻轻带了回来。 “别吓到她。” Aiyana哼笑一声,对楚筠做了个鬼脸:“抱歉,我无意冒犯,只是对可爱的人没有抵抗力,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她说中文的口音有点奇怪,听起来怪萌的。 楚筠对她笑了笑:“没事,我有点不习惯而已。” 楚筠被带到像是医疗室的房间,依照指示,躺在了扫描床上。 Aiyana瞬间切换到医生模式,严肃认真地做起检查来。 在看到楚筠小腹上的幽蓝鳞片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尽管之前江洄已经发照片给她,但仍难掩惊讶。 实验室里存有他们三人的各项身体数据,Aiyana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切下一小片鳞片,准备拿去化验,与Lucis的做比对。 楚筠还没怎么紧张呢,就听到她爽朗的声音—— “好了,去抱一下Lucis吧,我感觉他都快紧张得痉挛了。” 楚筠抬头,透过玻璃窗,对上江洄深邃的眼眸。 他脸上似乎隐约残留着些许紧张,在她看来的那刹那,瞬间平静下来。 “他哪有那么紧张,Aiyana你太夸张了。”她小声说。 楚筠理好衣服,走到外面。 她歪着脑袋仔细看着江洄,他瞳孔泛着幽蓝,已然看不见半分名为紧张的情绪。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怎么,楚筠有点没精神,被他牵着手回到了住处。 此时已经夜里十二点半,她身体很累,想随便洗个澡就睡下。 江洄沉默地将她抱入浴室,温柔地为她洗澡、吹头发。 楚筠坐在他怀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闷醒了。 呼吸不畅,身上还很热。 她下意识地推开紧抱着她的人,却又瞬间被那人抱得更紧。 她意识清醒几分,嗅到了江洄身上的淡淡香气。 两人不着一物,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颈边湿漉漉的,疑惑地抬起头。 晕黄夜灯下,她看到江洄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水光。 眼尾微红,浓密的眼睫上缀着细小的泪珠,将落未落。 他在无声地哭泣。 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 楚筠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 她万分懊悔愧疚。 他如此地担心她,她怎可低估他对她的在意。 她伸出手将他抱入怀里,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传递到他濡湿的脸颊上。 二十七岁脆弱的人类声音温柔,安慰起不知活了多久的古老人鱼—— “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她郑重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似发誓般承诺。 18. Be My 暖色灯光下,高大的男人依偎在身量娇小的女孩怀里。 异常俊美的脸濡湿,漂亮幽邃的眼睛泛着清亮的水光。 神态显得很脆弱,但又着实迷人。 楚筠一面柔声安慰他,一面又忍不住因他此时的样子而心猿意马。 男人的眼泪,果然是女人的兴奋剂。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里男主总喜欢弄哭女主,见女主梨花带雨反而更加性.奋。 此时此刻,她也是如此。 他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哭泣难眠,自己反而起了别的念头。 这很不应该,但楚筠难以自控。 似乎在遇到江洄之后,她本就薄弱的自控力愈发不堪一击。 她嘴唇向下,亲吻着他高挺的鼻梁,柔软好看的薄唇。 她这是在安慰他,她想。 她要让他感知到她的体温,她是真实、好端端存在的。 她不要他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软舌撬开男人的薄唇,在他明显怔愣的瞬间,探入了他的口腔。 她一开始还很温柔,像抚慰受伤的小兽一样轻柔。 渐渐的,喘息急促,唇舌也变得攻击性十足。 楚筠忽然想到一个词,唇枪舌战。 很莫名,却又很恰如其分。 她和他都很敏感,吻久一会儿就会滋生出其他欲念。 有时不得不克制忍耐。 毕竟,彼此都不想对方误会自己有什么瘾。 正常逻辑下,此时楚筠也应该放开他,相拥平息。 他还在因不安而流泪,她还在扮演安慰者的角色。 怎么也不应再继续。 可下一瞬,楚筠撞上他湿漉漉的眸子。 湿润而虔诚,泛着幽蓝,正溢满爱意地凝着她。 仿佛,她是他人生的主宰者。 楚筠的心重重跳了两下,有什么更深地沦陷了一层。 她将唇瓣印在他发红的眼尾,小声问:“你累不累呀?” 江洄没说话,只是一直那样看着她。 看得楚筠的心渐渐变得酸胀柔软,她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那我们来做些助眠的事吧。” 头一次,由她主导。 江洄明明已经紧绷到极致,却乖得不像话,任由她亲吻。 楚筠脸色微红,动作生涩。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泪,她前所未有的敏感。 江洄眼睫上仍缀着水珠,俊脸薄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无比美妙。 呼吸声变得粗.重明显。 她身上的幽香渐渐馥郁。 江洄鼻尖抵在她颈窝,深嗅。 她的指甲修剪圆润,印下月牙形的绯痕。 江洄着迷地看着她,眼里又隐隐沁出泪。 不是担忧,而是难以言喻的欢愉。 在精神上,她也彻底占有了他。 他终于与她绑定在一起。 - 次日,楚筠醒来时房间里仍然很暗。 江洄正侧身看着她,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她脸颊微热,声音有点沙哑:“几点了?” “十点二十,要起来吗?” 楚筠点了点头,江洄便将她抱起来到浴室。 巨大的镜子,光线明亮。 她一时间有些不太自在,想找件衣服穿上,却被他按住。 “洗个澡吗?昨天你太累,就直接睡了,我只是给你擦了擦。” “……” 楚筠耳根发热,怪不得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她想自己洗澡,但江洄也挤了进来。 说是挤并不恰当,这里的浴室比她租的房子宽敞多了,堪称豪华。 只是他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非要挨着她。 不安分,不老实。 仿佛昨夜那个抱着她无声哭泣的男人另有其人。 楚筠见他似乎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心下一松,也便由着他亲亲抱抱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两人吃了机器人准备的早饭。 如江洄所说,这味道确实一般,缺少了美食的灵魂。 天气晴好,江洄带楚筠上了游艇出海。 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藏青色短裤,年轻英俊,老钱风十足。 楚筠则穿着轻薄的白色吊带裙,海风吹来,勾勒出她纤秾有度的身体曲线。 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凝视着她。 欣赏的、满是赞美意味的目光。 她看得心动,走到他跟前依偎进他怀里。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咸涩潮湿的海风吹乱她的长发,他抬手为她拢在耳后。 四目相对,眼底俱泛起笑。 他捧起她的脸,轻柔地吻了下来。 午饭是吃的香煎鲣鱼。 楚筠自己钓的,味道还不错。 之后,Aiyana带着检查报告过来了。 楚筠明显感觉到,江洄的情绪瞬间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她握住他的手,安抚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江洄看向她,神色渐渐沉静。 Aiyana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Lucis,原来你这么胆小啊。” 见江洄眉眼冷峻,她也不再折磨他,径直说结论:“检查结果是好的,楚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江洄声线紧绷:“那她身上的鳞片是怎么回事,和我的一样吗?” “没错,和你的同源,原因我暂时也没厘清,毕竟太离奇了。”Aiyana耸了耸肩,“不过我翻了一些文献和记录,发现存在一种可能性—— 因为你们的身体太过契合,她正在被你同化。” “同化?” “是的,这也就意味着,有一天,她可能也会变成人鱼。” 江洄和楚筠都愣住了。 楚筠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人鱼医生是什么江湖骗子,说的话毫无逻辑。 但心里却又隐约升腾起巨大的欢欣—— 如果她也变成了人鱼,是不是就可以和江洄厮守到老? 江洄突然问:“如果不是这样,她会有危险吗?” Aiyana摇了摇头:“这样的例子太少,我无法确定。” 江洄眉心微蹙:“那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安全的,以后可能会被我同化成人鱼,也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可以这么说。” 江洄沉默良久,对Aiyana道了谢。 后者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出了别墅后,她就直接坐上接驳车离岛。 回这里之前,她正对某个男人兴趣正浓,冷不丁被叫回来,难免心痒挂念。 江洄眸光深沉,看着楚筠。 “阿筠,你都听到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离开我,继续过你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要么,继续和我在一起,但可能会变成人鱼,也可能会……变成其他怪物,或者是死。” “阿筠,我送你离开吧。” 还不及楚筠回答,江洄已然替她做好了选择。 一小时之前还在与她抵死缠绵的人,此时却说着如此冰冷的话。 楚筠心中狠狠一痛,像是被什么尖锐利器贯穿。 她抿了抿唇,勉强露出一点笑:“江洄,Aiyana说得没错,你果然很胆小。” 她向前走近一步,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蓝瞳孔的漂亮眼睛此时蕴着痛苦之色,隐隐泛雾。 哦,他好像又要哭了。 楚筠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嘴唇,渐渐用力揉捏。 似怨,似恨。 她触到他的舌尖,粗暴地扯了扯。 “你还没听我的选择,凭什么替我做主?” “你这么大度吗?给我用不完的钱,让我去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 “你之前偷偷跟踪我,偷窥我的生活,处心积虑接近我,和我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你真的能完全放下,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吗?” 江洄的眼睛越来越湿,眼尾渗出血色般的红。 可楚筠并未停止,她蹂躏他的薄唇,用话语一点点剜他的心—— “我猜,即使我们分开,你也会忍不住继续偷窥我吧?” “你可能会看到什么呢,我和别的男人接吻、拥抱,甚至是做.爱……” 一颗泪从楚筠眼里掉落,她强忍着酸涩,继续刺激他。 “这些你能接受吗?如果你能,现在就送我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阿筠!” 江洄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将她抱在怀中。 “我错了,你别说了!” 他狂乱地吻她,微凉的眼泪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 两人的眼都湿漉漉的,有些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无比清晰地看到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楚筠紧紧抱住他的腰,凶狠地呜咽:“你要是再说送我走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洄红着眼,捧起她的下巴 ,一点点舔去她脸上的泪水。 “刚才是我不对,无论以后会是什么样,我都不想也不能与你分开。” 他薄唇滚烫,炽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边。 “阿筠,就让我自私一次,我需要你。” “我希望你只属于我,就像我只属于你。” 楚筠心里酸胀不已,踮起脚吻上他。 “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两人像淋雨的小狗一样,互相舔舐安慰。 拥抱许久之后,视线对上,忽地同时笑开。 楚筠揉了揉他微红的眼尾,嘲笑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洄啊,好喜欢哭哦。” 江洄英俊的脸上泛起薄红,没有否认,反而侧头亲了亲她的手指。 “因为我太喜欢太在意阿筠了,所以不想你受到半点伤害。” 楚筠牵起他的手往浴室走,语气轻松:“你也不用太过悲观啊,说不定我也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鱼呢,可以活得更长寿,陪你更长时间。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生一个小人鱼宝宝呢。” 江洄微愣,他完全没敢想这些。 几百年来,他寻觅、等待楚筠,只想着能与她携手一生就好。 从未想过,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一个孩子。 一个,或许迟来很久的孩子。 见他愣神,楚筠也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些太没谱了。 能不能被同化成人鱼还不知道呢,扯什么人鱼宝宝啊…… 她想到另一种坏的可能,倒也没有多害怕。 能与江洄相遇,得到他如此丰盛热烈的爱,她已经足够幸运了。 人太贪心了不好。 假如真的是坏结局,但至少她曾经拥有过,她并不后悔。 想通这点后,楚筠的情绪就变得高涨起来。 她将江洄推在浴缸内,扯开他的衬衫。 “洗干净,待会儿好好伺候我。” 江洄:“……好。”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 楚筠冲完澡,看他当真仔细清洗,又有些不好意思。 “咳,我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想……” “我经常都在想。” 江洄打断她的话,水亮的眼睛直盯着她,“只是我怕吓到你,所以收敛很多。” 楚筠:“……” 她并未感觉到收敛好吗?! 她没敢继续多待,裹着浴巾回到卧室,趴在床上玩手机。 这个岛虽然很偏,但是WiFi和各种娱乐设施都很齐全。 负一层有影音室、游戏厅和健身房,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和江洄在郊区那边的泳池很像。 做饭和家务有机器人,她完全可以在这里美美躺平。 楚筠也不全然是个恋爱脑,她清楚没有经济基础的爱情是一盘散沙。 她既喜欢江洄,又喜欢他丰厚的财力。 她之所以愿意继续与他在一起,除了感情因素外,还有一点就是她知道,与他在一起她不会吃生活的苦。 她会收获很多物质与精神上的享受。 那么,可能存在的那点风险就存在着吧。 与其和一个普通男人过平凡甚至庸俗的一生,她宁愿在最好的年纪与江洄厮守在一起。 以后会怎样,就交给上天决定吧。 也许她真的会变成特殊的人鱼,可以与江洄一起下潜至深海探索更多的奥秘呢。 人生嘛,就是要及时行乐。 楚筠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忽然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酥麻。 她回头,看到江洄随意披着浴巾,手中拿着一枚精致的小玩意儿。 形状……她并不陌生。 她愣住,“这个是哪来的?” 江洄继续拿着玩具向上摩挲。 “在发情期结束之后,我就让无人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想着以后可能会用上。” 楚筠被震得有些痒,笑着想躲,却被他按住腰窝。 “别动,不是说要我好好伺候你?” 江洄俯身揉了揉她的耳垂,“这边还有很多,来挑一个你喜欢的。” 他拉开柜子的抽屉,里面的东西让楚筠瞪大了眼。 她装作不懂:“啊,这些我又没玩过,不太懂呢。” 江洄低笑:“阿筠,你低估了我的无耻程度,我曾经偷听过你……” 楚筠:“……” 她脸瞬间涨得通红,此时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江洄却笑着将她抱起,像逛超市买东西般,指着各式器具。 “乖,先挑一个,我们有的是时间。” 19. 如果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玩小玩具的事,楚筠也不再装了。 虽然还是很羞耻,但她试着一点点向他敞开完全的自己。 过去,喜好,当然也包括性的偏向。 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所处的环境,让人对性讳莫如深。 上学时不能早恋,毕业后就要尽快谈恋爱、结婚、生子。 人仿佛变成了机器,按下对应的开关,就可以抵达对应的人生阶段。 不谈爱,不谈如何做.爱,但却被催着生一胎、二胎甚至三胎。 有些人选择丁克或者不婚,反而成了怪胎。 而指责他们最多的,偏偏是身边的亲人。 楚筠之前听同事吐槽抱怨过这些事,她深表同情。 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不用面对这样的处境。 母亲早逝,父亲虽还活着,但自从她给他转过一笔钱,报答过他的抚育之恩后,两人再也没联系过了。 他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妻子,新的孩子。 那个孩子还是个高贵的儿子。 以后可以继承他开在镇上的小超市了,多好。 逢年过节时,到处都是节日温馨的氛围。 楚筠前两年还会觉得孤独,偷偷哭过几次。 后来手里攒了些钱,发展了更多的爱好,她才发现,原来那些所谓的亲情也没什么了不起。 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丰富又精彩。 哪怕只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也觉得很开心。 她渐渐地与过去释怀、和解。 明白人活一世,及时行乐最重要。 所以工作时她尽职尽责,被优化后也没太过焦虑。 她有存款,花销不多,完全可以不抱有半分愧疚,理所应当地休息一下。 也许会有人觉得她这种想法很没出息,是一种孔乙己式的自我安慰。 但楚筠并不在乎。 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为生计忙碌的虫蚁一样,大多数人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生活。 她没谈男朋友,但是身体的欲望正常存在。 于是她正视它,解决它。 现在社会的好处是物质发达,想要什么都可以花点钱解决。 楚筠一开始也是羞涩不安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偷偷摸摸,愧疚自责。 她只会在生理期前几天,峰值最高时去疏解。 短暂的欢愉过后,她又隐隐生出几分厌弃。 可再次被激素影响时,她还是打开了抽屉。 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不同的是,释放的并非疾病、瘟疫、痛苦等不幸,而是解救了一个被欲望控制的女孩。 她渐渐变得坦然、娴熟。 网购的方便使得她买了各种玩具,独居的生活变得活色生香。 只是,她自以为用得隐秘,却没想到会被江洄偷听。 看着抽屉里的各色玩具,楚筠没急着挑选,反而故作生气,开始跟江洄算旧账。 “你真的只是偷听,没做别的?” 江洄顿了一下,“有反应,但我没做什么。” 楚筠忽然起了一个坏念头。 她挑中一个淡绿色吮吸式小鸟,靠在床头,脚踝分开。 “不如,我们来回忆一下那天的情景?” 江洄呼吸瞬间重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隐隐迸出暗火。 “好。” …… 事实证明,不要在床上轻易挑衅男人。 否则,吃苦受累的还是自己。 楚筠连着两天都没见到外面的太阳。 她严重怀疑,江洄是不是又发情了? 只是他一直是人形,有时情绪亢奋时,瞳孔会变得幽蓝,身上会若隐若现地现出鳞片的纹路,但并未化身人鱼。 反倒是她,小腹上的那片鱼鳞颜色更深,恍若嵌在白玉之上的蓝宝石。 非常漂亮。 江洄眼神灼热地盯着她,低声夸赞。 楚筠脸颊上的红晕渐渐蔓延。 “好可爱,宝宝。” 薄唇落下,温柔亲吻着她。 楚筠对他温柔低沉的声线毫无抵抗力,更别说他近在眼前的俊脸。 他的体温升高,微微生汗。 立体的五官少了几分冷峻,愈加勾人心魄。 楚筠这个色鬼被他勾得神魂颠倒,被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喘,叫他的名字。 太阳升起又落下。 月光缓缓浸入。 身体应该觉得疲倦,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楚筠在恍惚间,不禁感慨,她果然在渐渐被他同化。 体力上也是如此。 - 三天后,楚筠才和江洄出了别墅。 他教她浮潜、冲浪。 这边温度虽然不高,但太阳很大,尽管楚筠涂了防晒,但几天下来,皮肤也明显黑了一度。 江洄的皮肤仍是冷白色,看得楚筠很是羡慕。 “如果我也变成人鱼,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不会被晒黑了?” “可能吧,阿筠这样也很好看。” “那你快点同化我吧!” 江洄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你确定?” “当然。” 他搂住她的腰,轻笑:“你知道同化的方式是什么吗?” 楚筠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多亲近交流?” 她咬字的重音放在了“交”上,暧昧丛生。 江洄吻了下她的鼻尖,“最快的方法其实是……” 他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楚筠乌黑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用,人,鱼,的,方,式。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听到自己小声说:“那……还是慢慢来吧。” 江洄笑着亲了亲她的脸。 “嗯,我们慢慢来。” 两人在岛上住了半个多月,之后飞回原来的城市。 楚筠整理行李,打扫房间,之后和房东退租。 可以送人的就在小区群里送出去,不需要的就丢掉。 最后所有的行李只有一只行李箱和几个袋子。 阳台上养的绿植她都送给同小区的阿姨了。 楚筠对这座城市还是很有感情的,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她很喜欢这里茂密的绿树与慢节奏的生活。 想做点有告别仪式的事,于是她便拉着江洄一道,在晴朗的秋日里走在梧桐树下,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 遇到感兴趣的咖啡店便进去坐一坐,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他们避开热门景区和网红街道,用步履丈量这座城市的厚度。 楚筠和他说起,自己初来此地的糗事。 “那会儿坐地铁还需要在人工处买票,地铁站的名字我念错了一个字,当时那个工作人员还纠正我。” “我窘得不行,非常在意他的想法,很担心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怎么连字都不认得。” 江洄笑着安慰:“有些字确实比较生僻,念错了也正常,你不用放在心上。” 楚筠:“是啊,现在的我肯定觉得这只是小事,很快就忘记了,可是当时我真的记了好久,总是反刍那种尴尬难堪的情绪。” “后来犯的蠢更多,渐渐也就磨皮实了。” “哦?还有什么蠢事说来听听。” “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嗯,我不笑。” “有一次我急着坐公交车,远远地看到车来了我就赶忙上去了,开了几站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方向坐反了。” 楚筠笑了笑,“我那会儿都没有方向 的概念,经常走错路,有一回还被路过的电瓶车给刮了一下,脚踝破皮了。” 江洄眸色微沉,“然后呢,那人有没有送你去医院?” 楚筠摇头:“他还回头骂了我一句,说我不看路。” 江洄握住她的手,脸色不太好看。 “后来我上了公交车,没忍住流了眼泪,有个阿姨很好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当时怎么回答的已经不记得了,但却第一次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感到些许温暖。” 楚筠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干嘛这么严肃呀?很多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江洄俯身抱住她,声音发闷:“要是我早点找到你、陪着你就好了,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 楚筠仰起头,乌润的眸子含笑,望着眼前俊美高大的男人。 “那就假设你在我小时候就和我相识好了,你会保护我不被其他人欺负,会给我买零食玩具和漂亮的衣服,会陪我一起上学。” “像朋友、像哥哥,甚至像爸爸那样爱护我,对吗?” “嗯,我会想尽办法地爱你,视你如生命。” 江洄嗓音低柔:“我可能是你的邻居,每天等你一起出门,给你扎辫子、系鞋带,给你补习功课。” “长大一些后,开始有人喜欢你,我帮你处理那些讨厌的情书,你还跟我生气。” “你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一直把我当做好朋友。” “再后来,我可能会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 楚筠忍不住笑:“哇,好可怕,江洄哥哥准备对我做什么坏事?” 江洄盯着她,“在你成年那天,我会把你骗到酒店里,亲你,占有你。” “你愣住了,对我又打又骂,但我还是一遍遍地说喜欢你。” “之后你可能会不理我,但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也喜欢我。” 楚筠:“……你好变态。” 江洄轻笑:“嗯,我不否认。阿筠,你不会想知道我心里有多少阴暗的想法的。” “比你刚才说的还吓人吗?” 江洄眼眉微挑,“吓人百倍。” 楚筠才不信。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深知他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 即使在发情期失控时,他也没有真的伤害她。 假若两人真的在她童年时便相识,她想,她肯定会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他。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好看,又对你特别好的竹马呢? 只是这种假设并没有太大意义,她应该珍惜每一个正在进行的当下。 楚筠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大步走在初秋的阳光里。 两天后,楚筠再次来到了Merman岛。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打算久居了。 她学会了浮潜和冲浪,也常常和江洄一起出海海钓。 虽然晒得有点黑,但楚筠前所未有的快乐。 岛上只有他们两人,幕天席地,做什么、怎么做都可以。 她忘却了羞耻与规训,全然地成为自由自在的人。 天气晴好时,两人会出海玩。 下雨刮风时,就窝在别墅,打游戏、健身、交流感情。 楚筠体质越来越好的同时,她身上的鳞片变多了。 甚至,她的瞳孔也隐隐开始发蓝。 对于这种变化,江洄是担忧多于欢喜的。 前几百年的等待让他难免悲观,生怕上天赐予他无上的快乐后再无情夺去。 楚筠心态很稳,常常安慰开解他:“我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呀,不要担心。” 她撒谎了。 其实,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某处似乎燃着火苗,总是难以满足。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她不会是…… 也发情了吧? 20. 同化 事情果然如楚筠所料,接下来几天,她的身体愈发不对劲。 不仅是能与江洄更为合拍,甚至在他体贴她要结束时,她反而勾着他不放。 她脸红得厉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江洄虽有些诧异,但他本就在收敛克制。 见楚筠喜欢,他低笑一声,继续覆了下来。 可次数多了,他忍不住开始担心—— 她这副人类身躯,扛得住如此折腾吗? 目光落在白皙皮肤上,蓝色的鳞片渐次蔓延,已来到她的膝盖上方。 与他人鱼状态的鳞片不同,楚筠身上颜色虽深,但厚度更薄,像是一层薄皮贴在她身上。 她的脸异样潮红,身体过分敏感。 江洄想到某种可能,抱着她走进了大海里。 他化成人鱼,长长的鱼尾卷起她的腰,游向了海洋深处。 蔚蓝的海水漂浮于两人之上,她的乌发飘散,脸上的红晕淡去些许。 江洄抱住她的腰肢,薄唇覆上她的唇。 漫长的深吻过后,楚筠竟然丝毫不觉憋闷。 她已然能在海里正常呼吸,像鱼一样。 她看着江洄,圈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放心地交给了他。 再次浮在水面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楚筠已然脱力,由他抱着回别墅休息。 这天之后,她身上的异样躁动消失了。 江洄将情况和Aiyana沟通了一下,她说—— “虽然很奇怪,但依你的描述来看,楚筠确实可能是到了发情期。” “恭喜你Lucis,你可能快要做爸爸了。” 后面这句话江洄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希望楚筠能健康长寿,他可以陪她更久一点。 至于孩子,他当然希望他们可以有个可爱的宝贝。 两人一同抚育她,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但如果前提是让楚筠吃苦头受罪,那还是算了。 人鱼产子相对容易很多,但楚筠是人,即使她真的被同化成人鱼,但还是有很多未知和不可控之处。 他不想也不敢冒险。 于是那天之后,再与她亲近时,江洄便都做了措施。 这让楚筠颇为不满。 “为什么要这样?” 江洄吻她,“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 楚筠却坚持:“可是我还想继续被你同化啊,你这样子我还怎么……” 两人都明白,同化的关键在于体.液。 江洄笑着哄她:“那以后我多亲亲宝宝?” 楚筠不乐意地闹他,他却只是温柔地笑。 在岛上住了一段时间后,江洄带楚筠去外地看某个明星的演唱会。 是她喜欢了很久的歌手,之前随口嘀咕了一句:“啊,她要在X市开巡演啊,好久没有出来唱歌了呢。” 江洄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买了两张最贵的票。 荧光棒下,看着她无比兴奋的侧脸,他也弯起了唇角。 看完演唱会,又去附近的城市旅游。 楚筠喝多了当地的特色美酒,晕头转向,抱着他不撒手。 她像是突然变成几岁的孩子,哭闹粘人。 江洄又气又心疼,将她拎进浴室洗澡。 她又缠上来,哥哥、爸爸的乱叫一通。 江洄被她叫得心乱,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她却像是偷到蜜的小狗蹭过来,热情又主动。 第二天她酒醒了,想起昨夜的所作所为,红着脸开始耍赖—— “昨天那个人不是我,你要全部忘掉!” 江洄一边给脖子上的咬痕贴创可贴,一边轻笑:“嗯,宝宝说的都对。”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红透的脸颊。 “才不是宝宝咬的我,是一只小坏狗。” 楚筠啊啊叫着,钻进被子里装死。 江洄笑着,俯身给她穿上袜子。 - 圣诞节,两人来到北欧的小城度假。 外面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仿佛变成了水晶球里的世界。 此时楚筠的下肢已经完全被鳞片包裹,与一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凸起的一片片,反而是紧贴着皮肤的薄薄一层,触感纤柔。 离远一些看,更像是非常酷炫的纹身。 之前在海边城市玩时,她穿着短裤,露出腿上的幽蓝鳞样纹路,不少人夸赞她酷。 除此之外,她的体质更好,异样燥热的出现也渐渐有了规律。 只是她的发情期和江洄的不一定能对上,有时候会错开,有时候恰好重合。 于是,交流频次便大大增加。 有一回,楚筠躺在他肩头,喘着问:“你说,我们总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江洄:“饿了就要吃东西,强忍着不吃才对身体有害。” 楚筠:“……” 好恰当的比喻。 在温暖的壁炉前,两人倒在地毯上中场休息。 江洄吻了吻楚筠汗湿的鼻尖,单膝跪在了她身边,将一枚戒指递到了她面前。 “虽然我早已将你视为妻子,但我们之间还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约束。” “阿筠,你愿意与我结婚,让我做你的爱人吗?” 楚筠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枚异样璀璨漂亮的蓝钻戒指。 她眼睛倏地一热,强忍着鼻腔的酸涩:“哪有在这个时候求婚的啊……” 江洄眼尾微红,轻声说:“我在岛上准备了盛大的烟花表演,是想在游轮上向你求婚的,但是这个戒指我已经带了好几天,我忍不住了。” 楚筠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有湿湿的液体从眼里涌出来。 她扑入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他、亲他的脸和唇。 “我愿意。” 她凝视着他泛蓝的漂亮眼眸,语气霸道:“我命令你,做我永生永世的爱人。” 江洄眼里沁出泪,唇角却渐渐扬起。 “遵命。” 他轻吻她的眼角,“阿筠,你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所有意义。” 楚筠不喜欢他说这种略带悲伤的话,攀着他宽厚的肩,反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俯视着他,眼睫上仍缀着点滴水珠。 “给我戴上呀。” 江洄缓缓将戒指圈上她的左手中指。 两人都有些傻气地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四目相对,眼里都溢出笑来。 楚筠亲他的唇角,小声问:“这个是不是很贵呀?” 江洄温柔啄吻她,“嗯,不算便宜。” “那以后还是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有这个钱我们出去玩多好。” “宝宝想去哪里?我来看机票。” “……” 楚筠不满地咬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有很多钱,但是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呀,还是要省着点花的。” 江洄在她颈边闷笑,“傻老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老公一直在日进斗金。” 楚筠惊讶:“啊?” 他不是整天陪着她到处玩吗? 江洄捏了捏她柔软的脸,“有‘职业经理人’帮我打理公司,我只需要好好陪你就好。” 楚筠:“……” 是她见识浅薄了。 她还以为他只是个活了很久的老钱。 却 没想到,时至今日,这个资本家还在轻松赚钱。 可恶的有钱人。 “干嘛噘着嘴?”江洄捏她的唇瓣,轻笑,“以后我的钱也都是你的,不开心吗?” 楚筠缓缓眨了眨眼。 咦。 “真的?” “不骗你,岛上的各种文件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签字。” 楚筠的心一点点飞起来。 她毫无章法地亲江洄的脸,“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啊,快捏我一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江洄没有捏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 眼前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求婚后,江洄就开始策划婚礼。 按照他的设想,婚礼不会邀请太多宾客,但场面要大,要豪华漂亮。 楚筠却笑眯眯拒绝了,“不需要那样,只要和亲友吃个饭,在海边办个party就好了。” 江洄的亲友除了长期合作的职业经理人,便只有他哥哥江湛,以及Aiyana。 结婚这种大事,江湛自然不会缺席。 于是在结婚这天,楚筠才头一次见到了江洄的哥哥。 眼前的男人一样高大漂亮,但与江洄不同的是,他一看就是那种风流花心的人,桃花眼动人心魄。 楚筠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便被江洄占有欲极强地给捂住了眼睛。 “……” 她有点脸红。 她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好吗?! 楚筠扯了扯他的西服衣袖,江洄放下手,对上她羞怯的眼睛。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转瞬间,他的神色又柔和下来。 一旁的Aiyana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长相英武,甚至略带着几分凶悍之气。 见她笑了,他问:“喜欢温柔型的?” Aiyana摇头,指尖戳了戳他鼓胀的胸肌。 “我喜欢你这种的。” 男人低笑,勾住她的腰吻了下来。 楚筠冷不丁瞧见这边的热情似火,脸有点热,小声问:“Aiyana的男朋友是人还是?” “也是人鱼,不过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近期的玩伴而已。” “啊?” 楚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玩伴”的定义了。 夜幕降临,海边燃起篝火。 Aiyana和她的玩伴交叠着腻在一起。 职业经理人们在不远处喝酒说笑。 楚筠和江洄、江湛坐在藤椅上闲聊。 说是闲聊,都是他们兄弟俩说的比较多。 楚筠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对江湛又有种莫名的怵意。 很奇怪,明明是亲兄弟,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但她一开始就对江洄很有好感,对江湛却只想敬而远之。 可能,和他辜负了Aiyana的初印象有关。 江湛也察觉到弟妹对他的冷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得知楚筠渐渐被弟弟同化后,他神色淡然。 “这种情况以前我也听说过,不过是女人鱼和男人类的故事,后来,那个女人鱼怀孕了,生下一个健康的人鱼宝宝,那个男人类也活了很久很久。” 他桃花眼里泛起真诚的笑。 “小洄,你不用担心,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做爸爸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给宝宝包个大红包。” 江洄对上楚筠的视线,在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欢欣与兴奋。 他心口猛地急跳了几下,涌出一股酸胀的热流。 他轻笑:“借大哥吉言。” 21. 灵药 夜深,海滩上的篝火渐渐熄灭。 宾客们陆续去了别墅休息,楚筠却毫无困意,拉着江洄在松软的细沙上起舞。 她手机里播放着一首舒缓温柔的英文歌。 低沉略显沧桑的男声与微风、海浪荡漾交织在一起。 楚筠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闭上眼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赤脚踩在他脚背上,整个人被他带着缓缓晃动。 晚上她喝了不少的酒,此时有些醺醺然。 不难受,轻飘飘的,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到天上去。 月色如银,海风温柔,夜光藻在海边闪烁着幽蓝。 楚筠抬头,看着江洄那双泛着幽蓝的漂亮眼睛,忽然问:“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江洄轻笑着捏了下她的面颊,“疼么?” 楚筠笑着扭过脸去亲他的手,亲着亲着,吃进了嘴巴里。 他眸色倏暗,偏偏楚筠还故意撩拨。 乌润的眸子似泛着水,温柔又情意绵绵地凝着他。 带着几分羞怯,又有几分大胆。 他的指尖变得滚烫、湿漉。 被她留下浅浅的牙印。 江洄盯着她,长指略微用了点力,揉她濡湿柔软的舌尖。 楚筠不退反进,紧贴着他的胸膛与腰腹。 如戏水般,戏弄他。 阵阵海浪声掩去渐重的喘息。 江洄低头吻去她唇角的湿痕,抱她坐在手臂上。 两人边接吻边回到卧室。 房间做了简单的布置,散发着幽香的鲜切花,红色喜庆的装饰,以及许多张两人在各地游玩时的合照,温馨又舒适。 楚筠想要先洗澡,却被江洄按住,“等一下再去。” 他说着,径直俯身贴了过来。 楚筠目眩神迷地看着天花板的雕刻,渐渐觉得酒意上涌。 目光变得迷离,指尖不受控制地掐进他紧实的肩肉。 他越来越熟练了。 对比之下,自己似乎就很没用。 没多久坚持不住了。 江洄将软绵绵的她抱起,温柔给她冲洗,丝毫不顾自己脸上的狼狈。 楚筠脸有点红,垂眼不太好意思看他。 可江洄却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她的唇瓣。 在她也染上她的气息后,他才笑着清洗自己。 因为是新婚第一晚,楚筠本以为江洄会大do特do,但没想到,他只是温柔地做了两次后,就抱着她睡了。 楚筠:“……?” 怎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呢? 难不成是她这段时间被养大了胃口,冷不丁变得节制她反而不习惯? 楚筠心情有点复杂,身体是舒服又疲倦的,但大脑却很清醒。 她被江洄箍在怀里,略微挣扎了一下,他虽睡着却下意识地又将她抱得更紧。 楚筠:“……” 眼皮渐沉,她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被异样的感觉弄醒了。 江洄不在旁边,在薄被下面。 楚筠咬住唇瓣,气息不匀:“你……干嘛呀?” 她的声音轻软,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江洄低闷的声音传来—— “叫醒服务。” …… 两个小时后,楚筠才被抱到餐厅吃早饭。 咬着机器人做的煎蛋,她暗自腹诽,真是昏了头她才会以为江洄懂得“克制收敛”。 他还和之前一样,甚至因为两人成了夫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每次都弄得她…… 楚筠脸上作烧,想起方才的窘境,踢了对面的江洄一脚。 江洄眉眼餍足,心情很好地挑了下眉:“怎么了乖宝?” 楚筠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在江洄看来,她这眼神柔媚得像撒娇,反而挠得他心口又生出痒意。 于是,吃完饭,送走宾客,他带着她上了游艇。 开得远一些后,江洄化作人鱼,抱着楚筠缓缓潜入了海底。 姿态各异的珊瑚礁群耸立,五彩斑斓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 鮟鱇鱼头顶的“钓竿”散发出冷光。 楚筠似乎也化成了鱼,跟在江洄身边。 他修长漂亮的鱼尾灵活摆动,粼粼幽蓝闪烁,与她腿上的鳞片交相辉映。 一瞬间,她有些不真实感。 眼前的一切太过奇幻,她很怕这只是她的一场绮梦。 她迫切地想抓住它。 她游到江洄面前,手往下探的同时,吻上了他的唇。 她,很想有一个孩子。 一个她和江洄的孩子。 - 江洄察觉到这几天楚筠的异样。 她总缠着他,过分热情与配合。 他当然很喜欢她的粘人,但有时她明明很累了,却还他继续,江洄再重欲也不会不知轻重。 他提前结束,怜惜地吻她、安抚她,可她还是会泪眼朦胧地抱着他不放。 江洄无奈,许诺她在休息好之后再继续。 她这样很不正常。 江洄将情况告诉Aiyana,后者说:“可能是她被你同化得深了,对你的依赖更强烈,再观察一段时间,别太担心。” 江洄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甚至曾生出一丝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出现在楚筠面前,不与她再产生纠葛。 这样,她也许可以过平凡但安稳的一生。 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后就被他狠狠否决。 他内心深处,藏着很多黑暗阴郁的想法。 在得知楚筠的存在后,他就很难不去接近她、占有她,也想被她占有。 他无法做到不接近她。 在岛上待了几天后,江洄问楚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玩。 楚筠摇头,拉着他朝泳池走去。 江洄眉头微蹙,在她软磨硬泡下,都没再变作人鱼状态,反而将她抱坐在腿上,认真询问:“阿筠,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要我用人鱼态与你交/欢?” 楚筠蹭着他的膝盖,面色泛绯。 “因为、我想尽快生一个我们的小宝宝。” 江洄愣住,喉咙有点发干:“为什么?”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链接得更紧密,才会更有真实感。” 她仰头亲他的喉结,声音很小:“我也就不会总担心,自己是在做梦了。” 江洄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不安。 他以为,他将名下所有财产与她共享,与她结婚,朝夕相处地温存,她就会得到充足的安全感。 原来并不是。 她眼睛湿漉漉的,身子软而轻,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亲。 江洄的心软成一团,又泛起丝丝酸疼。 他蓦地想到她曾经提过的家人。 当时她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说什么陌生人。 她似乎已经不在意了,但微红的眼角,眼里的怅惘遗憾却骗不了人。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却又如此渴望亲情与家人。 江洄垂眸,温柔地回吻她。 他如她所愿,用鱼尾卷住了她的腰。 可偏偏事与愿违。< /p>楚筠非但没有任何有孕的迹象,反而因太过疲劳而发烧了。 她体温烧得很高,江洄担忧地喂她吃药,拿冰袋冷敷降温,用酒精擦拭她的四肢。 效果甚微。 她病得难受,江洄的心也高高悬起。 因为生病,楚筠变得脆弱和难缠。 她要他寸步不离,哪怕睡觉也要他陪在身边。 江洄轻抚她发红的脸颊,“好,我不走,你安心睡。” 可她睡得并不安稳,突然惊醒过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捉他的手。 直到握住他宽大有力的手后,她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病了一周,瘦了些,之后渐渐好转。 反而是江洄日夜照顾她,面色有些苍白憔悴。 楚筠很过意不去,抱着他的脖子跟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非要勉强自己,生病了还要辛苦你照顾我……” “又在说傻话,”江洄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以作惩戒,“我是你丈夫,是你的伴侣、家人,照顾你生病不是应该的吗?” 见她小脸仍皱着,他轻笑道:“如果是我病了,你也会这样对我,不是吗?” “我当然会!” 楚筠紧贴着他,语气有些失落:“只可惜前段时间的努力了。” 江洄揉着她白皙的耳垂,低低笑出声。 “乖宝就这么想给我生宝宝?” 楚筠脸微红,却坚定地点头,“嗯,很想很想。” 江洄抱起她的软腰,哄道:“既然如此,就先把自己的身体养结实一些吧。” “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你好,宝宝才会好,对不对?” 楚筠不安的心被他温柔安抚,她渐渐放松下来。 她学着跟他一起赚钱、打理公司,却不像之前上班那样不得自由。 钱已经够多了,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赚钱也变成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毕竟总出去玩,也会觉得厌倦。 反而是忙碌一阵子后再出去放松,感觉会更好。 楚筠上学时还很喜欢发朋友圈,后来上班久了,生活千篇一律,分享的欲望也随之降低。 失业后,她偶尔又开始记录生活。 在和江洄在一起后,有太多幸福美好的瞬间,她悄悄记下,设置仅自己可见。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不敢大声说出来,怕它会偷偷溜走。 甚至在新婚那天,她也只是暗戳戳拍了张蓝眼泪的海滩,角落里隐约可见江洄高大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模糊而暧昧。 她发了条公开的朋友圈,配文:[欢迎登岛。] 很快就有人给她点赞评论,问她是去哪里玩了,景色很美。 楚筠回复:“XX市。” 也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这人以前明确对她表示过好感,但楚筠拒绝了。 之所以还在列表里待着,是这人也没作妖,两人关系淡淡的,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楚筠没回他。 没必要向不相干的人汇报自己的感情生活。 那条朋友圈很快被其他内容压下去。 楚筠的交际圈本就很小,她以前的同事也不会知道,不过短短数月,她就从被裁员的单身狗,变成了坐拥无数财富的已婚人士。 听起来很梦幻,但却真实地发生了。 楚筠眼神迷离,在江洄幽邃深暗的目光注视下,她再一次坐在了鱼尾上方。 沉沦起伏间,她暗自祈祷—— 希望,早日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