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SSS安抚力,五个大佬争着宠》 第1章 被毁晶核,恶女觉醒 “沈令姝,把五阶风系晶核给苏晚。” 沈令姝擦一把嘴角的血:“凭什么,我凭实力拿的,凭什么给她?” 眼前是她的未婚夫,厉明爵,神色冰冷,语气是斩钉截铁:“就凭我是队长,得到的东西都统一由我分配。” “我呸,你脸大,怎么不用你自己的!” “这一个月,给我分的全是一阶二阶晶核,我在五阶快卡了三个月了,厉名爵,你是我的未婚夫,拿着我应得的,奋力去讨好那个小三!” 沈令姝浑身都是伤,染血的手死死捏着手里的风系晶核,那漆黑的瞳孔,眼尾泛红,瞪着厉名爵,像只拼命护食的小兽。 为了对付那只五阶丧尸,她差点命都没了,该死的未婚夫,居然让她把晶核交出去,就为了讨好那个小三。 无能的未婚夫,没用的垃圾! “姝姝,别闹了,就一颗五阶晶核而已,给她又何妨,到时候哥哥会给你更好的。” 旁边的另一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温柔的看着她。 这是她的哥哥,世上最亲密的哥哥。 “骗子,哥哥是骗子,上次是这么说,上上次也是那么说,可是每次都是我冲在最前面,哥哥什么都没给我,哥哥早就不是我的哥哥,是别的人的哥哥。” 沈令姝摇摇头,脊背绷直防备着往后退。 “哥哥你现在总是让我让,可是以前的哥哥说什么都会是我的,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 她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三次,次次让,那到底要让到什么时候。 她不明白,明明哥哥最宠她了,可是来了个苏晚以后什么都变了,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未婚夫喜欢谁,那是哥哥给她选的,她才想要。 看着沈令姝眼里积蓄的泪珠,沈夙心口缩了缩,很快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更加温柔: “姝姝乖,来,哥哥抱抱你。” 沈令姝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又猛然顿住。 以往每次沈夙露出这种哄她的温柔,她都会一次次冲过去,无所顾忌的奉上哥哥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晶核,还是食物,还是武器。 结果是她的东西越来越少,少得可怜巴巴了,连个行李箱都堆不满了。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哥哥你是真的想要抱我,还是想要我手里的晶核?” 沈令姝之前只会往前进,因为前面有她的哥哥,她想要和哥哥曾经保护她那样保护哥哥。 现在她学会了往后退了,因为前面是她的哥哥,她被骗怕了。 听见她这话,沈夙嘴角的笑意淡下去,笑意骤冷:“姝姝是不愿意听哥哥话了吗?不听哥哥话的孩子,可不是乖孩子。” “是哥哥你不听我的话,我的心快要疼死了,你都听不见。”沈令姝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喉咙似被灌了铅。 她想要说她好委屈,好委屈,好委屈。 只有这三个字,是因为受的委屈太多了,每数一遍,每回想一遍,都如在心口刮刀。 “姝姝,你在委屈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委屈?晚晚被你推出去差点被丧尸咬的时候不委屈?” 沈夙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不赞同,像在看任性的孩子。 “这是你应该补偿给晚晚的,不过是一颗五阶晶核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喂丧尸,是她活该,是她笨!我说了多少遍,我没有推她,她就是自己摔下去的,蠢货一样的东西,走个路都站不稳,还怪我身上。” 沈令姝怀疑哥哥是不是脑子灌了浆糊,那苏晚说什么他都信。 要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应该真推苏晚一把,真让苏晚喂丧尸去死。 “够了,沈令姝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恶毒了。” 厉名爵眉眼越发锐利,他觉得沈令姝就是被惯坏了,自己作为她的未婚夫,是应该好好管教她了,“好了,你把这颗晶核交给苏晚,苏晚就答应不和你计较那件事情。” “这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别辜负苏晚的好心。” 还将功赎罪的机会,沈令姝仰头大笑,把泪花都笑出来了。 “我去你的将功赎罪,我的东西,我就算是喂狗,也不会给那个小三。” 两人听见她的话面色一变,甚至来不及阻止,就听见晶核破碎的声音。 “沈令姝,你疯了吗?” 一道金刃划过沈令姝的手腕,她吃痛的松开手,血从手腕滴落。 厉名爵面色阴沉的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风系晶核,眸色难以置信。 没想到她就这么毁了,就算是毁了,也不愿意给苏晚。 另一边的沈夙也眸光骤冷,令姝还是太任性了,缺乏管教,是他这个哥哥太纵着她了,才会让她如此胡作非为。 “姝姝,你真是太让哥哥失望了……” 沈夙的话音一落,巨大的精神力压力向沈令姝袭来,将她卷席,好似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碾碎。 沈令姝死死咬牙,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接着她听见体内晶核破碎的声音。 巨大的悲伤像河水一样淹没她的心海。 疼…… 好疼…… 她的哥哥亲手把她变成了废人,末世的女子,一旦被废就会沦为任人宰割的肥羊。 哥哥不是不知道异能对她有多重要,现在却亲手废了她的晶核。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出生第一个抓住的就是哥哥的手,她牙牙学语的第一句也是哥哥,爸妈已经死了,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滚烫的泪珠从眼尾滚动,她想,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那她就这样死了算了。 可是内心涌起巨大的不甘。 凭什么她要这样死去,凭什么欺负她的人要好好活着,凭什么? 接着一道没有温度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凭你是恶毒女配,你就这样应该去死。】 【你的容貌,你的异能,你的未婚夫,你的哥哥,你的队友,你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我都会一一夺走。】 我去你妹的恶毒女配! 沈令姝死撑着睁开眼,想要骂人,却看见沈夙往她这边伸手,好似来抱她。 昏之前,她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哥哥怎么还会抱她? 第2章 想要成为最强大的反派吗? 看着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贪恋自己怀抱的妹妹,沈夙眸光柔和了些许。 他有些后悔了,再怎么样自己也不应该捏碎她的晶核的,但是后果已经造成了,如果她像之前一样乖乖的交出晶核,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对她。 算了,总归是自己的妹妹。 就算是没有异能,自己也可以好好保护她,这样她也不会仗着异能欺负苏晚了。 “夙哥,姝姝姐的晶核真的被废了吗?” 门口冲进来一个金发娃娃脸的小正太,他抿着唇,脸上挂着明显的痛色。 特别是看着床上那脆弱小小的一团,看着她像小兽一般往夙哥那边拱,在寻求安慰。 而在林漾进来的那一刻,沈夙就已经把人放在床上,脸上温柔淡了些许,有些疏离和静默。 “被废了,是她活该,总归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异能就和之前一样,她还是我的妹妹,我会像以前一样保护她。” 对于沈夙来说,姝姝有没有异能都一样。 而且没有异能,妹妹就只能依靠他这个哥哥。 林漾听着夙哥说到姝姝姐被废了晶核,和喝水一样简单,可是对于那么骄傲的姝姝姐来说,失去异能,没有自保能力比死还难受吧。 夙哥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轻松。 “可是……”林漾还想要说,床上的人已经传出动静。 …… 沈令姝是被脑子里的声音吵得快要炸掉了,一道道声音告诉她,她是一本团宠末世文里的恶毒女配。 骄矜恶毒的大小姐,成为了苏晚的垫脚石。 她的队友,她的哥哥,她的容貌,她的一切都变成了那个女人的。 而她一身的傲骨被苏晚的拥护者们,碾碎成泥。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哥哥也成为了苏晚男主团的一员。 沈令姝内心还有一丝丝期盼哥哥是被剧情控制了,不是真的不要她。 可是另一道声音又在提醒她,就算是被剧情控制的伤害,就不算是伤害了吗? 她都疼成这样了,还要这个哥哥吗? 那种被精神力碾碎晶核的感觉,比死还难受,她不怕吗? 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同于开始没有温度,机械冰冷的电流音。 这道声音,更加欢快,活跃。 【想要反抗吗,想要成为最强大的反派吗?想要自己成为主角吗?想要自己主宰命运吗?】 【想要吗?】 【我是反派联盟系统,接收到本宿主强大的不甘,请问是否选择绑定。】 【原剧情宿主将在7天后死亡,已进入死亡7天倒计时。】 “能帮我弄死苏晚那个小三吗?” 【不能。】 “那能帮我恢复晶核吗?” 【不能。】 “那你有什么屁用?” 【我可以让你拥有天下绝无仅有的美貌。】 “滚,有屁用,快点滚。” 美貌的脸,她原本就有,末世早期的时候,她顶着那张脸,还得哥哥为了保护她,差点被打死。 她那么怕疼,还是自己毁了自己的脸,那时哥哥哭着抱着她:“你怎么能那么傻。” “因为我不想要成为哥哥的拖累,我也想要保护哥哥呀。” 所以她拼了命的杀丧尸,就是想要变强大保护哥哥。 她想要的是强大的实力。 沈令姝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眼睛疼。 心口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她原以为晶核被毁只是一场噩梦,哥哥不会真的对她如此无情。 现实总是太过残忍。 “醒了?醒了就吃点东西。”沈夙把粥端到了沈令姝面前,等着她过来拿。 沈令姝看着他端着的粥,愣神片刻。 突然间想到那次她和苏晚一起受伤,受了一点小伤,她的队友都围在苏晚身边对苏晚嘘寒问暖,她的哥哥温柔的给苏晚喂粥。 而同一个病房里的她浑身是伤,被裹得像个木乃伊,她这边空荡荡的,像是一个病房分成了两个世界。 现在哥哥就在她身边,但是比那时还冷。 “哥哥,哥哥你都能毁了我的晶核了,让我沦为废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沈令姝喃喃的开口,不等沈夙回答接着自言自语道: “也是,比起杀了我,这能让我更痛苦,更能让哥哥讨苏晚开心吧。” 她在笑,那么苍白的脸色,白得有些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沈夙的手落在她带疤的侧脸,眸色闪过一丝沉痛,很快被他敛下去: “姝姝,哥哥不是故意的,原谅哥哥好吗?” “什么,是沈哥你废了姝姝姐?”林漾难以置信,他原以为是姝姝姐自己弄的,却没想到是沈哥废了姝姝姐,沈哥这是疯了吗? “出去!”沈夙声线一瞬间变得彻冷。 林漾顿时僵在原地,他知道沈哥是姝姝姐的哥哥,姝姝姐都没有说什么,他更没有什么资格怪沈哥,但是沈哥做得这也太过分了吧。 “该出去的是哥哥你。”沈令姝抬头对视沈夙那双漆黑到浓稠的眸子,毫不退缩。 “哥哥你说对吗?” 沈夙浅淡的蹙了一下眉,放下手里的粥,推了推眼镜: “姝姝,看来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不管你怎么样都是哥哥的妹妹,变成废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哥哥现在能保护你。” 门一关上,空气寂静得让人窒息。 林漾等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走到了沈令姝身边坐下,端起那碗粥,想要喂她。 “姐姐,多少吃一点,我想夙哥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他自己都说得心虚,眼神躲闪。 “用不着你假好心,你和他也差不了多少。”沈令姝看着他端着粥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更觉得厌恶。 她凑近了一些,直直地盯着他那双看着透亮干净的瞳孔,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调笑: “漾漾,你怎么那么能装呢?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把我的位置和我得到风系晶核的事情透露给他们的不是吗?” “漾漾,我们认识多少年,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比不上苏晚几个月是吗?”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林漾心慌极了,他拼命的摇摇头,身体也跟着颤动,手里的粥顺着滚落下去,洒落了一地。 “我没有,姐姐,我没有想要害你的!” “只是苏晚姐太需要晶核了,我只想要大家都能好好的。” 第3章 我的东西,凭什么让 林漾委屈极了,看着沈令姝看着他厌恶的眼神,眼眶都红了。 他怎么会故意害她呢? 沈令姝就这样看着林漾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不明白了,罪魁祸首,怎么就先哭了,他有什么资格哭呢? 林漾拼命的想要擦脸上的泪水,可是却越掉越多。 若是之前,姝姝姐肯定会骂他小哭包,然后抱着他边骂边哄他:“漾漾,你是笨蛋吗?这么能哭。” 可是现在姐姐看着他哭,就这么无动于衷,真的很难受。 “姐姐,你别讨厌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你还在说不知道,漾漾,你害了我多少次了,这是已经第八次了,每次你都道歉,然后眼巴巴的把我的消息献给苏晚,是不是害死我了,你也只会说不知道?”沈令姝现在听着他的哭声只觉得烦躁,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到底要怎么样? “我没有想要害你,姐姐,我怎么会害你……是苏晚姐说我们是一个队的,她说想要帮你的。” “够了,你是弱智吗?”沈令姝已经不想要听林漾说话了,想到那本书里的剧情,她浑身血液都冰冷起来。 砰! 门一脚被人踹开,站在门外是义愤填膺的苏晚,她穿着一身劲装,那张小白花的脸是坚韧不拔的神采: “沈令姝,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漾漾,你要是讨厌我就来针对我,别欺负别人。” 她猛的冲过来,看着林漾哭红了眼,抬起手就想要甩沈令姝一巴掌。 啪! 这巴掌落到了林漾身上,林漾主动挡住了这巴掌,护在沈令姝身前,哭得抽气:“不关姐姐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姐姐没有欺负我。” “她都骂你骂成这样了?还没有欺负你?”苏晚收起震痛的手,看着林漾一脸恨铁不成钢。 接着对沈令姝警告道: “沈令姝,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别欺负其他人,你欺负我,我认了,可是你因为我欺负别人,我忍不了。” “是忍不了,还是不想忍了,听见我变成了废人了,你应该很开心,很迫不及待吧。”沈令姝扫了眼林漾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情绪没什么起伏,因为这是他这个蠢货应得的。 至于苏晚,就算是愤怒也掩饰不了那眼底奔腾的喜悦,应该是听见自己变成废人,迫不及待的赶过来。 “沈令姝,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苏晚听见你受伤了,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关心你,你却如此恶意的揣测她?” 倚靠在门边的男子,一头张扬的火红色头发,嘴角叼着烟,看着沈令姝的眼神有些不耐。 沈令姝轻啧了声:“噢,白烬尘看来当苏晚的走狗你当得挺自在呀。” “沈令姝,我警告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走狗,大家都是队友,就是你容不下苏晚,你才会变成这副样子,说到底还是自己活该。” 白烬尘吐了烟圈后,烦躁的碾碎了烟。 听说她晶核破碎,他还有些担心,但是没想到,到这种时候了,她的态度还是那么恶劣。 这明明脸色那么苍白,还死撑着不落下风顶嘴的样子,让他郁闷死。 他不懂,沈令姝到底在争什么。 他缓步走近,想到自己身上有烟味,站在一米处不动了,他别扭的问出口: “你还好吗?” 沈令姝冷哼:“我没死,你应该很遗憾吧。” 白烬尘忍不住蹙眉:“我没这么想。” “滚开,你身上沾了苏晚的气味,比烟味还恶心。”沈令姝嫌弃的捏了捏鼻子。 “沈令姝,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从来没有想要抢你厉队长未婚妻的身份,是迫不得已的,为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对你一再退让,你还想要怎样?”苏晚咬紧了唇,通红的眼眶死死的盯着沈令姝。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小三的事实。”沈令姝继续嘲讽。 “够了。”白烬尘紧攥住沈令姝细白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碾碎,似乎在警告她别再说了。 他漆黑到浓稠的瞳孔盯着她,敛去眼底的沉痛: “你们先出去。” 林漾不太愿意,有些担忧的看向沈令姝,怕自己一走两人打起来,而且现在姝姝姐没有异能,肯定会吃亏。 苏晚扫了眼白烬尘抓着沈令姝的手腕,嘴角浅浅的勾了勾,接着有些疼惜的看向林漾:“漾漾走吧,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 “可是姝姝姐……”林漾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已经被拖出去。 门关上,只剩下两人,沈令姝扭了扭手腕,想要挣脱,对方反而抓得更紧。 她咬牙挤出一句:“白烬尘你想要杀我,就快点动手。” 白烬尘只是靠近了一些,声音有些低哑: “你就那么在意厉名爵,不过是一个未婚妻的身份,你让给苏晚又如何?你就那么喜欢厉名爵?” “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让,我就是要让苏晚顶着小三的身份,我的东西我就算是毁了,我也不会给她。” “那我呢,你也就可以让吗?”白烬尘眸色沉沉的盯着她,幽深的眸子有些骇人。 她的手还被他攥着,他凑近了一些,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他身上原本干净清冽的气息染着几分烟草。 “你什么你,你有病吧,我看见你就恶心,是你先背叛的我,选择了苏晚做搭档。”沈令姝不知道白烬尘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你自己长着腿跑了,现在来说我让的,你脑子没病吧?” 白烬尘犹豫着开口解释:“我……,你需要我,我可以回来的,可以重新成为你的搭档了,当时我只是因为苏晚太弱了,暂时护着她一下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该不会是你和他们想出什么新的作弄我的花招吧。” “况且,就在你选择苏晚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可能再成为搭档了。”沈令姝受不了再被背刺一次。 她信过他的,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拉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末世前,他是她资助的贫困生,末世后他们是最契合的队友。 她怎么会不信她,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他把她信任交付的后背让了出来,站在了苏晚身后。 曾经那个说:“大小姐,我会喜你所喜,厌你所厌。”的人是他。 现在这个抛弃她,选择苏晚的也是他。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 第4章 亲懵反派 早就窒息过,要疼早就疼过了。 所以…… 白烬尘,明明先抛弃我的人……是你呀。 这么卑微的话她说不出来,想到那一次被击穿肋骨的疼,她狠狠的瞪向白烬尘: “你也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沈令姝现在是真不想要和白烬尘说话,加上她的脑子又开始有什么声音吵起来。 什么恶毒女配,吵得她脑子快要炸掉了。 白烬尘看着她脸上的不耐和厌恶,心被蓦然刺痛,她很明显已经不信他了。 手指紧握到泛白,声音颤动而沙哑:“我……” 他刚刚说一个字,一个枕头砸他脸上。 门外传来苏晚担忧的声音:“阿尘?” 白烬尘听见声音,吞下口中的苦涩,敛下眼里的黯淡,大步离去。 沈令姝看着白烬尘离去的背影,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 看看,多亲密的关系,阿尘都叫上了,还在她面前装什么呢? 以为装成一副有苦衷的样子,她就该原谅他吗? 门啪嗒被关上的那一刻,周围总算是安静下来。 沈令姝捂着空荡荡的心口,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属于她的异能,心也跟着冷却而死寂。 她那么渴望强大,那么努力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为什么现在因为一个恶毒女配的身份,就全盘皆输。 想到书中的结局,她会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然后被丧尸撕碎尸骨无存。 那股无力感在渗透她的四肢百骸。 【叮!死亡倒计时还有7天。】 再次脑海里一道声音响起,另一股一直嚷嚷着她是恶毒女配的声音好似被挤了出去。 【警告!警告!反派许鹤生命值疯狂下跌,进入10分钟倒计时。】红色的光屏在她面前炸响。 【呜呜呜,宿主,我滚着回来了,宿主快救救他吧。】 “不救,我自己都这副鬼样子还救人呢?” 【救活他就能拿到强化者药剂,宿主你也不想真变成废人吧。】 -- “救,救的就是人。” “系统,最好祈祷你说的强化者药剂是真的,不然人能救,我也能让他死。”沈令姝飞快的穿梭在地下室牢笼里。 她内心想着书中的剧情,说的好像是反派许鹤死在第一军区地下室的10号牢笼。 她拉了拉鸭舌帽。 还好她的基地权限还没被收回。 统子好想哭,宿主好凶,怎么办? 沈令姝很快就来到了10号监狱前,她身为第一军区厉名爵基地长的未婚妻,原来录入的权限,是基地的最高权限。 现在倒是方便行事了,还算是厉名爵这个未婚夫的身份还有点用。 【身份认证成功。】 刷开监狱门,沈令姝往里走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蹙了蹙眉,走近了,才看清了全貌。 他的四肢全部被锁链捆着。 垂着头,黑色的碎发垂落着,半遮着眼睛,露出下半张极其卓越的脸。 脸色很白,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 脖颈处还覆着淡青色的鳞片,闪着阴冷的光,单单是看着就能感觉到这人的危险程度。 上身的黑色衬衫早就破碎得不成样子,还有血痕,但是露出的肌肤都没有伤口,看起来像是恢复好了。 基地可不会为囚犯请治愈系治疗,能恢复到这种程度,他本身的恢复程度,已经到了一种及其变态的地步。 只是身上没有重伤,他怎么还进气多出气多,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 眼前红色的警告光屏还在不停的闪,只剩下一分钟。 59…… 48…… 【宿主,你亲他。】 听见系统的雷霆话语,沈令姝有些嫌弃,脏兮兮的样子,不想亲。 【宿主,他服用了强化药剂,身体受不了这股能力,身体快要炸了,需要你的安抚力。】 “还是感觉难以接受,难不成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 20…… 9…… 【宿主触碰也可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 1…… 最后一秒,沈令姝捂着对方眼睛贴了上去,他的碎发刺在她的手上痒痒的。 她身上的暖流朝着对方涌去,那是充满生命气息的安抚力。 【叮!剧情发生偏离,生命值警报暂时解除。】 【疤痕消失进度+2,当前进度2/100,随机掉落美白丹*1,幸运初级大礼包:猫系强化者药剂。】 听见自己得到的东西,沈令姝总算是满意了些许。 许鹤脖子上的鳞片,逐渐退化下去。 沈令姝能明显的感觉手心痒痒的,应该是对方的睫羽在颤。 他醒了? 她扯过他身上的一块碎布条,直接把他的眼睛绑起来。 手上还沾着一点血迹,往他露出的腹肌擦了擦。 “你居然敢非礼我,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的嗓音,干涩而沙哑,带着明显的怒火。 啪! 沈令姝直接甩了许鹤一巴掌,直接把他给甩懵了,不止他,系统也懵了,接着嗷嗷狂叫。 【宿主,你怎么能打他呢?反派里面许鹤是最记仇的那个,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令姝呵呵了:那我应该怎么和他说话,那我的初吻,我还没嫌弃他,他有什么资格嫌弃,难不成我还得和他低头说对不起,我非礼了你了? 许鹤冒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勾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完了。” 沈令姝直接又甩了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你就是这么和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 什么救命恩人?许鹤可没忘了自己被第一军区的人抓起来了,自己都成为阶下囚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来救他。 肯定是第一军区的人的诡计,居然想出这种卑鄙又无耻的办法来羞辱他。 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我呸,你算是什么救命恩人,还……亲我,恶心死……” 他的话还未说完,唇瓣就被一抹温热堵上了。 “呜~”他呜咽着出声挣扎了起来,可是却被沈令姝死死的扣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只能由着她侵入,被她探入,他羞愤极了,拼命想要躲,但是就那点空间,根本躲不开,只能由着她缠绕。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奇迹般的正在抚平他原本被刺痛的大脑。 这怎么可能?她居然真的在救他? 剩下一点点的青鳞褪得干干净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勾人的锁骨。 第5章 你和谁亲了? 【疤痕消失进度+2,当前进度4/100,随机掉落体香丸*1。】 沈令姝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她肯定是被什么黑统子绑定了,从系统让她吻这个人开始,她就明白了。 就照着这个路数养下去,它是想要把她娇养成魅魔吧。 “怎么,恶心死没有?”沈令姝抽身出来,才看见他原本冷白的脸色已经染上血色,原本没有血色的唇,也被吸得饱满而红润了起来。 已经不像刚刚醒来时桀骜不驯的样子,焉焉的,好似被吸了精气。 这是被亲得说不出话来了? 许鹤早就羞愤不已,最恨的是他刚刚居然还有了想要回应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他甚至都还没搞清楚眼前的人是什么人,那种失控感让他恐慌。 “你……” 沈令姝轻拍了拍了他的脸,语气愉悦,像带着小勾子;“乖乖的,下回再来看你。” 比起前两次的巴掌,这一次算得上是爱抚。 接着许鹤就听见落锁的声音,气得他磨牙放狠话。 “我不会放过你的。” -- 系统被训了一顿,早就不敢看了。 这会才听见宿主的询问。 “说说看,怎么回事?” 【宿主,你身上的精神力对强化者来说有致命吸引力,可以安抚药剂强化者的暴动值。】 沈令姝愣了愣。 强化者她自然知道的,第三军区那边的强化者最多,听说那边都是一群要实力不要命的疯子和怪物。 上三区中,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一直是处于对立的状态,而第二军区保持中立。 在第一军区是绝对禁止异能者服用强化者药剂的,强化者控制不好会变成异变的怪物,就像今天许鹤那样,就是异化前的特征。 而在书中,唯一对这种暴动值进行安抚的是反派团中光系异能者温亦然,如今,自己怎么会拥有安抚力。 “系统,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系统又不说话了。 “说!” 系统感觉到宿主的怒气值上升,颤颤巍巍:【宿主本身就有这种能力,我只是把它激活了。】 好样的,她现在没有实力,要不是和它谈判,它还真打算把她养成一个没实力的废物容器。 【宿主,你去反派团,他们肯定会如珍如宝的护着你。】 “然后呢,成为任人索取的玩物吗?好了,别说我不爱听的话,成为了我的系统你就听我的。” 【嗯。】 沈令姝正打算问问系统,自己得到强化者药剂的事情,撞角处却转上一面肉墙。 磕得她脑袋疼。 厉名爵面色阴沉,紧握住她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沈令姝,你的伤还没好,在乱跑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沈令姝听见他这话直蹙眉,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说教的语气,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嘶~” 手腕被抓得生疼,她忍不住抽气。 晶核没那么容易毁掉,她当时是引动了体内同源的风系异能,去冲碎它,自己也遭到了反噬。 反正怎么也比给苏晚好,若是真让苏晚得到了她辛辛苦苦打下的晶核,她真的要恶心死。 厉名爵听见她的吸气声,他下意识的松了力度,但是又不能让她溜走。 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她嫣红饱满的唇瓣时,呼吸都停滞半分:“沈令姝,这是什么?你和谁亲了?是白烬尘吗?” 接着他指腹狠狠的在她唇瓣上揉搓,似乎想要把那点痕迹揉搓干净,平日里那双冷沉的眸子,漆黑得吓人。 沈令姝倒是没想到厉名爵会注意到这个,很明显吗? 还有这关白烬尘什么事情? 她拨开厉名爵的手,自己揉了揉被他搓得发疼的唇,眯起眼看向他: “厉名爵,你是不是有病?这关你什么事情。”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沈令姝,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厉名爵咬牙,喉间滚着未发的沉闷,怒火像是闷烧的炭,堵在心口,面色却紧绷着一片冷寂。 看着她被自己搓破皮的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抿紧了唇。 沈令姝揉了揉被他刚刚攥红的手腕,冷笑着嘲讽:“呵,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不是说苏晚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和我早就没有关系了,现在知道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了?” “沈令姝,这件事情,到底还要怎么和你解释,我当初不过是为了保护晚晚,你知道第二军区的人觊觎她,她没有个合适的身份很麻烦,我是为了保护她,才会说她是我的未婚妻的。”厉名爵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扫过她左脸上狰狞的疤痕。 他和沈令姝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在吵架,他不知道为什么沈令姝一定要这么针对晚晚。 “你就这么容不下晚晚吗?甚至不惜拿这种事情来气我?你这样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 说到后面,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似乎在说沈令姝是无理取闹。 “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既然失去了晶核,你好好待在基地,不用出任务了。” 她都毁容了,现在还成为了废人,就更应该乖乖听话才对,不该像之前那么任性妄为了。 沈令姝平息了一下气息,笑着朝着厉名爵招手,唇角弯弯:“你下来一点,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 难得看见她这么软声软气,厉名爵错愕了一瞬,迟疑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沈令姝靠得很近,热气喷洒在他的耳侧,刚刚感觉她张口,正要仔细听。 一股掌风袭来,扇在他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沈!令!姝!” 厉名爵被气得心肝都在疼,想要追上去,抓住她,狠狠的教训她。 却被一道人影拦住了:“厉队长,这么生气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姝姝的脾气,她还是这么喜欢扇人巴掌。” “况且她现在因为我们没了晶核,让让她不好吗?” 沈夙笑得十分温和,还带着几分宠溺。 厉名爵冷声:“她这么娇纵,沈夙你要是管教不好,我这个未婚夫可以代为管教。” 沈夙眼神微眯,笑容收敛,眸光阴暗了几分。 第6章 喜不喜欢她都是母亲为我选定的妻子 他的妹妹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管教了,看来厉队长越来越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你不是说你是晚晚的未婚夫吗?” “沈夙,你不是最清楚,那是假的,只是为了保护晚晚而已。”厉名爵蹙紧了眉,不明白沈夙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这是他们为了保护晚晚,共同商议过的决策。 他的唇角的笑越发温柔:“哦,我看晚晚对你也不是并无意思,谁说不可以弄假成真。” “不可能,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当初是你们沈家提的联姻,我答应了,现在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厉名爵才不会由着他如此摆弄,当初订婚也是沈家提的,他并不愿意。 现在退婚也是沈家提,凭什么,把他当成什么了? 沈夙笑了,真以为他不知道厉名爵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不就是脚踏两只船,两个都想要。 别人也就算了,姝姝毕竟是他的妹妹,“姝姝最听我这个哥哥的话,我要是让她和你退婚呢?” 厉名爵面色紧绷了一瞬,语速也急切了些:“沈夙,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厉队长这么着急,我还以为厉队长喜欢姝姝呢?才会不想要退婚。”沈夙想到他刚刚拿婚约说事,还说要越过他这个哥哥教训姝姝,真是给他脸了。 听见他提到退婚,厉名爵莫名的烦躁,眉心紧蹙成川:“这么刺激我没用,我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照顾她的,喜不喜欢她都是母亲为我选定的妻子。” 沈夙:“呵呵。” 他弯腰低头替沈令姝捡起掉地上的鸭舌帽,拍拍上面的落灰。 -- 沈令姝跑得还算快,见后面没人追上来松了口气。 都怪厉名爵莫名其妙的,他都承认苏晚是他未婚妻了,还在意别人亲她干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真是贱骨头。 小卖部门前,沈令姝手里拿着东西刚刚准备结账,就听见一堆人往这边走来。 “沈令姝被废了晶核?真的真的,她可是五阶风系强者,怎么可能说被废就被废,谁能废了她。”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肯定是上面几位大人物还能有谁?” “可是她不是基地长的未婚妻吗?” “什么未婚妻!听说早就退婚了,只是沈令姝不要脸,非要纠缠基地长,上回基地长都当着第二军区人的面承认苏晚才是他的未婚妻。” “沈令姝那个丑八怪,看着都吓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基地长。” “长得那么丑被退婚也是活该,估计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被废了晶核,要不是她哥哥是沈夙,说不定都被赶出第一军区了。” 沈令姝听着那些人越说越离谱,之前她有实力傍身,基地自然没什么人赶这样说她坏话。 现在知道她晶核被废,这些人说话越来越无所顾忌。 往日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深渊,谁都想要来踩上一脚。 只是她晶核刚刚碎的事情,只有他们队的几人知道。 是谁传开的? 苏晚,还是他们? “沈令姝,走这么快,要去哪里?”前头的高个寸头男子进来时目光就锁在沈令姝身上,走近了还撞了一下沈令姝的肩,把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狠狠撞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后头刚刚跟着议论的人,听见沈令姝的名字,下意识的一慌,很快就镇定下来,被她听见又怎么样,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异能的丑八怪。 又废又丑。 “哟哟,让我看看,我们昔日的沈大小姐,真是狼狈,快哭出来吧,哥哥也不是不能哄哄你。”寸头男子痞笑着,接着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正要递给她的时候,又逗着往回缩了一下。 “不要了,你自己买吧,被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沈令姝侧过头拍拍肩上被他撞过的地方,觉得晦气极了。 要是之前被何零如此挑衅,她早就把他掀飞。 “丑八怪,怎么和我们队长说话呢?”何零身后有人不服气了,撸起袖子想要好好教训教训沈令姝。 何零气红了脸,推开面前的队友:“沈令姝,你现在都这副样子了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吗?” “末世前的贵族小姐,末世后第一军区的风刃小队的队员,真以为你的人生会一直顺风顺水。”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废晶核的废人而已,从顶端跌下来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沈令姝你真是把一张好牌打得稀烂。” 听见何零刺耳的笑声,沈令姝掏了掏耳朵:“说够了吗?说够了让开。” 全然的态度藐视,何零怎么受得了,直接想要抓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握住他的那只手纤细劲秀,却十分有力,只是微微一弯,就传来骨头咔嚓的声音。 “何零,主动在基地挑事,关禁闭室三天。”白烬尘推开何零的手,转过身看向沈令姝,想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眸光却落在她嫣红的唇瓣时滞留了一瞬。 沈令姝看着面前的穿着白色衬衫挡在她面前的白烬尘,恍惚了一下。 当年也是这样,只不过位置交换了一下。 那次她挡在他面前,打跑了那些霸凌他的人,拉着他站起来告诉他:“白烬尘,我能帮你一次,不能帮你千千万万次,你要学会自己站起来,我沈家资助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任人欺凌的废物的。” 当年的少年,如今长大确实站起来了,成为了末世后第一军区首屈一指的强者。 只是如今什么都变了,变得彻彻底底。 何零当然十分不服气了,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身后的队员拉住了,还连带着捂住嘴,带着歉意,点头哈腰的:“白执事长,我们这就带着队长去领罚。” 生怕多留一会,他们也连带受罚。 “要买什么,我陪你吧,顺带送你回去。”等人走了,白烬尘眸色的冷色在看向沈令姝时散开。 第7章 问反派大佬:你多大 “白烬尘,你想要干什么?该不会觉得自己英雄救美吧,呵,看我说得,我也算不上美。” 听着她自讽的语气,白烬尘的心蓦然一刺,细而绵长,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一阵发麻的酸涩。 感觉她现在就像一个刺猬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肯让人靠近半分。 可是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她的,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等我。”听着她置气的话,白烬尘也没什么火气,扫了一眼地上的零食和生活用品,又去货架上给挑了一遍。 提着东西出来时,就已经看见沈令姝快步走了出去,他赶忙结完账快步走了出去。 沈令姝没走一会就被追上了,跟上她,白烬尘步子才放慢了下来: “你有什么打算?” 他语气很平和,好似他们还是曾经那对人人艳羡,无比契合的双子星搭档。 沈令姝是不太理解,他背叛自己以后,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扭头,冲着白烬尘笑了笑:“白烬尘,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谁敢说你是傻子,我帮你去处理他?”白烬尘眉心蹙了一下,神色很是认真。 他的五官是相对柔和干净的,染了红色的发不会显得花哨,只是让他看起来柔和的五官锋利些,多了几分气势。 沈令姝忍不住捂着腹部笑,笑出了泪花,她发现白烬尘在某种时候还是很天真。 白烬尘很少见她这样笑,捏紧了手里的袋子,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听着她如铃的笑声,耳根微红。 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沈令姝凑近了一下,语气犹豫恶魔的低喃:“是你呀,是你们呀,都觉得我是傻子,把我推入这副田地,然后呢,再如天神下凡一般救我,觉得我就该感恩戴德是吧?” 白烬尘身子顿时僵住,浑身血液都凝固一般,内心那点隐秘的心思,好似被剥开。 他抿紧了唇,心脏紧绷成一条线,“我从来不需要你谢我,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就像以前你保护我一样。”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却被沈令姝一把拍开:“别和我提以前。” 她伸手拉住白烬尘的另一只手,手按向自己的肩胛骨: “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吗?我那么信任你,我以为所有人背叛我你都不会,因为我们是彼此交托背后的队友,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选择奔向我最讨厌的人。” 一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中,身为搭档的白烬尘本应该守护在她的后背,但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奔向苏晚,让她独自面敌。 后背是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她那么相信他,可是他却给她一个离开奔向苏晚的背影。 肩胛骨被变异兽击穿,即使有治愈系强者帮她治愈,里面的骨头还是不完全的,在恢复好配合治疗的情况下,复合时间至少是半年。 现在才过去一个月多月,里面是空的。 她捏住他想要退缩的手,用力压了压,清晰的感觉到痛意。 这种痛觉可以提醒她清醒,避免被一些随随便便的温柔小意沉沦。 怎么不会心软,她亲手浇灌出来的小苗长成了参天巨树。 却成为了刺向她的利刃。 疼,其实那时很疼,但是比起身体上的疼,心里的疼更进一步,心脏被撕裂,重组,再次撕裂,反复,掏空。 直到到了别墅区,沈令姝扫了指纹就进去,把白烬尘关在门外。 明明只是一道门,好似隔开了天河的距离,告诉他,他已经被她排斥在外。 白烬尘看着手里未递出的袋子,垂下眼睫。 他正准备把东西放在门口,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尘!” -- 沈令姝跑回了房间,又紧锁了房间门,才冲进浴室疯狂浇水洗脸。 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看不见自己的通红的眼眶,但是系统却能感觉到宿主情绪剧烈的波动。 它分析出宿主在分泌出一种叫难过的情绪,它需要安慰宿主。 但是它不知道宿主为什么难过,毕竟宿主刚刚看起来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样子,怎么关上门以后情绪就能外露成这样。 它弱弱地补了一句:【宿主,你需要帮助吗?】 “需要,我要异能药剂。”有了强化者药剂,她没有现在没有异能,怎么变异异能? 强化药剂还不够。 她需要保护自己,她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只有她自己才能好好保护自己。 【抱歉宿主,没有这种药剂。】 “……” 【宿主,但是有幸运大礼包,有机会觉醒异能,宿主多多努力,我们争取早日接触到其他反派。】 “怎么接触?”提到力量,刚刚笼罩的阴霾一扫而净,沈令姝回顾了剧情一下,反派团应该是第三军区的月影小队。 她也算是第一军区的名人,按照第三军区和第一军区水火不容的程度,她刚刚走到第三军区外,还没说话,估计就被扫死。 唯一能接触到的一个,就是被关在地牢里的许鹤,当然了,如果许鹤再不出去,也迟早会被搞死。 第一军区可不会让第三军区的人活着走出第一军区。 【宿主,我有办法,你打开光脑看看,我已经把谈越舟光脑的最高权限给你。】 “有什么用?” 【宿主你可以先和你未来的队长聊天,打开他的心房,和他好好熟悉一下。】 沈令姝虽然没见过谈越舟,但是听说过,这个人太出名了。 虽然并非第三军区的基地长,但是在第三军区有绝对的话语权,末世前就是一个比厉名爵职位还高的指挥官领袖。 听说是个军事上的天才,沉稳冷静,末世后以他为首的月影小队,更是成为了顶尖队伍。 面对多次评级为sss的末世异变体,全员无伤。 这样的一个小队在剧情里面是反派角色,在剧情里最先瓦解这只小队的是许鹤死亡,强化者暴动值的设定,让他们加速了自取灭亡的进度。 “你说我有他的光脑的最高权限是吗?也就是说他删不了我?”虽然不知道系统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突然间觉得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她随便打了个招呼试探试探。 【令令:哥哥,你多大?】 第8章 我是你未来女友 系统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宿主,你在干什么!】 “打招呼呀?我很友好吧。”沈令姝说的很自然,随后接着打开面板拿出自己的强化者药剂在灯光下晃了晃,流动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莹光,十分神秘而吸引人。 【……】有这么打招呼的吗?那可是反派团队长?宿主上来就问人家多大?这也太勇猛了些吧? 遭不住,遭不住。 光脑响了一下,沈令姝瞥了眼,就见对方回了个字,不,都算不上是字。 【谈:?】 -- 夜里,一辆经过全方位爆改改装的重型越野房车蛰伏在荒芜废墟之间。 深墨色的车身,几乎和暗夜融为一体,用的是哑光的质地,低调而内敛。 此时,车内的昏暗中,一束光落在一张深邃锋利的五官上,冷冽如霜,不带半分温度。 此时他手上裹着紧致的皮质手套,指尖在光脑的删除好友上连续点击着,越来越重,在点击45次无果后,原本紧蹙的眉心更紧了。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朝着对方回了个:? 唇瓣的弧度绷得极紧。 车内大家的睡眠都很浅。 “队长这是怎么了?玩什么小游戏吗?” “你不知道,我也不会知道,看起来还玩上火了呢。” 原本背对背的两人,面对面聊起来,两人觉得队长的行为十分诡异,说玩小游戏都已经在开玩笑的顶天了。 毕竟他们的队长可不会玩什么幼稚游戏。 两人的瞳孔闪了闪,似乎在说: 你去问。 不等他们两个人动作。 “队长你怎么了?”一道温柔声音散开,语调放得缓慢而从容。 “光脑坏了。”谈越舟很冷淡的解释了一下,光脑删不掉一个骚扰他的人,可不就是坏了。 “坏了,好的,等回去再给队长申请一个最新款光脑。”温柔的声音浅笑了一下,无比挑拨人心。 谈越舟闷闷的“嗯”了一声。 接着看见又来信息了。 【令令:问你有多大,很难回答吗?我猜你也很大,估计是你们队里最大的,老男人就是无聊。】 从哥哥到老男人之间的称呼转换,让人猝不及防。 房车里,双子星裹紧了被子。 不是,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 系统真的要疯了,它觉得宿主真的就是纯纯挑衅,这哪里是一个想要入队的娃。 这分明就是故意拉仇恨,它觉得若不是自己给了宿主最高权限,宿主百分百被删了。 那可是反派团的男主,最危险的一个,宿主怎么敢这么招惹的。 但是想了一下,它绑定的可是最最可爱,迷人的反派角色,呃…… 【谈:你最好有事?】 光从文字里,沈令姝都感觉到对方的咬牙切齿和无可奈何,能把一个冷静沉着的顶级小队队长气成这副样子,她还蛮有成就感。 “系统,你真棒。” 统子被夸了一下顿时有些飘飘然,虽然它不明白宿主为什么夸它,【也没有很厉害啦,一般一般。】 【令令:也没什么事情,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谈:是谁?】这个消息回复得极快,仿佛告诉了他,他下一秒就能杀过来。 沈令姝本来是想要说自己是他未来队友,但是估计会收到嘲讽的冷笑。 对方应该会这样:就你,还想要当我队友。 想了一下,还是皮一皮。 【令令:我是你未来女友。】 回复完,她就关闭了光脑,完全不等对方回复。 她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反正女友和队友之间只差一个字。 唇角的弧度都快要笑裂了,猜今天晚上有人要睡不着了。 增强实力,是她目前第一目标,她打开了强化者药剂,她揉了揉方才笑崩的脸问系统:“这药剂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当然不会,末世的所有强化者药剂,最高提取浓度也不过是百分之八十,我们这个不仅没有副作用,提取浓度还是百分之百。】系统的语气骄傲极了,就差说“快夸我”了。 “哇,你怎么这么厉害。”沈令姝适当的夸了一下,接着就把药剂一干而尽。 【……】不是,它话还没说完呢。 药剂没什么味道,无色无味的,顺着喉咙进入后在食道化开。 接着身体像进入了一股火,四处乱窜,把她身体的筋脉都给点燃。 骨骼在重塑,这股疼痛密密麻麻的四散,她忍不住滚在床上抓住被子四处扭动,咬着牙,不让疼痛从嘴里溢出。 这个过程,疼而缓慢,但是她明白这是自己的机会。 她现在没有异能,拥有最灵敏的身体,她可以多一分保障保护自己。 她会把自己训练成近战杀神,纯度最高的强化者药剂,可以弥补她曾经在身体上的不足。 【完成猫系异能融合度100%,唯一被动触发技能,猫有九条命,触发后虚弱期化形30天。】 不知过了多久,沈令姝感觉自己好像昏死过去一次,接着听见一道声音在呼唤自己: “姝姝,醒了吗?下来吃饭了?” 听见温柔又熟悉的声音,沈令姝还恍惚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正要打开门出去,感觉头痒痒的,一摸感觉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她猛的清醒过来,松开把手又反锁了起来。 看了眼光脑的置顶消息。 【哥哥:下来吃饭了。】 她已经忘记哥哥多久没有给她下过厨了,第一次是因为厨房食物稀缺,价格昂贵。 第二个是因为在营养液被研究出世以后,很少人会愿意花时间来应对麻烦耗时的厨具,大家都会把时间放在强化自身实力和科研上。 她来不及去猜沈夙异常的行为,她现在急需要掩饰自己的异常。 毕竟第一基地极其抗拒强化者,她这副样子出去若是被人看见,怕是直接被丢进地牢。 【令令:我洗完澡就下去。】 身后黑色的猫尾,随着她慌乱的内心跟着摇晃。 她捏了捏自己的尾巴,身子也跟着敏感的颤了一下,她忍不住捂脸:“真是糟糕。” “系统,你不是说没有副作用吗?告诉我这是什么?” 【真的没有副作用,应该是宿主,你刚刚服用药剂还不习惯,等控制好身体就不会了。】 沈令姝烦恼的揉了揉头发,把得到的两颗丹药当糖吃直接灌进去,接着就进了浴室。 【美白+2,当前进度2/10】 【体香+2,当前进度2/10】 【其他待解锁。】 内心祈祷老天:让自己快快学会控制吧。 不然,她可能比书中的结局死得更早。 第9章 被变态折磨到失眠 这可能是昨天晚上调戏别人的报应吧。 沈令姝觉得肯定是那个老男人在诅咒她了。 -- 谈越舟想了又想,骂人的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直到天明了。 他都没找出什么文明的骂人用语。 对方发了那句以后,也没发别的,就纯折磨人。 他又反反复复的试了好几遍,删除好友,点了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糟糕,正好在光脑坏了的间隙,碰到了一个变态烦人精。 很好,被对方扰得一夜未眠,如果对方是敌人,确实达到了骚扰他本就不健康睡眠状态的目的。 “怎么没睡好吗?要不然去休息一会?”温亦然起身走了过来,唇角勾着温润的笑,亚麻的发色,戴着半边的金丝眼睛,让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渡了一层金光,圣神而不可侵犯。 像古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贵族王子,温润典雅,清贵如玉。 谈越舟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被一个变态折磨了一晚上,等换个好光脑删了就是。 他点点头,深邃凌厉的眉眼带着难掩的倦意,往卧房走去。 温亦然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队长好像被什么干扰到了? 就因为光脑坏了吗? -- 沈令姝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下楼,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尾巴还是缩不回去。 而且吧,她一尝试缩尾巴,原本能缩进去的耳朵也冒出来。 她只能尝试穿着宽大点的衣服,把猫尾卷在腰上。 “姝姝,今天哥哥亲自下厨,过来试试。”沈夙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身上套着一个灰色带印花的围裙,看起来温柔和煦极了。 好似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他还是那个最宠爱她的哥哥。 沈令姝有一瞬间恍惚,不由得攥紧了衣角,紧绷着身子往那边走去。 沈夙像从前那般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她的面前盛着一碗白花花的米饭。 每道菜上面都铺着小白碎点缀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刚刚远看她以为是白芝麻,近了才看清是花生碎,小指微微颤,攥着衣角的手更紧,指尖都在泛白。 她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涩:“哥哥,这都是你做的吗?” 沈夙认真的点点头,温柔的眸子,期待的看着她:“姝姝,这都是哥哥专门为你做的,有些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今后哥哥会好好照顾你。” “我一定要吃吗?”沈令姝再次问了一遍,头也不抬。 “当然,快尝尝哥哥的手艺生疏了没有?”沈夙边说边往她的手里塞筷子,说着还摸摸她的头。 似乎在感叹,妹妹一下子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沈令姝拿着筷子往嘴里吃了一口,垂了垂眼,接着点点头:“还不错,哥哥怎么会想到放花生碎呢?” 沈夙错愕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吗?” “原来是我最喜欢,可能是很久没吃,忘了吧?”沈令姝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冲着沈夙笑了笑: “哥哥做的菜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是吗?”沈夙迟钝了一下,他抬手看了一下光脑,脸色白了几分,回厨房解开围裙,拿上外套: “姝姝,你先吃哥哥还有事情要忙。” 沈令姝并没有回应他,依然低垂着头,直到听见关门声。 她猛的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狂吐。 “呕~”身体在抽搐发痒战栗,她把手指伸进喉咙,进行催吐。 她对花生过敏,从4岁时有一次,不小心吃到花生差点死去,她就再也没碰过花生。 当时哥哥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哭红了脸自责的抱住她:是哥哥没护好你。 哥哥怎么会忘记她不能吃花生呢,爱吃花生的是苏晚,苏晚甚至说不上是爱吃,只是因为她不能吃,所以故意说爱吃花生。 每次队伍里有食物,苏晚都会要求加入花生碎,弄得她根本吃不了。 沈令姝趴着又吐了一会,直到把酸水都吐空,再也吐不出来。 胃部的空虚,抵不过心底的空虚和彷徨。 “真是完了,哥哥完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也要完了。” 她已经分不清,面前的那个沈夙是不是她的哥哥了,是不是那个拼了命也要护着她的哥哥。 她清晰的认识到什么是女主光环,什么是剧情力量。 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会死的。 身上在起疹子,她咬牙,死死的克制着痒意才不让自己去抓挠。 【宿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道关心的语气把她从黑暗的深渊,拉回了现实。 她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她有系统,她以后会有反派团队友。 或许依然会众叛亲离,但是就算是所有人舍弃她,她也不会放弃自己,她会抓住所有的力量自救。 “没事,小问题。”沈令姝扯扯了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去药箱去拿止痒药。 路过大厅,餐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沈令姝却感觉整个别墅都是凉的,那种凉意渗入骨髓,直达心脏。 吃了过敏药,她又涂了药,止痒药冰冰凉凉的,让那种比生命抽离还要恐怖的窒息感散了去。 力气恢复了一些,她面无表情的把那些饭菜全部倒在垃圾桶,然后去存放箱拿了支营养液充饥。 营养液虽然没什么滋味,但是喝了立即就能有果腹感,可以补充能量。 在末世,必要的进餐模式是用来和家人增进感情,而这顿饭,从开始到结尾,沈夙碰都没碰一下就走了。 她的哥哥,现在已经到了照顾她都觉得敷衍的地步,剧情里,她被晶核,就只有等死。 她扶着扶手,一步步往楼上走。 咔嚓!突然间听见开门声。 瞳孔开始锚点,情绪紧绷,猫尾随着情绪圈紧了腰,她带上卫衣的帽子,把脸缩进去。 没有回头看,继续自己原来的动作。 “沈令姝,夙哥叫我过来看你,我们要出任务两天,这两天,林漾会照顾你。”白烬尘拿着营养液过来把存放箱补满。 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夙哥告诉他的是,让他快些过来,可以陪沈令姝共同进餐。 但是桌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他蹙了下眉,扫了眼垃圾桶,感觉到怪异,抬眼看向楼梯她握着扶手的背影。 大步走去: “沈令姝,你怎么了?” 第10章 你需要我,我会留下来 “别过来,我需要休息。” “还有让林漾一起滚去,我不是残废,不需要人照顾。” 沈令姝不想要自己这副样子让白烬尘看见,若是被他看见,说不定会强行把她打包去医疗室,她的尾巴还没缩回去,会有暴露的风险。 “沈令姝,你一定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白烬尘明显感觉到了她虚弱的声线,还有手腕上一晃而过的红点。 就在他追上搂的时候,沈令姝啪嗒的一下关紧了门,把白烬尘锁在房间外。 “你是不是不舒服?别这样躲着我好吗?我也想要帮你的。”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接近于恳求,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他真的很担心她。 他的话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知道沈令姝不会信他。 “林漾必须留下,你身体还没好,必须有人保护你,昨天那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一遍。” 想到昨天,白烬尘还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及时出现,沈令姝会被怎样对待。 按着沈令姝嚣张的性格,之前没少得罪人。 现在沈令姝晶核被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那些人肯定在背后虎视眈眈。 他低头看了眼信息,都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心也一点点沉落。 正准备转身离开。 啪嗒! 门开了。 开出一条门缝,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白烬尘想要伸手去碰,想到她对自己的抗拒又克制住了:“你的手怎么了?” “我过敏了,是哥哥,他在每道菜里都放在花生碎,他想要害死我,他肯定是想要害死我替苏晚出气。” “哥哥都会害我,林漾会不会也会害我?如果真的是想要保护我,你为什么不亲自留下保护我。” “还是说,白烬尘,你也觉得我死不死无所谓?” 在剧情里,她是一个人人厌恶的恶毒女配,死不死已经没人在乎了。 最多死后,他们为她掉几滴泪,说如果她能听话一点,不和苏晚作对,根本不会落到那副田地。 到底因为什么,她还能骗自己什么? 沈令姝的话在白烬尘脑海里掀起风暴,每一句话都觉得难以置信,拼凑不起来。 因为没人觉得沈夙会害沈令姝。 “夙哥应该不是想要害你,他可能只是忘记了你不能吃花生。”他主动替沈夙寻找借口,却发现这句话说起来都十分艰难。 他从前被接到沈家寄住的时候,就被沈夙耳提面命的提醒过,沈令姝因为小时候吃了一次花生差点死去。 沈家绝对不允许出现花生这种东西。 他觉得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忘了,沈夙也不可能忘。 “呵,那你就当忘了吧。”真是没救了,既然白烬尘要如此自欺欺人,她还有什么好说。 还装出一副在乎她的样子干嘛?很好玩吗? 沈令姝把手缩了回来,合上了门。 门的缝隙那一刻,白烬尘甚至都来不及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他抿了抿唇,补了一句: “你需要我,我会留下来的。” 他说得很郑重,像是什么承诺。 沈令姝当他在放屁,就算是白烬尘真的想要留下来,苏晚也不会让他留下来。 毕竟苏晚也是风系异能,风系和火系异能打出最好的配合,这本来是她和白烬尘的组合技。 -- 【尘:抱歉,我没能留下来,但是林漾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看着这条简讯的时候,沈令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宿主,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太过分了。】 “不气,不气,男人说话就当放屁。”沈令姝看起来兴致丝毫没有被打扰,她还能反过来哄统子。 她本来一开始就在逗白烬尘,她就是要让他愧疚,于心不安,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的背叛她,还去保护她讨厌的人。 因为催吐,还及时做了各种措施,沈令姝过敏症状并不是很严重。 指尖在光脑映射的屏幕上滑动。 她在购物,她准备购一面镜子。 别墅里并没有镜子,她毁容以后,她没有照过镜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能被叫丑八怪,应该很吓人。 怎么会有女孩子不爱美,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末世前的她,妆容,衣着全部要精致到一丝不苟,所有衣物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手工定制,明星造型师搭配。 如果没有末日,她是那个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天才美少女舞团首席。 她真的很爱很爱美,可是为了生存,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哥哥,她自毁了那张祸世的脸。 她甚至不敢表现出丝毫在意,因为她怕哥哥会愧疚。 【宿主,你在买镜子吗?】系统还以为宿主不在意容貌呢。 “对呀,其实我很爱美呢,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说能变美的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无比心动了呢?” 【……完全没看出来!】统子觉得宿主又在忽悠自己,当时宿主让它滚的时候,它超级委屈呢,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统子,还去帮宿主申请别的幸运礼包。 “因为我超级装,装得自己也以为不在意呢。” 【那我岂不是最有用系统了。】统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受到了欺骗,反而在为了自己对宿主有用而开心。 “对呀,我叫超级装,你叫超有用呢,我们人统天生一对。”沈令姝几句话就把统子哄得不知云。 【宿主,许鹤的生命值又在飞快下降,他现在是不是又要快要死了?】 统子的话刚刚说完,沈令姝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面板,熟悉的字眼。 【警告!警告!反派许鹤生命值疯狂下跌,进入10分钟倒计时。】 哟,这反派,还挺倒霉悲催的,这不又招难了。 “姐姐,尘哥说你过敏了,让我带着你去医院。”林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令姝要开门的手,缩了回去,“我吃过药了,要休息,你最好安静点。” 门外的林漾听见她的话,捂住嘴巴,不敢说话了。 沈令姝走到窗前,比了一下,二楼也不算高。 活动活动手脚。 走大门那个哭包,肯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 从这离开,正好试试猫系的柔韧性。 一抹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快得让人看不见。 第11章 给你下情毒就会满心满眼都是我了 -- “系统,别说,这沈令姝的风系异能还真好用,她的晶核破碎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升到五阶吧。”苏晚感受到自己已经升到了三阶心情越发兴奋起来。 【没那么快,女配还没死呢,等她死了她的所有能量会慢慢转移到你身上。】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苏晚看着面前的火光,转动着手里的烧烤,看着那边心不在焉的沈夙。 从沈令姝晶核被废以后,沈夙就怪怪的,刚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废了晶核的后遗症,毕竟废了五阶晶核,沈夙自己也会承受一半的反噬。 沈夙的好感度降了5%,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但是这四人中最难攻略的还是白烬尘,好感度停在30%,便动也不动了。 她拿着烧烤笑盈盈的坐到了正在擦枪的白烬尘,“阿尘给你烤的。” 白烬尘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想要移开一步,但是看见苏晚那张和曾经的沈令姝相似的脸,抿了下唇,接了过来了: “谢了。” 苏晚看见他接过,勾起的唇角扬到一半,听见系统的播报便僵住了。 【白烬尘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9%】 -- 阴暗的地牢里。 许鹤疼得睁不开眼,身上全是鞭痕,鞭子上还掺了毒液,不止在阻止身体的自愈系统,还会增加痛觉。 即使是这样,刚刚被折磨的时候,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都没有哼一声。 “别说,这家伙身体的恢复能力真强,那么多的伤,这次来居然全好了,强化者果然是一堆变态。” “别真打死了,还有得玩呢。”两道声音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消失。 身上的血顺着流到地上,许鹤无数的鞭子和痛感袭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有的时候,他怀疑昨天那个吻是不是一场旖旎的梦。 如果要被一直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人折磨,鞭打,还不如死去。 前半生被人践踏的时候已经够多了,到死他也脱离不开这种命运吗? 他的垂着头,眼底的生机一点点散去。 他想要死,想要痛快的去死。 有脚步声在靠近,是刚刚那两人又折返回来了吗?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指尖都抬不起来。 黑色的碎发遮住眼睛,视线本就模糊,明明没有光,他却感觉好像门开的时候,跟着一束光进来,落到了他身上。 “真是狼狈又可怜呢。”沈令姝当然知道反派的在地牢的日子不会好过,若是没有自己,他应该就死在昨天了。 挑逗的声音上扬着,带着几分恶趣味,可是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许鹤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回暖。 他感觉自己疯了,居然会对这个羞辱自己的女人,产生异样的期待。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十分冷硬:“不需要你可怜,不用管我。” 沈令姝看着他舔唇的动作,眸光亮了亮,“嘴巴这么干,是想要喝水吗?” 接着沈令姝扭开了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就凑上了上去。 比她的唇先袭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带着果甜的芬芳。 她的唇因为刚刚喝过水,唇瓣十分湿润,像干枯许久的泥土,下意识的想要吸附河水。 只是刚刚舔上,对方却一触即离。 【疤痕消失进度+2,当前进度6/100。】 他怔住,舌尖飞快的缩回,缓缓抬眼,幽绿色的眸子漫上来,错愕的看着她。 那是一张恐人的脸,左脸上一块极长的伤疤,浑身还密密麻麻的红点,像得了什么病的恐怖患者。 “你……长这么丑也好意思亲我,快给我一刀痛快吧。”许鹤脸色涨红,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承认自己真的有被羞辱到了,刚刚他居然以为这个女人要把水用嘴渡过来,更可怕的是他刚刚居然想要迎合这个丑女人,他恨不得跺了自己的舌头。 “就亲,就亲,我的任务就是丑死你,还有更过分的事情,你要不要试试。” 沈令姝就说这么一句,什么都不怕的许鹤,居然整个人一颤,感觉浑身发凉。 她的声音软糯而锋利,十分欢快而跳脱,和她的容貌乃至身上干净的香味都十分不符。 他的唇瓣上还沾着对方的甜香,许鹤第一次感觉“羞愤欲死”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会弄死你的。”许鹤恶狠狠的放狠话,想要劝退面前的丑女人。 “是嘛,怎么弄,我很期待呢。”她的眼神悠悠的飘到那处,不错呢,光是看腿就能感觉力量感十足。 统子听不明白两人的话,只感觉宿主快要把人气死了。 许鹤察觉到她犹如实质的目光,真是感觉自己死了又死,还不如真的死了。 冰凉的触感触到他的肌肤上时,他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你又干什么?” 沈令姝笑了,继续逗,“给你上毒药,情毒呢,涂上你就会满心满眼都是我啦。” 分明是解药,却被她说成毒药,许鹤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手上冰凉的液体涂到他身上的时候,那些剧痛的伤口开始缓和了。 他垂下眼睫,见她给自己擦伤口的动作十分认真。 而且她一碰到自己,他原本暴动的内心就无比温和,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特殊性。 他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你猜呀?”沈令姝头也不抬,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第一军区的人对强化者十分厌恶,能留许鹤活着,也是为了折磨他。 他若是一直呆在地牢了,不会好受。 许鹤听见这句话,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目的,所有的一切都像个谜团,他自己都是阶下囚。 接着他听见她的下一句: “我会救你出去哦。” 许鹤错愕:“为什么救我?” 她拿什么救他,这可是第一军区的地牢,她能到这里来,也是第一军区的人吧。 况且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拿什么救他,用那张气死人的嘴吗? 沈令姝涂完,用他的腹肌擦了擦手,擦的时候动作很斯文慢理,“当然是看上你了。” 听见她这种话,许鹤下意识的就应激了,“你做梦,我不会喜欢你的,就算是天底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我要你喜欢干嘛?能做恨你就行了。” 第12章 姐姐不理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这种感觉就是你甩了她一巴掌,她都能不痛不痒的回答你。 可是现实中他才是被甩巴掌的那个人,碰到这个丑女人,他分不清是倒霉还是幸运了。 “你做恨过很多人?”许鹤抬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沈令姝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没有,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你会是第一个。” 许鹤当下不知道怎么居然松了一口气,他麻了,他现在不止痛恨面前的女人,更痛恨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疯了: “那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事实是他很想要跳起来掐死这个女人,如果他目前有这个能力的话。 “是的,你应该感谢我,救命之恩,你该以身相许。”沈令姝认真的点点头,接着掐着他的脸给他喂水。 “你的命是我的了,乖乖等我救你就好了。” 许鹤被她灌着水,不自在极了,他更加觉得这丑女人有病,喝水就不能好好喂吗? “就算是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你这是在羞辱我。” “你救我出去,我还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 他反复肯定道,如果让人知道他被这么个丑女人亲了,他都不敢想会有多丢脸。 这女人还敢说让他以身相许,简直痴人说梦。 她能不能救他出去都不一定呢。 沈令姝觉得不愧是反派,真是贱骨头,自己说要救他,他都这副田地了,还影响不了那张硬嘴。 她的手抬起他的下颌,大拇指在他的唇瓣上刮了一下:“亲的时候明明挺软的,怎么就嘴巴那么硬呢?” “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地方和你的嘴巴一样硬,不然到时候会影响到我的兴致。”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7/100.】 许鹤听着她的话,愤然极了,一张脸燥得通红,喉头滚了滚,想要说话,却被她提拉着根本说不出来话。 她一个女生,怎么什么话都能随意说出口,真是比风贺兰那个家伙还要骚。 沈令姝撩起他前额的碎发,对上他那双幽绿色的眼,冷沉的绿色好似要把人吸进去,给人一股阴沉沉的感觉: “呵,还挺好看嘛。” 等许鹤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明白这丑女人是在说他眼睛好看,他愣了愣才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这还用说,当然比你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眼睛好看。 沈令姝笑了两声,拿上水往外走。 眼见她就这么走了,许鹤心有一瞬间落空,他慌忙含住人:“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怕到时候报复你找不到人。” 沈令姝头也没回:“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什么嘛,你不相信我……喂,你。”许鹤再喊也喊不到人了,门自动关上,又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的牢笼。 她的身份还是谜团,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说要救他?接近他又有什么名字。 整个人就被她带动着情绪,搅得一团乱。 想到她接触自己时,那股内心的火山被抚平的感觉,他现在无比确定那就是对于强化者有致命吸引的安抚力。 -- 林漾拿了一条毯子睡在客厅里,当然是为了预防姐姐乱跑。 现在姐姐晶核被废的事情已经在基地里面传开了,之前姝姝姐得罪的人,很多人想要对姝姝姐下手。 他必须守护好姐姐。 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立马坐直了身子。 光脑里一团信息。 【夙:姝姝身体怎么样了?她要是不肯去医院,第二天你一定要给她量一下体温,避免过敏引发高烧。】 【夙:我定了一些菜送上门,不会做菜的话雇个厨子,她现在需要补补身体,记住她花生碎过敏。】 林漾回了一个“嗯,好的好的”,觉得夙哥是不是把他当傻子了,他有时候确实挺笨的,但是关于姐姐的事情他记得最清楚了。 “姐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谁能有我清楚。” 他接着下滑到了白烬尘的消息上。 【尘:保护好她。】 林漾呵呵笑了声,懒得回。 下一条是晚晚姐的消息。 【晚:漾漾,一定要看好令姝,她现在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我怕她做出什么错事,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说,拜托拜托了。】 林漾愣了愣,他想到上回姐姐看着他厌恶的样子,还心有余悸。 可是晚晚姐也是为了姐姐好。 【漾漾:晚晚姐,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姝姝姐的。】 听见楼上开门的声音,他撇开盖着腿的毯子“嗖”的一下跑上了搂。 “姐姐你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刷牙洗脸?”林漾笑得十分灿烂,露出自己的小白牙。 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头上的呆毛随着他摇头一晃一晃的。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爱,他是故意的,以往姐姐看见他这副样子都会帮他顺毛的。 沈令姝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下楼去存放箱拿营养剂。 喝完又上搂,关上了门。 全程没看林漾一眼,把他当空气一般。 林漾脸上的笑容垮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接着啪啦啪啦掉眼泪: “姐姐怎么不理我?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一边抹一边哭,眼泪越来越多。 他可以接受姐姐骂他,打他,但是不能不理他,他的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好难受好难受。 如果姐姐不理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怎么那么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明好不容易成为姐姐的搭档,明明晚晚姐说会帮他成为姝姝姐唯一的搭档,可是他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呜呜呜…… -- 苏晚就这样心惊胆战的听着林漾那边掉好感度。 一点一点掉,原本是76%。 【林漾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0,好感度下降过快,请宿主谨慎对待。】 “怎么会这样,林漾那边到底在搞什么?” 苏晚感觉自己要疯了,从沈令姝的晶核破碎后,她的任务就越来越艰难了。 她还以为沈令姝没有晶核以后,会被抛弃,男主们都不会管沈令姝了。 毕竟现在的沈令姝就是一个废人,拖油瓶,但是没想到这些人好似越发在意沈令姝了。 阴毒的暗色在眸光中闪动。 沈令姝不能活了。 第13章 房子快被他哭淹了 房间里。 沈令姝尝试了一下控制猫尾,这回缩进去一个小时才冒出来。 她高兴的拍了下手,“还不错,总算是能控制得久一点。” 这说明她会控制的越来越好了。 她抬手看了眼光脑,把厉名爵等人的消息全部忽略。 直接看向置顶的“谈”。 回到她上回说自己是他的未来女友那。 她还以为他会沉默不说话呢。 【谈:你在哪?】 明明只是三个字,却给人一种气势汹汹的感觉。 沈令姝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 对方应该是想要杀她,只要她说出位置,谈越舟应该会立刻带着人杀过来。 【令令:在你心里呀,宝宝~】 【令令:是不是想我了。】 【谈:……你很狂?】 【令令:怎么?是不喜欢宝宝这个称呼吗?还说更喜欢老男人?或者哥哥,再或者老公?】 那边又没回答了,估计是没一个喜欢的。 正聊嗨呢。 突然间来了一张罚单,沈令姝在看见光脑里亮出来罚单的时候还是懵的。 被举报了,理由是浪费水源。 光脑在看见罚单的时候还是懵的。 很快她想到什么,打开门就看见林漾站在门口哭红了眼,泪如雨下。 他本来就是水系异能,身体里面的水比别人多。 见她出来,哭红了的鼻子一抽一抽,眸光期待的看着她,看起来十分可怜。 “姝姝姐,我没事的,就是有点难受而已,你不用担心我。”林漾哭得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但是还是克制不住的难过,如果姐姐能摸摸他的头,哄哄他就好了。 他很容易就被哄好的。 沈令姝扶在栏杆上往下看,客厅已经被淹了大半,水位已经快淹过沙发了,这应该还是往外溢出不少,难怪邻居会说他们在浪费水源。 末世的水本来就珍贵,即使现在已经能进化污水,但是也是有限的。 “别哭了,林漾。” 她的话一出,林漾瞪了一下眼,反而还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凶他,还叫他林漾,怎么可以这样?姐姐怎么可以叫他林漾? 姐姐不喜欢他了?姐姐讨厌他了?那和要他死有什么区别。 “姝姝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为什么不叫我漾漾了,我去死了算了。” “死之前把罚单处理一下。”沈令姝对他死不死没什么兴趣,把光脑的罚单转给他。 眼也没抬,皮肤看着白了一点,显得那红点更加明显吓人。 林漾瘪着嘴,也不哭了,眼泪全蓄在眼眶里,蒙上一层水雾,然后慢慢地垂下头,扫了眼光脑的罚单。 “姝姝姐,我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连哭也哭不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哽咽,像海水里的鱼在冒泡泡。 沈令姝:“也不是。” 林漾蓦地眼睛一亮。 沈令姝:“你什么时候把事情做好过。” 林漾焉了,肩膀耷拉下来,头也低垂下来,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姝姝姐,我者就去处理罚单。” 【宿主,他看起来还蛮可怜的。】看着林漾离去的背影,系统的声音在打转。 “我不可怜,我被废晶核,不可怜?他掉两滴眼泪就可怜了,不是谁哭谁有道理的。”沈令姝不以为然,她现在狼心似铁。 “我才不管,现在没有人比我更可怜。” 【那还是宿主更可怜一点。】 打开门一会水就被散了去,就算是给周围少得可怜得绿植浇水了。 林漾很快把事情解释清楚,说是他的异能,没有浪费基地的水,很快他又换忙的往别墅赶,中间还摔了一跤。 裤子都被摔了个洞,但是他也不在意,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沈令姝身边,看起来十分狼狈。 此时的沈令姝已经在客厅,地板还是有些湿,有些滑,她走的步子很慢。 “姝姝姐你要出门吗?”林漾眼见沈令姝穿着一身偏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完美流畅的身体线条,她的背很薄,身体的比例很好,显得腿特别长而笔直。 只看着背影都能相信出她曾经在舞台上闪耀的样子。 可是现在是末世,没有舞台,有的只是血腥和生存。 “我出去训练。”沈令姝抬手看了一下光脑的时间。 林漾伸手探了探她的头,感觉到她的抗拒,很快缩回来:“姝姝姐,你的身体刚刚好,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况且,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用那么辛苦的训练。” 况且,姝姝姐现在没有异能,也不用出去执行任务了,就待在基地就很好,不会遇见什么危险的。 沈令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绕过他往门外走去。 林漾敛下眼底的脆弱,腿也不瘸了,赶忙跟上,毕竟刚刚,姝姝姐根本没有看他的腿一眼。 第一基地的训练区域板块很大,分为单人训练室,双人训练室,还有多人训练室。 里面设定的是各种模拟实战,多人可以训练团队合作默契,双人可以磨炼对打,或者搭档默契,单人可以训练单兵作战能力。 沈令姝之前来这里,都是同白烬尘一起来的,两人都是选择双人的。 林漾搓搓手,想到白烬尘现在不在,那岂不是能陪沈令姝训练的只有他。 想到这,他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逐渐漫上绯色。 原本的担心,转变为跃跃欲试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姝姝姐一起训练。 直到沈令姝进了单人训练,林漾怔愣在原地,他甚至都来不及张口。 就看着门关上,心也空落落的。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可以吗?明明他也可以陪着她一起训练呀。 他抿紧了唇,眼底热意又忍不住的涌上来。 可是身边还有人,他只能把那股涩然死命压制着。 “那个丑八怪居然还有脸来训练营呢?都成为废人了,还浪费什么资源。” “对呀,没有异能,就她那个小身板,花拳绣腿,打飘飘拳呢哈哈。” “也现在就仗着是沈副基地长的妹妹了,她长得那么丑,也不照照镜子,还敢纠缠基地长。” “长得丑,就应该呆在家里别出门吓人,刚刚看见她一身的红斑没有,该不会得了什么病了吧?” 林漾就站在那,听着这些人对沈令姝的羞辱,眼越来越红,拳头越捏越紧。 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真该死!真是一群臭嘴。 第14章 基地长这是为了沈令姝出气吗? 手上淡蓝色的水光在他指尖流动着,接着朝着那些人锁喉过去。 很快那些原本笑得一脸狰狞,还在嘲笑的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喉咙好似被什么掐住,感觉快要窒息一般。 瞳孔瞪大,眼里浮现惊恐,有异能者居然敢在基地动手? 基地禁止用异能寻衅滋事,会是谁? 林漾竖直着瞳孔,眼里是凛然的杀意,这些人真该死,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 “好了,可以了,给点惩罚就够了。”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是监管训练场的陈阿叔。 他之前以为风刃小队就沈令姝就是个刺头,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一向乖顺的林漾下手起来更狠,毕竟他刚刚是真的想要杀这些人,完全不顾后果。 林漾已经会神,眼里的杀意很快浅淡下去,唇角又勾起单纯的笑: “阿叔,我只是想要和他们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已,没想到老鼠会被抓那么快呢。” “抱歉啊,阿叔。”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脸颊上带着点淡淡的婴儿肥,说话的时候眼睫下垂,看起来乖巧极了,让人不忍责怪。 而那些刚刚被他圈住的那些人,满目惊恐地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隐愤,这种情绪在看见动手的人是林漾的时候,即可消散。 林漾是六阶水系异能强者,又是风刃小队的成员,在基地有着杰出贡献,若是真的杀了他们,估计基地也对他无可奈何。 是他们大意了,以为沈令姝成为废物了就可以随意谈论,忘记这个丑八怪身边还跟着这么一条忠狗。 很快,林漾走到这些人身边,笑得十分友好,还把他们一个个从地上扶了起来:“没事吧,对不起阿,刚刚只是想要和你们玩个游戏,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他笑意达眼底,离得近了,这些人能感觉,那潜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寒。 大家连连摇头,甚至躲着他过来触碰的手:“没事,没事,没被吓到。” 他们哪敢计较,怕林漾暗地报复他们。 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位的一些事迹,遇到关于沈令姝的事情疯得不行,之前他们还以为是谣言,可现在都敢在明面上直接动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他们也只能打碎了牙往里咽。 陈阿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向基地长报告这件事情。 【爵:他为什么要打那些人?和沈令姝有关?】 陈阿叔没想到他还没说,基地长就猜出来了。 【陈:是的,因为那些人说了一些沈令姝的坏话。】 【爵:关禁闭15天。】 陈阿叔看见这条消息还有些懵,关谁的禁闭?林漾的吗?这会不会太重了? 【陈:我这就通知林漾。】 【爵:不是林漾。】 话至此,从陈阿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说是分明是要关那些说沈令姝坏话的人。 陈阿叔是基地的老人了,当然知道,沈令姝和基地长未婚夫妻这层关系。 对于说了几句坏话就关15天禁闭这种惩罚,属实太重了。 基地长这是在为了沈令姝出气吗?看来基地长也并非像大家说的那样,对沈令姝全然不在意。 -- “名爵,你怎么了?”苏晚靠着过来,看见厉名爵表情不太对,笼在阴暗里的神色越发冷冽,眉心紧紧拧着。 “是关于沈令姝的事情。”厉名爵揉了揉眉心,觉得沈令姝真能惹事,从来都是个刺头,去哪都能惹事。 现在即使没了异能,也不得安生。 他已经习惯帮沈令姝扫尾了,之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说沈令姝坏话,这些人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欺负到沈令姝头上,是不是觉得沈令姝背后没人。 “是令姝姐吗?她又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因为我生气?”苏晚听见沈令姝的名字,面色紧绷了起来。 “她呀,从来就不得安分,若是她能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厉名爵叹了声气,扫了眼开车的沈夙。 有些埋怨,都是被沈夙惯的,惯得无法无天,不知收敛,若是真的能安分,那就不是沈令姝。 苏晚低垂着头,笑盈盈:“我怎么能和令姝姐比。” 副驾驶的白烬尘看着光脑,看见没有回复的信息栏,抬眼看向窗外的一片荒芜,心也跟着一片死寂。 好像看不见她,心也不会跳了。 扯了扯嘴角,扯不动,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她不愿意理他了。 【白烬尘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8%】 苏晚正在往厉名爵那边靠呢,想要和厉名爵亲近亲近,却听见系统的播报声,整个人定在原地。 不是,又怎么了? - 基地的单人训练室里。 沈令姝选定的是模拟实战是荒漠板块,也有雨林板块,和海洋板块。 实战板块又分为杀戮模式和生存模式,她选的是杀戮模式,杀戮模式适合单兵训练,生存模式耗时更长,更适合培养团队协作。 第一基地周围偏向荒漠板块。 这边到处都是荒漠,出现的异变体,都是动物或者丧尸,能存活到现在的丧尸都开了智,比异变体还难对付。 而雨林板块,多的是变异植物,异变植物比异变动物还能对付。 海洋板块是难以接触得到,第五军区,和第八军区那边靠海。 选定板块,她便选择的隐私模式,隐藏各项身体数据,开启身体融合度60%。 标准的模式是50%,在实战模拟中,会有一半的体验与身体切实感受,这是为了更好能模拟实战,而50%也就意味着如果身体出现濒临死亡的危机,身体也只会感受到50%的切实真伤。 这是为了模拟实战的安全性。 50%再往上就危险了,等于是用命在训练。 带上模拟眼镜,再睁开眼,她整个人已经处于荒漠之中了。 武器她选择的双弯月刀,这种武器适合速度系异能者,可以把近身对战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而且及其考验身体的灵敏性。 她脚下一踏,沙土飞扬起来,四周快速变异兽朝着她那边而来,先行的是食人蚁和腐鸦。 这类型的变异兽她已经不要太熟悉,食人蚁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架不住群居型变异兽数量多, 若是之前她只需要动动手指,风系异能就能卷碎这些低阶变异兽。 但是现在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她现在不能再依靠异能了,她需要把她的身体也训练成一个杀器。 末世后,大家都习惯了依赖异能和热武器,身体的训练,只能作为辅助。 这是她的机会,她双手握紧了手里的弯月刀,唇角漾开一抹笑: “真是一群小可爱。” 接着直冲了过去,飞快闪身,手下没半点留情,身形快到只留下一抹残影。 第15章 哭包竹马撒娇求怜爱 沈令姝一轮轮杀过去的,杀到三阶的时候已经有些吃力了,数量太多了。 体力的续航有些跟不上。 这样远远不够,但是她也明白欲速则不达。 猫系强化着药剂确实很不错,弥补了她在速度上的不足,也强化了她的灵敏度,她现在的身体可以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这方便了她每一次的攻击的变换,和身体的躲闪。 速度上比起三阶速度系异能者也不差多少了。 这还是刚刚开始训练的程度,但是也和她本身的训练积累也有关。 她的身体再一次在变异兽里面穿梭,刚刚解决完天空中的一只的腐鸦,突然间冒出一头变异狼,急速冲向她,沈令姝呼吸一窒。 想要躲开,但是速度已经太近了。 这时,突然间她的猫尾跳了出来,她下意识的让猫尾往地上一点,她翻身跃开。 堪堪和那锋利的狼牙擦身而过,腰间的布料被狼牙咬下了一大块。 沈令姝的猫尾和猫耳都冒了出来,随着如此她发现自己的感官更加警觉了,身体也更加轻盈。 毛茸茸的猫耳跟着动了动。 强化体会更适合战斗吗? 那只变异狼没有咬到自己的猎物,又反扑回来。 沈令姝拿着刀手臂转了一圈,活动活动筋骨,接着躲过一击,转身旋转,反击。 这是四阶变异狼,毛发还带着电异能,砍到它时,电流会顺着刀过来麻痹她的手臂,左肩的伤还是有些影响她发挥了。 沈令姝已经开启了离开倒计时,在杀完这头异变狼,解决掉最后一刀,她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 血条卡在2/100。 倒计时正好归0。 林漾已经在训练室等了将近8个小时,内心焦急而担心。 他担心是姐姐会不会陷入死胡同里,走不出来,用这种方式发泄和消耗,完全不顾自己身体。 他想也知道姐姐被夙哥亲手废了晶核,应该快难受死了。 他更害怕姐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人已经坐不住了,在门口兜兜转转,要不是训练室封锁严密,他都想要去踹开。 刚刚训练室被关了一些人禁闭的事情传出去,人都绕着林漾这边走。 直到训练室的门被打开,沈令姝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额前的鬓发被汗湿,湿哒哒的垂着。 随着汗漫出来还有一种软甜的果香,那张被毁容的脸,虽然看着恐怖,但是林漾知道她曾经没毁容之前,那张脸是如何瑰丽。 那些人骂姐姐丑八怪,是没见过曾经的姐姐,那样明媚的姐姐值得任何人俯首称臣。 他捏紧了手里的水瓶,往前递了递: “姐姐累了吧,喝水。” 沈令姝淡淡看了他狗腿的样子,眯了眯眼,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水。 确实是渴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林漾见姐姐喝了自己送的,心头又雀跃了起来,头上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 “姐姐累不累回去我给你捏捏肩膀,捏捏腿吧。” “姐姐,饿不饿,我最近学了几道菜,还算是不错。”说到这,他语气弱了几分,有些心虚。 知道自己要留下来伺候姐姐,他苦修了两天厨艺,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勉强能吃。 “姐姐,要不然我陪你看鬼片吧,我……” 林漾从沈令姝一出来就围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嘴巴就没有停过。 他需要不断不断的输出,才能满足自己的安全感,向姐姐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害怕姐姐真的不要她。 “行吧,那你就陪我看鬼片吧。”沈令姝手里喝了一半的水,塞回了林漾怀里。 接着脚步顿下来,语气慢悠悠:“漾漾,你不会又帮着苏晚监视我吧?” 林漾正在为沈令姝答应了让自己陪她欣喜不已,听见沈令姝的话,手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怎么会,姐姐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沈令姝笑笑,歪了歪头,对他这句话不以为然。 在苏晚没出现之前,她自然会相信林漾的这种话,但是在苏晚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要不是她已经知道了剧情,还真会傻乎乎的信了林漾这种话,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可是在剧情里,她和苏晚之间,他们无数次都会选择苏晚。 林漾已经有些忐忑还有些懊恼,他刚刚在姐姐没出来之前,下意识的就把姐姐在训练室训练了那么久的事情告诉了苏晚姐。 但是他发誓他只是因为担心姐姐出什么事情,想要苏晚姐帮他出出主意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怎么办? 林漾又想要哭了,内心忐忑不已,但是又不敢哭,怕被姐姐看出来。 瞥见林漾突然沉默下来,沈令姝内心已经有数了。 别墅里有自带的影音厅,很久没用了,是个没用的摆设。 毕竟在末世,大家恨不得把时间一瓣分成两半用,很少有静下心来的时候,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这里平时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可能会启用一下。 但是他们也请了人定期清理。 林漾买了很多小零食捧着跟在沈令姝身后,影音厅灯光昏暗,看鬼片的话,会自带氛围感。 他还没开始看,光是想想都感觉有些瑟瑟发抖。 其实他特别害怕看鬼片,但是姐姐喜欢看,他也只能努力克制着。 末世初期的时候,他看见丧尸都会害怕得嗷嗷叫,边哭边杀。 当时能活着,不过是一个信念,就是找到她, 现在最幸福的事情不过是能陪在姐姐身边,不过是陪着姐姐看鬼片而已,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勇敢漾漾,不怕困难。”他止不住的给自己加油打气,来到沈令姝身旁坐下,撕开零食袋往沈令姝那边伸。 而下面的光幕已经亮了起来,随着光幕亮起来,接着是让人脊骨发凉的音乐。 林漾还没看呢,身体就像筛糠子一样抖个不停。 根本不敢扭头,只是哽咽着撒娇:“姐姐我怕。” 若是之前姐姐肯定会揉揉他的头发轻声哄着他的。 “怕就出去,我一个人看也一样。” 沈令姝此话一出,林漾委屈得不行,肩膀一抽一抽的扭头:“姐姐我陪你一起看,你别赶我走。” 他想要抓沈令姝的手,却被沈令姝不着痕迹的移开了,他只能瘪嘴紧握住扶手。 光幕里的鬼脸突然间一晃,靠近,一章鬼脸蓦然出现在大荧幕上。 而光脑的铃声也在这时候响起来,林漾吓得脸色铁青,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沈令姝没注意林漾,低头看着手腕上一闪一闪的光脑。 有人给她弹语音,而这个人是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谈申请和你语音通话。】 第16章 姐姐别不要我,漾漾很乖的 沈令姝错愕了张了张嘴。 没想到对方会给她突然间弹语音。 疯了吧?被她刺激得受不了? 沈令姝犹豫了一下,见光脑还在不停的闪,习惯性的哄了一句:“漾漾,乖,你先自己看会。”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 而影音室里,只留下林漾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原地。 林漾害怕极了,整个人都颤,他好想要离开。 没有姐姐这个原本寂静的空间,更加阴冷得可怕,好像有什么在他的后颈吹凉风。 可是姐姐刚刚说他乖呀,姐姐好不容易愿意理他了,他这么走了姐姐会不会生气? 他吸了吸鼻子,紧紧抱着自己坐在原地。 -- 沈令姝走到楼上才接通了语音。 接通了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那边出声。 两边都很安静,她甚至能听见那边的风沙声,应该是在外面。 她当然不会主动开口,如果那边不开口,她就挂断。 内心已经开始一分钟倒计时了。 算了,不开口就挂了。 沈令姝的手指正在挂断键上面停留,就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他的声音冷冽而清脆,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也不掩语气的戒备和厌恶。 谈越舟真的快被这个变态逼疯了,这个人就在置顶,滑也滑不掉,就像是一个bug。 就算是回基地换光脑,也还有一段时间。 而且,他还有任务执行,要看里面的周边信息和队伍报告规避危险。 现在被这个变态折磨得睡也睡不好,一瞬间满脑子都是她最开始的那句:“哥哥你多大。” 昨天更是离谱…… “哥哥的意思是,我想要怎样,就怎样?”沈令姝的声音一出来的那一刻,对面的声音静默了,她感觉风沙声都没了的感觉。 她觉着也不是很尬吧? 谈越舟听见她声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呼吸都跟着停滞了片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活泼,好像下一秒就能从屏幕那边跳出来一样。 叫着那两声哥哥,更是软糯,像是打发的奶油软绵绵的还白净。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对方是一个变态。 接着对方软绵的声音再次隔着屏幕传来:“真讨厌,不说话我就挂了。” 对方给他一种随心所欲,不好惹,还娇气的感觉。 “能不能不叫哥哥?”他有名字,但是他现在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他是谁?若是知道他是谁,怎么还敢这么招惹他? 若是不知道? 她哪来的他联系方式,他什么时候加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叫老公?” “把我删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谈越舟听见她这声老公,深邃的瞳孔折射出来的眸光更加冷寒。 她很喜欢这么到处叫老公吗? 他内心不耐烦极了,急切的想要斩断和这个变态的联系。 “不删呢。”沈令姝吹开眼前的碎发,直接挂断,对方现在没有话语权,毕竟谁让他删不掉她呢。 谈越舟甚至还来不及说条件,语音就已经被挂断,面色更加冷峻了,下颌线紧紧的绷着。 他深刻的感觉到了对方的难缠程度,删不掉,拉黑不了,还卡bug被置顶,消息还是特别提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该死的垃圾光脑,应该趁早换了。 他深呼吸两口气,觉得自己不理就行了,绝对不能中了对方的诡计。 -- 影音厅里。 林漾捂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即使不看也不影响他哭。 毕竟听得到声音,那股子声音不停的往脑海里装,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他卷缩在椅子,抱着腿哽咽着:“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沈令姝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听见了抽泣声,太熟悉了,像一根刺,猛地扎进她的心间。 第一次见林漾的时候,是在幼儿园,他也这样卷成一个小团子,那时候比现在胖一点,像个白糯米团。 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哭,哭还哭个不停,和水做的似的。 她当时帮他赶跑了欺负他的人,从此以后他就赖上来了。 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叫得又甜,虽然有时候哭着确实有些烦人了,但是她就当多了一个小挂件。 听见开门的声音的时候,林漾猛地飞扑过来,环住她的腰,半跪在地上,头埋在她肚子上,像只渴望被庇荫的小兽。 湿润的泪水在渗透腰间薄薄的衣料。 她想要推开他,但是他环得很紧,一颤一颤的: “姐姐,我一直乖乖地待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 “姐姐求你别不要我,漾漾很乖的,漾漾最听姐姐话了。” 沈令姝知道林漾怕鬼,是故意提议看鬼片的,就是想要把他吓走,让他别粘着自己。 但是事实上,他还是那个漾漾,他明明还是她的漾漾,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以后也会是女主的漾漾。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空气越发湿润,林漾哭得很厉害,就是难受。 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沈令姝叹了口气:“你又想要被投诉吗?等会又被淹了。” “那姐姐摸摸我,摸摸我,我就不哭了,我很好哄的。”林漾肩膀一抽一抽的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红彤彤的,浸满了水雾,就这样看着她,十分可怜。 他也没求什么,就是想要姐姐摸摸他,明明之前不用他说,姐姐都会摸他,姐姐不是最喜欢摸他的头了吗? 沈令姝忍不住伸手,伸到一半又顿住,那股窒息的感觉包裹着她的心。 如果又哄,那不是又在从头再来吗?原谅他,就是在向他抵刺向自己的刀,比刀刺更痛呀。 她原谅的还少吗?她和漾漾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懂她的,最懂她什么时候心软,怎么心软。 她扯了扯他的手,把他的手费力的扯开,接着绕过他,往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走去。 语气十分自然:“这么害怕早说呀,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看就好了,本来也不需要你陪我。” 沈令姝并不是个心软的人,她是锋利的,带刺的。 但是她的尖锐这一次对准了他。 那话冷得像寒风。 林漾迟迟反应不过来,手臂就那样半垂着。 第17章 今天又是老公失去老婆的一天 周围的音乐声也不可怕了。 没有什么比姐姐在这一刻拉开他还可怕。 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 他五指紧紧攥着,他才发现真正的难受,居然是他哭都哭不出来,心快要碎裂了。 他原以为姐姐会像以往一样,摸摸他的头,哄着他。 说“漾漾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笨蛋,再哭姐姐心疼了。” 但是他渴望的话,一句都没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姐姐居然拉开了他,姐姐怎么能拉开他呢? 她刚刚的话,还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他脑海里冒,他都哭成这样了,姐姐都无动于衷。 他好像被推进深海里,一直一直往下,这一次没有人再拉他。 不行,绝对不行,姐姐怎么能不要他呢?如果姐姐不要的漾漾,那他还是漾漾吗? 林漾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觉得自己是不是哭得太烦人了,姐姐才这样对他的。 他慢慢的往那边靠,越近,口腔的苦涩一点点往外冒,还是难过,克制不住的难过。 越靠近,他就越渴望,可是姐姐不看他。 “姐姐,我陪着你看,我不怕的。”林漾猜自己此时笑得绝对很难看,他此刻居然有些庆幸姐姐不看他。 看不见他难看的面貌,再怎么抑制,悲伤的情绪也掩饰不住,心口一个劲的在冒发酸的泡泡。 他坐在了她身旁,也不看鬼片,就看她,也听不见了,耳朵也聋了,被他自己用水堵起来了。 这场电影看过去2个小时了,是末世前拍的,现在早就没有娱乐圈这种行业了。 沈令姝上楼时,林漾还跟在身后,话没有那么多了,也不哭了,就是眼眶泛红。 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是泪失禁体质,能忍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主要还是怕烦到姐姐看电影,打扰到姐姐的兴致。 “还跟着?”沈令姝定在房间门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林漾别扭的咬了下唇,才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姐姐今天训练那么久,身体肯定酸了,我想要帮姐姐按摩。” “不用。”沈令姝拉开门,就把林漾挡在门外。 林漾抿紧了唇,再也克制不住眼里潸然的泪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白烬尘就可以,明明现在他才是姐姐的搭档了,为什么姐姐居然连伺候这种小事都不愿意交给他。 难不成是觉得他没有白烬尘伺候得好吗?明明姐姐可以试试他呀,他不比白烬尘差的。 没过一会,门又开了。 林漾还以为姐姐后悔了,连忙敛下刚刚眼里的阴郁。 他眼巴巴的样子,像个主人一出现就会摇尾巴的小狗。 “还愣在那里干嘛,不是说想要给我按摩吗?”沈令姝确实有些腿酸有现成的人伺候,不用白不用,没必要和自己怄气。 最主要还是怕再被淹了一次。 林漾从进了房间以后,也不哭了,只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是被水浸泡过的清澈。 他就这样跟在沈令姝身后,双手叠放着,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直到沈令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沙发旁边铺着蓝白相间的地毯,沈令姝已经脱了拖鞋踩在地毯上。 她的脚很白,脚脖子很细,林漾盯着愣了一下,然后脱了拖鞋,半蹲在她身边。 沈令姝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眸子,看起来毫无防备。 林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好像在被羽毛挠痒痒,软得不像话。 她的小腿伸向他:“按吧,好好按。” 林漾闷闷的“嗯”了一声,给她捏着小腿,力道很轻。 手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整个人一颤,但是他很快又平稳下来。 心口却忍不住的冒酸水,这些事情之前都是白烬尘在做吗? 在他的手越来越往上的时候,沈令姝踢了他一脚,抽回了脚:“可以了。” “那大腿呢,姐姐大腿应该也很酸吧,肩膀呢,还有腰,还没按呢,是不是我没按好,我第一次按,以后一定好好学。”林漾语气急切了几分,她身上的软甜的果香往他的鼻翼里钻。 刚刚被她踢过的地方,好似塌陷了一大块,不疼,怪怪的。 “不用了,可以了。”沈令姝本来想要说确实不太行,和白烬尘没法比,但是瞧着林漾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她也不好刺激他。 训练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她还想要睡个好觉。 等苏晚回来,又有很多幺蛾子,不一定好的休息机会了。 林漾见她眉宇间的倦意,抿了下唇:“那姐姐晚安。”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姐姐不和我说晚安吗?” “要求真多,你再这么多要求,滚到你自己家去睡,要哭也回去哭。”沈令姝不耐烦地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想要和他说话。 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重蹈覆辙。 林漾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咧开嘴笑得十分甜:“不滚,不滚,要滚也滚到姐姐身边。” “姐姐不说,我代替姐姐说晚安也一样。” 说着他语气轻了些,模仿着姐姐以往哄他的语气;“漾漾小哭包,晚安了,不许偷偷哭。” 沈令姝就听着他这么给自己加戏,一个枕头抽飞过去。 而林漾在枕头飞过来之前带上了门。 沈令姝走去反锁好门,去浴室洗去一身疲惫后,回到床上躺板板。 陷在柔软的床上,舒服极了,感觉心都宁静下来。 她一放松,猫耳和猫尾跟着冒出来。 猫尾欢快地转着,沈令姝心情是不错的,训练成功她很满意,只有增强实力,她才能找到安全感。 只不过,如今想要觉醒异能还得找到第二个反派。 她想到今天晚上那通电话,不知道谈越舟现在哪里,在剧情里,谈越舟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许鹤被抓到第一军区的事情。 她一个人想要把许鹤从地牢里捞出来,不太现实。 看来还是得和谈越舟建立一些信任,把他诱拐过来帮忙才行。 【令令:老公,在干嘛?】 【令令:怎么不说话?老公不想要理我吗?】 【令令:好吧,不想要理我就晚安了,今天又是老公失去老婆的一天。】 谈越舟看着这条消息,面色阴晴不定。 第18章 双子星 他手里的消息,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去,他就犹豫了一会。 对方已经自说自话就结束了。 他咬得牙酸了,手里的这条信息也没发出去。 说好要忽略她的,但是她这样一天换一个称呼,换得他猝不及防。 特别是今天那一声老公,把他叫得晃了神。 他犹豫了许久,把打好的字删掉了。 既然已经决定忽略了,就没必要因为她起什么情绪起伏,反正到时候新的光脑,一到,把人删掉了,耳根就清净了。 风贺兰抬手顺了一下自己的粉发,“哥,你说队长最近怎么老是看光脑?” “可能是在看任务吧。”紫发男子,忧郁的眼神淡淡地瞥向车窗外,耳朵上深紫色的耳钉晃出火彩。 “啧,哥哥你最近怎么也老是心不在焉的,在担心许鹤?也是,不知道那小子去哪里了,连个消息都传不过来。”风贺兰多情的凤眸微眯着,唇角的笑意浅淡又撩人。 风贺雪回眸的目光落在那边浅咳的温亦然身上,注意到他丝巾上微微的血迹,很快缩了回来。 他猜到了许鹤为什么不回来了,早在几月前许鹤就一直拒绝温亦然的治疗了。 离开时,上一次许鹤的暴动值是78%。 他已经不确定许鹤能否回来了,也不明白这样靠着温亦然一人,他们队到底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他们是最强的一批强化者的同时,也可能成为最先殒命的强化者。 没有死在异化兽和丧尸手里,反而自己变成了怪物。 -- 沈令姝第二天走出房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从一楼飘上来。 林漾听见动静,手里还带着端着热汤,热气笼罩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五官。 但是看不见脸,沈令姝也能感觉到他的喜悦和欢快。 他穿着围裙,勾出他纤细的腰线:“姐姐快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和剁椒鱼头。” 一听食材都不简单,末世里想要吃到一条鲜鱼,比登天还难。 想到上回沈夙做饭的事情,沈令姝还有些阴影,下楼时脚步一顿一顿的,她身上的红点都还没好全,她过敏一般要一个星期才能消下去。 现在用了强化者药剂,可能体质好一些了,她能明显感觉消得比之前快。 沈令姝在餐桌前站了一会,确实被勾起了胃口,看色泽好像感觉还不错: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下厨?” 林漾羞涩的摸摸头,笑得露出干净的白牙:“不会可以学的,为了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学。” 沈令姝想了一下,在剧情里林漾后期在队伍中担任了一个厨子的职位,专门给苏晚做好吃的献殷勤。 所以林漾可能就是在剧情设定上天生有这方面天赋。 她去到厨房洗干净手,才来餐桌坐下。 林漾拿着公筷给她布菜:“姐姐,你吃这个。” 他先给姐姐夹了一块鱼肉,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等着夸奖。 额前的碎发被拂开,显得那双杏眼更加亮堂。 沈令姝低头吃了一下,确实还不错,她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了: “一般吧。” 林漾知道姐姐嘴里的“一般”已经算是夸奖了,所以他丝毫不气馁,反而笑得更加热情洋溢。 还接着夹丸子给沈令姝,自己没吃几口。 这本来就是他专门做给姐姐吃的,姐姐能吃得开心,他就满足了。 等沈令姝吃完,林漾又主动站起身去洗碗。 忙碌中还哼着小曲:“雨点一滴滴落下,彩虹挂在蓝天的家……” 他的声音干净又稚气,好似要抚平一切焦躁。 这时门铃响了,沈令姝正要起身去开门,就见林漾急匆匆地从厨房擦手冲出来。 “姐姐我去。” 沈令姝看了到了光脑的签收信息,明白送来的是什么了。 林漾抱着一块纸板一样的东西进来:“姐姐,这是什么?” “镜子,帮我放楼上去吧。”沈令姝走上楼开门。 林漾傻愣愣地顿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猛眨了两下,扶稳了些跟着上楼。 从姐姐的脸被毁了以后,姐姐不是就不喜欢照镜子吗?虽然姐姐不说,但是他知道姐姐是最爱美的,曾经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可能不在乎? 所以姐姐怎么会突然间买镜子,这真的很奇怪。 他的心都跟着忍不住忐忑了一下,不敢说话,可是又怕姐姐照镜子伤心。 -- 苏晚看见林漾的消息的时候,扯开唇角发笑了一下。 【漾漾:姝姝姐买了镜子,我真的很担心她,晚晚姐,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姝姝姐到底怎么了?】 隔着屏幕,苏晚都能感觉到林漾的惶恐和急切。 她想了一下沈令姝那脸上的伤疤,觉得还能怎么样。 沈令姝应该是绝望了,想要自己吓死自己,就沈令姝那张脸还敢照镜子,也不怕半夜做噩梦。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晚,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沈夙推了推眼镜,那张谦和温润的脸,无比温和的看向她,唇角挂着淡淡的宠溺。 “没事,就是为了令姝开心,漾漾说她昨天去训练场训练了8个小时,想必是已经振作起来了,因为那件事情,我对令姝多少有些愧疚,看着她能走出来,自然为她关心。”苏晚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眉目浮现几分担忧。 “只是这训练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一点,唉,我也只是担心令姝罢了。” “疯了吗?她身体原本就还有伤,不好好养着,还这么练,林漾也任由她这么胡闹。”厉名爵忍不住开口就是责问,他当然知道沈令姝去训练场的事情,但是他以为有林漾看着,顶多玩一两个小时而已。 现在看来林漾完全管不着她,他们一走,等于任由她在基地无法无天了。 白烬尘也蹙紧了眉心,手里的水瓶差点被他捏暴,眼底的风暴很快沉寂下来。 她有哥哥,有未婚夫,根本用不着他来管。 “姝姝只是想要放松一下而已,没什么的,回去我会好好劝劝她的。”沈夙语气还是那般温和,眼底却浮现冷色。 觉得林漾真没用,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由着姝姝乱来。 第19章 镜子到了 “阿秋,阿秋,阿秋。” 林漾捂着嘴,连连打了三个哈欠,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 刚刚从沈令姝的房间里退出来,本来想要帮姐姐拆镜子的包装,却被姐姐赶了出来。 他有些郁闷,还有些担心地扶在门上,只待有什么动静,直接冲进去。 毕竟姐姐的行为太过于奇怪了。 沈令姝正蹲着拆镜子,那么多年没有照过镜子,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既然能够恢复,她必须正视现在的自己,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好。 不能一直逃避,在剧情里她就是在一直逃避到死。 沈令姝闭着眼睛,从抹布擦着镜子,统子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它才确认宿主那句在乎容貌是真的在乎。 但是那么在乎容貌的宿主,还是为了不拖累哥哥,毅然决然的毁了自己的美人脸。 它的宿主,内心真的很强大了,一点点脆弱说明不了说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宿主别担心,统子会陪着宿主越变越好,越来越美,我要让宿主变得超级超级无敌美貌。】 沈令姝被逗笑一下,“我才不怕,不就是面对不好的自己吗?” 她睁开眼,终于在经历了末世这么些年,正视自己,看见她如今的面貌。 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一下:“别说,还真有点吓人。” 镜子中的少女,早就不是那个站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首席,她的左脸有条蜿蜒而下的伤疤,当时她很恨,刺得很用力,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当时她们除了面对外面的丧尸,还得面对同类的觊觎,哥哥为了保护她差点死了,她当时恨极了自己那张脸。 仔细想想明明可以伪装,她为何要坚定毁容,其中是不是有剧情的影响。 头发也变得干涸毛躁,没有了末世前精细的打理,失去了生机。 皮肤倒是白了一些,身形极为纤细,她末世前就有在身材管理,末世后原本就剩下不多的肉,都快要掉完了,像营养不良似的。 她一点点打量自己,曾经不可接受的事情,现在直面后发现也不是那么可怕。 她扯着唇笑了下,还对着自己比了一个剪刀手:“才不丑,他们才是丑八怪。” 系统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沈令姝站在阳台甩了甩胳膊,带上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眸。 【宿主不是累了,不休息吗?】 “现在不累了,去教训教训真正的丑八怪!”猫尾和猫耳跟着缩回去,她熟练的从阳台跳下去,姿势越发利落。 -- 监管区。 禁闭室和地牢都在这个区域。 沈令姝往禁闭室去,这里有精神系异能者定时扫描,但是作为基地的创始者之一。 她无比熟悉扫描的时间段,可以全然避开这些。 很快她就调动了权限,查到了何零的禁闭室。 何零听见开门声,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无数的拳头都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的捂头:“别打脸呀,老子还要见人。” 他越说对方揍得越厉害,他想要反抗,对方速度快得根本抓不到。 而且禁闭室本来就有异能压制。 要疯了。 “沈令姝我知道是你,不是,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我不是就骂了你两句,都已经被关禁闭室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拳头在回答他。 他的身板子硬,还算是能挨揍,但是沈令姝很明显知道他在乎什么,偏偏揍他脸。 沈令姝揍完以后,揉了揉拳头,揍脸没那么疼,身子那么硬,真揍了她的拳头也跟着一起疼怎么办。 她之前被少揍对方,带着面罩和没戴一样。 认出来又怎样,反正她不会承认。 沈令姝都走了,何零才鼻青脸肿的抬起头,眼镜都肿得睁不开。 “该死的沈令姝,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那么多人一起说,怎么就偏偏揍我呢。” “她该不会喜欢我吧?” 何零缩了缩脖子,一阵后怕,他可不已被丑八怪喜欢,他颜控好吗。 沈令姝扫了眼禁闭室,感觉人好像有点多。 点着红灯的是关着人的,亮着绿灯的禁闭室是空的。 就这样一眼扫过去,居然全是亮着红灯的。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沈令姝顺路往地下室那边走去。 系统看着宿主的走向激动了起来。 地牢里。 许鹤身为蛇系强化者,觉醒的是治愈异能,自身的恢复能力强得变态。 他身上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转变为淡粉色。 只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随时还要面对这些人的羞辱和折磨,这让他越发绝望。 他原本以为暴动值上涨到90%的那一刻,他就要成为控制不住心神的怪物。 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无比强势的闯入他的世界。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也不是她强吻他的理由,简直就是女流氓。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暗暗的骂了两声。 “你在想我?”熟悉的声音冒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接着立马反驳: “谁会想你这个女流氓,就算是全天底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想你,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嘛。”沈令姝好整以暇的走近了一些。 许鹤这才看清她这奇奇怪怪的装备,蹙紧了眉心:“你这是去哪里打劫了?” “没有,不过你现在倒是给我一个好的提议,我决定要打劫你。”沈令姝用手指挑起他优越的下颌线,让他避无可避,和自己对视。 许鹤对上她的眼眸,不可抑制的心跳快了几分,这双眼镜很好看,无法形容,大概像是春天冒出来的枝芽,生机勃勃又无比灵动,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春了。 语气紧了紧:“我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打劫的?” “劫色呀。”沈令姝的尾音扬得很长,青涩软柔的语气,硬生生的被她拉出几分暧昧。 许鹤被气得开始结巴了:“你……” 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对方非要劫色的话,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真的很嚣张,别让他等到他站起来的那一天。 “猜猜我这回要劫哪里呢?”沈令姝的手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隔着他破得和碎布一般的衣服,摸着他腹肌的纹理。 就这样摸着都能感觉到他皮下紧致的爆发力。 第20章 劫色咯 直到勾三角区,她才停下,指尖弹了一下。 许鹤下腹被裤头崩了一下,跟着紧绷。 “宝宝好像很敏感呢。”沈令姝看着他冷白的脸色逐氤氲上绯色,觉得有趣极了。 许鹤已经在心里暗暗的骂她疯子,不太敢在明面上骂,怕她等会又给他扇两巴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真的对你没兴趣。” 他已经对她无可奈何了,甚至有些怕了。 特别她一触碰自己时那种酥麻的感觉,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阶下囚没有资格发表意见哦,我对你有兴趣就行了。”沈令姝越靠越近,见他还想要躲直接捏住他的下颌,接着长驱直入。 【疤痕消失进度+2,当前进度9/100,随机掉落嫩肤膏*1。】 这回沈令姝吻得久了些,都没等来系统的播报,看来和时长无关,还得一次一次来。 救出后,他应该不会这么乖乖听话吧,说不定还想要弄死她呢。 沈令姝唇瓣上还沾着水,她又亲了两下,把口水都蹭他脸上。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0/100,】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1/100,】 许鹤直接被后面两个轻柔的吻亲懵了,这算是什么?安抚吗? 如果深吻算是羞辱,那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吻,让他更加觉得不可接受,好似他们像恋人一般。 才不是,这丑女人就是流氓来着,而他是被女流氓强迫的良家妇男。 他的心跳快了很多很多,他觉得是被羞辱了气的。 沈令姝去拿了支营养剂给他灌下去,喝了以后许鹤感觉身体没那么空虚了,好似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他瞧着沈令姝收拾东西的动作,好似又准备走了。 她每次亲完就这样走了。 “你要走了吗?” 沈令姝听见他的话,朝着他笑笑:“怎么,还想要我留下来陪你?” 许鹤好似被踩中尾巴一样,脸一下子就燥了起来:“谁需要你陪了,你别胡说八道,我巴不得你快点离开才对。” 他才不需要一个女流氓陪着呢。 “好了,等我把你救出去,天天陪着你。”沈令姝丢下一句安抚性的话才离开。 听着对方再一次提到救他,许鹤不心动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好好活着,谁想要死呢? 之前他觉得活不活无所谓了,是因为他觉得迟早自己都会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怪物。 但是现在有了变数,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自己,他也不是不能牺牲牺牲色相,把她带回队伍。 想完,许鹤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脸色更红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才不会接受这种女人的,出卖色相什么的,绝对不行。” -- 林漾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堆消息轰炸他。 【夙:别让她去训练了,让姝姝好好休息,她现在的身体需要休息。】 林漾扯了扯唇,他当然知道姐姐需要好好休息,但是姐姐想要出门,难不成自己还有捆着她不成? 他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当做没看见,接下里是白烬尘和厉名爵给他发的消息,他更是懒都懒得看一眼。 【晚:漾漾,你盯紧一点令姝,别让她做傻事,等回去我会让夙哥好好劝劝她的,别这么偏激。】 林漾愣愣的看着这条消息,晚晚姐的意思,姐姐买镜子,是想要做傻事? 他本来觉得不太可能,可想到姐姐的晶核是夙哥亲手废的,姐姐应该当时就难过得想死了吧? 不行,他必须寸步不离的看好姐姐。 【漾漾:我一定会看好姐姐的,晚晚姐你们好好执行任务不用担心。】 他难得如此有独占姐姐的时候,有些期盼晚晚姐他们的执行任务能晚些回来就好了。 他一个人其实也能把姐姐照顾好的。 沈令姝没太睡好,脚步还是虚浮的,闻着食物的香气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 林漾伸手朝着她递筷子:“我都吃过了,姐姐快吃吧,面还热乎着。” 食材很难得,林漾只备了一个人的份,他没那么嘴谗,看着姐姐吃就好了。 沈令姝接过筷子,吃了起来,觉得林漾确实很有天赋,做得还不错。 系统都怕宿主被美食征服了。【宿主,温亦然的厨艺也超级好,他中餐西餐什么都会做,而且做得超级好吃。】 【温亦然超强人夫,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统子正卖力的推荐着,它是反派联盟系统,自然觉得主角团都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现在其中一个男主还想要用美食蛊惑她的宿主,这怎么行呢。 “乖,不吃白不吃,先吃现有的。”沈令姝吃着牛肉面,想了一下剧情里这位温亦然。 队伍里的副队长,永远温润从容,光系异能,是队伍的精神支柱。 剩下的两位是双子星双胞胎,一个叫兰,一个叫雪,她感觉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 林漾眼见姐姐吃着吃着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谁,眸色黯淡了一下,把果汁往沈令姝那边推了推:“姐姐这是草莓汁,你尝尝。” 他撑着下颌期待的看着她。 沈令姝扫过桌子上的草莓汁,抿了一口才回:“还不错。” 林漾听见她的话得意洋洋的从沙发下抱住一筐草莓:“姐姐看,都是新摘的。” 他一大早就去基地的园林用积分换的,就这点草莓就花了近8w积分,但是能哄姐姐的话,一切都是值的。 沈令姝瞧着那一个个漂亮的草莓,红艳艳的,看着就很鲜。 她的眸光从草莓转到林漾脸上,轻轻掠过,声音也温和了几分:“漾漾,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起这么早为我做这么多事情,累坏了吧。” 一大早就这么献殷勤,该不会是又做亏心事了吧。 林漾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而觉得姐姐是在关心他,脸上的笑容越发荡漾:“不累的,为了姐姐做什么事情都不累,姐姐能开心,漾漾就幸福了。” 他的嘴甜,声音也甜, 他觉得姐姐都在关心他了,他和姐姐之间应该很快就能冰释前嫌了。 第21章 姐姐,我知道错了别不喜欢漾漾 沈令姝喝完草莓汁,又补了一支营养液。 林漾看着姐姐的动作,就知道姐姐又要去训练区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姐姐,他也知道姐姐要休息,但是姐姐一旦决定的事情他怎么拦得住。 “姐姐,你的伤还没好吧,要不然我们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林漾还是尝试性的劝一下。 “你要是觉得累,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休息。” 沈令姝一句话,林漾立马站了起来,嗖的一下去门口换鞋:“训练好,训练妙,训练好得呱呱叫。” “要是我能陪着姐姐一起训练就更美了。” 他主动伸手推开门。 哪里还敢拦。 夙哥说得到好听,怎么不自己来劝,还把这么艰难的任务交给他。 最后沈令姝还是进了单人训练室,林漾被挡在门外。 沈令姝一进去选定武器弯月刀,接着戴上眼镜就开始化身杀神。 接着她的身形飞快的穿梭着,她现在的实力,其实面对四阶变异兽有些吃力。 但是她明白单凭着之前的战斗积累和猫系融合,她现在的近战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她现在的实力,只适合近战,如果和有智慧型的变异兽或者有异能的丧尸,或者异能者,还是会比较吃亏。 近战可以对四阶,远程对一阶都够呛。 能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现在在基地,近战是够用了,如果近战斗拿不下的人,远战更不用说。 沈令姝手里的武器越来越顺手,杀那食人蚁如切花一样,动作太顺畅了。 而且猫系的融合,让她的身体可以无比警觉,先一步避开那些危险。 杀到四阶的时候,沈令姝的猫耳和猫尾还是跟着冒出来,这次是只大型毒蛛。 朝着她吐网,她身体疾速闪避着,每一步都躲得刚刚好,然后一步步逼近。 逼近。 毒蛛从触手格挡,两把弯月刀在上面擦出绚烂的火光。 毒蛛的丝有毒素,必须全然避开。 不如一旦中毒被麻痹就是忍它宰割。 沈令姝快速翻身直接跃到了毒蛛身后。 她唇角微勾,在她近身的那一刻,战局已定。 毒蛛的弱点就在于它并不灵活,沈令姝就像一个捉不到的泥鳅,就她跳到后面后,毒蛛就消失了她的视野,只能凭着本能闪躲。 这一次攻防相换。 沈令姝成了攻击的一方。 毒蛛倒地的那一刻,她的弯刀还挂着翠绿色的血。 还有余力,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杀。 -- 林漾拿着水,和毛巾,乖乖地在训练室外面等着,这次没有听见什么不爱听的话了。 周边的人都躲着他走,昨天训练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听说林漾差点弄死那几个人,不仅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受害者还被关进禁闭室了。 “阿漾,你不训练吗?”陈阿叔还是过来了,自己看着安全点,免得又闹出什么事情。 “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姝姝姐。”林漾说得十分自然。 他怕像昨天一样有些不长眼的人跑到姐姐面前说闲话,姐姐听见了伤心了怎么办。 之前这些人也不敢在姐姐面前蹦跶,现在不过是见姐姐被废了晶核,就以为姐姐无人护着了。 以前姐姐护着他,他现在要护着姐姐才行。 陈阿叔对沈令姝的影响极为深刻。 基地里沈令姝来训练场的次数一向是最多的,他觉得,就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就算是没有异能,也不会普通。 明明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女生,却有着如此坚韧的心性,听说末世前还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大小姐,感觉末世后应该吃了很多苦,才能成长成这样吧。 现在还好有护着她,不离不弃的队友,看阿漾这副样子和沈令姝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吧? “还好她还有你们这群队友。” 听着陈阿叔的感慨,他羞涩地挠挠头:“其实是我庆幸能遇见姐姐才对。” 听见门开了他立马越过眼前的人,跑上前:“姐姐喝水,姐姐我给你擦汗吧。” 林漾一口一个姐姐,笑得十分甜。 沈令姝脸色有些白,确实有些脱力了,猛喝了几口水以后,对上了陈阿叔的视线。 接着她看向殷勤的给她擦着汗的林漾,陈阿叔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垂下眼,一把夺过了林漾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 林漾原本明亮的眸色黯淡了几分,他能明显是感觉到姐姐对他的疏离,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扇看不见的门,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朝着陈阿叔挥挥手,快步跟上了沈令姝。 林漾跟上来后,又把自己花大价钱淘来的小鱼仔往沈令姝怀里塞,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食物。 以前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哭了,委屈了,姐姐就会偷偷往他怀里塞他爱吃的零食。 妈妈并不喜欢他吃这些垃圾食品,但是姐姐会陪着他吃,吃完会帮他检查好擦嘴巴,避免被妈妈发现。 沈令姝往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零食,塞回给了他: “你自己吃,我不爱吃。” “怎么会,姐姐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吃吗?”林漾看见姐姐不肯接自己给的东西,有些着急。 他觉得姐姐在排斥他,想要把他越推越远。 想到这,心脏仿佛就被一只大手抓绞。 “我不喜欢吃这些,曾经是因为你喜欢。”沈令姝不太喜欢吃零食,她也不是不吃,是嘴挑,能满足她的零食很有限。 从前吃的零食都是哥哥特意买下一家零食工厂给她定制的。 之前吃这些是林漾喜欢,她愿意陪着他吃一些。 看着他吃着东西,本就圆鼓鼓的脸,更加圆了,还挺有意思的。 其实现在的林漾,没有小时候的漾漾可爱。 林漾怔了怔,原本空荡荡的心,被填满,又再次掏空。 原来姐姐不喜欢吃小鱼仔,姐姐是因为他喜欢吃,才吃。 那是不是等于姐姐喜欢他。 可是姐姐现在不陪着他吃了,是不是姐姐不喜欢他了。 林漾又哭了,这次直接哭出声了,声音卑微又可怜:“姐姐,我真的错了,你别不喜欢漾漾。” 他抱着怀里的零食不知所措,那双圆眼就这么看着她,眼里的水早就漫下来。 第22章 选择S级武器 “什么错了?你知道什么错了?”沈令姝见周边的人,怪异地看向这边以后,快速避开。 很快这条街就被清场一样。 林漾肩膀也跟着抽,明显难过极了,“我不该和晚晚姐说你的事情。” 沈令姝原本已经被烦得,准备好好指引一下这个蠢货一样的爱哭鬼了,但是听见这句话,还是失了力。 不是疲惫的无力感,是从心底透上来的发凉和厌恶感。 如果她不知道剧情的话,林漾这句话是没错的,他凭着这句话真能哄好她,让她心软。 但是不是呀,现在不是这个答案了。 她讨厌苏晚,讨厌得要死。 她是恶毒女配,而苏晚是女主,天生就是两个势不两立的存在。 所以他那声姐是怎么叫出来的? 她要的是独一无二。 如果感情能分成两分,那这份感情,她沈令姝不稀罕。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她吗!我讨厌她的声音,她的脸,甚至沾上她的空间我都感觉厌恶到窒息。” 她能感觉这个女主在侵夺她的一切,而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如果不能坚定地选择她,她宁愿不要。 她不需要他们站着中间左右摇摆,既然他们注定属于女主,那她一个也不要。 林漾怔怔的看着沈令姝离去的背影,明明想要追上去,脚步却无比沉重,脑子里也和灌了铅。 姐姐这么讨厌晚晚姐吗?原来一开始就错了吗,他们想要姐姐和晚晚姐好好相处,因为觉得晚晚姐真的很像从前的姐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鱼仔,眼里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都不爱吃了,有什么意义,姐姐都不喜欢我了。” 他低头打开光脑给苏晚发消息,手颤得打字都打不稳。 【漾漾:都怪你,都怪你,姐姐都不喜欢我了,我讨厌你。】 【警告!警告!林漾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极速下跌,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还在执行任务的苏晚,听见系统的播报声,手一抖,差点被变异兽咬到。 很快她面前的变异兽被要团火焰拦截,白烬尘挡在她身前,清隽的眉眼凌厉了几分:“小心点,不要分神。” 苏晚面色苍白的咬牙:“谢谢阿尘,我没事的。” 但她的心神已经被影响到了,原本林漾的好感度已经算高了,甚至可以说是最高的,现在她不过出来执行一下任务,不知道沈令姝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就会掉成这样。 “你要是累了,我们早些回去。”白烬尘又开口了,一边杀着往他们这边冲来的变异兽。 苏晚原本还想要和白烬尘好好相处一下,现在被系统的播报搅得烦躁不安,当然想要快些回去控制好局面。 “我怕影响任务了。” “任务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好吧,谢谢你了阿尘。”苏晚语气轻柔,她在队伍里一开始就扮演的是知心的大姐姐角色,虽然她想要替代沈令姝,但是她选择的路线可不是要做沈令姝的替身。 她和沈令姝那种蛮横骄纵的大小姐可不一样。 只是当看见光脑上林漾发的消息时,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 林漾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想着要保护姐姐,他还是顺着路走回了别墅。 他呆呆的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瞳孔放空,吸了吸鼻子,瘪着嘴,不敢在家里哭。 怕把家哭淹了,姐姐更讨厌他怎么办? 然而沈令姝并不在家。 沈令姝准备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既然决定用冷兵器了,好的武器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她原来的武器,是一把电鞭,用一只五阶电系变异兽当材料。 当时两年前,绞杀这只变异兽的时候,他们小队花了三天三夜。 那只变异兽狡猾不说,还带着强悍的电系异能,再加上那时的地理环境,让他们废了不少劲。 后面哥哥把这只变异兽骨头和筋,给她做成了鞭子,抽出去还带着微微的电流,可以用来麻痹敌人。 但是这只鞭子,两个月前被哥哥要了过去,理由是苏晚更弱,比她更需要。 现在仔细想想,苏晚哪有东西是自己的,全部都在抢她的东西用,当时她还以为哥哥喜欢苏晚,准备把她当未来嫂子。 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真善美女主,不过是依附她身上吸食她所有的吸血鬼罢了。 和苏晚沾边的东西,她现在都觉得晦气,拿回来也不能用了,但是还得拿回来才行,因为苏晚不配。 沈令姝还有些积分,武器她就找现成的用积分换,反正之后不在这里,这些积分也用不到了。 现在不用,指不定苏晚那个不要脸的,还拿出她的名义偷用她的积分。 她现在还剩有30多w积分,换一件好的武器,绰绰有余了。 武器区这边分为热武器和冷兵器区域。 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门庭若市,一边无人问津。 热武器一直是所有基地的热衷武器,而且热武器需要续航,子弹,冷却液之类的都需要源源不断的购买。 而冷兵器,大家一向都是用基地自配的短刀,匕首方便携带的,用来辅助战斗。 花哨高阶的冷兵器,需要的价格也更加昂贵,而且很多时候都用不上。 变异兽,本身就强悍又变态,近身搏斗,本来就吃亏。 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把积分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当沈令姝踏进冷兵器区域的时候,这边没有一个人。 她点开武器面板开始滑动。 这里的武器除了需要积分以外,还需要购买权限。 她有最高权限,自然查看最好的武器,目前ss级的武器还剩下两件,需要30多w积分,她看了一下,两种的不是很适合她。 一件是斧头,一件是长枪。 S级武器有十多件,她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双刀弯月刀。 有两把。 需要积分18w。 一把名叫“琉璃”,流光幻彩的绚烂无比,里面似有发光的液体在滚动。 两把刀可以变换成剑使用,制成材料是夜光蝶,可以拥有迷幻变异兽的效果。 另一把叫“月见”,对比起另一个,它显得黯淡无光了,除了刀锋利得在反光,完全看不出是一件s级冷兵器。 它的优点介绍是:可以收缩成任何方便携带的首饰。 沈令姝指尖在两件武器的选择框滑动。 第23章 碰面,鸟系双子星 她撑着下颌选了一会,最后选择了“月见”。 【购买成功】 (你已成功支付18w积分购买。) 很快一个武器箱顺着传送带被传送了过来。 一打开,沈令姝就感觉好似有一道冷凤迎面袭来。 接着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两把弯月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 好似丢在人群里都没人看的武器,单单这样看,完全看不出来是S级。 沈令姝猜,能被评定为S级应该是它的隐匿性,弯月刀本来适合的就是刺客和暗杀。 它的灵巧性不必多说,她最看重的还是它的优点。 这里还有一份备注的使用说明:亲亲,欢迎购买本产品,月见可以幻化成几种形态缩影。 拍在手上可以变成手镯,拍脖子上可以变成项链,怕脚上可以变成脚链,拍腰上可以变成腰链。 拍胸上可以…… 好了,后面的沈令姝没有再看了,越来越不正经了,制作者的性格和武器还反差挺大的。 她把月见挥了两下,最后拍手上变成了手镯带着。 出来正好迎面和热武器库出来的一队人对上。 这些人穿着背心,全部人都带着面罩,身高腿长,肌肉贲张,迎面而来就给人野性难训的压迫感。 特别是前面的两人,肌肤冷白,腰身紧致,给人一种极度自律的感觉。 沈令姝下意识的蹙眉,这不是第一军区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在擦枪,小臂的肌肉紧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身边的队友推了推他,对面人的视线看过来,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快平稳。 这点细微的表情让人察觉不见。 沈令姝丝毫不闪避,直盯着着群人,气势不减的打量。 他们就这样从她的身旁擦身而过,其中一人还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好似无意。 沈令姝回头看着这些人的身形,尤其是最前方的两人,尤为出挑。 鼻息间擦过去的乌木香不是错觉,这款香水是Oud Serenus 10版。 是她几乎从小用到大的一款香水,她不可能闻错的,这是一款只在贵族之间流通的香水。 问题是现在在末世,末世来临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还有这款香水。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往热武器区那边走去,她的权限可以查看购买记录。 丝毫不管周围的人视线,她直接走进去调动权限查询。 热武器这边有专门的受理人,受理人看见她,还微微诧异了一下,接着按着她的要求调动给她看: “这些人是第五军区的雇佣兵小队,来这里是交换一些枪弹,以及续航物质。” 第五军区,沈令姝沉思了一会,漆黑的眸色略深了些。 她明显感觉这群人的不简单,特别是最前面那两人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群人走出沈令姝的视线好一会。最前面的两人才低声交流。 “哥,那是她吗?”他的声音微微发涩。 “是她。”毫不存疑,笃定地回答。 末世突然间降临,能或者都已经是庆幸,谁都不知道谁会变成什么样子。 六年时间,已经够物是人非了。 “可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刚刚看着她形单影只的样子,有些可怜。 她不该是这样,她应该是最热烈耀眼的玫瑰。 “好了,别想了,对于她来说,我们只能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那让我再偷偷的回去看她一眼,就一眼,我偷偷的,不会让她知道的。”他想要回去,却被哥哥紧攥住手。 “她不会想让我们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兰,别任性,我们该走了。” 他的步子顿住,眼神落寞了一下,很快又语气散漫起来:“我也没那么想看,那回去吧。” 两人驱车跟着第五军区的人远离第一军区后,才煽动着一黑一白的翅膀和第五军区的人分道扬镳。 一对黑色,一对白色。 两对漂亮羽翼如同恶魔与天使,飞离时还盘旋的转了一下,风沙随着气流卷了起来。 第五军区的人看见两人离开逐渐在天空中缩小的背影,还迟迟回不过神:“那就是强化者吗?这也感觉太强了吧。” 天生的慕强因子,让他们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算了吧,现在强化者都还没找到控制暴动值的办法,这些人迟早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真的假的,不是说第三军区有个光系异能者?” “呵呵,谁知道呢。” 没人再说话了,大家的心思也按捺下去,非要迫不得已的程度,谁会想要成为强化者呢? 第三军区本来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的集聚地。 -- 沈令姝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林漾抱着一个桶在哭。 不知道是该夸他聪明还是说他太能哭了。 “姐姐,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林漾看见沈令姝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懵的,他一直以为姐姐在家呢,敢情他哭了那么久,姐姐都没听见。 沈令姝在门口换着拖鞋,看着他抱着桶哭的模样,嘴角忍俊不禁的抽了一下。 “我有事去了。” “姐姐,你应该让我陪着你,万一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林漾吸气,擦了擦泪,觉得自己失职了。 说好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姐姐,他居然光顾着自己难过,把姐姐跟丢了。 还好姐姐还好好的。 “图谋不轨?”沈令姝听着这个词都忍不住笑,她现在这副样子,不要太安全好吧。 林漾听见沈令姝自嘲的笑,心也忍不住跟着瑟缩了一下,他想要说姐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但是又怕自己说错话。 “姐姐,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你讨厌苏晚,我就跟着你讨厌她。” 林漾咬咬牙,开始表忠心:“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你更重要。” 姐姐不吃他喜欢的鱼仔仔也没关系,他陪着姐姐吃姐姐喜欢吃的就好了。 “沈令姝,你就是这么教人挑拨离间的?亏得苏晚还担心你,让我们先回来。”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种语气,沈令姝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厉名爵。 他的声音,听着人就觉得烦躁,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指令感。 第24章 退婚,给她找新的未婚夫 沈令姝扶着鞋柜,抬眼过去就对上厉名爵身后的沈夙温和中又带着几分不赞同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在胡闹的小孩。 “姝姝,不能这么做人的,晚晚是我们队伍的一员,你怎么能教着漾漾讨厌晚晚这样是不对的,晚晚也会难过的。”他无奈的叹了声气,移步过来,温柔的摸摸沈令姝的头。 “哥哥知道你不喜欢晚晚,但是不能这么针对人。” 接着他又拉着沈令姝的手关切的检查着:“过敏好些了吗?这件事情是哥哥不对,哥哥向你道歉。” “走吧,哥哥再给你擦点药。” 沈夙拉着沈令姝往里面走,他的气质是温润的,此刻还隐隐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沈令姝垂着眼睫,睫羽轻颤,过密的睫毛落下的阴影完完全全敛住她眼底的神采。 她扯了扯唇。 这是不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呢? 沈夙拉着沈令姝去沙发坐下,而林漾早就换忙的放下手里的桶找来了药,把药递了上去。 厉名爵看着这一幕,烦躁的顶了顶腮,觉得自己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 “沈令姝,你没什么好解释的吗?”他走了进来,还穿着紧致的战斗服,身材键硕,高大的身形一逼近压迫感十足。 沈令姝头也没抬,懒得回他。 厉名爵见她直接无视自己,都被气笑了:“当哑巴了?敢做不敢当,沈令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在说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刚刚那些话都是我说的,干嘛怪姐姐。”林漾拦在了厉名爵身前,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而沈夙静静的给沈令姝擦着药,仿佛不受这一切的纷扰,最后他盖好药,才开了口: “好好在家里养着,别去训练了,你的伤还没好,等伤完全好了,哥哥陪你去好吗?” 他温柔的语态让人不忍拒绝。 沈令姝低垂着眼眸,没有回答他。 当然是不愿意,等伤好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苏晚可不会让她好端端的,指不定到时候又添新伤。 她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了。 沈夙见她缄默着,才看向林漾,眉眼的笑意淡了些:“漾漾,你也跟着姝姝胡闹吗?” “你这种话,让晚晚听见了她会很伤心的,等晚晚回来,和她好好道歉。” 沈令姝扶在膝盖上的手指紧攥了攥,沈夙虽然说着让林漾道歉的话,但是她哪里不明白,他这是在说给她听。 说着让林漾道歉,其实哥哥觉得主使者是她,等于是让林漾代她低头,向苏晚道歉。 林漾站定在原地,盯着脚。 想说,他说都已经说了,他不想要道歉,因为姐姐讨厌苏晚,但是他不敢反驳夙哥的话,夙哥是姝姝姐的哥哥。 他气势一下子短了下来,刚想要应声。 砰! 突然间桌上的一个水杯砸在地上,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因为这个水杯是坐在沙发上的沈令姝摔的。 水晶杯碎裂在地上,四分五裂,地上四处散落着玻璃杯的碎渣。 不止林漾和厉名爵两人被惊到,就连带着沈夙都僵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姝姝的脾气不好,但是她从未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对他发过脾气。 沈令姝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唇角还挂着笑:“抱歉阿,不小心摔的,是不是吓到哥哥了?” 怎么可能是不小心摔的? 但是没有人戳破。 厉名爵想要说什么,就见沈夙先抓住了沈令姝的手,轻柔的检查着:“一个水杯而已,手没受伤吧?” 更气了,按他来说,沈令姝这副骄纵的样子,全是沈夙这个哥哥惯出来的,都惯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若是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会好好的教导她规矩的。 “没事,可能就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沈令姝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倦色。 “那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哥哥来处理就好了。”沈夙抬眼,示意林漾扶着沈令姝上去。 林漾还有些懵,只是感觉气氛更加凝重,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送姐姐回房间这事情他在行。 “她有手,有脚,还需要人扶着送吗?” “沈夙,你不感觉太离谱了些吗?她做错了事情,还需要你哄着她?你这样惯她,是在害她!”厉名爵看着林漾扶着沈令姝上楼的动作,刺眼极了。 觉得每次自己遇见沈令姝的事情,就能被气得冒火。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和沈夙脱不开关系,这沈夙不温不火的,比起沈令姝还气人。 “我的妹妹,我不惯谁惯。”沈夙无奈地叹了声气,接着蹲下身去清理那些玻璃碎渣。 “反正我不惯着她,让她少动那些小心思,晶核被废了还不得安宁。”厉名爵声音有些发紧,反正她也有的是人惯,用不着他惯。 “用不着你惯,你和她已经没关系了,我会给她找适合的,新的未婚夫。”沈夙语气十分平静,手被玻璃杯扎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厉名爵扯了扯领子,感觉被气的呼不上来气了,拳头都在发痒: “沈夙,你疯了吗?” “当初是你说我能保护好她,非要选择了我联姻,怎么选择你又要选谁?是白烬尘,还是那个爱哭鬼?” “反正不是你,你已经是晚晚的未婚夫。”沈夙已经站起身来,手上都是被玻璃扎刺出来的血,厉名爵觉得他已经病得不轻了,捡些渣渣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在自虐给谁看。 他也看不下去,上前揪住沈夙的衣领,“那是假的。” “没人觉得那是假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沈夙就被他这样摇晃了一会,也不气,他一根一根掰开厉名爵的手指,唇角温和的笑,没有变化半分。 “沈夙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别说你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心思。” 二楼的林漾被拦在门外,正在失落呢,突然间隐隐听见下面的吵闹声。 “新的未婚妻。”“爱哭鬼。”“晚晚的未婚夫。”这些字眼,一个一个传到他耳里,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夙哥是要帮姐姐退婚了?早就说厉名爵那种自大的家伙配不上姐姐,所以夙哥是准备给姐姐换新的未婚夫吗? 他和姐姐青梅竹马,没有比自己更好的选择了吧。 他肯定会在选择的行列里。 林漾五指攥紧扶手,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唇角高高的翘起。 第25章 男人一到30就等于60 “沈令姝,能不能别那么无理取闹了?” “姝姝,没事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不能再那么任性了,等反省好了,哥哥回来接你的。” “沈令姝,你一定要和苏晚作对吗?你一定要仗着和我们的情分欺负人?” “姐姐,漾漾也不是故意的呢,姐姐也应该学会长大。” 四张熟悉的脸在她面前变换,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无情。 沈令姝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不停的不停的有人在她耳边灌输责怪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她恶毒该死。 无数的手在推她,而她身后是伸着无数黑手的丧尸深渊,她想要挣扎,想要逃。 但是被黑色的藤曼禁锢住了脚,不止藤曼想要拖她下去,面前的人都在伸手推她。 都是她最在乎最熟悉的人脸,她哭着喊着叫哥哥,但是哥哥看她的眼神冷漠,厌恶,像冰块。 慢慢的她好似挣扎也不想要挣扎了,心一点点回落,眼泪一颗颗砸落。 最后是苏晚那张讨厌的脸: “沈令姝,凭什么你从小就要众星捧月,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喜欢你,我就是要把你的一切都全部夺走。” 接着苏晚伸出手,送了脚已经踏在悬崖边的沈令姝最后一程。 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坠入悬崖,被无数的手撕裂。 咚!敲门声。 沈令姝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前的鬓发已然被汗水浸湿。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好似真实发生过一样,她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种无力感迟迟散不去。 【宿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系统担忧的声音,把她一点点从混沌的世界里拉出来。 “算是噩梦吧。” 敲门声又响起。 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林漾不会敢敲门,吵她睡觉,外面只能是哥哥,她捏紧了被褥,刚刚经历过那么恐怖的噩梦,她不想要见人的。 尤其是外面的人,还是她噩梦的推手。 但是不行,梦境和现实她必须区分,她不会死,也不会让自己像剧情一般落入那种境地。 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才去开门。 面前的那张温润谦和的脸和噩梦中重合,她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回归于平静。 “姝姝,给你熬了鸡汤补补身体。”沈夙没察觉她那点不自然,只是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是训练累的。 内心埋怨了林漾几句,进门把鸡汤放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 回头看她半眯着眼有些出神,以为她还有睡意,声音放轻了几分,“哥哥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摇摇头,注意力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上全是细碎的伤痕,好似被什么刮到了,明明给她上药的时候还没有。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沈夙手往后躲了一下,“没事,哥哥不小心弄到的。” 沈令姝抿着唇,眸色深了些,闷闷的嗯了一声,坐到了沙发边。 沈夙见她没动,想到前天那餐饭吃得很不愉快,他知道她在抗拒,指尖颤了颤,声音微哑:“尝尝,这是哥哥亲手炖的。” 沈令姝浅笑着把汤捧到了嘴边,还没喝就先回了一句:“哥哥做的汤,当然是最好喝的。” 接着她抿了一口,还是记忆里那个味道,很快她就喝完了,把碗递了出去,“谢谢哥哥了。” 谢谢哥哥! 谢谢两个字,刺得沈夙耳朵生疼。 他眸色黯沉了几分,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喉咙发涩。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忘记姝姝不能吃花生碎,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但是就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 接着他转头关上了门,直到出了门,她也没关心他手上的伤。 光脑一阵阵的消息传来,是苏晚的。 【晚:夙哥,你们到了吗,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和阿尘现在赶回去。】 【晚:漾漾突然间给我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是不是令姝和他说了些什么?】 【晚:我不怪令姝的,你也别责怪她,我知道令姝就是一个任性的妹妹。】 沈夙捻了捻指尖,看着这些消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应该要责问姝姝吗? 【夙:不用着急,这边没什么事情,她很好。】 林漾还乖觉的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小口喝着夙哥刚刚摆他面前的鸡汤。 他刚刚本来是想要去给姐姐送的,夙哥说姐姐在休息。 他哪敢打扰姐姐休息,只能把这种艰巨的任务交给夙哥了。 此时见沈夙从楼上下来,也没提起,什么未婚夫的事情,要不是他今天确确实实听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夙哥怎么还不提,是不好意思提吗? 快问他愿不愿意呀,他一百个愿意的。 “等晚晚回来,好好道歉。” “我愿意。” 沈夙一开口的同时,林漾激动着也跟着开口了。 等反应过来夙哥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还有些懵,怎么又扯到道歉的这件事情上了。 他焉了,夙哥说的,和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他低垂着头小声的吧唧吧唧:“夙哥我可以道歉,但是能不能别把我和晚晚姐道歉的事情告诉姝姝姐。” 沈夙疑惑的看着他,感觉林漾奇奇怪怪的,但是林漾的脑回路本来就和寻常人不一样。 刚刚不是还激动的说愿意,现在看着也不像是愿意的样子。 “我不会说的。” 林漾听见沈夙的话,拍怕胸口,放心下来,这才继续喝汤,喝着喝着又犹豫着开口: “夙哥,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沈夙看着林漾迷惑行为,有些不明所以,他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事情。” 接着便端着碗走近了厨房。 林漾看着沈夙进去的背影,暗戳戳的在心里嘀咕: “哼,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果然是更年期到了吧,男人一到30就等于60岁了,怪不得连姐姐不能吃花生都能忘。” 姐姐的终生大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夙哥居然这么不上心。 白烬尘和苏晚回来以后,林漾被换班了。 由白烬尘来接替保护沈令姝的任务。 林漾当然不服了:“我保护姝姝姐保护得好好的,凭什么把我换了,我不累,一点也不累。” 刚刚道歉完就把他换了,早知道不道歉了。 “漾漾,到底怎么了,你是在因为令姝生我的气吗?”苏晚都已经红了眼,她是被急的。 林漾的好感度下降太快,她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就这样,平日里对她笑嘻嘻的,一口一个甜甜的晚晚姐的林漾,现在居然还给她摆脸色。 第26章 成为沈令姝的丈夫是他的美梦 林漾看着她那张和姐姐相像的脸,略微有些烦闷的扭过头去:“我没生你的气,是我的错。” 不知道怎么看见晚晚姐哭的样子,胸口就闷闷的感觉。 他明明准备好再也不理她的,若是理了她,姐姐又生气了怎么办,姐姐超级难哄的 “好了,漾漾,别任性,让阿尘去保护姝姝,你有自己的任务。”沈夙开口了,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林漾整个头都耷拉了下来,有些不服气:“我有什么任务?”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任务,就是借口,夙哥肯定是在怪自己没听他的话,没劝住姐姐去训练的事情。 “陪着晚晚训练。” “可是白烬尘不是才是晚晚姐的搭档吗?为什么……”林漾话还未说完,沈夙凉凉的眸光扫过来,他便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他这话有嫌弃晚晚姐的嫌疑,果不其然,苏晚已经眼眶通红了:“漾漾,和我待在一起,会令你如此难受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晚晚姐,唉~”林漾正要解释呢,苏晚已经冲了出去,他求助的看向其他两人。 沈夙淡声;“自己惹的,自己去哄。” 林漾气鼓鼓的眨眼了一下眼,也只能冲出去找人了。 白烬尘还坐着,沉默着,没怎么出声。 沈夙起身整理着桌上的档案,看着白烬尘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倦怠,提醒道:“做完任务回来,应该还没休息吧?要不然先去休息?” 现在晚晚才三阶,路上估计都是阿尘一个人解决。 白烬尘摇摇头:“不用休息,我该去守着她。” 本来就是他答应好的,可是他没有做到。 他当时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因为人员已经安排好了,根本不好调动,当时让林漾和苏晚一队,也不太靠谱。 只能是他。 更何况这次的任务是S级层岩龟,难得一见的变异兽,它的晶石经过加工,可以作为防御盾,这是他这次任务的初衷。 也是他送给未来妻子的礼物。 妻子…… 想到这两个字他指尖都发涩。 这两天,他这么努力的赶任务进度,也是为了早点回来。 沈夙满意的点头,拍拍他的肩。 白烬尘的记忆追溯到,那天他被关在门外的那一刻,他满身都是被失落卷席。 “阿尘。”是沈夙开了口。 “有没有兴趣成为姝姝的未婚夫,不,纠正一下,有没有兴趣成为姝姝的丈夫。” 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炸响,其他的所有一切全然失声,他脑海里只有那句话。 成为沈令姝的丈夫。 这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的心猛烈的撞击着肋骨,快要到要窒息,但是他按压不下那种心悸。 他想呀,好想好想。 他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做梦都在期盼的诱惑,他甚至觉得当时是一场梦境,是一场荒诞的美梦。 于是他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回答:“好。” -- 砰! 拿着手里的枪,看着打了几枪,最高命中率只有八环的时候,扯了扯嘴角。 枪也练了几年了,甚至末世前她就摸过枪。 但是她好像属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她甚至没有战斗天赋,她只是擅长把自己所擅长的发挥到极致。 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知道流下多少汗水,所以晶核被废她没有奔溃。 可能崩溃过,但是她很快把情绪快速重组。 身为卡蒂斯家族的继承人,她永远拥有强大的精神内核和骄傲。 即使末世来临,贵族已经消亡,但是她的心在延续,像有一道明火指引她,生生不息。 身边的枪声跟着响起,五声,五个十环。 百发百中,白烬尘收了枪,站着原地,他的头发都烈火燎原,神色却十分克制。 他是凶狠和沉静的矛盾体,像是一头迅猛的猎豹,随时蓄势待发。 这是训练场,白烬尘给她规定的训练时长不能超过两个小时,而且不能进行激烈运动。 所以她无聊到在自己最不喜欢的项目里,也只能在这里打打枪。 想也知道这是她那个好哥哥给她制定的恢复计划,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形监控器。 沈令姝瞥了眼前方的靶向的中弹痕迹,更加觉得无聊。 她转动手里的手枪,抬眸看向白烬尘:“我要去训练室。” 白烬尘目光掠过她那很明显没有多少耐心的脸,“现在还不行。” 她身上的伤还在恢复期,应该好好休息,太过刺激的运动不利于她恢复。 “换林漾来,怎么他就行,在你这就不行,白烬尘我给你脸了。” 白烬尘听见换林漾这几个字,瞳孔收缩,面色也跟着紧绷了起来,“换不了。”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随之而来是沈令姝走近了他,她的枪抵在了他的下颌。 这是一个明显的威胁性和侵入性的动作,但是他却直直的对着她的瞳孔,弯腰低头让她仰得不那么累: “如果你生气了,可以拿我撒气,但是训练真的不行。” “沈令姝,你怎么又在欺负阿尘,你的枪怎么能对着自己的队友呢?”苏晚看见这一幕急切的过来推开了沈令姝的枪,挡在白烬尘身前。 而她的身后跟着林漾,林漾真的不想过来的,没想到晚晚姐就这么急匆匆的过来。 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只能干笑了笑,接着就感觉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自己,带着些许嘲弄,他身子蓦然一僵,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凉下来。 他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感觉,他这些天的事情都白做了。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眼泪却先一步快要溢出来。 第27章 射击比赛,赌局 很快看着他那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沈令姝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给谁看。 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一切又回归于原点。 然后只会哭。 沈令姝还抬着手,她的枪口对着苏晚,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就这样崩了苏晚算了。 但是她知道苏晚没那么容易死,到时候她的境遇会更难。 白烬尘察觉到了沈令姝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拉开了苏晚,声音略微低沉了几分: “我没事的。” “怎么没事,她都用枪指着你了,是不是真的开枪了,才叫有事。”苏晚看着白烬尘这副被欺负惯了的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而且她帮着他说话,居然一点好感度都没涨,她真怀疑白烬尘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沈令姝,你这样是不行的,快和阿尘道歉。” 沈令姝看着苏晚,这样没有像以往一样被苏晚气得着急冒火,反而是收了枪,气定神闲地看向白烬尘: “白烬尘,你需要我道歉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你敢让我道歉,你就死定了’的气势。 林漾更是斜了白烬尘一眼,觉得他哪有资格让姐姐道歉。 “不用需要道歉。”白烬尘已经有些烦躁了,眉心都蹙紧了,觉得林漾看不清形势,怎么还不把苏晚拉走。 苏晚却觉得觉得白烬尘是看着过去的那些情分,隐忍不发,沈令姝都对他这么嚣张了,还如此羞辱他,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沈令姝如此消磨这些情谊,等阿尘忍无可忍,她就离死不远了。 苏晚也不准备走了,看着沈令姝对面靶向上的弹痕,五发子弹,最高命中率8环,还有一环脱靶。 就这种实力,也不知道沈令姝是怎么成为风刃小队的一员,长得丑,实力也就那样。 活该被自己取代,不,应该说自己才是最合适风刃小队的成员才对。 而沈令姝,没有了异能,就和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垃圾又恶心。 “沈令姝,有没有兴趣比比。”苏晚已经走到了一个空的射击台面前,平日里她没对沈令姝露出什么攻击性,但是这次倒是可以用白烬尘当借口,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沈令姝。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气流涌动。 沈令姝挑了一下眉:“哦,你想要怎么比?” 自己不去找她,她反而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苏晚自认为自己枪法是不错的,她末世前还拿过学校组织的枪击比赛的季军,虽然比不上白烬尘这种百发百中的,但是教训一下沈令姝这种小公主还是没什么问题。 “你输了,你就给阿尘道歉,并且答应以后不能再这样欺负他。” 苏晚笑着仰着头,还撩了一下耳廓的碎发,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算是救白烬尘于水火的救世主。 听着好感度现在没上涨,她也不着急了,毕竟等会看见了她的实力以后,才会更有反差感。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沈令姝踩在脚下了。 沈令姝拍拍手,就这样看着她做戏:“若是你输了呢?” 苏晚浅笑了一下,“我不可能会输。” 周围的人见有热闹看,原本还零散的射击训练场,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 特别是沈令姝和苏晚最近是基地的热门话题。 大家都在争,两个人谁是基地长的未婚妻。 若是沈令姝还没被废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两个人因为她的实力支持她。 现在已经急转直下,半个支持的人都没有。 大家都不想要让一支鲜花插在牛粪上。 况且基地长都亲自承认了苏晚是他的未婚妻,那沈令姝的位置就更尴尬了。 他们要是沈令姝,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但是沈令姝一向厚脸皮呀,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训练。 按着他们说,都成为了一个没异能的废物了,细胳膊细腿的还有什么好训练的,还有个副基地长哥哥,乖乖在家当米虫不好吗? “沈令姝肯定不敢和苏晚比吧,就她那个脱靶的枪法,这不明摆着输吗?” “可不是,非要和苏晚作对,估计还想要纠缠基地长呢。” “还挺自信嘛,这样吧,你就把我的鞭子还给我。”沈令姝低头摆动着手里的手枪,枪口扫过那些说话的。 她的眸子漆黑如暗夜,冷冷扫过来的时候,他们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仿佛她还是那个五阶异能强者。 电鞭!苏晚蹙眉,那是她很喜欢的武器,特别这东西还是沈令姝抢来的,那可是SS级武器,这样的武器当然得属于她,沈令姝怎么配得上。 这东西都到了她手里没想到,没想到沈令姝现在还在肖想。 想到自己不可能会输,她拧着的眉,又舒展开。 “可以,我答应你,只是令姝妹妹,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也行,自己一点一点碾碎沈令姝这最后的希望吧。 沈令姝扯唇一笑,那张脸硬生生扯出几分邪魅感:“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林漾已经站远了些,都观战区,站得近了,和晚晚姐挨太近了,势必要被姐姐殃及。 还不如站远点,给姐姐加油打气,顺便给那些说姐姐坏话的人一个警告。 “姐姐加油。”林漾边说边退,不经意间给那些人踩上一脚。 那些人本来想骂人,看见是林漾,又赶忙收住嘴,不敢说话了。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就是等着沈令姝那个丑八怪输得很难看。 苏晚听着林漾热烈的喊着加油,就叫姐姐也不知道给谁加油,这次回来她明显的感觉到林漾态度的转变,甚至有时候和自己在一起都心不在焉的。 但是不管林漾叫的是谁,这场比赛得胜利者只能是她。 两人已经来到了选枪环节。 白烬尘站在沈令姝身边有些担忧,他自然明白沈令姝的射击水平,不由得有些担忧。 他不希望她输。 “要不然我替你打?”白烬尘走到沈令姝身边,轻声的来了一句。 离两人最近的苏晚自然听到了,嘴角的笑陡然僵住。 指尖握紧了刚刚选的枪。 她甚至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沈令姝那么欺负他,自己在这里帮他,他反而还要舔着脸去讨好沈令姝? 第28章 震惊全场,她的顶级感知力 难怪白烬尘的好感度不涨了,脑子都被虐得不正常了。 苏晚忍不住挑衅了一句: “令姝,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提前认输。” 但凡沈令姝有点脸,都不会让白烬尘替打。 他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沈令姝感觉挨得太近了,推开了白烬尘:“不需要。” 白烬尘看见她排斥自己的亲近,垂下眼睫,眸光黯淡。 他想她这么抗拒他,真的会听夙哥的话,同他成婚吗? 她对厉名爵还有感情吗? 白烬尘不知道,不敢问。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爱就该生见不得光的缝隙里,所以冒出一点芽就开始惶惶不安,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摆在阳光下。 很快沈令姝面前已经换了新的靶向。 “那我先来了。”苏晚选定的是移动靶向,接着开始射击。 十枪过去。 机器开始播报评分:“苏晚,三个十环,两个九环,一个八环,四个七环,综合评分:8.6.” “没想到苏晚的枪法还不错吗,这么看苏晚赢定了。” “可不是,这还是移动靶向,沈令姝能把子弹打在靶子上都不错了。” 林漾听见这些人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但是内心也不由得替姐姐担心。 他自然知道姐姐不擅长枪法,都怪白烬尘,干嘛惹姐姐生气,也不知道劝着点,要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系统也替宿主紧张;【宿主,我们真的能赢她吗?】 毕竟刚刚开始宿主开的那几枪,属实让人不敢恭维。 “当然了,赢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令姝举起枪朝着苏晚wink一笑,“到我了。” 她甚至都没看靶向,手里的枪就接连响起来。 疯了吧? 不止苏晚这么想,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 她居然看都不看,这不是等同于认输吗?甚至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她选定的还是基础款手枪。 所有人都以为沈令姝输了,这是一开始就毫无悬念的事情。 苏晚以为沈令姝主动认输呢,放回手里的枪,看着周边这么多人,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沈令姝的脸也是不错呢。 只有白烬尘怔怔的盯着前方的那些靶向。 很快他就听到了机械的播报,证明自己看见的不是错觉。 “沈令姝,十个十环,综合评分:9.9,历史记录:第一名。” 当机械的声音传开的时候,场内的人都吃惊的长大的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林漾都难以置信的往那边看,甚至有人怀疑检测是不是出了问题,但是当看清一个个正中靶心的靶向时,一个个都合不拢嘴。 这怎么可能?沈令姝刚刚甚至连靶子都没看。 难不成她之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不止他们,自认为足够了解沈令姝的白烬尘都没想到,他的心剧烈的颤动。 每次在他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她的时候,他的大小姐总是能给他惊喜。 他自然猜到她不会输,已他对她的了解,如果不能赢,她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场赌局。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赢,以绝对的优势,赢得漂漂亮亮,彻彻底底。 苏晚早就笑不出来,她甚至难以置信,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的。 但是事实就是摆在她面前,沈令姝甚至和打着玩乐一样,她想要怀疑沈令姝作弊都没借口。 别说他们了,系统都没弄明白,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它对宿主崇拜到喝彩;【呜呜呜,我这是绑定了什么神仙宿主,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原来宿主你这么厉害吗?】 “听说过猫抓老鼠吗?喜欢在老鼠动了以后再上去抓捕。” “若是还是定向靶,我打出来的可能还是那个烂成绩,可是动向靶,可以把我的感官发挥到最大。” 猫系,器官感知天花板,除了身体的灵敏性,夜视,听觉,嗅觉,无一不是极点。 这在她训练时她就感觉出来了,她总是能够恰好机敏地避开那些突然而至的危险,这便是百分之百融合度的,猫系强化者。 不过,她确实有在隐藏实力,毕竟练了那么多年的枪,脱靶还是太夸张了,这波确实被她装到了,感谢败方送上来的MVP。 沈令姝赢得太漂亮了,接着那边传来林漾的尖叫,他边往这边跑来边喊: “姐姐太帅了。” 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忘了他们之间的所以隔阂,他只想要奔向姐姐这边,和她一起分享她胜利的喜悦。 苏晚脸上越发煞白,原本她以为必赢的局,居然转化为输的局面,她感到难以接受。 此时林漾的喜悦,更是如刀子一样刺向她。 “晚晚姐也很厉害,只不过姐姐更厉害。”林漾过来了,才主要到苏晚不是很好看的脸色。 想到自己才刚刚哄好她,安慰性的补了一句。 只是他这句话,补了不如不补,苏晚下唇微微蠕动,被气的。 很快她就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令姝这么厉害,原来之前是藏拙了。” 沈令姝指尖转着手里的手枪,抬眼看到了苏晚眼底闪烁着泪光。 哟,这就哭鼻子了,刚刚不还吵着为白烬尘出头吗? 沈令姝把手里枪口发烫的手枪丢了回去,朝着苏晚伸出手:“先履行赌约吧,该不会有人输不起吧?” “沈令姝居然赢了,天哪她不看也能赢,她这么厉害吗?” “这么看,她就算是没有异能,也不算是废物吧。” “苏晚该不会不认账吧,既然主动提出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 在场很多人虽然看不爽沈令姝,但是都是慕强的,谁赢了,谁就有说话的底气。 输了不认账的,当然会被他们看不起。 苏晚咬紧了下唇,她当然不想要交出电鞭,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输。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面前,她就算是想要赖账,也没有操作空间。 她只能维持着笑容把鞭子拿了出来,“怎么会,我苏晚输得起。” 况且这本来就是沈令姝的鞭子,她能抢过来一次,就能抢第二次。 她已经想好怎么和夙哥告状了。 到时候,沈令姝还不是得把鞭子乖乖奉上来,到时候她让沈令姝求着她收下。 苏晚想得很美好,但是在看见沈令姝把电鞭丢白烬尘手上,淡淡吐出“销毁。”两个字的时候,面上原本维持平静的神色破了功。 “被垃圾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第29章 怕被她看出自己汹涌的爱意 沈令姝唇角还挂着笑,弯弯的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 白烬尘看着丢在自己手里的鞭子,觉得烫手。 这是夙哥亲手给沈令姝设计的电鞭,当时她有多喜欢,他看得清楚。 可是她现在从苏晚手里赢回来了,提出来的要求居然是销毁。 她那么在乎沈夙这个哥哥,夙哥所有的话她都当成信仰,送的东西她都当做宝贝。 如今只是被苏晚使用过,她就觉得脏。 沈令姝刚刚那句话,像烙铁一样,灼得他心口生疼。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她那天病房里的那句话。 “滚开,你身上沾了苏晚的气味,比烟味还恶心。” 所以,她会不会也觉得他脏? 他抿紧了唇,唇瓣发紫。 苏晚看见白烬尘那副憋屈的模样,觉得阿尘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不想要销毁,都是沈令姝逼他的。 “令姝,这怎么说也是SS级武器,而且还是夙哥亲手设计的,你怎么能为了和我赌气说销毁就销毁?” 苏晚说出这句话是为了给白烬尘反抗沈令姝的借口,她觉得白烬尘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自己和沈令姝对赌,本来就是为了他,沈令姝如此娇纵,只会把阿尘越推越远。 白烬尘自然知道苏晚说得对,SS武器,怎么可能就这样销毁,沈令姝真的舍得?若是她后悔怎么办? “这毕竟夙哥送给你,要不然还是……” 眼见白烬尘又在因为苏晚动摇,沈令姝都被气笑了,她伸手狠狠的揪了一下白烬尘的后腰。 “呵,白烬尘,我说销毁,你耳聋了,听不见吗?” 白烬尘被她掐得,整个人一颤,眼底暗流涌动,垂眸看着手里的鞭子,心里却在感受她刚刚掐他的力道。 这点力道,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像被小猫挠了一下,心也跟着发痒。 烈火在他的手中燃起,电鞭被烧得噼里啪啦响,很快就变成一团灰烬。 苏晚瞪红了眼,难以置信,眼泪在眼底慢慢浮涌,就看着电鞭被销毁。 最让她失望的是白烬尘的态度,她帮白烬尘说话,白烬尘却帮着沈令姝销毁。 而沈令姝这个恶毒女人,居然宁愿把这么珍贵的武器毁了,也不愿意还给她。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她。 白烬尘避开苏晚投过来的眸光,声音顿哑:“抱歉。” 苏晚何尝不知道是沈令姝逼迫白烬尘的,而沈令姝曾经是白烬尘的救命恩人,白烬尘如何敢反抗沈令姝。 她扯了扯唇:“没事,愿赌服输嘛。”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看着就十分令人心疼。 美人落泪,场内的人都觉得沈令姝太过分了,有些咄咄逼人了。 “沈令姝这也太嚣张了,赢了就赢了,干嘛这么羞辱人家?” “可不是,估计还是在意苏晚成了基地长的未婚妻吧。” “那么珍贵的武器,说销毁就销毁,真是可惜了,那丑……沈令姝可真是暴殄天物。” “不就是丑人多作怪吗?”最后说这句话的人说得比较小声,但是还是收到了林漾如刀子一般的剜眼。 林漾凉凉的扫过去,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十分纯良无害。 但是看得人心底发凉。 他正想要做点什么,就被苏晚一把拉住了手。 苏晚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受尽了委屈,还倔强着不让人发现: “漾漾,我们走。” 林漾想要甩开的,他才不想要走,但是他现在是陪着苏晚训练的搭档。 他扭头看过去就看见白烬尘被姐姐扇了一巴掌,脸扇得偏过去。 苏晚听见这个动静,脚步走得更快了,她倒是看看沈令姝要作死到什么时候,才会认清沈令姝。 “道歉,白烬尘你疯了吗?和她道歉,我销毁我的东西,你用得着和她道歉,谁允许你替我和她道歉?”沈令姝甩了甩打得发麻的手,黑茶色的眼眸盯着白烬尘,黑得发亮。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早就知道沈令姝嚣张,但是她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白执事长的巴掌? 有点不敢看了,大家都知道白执事长之前和沈令姝是搭档,两人的情谊怕是非比寻常,不然沈令姝也不会嚣张。 不过,现在白执事长已经有了小美人当搭档了,还会像以前一样纵着这个老搭档吗? 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白执事长和这个不知好歹的丑八怪翻脸。 白烬尘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眼睫哀哀的垂着,语气很轻:“想要打回去打。” 虽然大家听不清白烬尘说了什么,但是见他这副样子,很明显不打算和沈令姝算账,反而像是哄人的样子。 看得他们一阵头皮发麻。 顷刻间散了场。 人一散就安静下来,场内就剩下沈令姝两人。 白烬尘都挨巴掌了,没人再敢看热闹。 沈令姝打过的靶子还在转,每一个都正中靶心。 场上还滚轮着历史记录,原本的第一名是白烬尘,也是9.9,和沈令姝并列,更新后被沈令姝挤下去。 第一名的名字是沈令姝。 沈令姝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第一名并不算是名副其实,但是她还是有点爽。 刚刚的阴霾因为扇出这一巴掌已经散去一些。 她转身要往外走,却被他拉住了手。 白烬尘眉目压得有些低,怕被她看出他眼里早就掩饰不住汹涌的爱意,这些天他反反复复的想的都是妻子这个词。 是她,都是她。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没有想要帮苏晚的,虽然说他有的时候克制不住对苏晚心软,但是也是因为苏晚长着一张和她曾经相像的脸而已。 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是他的第一位。 沈令姝心口微微发涩,其实和过去的一切都割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他们每一个人早就在她生活中扎了根。 有些伤口不是不疼了,是习惯了,麻木了。 她最需要的他的时候,他在哪里?错过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她舔了舔干涩发紧的唇:“看不太出来,白烬尘我不是收垃圾的,你选择苏晚的那一刻,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垃圾了。” 不需要了,不稀罕了,这句话来得太迟了。 第30章 最该受罚的不是哥哥吗,我是哥哥教大的呀 射击场的事情闹得很大,第一基地的冲浪网里,沈令姝射击场第一名的热度居高不下。 惊爆!#沈令姝扮猪吃虎,不适也百发百中。# 1楼:在现场,被惊得根本合不拢嘴。 2楼:太可怕了,怕了怕了,魔王没异能还是魔王,匆惹。 3楼:沈扇了白一巴掌,白屁都不敢放,白也太爱了吧。 4楼:不知道一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爱的。 5楼:说人家丑八怪前,最好自己照照镜子,末世前沈令姝可是贵族学院第一美少女。 6楼:无聊不无聊,还第一美少女,谁信,末世都过去多久了,还末世前@5楼,你该不会喜欢人家吧。 7楼:少胡说八道,谁喜欢谁喜欢了,我可不喜欢比我丑的。 刚刚从禁闭室走出来的何零看着光脑,鼻青脸肿的脸被微光映得面目狰狞。 暗骂沈令姝把他英俊的脸揍成这样,不就是嫉妒他长得帅。 他轻啧了两声:“沈令姝,别让我抓到你,我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总不会一直有人帮你。” -- 沈令姝回来甩开了白烬尘后,偷偷去了训练室。 回来的时候,见别墅的灯特别亮,大厅的灯都开了起来。 她抬头,她的房间的灯也亮着。 心里咯噔了一下,走到门口听着里面很静,门没关。 露出一条缝隙,灯光从里面泄出来,似乎是特意给谁留的门。 推开门,和三堂会审没差。 厉名爵穿着黑色的衬衫,最上面那个扣子没扣,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脖子的纹花。 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桌上,手里还夹着半根烟。 看到她的时候,挑了一下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上: “哝,主角来了。” 沈夙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支着下颌,听见动静,笑得温和的推了推眼睛框: “姝姝,回来了?玩累了吗?” 沈令姝的目光往刺目的红那边移,那人单膝跪在沙发下,和另外的从容两人,完全不在一个画面层了,十分割裂。 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身上都是鞭痕,这是审犯人才会用的鞭子,鲜血淋漓,背上的血肉都在往外翻。 地板上是滴下来的血迹,在地上晕开,开出一朵朵绚烂的玫瑰。 他前额的碎发凌乱的低垂着,遮住他半只眼。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熏得她直蹙眉。 她就这样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怒火快要翻涌而出。 门外的凉风跟着进来,冰冷刺骨。 “做错了事情,哥哥又舍不得罚你,有人有人承受惩罚是吗?”这话说得温和又宠溺,可是沈令姝认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最该受惩罚的不是哥哥吗?我是哥哥教大的呀。”沈令姝抬眸看着沈夙,可是隔着镜片,她根本就拨不开那层雾。 “哥哥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是不该赢吗?她愿赌就要服输。” 沈夙听见那句,‘”我是哥哥教大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些:“姝姝,那条电鞭是哥哥亲手设计的,你都已经顽劣到要毁了哥哥送你的礼物了,为什么?” “被人碰了,我觉得脏。”何止是脏,简直令人作呕,沈令姝走过去直接把白烬尘从地上拽起来: “白烬尘,弄得这么狼狈干什么,是等着谁来心疼你吗?” 厉名爵看着沈令姝拽起白烬尘动作,咬了咬牙,真是莫名的让人不爽。 “你这么关心他?本来就是他的错,一个没异能的人都看不好。” 听他在那说风凉话,沈令姝危险地眯起眼,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往他头砸过去,“在这里吸烟,你是吸不死你吗?” 厉名爵很快的偏过头,额角还是被刮出一道血痕,他微微有些诧异,是沈令姝的动作太快了,还是自己对她根本不设防? “沈令姝,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又在欺负人?”苏晚从门口冲进来,看见白烬尘浑身是血的样子,以后更是一脸愤怒,气得呼吸都不稳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令姝看都没看她一眼,瞥向白烬尘:“还能走吗?还能走就滚上来。” 白烬尘踉跄的移着步子,跟上,黑眸沉压压的。 接着苏晚拽住他的手:“阿尘,你还好吗?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吧。” 【白烬尘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6%。】 接着她的手被推开。 “不用,一点小伤而已。”白烬尘说完就跟着沈令姝上楼。 “人家关心你,怎么不去处理伤口。”走到一半台阶的时候,沈令姝回头看向苏晚那边,暗讽的语气一点都没掩饰。 又补了一句,“我可不会好心的给你处理伤口。” 意思是‘我可没拦着你,是你自己不去的。’ 白烬尘抿紧了唇,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沈令姝,看着她,如果她允许,未来他可能会成为她的丈夫。 他不想要被她这样排除在外。 “我不会和她走,这是我该受的惩罚,我应该保护你。”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苏晚在听见好感度下降的那一刻,心就已经凉了,自己这样维护他,担心他,居然还降好感度。 而已他一身的伤不去处理,还非要跟着沈令姝那个祸害精走。 厉名爵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上,手指攥紧,手背青筋突起。 斜眼看向沈夙,唇线绷得笔直。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沈夙这样看中白烬尘,还给白烬尘制造机会。 这么急切的想要推开他吗?想用他就用?想丢他就丢? 他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血迹,就见沈夙站了起来,“晚晚,你带着厉队长去处理处理一下伤吧,我先去领罚了。” 苏晚疑惑,厉名爵更是错愕的看过去:“你领什么罚?” “姝姝说得对,身为她的哥哥,没教好她,最该受罚的是我才对。”沈夙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还带着几分纵容,完全不管两人是什么脸色,安排好扫地机器人拖地的程序就抬脚离开。 厉名爵微张着嘴吐槽:“疯子。” 真是有病。 苏晚就看着沈夙离去的背影,面色沉得要滴血,直觉告诉她不该是这样的发展才对。 第31章 他的爱卑微又难言 “队长我带你去疗伤。”苏晚很快整理好表情,关切的看向厉名爵。 厉名爵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站起身扫了眼楼上,而后往插着兜往外走:“这点伤口等会都自己愈合了,用不着。” 苏晚听着他的疏离的语气,那股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不明白了沈令姝现在不仅变成废人,还比以前更骄纵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反而去纵容沈令姝了。 人都散了,留在这个空间里,苏晚感觉刮过来一股子阴风。 她慌忙的跟着跑了出去:“队长,我帮你上药吧。” 二楼。 白烬尘脚步顿在沈令姝的房间门前,没进去。 她的房间的灯光都比外面的灯光更柔和一些,柔软的果香味袭来,让他身上那裹着刺骨的寒意散了些。 沈令姝进门甩眼过去,见白烬尘站立在原地,半遮的阴影下显得他身形越发纤长高挑,“不进来?还需要我请你?” 怎么?现在成为了苏晚的搭档,连进她的房间都需要避嫌了? 白烬尘看着她房间里干净洁白的地毯,再看看自己身上脏污的血迹,“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不进去了。” 他这么脏,不能弄脏了她的东西。 沈令姝就这样看着他,“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听他的?白烬尘你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要代我收罚,你有什么资格,用什么身份来替我受罚?” 最初见他的时候,他瘦得瘦骨嶙峋,穿着一身小小的破布衣服,还护着一块冷冰冰的馒头,被一群小孩打得头破血流。 她远远的就看了一眼,和哥哥开口:“哥,我要养他。” 他自卑又敏感,她先教他的是让他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她。 他学什么都挺块,但是这些东西一直学不会。 想到明明是她养大的狗,最后会变成替苏晚养,如果他真的是狗就好了,她还能用链子给他锁着。 白烬尘听着她撇清和自己的关系,苦涩一点点漫上来,心脏猛然紧缩。 他想要说他有身份的,他是以未来丈夫的身份替她受罚,可是这个身份他自己也没底。 夙哥是她的哥哥,她那么在乎她的哥哥,他抗拒不了夙哥的命令的。 “这是我欠卡蒂斯家的,欠小姐的,这一辈子也还不完。”声音跟着发紧。 他欠得太多太多了,甚至没有资格说喜欢她。 “是吗,那你真是一条好狗。”沈令姝冰冷的声音砸过来,门也跟着关上。 白烬尘就那样木然的站着,感觉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光收回去了,身上又寒冷了起来。 疼吗?无疑是疼的。 可是他更怕离开她,如果能够接近她,一直呆在她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咔嚓! 门又被打开了,暖光泄了出来。 他瞳孔收缩,先捂住眼睛。 沈令姝就知道他这个木头脑袋会一直站着门口:“一身的伤,不去处理,是等着死在我门口,给我找晦气吗?” 白烬尘想要说死不了,这是他欠她的,有些疼他一直记得,他不过是想要多感受一些疼,提醒自己犯的过错。 可是他说不出话来,他怕自己一说话,让她听见自己的哽咽与狼狈。 她明明在关心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他该开心的,但是难过和酸涩的情绪还是先一步汹涌而至。 他闷了许久才“嗯”出一个字。 这个嗯字,几乎被关门声吞没。 -- 沈令姝洗完澡,涂了系统给的奖励,【嫩肤膏】。 见效很快,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顺滑了一些。 【嫩肤+2,当前进度2/10】 这些东西的效果看起来是叠加的,虽然是有神奇的效果,但是并没有一步到位。 很明显是吊着她去找另外几个大反派。 【宿主这是去哪?】 “找人刷经验呀。”不是要贴贴吗,这个关着的不刷,其他反派还不知道让不让她碰呢。 【呜呜呜,宿主真是劳模,去哪找这么好的宿主。】统子都快要被感动得哭了,人家统子都是催着宿主去做任务,而它的宿主都不用催。 真是天下第一好宿宿。 能出门的机会并没有多少,如果沈夙在别墅里,她根本不敢走,毕竟沈夙是精神系异能者,随便查探就发现了。 而且现在还多了个白烬尘跟着,白烬尘这个死脑筋的,沈夙让守着就真的会认认真真的守着。 沈令姝的身影很快隐入夜色,猫系的藏匿并不是开玩笑的,在夜里更是王一般的存在。 地牢里。 许鹤早就习惯了无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人出现过后,他就觉得地牢越发的冷清了。 折磨他的这些人,都是会有定点的时间的,可能是上回下手比较狠,这些天都没人来看他。 或者在那些人眼里,他已经和死了没差了。 他本来是准备死的,没想到被关到这种地方了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那女人说要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每次说话都在飙车。 真的很让人怀疑可信度。 他咬牙,暗暗骂了几声: “坏女人,坏女人。” 哪有人这样的,亲了他又不管他,被关在牢里就活该没有尊严,任她羞辱吗? 真是气死他了! “你在骂我?”沈令姝的声音,幽幽的从牢门外传来。 许鹤被吓得整个人惊颤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怕她干嘛,本来也没骂错。 嘀!门被刷开。 “谁说我在骂你了,少自恋了。”许鹤很快恢复了凶相,从来都是别人怕他,哪里有他怕别人的时候。 沈令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是在想别的女人了?”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许鹤本来想要维持镇定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还是因为她一句话就炸了毛。 真的有够气人的,诬陷他是吧,他从来没接触过什么女人,那天那个还是初吻。 “不是就不是吧。”沈令姝缓缓的近了些,继续打量他。 他的皮肤真的很白,离近了甚至能看见血管的青筋。 “你心情不好?”许鹤见她状态好像不太对,黑茶色的眸子越发的浓稠,顺口就问了出来。 “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这可不是关心你。” “失恋了。”沈令姝随口扯了一句。 第32章 嘴硬哥主动献吻 许鹤像一个被点燃的炸弹,维持不住震惊的神色:“失恋?你!失恋了?” 还有些隐忿。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有喜欢的人,还亲我?” 他感觉受到了震惊和侮辱,已经震惊到说话都说不明白。 许鹤当然很生气,他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失恋了,才故意用他转移注意力吧。 那他岂不是被当成泄y工具了。 他很想要骂骂咧咧了,却见沈令姝抬手揉了揉手腕,话被噎了回去。 算了,他和她计较什么,她现在失恋着,正伤心难过,面子什么时候不能找回去。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心一点?”许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疯了,但是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 毕竟自己还需要她来救,那现在讨好一下她,也不算是什么。 沈令姝倒是没想到许鹤会说出这种话,她眼珠转了转,“那你亲亲我吧。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许鹤几乎瞬间脸色涨红,她就不能想点别的。 “别的你也做不到呀,好了,快亲。”沈令姝凑近了一些,闭上眼睛,点点侧脸。 就差说‘快亲啦’三个字。 许鹤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红点已经消了下去,侧过来没有伤疤的那半张脸,说不出来的精致,她的鼻梁挺翘,眼睛大而狭长,唇形饱满如珠,像漫画撕出来的少女。 他怔愣了些许,意识到什么,心猛的抽疼了一下。 亲过去了他很快缩了回来,如蜻蜓点水一般,但是他还是感觉到那细腻的肌肤和她身上漫出来香甜的果香。 他不可抑制的感觉耳热,喉咙滚了滚:“好了吧,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2/100,】 他的皮肤很白,脸红起来真的很明显,脖颈都是红的。 其实每一次触碰她,身体都会感觉很舒服,他几乎已经确定了她身上有极强的安抚力。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沈令姝感觉到脸颊上一触即离的温热,看着他零碎的衣服,都被抽成布条了,根本遮不到什么,胸前的位置,或许是他太白了,显得真的很粉。 她的思想在游离。 许鹤说话都呛了一下,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咳咳,也没有……很讨厌。” 他应该很讨厌很讨厌她的,她真的很坏,喜欢亲人就算了,还喜欢扇人巴掌,哪有她这样的,和女流氓似的。 “你这喜欢亲人的毛病,哪里学的,你这样乱亲人是不对的。” “没有别人,你是第一个,为了救你。”沈令姝也没想到过自己的初吻是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之间确实有羁绊,如果她不吻,他们两个人都活不了。 她在救他的同时也是在自救。 两个本应该死亡的人,已经活下来,他们都是剧情里的反派,怎么不算是同一阵营呢。 许鹤不说话了,喉咙干涩了起来。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救他才吻了他?那他之前还骂他,羞辱她,难怪她要打他,这不是活该挨打吗。 他应该负责吗?是个男人都应该负责吧? “对……”不起,他想要艰难的吐出那三个字,真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和人道歉。 想到她为了救他丧失了初吻,现在不过是想要拿他转移注意力怎么了,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肯定让她很难受吧,估计她也下了很大的决心。 “没关系。”许鹤的话还没说完,沈令姝就接了上去。 半出口的道歉,让他的心不上不下的,他突然间觉得她好善良,连道歉都不舍得让他说完。 再想想恶语伤人的自己,真该死呀。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道歉,那我摸摸你应该不介意吧。”沈令姝不等他同意,手就已经覆了上去,他虽然身材纤瘦,但是线条格外锐利。 壁垒分明,往下还露出隐隐约约的人鱼线。 实际上就是许鹤现在这副破碎感十足的样子,真是看着太好欺负了,看得人心痒痒得,沈令姝就是觉得好玩,逗他。 许鹤想要说介意的,但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说出口。 他整个身体都忍不住紧绷了起来,线条更加明显,摸起来也硬邦邦的。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3/100,】 沈令姝能感觉到他的青涩和敏感,等到系统播报后收回了手。 许鹤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心跳猛烈的冲击着肋骨,好似快跳出来。 他根本不敢说话,他怕自己发出什么怪异的声音,她的手真的很软,小小的,摸得他太爽了,身子都忍不住战栗。 甚至见她抽回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舍。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变态了,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变态。 真的要疯了。 系统看着这一幕怪怪的,明明之前反派还叫嚣着讨厌宿主,现在怎么怪怪的。 它知道了,【肯定是反派也很为我的宿宿着迷吧。】 沈令姝准备离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许鹤视线好像有些黏糊了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又不说的样子。 “不想说,就留着下次说。” “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许鹤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救你离开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上,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但是我会尽量抽空过来的。”沈令姝给他喂了两管营养剂。 本来是想要给他换件衣服的,但是换件衣服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只能委屈他袒胸露奶一段时间了。 可怜的娃。 许鹤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下敛,抿了抿唇,听着沈令姝这番话,怎么有点像他末世前看的渣男语录似的。 “我也不是很期待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能来就好了,他不能这么想她的,被关在这里,救他肯定很不容易。 沈令姝回头摸摸他的头,他的头发真的留得很长,都扎眼睛了。 她背过身去,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知道了,嘴硬哥。” “什么嘴硬哥,不是谁,谁嘴硬了?”许鹤气得把锁链晃得叮当响。 等沈令姝走后,昏暗的地牢的角落才走出一个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呢喃: “姐姐这么晚,来地下监牢干什么?” 第33章 网恋老公主动发消息了? 网恋老公,不不,反派老男人,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真的很难得。 虽然发了和没发一样。 【谈:?】 好吧,真是很像人机耶。 多个字会死? 消息是刚刚发的,反正她前天发的消息没回,如果是现在才回的,反应弧度还挺长的。 【令令:转人工。】 【令令:你要是这样一直发问号会很无趣耶,想我了就直说。】 【谈:……】 沈令姝不想要理了他了,和老男人聊天真无趣,还不如睡觉。 她刚刚上床,蒙好被子,光脑又闪了。 【谈:你这样骚扰我有什么目的?】 【令令:我都快要睡着了,还不知道是谁骚扰谁呢。】 【令令:晚安啦宝宝,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令姝说完就直接关闭了,虽然她觉得对方不一定会回她,但是总不能影响她睡眠,今天训练了,又弄出那么多事情,有些心力憔悴了。 那边的谈越舟看着晚安啦宝宝这几个字,彻底没了脾气。 就算是有脾气,他也拿对方没办法,毕竟这个变态根本就删不掉。 “队长,还在为光脑坏了的事情烦心吗?”温亦然端着一杯自己刚刚做好的咖啡递给他,在末世能喝到一杯咖啡已经是奢侈了。 但是因为有任务在身,需要提神,他们队伍也没有抽烟的,咖啡成为了他们的必需品。 喝咖啡不是为了怕困倦,更是为了提醒自己头脑清醒。 谈越舟关了光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感从嘴里漫开,但是头脑还是如无数的针刺一般,咖啡能起到的效果,早就微乎其微。 “没事,光脑的事情都是小事。”谈越舟眉目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显得越发深邃凌厉。 “这次SSS级的任务先去处理好,我们再空出时机去找许鹤。” 提到许鹤,温亦然温润的眉眼也下敛了几分,他们已经找了许鹤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一点消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 只是没人愿意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队长,让我再帮你进化一次。”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队长的状态明显不佳。 谈越舟深色的眼眸淡淡地掠过温亦然明显苍白的脸,摆手:“不用了,我还撑得住。” “如果这次任务……” 他阖了阖眸子,这么残忍的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如果他们真的失控了,他知道没有人会独活。 温亦然温柔的笑笑,五官越发的柔和,整个神圣得有些不真实:“队长,要不然让我试试吧。” 让他也成为强化者,至少在任务上能帮到他们。 “不行。”谈越舟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温亦然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强化者的暴动期。 温亦然浅色的眸色黯淡下来,极快的闪过一抹决然。 没有人想要成为拖累,极度温柔的墨兰也会在末世生出尖锐的刺变成保护自己和队友的獠牙。 -- 风刃小队,多了两名伤员。 明明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苏晚再一次感觉到沈令姝是个祸害,而跟在她身后的林漾有些心神不安。 “漾漾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苏晚感觉林漾也怪怪的,反正林漾的好感度已经从70多跌到50了,她回来这两天了好感度也不见涨。 “没事的,晚晚姐,我可能就是昨天玩游戏玩得太晚了。”林漾盯着沈夙拎着菜回去的背影出神,那件事情他还不确定怎么说,要和谁说。 他已经查过了,姐姐用权限开过一个强化者的监牢,而且那个强化者的身份还非同一般,是第三军区的重要人物。 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向来水火不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姐姐会和那种人有接触干嘛。 他下意识的把记录销毁了,但是这件事情他还没想好要和谁说。 和夙哥说吗? 他有些不敢了,上回夙哥废了姐姐晶核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姐姐还在因为这件事情疏远于他。 还是直接去问姐姐? “漾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漾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苏晚一眼就看穿了。 看见他眼下的青紫和明显的忧愁,能让林漾变成这样的还能有谁,是因为沈令姝吧? “没有,没有。”林漾反应过来很快的摇摇头。 他这么快的想要撇清,反而坐实了苏晚的猜测。 苏晚的眸光幽暗了几分,感觉到了林漾对她的防备,不过是和沈令姝单独呆了几天,林漾就变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凉。 现在连她交代好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了,他不应该不能拒绝她才对吗? “漾漾,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哦,一个人憋在心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说出来才能解决。”苏晚语气柔和,那张脸笑得十分温婉动人。 林漾蔌的心好似被刺了一下,看着那张相似的脸,怔愣了些许,不可抑制的就想要开口告知。 突然间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队长养的狗,叫金毛。 他低头顺了顺毛,好似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事情,五指抓到金毛的头上,狗狗还用头抵了抵他的掌心,他忍不住嘴角弯弯,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姐姐,你看是金毛。” 等说完,他才意识到面前的是晚晚姐,而不是姐姐,唇角的弧度下意识的往内收了收。 苏晚根本笑不出来,内心在埋怨这只狗打扰了她的好事,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是很可爱。” 这是队长的狗,她往四周打量,果然看见厉名爵双手插兜往这边过来。 他穿着休闲的黑色紧身毛衣,肩膀极宽,往下勾出劲瘦的腰线,视觉上给人猛烈的冲击感。 身为八阶的金系异能强者,末世前的指挥官,还是第一军区的基地长,从一开始苏晚盯上的就是这个男人。 “队长,是出来遛狗吗?” “带着金毛去它妈妈家蹭顿饭。”厉名爵转着手中的狗链把玩着,遛狗也不挂绳,就纯纯摆设。 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痞,言笑晏晏的,但是他的笑也给人一种十分不好接近的感觉。 妈妈。 苏晚在心头念了一下这两个字,接着脸色发白。 第34章 狗靠近她,他也嫉妒 林漾听见妈妈两个字,站起身来,顺毛的狗子也不香了。 这只狗当初是沈令姝救的,等于是厉名爵替沈令姝养的狗。 “你们要一起去吗?”厉名爵随口问了一句,金毛已经又转悠回到了他的脚边,边转边蹭。 林漾十分激动的想要点点头,当然想去,去了可以见到姐姐了。 “我还是不去了吧,免得令姝看见我不开心。”苏晚为难的叹了口气,脸上落寞的神色让人心疼。 厉名爵想到沈令姝之前几次聚餐时,掀桌的行为,面色沉了沉,但也没有再劝:“那我先带着金毛走了,我会好好劝劝沈令姝的,让她不老是针对你。” “不用了,队长,令姝会讨厌我,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苏晚勉强的笑了笑。 林漾就这样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灵光一闪:“队长,要不然我带着金毛去蹭饭吧。” 厉名爵面色顿冷,斜过来一眼,压迫感极强,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队长,你快去吧,我没事的,我和漾漾先去训练了。”苏晚适时的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林漾就这样幽怨的看着队长走远,特别是那金毛的狗尾巴还一晃一晃的,明显的表现出来的愉悦,和他现在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漾漾,让你陪着我是不是很为难了,要不然你也跟着去吧?”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在他耳边响起,他整个人抖了个机灵。 “怎么会,一点都不为难的。” 就是他真的很命苦。 -- 听见门铃响的时候。 白烬尘走过来看的门,看见是厉名爵的时候,他应激的颤了一下,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只是表情没有变换。 “你来这里干嘛?” “怎么,不欢迎我?”厉名爵还没进门,他脚底下的金毛就已经从白烬尘侧身溜了进去。 白烬尘眼眸暗了暗,人他可以拦,狗他拦不了。 “沈夙不是说要做点好的给沈令姝补身体吗,我就是领着金毛过来看看,顺便带它来找妈妈。”最后面这句话,他说得极为小声,只有他和白烬尘两人能听见。 白烬尘神色很冷,眉眼间可见漫上来几分戾气,指尖紧攥着刺近掌心,才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夙,不至于缺我这口饭吧?”厉名爵朝着厨房喊了一句,接着肩撞了一下门口僵站着的白烬尘,弯腰换鞋走了进去。 听着厉名爵的话,白烬尘听着头皮发紧,他关上门,往里面走去。 上了楼梯,金毛已经跟了上去,他是在追它。 一人一狗很快来到了房门前。 在末世,狗是稀罕物,更别说沈令姝还救过这条狗。 白烬尘低头扫了眼这只狗,抓住它要撞门的狗头,语气轻得不像话:“别打扰到她。” 狗被人压着当然不舒服,甩甩头,它想要去里面找人舔人,里面有妈妈的香味。 但是很明显甩不开,白烬尘就这样抓着它的狗头,它只能溢出不满的呜咽声。 沈令姝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白烬尘半蹲着,拽着狗头,面色有些错愕,似乎是被她突然间开门吓到了。 “金毛。”沈令姝确实是刚刚睡醒,声音软得不像话,眉目都软塌塌的,脸颊晕染出薄红。 她一出声,白烬尘下意识的就放开了,那只狗在她身边疯狂打转,狗尾巴晃个不停。 沈令姝才蹲下来,就猛地舔脸,把她剩余的一点困意舔得干干净净。 “好啦,好啦。”她无奈的抓住它的狗头揉了揉,才看向白烬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印花卫衣,把身上的伤遮得干干净净,只是离近了还是有些血腥味,是因为她现在的嗅觉有些敏感。 脸色有些不太好,他清冽的眉眼间有些冷峻,想到他向来不喜欢宠物,应该是看见金毛不高兴了。 白烬尘确实是不喜欢金毛,而且这种不喜欢在那狗舔她的时候越发明显,太近了。 那狗离她太近了。 可以肆无忌惮的撞近她的怀里。 他怕自己眼里的掩饰不住的阴鸷吓到她,只能把眉目压得极低。 他随意提了一句:“队长来了。”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感觉自己莫名其妙,金毛是厉名爵养着的,金毛都在这里,很明显厉名爵也来了。 “哦。”沈令姝淡淡的应声,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睛还落在金毛身上,很明显被金毛吸引。 但是她身上原本尖锐柔软了些,她身上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他都会感受到,然后去猜测她所有情绪。 是因为厉名爵来了吗? 苦涩又一点点漫上来,似咸涩的海水,一点点吞没。 “要不要先下来,夙哥在下厨。”白烬尘继续询问,其实他就是想要和她多说两句话。 这些天,他们说的话太少了,大多时候都在争锋相对,是她单方面的排斥他。 他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沈令姝先是蹙眉:“他又在下厨?” 她到栏杆趴着看一下,果然看见厨房那边在冒热气,阵阵的烟火气散出来,沙发靠着一个厉名爵。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向着她抬眸看过来,然后挑了一下眉,没装作战服的他看起来没那么高高在上。 但是还是那副死装样。 沈令姝翻了个白眼,脚边金毛还在一直拱,这么久不见,也不见生疏。 捡到的时候这狗已经饿得瘦瘦巴巴了,当时都快被人烤了吃了,她看着像白烬尘就救下来。 本来是想要丢给白烬尘养,但是他不喜欢,甚至每次看见那些动物接近她的时候都脸色阴沉沉的。 只得丢给厉名爵养,虽然厉名爵有时候说话不太当人,但是狗确实还养得挺好的。 比她负责。 这次菜上面没有花生碎,如果有,沈令姝会掀桌了。 沈夙带着金框眼镜,眼镜上还熏着些许雾气,他的眉眼永远是温和的,天生就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但是他的气质是向内的,没有人知道那张温润的脸后面带着怎样的危险性。 他夹着鸡翅放在沈令姝碗里:“姝姝,吃。” 手腕上的袖口半挽着,随着他的动作,更往上了一些,露出狰狞的伤口。 收回手,他很快的扯了一下袖口掩饰着,但是对面的人没有看他半分,好似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平时那个看见他受一点小伤都会惊慌失措的小人,在脑海里越来越模糊。 厉名爵随意吃了两口筷子,然后叼着筷子看着沈夙献殷勤。 “啧。” 要向做错了事情的人上赶着讨好,难怪沈令姝被宠得无法无天,动不动就喜欢摔东西扇巴掌,沈夙说着罚,真的舍得罚?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管住她,沈夙当真要给她找别的未婚夫? 第35章 沈令姝她喜欢谁? “金毛,金毛。”厉名爵手里拿着骨头想要勾着那边围着少女打转的狗过来。 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吸引力,养了那么久的狗当作没听见一般,一直围着少女打转。 明明是自己养的,倒好像和沈令姝更亲一些。 “这样看,金毛还是亲你,真是养不住熟的狗。”厉名爵随意说完就换来沈令姝的斜眼。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行。”厉名爵哂了一声,眉眼极淡的扫过那边一声不吭吃着饭的白烬尘。 那件事,还是吃完饭再说吧,免得浪费了一桌好菜。 这顿饭吃得不快不慢,沈令姝吃饭的动作很斯文,她握着筷子的指节,又白又细。 厉名爵这才注意到她好似白了些许,气色也好了很多,微微怔愣了一下。 觉得她就应该被这样娇养起来,外面做任务太辛苦了,确实不适合她,只是她某些时候实在太要强了。 桌子都被白烬尘收拾好,厉名爵才把话题引了出来:“沈令姝,你想要换我这个未婚夫?” 他知道沈夙说的话,沈令姝大概会听,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听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当了她那么多年的未婚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他? 或者说她有更在意的人,是白烬尘。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不是很在意,只是随口一问,本身他也不是不在意。 就像他当初自己说的一样,沈令姝只是母亲给她选定的妻子而已,再无其他。 “挺好的,你提了个不错的建议。”沈令姝抿了一口沈夙刚刚递过来的水,眼神落在靠在她身上的金毛身上。 从厉名爵问出这个问题开始,沈夙已经坐到她身边来了。 “姝姝,哥哥想一下,队长实在不适合你,要不然这件婚事就算了,哥哥已经为了你找好了新的未婚夫人选,不,这回是丈夫。”沈夙觉得姝姝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厉名爵身子微僵,盯着沈夙难以置信,这就丈夫了? 想都别想。 “那我呢,沈夙,你就当真要这样把我换了,凭什么事情都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不觉得你的掌控欲太强了吗?” “我这不是掌控欲,我只是想要为了姝姝好。”末世前,他觉得姝姝的脸太好看了,太危险了,他想着的是替她找一个依靠,找一个有权力,能保护她的人。 现在不是了,他只希望姝姝能和她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什么叫为了她好,那我算是什么?一个想丢就能丢的未婚夫?沈夙,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厉名爵面色冷阴,声音发涩,身体跟着紧绷。 沈令姝是他从小认定的妻子,是母亲给他选定的妻子,就算是沈夙是她哥哥,也没有资格换了他。 “我希望她能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 “那她喜欢谁?”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温一冷,火药味很浓,好似随时要打起来,掀起一场风暴。 而沈令姝,就被卡在这风暴中间,听着他们两个吵。 其实很难得,哥哥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一旦改变就会说明之前做的决定是错的。 对骄傲到骨子的人来说,认错是最难的事情。 但是现在沈夙主动推翻,要换了厉名爵这个未婚夫。 他们在为了她未来的丈夫是谁在争斗,而她这个当事人,毫无话语权。 吵闹声太激烈,白烬尘早就听见了,或者说关于她的话语,他的注意力一开始就没离开过。 他靠在门边,想要听她的声音,听她的意见。 她喜欢谁呢? 这个答案,他想听,不敢听,怕听见自己想要的,又怕听见他不想要的。 手指攥着门把攥得很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等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紧张。 “反正不是你。”沈夙来了杀伤力最大的一句话。 她喜欢的人,反正不是你。 彻彻底底把厉名爵维持平静的心湖击得粉碎,他扯出一抹笑,笑得极冷,接着看向沈令姝:“你觉得呢,你也这么想?” 之前沈令姝为了他承认苏晚是他未婚妻的事情,没少闹过,他以为沈令姝至少是喜欢他的。 他就不信,这么多年,她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厉名爵死死的盯着沈令姝,等着她开口。 沈令姝这才抬起头,想起当初订婚的时候厉名爵说的话,‘你是我母亲为我选定的妻子,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喜欢你这种骄纵任性的大小姐。’ 真的很装,搞得她好像会喜欢他这种闷骚的装货一样。 她歪了下头:“我听哥哥的。” 还是这一句,和当年一模一样。 一如当年,厉名爵当时问她订婚的事情,她怎么想的,她笑着朝他道:“我听哥哥的。” 他觉得沈令姝明明热烈得像火,但是心却冷冰冰的,因为她的火,从来不照向他。 “好,很好。”就这么几个字,厉名爵说得十分艰难,像从牙缝里挤出一般,他五指攥紧,愤怒像快要烧干的炭火,想要燃起来,但是又温吞的压抑着。 眼里漫上红血丝,双眸猩红,他没看挡在自己面前的沈夙,而是越过沈夙,看向他身后的沈令姝。 末世这些年时间过得很快,他总觉得是他的,就是他的,别人抢不走…… 沈令姝看着厉名爵一副明显发红的眼尾,有些奇怪,厉名爵不是说苏晚是他的未婚妻吗?现在哥哥如他所愿,解除婚约了,他不是正好可以和苏晚凑一对? 这是高兴得快要哭了吧。 也是难为他忍这么久。 她犹豫了一下朝着他拍拍手:“你不是说你的未婚妻是苏晚吗?快去找你的亲亲苏晚吧。” 心死了。 厉名爵有一瞬间感觉心脏真的停止跳动了,他想沈令姝最是知道怎么往他心口插刀的。 “沈夙,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你做到了。” “明明当初是你……” 明明是沈夙说要保护苏晚,让他先承认苏晚是他的未婚妻的。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这场戏,牺牲的就只有他一人。 话没说完,因为他知道沈令姝不会信他,说出来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像笑话。 就像那句话,不爱你的人,上吊都认为在荡秋千。 她甚至能说出让他去找苏晚这么残忍的话。 第36章 说退婚就退婚,拿我当什么 他还怎么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是对他有感情的? 厉名爵觉得自己该讨回公道的,毕竟对方让他难堪到这种地步。 以他现在的权力,非要娶沈令姝,沈夙也没有办法。 可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借口呢。 他说过自己不喜欢沈令姝了,现在这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在他们眼里,他不喜欢沈令姝,被退婚了,应该开心,应该庆祝,就像沈令姝说的,他应该去找新人。 苏晚没有毁容,苏晚比她好看,甚至现在苏晚更适合做这个基地长夫人。 真的不喜欢吗? 心口响起一道声音,没有答案。 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这种这个答案,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现在所有矛盾激化,沈夙表情依然从容,不慌,好像料到了一切,料到了自己会放手。 其实这一切都回归到了一个点,即使做了他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她不喜欢他。 就这个点,就足以把一切击垮。 “随你,沈令姝我什么都随你,我才不像你这么没心没肺,十多年的未婚妻说放弃就放弃。” “沈令姝,你没有心。” 随着冷硬的声音砸过来,是开门声。 厉名爵和风一样冲出去,像在逃什么,身后跟着金毛在后面追。 沈夙镜片后的眸子依然平静,然后他瞥了沈令姝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异色,呼吸放缓才抬脚去关门。 他身上有伤,走路的步子并不太好看。 白烬尘从厨房切好西瓜端出来,摆在沈令姝面前。 他觉得队长的话说得太难听了,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沈令姝没有心,但是队长不能,因为沈令姝曾经冒死救过厉名爵一命。 她是那样的好,只是自己太贪婪了。 沈令姝拿起牙签戳切成小块的西瓜,西瓜切得很漂亮,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连籽儿都挑得干干净净。 “退婚的话,你会难过吗?”如果会的话,白烬尘想要退缩了,他不想要她难过。 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这一切是很长的事情。 沈令姝也不知道白烬尘从哪里看出来她难过了,她分明心情很好,至于厉名爵最后说的那些话,纯纯有病,她根本没放心上。 “难过呀,难过得快要死掉了,白烬尘你还会在乎我难不难过吗?真有意思。”她难过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看不见,现在她开心,他反而问她难不难过。 白烬尘心沉沉的下坠,他知道她怎么可能不难过,那是她曾经豁出命都要救的未婚夫,而自己算什么,顶多是她顺路救的一条小狗。 难过得快要死掉了,那句话,一点点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自己真的太贪心了,不过是一条狗,怎么能觊觎明月呢。 声音干得发哑:“对不起。” 他在道歉,要不然他答应了夙哥,夙哥也不会帮她退婚。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这三个字,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做错了事情,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沈令姝起身就要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反回来。 把西瓜端着上去,这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只是路过白烬尘时,对方头低低的垂着,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沈令姝脚步一滞,继续往嘴里塞西瓜,绵绵的苦涩变成西瓜的清甜。 原来长大的第一课,是要学会放下和离别。 把过去的一切割舍,无异于是把扎心里的根,抽丝剥茧。 沈夙回头便看见白烬尘一个大男人,偷偷擦眼泪的样子,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你在哭什么?” 白烬尘早就收回了眼泪,只是眼泪和心里的酸涩,收不回。 他想要说自己没哭,哭是弱者的表现,他不想哭,可事实是她难过他也会难过,他会比她更难过。 “你不会真信了姝姝的话?真是笨蛋。”很明显姝姝刚刚在说反话,阿尘和姝姝认识这么多年,都听不出来吗? “算了,好好筹备婚礼,不要想别的,厉名爵和姝姝只能是过去式了。”沈夙安慰性的拍拍白烬尘的肩,出去出勤。 “可是她不愿意。” 沈夙听见他的话脚步顿住,“她有说她不愿意吗?放心,她会愿意的。” 他想,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胆小鬼吗?毫无疑问,是的。 就像现在事情明明就摆在面前,阿尘都不愿意去相信。 其实他对阿尘是不太满意的,但是姝姝喜欢,他愿意推一把。 白烬尘知道,她会愿意的,就像她刚刚说的,听哥哥的。 但是她不是自愿的。 门被关上,这栋别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明她就在楼上,可是他就是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每次他感觉自己要触碰到她了,走近了,才发现还有好远。 他收拾好情绪,准备起身,低头间看见地毯上,被自己眼泪打湿的水迹,深黑色的地毯,并不明显。 就像他的爱,卑劣得见不得光。 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他每一刻都比前一刻更爱她。 -- 厉名爵也不明白自己在逃什么。 他明明对这场婚约并不满意,当时听说自己的婚约是那个骄纵的卡蒂斯家大小姐时,他是无比厌恶的。 他觉得未来的妻子怎么着也是温婉大方,就像如今的苏晚一样。 可是听见退婚的那一刻,先涌而来的是猛烈的不甘,接着是如潮水般的酸涩。 一层层漫,一层胜过一层。 他明明都已经慢慢接受他未来的妻子,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把他的妻子,从一个他理想的形象,慢慢的换成了一个鲜活的沈令姝。 日复一日的接受未来会有她的日子。 “她说退婚就退婚?拿我当什么,我算什么,就这么可有可无吗?”厉名爵猛地一拳垂在树上,树猛烈的晃动,手关节也砸得鲜血淋漓。 落下一片又一片的绿叶,扑在地面上。 金毛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的时候,就被厉名爵猛的抱住: “我真的很讨厌她,很讨厌她。” 真的真的。 “你懂我吗?” 金毛不懂他在说什么,感觉到他悲伤的情绪,只能摇晃尾巴安慰着。 它身上都是她的香味,有那么一刻,厉名爵感觉抱住它,就像是抱住了她。 第37章 我没喜欢苏晚,也不可能喜欢她 “在基地破坏绿色植物,关禁闭室十天。” 当地上抱着狗的人慢慢的转过头来,正登记的小本子的巡逻兵不说话了。 “基地……长……” “好好,好巧呀,今天天气挺不好呀,刮风挺大的,把叶子都刮下来了。” 他干笑着,在厉名爵无比阴沉的脸色下转身。 要死了,要死了。 居然是基地长,他明天还能活着吗? 他脚步越走越快,摇了摇脖子,体验一下头还挂在脖子上的感觉,怕过了今天就体验不到了。 -- 人还活着,心却死了。 白烬尘像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到了沈令姝的房门前。 他的手停留在房门前半响,在敲与不敲之间来回犹豫。 他不确定,对方想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他,但是他想,她一定很难过。 他想要在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哪怕什么也什么做不了,但是他也想要陪着她。 如果能被她需要,更好。 沈令姝给谈发了几条骚扰信息,刷了一下存在感。 让对方熟悉一下,到时候叫人过来帮忙的时候,才不显得太突兀。 怎么着也是天天聊天的网友,虽然说很多时候是她单方面对聊人机。 吃完手里最后一块西瓜,沈令姝拍拍手,收回出来透风的猫耳和尾巴。 现在她已经可以缩回时间高达四个小时了,大大的加大了她的隐藏程度,不用担心会暴露了。 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白烬尘保持着一个敲门的姿势站在门口,似乎是被她突然间开门吓到了,身形僵直。 他眼神躲闪,“你还好吗?需要我陪陪你吗?” “好得很,简直不要太好了,我想要去训练。”沈令姝现在心情十分美满,和厉名爵退婚等于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 她和厉名爵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她看见对方就手痒。 退婚其实是早晚的事情,至于新的未婚夫是谁她也不太在意。 随便沈夙怎么安排,她在这边也呆不了多久了,找到契机她就离开这里。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离开做准备。 这回白烬尘没有拦着她,说不让她训练怎么样。 他怕她是强撑着,如果训练能够让她心情好一点,那就训练,左右有他在面前扛着。 “我陪着你,不然不放心。” 从她的晶核被废以后,他就很担心她,虽然她看起来很坚强,但是他怕一切都是假象。 他怕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难过。 “随你。”沈令姝说完就往外走。 她现在等于丧失了一个人自由权,明面上是保护,其实和监视没什么区别。 在他们眼里,她没了晶核,失去了异能,就应该成为温室里被娇养着的花朵。 “白烬尘,你喜欢苏晚吗?”开门换鞋的时候,沈令姝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苏晚才会在那种时候,不顾她的性命奔向苏晚。 “不喜欢。”白烬尘反射性的回答出来,眉心紧蹙。 他怎么会喜欢苏晚,他是干了什么才会让她有这样的错觉? 他喜欢的人只有她呀。 沈令姝:“不喜欢就好,我讨厌她,你要是喜欢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也不用守在我这里,我安全得很。”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喜欢,但以后会喜欢,毕竟剧情里所有的男主都会喜欢上女主。 “我没喜欢苏晚,也不可能喜欢她。” 训练区。 苏晚和林漾正在外面热身,林漾是想要看看姐姐,毕竟姐姐这段时间都很喜欢来训练。 而苏晚是为了等白烬尘,刚刚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 【白烬尘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4%。】 好好的好感度又开始掉了,可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扇他的人是沈令姝,害他被罚的也是沈令姝。 一个又丑又恶毒的坏女人。 阿尘他应该对沈令姝深恶痛绝,厌恶至极才对。 可是为什么掉感动度的是她。 “阿尘,你身上的伤还好吗?还是请治愈系帮你治疗一下吧。”苏晚见沈令姝和白烬尘过来时,直接越过沈令姝去拉白烬尘的手,面色担忧。 却被猛的躲开,苏晚难以置信的站着原地,而白烬尘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实在是刚刚那句‘你喜欢苏晚’刺激到了,他下意识的就想要保持距离。 “阿尘,你怎么了?”苏晚怀疑是不是沈令姝那个坏女人和阿尘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搞得阿尘现在连接近她都害怕。 仗着相识久,就这么欺负人是吧? “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白烬尘眉眼清冷疏离,往沈令姝身旁站了站。 他不想要被她误会喜欢苏晚。 苏晚咬着下唇,觉得局面有些难堪,她脸上苍白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白烬尘看着她破碎牵强的笑容,心猛的一刺痛,下意识的想要往那边挪,抬眼就看见沈令姝讥讽的笑,好似在说‘不是说不喜欢吗,你敢过去试试。’ 他顿住脚,觉得心里的情绪真的很莫名其妙。 每次看见苏晚他好似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苏晚和曾经的大小姐长得像吗? 但是明明就是两个人,他讨厌这样自己这样摇摆。 往自己的伤口按了按,才感觉头脑清醒一点。 “姐姐你好像白了一些耶。”林漾已经凑到了沈令姝身边,还感觉姐姐香香的,他鼻子轻嗅了嗅,就被一只手抓住,推开。 “白烬尘,你别太过分,霸占姐姐那么久,我就和姐姐说句话都不行吗?” 林漾被白烬尘推开有些怒,那双眸子瞪得圆圆的,像黑葡萄。 那头金色的发都快要跟着炸毛。 白烬尘神色很冷,嫌恶的擦了下手:“你的动作太恶心了。” 像痴汉一样。 “你才恶心,白烬尘,你什么意思,想要打架是不是?”本来陪着晚晚姐训练就烦人,好不容易看见姐姐心情好一点,都被白烬尘这个贱人给破坏了。 “姐姐,你看他,他欺负我。”林漾说哭就哭,眼眶红彤彤还挂着泪珠。 而被他逐渐忽略的苏晚面色更加苍白。 第38章 他永远为她的热烈明媚着迷 “漾漾,你要不要看看后面,你的晚晚姐好像不太舒服呢,你需不需要关心一下她。”当狗成为别人的狗,撒娇也会逐渐免疫。 沈令姝看着林漾哭,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林漾这才僵硬的转过头,果然看见脸色煞白的苏晚,对方就这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但是就是令他莫名的愧疚。 他只能转头去安慰人:“晚晚姐,抱歉,我就是看见姝姝姐太激动了。” “真不是故意的。” “我能理解的。”苏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只是眼神流露出几分哀伤。 沈令姝已经没兴趣看她演戏了,走到了单人训练室面前,却被拦住了。 “我和你一起。”白烬尘不放心她一个人。 沈令姝蹙眉看着他,推了推,没推动,他站得稳稳的,鼻息间血腥味更重了一些,应该是他身上的伤口开裂了。 就这样他还要陪着她一起去? 是自虐吗? “你确定?”沈令姝怀疑的看向他。 “我确定。” 看着两人进入双人训练室的时候,林漾面色极为阴鸷。 其实比起厉名爵,他最讨厌的是白烬尘。 虽然厉名爵占着名分,但是他总是感觉姐姐对白烬尘才是最特别的那个。 “晚晚姐你还好吗?要是好了,我们就去训练吧。”林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训练室拿那些变异兽出出气了。 苏晚当然不好,但是瞧着林漾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明显心思不在她身上,从沈令姝一出现就被勾走了。 她准备在训练时好好刷刷好感度,把好感度刷回来。 -- “一边站着,别碍事。”沈令姝说完就举着武器冲向前,当然有白烬尘在,她有收着力在打。 就是这点麻烦。 明明她和白烬尘曾经是最信任彼此的两个人,现在她对他有了防备。 白烬尘想要动手,看着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才发现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坚韧。 她的身影飞快的穿梭在异变兽中,其实她很好看,就算是毁容了他也觉得她也很好看,他从来没在乎过她那张脸。 毕竟他当初狼狈得像条狗的时候,他的大小姐也没有嫌弃他。 他只后悔没在她最需要,最害怕的时候陪着她。 沈令姝让他不动,他真的不动,只是眼神时时刻刻盯着,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变异兽要伤到她,那他手里的火,瞬间可以把对方,燃烧殆尽。 但是没有这种机会,沈令姝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低阶的变异兽根本碰不到她。 白烬尘就这样看着,看着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飞扬着,感觉即使在战场上,她的身形也优美如画卷。 他永远为她的热烈明媚着迷,心跳猛烈的冲击肋骨,快要跳出来。 沈令姝杀入了下一轮,往回看了一眼,对上白烬尘如深潭一般漆黑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吞没。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有在克制速度了,上一次她解决这轮的时间,比这次快了8分01秒。 沈令姝又解决完一轮,白烬尘没动,就是跟着移了几步,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次已经解决到三阶了,他才发现他一直呆在大小姐身边,却从来没看懂她。 出现四阶变异兽的时候,白烬尘身体跟着紧绷了起来,这是四阶精神系变异兽,精神系本来就令人烦不慎烦,更何况沈令姝现在没有了异能。 但是她依然没有让他出手的意思。 “我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跟着传来,四阶精神系变异兽,本来就很难刷到,沈令姝是在淬炼自己,不想要白烬尘多事。 白烬尘正要回答,就继续听她继续说:“好好在原地站着,看我杀。” 她的语气很自信,像是笃定自己一定能杀了那头四阶变异兽。 白烬尘抑制住他想要上前的脚步:“快2个小时了,该休息了。” “才2个小时,白烬尘2个小时够干什么?”沈令姝已经动身,那头精神系的变异兽的异能好似没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其实是有影响的,沈令姝每前进一步都感觉脑子痛得快要炸开了,但是这头精神系变异兽,最薄弱的就是自身的防御力,一旦让人近身,岌岌可危。 沈令姝确实有些杀红了眼,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她转变一下跑的弧度,飞身往侧方冲击。 四阶精神系,她本来应该被定在原地,可是她却越冲越进。 变异兽也开始恐慌了起来,看着她这么不要命的冲,明明它感觉不到眼前的人有丝毫异能,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却给它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击穿那只变异兽头颅的时候,沈令姝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脱落,身体也随着倒地。 身边还有很多变异兽要往她这边冲,被烈火吞灭。 她落入了他的怀里,只看见最后那一抹红发。 白烬尘接住她时动作很快,身边跟着烈火燃烧着。 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他却并不想要离开,其实和她呆在一个空间很好。 把怀里的人儿环抱起来,低头用眼神描绘她的轮郭,眼里带着深深的眷恋,接着点了退出。 沈令姝是因为被精神系异能过度刺激才昏了过去,她说让他没动手,他真的没动手,因为他知道,她想要自己杀。 她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难得的褪去尖刺,模样看起来十分乖顺。 看得他心头越发柔软,心好像融化成了一片。 “看白执事长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恋丑癖呢。”何零正和队伍的人一起来训练区,就看见白烬尘抱着沈令姝从训练室走出来。 那本就娇小的身影,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显得更加娇小。 想到沈令姝去禁闭室把他凑了一顿,他就气得牙痒痒,偏偏这事情还没法找人说。 让人知道他被废物揍了,岂不是丢脸。 他的队员就这样看着他挑衅,甚至没反应过来,及时去捂住他的嘴。 天哪,队长太勇了吧,有什么话就这样当面说,这才刚刚从禁闭室出来没多久。 队员们已经尬得面面相觑,紧张得脚趾扣地。 特别是当白执事长那冷冽如寒刀的目光扫过来时,更是动都不敢动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记住教训。” 第39章 他的妻子合该由他惯着 白烬尘微眯着眼眸看向面前不知死活的人:“何零,在基地寻衅滋事,关禁闭室十天。” 其实话说出来的时候何零也有些后悔,这些话他本来应该背后说的,也不知道怎么头脑一热,全部说了出来。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当然收不回了,谁认怂,谁是孬种。 他仰着头,毫不退缩:“不过是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白执事长,这么喜欢滥用职权?”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身后的队友们觉得自家队长是不是被关禁闭室关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被罚了,嘴还那么硬。 ‘天哪,队长别说了,他们认输行不行,还要不要出去执行任务了。’ ‘拜托拜托让队长的脑子早点回归吧,和白执事长杠上到底有什么好处?’ 白烬尘揽好了怀里的人,手里点簇一团火,警告地睨过去:“二十天。” 何零不服,天生的刺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身后一直观察的队友们捂住了嘴。 “白执事长,对不起,我们队长肯定是吃了菌子有点神志不清,我们这就带他去治疗。” 何零瞪大了眼见,死命的挣扎着,但是被对友压得死死的。 “队长,求你了管管你这嘴吧,要是再被关三十天禁闭,兄弟们吃西北风了。” 何零最后没有挣扎了,是挣扎累了,他也不能真的对自己的兄弟出手吧。 -- 沈令姝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白烬尘就在一边站着,等着她醒,那双眸子看着她醒来蹲下身递上了水。 沈令姝确实口很干了,眼神还有些迷惘,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 等接过来,她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水,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觉得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下意识的对他没有防备,但是应该要有的。 白烬尘看见她抱着水杯,从原本的急促到小口噘着。 见她发呆的这副样子萌得不行,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想到他看见那幕时,她比现在还可爱。 “怎么样,好些了吗?”白烬尘声音很轻,那骨柔和冷清的眉眼都压不住。 “这次的训练还是太久了,没必要那么拼的。” 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比不上异能者。 白烬尘以为她能坚持那么久,不过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超负荷输出了,却没想到,她居然走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这么努力,其实是难以接受自己变成废人吧?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厌恶,质问。 但是第一反应还是下意识替她担忧,庆幸和后怕。 他想还好是他。 他会替她守好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考核达到了出任务的标准,夙哥也不会让你出任务的。” 沈令姝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要出任务了?” 跟着他们去出任务,跟个苏晚,恶心不死她是吧。 白烬尘敛下眼帘,没再说,她不承认就算了。 沈令姝摇了一下胳膊,发现并没有酸涩肿胀的感觉,怪异的看了白烬尘一眼,也没戳穿他。 只是有些不适,以往习惯的了事情,她发现她已经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了。 白烬尘看见她略带防备眼神,捻了捻指尖,眸子顿暗。 肌肤细腻的余温还盘旋在指尖,伺候她这件事情早就成了习惯。 沈令姝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看见白烬尘走后,她下意识摸了摸头。 什么也没有,应该没发现吧,是她支撑的时间更久了吗? 夜里。 沈夙一身疲惫地回来了。 看见白烬尘坐在客厅发呆,“姝姝呢?” “在上面。”白烬尘声音有些闷,有些游神。 他觉得她在排斥他,讨厌他了。 沈夙看着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推了推眼镜框,往楼上看了一眼。 原本他是准备和姝姝说一下未婚夫的事情,现在看来皇帝不急,太监急。 阿尘,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她今天去训练室了?” 白烬尘怔了一下点点头:“去了,四个小时。” “你拦不住,还是不想要拦?”沈夙眸光冷了几分,去倒了杯水。 坐下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明明是温润的眉眼,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看不好人,我让漾漾来,或者你更愿意让厉名爵过来看管他。” 白烬尘听见厉名爵的名字,瞳孔缩了一下,呼吸也跟着颤:“我没有,我担心她的状态。” 他当然不想要任何人代替自己来陪她。 沈夙无奈地叹了声气,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为了姝姝着想,但是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训练。” “换而言之,她也不用训练,毕竟有我们保护她。” “她现在已经没了异能,就算是训练了,又怎么样,根本不适合去外面厮杀,那样的环境于她来说很危险。” “可是不是有我们保护她吗?就算是带着她去执行任务,我们也能保护好她不是吗?”白烬尘觉得自己有保护好她的能力的。 大小姐她不是温室的花朵,她是即使在悬崖边的缝隙里,才能生出尖刺的玫瑰。 夙哥已经折断了她的羽翼,她的尖刺已经刺向了他们了。 他不明白这是不是借着保护她的名义伤害她,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好似把她越推越远。 每次看见她疏离的眼神,他都感觉好似心里扎了一根刺。 “保护,能够时时刻刻的保护到她吗?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万一她死了,我怎么办?我已经承受不了再失去一次姝姝的感觉了。”沈夙摘下眼镜,那双温润的眸子,此时冷若冰霜。 那一次SSS级任务,风刃小队全员重伤,沈令姝更是为了救厉名爵只剩下一口气。 看着她苍白着脸色在床上躺着的样子,好似逐渐透明,随时要离去一般。 那样的画面,如噩梦一样盘旋在日日夜夜。 沈夙知道他的情绪太过激昂,变得不像是自己,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心情也跟着平复:“阿尘,你也不想要别人成为她的丈夫对不对?” 这句话的语气还是那般温柔,但是白烬尘却感觉到一股入骨髓的冷寒,是威胁。 可是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他根本无法退缩的威胁。 “我知道了。” 沈夙借助补了一句:“我也不是说真的不让姝姝训练,等她身体恢复了,你可以陪着她想怎么去玩,就怎么去玩,我不是想要控制她,我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我知道了。”白烬尘扯了扯唇,笼下眸色的阴暗。 他的妻子自该由他惯着,等成了婚,他不会再听这个疯子的。 第40章 别找别人 沈令姝洗完澡便趴在床头。 没有异能,头发她只能用吹风机吹到半干。 接着转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像什么都没变,好像又变了一点点,这种变化很细微,而且不突兀。 她的手慢慢的覆上脸上那道疤痕。 她原以为这疤痕会跟随她的一生,却没想过如今有去除的机会。 【宿主放心,我们的进度已经13%,相信宿主的美貌很快就会重见天日。】 统子开始夸夸乐。 沈令姝忍不住被它逗笑,“系统,你的嘴可是越来越甜了。” 心情放松的时刻,光脑响了两声。 厉名爵弹过来的消息,沈令姝坐直了身子。 【厉:你真要与我退婚?】 【厉:什么都要听你哥哥的,你能不能有一点点主见?】 【令令: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所愿,说不定我早就求之不得,想要和你退婚呢。】 那边的厉名爵看着这条信息,被气得心口呼吸都不顺畅了。 【厉:那你想要和谁结婚?】 【令令:反正和狗都比和你好。】 【厉:很好,沈令姝!】 【令令:要你说,我当然知道自己特别好。】 沈令姝可不管厉名爵生气不生气,如果能被气死更好了,她就是要逮着刀子往人心窝捅。 因为厉名爵承认苏晚是他未婚妻的事情,她这个前未婚妻没少被人嘲笑。 他要是想要退婚,就退婚就是,她还能敬他是一条汉子,偏偏一副又当又立的和她说自己和苏晚没什么。 真的是有够恶劣的。 那边的厉名爵被起得双眼赤红,手背的筋络暴起,他想要说除了自己,谁还能受得了她那个骄纵的性子。 可是想到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随时都要舔上去的哈巴狗,这条消息终究没发出去。 就算是发出去了,指不定还得受她的嘲笑。 真是有够讨厌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 沈令姝见厉名爵被气得闭嘴了,心情大好,继续去置顶骚扰那个谈,也算不上骚扰,增进增进队伍感情。 【令令:我给你说早安,你都不回我,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谈:你确定?】 【令令:算了,你要是这么不想要理我,我还是去找别的人聊天吧。】 【谈:……】 【谈:我没不理你,白天有事。】 【谈:你要找别人聊什么?和我这样聊?】 【谈:像我这样的,你还聊了几个?】 沈令姝愣了愣,难得见对方这么多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人了,难不成对方还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她感觉自己好像摸到网聊的门槛了。 【令令:目前来说,就你一个。】 【令令: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毕竟太无聊了我也可以多聊几个人。】 【谈:你不是叫我老公吗?和很多人聊,算是出轨吧,会被打的。】 【令令:被谁打?你又打不着我。】 【谈:?你可以试试。】 【令令:你喝假酒了?】 谈越舟确实喝了点真酒,但是他已经被她那声“老公”折磨得不厌其烦了,梦里都是她娇滴滴的叫他老公。 看不见人脸,就好像有个女鬼一直缠着他。 她的声音就是很好听,像一只骄傲的猫,在人的心上挠啊挠,挠阿挠。 【谈:确实喝了一点酒。】 沈令姝想怪不得了,怪不得判若两人了,人在醉的时候确实话会比较多。 【令令:喝醉的样子,确实比正常的时候可爱多了。】 【谈:我没醉。】 【令令:对对对,醉鬼都会说自己没醉。】 【令令:晚安吧宝宝,醉了就早点休息。】 【谈:那你会去找别人吗?】 沈令姝错愕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会在乎这个。 【令令:会呀,会找十个八个。】 【谈:不要,这样不好。】 【谈:别找。】 【令令:看你表现。】 沈令姝没再理他了,不过今天算是意外收获了,没想到这位队长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 “队长,你不是说光脑坏了,兰弄来了新的光脑,给你换上吧。”温亦然见队长这几天看着光脑心神不宁的样子,叹了口气。 按着队长的说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一个烦人的变态,正好赶上光脑坏了。 听起来还挺莫名其妙的。 这不现在看着光脑发呆,看起来还可怜兮兮的,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谈越舟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光脑,慢悠悠道: “它没坏。” 他还往后躲了躲,看起来有些防备护着光脑的样子,把温亦然看得有些懵。 温亦然有些哭笑不得,想到队长喝醉了,确实有些神志不清。 他本来只是想让队长喝点酒放松一下而已,算了,等队长醒了再换吧。 “对对对,它没坏。”温亦然语气温和,哄孩子一般的语气。 接着他就听见队长下一句。 “是我坏了,我感觉自己要坏掉了,它可能要去找别人了。” “谁?”温亦然错愕。 想了一下,难不成队长说的是那个变态?但是变态去干扰别人这不是好事吗?说明放过队长了。 谈越舟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叫他哥哥,老公,宝宝。 那他该叫她什么呢,好像没有一个合适的称呼。 谈越舟就这样迷茫的想着。 温亦然等着他的回答,等着等着,等到了队长闭上了眼。 就这样睡着了? 把他说得抓心挠肝的,不是,他正等着答案呢。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温亦然怔了半响,有些失笑的摇摇头,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风给队长披上。 “怎么样?新光脑好用吗?”风贺雪过来时,就看见温亦然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立马噤声。 第41章 原来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就是你勾引的姐姐?” “就一个小白脸长得也不怎么样。” 地下监牢里,林漾终于还是耐不住,找上了人。 他怕自己管不住嘴,到处乱说。 所以才来监牢看看,姐姐来这里干什么。 当他看见面前的小白脸时,瞬间明白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这个小白脸仗着长得好看,勾引姐姐。 真是狐媚子,在牢里都不安分。 许鹤听见脚步声的时候,还以为是她来了,当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的时候,眸光又瞬间黯淡下来。 不是她。 只是对方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娘们唧唧的,听着和小麻雀似的。 也还小白脸,也不知道谁更像小白脸。 “哼。”他别过脸去,哼笑出声。 顿时被林漾掐住了喉咙: “什么意思,你敢挑衅我?” 即使呼吸艰难,但是许鹤面色未变半分,那张分外出挑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散漫: “有本事就弄死我。” 幽冷色的眸子被黑发半遮着,露出冷光。 明明被绑着,却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威慑力。 林漾来之前就已经查明过这个人的身份了,还真不简单,第三军区月影小队的成员。 第三军区的疯子本来就多,月影小队的人更是疯子中的疯子,听说实力变态,还可以越级战斗。 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向来不对付。 这个人听说是被昏了的时候被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没想到还没死。 真是恢复能力无比强悍。 “嘴巴挺硬呀。”林漾笑得十分纯良,露出尖尖的虎牙。 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他的手死死的掐着,见对方脸色铁青又松开了手。 虽然他很生气,但是还是有理智的,这人有千万种死法,就是不能死在他手里。 他和姐姐之间本来就岌岌可危如危墙,只需要推一把,便轰然倒塌。 “怎么不动手呢。”许鹤呼吸逐渐缓过来,也丝毫不示弱,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低头为何物。 “杀了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林漾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见他除了白了一点,脸长得好点,身体好点,也没别的优点。 对方有的他都有啊,姐姐凭什么看上这人。 “说,你到底是怎么勾引上姐姐的?” 眼见眼前人的目光逐渐挑剔,许鹤才把他口中的姐姐和那个女的对上号。 “我还需要勾引吗,反正比你这种小屁孩,看起来这么大了还没断奶的好。”许鹤说话气死人是有一套的。 这步,他这话说完,林漾已经被他气得上蹿下跳,声音也逐渐尖锐,眼眶也红了。 “你说什么?”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小了,他只是长得比较可爱了一点,姐姐说过,最喜欢他这副可爱的样子了。 “你懂什么,你个肮脏的臭蛇。” 许鹤很明显气不到,他挑眉,扬了扬嘴角,那张苍白的脸上,唇瓣越发艳靡。 林漾看见他笑得那副淫荡的样子,捡到他就是拿这张脸勾引姐姐,拿着鞭子朝他抽过去。 “让你笑。” 鞭子砸得他胸前,瞬间血肉绽开一大块,但是许鹤反而笑得越发荡漾:“不疼呢。” “不疼!”林漾又猛挥了几鞭子。 许鹤面色未变,伤痕让他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破碎感。 林漾收了手,把手里的鞭子甩开,才继续看向他,没看过这么讨人厌的人。 “怎么不打了?没劲了?这力道和挠痒痒一样。”许鹤继续挑衅,若不是被绑着,像一条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猎物的毒蛇。 林漾眯起眼,“你故意的,像让我打死你,姐姐就会讨厌我?我才不吃这一套。” “你说你用的什么手段勾引的姐姐?” “就我这张脸,还需要用什么手段吗?说不定她就是喜欢我的脸呢。”许鹤已经听出来这人是那女人的爱慕者,别说还有点疯。 “脸?”林漾盯久了一会,咬得有些牙酸的抵了抵虎牙。 他觉得姐姐不过就是一时兴起,说不定等玩腻了,就不来了。 到时候他把这人偷偷处理了就好了。 “就一个玩具而已,等姐姐玩腻了,就丢了。”他满不在意的说着,余光扫过许鹤微微僵硬的脸色,心头更加愉悦了。 许鹤听着林漾的话有一瞬间迷惘,想到那些事情,难不成那女人真的是在把他当玩具。 这怎么可以?玩腻了便丢掉吗?原来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里淌出一丝泪来,他死死咬着下唇。 明明一开始他就是有防备的,也觉得对方是想要羞辱他,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点善意就…… 他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心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绞动着。 委屈和愤恨跟着喉头的血腥漫上来。 脖子上和手臂上的青色鳞片疯狂闪烁,一闪一闪。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被红血色层层包裹,他最讨厌被欺骗,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会去相信。 相信一个敌人,一个第一军区的人,一个想要羞辱他把他玩弄于鼓掌的人。 那从好不容易从深渊脱上来的窒息感比从前更甚,他唇角溢出血迹,勾出来的弧度极致嘲讽。 沈令姝是冒着会被沈夙发现的危险,深夜出来的。 不知道怎么了,嘴硬哥又疯狂闪红灯了,明明没安分多久。 她披上一件大衣就匆忙往这边赶。 “许鹤,你真可笑,你居然会信她?”她站着门口还能感觉对方在大笑,即使那笑声充满了孤寂和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堕入地狱。 锁链被晃得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 沈令姝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那双红又绿的眸子瞳孔缩了一下。 “你还敢来,你居然敢骗我,你真该死?” “我只是你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是吧。” “我居然会信你。” 他看起来比她初见时还可怜,初见时是一只已经绝望的小蛇,现在是拥有希望又被打碎希望的毒蟒,浑身都长满了刺。 仿佛只有往他那靠近一步,就会被随时撕裂。 沈令姝低头看着地上染血的鞭,不知道是谁能把许鹤气成这样。 他那双眼里是绝望,嘶吼的恨意,还淌着一点点水光,那眸红除了愤恨,还藏着一点点希翼。 沈令姝朝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双瞳孔倒影着自己身影。 第42章 小蛇委屈告状 “你是笨蛋吗?”她柔软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息。 真的没见过需求性这么高的人,她不过多久没来,他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不是嗜血狠厉的大反派们,怎么老是这么惨兮兮的。 许鹤还是防备的姿态,只是眼里的水光先一步淌下来。 他还在伸着毒刺的獠牙,她的手却已经伸向他最危险的地方。 一点一点把他唇角的血迹抹干净,动作是那么的轻柔。 他一点都不委屈的,可是听见她那声笨蛋,心里的苦水就一个劲的往外倒,“他说你把我当玩物,他说你玩腻了我就会一脚踢开。” “他说我脏。” “他说……” 他不停的告状,他也不想要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可是随着她的靠近,他刚刚筑起防备的城墙,分崩瓦解。 明明她的手就放在他的獠牙上,他随口一咬就能报复她,杜绝自己被她羞辱的可能。 可是他下意识的收起来,怕自己的毒伤到她。 如果这真的是敌人的诡计的话,他想他大概疯了。 沈令姝好奇这个人是谁,可是看着许鹤随时快要崩溃的样子,还是决定先哄好这个炸药桶。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轻,“他骗你的。” 她真的很少这么温柔的说话,他也算是命好了,能得到她这么哄。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其实想过要不要直接扇两巴掌,把这个笨蛋脑子里面的水甩出来。 看着他太可怜了,放弃了这个想法。 听见这几个字,许鹤原本狂躁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归属感。 眼里闪过一抹阴戾,跟着重复了一遍: “他骗我的。” 他才慢慢的感觉自己真的像个笨蛋,因为对方两句话,情绪就失控成这样。 “你真的没把我当玩物?不会玩腻了就一脚踹开我吗?”许鹤继续问道,只是这一次语气明显平稳了很多。 沈令姝觉得他脑子应该还没清醒,不然怎么会问出如此卑微的问题,像求欢似的。 沈令姝赏他两脑蹦子,“玩你怎么了,玩你也是你的荣幸。” 许鹤许是被弹清醒了,收了泪,怪异地瞧着她。 他感觉现在自己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徘徊,想要伪装不清醒,太丢脸了,感觉是被自己蠢的。 “不疼,你再弹两下,我感觉脑子进水了。” 发疯和镇定下来,只需要一个她吗? 许鹤自己都感觉不太真实。 很快他脸颊通红地咳了两声,试图解释:“刚刚那些话都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说的,你别当真。” 沈令姝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许鹤瞧了她两眼,心里又来了火气,闷着不上不下的。 屁,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试着相信我一点,别这么容易被骗了。”沈令姝说着扭过身去。 许鹤只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飞快的在他肚子上扫了一下,接着就看见她身后晃荡着的猫尾,十分摇曳活跃,起来就软绵绵的,十分好摸。 他张了张嘴,十分错愕。 所有星星点点的疑点碎片连成一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什么又不明白。 接着就见她凑近到他的耳侧:“怎么样,这下我们是同一阵营的了吧。” 他的耳根一点点染上薄红,耳边还感觉漫着她说话时的雾气。 “你是?”猫系的,好可爱的尾巴。 许鹤突然间有些嫌弃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蛇系,女孩子应该都不喜欢这种冰冷动物吧。 她的尾巴撩过他的鳞片,他身上的青鳞又一点点消散下去。 眼眸也变成了幽绿色,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 沈令姝为了避免他轻易的被挑拨,才爆出的自己的身份,这样会让这愚蠢的小蛇更有安全感。 猫尾跟着缩了回去。 许鹤对她的身份也更加好奇,因为能随意的进出这个监牢,她的身份应该不会低,只是他没在她身上感觉到异能波动,还以为她是普通人,没想到她居然是强化者。 这谁能想得到,在最抗拒强化者的第一军区,他们手底下就有强化者,看起来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但是他也明白她不是一般的强化者,一般的强化者不可能有安抚力,她是那个极其特别的存在。 “你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许鹤开始害怕她这样频繁的照看自己,暴露身份了。 他明白在对强化者嫉恶如仇的第一军区,一旦暴露,就会很危险。 猫系可不像他有这么强的恢复力,他身上受过这么多伤,但凡换一个人,都受不住。 “刚刚那个人?他……” 许鹤话还未出,门禁嘀了一下。 瞳孔骤缩。 沈令姝没有转身,她已经猜出是谁了。 “姐姐,不解释一下吗?”清脆细软的男声从身后悠悠的响起。 林漾眼底的妒恨,如烈火般灼烧过来,这一刻许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嫉妒自己分走主人注意力的疯狗。 “解释什么?漾漾,你想要告发我吗?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沈令姝转过头,黑茶色的眸光闪着微光,黑发越发的程亮。 “姐姐,你明知道我舍不得的。”林漾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听着姐姐哄那人的时候,都快要嫉妒死了,可他拿姐姐真的无可奈何。 沈令姝一步步逼近,林漾头低了低,歪倒在她的肩上,坏笑了笑: “姐姐若是想要玩玩,我可以理解的。” 沈令姝:“你没看见别的吗?” 林漾眨了眨眼:“姐姐觉得我该看见什么?” “都听姐姐的,姐姐想让我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不想让我看见的,我就不看。” 许鹤早就在林漾靠在沈令姝身上时,就抿紧了唇,听着他娴熟的语气,和亲昵靠在她身上的样子。 很明显两人认识很久了。 心头涌起莫名的酸涩,他扯了扯唇,别过眼去。 别让他有机会出去,弄这个死奶娃。 “姐姐,放心这回我谁都没说。”林漾还在买乖,明亮清澈的眼眸渴望的盯着沈令姝,像一只等待安抚的小狗。 第43章 姝姝,是在关心哥哥吗 沈令姝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 不得不安抚一下,抬眼看见许鹤别过头的样子,莫名的可怜。 但是现在事出突然,她不得不让林漾稳定下来,不然还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确实是玩玩,觉得蛇还蛮有趣的。” “姐姐喜欢,我也可以试试。”林漾丝毫不避讳谈起这个问题,姐姐喜欢什么样,他就变成什么样子。 能讨姐姐喜欢就好。 三个人的空间有些窒息,特别是其中两人还剑拔弩张的,林漾脸上的笑,笑得特别荡漾。 许鹤死死咬着牙才没有骂出声,但是在心里已经骂了无数遍了。 沈令姝推了一下林漾的,接着往外走,林漾朝着里面挑衅的许鹤挑衅了的眨眼,还吹了一下口哨。 接着关上牢门,快步跟上。 “姐姐,等等我。”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令姝脚步慢了下来,侧头看了林漾一眼。 “就上回姐姐来,我正好和姐姐碰面了,但是姐姐应该没看见我。”林漾觉得自己和姐姐是有缘的,他难得来监牢巡视一回,就碰到了姐姐。 “姐姐我真的谁也没说。”林漾见姐姐扫过来的眸光有些冷,他心虚的喉头滚了滚。 他确实差点忍不住说出口,但是他那也是为了姐姐呀,他担心姐姐。 不过现在姐姐能心平气和地站着他身边,他有些庆幸自己没说出口。 沈令姝觉得自己是有点霉的,她总共才来几次,这也能被碰到。 这种霉在回到别墅的时候到达了极点,剧情里的恶毒女配,命运也不会眷顾。 林漾送着沈令姝回别墅的,也不算是送,反正他就这样跟着。 没再问那个男的事情,姐姐想说,就说,姐姐想要他知道多少,他就知道多少。 一切不过是那个勾引她的贱皮子的错,姐姐能有什么错呢? “姐姐怎么上去?”林漾猜姐姐一定是偷跑出来的,毕竟夙哥不可能让姐姐大晚上一个人出门。 “我送姐姐上去?” “被发现了。”沈令姝有些头疼的看着头上的灯。 她出来的时候只开了房间的灯,现在阳台的灯也开起来了。 沈夙是精神系异能者,只需要随意用异能探查就能发现她不在房间。 林漾心头猛的一跳,抬头就看见一张温润如泽的脸从阳台探出头来,“夙哥。” 他扯了扯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但是实际上手都在抖。 “姝姝,这么晚了,还出去玩吗?怎么不叫哥哥陪你。”沈夙的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没看林漾,而是眸光直直的落在沈令姝身上。 神色像暴风雨欲来的平静,看着就让人心慌。 “夙哥,是我让姐姐陪我去看星星的,你别怪姐姐。”林漾即使害怕,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就维护沈令姝,挡在她身前,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地说出来的谎,有多牵强。 末世后的天空早就没有行星,就连天空也是污浊的,哪来的星星。 这种一戳就破的谎甚至让人想笑。 林漾瞬间感觉一阵精神压迫袭来,头脑快要炸裂一般。 沈令姝:“哥哥不累吗?” “我觉得哥哥应该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了,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精神压迫如海潮一般的退去,林漾急促地喘息了两下。 “这么远,姝姝都看到了?”沈夙抬了抬眼镜框,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嗯,看到了,我很担心哥哥。”沈令姝继续说,但是她的语气太过平稳,听不出来关心不关心。 可沈夙还是笑出声来:“嗯,我就听姝姝的早点休息。” 林漾心都紧绷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接着就听见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姝姝应该不会乱跑了吧?” “不会的,哥哥。”沈令姝说完,往门那边走去,林漾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还是该回去。 他当然想要跟着,但是等会进去可能要和夙哥碰面。 他感觉到上放投过来的冷冽的目光,不敢再进一步:“那姐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沈令姝已经开了门,客厅还亮堂着灯,白烬尘听见开门声的那一刻,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幽深又柔和的落在她身上,来不及说什么,楼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沈夙走下了楼,也没说什么,就往房间走去。 “等一下。”沈令姝穿好鞋子叫住了他。 他顿住脚,疑惑的看过来。 沈令姝快步走过去拉着他在沙发下坐下,“白烬尘,去拿医药箱过来。”、 沈夙怔了怔,在阳台被风吹过的冷意散了一些。 沈令姝接过药箱,眼眸低垂着,她的睫毛很长,又卷,一下垂就看不清神色。 但是她这副模样看着特别乖顺,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感觉还是那个喜欢依靠他的妹妹。 她的动作很轻,给他上药时,睫羽都跟着轻颤,“还没上过药吗?受了伤就这样晾着,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还说保护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我怎么指望你保护。” 含着责怪的语气,却让沈夙感觉莫名的柔和。 “哥哥以为你还在怪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和沙哑,好似这时才表露出真正的情绪。 沈令姝顿了顿:“我怎么会舍得怪哥哥?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是呀。” 弄好后起身,沈夙看了被上药了的伤口,路过白烬尘脚步慢下来。 “姝姝帮你上药了吗?” 白烬尘眉心一蹙,闻着对方身上的药味总感觉这话有莫名的炫耀意味,他摇摇头: “没有。” 沈夙唇角的弧度更甚,就像姝姝说的,就算怎么样,他们都是彼此最依赖的亲人,最重要的人,谁都比不上。 人都已经走了,白烬尘接过她手里的药: “我来收拾就好了。” 沈令姝抽了张湿纸巾,一点点擦着手里沾黏上的药味,往楼上走,扶着扶手,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松懈下来。 眼底闪烁着冷光。 是呀,曾经是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她就当自己死过一次了。 她要活着,才不是剧情里的什么惨死的纸片人。 林漾那边禁不起推敲,若是真被沈夙觉得她对一个强化者感兴趣,他容不下许鹤的。 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第44章 嫉妒得发疯 看似暗流汹涌,却又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夜。 林漾早早的就来了,白烬尘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左看看,右看看,猫着腰见客厅没人。 偏偏自己面前还有一个挡门神,他是趁着沈夙出门了才悄悄过来的,所以也不敢直接闯进去,怕白烬尘告状。 有些泄气,姐姐应该还没起床。 他把手里的榨好的草莓汁,给白烬尘递过去: “帮我交给姝姝姐。” 白烬尘很自然地接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白烬尘你别得意,本来你才是晚晚姐的搭档,你应该你陪着晚晚姐训练才对。”林漾觉得他凭什么霸占着姐姐。 本来好不容易他换成了姐姐的搭档,凭什么还是白烬尘陪在姐姐身边。 “那要是有异议,可以去和副队长说。”白烬尘很快的就关上了门,只留下林漾在门口无能狂怒。 沈令姝正好从楼上下来,“谁?” “是林漾,他过来给你送草莓汁。”白烬尘看着她眉眼朦胧的样子,心莫名的柔软。 昨天夜里的阴霾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再吃。”白烬尘把草莓汁放在一旁,就进了厨房。 沈令姝看着厨房撩出来的烟火气,看着白烬尘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很快就别开了眼。 雾气缭绕。 沈令姝的眼神落在光脑上,是林漾发过来的信息。 【漾漾:给你准备的草莓汁好吃吗?本来想要等姐姐的,有人不让我进门。】 【漾漾:漾漾今天也很乖,如果能得到姐姐一个早安就更乖了(卖萌-表情)】 【令令:好喝,早安。】 沈令姝敷衍完就给未来队长发了个早安,没等对方回复就关了光脑页面。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喝断片了,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聊天记录可以帮他回想,想要忘都不可能。 沈令姝忍不住笑一下,正好和端着面出来的白烬尘对上眼,她瞬间收敛了笑容。 白烬尘端着面的指尖攥紧了紧,神色平淡地端到了她的面前,像是没在意她刚刚的反常。 直到她开始动筷子,他才忍不住开口: “和谁聊天那么开心呢?” 他好像很久没见到她如此真诚的笑容了,好像发自内心的开心。 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看见的那一刻,他嫉妒那个能把她逗笑的人嫉妒得发疯。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毫不在意,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沈令姝咬了一口荷包蛋,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含糊:“漾漾呀,漾漾比你听话。” 白烬尘指节猛地弯曲,手里的木筷被他握断,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抱歉,用大力了,我去换一双。” 比他听话,所以这就是她愿意大半夜愿意和林漾出去吗,也不愿意使唤他。 明明他守着她,靠她这么近,她都不愿意看看他吗? 他还不够听话吗? 他摸摸鼻子,想要把酸涩压下去。 白烬尘拿着筷子出来时,沈令姝已经吃了一半的面了,打开了那草莓汁。 唇被染得嫣红,灼人。 他眼神匆忙扫过,继续坐下吃面,“好喝吗?喜欢喝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准备。” 沈令姝:“哦,那不把你喝破产了。” 林漾因为是水系异能者,贡献积分一直是基地最多的一个。 “我的积分就是你的,我的积分都给你用。”他也是她的。 白烬尘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他怕她听得懂,又怕她听不懂。 他低头,利落打开光脑地划了自己一半的积分给她,算是先上交给妻子。 沈令姝没说话了,扫了白烬尘一眼,也没拒绝,有好处不占,留着给苏晚占吗? “本来就该我的,你欠我的。”沈令姝凶了一句。 “是的,我欠的。”白烬尘唇角忍不住扬了扬,弧度很细微,好似怕被发现。 他抬头偷看过去的时候,见沈令姝根本不看他,自嘲的笑了笑。 但是内心还是漫上来一点隐秘的甜蜜。 她愿意用他的,他就很满足。 “今天想去哪里?” “训练室不能去还能去哪里,还不如宅在家里。”沈令姝准备往楼上走。 “地基的飞船-Fa-01已经研究出来了,你要不要成为第一个试验者,我们一起成为第一批,有我陪着你,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白烬尘站起身来,语速有些快。 沈令姝脚步慢下来,眼睛发亮: “飞船?” 已经研究出这东西了。 “去年风禾实验室,来了一位专攻机械的新教授,研究的就是这一项,只是一直以来都秘密研究着。” “之前推出的053号实验和A68载体机甲也是为了迷惑人眼球。” “Fa-01一旦成功,我们就会成为第一个拥有飞船的基地。” 第一个飞船,虽然是小型的,但是能研究出来也不可小觑。 末世后强大的风流和恶劣的天气,之前的笨拙的战斗机和飞机已经完全淘汰,适应不了末世的风流变化。 很容易就出现机毁人亡的现象。 沈令姝觉得就算是再厉害,这个启动程序也应该要研究个十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研究出来了。 可能就像之前营养剂那些,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研究了,只是那时候用不上。 她对这个飞船动了心思。 有了飞船,是不是能更好地逃离这里,毕竟她到时候还要带上一个许鹤。 许鹤被打过异能抑制剂,需要一针异能k-8剂,这个药剂管制特别严,有点难拿。 而且有7天的异能恢复期。 药剂和飞船都不好拿,拿了还会引来追杀。 所以她更需要月影小队来搅局,这一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靠她一个人对抗整个第一军区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把局势搅乱了,才能趁乱出去。 现在只差一个机会,而且她感觉到这个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白烬尘等了许久,都没见沈令姝答应,还以为她不愿意,垂下眼,眸光逐渐黯淡。 就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响起: “可以,那就一起去看看。” 第45章 拿到药剂 研究区和训练区,是基地最大的两个板块。 白烬尘从那边登记好,就领着沈令姝进去。 这个地方沈令姝就刚刚建立基地的时候,来过几次。 研究区的安保是全基地做得最好的,这边最低也是四阶异能者,还有四个精神系异能者轮流巡逻。 一进实验区,沈令姝就感觉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头和尾部发痒,好似有什么忍不住想要冒出来。 这是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压迫,对于没有异能的人这种压迫感更甚。 白烬尘拿着白色的防护服快步走过来,给她穿上,又把自己的权限名牌挂在她身上。 那些压迫感如潮水般散去,风平浪静得好似从来没出现。 沈令姝低头看了看铭牌上的‘执事长’。 风刃小队是第一军区第一阶梯的小队,从基地成立出他们就执勤在案。 风刃小队,每一个成员都在基地有至高的权限。 她本来是第一军区的,司御长,三年前的那次意外,她被以养伤为名,卸任了。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SSS级任务,风刃小队全员重伤,她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为了救厉名爵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实际上是她当时没有选择,两只六阶高智丧尸,她当时退了,死的不是厉名爵,而且他们全员。 当时其他三人都精神力已经耗尽,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性命撑住了,为厉名爵拖出了反击的时间。 整整昏迷了三个月,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她已经必死无疑,是哥哥他们不放弃,找来了五阶治愈系,为她博出了生机。 从那个时候,基地的司御长这个职位消失了,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但是也不会让她再回到那个位置。 以前她不懂,但是她现在知道了剧情,她懂了。 这个位置她血肉浇灌出来的,剧情里这个位置空出来是为了等女主来继承。 继承她的位置,哥哥,队友,搭档,未婚夫。 她的一切都是剧情在为了女主在铺路。 -- “白执事长,感谢你愿意作为Fa-01的起飞试验者,这是我们的荣幸。”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儒雅的柏林博士,手里拿着记录单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这位是沈小姐吧,久仰大名。” 白烬尘点头和柏林教授交握着,“她和我同为这次的试验者,作为陪同人员跟随。” 柏林博士微微有些诧异,但是还是笑着点点头。 他早就确定白执事长作为这次飞行的试验者,这位白执事长在学习能力是一流的,早在贵族学院的时候,就是常年序列第一的成绩,各方面都是翘楚。 人选在厉基地长和白执事长,他游离了许久,只是厉基地长比起白执事长看起来更不好接触。 第一次飞行试验者,选择入选必须是重中之重。 其实当初策划这个计划开始时,他的第一选项就是眼前这位沈小姐,沈小姐作为之前贵族卡蒂斯家的继承人当然是无比优秀的。 他最看重的还是她的风系异能,她是基地最高阶的风系异能者。 当时人选方面他第一个填的就是她,只是当时被基地高层全员否决了。 最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晶核破碎,失去异能,这么一个优秀的强者就此陨落。 他也替她惋惜。 两人能一起成为他的第一批起飞试验者也算是了全了他一个遗憾。 沈令姝没说话,只是盯着大空地台那边的那艘飞船,亮白色的,外观看起来还挺低调的。 只是瞧着研究区这些人的警惕程度,想要弄出去,困难可不是一点点。 先想办法拿到药剂,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听着两人的谈话,偷偷地往后撤,四处看看,药剂区在哪。 白烬尘自然看见了沈令姝的小动作,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和柏林博士聊着飞船的操控指南。 沈令姝回来得很快,药剂有权限并不难拿,她戴着白烬尘的身份铭牌,精神系异能者并不会查探她。 拿到了药剂也算是却了一件大事,沈令姝心情也好了几分,白烬尘好像并没有发觉她的离开,知道她来到旁边了,才看她一眼。 没问她去哪里,研究区人还是很多的,穿着一身白衣混在人群里,认都认不出来。 等到了飞船旁边,白烬尘才拿着一堆装备对着沈令姝摆弄。 给她穿戴好护具,戴头盔的时候,缠着她头发小心翼翼摆弄的样子,看着旁边的人咂舌。 其实一靠近她就很紧张,心跳几乎飞起来,可是他还是要维持表面平静的样子。 看着她没有抗拒自己,他的心情就会不可抑制的愉悦。 系好头盔,看着她难得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脸,他的指尖还留着刚刚不小心刮过她肌肤的余温。 “怕不怕?”最终还是收了手,他的声音有些轻,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会怕?”沈令姝抬头反问他,撞上他灼热的眼眸。 他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他就是想要问,就是想要听,听她明媚笃定的回答。 心似被烈火灼烧。 两人坐上了飞船,白烬尘在驾驶室,沈令姝在副驾驶室。 下面很多白衣的人在记录参数,比如起飞时间,当前升空风速,空气湿度。 这些都没什么用,毕竟末世天气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什么天。 但是作为研究者,记录数据是他们的习惯。 白烬尘很安静,他的心不安静,他总感觉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就坐在他的身边。 因为想要偷这架飞船,沈令姝看着白烬尘的起飞操作还看得挺认真,都一一记下来。 她当然要学,不然到时候偷到了,不会操作,也只会是一堆废铁。 正在认真看着,对方猛然靠过来,沈令姝愣了一下,白烬尘贴得很近的帮她系好安全带,还帮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 沈令姝拧眉看着他,语气不满:“我自己会系。” 她都刚刚准备系了,他就这么贴过来。 “我想要帮你,就满足我这一点点好不好。”能够一起做试飞员,本来就是值得记录的时刻,他想要稍微和她亲密一点。 沈令姝别过头,接着就感觉飞船开始震动,而后一点点升高,地上的人慢慢的变成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她耳边的声音也越发模糊,她刚刚好像听到了白烬尘的声音,只是全部被起飞的翁咛声掩盖。 “你说什么?”直到飞船逐渐平稳,沈令姝才疑惑的问了出来。 白烬尘笑了笑,“没什么?” 第46章 厉名爵,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觉得没听见也没关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对她说那句话。 他会永远爱她。 沈令姝抱着胸冷哼出声:“没什么的话有什么好说的,白烬尘你说话能大声点不,需要人贴着耳朵去听吗?不会说话,或者不想要说话就闭着。” “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嘴巴太笨了。”白烬尘也不气,唇角弯弯的听着。 “本来就是你嘴巴笨。”沈令姝又嘀咕了一句,没再骂了,瞧着他笑得那个不值钱的样子,等会再骂,真给他骂爽了。 白烬尘开得很认真,露出精致的下颌线,本来红发应该是张扬的,可是他身上总有种含蓄的内敛。 他的余光时不时的扫过沈令姝,有注意到她放松时,会微张着小嘴,眼镜不停的往外溜。 就是很可爱,可爱得不像话。 一想到这就是他的未来妻子,他就觉得幸福得不行。 他只能用余光偷偷看,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看他,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动作。 试飞的约定时间是3个小时,白烬尘申请多飞一个小时。 他想要和她多呆一会。 飞行很顺利,今天的天气还算好,没有浊雨,和风暴。 但是如果是作为真正的飞船,必须是能适应末世这些恶劣的天气的。 但是今天只是作为试点飞行,能够安全飞行并且归回就已经算是成功。 所以当两人下飞船时,周围的研究人员向他们冲出胜利的礼花筒。 沈令姝被冲时还有些懵,白烬尘极快的揽过她,把她护在怀里。 彩色的炫带从天空中飘落,零零散散的都落到了白烬尘的身上,沈令姝头上也沾到了一些。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互相对望着,像一对刚入场的新人。 咔嚓! 有人拍照,两人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 画面里只拍出沈令姝没伤疤的侧脸,精致得不像话,两人看起来登对极了。 白烬尘把沈令姝头上的炫带摘下来,沈令姝摇摇头,拨开他的手:“不用。” 她还没有那么不通人情,大家不过是想要分享欢喜而已。 白烬尘看着她头上的飘带,眸光闪了闪。 接着旁边有人递照片给他:“白执事长,你和沈小姐真的很般配。” 两人本来就是基地搭档的双子星,除开沈令姝的容貌来说,沈令姝本人还是具有人格魅力了,很多人都磕过这对搭档的cp。 白烬尘结果照片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沈令姝看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避开了,还把照片藏了藏。 沈令姝白了他一眼,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藏的,不过她确实很久没有拍照了。 从这张脸毁了以后,她没有拍过一张照。 白烬尘有些紧张,见她不是坚持要看,松了口气。 又偷偷看了眼照片,藏进了心口的兜里。 照片很好看,特别好看,可是在照片里,他的爱意露出来了,从照片里就能看出他的眼里全是她。 所以他害怕被她看见。 眼见人已经走远,他对拍照的研究员道了声:“谢谢,飞行日记我回去会写。” 接着快步追了上去。 沈令姝心情还算是不错,根本没在意那照片的事情,她已经拿到了药剂,而且现在逃跑还多了一分保障,飞船。 若是用飞船逃跑,基地的人肯定追不上,到时候许鹤也能顺利度过异能恢复期了。 两人从研究区出去,迎面而来的是厉名爵和苏晚两人。 人倒霉的时候是这样的,出门不想要见的人,全部吻上来。 两人靠得很近,苏晚笑盈盈的说什么,而厉名爵面色柔和地在一边听着。 看见沈令姝两人的时候,厉名爵眸光闪了一下。 “令姝,阿尘你们怎么从研究区出来?”苏晚十分娴熟的打着招呼,笑容十分亲和。 好似全然忘记了,她和沈令姝之间的那些间隙。 沈令姝看也不看两人,就直接当两人是空间忽略过去。 直接越过两人就走。 苏晚面色白下来,有些难堪,白烬尘朝着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见前面的情况,眼里墨色翻涌,折射出危险的粼光。 不过这样的招呼显得太过疏离,甚至还没说两人去研究区干什么。 白烬尘并不像林漾那样好讨话。 “沈令姝,别人和你打招呼,你理都不理,这就是你身为卡蒂斯家大小姐的教养吗?”厉名爵紧攥着她的手腕,越攥越紧。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开,她就会飞快的远离自己。 沈令姝手腕被攥得吃疼,她瞪过去:“厉名爵,你是不是病得不清,我想要理谁,不想要理谁关你什么事情?” “况且我凭什么要理两个垃圾?” 厉名爵嗤笑:“沈令姝,就这么不想要理我?你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退婚和白烬尘在一起了吧?” 他舔了舔唇,咽下那抹莫名的苦涩,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松开。”白烬尘钳制住厉名爵抓着沈令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 厉名爵松开了手,也死死地盯着沈令姝,等着她一个答案。 沈令姝揉了揉手腕,眼眸的冷厉越发明显:“厉名爵,你怎么讨人厌能不能离我远点,我退婚想要和谁在一起,都不需要你管。” “你要是喜欢苏晚,你们两个人最好是快点绑在一起,别出来祸害别人。” 接着她又走近了一些。 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招呼,“这一巴掌是你替苏晚的,让她出来恶心人。” 啪! 又是一巴掌印在脸上,“这一巴掌是你自己的,别提卡蒂斯家族,你不配,我看见你就烦,最好别往我面前凑。” 甩下话,沈令姝就走了,看起来厉名爵已经被打懵了。 不走,等厉名爵反应过来算账吗? “就当成我打的,队长要是需要算账,可以找我。”白烬尘丢下这句话后,厉名爵面色更加阴冷了。 拳头看着握得紧紧的,脸上的巴掌印越发的火辣辣,其实力道不算是很重,只是她说的话,比扇的巴掌印痛多了。 第47章 换人重新定下婚期 什么叫让他和苏晚绑在一起? 明明他解释过自己和苏晚之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她老是要这样误会他? 他才不是她这种冷心冷肺的人,退了婚就可以立马和别人在一起。 “队长,令姝她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打人呢?”苏晚心疼的抚上了厉名爵脸上的巴掌印。 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她何尝不知道如果队长先要反抗的话,沈令姝根本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厉名爵拂开了她的手,侧过脸,咬着牙关,许久才平复下来。 转过头来就看见苏晚委屈的咬着下唇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们不太适合太亲近。” “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你别难过,沈令姝那边,她就是这种性格,没人能管得住她。” 苏晚摇摇头,十分善解人意:“没事的,我受点委屈也没事的,令姝她毕竟是贵族大小姐,千娇万宠长大的,和我这种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当然不一样。”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眼里闪着坚强的泪光。 看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呵,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厉名爵忍不住讽笑。 但是他也知道,沈令姝要是不任性就不是沈令姝了。 还有白烬尘那番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他,什么身份,白烬尘配吗? -- 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理应该为妻子承当责任。 之前是因为没资格,现在他有资格了。 沈夙今日回来得比较早,他还有事情要和沈令姝说。 结婚的事情毕竟是一件大事,自然得告知姝姝。 如果不是末世来临,姝姝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是现在也不晚,他和当时的心境不一样了。 沈令姝两人回来时,沈夙已经坐在客厅了。 看见沈夙的时候,沈令姝内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即使林漾已经答应她不会把那件事情告知任何人,但林漾在她心目中早就没什么可信度。 沈夙本来就是属于比较忙的人,今天这么早回来,有些异常。 如果沈夙真的知道了,还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那就是暴风雨来的前兆,沈令姝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姝姝,回来了,来坐这里,哥哥有事情要和你说。”沈夙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着撑在膝盖上看着她。 神色十分平和,沈令姝看不出他的情绪,或者说她早就看不懂她这个哥哥了。 沈令姝脊背绷直着,后面还跟着白烬尘。 白烬尘已经猜到沈夙要说什么了,手心都沁出汗来,他垂下眼,紧跟在沈令姝身边。 沈令姝坐下,他站着,眉眼垂得极低。 他想,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的,本来她刚刚退婚,就要进入一段新的婚约关系,肯定很难接受。 白烬尘下意识的就为她找好了一切的借口,但是内心又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隐秘的期待。 万一呢,万一她答应了呢。 沈令姝的臀陷在沙发里,她等着沈夙开口。 “上回提到的结婚,姝姝有没有结婚人选?”沈夙开口询问。 沈令姝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件事情?紧绷的情绪松了一些,不是说那件事情就还好。 只是?结婚? 沈夙分明早就安排好了,还装作一副询问她的语气,好像说得她不想要结婚的话,真的会尊重她似的。 她的好哥哥还真是一向喜欢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呢。 “哥哥安排就好,哥哥知道的,我最听哥哥的话的。”沈令姝浅笑着十分乖顺。 沈夙知道她向来是带刺着,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会乖乖听话。 “虽然是这样,但是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哥哥还是尊重你的意见。” “阿尘毕竟也算是和你一起从小到大的,而且卡蒂斯家族对他有恩,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 “当然了,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哥哥可以再考量考量。” 白烬尘听完沈夙的话,就感觉思想全然放空了,他的心兵荒马乱,等着一个人的回答。 “我愿意的,我相信哥哥,哥哥都是为了我的幸福着想。”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 敲得心鼓停了,白烬尘感觉自己的心都停了一拍,他只听得到她前面的那句话。 她说她愿意,她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他死死咬着牙,内心所有的期许,都有了归宁。 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发酸,原来太过幸福也会流泪。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沈令姝听到结婚的第一反应,是机会来了。 离开第一军区的机会来了。 “会有婚礼吗?不够盛大我可不嫁。”沈令姝想的是越盛大越好,末世后,别说婚礼了,都取消了结婚这一步骤,大部分人都是搭伙过日子。 末世前人人都有的婚礼,反而成为了奢望。 要举办婚礼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末世的食材有多稀缺就不用说了,底层人都靠着廉价营养液过活。 沈夙听着她的要求,眼也跟着弯了一下,揉揉她的头:“当然了,会是基地最盛大的婚礼。” “我……”白烬尘结结巴巴半天,就只说出一个字。 他想要说他会好好珍惜她,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还有很多很多,爱有千言万语,可是到了口中,爱总是难以启齿。 这些话太过肉麻了,估计说出来可能还会被她打。 沈令姝;“那就幸苦哥哥了,为了我的婚事,哥哥费心了。” 她明白这就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是她的好哥哥送上来的机会,她怎么会愿意错过呢? “嗯,等我和阿尘商量好了婚期告诉你,不会太久。”沈夙总觉得眼前得妹妹乖巧的不真实,他以为她就算是不闹脾气,也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一顿。 却没想到她就这么乖乖的答应了,还关心他。 也是,血缘之间的关系能有什么隔阂呢,姝姝会明白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 沈令姝起身,见白烬尘还站着那,白亮的灯光笼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身形单薄,又孤寂。 他总是这样,因为得到过卡蒂斯家族的资助就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 他既不拒绝,这场婚约就成为了她利用的筹码。 他怎么会觉得,她在被他那样的抛弃和背叛过后还会想要嫁他呢? 虚假的梦,那她就亲手戳碎。 第48章 视频,我知道许鹤在哪 他该了解她的,他也知道的。 她真的愿意吗? 人终究还是喜欢自欺欺人,选择自己最想要相信的一个结果。 -- 沈令姝正准备睡觉呢,光脑亮了。 【谈:?】 这是准备选择性忘记昨天晚上醉酒的事?呵,男人。 【谈:谈语音聊聊。】 这个信息令沈令姝有些诧异。 【令令:想要听我优美绝伦的声音就直说,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 【谈:有没有人说你很自恋。】 【令令:没有哦,如果你觉得我自恋,那你就是第一人。】 系统继续胆战心惊中,只盼着宿主别把反派队长得罪死了。 很好,这回弹过来的是视频,老男人比她想象中的大胆多了。 别说,沈令姝还真有点好奇谈越舟长得什么样子。 剧情中说这男人成熟,禁欲,内敛,冷酷。 沈令姝从床上坐直了起来,摆弄好摄像头,确定漏不出脸才接通。 那边的灯光很暗,沈令姝只能看见一个凌厉的下颌线和那弧度很直的薄唇。 就这样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那边冰冷的气场。 但是很抱歉,本小姐不吃压力。 她打量他的同时,谈越舟也在打量她。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可以看见她那边的环境,摄像头照着的是粉白的被褥,通过灯光和环境来判断,对面的人生活得还不错。 她露出半个肩头,看起来很单薄,没什么力量,房间的灯光很柔和,他无法形容这种柔和,比柔和这个词还要再柔和。 谈越舟想过对方很多的阴谋诡计,比如是敌人派来迷惑他的,或者别的。 但是每次的判断都在颠覆他的认知。 她的话语,她的声音,以及她给他的感觉,好像天马行空,完全不像有所预谋的样子。 特别是,当他看着对面时,即使只是一个肩,内心的焦躁居然开始隐隐平稳下来。 她先开口了,“怎么不说话,不是说谈谈吗?我可告诉你,除了恋爱我不谈别的。” 她的话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他感觉对方好像就是在用他来打发时间似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谈越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认真一点。 沈令姝打了个哈欠,“我知道。” “你说话慢慢吞吞的,像催眠一样,说两句我都困了。” 谈越舟正准备接着问,对方就给他劈头盖脸来了句困了。 听着对方软绵绵的哈欠声,不像是作假,看着也像是准备睡觉的样子,到好像真是自己打扰她了。 但是他已经被她折磨得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知道的话,你还敢招惹我?”谈越舟这是真的比较好奇对方是谁了,胆子真的挺大的,说话像一只娇矜的小猫,挠得人心痒痒。 弄得他一入梦都是她的声音,他一向足够清醒,很难被什么东西影响情绪。 可是碰见她以后就和中了蛊似的。 “谁让你是我未来队长呢。”沈令姝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声如铃,清脆又带着钩子。 队长,她称呼他为队长。 谈越舟呼吸都忍不住紧了几分,但是很快回归于平静,“我的队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一团黑黑又毛茸茸的东西。 话语猛然顿住:“那是什么?” “你说这个吗?宝宝,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吗?”沈令姝把被子往下掖了一下,转过来,臀部长着一团毛茸茸,看起来毛感极好的猫尾。 还露出一截洁白细嫩的腰肢。 但是她很快就拢好衣服。 那指节也漂亮得不像话。 原来真是猫。 “你是强化者,在哪?三区,还是别的?”谈越舟几乎是即可就动手查三区的人,三区他有最高权限。 按理来说,从她的居住环境来说,在基地的地位应该挺高,自己应该认识。 很快他查完了,三区的猫系强化者只有三个,而且三个都是男的。 很明显不符合。 “你在别的区?五区,还是八区?”别的地方很少有收留强化者的,虽然大家表面不说,但是都有些抗拒强化者。 只是因为实力所迫,不像第一军区弄得那么明显罢了。 “队长猜错了呢,要不然再猜猜?”沈令姝的声音愉悦,猫尾也跟着乱晃。 谈越舟单单这样看着,都忍不住伸手去抓。 “那就是六区,或者四区,总不能是二区吧?” 他难得耐着性子去猜。 “都错了。” 谈越舟很快面色紧绷了起来:“你在一区?你在找死?” 敢在第一军区找上他,联系他,还是个强化者? 第一军区是最排斥强化者的存在,这两年,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大大小小的矛盾就没断过。 如果她一个强者者隐藏在第一军区,一旦让人发现,完全不敢想。 “这么凶?宝宝这是在担心我?”沈令姝当然知道强化者出现在第一军区有多危险,但是她这不是准备逃吗?而且她还得带着一个逃犯,更要把握好时机。 谈越舟冷笑两声,他不知道该笑她犯蠢,还是笑自己犯蠢。 对方能在第一军区住得这么好,说明身份隐藏极好,说不定她还是第一军区想出来诡计,来引诱自己的。 他该防备的,但是第一反应下意识居然是关心。 沈令姝能看见对面的唇瓣抿得很紧,跟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冷寒,他应该是生气了。 好吧,惹他生气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看起来就很容易生气。 沈令姝哼了一声,“到时候还指望你来救我呢。” “我去救你?谁知道你和第一军区的人是不是一伙的。”谈越舟才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冒这种险。 况且谁知道这是不是第一军区的诡计。 沈令姝当然知道现在信任很薄弱,让他相信自己很难, 于是她说出了一个,让对方不得不正视的消息,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我也知道他在哪里。” 下一刻,对面的镜头在往上移。 第49章 逃婚plan 银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深邃的眼,那双眼覆满了寒霜。 冷厉而清醒,被那双瞳孔锁定的瞬间,沈令姝心跟着紧缩,手抖得光脑都跟着转了一圈。 对方能说出这句话,谈越舟几乎都不用问,他就能知道她说的是第一军区。 如果许鹤真的在第一军区,非死即残了,估计和死了没差了。 他不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是心底的反应已经下意识的告诉他答案了,有80%的可能是真的。 心不可抑制的刮起暴虐的狂风,后颈的银毛忽闪忽现。 那句许鹤怎么样了?迟迟问不出口。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不济就是他们小队分崩离析,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选择成为强化者那天,他们就面对好失控的宿命,只是这一天比他想象中的来得快很多。 “他还活着,活得很好,我救了他。”沈令姝过了一会才镇定下来,她刚刚居然被大反派,一个眼神就吓到了。 可真不争气,咳咳,对方没发现吧。 沈令姝的话,一点点抚平谈越舟的焦灼,他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下意识的选择去相信。 难不成对方也是光系异能者? 谈越舟下意识的这么想,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哪有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不信就算了,他确实现在还好好活着,只是他的境遇不太好,不过我会把他救出去的,算是我入队的入门劵吧。” 谈越舟即刻开口:“我们会去救他。” 他们小队的人自然他们自己去救,不能麻烦别人。 “他现在被打了异能抑制针,你确定要打草惊蛇?”沈令姝打了个哈欠。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到时候只需要你们帮忙吸引火力就好了。” 谈越舟听起来就怪怪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计划,“你把情况说清楚,我来制定……” 他话说着才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挂了,面色冷凝起来。 信不信对方都由不得他了,如果许鹤在第一军区,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救,他不可能丢下任何一个队友。 那边的温亦然斯文慢理的用丝巾擦干手上的血迹才走出来,身高腿长,矜贵从容得不像话。 “队长,面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他的语气特别温和,似暖风徐徐而来,让人不自觉就沉溺在里面。 “许鹤,有消息了!” -- 林漾本来是想着好好折磨那个强化者。 可是又怕姐姐生气,毕竟姐姐还在兴头上,姐姐都说了是一个玩具,他和一个玩具计较,会不会太掉价。 但是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姐姐愿意玩这么一个脏东西,也不愿意玩他吗? 他知道姐姐这是珍重他,可是他还是感觉不舒坦。 已经转悠到监牢门前了,林漾站着门口冷哼了两声,才走进去:“你姑爷爷来收你来了。” 许鹤:“呵呵。” 林漾气得舔牙,都成阶下囚了,骨头还这么硬,也不知道姐姐喜欢这人什么,在这里玩得开吗? 走近了一些,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都开始愈合了,“不是,你身上的伤怎么好这么快?” 好这么快,那他昨天抽的几鞭子岂不是和挠痒痒一样。 难怪昨天来的时候看他一点伤都没有,恢复能力这么逆天吗?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就看上你了,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等姐姐玩腻了,我再弄死你。” “我告诉你,姐姐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才不会对你感兴趣。” “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鹤这才缓缓抬眼,说话有气无力的,“你是谁?” “我可是姐姐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未来我还可能会成为姐姐的老公。”林漾说起来,整个人都跟着飘。 虽然夙哥还没找他,但是他不认为会有比自己更合适姐姐的人选。 原来是青梅竹马,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许鹤想也想得到,估计是一厢情愿。 他慢悠悠的开口:“我们那的弟弟不兴叫老公。” “你……你懂什么呀你,青梅竹马,奶狗弟弟,绝配没听说过吗?”林漾气得想要戳爆他的眼珠子。 许鹤:“没听说过,只听说过青梅敌不过天降。” 林漾被气得冒烟,假笑也笑不出来了,他气得捏住对方的脸,恶狠狠的威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阶下囚?” 许鹤轻啧了一声,眼睛不闪不避,尖齿一点点冒出来,“这么破防,看来被戳中心事了,还搞威胁这一套,老子不吃。” 林漾重重的掐了一下,很快的缩回了手。 “你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只有我真的是在为姐姐着想。” 他想到自己帮姐姐做了那么多事情,还帮姐姐扫尾了呢,这个蛇,基地才容不下他。 “你想不想出去?” 许鹤一副,‘你看我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你放我出去。’ “算了,我去和姐姐说。”林漾觉得这人被这样关在这里,姐姐什么时候能玩尽兴,他得等到何年何月才上位。 他查记录的时候,看见姐姐几乎每晚都来,也不知道这蛇用了什么手段勾姐姐勾成这样。 不过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这人肯定就是靠着这点拿捏姐姐,说不定还忽悠姐姐救他出去。 依着他看,打断手和腿,弄出去给姐姐随便玩。 反正这人也活不了多久。 -- 第二天一早,林漾就行动起来,拿着草莓汁蹲在别墅门口,等沈夙一走,他就去敲门。 内心看这夙哥还是忍不住打鼓,生怕自己把姐姐的事情抖露出来。 “姐姐呢,我有事找姐姐。” 开门是白烬尘那张脸,看着就挺欠揍的。 “不用了,我会给她做的。”白烬尘说着就要关门,林漾的脚已经卡在门缝里,手也是。 “白烬尘,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我只是想要见见姐姐,你拦我,也要问过姐姐的同意吧?万一姐姐也想要见我呢。”林漾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姐姐发过消息了。 “白烬尘,让漾漾进来。”楼上传来的声音,让白烬尘呼吸一窒,推门的手骤然一僵。 第50章 打断他的腿送给姐姐玩 林漾趁着他发愣,像泥鳅一样灵活的钻进来,嘴角还扬着得意的笑: “我就说姐姐想见我吧,还拦着我,呵。” 他头上的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有人心情愉悦,自然就有人不快乐。 白烬尘手指一寸寸收紧,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就像林漾说的,他没有资格阻止她想见谁? 但是他自私的想要她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事的,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不过就是见一个人而已,没事的。 他在内心这样安慰自己,看着林漾喜悦的往楼上奔上去,他好羡慕林漾可以如此直接热烈的表达自己的喜爱。 白烬尘去打了一杯水,平静的喝着,直到听到开门关门。 他的呼吸声断触了。 她让林漾进了她的房间?为什么? 有什么事需要避着他,需要两个人说的吗?她现在对这么防备吗?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丈夫?还是只是哥哥交给她的一个任务? 她愿意原谅林漾,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他? 砰! 手里的水杯被他捏爆,碎片刺入掌心,可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就这样盯着自己的掌心,看着血一点点落下,在地板上跟着水迹晕开。 -- “姐姐,要不然你真的喜欢那个蛇的话,我帮你把人从牢里捞出来吧。”林漾笑眯眯凑到了沈令姝的脚边,等着姐姐夸奖自己的提议。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沈令姝有些诧异,那天她去的时候,林漾都差点没忍住要打死许鹤。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放许鹤出来? 况且,林漾怎么可能随便放一个强化者出来,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了,他们两个都要完蛋。 她的计划也会暴露。 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姐姐喜欢呀,我可不敢动他,姐姐要是喜欢,关牢里哪能玩尽兴。”林漾还不是怕姐姐念着,老是去偷看,指不定是那蛇欲擒故纵。 沈令姝揉了揉他的头,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那你准备怎么把他弄出来?” “当然是把他的手脚都打断,这样他就跑不掉了,随便姐姐怎么玩。”林漾说完眼睛还亮晶晶的,抬头看沈令姝,好似觉得自己说的是一个特别好的提议。 沈令姝动作停滞,从他的头一点点下滑,捏住他的下颌往上抬,让他对上自己的眼。 他的眼睛,还是那般明亮清澈,好似一尘不染的天真单纯。 好似她说要星星月亮,他也能给她弄来。 她的指尖的力道逐渐变大,林漾笑容反而逐渐加深,姐姐愿意在他脸上留下印记,他当然开心呢。 “漾漾,不该这样,我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我是,姐姐不用愧疚,我会替姐姐做好呀。”林漾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在末世后,他早就不把人命当人命。 毕竟心不狠,末世初期就死了。 人成为了消耗品,只有价值的人,和实力强悍的异能者才能像人的活下来。 底层的人,活得不如鬼。 沈令姝指腹一点点收紧下压,在他的白皙的脸上掐出红印,“我确实需要你帮忙,但是不是现在。” 如果靠着林漾把许鹤救出来,成功率确实很高。 “林漾,你知道放出一个七阶的强化者,在第一军区会有什么后果吗?”她一点点试探。 林漾抓着她要撤离的手,再次往自己刚刚被捏疼的指痕上下压。 “为了姐姐,我从来不计后果,况且不过是放出一个该死之人而已,能有什么后果呢,姐姐不过是帮忙羞辱一下这种货色而已。” 他早就替姐姐找好了借口,临死前能得到姐姐的宠幸,也是那蛇的荣幸了。 在他眼里这种货色根本不配碰姐姐一根寒毛。 “如果我要放他走呢?”沈令姝没缩回手,就任他这样捏着。 林漾一愣,瞳孔骤然紧缩:“姐姐……” 这怎么行,这可是七阶强化者,万一对方来报复? 这个人的身份本来就非同一般,是第三军区的核心人物,这人死了,等于第三军区损失了一头猛将。 如果放了,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姐姐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提这种要求,是那蛇蛊惑的,一定是。 他的眉宇间染上让人胆寒的戾气,“姐姐,是不是他要求的,他也配,这人要是放走了,姐姐还怎么玩?” “那算了,你走吧,这件事情你就当我没提过。”沈令姝猛地抽回手,冷漠疏离。 林漾的手还愣在原地,神色木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去抽沈令姝的睡裙的裙角,很快被甩开,他跪坐在毯子上。 “别碰我。”她厌恶的声线,化成一根根无形无象的刺,好似要把他扎得鲜血淋漓。 林漾慌了,看见姐姐这样对他,内心控制不住的发慌。 “姐姐别赶我走,好不好,我都听姐姐的。” 看见她这么对他,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想姐姐不过是想要放一个人而已,这么小小的要求,他为什么不答应姐姐,为什么要和姐姐争,为什么又要惹姐姐生气呢? 很快他就被一双手搀扶了起来,“漾漾,你会帮我的对吗?” “姐姐,我愿意的。”林漾听着她亲切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无法抗拒这种蛊惑。 他愿意为姐姐奉上一切。 如果是利用,他也心甘情愿被姐姐利用,姐姐怎么不利用别人,只利用他呢,说明姐姐信任他。 “漾漾,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和任何人说,不然我会永远的离开你。”沈令姝话说的很轻,但是这话就是很重。 听见永远离开,林漾猛的摇摇头,举着手指发誓:“我不会和任何人说,姐姐你愿意再信我一次我真的很开心。” 沈令姝不信他的发誓,如果他真的能保证,她逃离的时候,自然会轻松一点。 但是她也要预防另一种可能,就是林漾依然会背叛,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漾蹦蹦跳跳的下楼,就看见白烬尘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喝水,手上还缠着纱布,刚刚他进来时还没有。 他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脸,凑了过去:“姐姐她捏得我好疼呢。” 白烬尘抬眼看见他脸上的指痕,瞳孔骤然紧缩。 第51章 你这么无趣,知道姐姐喜欢什么花样吗 “真恶心。”他的声音有些冷,像从冰窖里涌出来的寒气。 林漾嗤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某些人得不到,就觉得别人恶心,说来说去,不就这两个字。” “我至少敢向姐姐索要,你敢吗?” 你敢吗? 这三个字在白烬尘脑海里盘旋,他敢吗?他敢主动向大小姐邀宠吗? 不敢,他不敢,他靠近她都要小心翼翼的,怕被她看出自己不耻的心思,怕她厌恶他。 为什么别人可以随意那么简单的爱意,他不行。 “听说姐姐要选新的未婚夫了,也不知道是谁呢?估计夙哥会在我们两人中选。”林漾现在都还没等来沈夙的谈话,其实他已经猜测到了。 只是不想要相信。 凭什么他还没开始竞争就被排除在外? 这个白烬尘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我。”也只能是我。白烬尘在心中默念着。 “呵。”林漾不捂脸了,因为他被气笑了,气红了眼死死地盯着白烬尘,从上到下的打量他。 想到姐姐现在被那条蛇吸引了注意力,而白烬尘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他火气消了一些,舔了舔虎牙。 “那你最好照顾好姐姐,照顾不好的话就我来,你这么无趣,肯定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花样吧,啧,真可怜。” 林漾往门外走,听到水杯砸裂的声音,掩唇低笑了一声。 白烬尘阖了阖眼,仰头,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 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克制不住的想要嫉妒,林漾的那些话,他看似不在意,但是每一个字都直戳他的心。 他在意呀,在意得快要死了。 在意她在林漾脸上留下印子,即使那可能是惩罚。 他知道自己无趣,没有林漾会说话,讨她喜欢。 他会好好学的,身为她的丈夫,他也应该好好学。 沈令姝下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烬尘的手在滴血,手上还缠着绷带,地上是一地的玻璃碎渣。 “怎么?现在杯子都握不好了?” 白烬尘站起身去收拾,笨拙的用手捧起那些碎片弄到垃圾桶去,结果就是手上被蹭的刮伤更多。 沈令姝饶有兴致地绕到沙发上坐着,看着他这幅犯蠢的样子。 白烬尘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身上,喉头滚了滚,把地板擦干净才去洗手,又随意的包扎了一遍,把早就准备好的三明治端到她的面前。 受伤的手往后藏着,端盘子用的是那干净的手,不脏的。 他这样想着。 “杯子我会买新的补上的。”他语气略带僵硬的说着。 玻璃杯本来就是消耗物,她一生气也很喜欢摔杯子,当然了,任何东西她生气了都喜欢摔。 砸东西的样子也很可爱。 应该多买一些让她砸。 他一一的想着,就看见沈令姝把沙发上一本册子端上桌,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翻开着。 他整个人都僵滞住,完全不敢动弹。 就这样愣愣的呆坐着,看着她,要一页又一页地翻着。 沈令姝翻开着,看着上面的婚纱礼服。 不知道这东西白烬尘是从哪弄来的,真弄得这么认真? “有没有喜欢的?”,白烬尘犹豫了许久,才问出口,声音有些沙哑和紧张。 这个册子是他找了很久去居民区那边的D区找到的,那边有一个女裁缝,至于材料,是夙哥珍藏着的,说是给她准备的嫁妆。 要是她有喜欢的类型还可以让裁缝改,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现在却被她自己看到了。 “喜欢什么?这样的册子也给我看?”沈令姝把怀里的册子摔到他怀里。 白烬尘没反应过来,册子砸到他胸口的位置,顺着划到地上。 他怔怔的,抿紧了唇,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白烬尘,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隆重你明白吗?这只是我陪你给哥哥演出来的戏码。”沈令姝觉得他还演戏演上瘾了。 演戏,原来她答应这结婚,原来只是为了沈夙。 白烬尘想要弯腰去把册子捡起来,可是手抬不起来,她的话好像能瞬间抽干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原来他那么期盼,那么珍重的婚礼和关系,是不被她期盼的。 明明他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吗? “是不喜欢吗?你在网上在看看,找图片给我,我会尽力复原的。” 他的声音太过嘶哑,好像下一秒就会崩不住,哭出来。 沈令姝无法告诉他,他废那么多心没用的,他现在有多废心思,到时候就会有多失望。 “白烬尘你在做什么?” “我在力所能及的给我的妻子最好的。”她不喜欢这些,他可以去学,自己去改。 他想,他想知道她的想法,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 两双漆黑的瞳孔撞到了一起,他的眼神滚烫而灼热,有什么东西好像随时快要涌出来。 她被蓦地一烫,指尖下意识的捻紧了衣角,吐字缓慢,“我不想要。” 白烬尘差点没忍住,他的心在呜咽,咆哮,不甘,酸涩。 心像灌满了酸水,在告诉他从始至终期盼的东西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的大小姐,甚至不愿意骗骗他。 他的美梦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白烬尘,你不感觉这些太过繁琐麻烦吗?” “没有麻烦。”他想说,若不是末世,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她,她本来应该拥有最好的,在最大最豪华的城堡,举行世纪婚礼。 现在的这一切,他都感觉像他偷来的梦。 许久,他再一次晦涩的开口:“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去说。”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可是他还是不想要勉强她。 沈令姝定定看了他很久,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掉,周身的孤寂像是回到了初见那年。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伸手。 “我说过的话,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白烬尘,我和你可不一样。” “答应了哥哥的,我就会和你好好成婚,至于其他的,你想都不想要。” “我知道的。”白烬尘扯出一抹笑,有些苦涩。 “是我的错,是我不值得你信任。” 他的大小姐,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大小姐,是他先伤了她的。 他是最卑劣,最不堪的人。 第52章 或许有人会回头,但是一定不是沈令姝 选婚纱,沈令姝不愿意参与,白烬尘不勉强她了。 找了沈夙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没有人比她的亲生哥哥更了解她的。 【夙:……你没问她吗?】 【夙:算了,等会我去找照片挑好让姝姝挑。】 【夙:好好陪陪她。】 【尘:嗯。】 白烬尘见她没有上楼避开自己,反而在沙发上玩光脑,他心里的阴霾一点点散去。“中午有没有想吃的,我下厨。” “吃营养液。”沈令姝抬了一下眼皮敷衍。 “那我给你做甜点。” “不需要,白烬尘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真的很烦。” 沈令姝这话一出,白烬尘不说话了。 他想林漾也是这么叽叽喳喳的,可是她从来都不说林漾烦。 他平时也很安静的,他也不烦她的,只是他现在好像有些急切的想要找到一点安全感。 原来他烦到她了吗?像林漾一样叽叽喳喳确实很烦了。 那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不感觉无聊? 明明之前他只需要站在她身边就好了,现在他就站在她身边,却感觉好像与她相隔万里。 她身上带着他再也融不进去的疏离,让他焦躁又恐慌。 “白烬尘你都把手弄成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别瞎忙活了好吗?”沈令姝又冷声抱怨了一句,她头也没抬,趴在沙发上,头发披散着。 “一点点小伤,真的不碍事的,它等会就好了。”白烬尘有些后悔了把自己弄伤了,现在去找治愈系治愈也来不及。 沈令姝点点头,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确实是小伤,那去做吧。” 白烬尘怔了怔,眼里的喜悦一点点漫开,“我这就去做。” 她愿意使唤他就好。 沈令姝想比起自己受的伤,白烬尘这些伤根本就不值一提,况且白烬尘这是他自己自虐的受伤。 不值得人心疼。 她瞥了眼围着围裙在厨房打转的白烬尘,就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他的欢快。 她想,这点痛而已,真的痛还早呢。 想要弥补吗?或许有人会回头,但是一定不是她沈令姝。 白烬尘端着菜碗出来的时候,脸上的傻笑一点点收敛,见沈令姝根本没看到他,才松了口气。 他怕自己藏不住,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不希望再出任何偏差。 等婚后,他会对她很好很好的,如果她分他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就好。 他会把自己的爱,完完全全的表露给她。 三菜一汤,在末世已经算得上非常奢侈了。 白烬尘先给她盛了一碗虾滑汤,用勺子搅散了热气,才往她那边推。 沈令姝抿了一口,很好喝,桌子上摆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或者说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做得很好。 “还烫吗?要不然放凉一会再喝。”白烬尘见她就抿了一下小口,觉得烫刚刚自己应该泡下冷水再端出来。 沈令姝没理他,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白烬尘收拾碗筷的时候光脑闪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晚:阿尘,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蹙了一下眉。 【尘:我现在有任务,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光脑上说。】 好端端的在基地呆着,能有什么任务,况且有什么任务她会不知道? 守在沈令姝,让沈令姝折磨算是任务? 苏晚看着白烬尘的话都不明白了,沈令姝都这么伤害他,害他受了这么多罪了,他就不能脑子清醒一点吗? 看着系统提醒白烬尘好感度已经跌落到了22%。 是疯了吗?欺负他的是沈令姝,伤害他,虐他的都是沈令姝。 结果掉她的好感度,这人的好感度本来就难刷。 而且她听队长的意思是,已经和沈令姝退婚了。 这对于她来说本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沈令姝新的结婚对象是阿尘。 凭什么?沈令姝一个丑八怪,现在还是一个废人,因为那点恩情,要困住阿尘一辈子吗? 【晚:我有事情和你说,是关于令姝的。】 【尘:好。】 同时沈令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漾漾:姐姐,我能不能来找你。】 【沈令姝:?】 【漾漾:晚晚姐说她有事去找阿尘,让我自己玩会,呜呜呜,姐姐我好无聊,好想你。】 沈令姝抬眼看见白烬尘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走。 白烬尘:“我出去一会马上会回来,要是你想要出门,先给我发消息好吗?” “你要去哪?见谁?”沈令姝很直接的就问了出来。 “就是去处理一件事情,很快的。”白烬尘低头换鞋,避开了这个问题,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去见的人是苏晚,肯定会生气。 “嗯,去吧。” 沈令姝说完低头给林漾回消息: 【令令:过来。】 林漾看着这条消息,欢喜得快要飞起来,也算是在姐姐面前给白烬尘上眼药了。 都快要和姐姐结婚了,还去见晚晚姐,等死吧。 晚晚姐还让他不要去,谁知道两人孤男寡女的要干嘛? 林漾来得很快,沈令姝已经换好衣服了,“走吧,出去。” 林漾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但是乖乖的跟着,嘴里嘀咕着说着白烬尘的,“也不知晚晚姐要和白烬尘说些什么,都不让我听。” “我们现在去听。”沈令姝随意的开口,她也想要去看看热闹。 看看苏晚能说出来些什么? “好呀好呀。” 两人往苏晚那边的住宿区走去,苏晚住的地方是小型别墅,新来基地不过三个月,就可以住得上别墅,看得出来,他们对苏晚有多慷慨了。 两个月前住的还是住宿楼。 “这是队长给晚晚姐换的,住宿楼那边太吵了,而且没那么干净,队长就安排晚晚姐住这里。” 意思就是特意给苏晚分配的住所,非积分换予。 这已经算得上是特别优待了,要知道基地统一资源都要用贡献值和积分来换。 苏晚这等于是白用基地的资源,又担着基地长未婚妻这个身份,加上又加入了风刃小队。 没有人敢在基地得罪苏晚。 反而让她沦为被攻击的靶子。 “姐姐,他们好像在后面的阳台那边。”林漾远远地看见人,就被沈令姝捂住了嘴。 “别打草惊蛇,我们悄悄过去。” 第53章 大小姐,我也在疼阿 她倒是要听听苏晚能说些什么话。 林漾乖顺的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往那边靠。 他对这边还算是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好的藏匿点偷听。 苏晚本来是想要邀请白烬尘进去坐着,顺便给他蒸壶茶,好好谈心。 她就不信了,阿尘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娶沈令姝那个丑女人。 但是白烬尘不肯进门,一副要避嫌的样子,这不只能到后院的阳台上说。 “阿尘,你真的要娶令姝吗?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白烬尘原以为苏晚是有什么关于沈令姝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结果就说这个吗?他有些后悔过来了。 “怎么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心疼你,你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为了她弄得一身是伤,旧伤好了又添新伤,她那么任性,不适合你的。”苏晚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纱布裹得很乱,一看就没处理好。 他受伤了,沈令姝连伤口都不愿意帮他处理。 “那谁适合我?”白烬尘眸色冷凝地射向她。 苏晚被刺得瑟缩了一下,这还是阿尘第一次用这么冷漠的目光看她,她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 “阿尘,会有人对你好的,会有人适合你,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沈令姝,她只会伤害你。” “你看看你,都被刺得遍体鳞伤了,她有好好的看到过你吗?” 见他怔愣着,苏晚伸手去握他那只受伤的手,“阿尘,让我帮你处理伤口,若是结婚的事情,你不愿意我会去和夙哥说的,阿尘,你应该学会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见。” “而不是只做她的傀儡。” 被接触到的一瞬间,白烬尘猛的甩开她的手,他的声音克制着,压抑着:“苏晚,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如果可以,他就是想要做她的傀儡,他想要被她欺负,被她打,被她骂,被她踩在脚下。 而不是视而不见,疏离淡漠的看着他。 有些事情他已经选择错了一次了。 白烬尘站起身,走到一半的脚步停留下来,侧过头,留下一句话,“还有一件事情,夙哥应该还没和你说,以后你的搭档是林漾,不是我。” 林漾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想要暴起,却被沈令姝摁住了。 “嘘。”沈令姝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别出声,接着拉着他往外面撤。 林漾都快要被气死了,像个随时爆炸的炸药桶。 不是,他是带着姐姐过来给白烬尘上眼药的,怎么就变成了听白烬尘表忠心了。 表忠心也就算了,怎么还扯到他。 怪不得夙哥这段时间老是让他和晚晚姐训练,居然是想要他顶替白烬尘原来的位置。 烦死了烦死了,他原本以为就几天才忍着的,如果这样他岂不是要和晚晚姐捆绑上了。 苏晚早在白烬尘甩开她的手就白了脸,后面听见白烬尘那句话,更是呆愣愣的站着原地不动了。 最最可怕的是系统的播报还在响。 【林漾好感度-10,当前林漾好感度44%,警告警告!好感度数值下降过快,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这两天她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几点好感度,掉起来根本不够看。 苏晚不知道林漾到底又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掉好感度了。 感觉接连的打击好似天上劈下来的一道雷。 做任务以来,她从未感觉如此挫败过。 看着白烬尘的身影越走越远,成了一个小点。 她的神色逐渐阴郁。 把这一切都归于沈令姝身上,都是她。 现在林漾就算是每天在她的身边都心不在焉,沈令姝怎么不去死。 -- “姐姐,呜呜呜我不要,我不想。”林漾不想要和苏晚绑在一起,姐姐本来就讨厌晚晚姐,到时候更不喜欢他了。 沈令姝瞥见哭红了眼的林漾,“我不知道,林漾这现在是你的事情。” 林漾觉得夙哥是不是也太偏心白烬尘,选了白烬尘做姐姐的结婚对象不说,还让他和苏晚做搭档。 本来火系和风系配合更好,而且之前不是就是白烬尘做苏晚的搭档吗? 为什么现在要换。 沈令姝就听着林漾哭,哭得泪流满面,接着猛的抱住她,眼泪都蹭在她衣服上了,“那姐姐会不会不要我?” “你把眼泪蹭我衣服上,你是想死吗?” 林漾这才颤颤巍巍的松开了她,看着她胸前的水渍,很快用衣袖去擦:“抱歉,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他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力道猛地扯开。 接着一拳落他脸上,他直接被击退了几步,才看向打他的那人,“你……” 是白烬尘,他的眼淡如清水,却粹着清冽的寒,他一步步走到沈令姝面前,拿着纸巾。 “不用。”沈令姝拒绝了。 “为什么不用,是比起他,更嫌弃我吗?”白烬尘在笑,他的笑声极淡,像是在喉咙底部发出来的,更像是自嘲。 接着他不容拒绝的一点点把那地方擦,但很明显擦不干净。 “白烬尘,你疯了吗?你没听到姐姐不愿意吗?姐姐就是不愿意让你碰,怎么了?”林漾用手蹭了一下自己被打的那边脸,疼得龇牙。 很明显对方下了狠手。 “姐姐你看看他,哪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的。” “好了,走吧,回去我带你去上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沈令姝朝着林漾伸出了手。 毕竟她现在还得控制着林漾,不让这颗炸弹爆炸。 林漾欣喜的跟着沈令姝走了,回头想要挑衅白烬尘一下,却见对方站着没反应,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大小姐,我也在疼呀。”他的呢喃跟着风消散。 他看着别人抱她,他看着她朝着别人伸手,却不肯施舍给他眼神。 捂住不停紧缩的心口,手掌的血渗出来。 他想要劝劝自己不要那么难过了。 可他那么那么爱她,她怎么就不能看看他呢? 啪嗒啪嗒!! 绵绵细细的雨,穿肠过孔。 第54章 她的吻 白烬尘站着门外时,还能听到里面刺耳的欢笑声。 主要是林漾的声音,林漾一个人就可以把气氛渲染起来,不像他这么无趣。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还给我擦药。” “呼呼嘛,呼呼就不疼了。” 白烬尘的手却攥越紧,筋络暴起,漫长的压抑了一下呼吸,才推开了门。 看见眼前的场景,瞳孔还是忍不住骤缩。 两人靠得很近,林漾几乎倚在沈令姝身上,笑得十分荡漾的说着话。 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下意识的模糊了林漾的话。 手上的血他刚刚才擦干,又渗出来,他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去。 “林漾,你该回去了。”他的语气极淡。 林漾当然不愿,但是光脑闪了又闪,再不回去,苏晚那边还不知道怎么闹。 他斜睨了眼白烬尘: “那就麻烦你照顾好姐姐了。” 林漾的语气,好似他才是这个家主人,自己是个外人。 白烬尘眸光顿暗,错身而过时,他听见林漾开口: “我脸上的伤,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姐姐喜欢你,你才是她的丈夫,姐姐不喜欢你,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话,比刀子更锋利,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白烬尘:“你真恶心。” 恶心透了。 林漾和他从来不对付,如果不是因为沈令姝根本不会成为队友。 林漾就像一条缠在她身边的狗,怎么都赶不走,最最重要的,林漾比他先认识她。 他没自信让她在他和林漾之间做选择,他怕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门关上,世界突然安静了,只有她和他,白烬尘却感觉莫名的安心。 那种窒息心死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白烬尘缓步走到她面前解释:“我打他,是因为他碰了你了。” 沈令姝:“那你也碰我了。” 白烬尘想说自己是有资格,是有名分的。 但是那样可能会引来她的嘲笑,气氛也会更加凝重。 他牵了一下嘴角,“那你也打我。” 沈令姝:“白烬尘你就这么欠,这么想要被我打吗?” “我应该被你惩罚。”白烬尘知道肯定是林漾告状了,他们才会出现在那里。 其实错的是他,是他没有和她讲清楚,还私自去见了苏晚。 是他没考量周到。 沈令姝:“懒得打。” 面前还放着刚刚给林漾上过药的药箱,明明他也受伤了,可是她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甚至都不愿意打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厉名爵可以得到她的惩罚,为什么他不可以。 内心的阴暗几乎把他吞没。 【夙:姝姝,是不是对阿尘不满意?】 沈令姝看着光脑闪烁的信息,再抬眼看看白烬尘,眸色黯了黯。 【令令:怎么会,哥哥选的,就是最好的。】 【夙:哥哥希望你幸福,能选择自己喜欢的。】 【令令:当然,我知道哥哥对我最好。】 “坐过来。” “叫你坐过来,耳聋吗?” 白烬尘听见她的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所以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再次开口。 他迟疑的坐到了她的身边,她身上的香气漫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眼睛有点酸。 “受伤了?受伤了不知道说,不会叫疼吗?”沈令姝看着他还藏在背后的手,一把扯了过来。 白烬尘有些心虚的想要摸摸鼻子,还是忍住了,看着她小嘴一动一动的样子,移不开眼。 沈令姝帮着他把绷带解开,才看见他受伤的伤,除了掌心的伤深一点,其他的伤痕都很细碎,是被玻璃碎扎的。 而掌心的一道划痕的四周还有些一堆月牙的印记。 很明显是他自己掐的。 人蠢是这样的,喜欢自己掐自己。 沈令姝绑着他上好药,接着用绷带缠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确保看起来是自己处理的,她包扎的比他自己包扎的好看多了。 “还有其他伤吗?” 白烬尘摇摇头,其实他也想要她多碰碰她,但是其他的伤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等你和哥哥商量好了婚期告诉我。”沈令姝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楼。 白烬尘呆呆的转了一下手,看了一下手上打的蝴蝶结。 眉眼压弯了弯。 -- 回到房间,沈令姝洗完手,又换了身衣服。 确定婚期当然是让反派们过来捣乱,她好趁乱带着许鹤逃走。 【宿主,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吗?】系统的语气弱弱的。 真要成为这种可笑的婚礼的新娘。 “当然不可能。”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把下巴窝在抱枕给未来队长发消息。 【令令:队长,多弄点热武器呀,炸弹之类的,把动静搞大点。】 【谈:炸了整个第一军区。】 【令令:NONO,那到还不至于。】 不愧是反派,想法比她疯狂多了。 【令令:反正动静搞大一点,我到时候会给你们一张地图,就按着地图打就好了。】 【令令:并不是需要你们打得你死我活,是帮忙吸引火力,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许鹤跑出去。】 【谈:?听着有点不太现实。】 【谈:看看他怎么样了。】 【令令:等晚上。】 其实现在去见许鹤有点冒险,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这个险值得一冒。 况且沈夙应该在为了选婚服的事情忙活,这个时候不一定有空来管她。 夜色浓稠。 末世的夜,凉又暗。 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有的时候会出现两轮月亮在无尽的黑暗交错。 许鹤阖着眼,很多时候他都是这种半睡不睡的状态,除非被打昏过去。 末世里,人的情绪都在时刻紧绷着,谁也不知道危险下一秒在什么时候会来临。 除了在队友身边的时候能睡得好觉,睡觉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这么一想,他有些想队友了,想队长了。 也不知道队长他们怎么样了?他原本是准备等死了的没想到,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居然被第一军区的人捡尸了。 快死了还得带过来折磨,过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谁会想到这种时候,还会有希望呢。 但是希望就是来了,而且来得猝不及防的就闯进来。 想到最开始的那个吻,好似一双温热的手一点点把他从深渊拖了出来。 他真该死的。 那个时候他还觉得她是不要脸的女流氓,可是她有喜欢的人还亲他,是为了救他。 分明是她的牺牲更大。 门禁的开门声响起,他幽绿色的眼眸一瞬间睁开。 第55章 谁要和你一起殉情,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见是她时,阴郁眼眸的冷色骤然退去,柔和下来。 额前的头发半垂着,他习惯把情绪遮掩起来,长长的刘海可以遮住他的眼神,可以不暴露他的情绪,让他更有安全感。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粉色围巾,有些茫然。 沈令姝把围巾给他围上,摆弄了两下扯好,又拨弄他的头发,才对着他举起光脑,看起来像要拍照。 “笑一下。” ? 许鹤茫然极了,还是下意识地扯出一抹笑。 等拍完了,才看着低头检查照片的她,急忙问出了声:“这是在干嘛?” “给你队友看。”沈令姝连拍了五张,许鹤笑得有些僵硬,他的相貌有些属于有些阴欲男鬼,冲着人笑的时候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什么?什么我队友,什么?你怎么知道我队友是谁?还发照片给他们!”许鹤声音赫然拔高,一轮比一轮高,愤怒盖过了吃惊。 若不是被锁链捆着,恨不得冲过来枪光脑了。 听得有些尖锐刺耳,沈令姝慌忙的捂住耳朵:“你别吓我,吓坏我怎么办?” “不是到底谁吓谁,你不许发,你拍的什么,你还让我笑?那照片要是给他们看到了,我不用活了,我死了算了。”许鹤已急哭。 “已经发了,也不是很丑。”沈令姝靠过去,点开聊天记录把刚刚发的那张照片点开,在他脸上举了举。 许鹤:“呵呵。” 他看着照片里围着粉色的围巾呲着嘴笑的自己,彻底失去了任何力气和言语。 很好,这回丢脸丢到家了。 沈令姝捏了捏他垮了的脸,“笑一笑,笑起来挺好看的。” 【谈:这个是真的许鹤吗?怎么像个假人。】 这时光脑的消息弹出来,许鹤头已经歪到一边,任由沈令姝揉搓。 嘴里还忍不住吐槽,“他才是假人,不是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出来了。” “你怎么认识队长?” 许鹤狐疑地瞧着眼前的女人,现在他才感觉眼前的人越来越神秘,好像隔着要一层神秘的面纱。 “是他为了救你,主动加我的。”沈令姝随口就来。 “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好吧,那他们呢,来了吗?”许鹤有很多话要问呢。 “没来,等机会,我会把你救出去。” 直到这时,许鹤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是在不顾一切地救他。 沈令姝拿着药剂在他面前一晃,“这是让你恢复异能的药剂,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服用,避免被人发现,到时候我会让那天那个人带你出去,他叫林漾。”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走,不过我还有场大礼要送给他们。” 沈令姝大概的和他把计划讲了一遍,许鹤认真的听着,他思索着林漾的身份,他听过。 这个人他认识,是第一军区第一阶梯风刃小队的成员,能被林漾称为姐姐的,应该是风刃小队的沈令姝。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但是一直没见过人。 如果说她是沈令姝,作为第一军区的创始者,她为什么会成为强化者? “都听好了吗?跟着林漾,到时候随机应变,当然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丢下我先跑也可以。”沈令姝调侃着打趣,不过她想,不用她说,许鹤长着一双腿,也会知道要跑。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跑,你要是死了,我跟着你死这里。”许鹤神色比较严肃,说着说着眼睛还红了一圈。 他的皮肤特别白,白得通透,所以眼圈一红就别样的明显。 沈令姝怔了怔,觉得有些怪怪的,“你说的好似要和我殉情似的。” 好像也没那么深的感情吧,虽然说确实是有些羁绊,他们两个命定已死的反派活了下来。 但是也没到要跟着她一起死的地步。 “谁?谁要跟你殉情了。”许鹤急红了脸,侧过头去,漂亮的喉结滚了滚。 “咳咳,我只是重情重义而已,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本来就是你救的我,你死了我……我活着也没意思。” “好了,我不会死,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沈令姝让他打住。 “我们都会活着的。” 许鹤扭头哼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话题。 手在他脸上摸了许久,系统没响,沈令姝有些不耐烦了,“能亲吗?” “什么能……”许鹤燥红着脸,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堵上了嘴。 她的吻来得汹势很猛,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唇瓣很软,甜得像果冻,软软的,还漫着果香。 像整个人都踩在软绵的云端,把他身上的戾气化得一干二净。 他想要回应时,吻结束了。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4/100,随机掉落柔发乳*1。】 许鹤赶忙收回舌尖,怕被她发现。 “你这么老是这样,说亲就亲。”他忍不住抱怨,嘴角却偷偷上扬,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老是亲他,是不是证明她生理性喜欢他,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到那种非要降暴动值的地步。 咳咳,等出去再问问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亲都亲了,她应该会负责吧? “我问你了。”沈令姝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因为他现在没有说不愿意的权利。 自己救了他,他自己也说他的命是她的,那她亲两下充下电,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同意呢,不是,她怎么这么霸道? 许鹤脸上的燥热怎么也下不去,偷偷瞥了她一眼,觉得她那脸上的疤看起来也没那么狰狞了。 看着还蛮可爱的,而且她真的好香,好有劲。 如果是她的话,其实被强迫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了,我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先保障好自己,那个林漾的话也不能全信,靠你自己的直觉,那天我会很忙。” 要忙着应付白烬尘和沈夙。 特别是沈夙,一旦被察觉,便万劫不复。 “我要走了,我们一起加油。” 说是一起加油,许鹤感觉自己完全没出力,用的是她的人脉,她召唤的人。 连他的队友也是她帮忙叫来的。 他唯一能做得,就是不拖后腿,让她无后顾之忧。 “加油。”他的声音比较轻,轻声回应着,还是飘进了沈令姝耳里。 此时的沈令姝已经走到了门口,举手做了一个必胜的手势回应着。 虽然没回头,但是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张扬,又自信的感觉。 接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光影里。 第56章 他是她的丈夫,任何人都有资格 沈令姝回来的时候,别墅很安静,她装模作样的下楼打水喝,她觉着沈夙应该还没回来。 白烬尘还在客厅守着,听见她下楼的声音,赶忙起身去厨房洗草莓,放在下面压坏了的草莓自己吃。 选出来一个个漂亮又饱满的草莓还沾着水,摆在盘子里。 走到楼下,沈令姝捧着白色的花瓷水杯,净水机面前打水。 打好水喝了几口,白烬尘已经端着洗好的草莓在她面前。 纱布半沾着水,己然被打湿。 暖白的手纤细劲秀,还湿哒哒,“草莓。” 他的声音有些哑,好似被闷在瓷罐子里传出来。 沈令姝拿了一个塞嘴里,另一只手接了过来,“明天我要去训练。” 白烬尘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我陪你去。” 沈令姝怔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白烬尘,你到底在怕什么?真要一直屈居于他之下,当初捡你的人是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白烬尘:“听的,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还会画大饼,我可才不稀罕。”沈令姝又吃了两个草莓,端着果盘往楼上,奶油的果甜在嘴里,又酸又甜。 每一次的风箫声,卷着浓烈的火,是炸弹还要迅猛的威力。 她的风,他的火,勾勒出他们的身影。 周围的战场被他们隔开,他们背对背是彼此的搭档和精神支柱。 风把他们的衣袂交缠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在重叠,发丝在发扬。 相识十六年,搭档四年。 也会从相识相知,走向陌路。 -- 婚期商定好了。 6月8日。 白烬尘选定的日期。 沈夙觉得10号更好,但是白烬尘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这个日期方面特别执着。 “算了,你选就好,毕竟是你们两个结婚,你们喜欢就好,我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他推了推眼睛框,揉了一下有些发紧的眉心。 这些天要忙着处理基地的政务,还有两人结婚的一些事宜,几乎忙得脚不着地,所以他不想要浪费时间,在这方面和白烬尘这种犟种过多争执。 白烬尘食指勾着黑色的笔,指尖在那个日期上面摩擦着。 这个日期,是他和大小姐相遇的那一天。 那时候,唯一抚育他的奶奶已经死了一个月了,奶奶死了,他到处流浪,像个没人要的小孩,不,本来就没人要。 他已经不知道饿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那个包子是他从狗嘴里抢来的,刚刚准备吃,就被路过的一群小孩盯上。 那个包子就被越踢越远,越来越脏,他被打得浑身上下都在疼,也会反抗,只是他被饿得太久没力气了。 她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在他人生至暗,最狼狈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出现。 她比云朵还洁白,比玫瑰还热烈。 就站着那,和周围的脏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周围的环境好像被她渡了一层滤镜,变得虚妄。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个画面后来也出现在他无数个梦里,太过清晰,又太过梦幻。 需要他一笔一笔去描绘,可是描绘不出当时的千分之一。 她朝着他伸出手,手上还垫着一块洁白的丝巾,“愿意跟本小姐走吗?当然了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能跟着我是你的荣幸。”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上扬,像只傲娇矜贵的小猫。 他那时候想,是梦吧,他一定是被打死了,不然天使怎么会降临在他身边。 笔在那个日子上圈了一圈,会议事的门突然间被推开。 “都这么防备的看着我干嘛?在聊什么大事,不让我知道?”厉名爵一进门就感觉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他,都被气笑了。 这些天,就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他随意拉开一条椅子,坐了下来,“继续呀,我也听听。” “也没什么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不过是姝姝结婚的事宜,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的。” “怎么说也认识那么多年,到时候你给姝姝备份新婚大礼,也就算是让姝姝多个哥哥护着。”沈夙说得十分自然。 厉名爵面色骤冷,如冰锥的眼眸,在白烬尘和沈夙之间来回打转:“沈夙,你认真的?” 这才刚刚和他退婚,就让她和别人结婚,还让他给前未婚妻备新婚大礼,神他妈的哥哥。 他猛的起身,拍了一下桌案,眼里的怒火烧得十分浓烈:“沈夙,我和她才刚刚退婚,你就让她和别人结婚,你问过她的意愿吗?” “我看你就是疯了。” “我问过了,姝姝说愿意的,我是她哥哥,没有人比我更尊重她的意愿。”沈夙笑得十分温和,丝毫不受厉名爵的压迫。 白烬尘更不用说,写着结婚的注意事项,完全当厉名爵是空气。 “什么愿意?沈夙你是她的哥哥,你说的有哪件事情是她不愿意的,她都愿意得被你毁了晶核了,你说什么她会不愿意。”厉名爵才不信沈令姝真的愿意,就算是沈令姝真的喜欢白烬尘,也不可能同意这么快结婚。 听见他提到那件事情,沈夙眸色稍沉,“我是她的哥哥,我知道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我知道她会愿意的。” “呵呵。”厉名爵冷哼出声,移向白烬尘看见他手上包扎的纱布的蝴蝶结,别样的刺眼。 “你也要逼她?我真是看错你了。” 白烬尘缓缓抬眼,眼里的暗光稍纵即逝,“你没资格说这种话,逼她更多的人,伤她更多的人也是你。” “我比你更有资格。” 他的锋芒跟着凌厉的话语露出来,两人对视,双方眼里都有火光。 之前他一直是退,是因为厉名爵是她的未婚夫。 他没资格。 现在他才是她未来的丈夫,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 第57章 厉:我不喜欢苏晚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沈夙拿着夹板在两人中间敲了敲。 “好了。” 他侧过头看向厉名爵:“队长,阿尘选定的婚期是十天后,6月8号,不知道你觉得这个日期怎么样?” “好得很,这么急是赶着投胎吗?”厉名爵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浑身的暴虐都快要抑制不住。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么烦是为了什么,可是沈令姝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单方面解除婚约也就算了,这么快就要和别人结婚。 这算是什么? “不急的,遇到对的人,就不算急。”沈夙似乎没看见厉名爵被气红了眼,还自顾自的说着。 这不就是说他是错的人吗? 厉名爵一甩手,几道金刃甩了过去,他没想过要杀沈夙,就是想要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沈夙不闪不避,反而迎面而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道金刃把眼镜掀飞的同时,还在他的眼角的位置刮出一条血痕。 “气出够了吗?”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只是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睿智的眸子多了几分锐利。 厉名爵捏紧了桌角:“当然不够。” 只是下一刻他深呼吸压了下了火气,在基地不能动用异能随意伤人,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总不能他自己都不遵守。 可…… 他看着面前那双温润冷沉的眼眸,对方好像一开始就笃定他会收手。 沈夙就是这样,狡猾得像只狐狸,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先走了。”这样的气氛实在让人不适,白烬尘先起身,拿着自己刚刚写好的东西往外走。 和厉名爵错身而过时,眼眸闪了闪。 之前厉名爵总是借着未婚夫的身份说教大小姐,听着就令人生厌。 厉名爵就看着白烬尘的背影直到离开,他怎么也不明白,沈夙会放弃他,选择一个阅历这么浅的人去做她的丈夫。 这样的人,能替沈夙管住那个骄纵的沈令姝吗? “沈夙,你什么眼光会选他?”一个从淤泥里爬出来的臭虫,要不是沈令姝的可怜,这样的人早就该烂在泥里。 身为贵族出生,厉名爵多少带点血统的高傲,看不起这些底沉人。 当初他听见沈夙允许这样的人在沈令姝身边做陪读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姝姝喜欢就好。”沈夙语气依然很淡。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就可以堵死厉名爵。 厉名爵既然觉得难以置信,身为卡蒂斯家族的继承人,沈夙智商,能力,全部是顶尖的存在,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底层的人。 “她喜欢?你就要这么纵她?” 听到这个问题,沈夙握拳捂着嘴角低低笑了一声: “如果是在末世之前,姝姝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我会让他死,可是现在是末世,我更希望姝姝能选择自己喜欢的。” “你也看见了他们很契合不是吗?其实现在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 厉名爵别过头,冷呵一声,想要找借口反驳,却无法找到任何借口。 就像沈夙说的,现在在末世,原本两人身份之间最不可磨灭的沟壑,消失了。 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除去身份来说,白烬尘在实力方面还是不错的,他想要挑刺,也只能从性格上挑刺。 沈夙:“等他们结婚了,你和苏晚的婚事也可以放上日程。” 厉名爵差点被他这句猝不及防的话呛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苏晚结婚了,不可能。” 他又不喜欢苏晚,“沈夙,你管那么宽吗?还管上我的婚事了?想都不要想,要娶你自己娶。” 这不纯纯有病吗? “你不喜欢苏晚吗?当众承认她是你的未婚妻,总要对她负责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苏晚这种话了,沈夙你不要说这种话来污蔑我,我不喜欢苏……”厉名爵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声响。 转头一看,苏晚煞白着一站小脸,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眼里噙着泪,自责,愧疚,各种复杂的眼神就这样望着他,接着转身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厉名爵也不知道苏晚站在这多久了,他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沈夙一眼。 “你故意的。” 沈夙没回答,只是冲他挑了一下眉,似在说‘还不去追人,等会可哄不好了。’ 厉名爵咬牙,只能快步追了出去。 拉住了摇摇晃晃跑着的苏晚。 “队长,都怪我,都是我,要不是我,也不会让你和令姝之间产生误会,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约。”苏晚自责的摇着头,扑进厉名爵的怀里潸然泪下。 配合着这张脸,楚楚可怜,让厉名爵依然晃了神。 真的很像沈令姝,但是又给人一种和沈令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当初他们会留她在队里,这张脸有种不可磨灭的存在。 单单看着就忍不住让人心软,硬不起心肠来。 但是被这么抱着,厉名爵还是有些不自在,而且周围都有人在看。 “不怪你的,没人怪你的,你别哭。”厉名爵无措的去抹了她脸上的泪。 “是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有问题,就算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再说沈令姝心里根本就没他,她喜欢的是白烬尘,退婚正是她期盼不能再期盼的吧。 想到这,厉名爵就气得胸闷,特别是还有人趴他怀里哭,胸口更闷了好吧。 他握住她的肩,顺势把她往外拽了拽: “苏晚,别这样,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苏晚身形僵了僵,抬手捂住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对不起,队长,我刚刚也是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些。” 她四周看了一下,看见有人在偷描这边,有些犹豫的开口: “队长,他们会不会误会什么了,要不然我去解释一下?” “不用,万一第二军区的人还盯着你怎么办,他们爱误会就误会。”厉名爵虽然这么说,但是愈发不耐烦极了。 他觉得自己当初脑抽了才会答应沈夙的提议,若是真想要帮苏晚,沈夙怎么不自己上? 反而叫他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上? 第58章 扇苏晚 说不定这一开始就是沈夙的预谋。 再气也没办法,他已经陷入在这个局里,无法抽身。 都已经做了,更不能伤害到苏晚了。 -- 训练区。 “阿尘,你是陪着令姝来训练吗?她人呢?”苏晚看见白烬尘坐在长椅上,拉着厉名爵凑了过去坐下。 厉名爵四周望了一下,并没看见人,但是他觉得沈令姝应该就在附近,不然白烬尘怎么会守在这里。 白烬尘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蹙了一下眉,对身边的气息微微感到不适。 并没有回答苏晚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林漾呢?怎么是队长陪你?” “漾漾有些不舒服,正好碰到队长有空。”苏晚听见白烬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不甘心,想也知道沈令姝又进去训练了,都成为废人了还浪费资源干什么? 难不成就凭着沈令姝那些花拳绣腿还能打变异兽不成? 不过是为了做戏,表露自己坚强不屈的人设,好让人心疼。 她早就看透了沈令姝这种故作坚强的行为,真恶心。 厉名爵没说话,长腿大剌剌的坐着,微抬着下颌,周围的人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训练室门口像被清场一般。 他斜眼刺着白烬尘,眼底是嘲讽的笑。 这时旁边一间单人训练室红灯转绿,沈令姝揉着脖子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那坐着的几人。 “不是要好好休息吗?连休息都安分不得,沈令姝你再训练也没异能了,这么拼是要干嘛?”看见沈令姝现身,厉名爵忍不住就数落起来。 真是让人操心,白烬尘这人根本就不记打,只会一味的惯着她。 “令姝可能就是晶核被废了内心不舒服,需要发泄吧,都怪我,我也没想到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想要风系晶核,就会闹出这种事。” 苏晚歉疚的看向沈令姝: “令姝,你是不是还在怪……” 她的话还未说完,脸就被打偏到一边去,直接被打懵了。 这速度太快了,其他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沈令姝挑眉:“说对不起总要付出点实际的,我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沈令姝,你打我就算了,还随意打苏晚?”厉名爵攥住了她打人的那只手,死死的盯着她。 “怎么,她比你这个基地长金贵一点不能打?还是她的道歉只能用嘴巴说?”沈令姝转了两下手腕,没抽出来,直接抽刀去扎。 厉名爵被迫收了手,直接挥出金刃把她的匕首弹飞。 匕首飞插入在墙上,白烬尘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来到了苏晚身边:“苏晚,怎么样,你还好吗?” 苏晚捂着脸,眼眶通红的摇摇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白烬尘抿紧了唇,神色有些冷,但他还是去拔出了匕首,递给了沈令姝:“干嘛要打苏晚?” “她不是想和我道歉,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教她怎么道歉。”沈令姝看见军用匕首被磕出一个洞,甩手丢进了垃圾桶。 “怎么你怪我?” 白烬尘沉默着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她的方式太过激进了。 “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不对。” “白烬尘,你用这么温和的方式和她说,她听得懂吗?沈令姝你自己过来向苏晚道歉。”厉名爵伸手想要去把沈令姝抓过来,却被白烬尘拦住了。 白烬尘询问沈令姝:“你想要道歉吗?” 沈令姝笑了,“要我道歉,让他们两个人去吃屎。” “白烬尘,你听到了吗?你还要这么护着她?”厉名爵逼近白烬尘,歪头看沈令姝。 “沈令姝,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承担责任了,现在需要躲在别人后面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白烬尘攥紧了手心,“苏晚,我可以替她道歉吗?” “不行的阿尘,她做错了事情,需要自己承担,不可能什么时候都需要别人在她前面扛着,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她。”苏晚捂着脸,叹了声气。 明明是受害者,还温柔的安慰别人,这显得沈令姝越发的不懂事。 厉名爵眼神在苏晚和沈令姝之间扫了一下,明明两人长得像,性子却是两个极端,苏晚那么知性懂事,而沈令姝跋扈嚣张。 啪啪啪!!! 沈令姝拍着手,看着这出好戏。 把碎发撩至耳后:“你们耳聋了吗?我说我不道歉。” 苏晚把委屈都吞下去,冲着厉名爵笑了笑:“我没事。”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令姝,你敢不敢应。” “我和你比一场,输了的人要向赢的人道歉。” 苏晚自觉自己这个提议让人没办法拒绝,沈令姝向来又喜欢争强好胜,而这种公平对决,阿尘也找不到借口拒绝。 她就是要借这次的比赛,把上回在射击场的账一起和沈令姝算。 白烬尘怪异的看了苏晚一眼,接着退了几步,算是默认了。 厉名爵无所谓,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情让沈令姝收收脾性,苏晚现在已经是三阶了。 若是对上是之前五阶的沈令姝,自然不够看,但现在要对上的可是没有异能的沈令姝。 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随便锻炼就可以弥补的。 异能者体质更强,恢复能力更好,更何况还有异能。 看见厉名爵投过来的目光,苏晚大方从容的浅笑了一下:“队长你放心,我会点到为止,不会伤害到令姝的,就是想让她明白,不能一直这么任性,让在意她的人为难。” 说完她抬眼看向沈令姝,却见沈令姝丝毫不惧,还活动着筋骨往挑战台那边走去。 等苏晚三人跟过来的时候,沈令姝已经在面板上开始填挑战书了。 战斗台这边一直是观众最多的人,大家都喜欢围观,下注。 沈令姝几人一进来,把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其他还在比赛的三个擂台纷纷休战了。 “那是沈令姝吗?她在填挑战书吗?” “她要挑战谁?” 这熟悉的一幕,他们已经预料到另一方是谁了? 只是当苏晚站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沈令姝居然要挑战异能者,疯了吗?沈令姝现在可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令姝,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教训,希望等会你能好好道歉,我会手下留情的。” 第59章 沈令姝vs苏晚 苏晚在对面的站台上签下挑战书。 很快沈令姝vs苏晚,几个大字出现在大屏滚轮的荧幕上。 “现在就在提前为自己找借口了?等会你输了,不会故意说自己在放水吧。”沈令姝嘲弄地笑了笑。 一句话就噎得苏晚说不出话来,笑容也十分僵硬。 她没想到到这种时候了沈令姝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她,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是料定自己不敢对她下手吗? 苏晚眼底暗光流动,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面上挂着落落大方的笑。 一副大姐姐不与你计较的模样。 “沈令姝都已经沦为废物了,还这么喜欢咄咄逼人呢?” “苏晚别那么好心,把她打得落花流水,教她做人。” “丑八怪就应该躲在家里别出门才对,要不是有个副基地长的哥哥,她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你们忘记上回射击场的事情了吗?”有人弱弱的提了一嘴,在一众的讨伐声里显得有些突兀。 “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那个丑八怪哪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算不上好运,沈令姝在射击上确实有些实力,但是现在可是实战,难不成有人认为沈令姝那种细皮嫩肉的普通人能打得过异能者?” 大家笑笑,都觉得不可能,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本来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壁垒。 在末世,普通人就是消耗资源,想要活下来都难。 “你们看,基地长也来了,应该是陪着苏晚过来的,苏晚可是他的未婚妻。” 要知道之前还有传言沈令姝是基地长的未婚妻,但基地长怎么可能喜欢这么一个丑八怪呢? 之前听说沈令姝救过基地长,想来是沈令姝用救命之恩纠缠基地长。 现在基地长有了真正的心上人,当然要澄清了。 “你们说基地长会支持谁?” “那肯定是苏晚,苏晚是他的未婚妻,沈令姝,白执事长看在曾经是搭档的份上应该会支持她吧。” 苏晚?厉名爵未婚妻?支持苏晚? 席位的最后方的人,带着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肩膀处只露出一抹紫色的发尾。 听着这些人的话,那双狭长的桃花紫光流转,潋滟无双。 白皙的指节摩挲着一枚紫色的发夹,发夹上是绚丽的火彩,光脑闪了一下,他把发夹揣回了兜里。 划开信息:【进去了吗?】 他回了个嗯。 眼神很轻很淡的落在台上那个人的身上,逐渐加重。 他原以为上回那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面。 身边很多人在下注,赌那个苏晚赢,很快有人问到他面前,“小兄弟,要不要玩,这可是稳赚不赔。” 他丟过去一袋晶核,毫不迟疑的按了沈令姝名字: “世界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总要有输家的。” 声音好听又极具质感,即使看不清脸,莫名的就给人一种矜贵清贵的气息。 “哈哈,老板说得对。”那人喜滋滋的请点着袋子里的晶石。 有人送钱,哪有不要的道理,正好没人压沈令姝。 这不就有冤大头了,瞧着不像是基地的人,肯定是不了解情况。 有人大着胆子去厉名爵两人面前问要不要参与对赌。 厉名爵冷哼一声:“我对这些没兴趣。” 他原以为白烬尘和他一样的回答,瞥过去就见白烬尘一声不吭的划了一万积分赌沈令姝赢。 没忍住嘲讽的笑出来:“白烬尘,你疯了?你觉得她会赢?” “会不会赢不重要,我只是在支持我的妻子。”白烬尘话说得十分自然。 “什么妻子,八字还没一撇呢?白烬尘你想要妻子,想疯了吧?”厉名爵拳头被握得咯吱响,他觉得白烬尘这话就是在挑衅。 他和沈令姝才退婚没多久,白烬尘就有胆子在他面前秀恩爱了,骨头真硬。 “马上是了。”白烬尘根本不看他,眼神落在台上的人身上。 厉名爵冷笑:“是嘛,没到最后,谁知道是不是呢。” 白烬尘内心默念:当然会是,我不是你,明月握在手中还能放开,牢牢的握着,死也不放。 擂台赛进入开始倒计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席位几乎坐满了。 前段时间两人的风波都没平息几天,热度才过去没多久,没想到,又来这么刺激的擂台赛。 谁不想要看曾经的天骄被打倒的样子呢。 沈令姝性格娇矜张扬,还是当时风刃小队唯一的女队员,基地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没人敢挑战沈令姝,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副基地长的哥哥在顶着。 沈夙可是一个不好得罪的人。 没想到沈令姝不知所谓到如此地步,居然主动下挑战书,也算是有人能帮他们打压一下这位了。 “苏晚加油!” “打倒她,苏晚。” 苏晚听见有人在为她欢呼,唇角勾起浅浅的笑,“令姝,你的武器呢?” 她本来有趁手的武器,电鞭都被沈令姝毁了,但是她现在不需要武器,她一样可以击败沈令姝。 让曾经在天边都够不上的人物,跪败在自己脚下。 “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沈令姝拿着手指,数着最后的时间。 GO. 接着,一道快到看不见的人影闪到苏晚身后。 横踢。 苏晚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正要凝神去挡,已经被踢飞。 踢的位置是侧腰,她只能先凝风让自己稳住身形。 嘶太疼了,感觉腰好似要断裂一般。 腰已经算软了,但凡沈令姝踢的是其他位置,直接骨裂。 苏晚狼狈的稳住,转头就看见沈令姝歪头对她笑。 她直接凝出风刃反击。 周围的人被沈令姝的速度惊得已经倒吸一口凉气了,但见苏晚已经使出异能,这场比赛应该毫无悬念。 除了风刃,苏晚很快又凝出两道卷风干扰沈令姝的视野和速度。 就见沈令姝随意闪了两下,就躲过了所有的风刃,卷风刮起她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 脸上被风沙刺出细小的血滴。 沈令姝随意抹了一下,“就这。” “那换我来了。” 她自信的话语,让人忍不住神经紧绷。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像幽灵一样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第60章 风贺雪:是同类呀 苏晚只见沈令姝突然间消失在原地,直接截腰而起,勾腿把人踢到上空。 上侧踢,无数道身影,她的身形快到只剩下残影。 苏晚每次被踢飞都会被接住,用脚接,这是一场近身战屠杀。 碾压! 身为异能者的苏晚,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还是风系异能,可是沈令姝偏偏是在速度上胜过了,不,沈令姝的战斗技巧也十分熟练。 不愧是风刃小队的一员。 还没结束,苏晚还在被血虐。 那快到残影的虐打让人看着都疼。 “够了。” 厉名爵的气息掀飞过去,沈令姝的攻击被猝不及防的打断,胸口被金圈震了一下。 嘴角溢出一丝血,她微眯着眼,揉了揉,看向正接住苏晚的厉名爵。 苏晚浑身都被沈令姝揍得青紫一片,没有伤口,但是很多地方都肿起来了,显得十分狰狞。 沈令姝当然没有手下留情,但她并没有使用全力,毕竟要隐藏实力。 瞧着脸被揍成猪头的苏晚,只觉得内心一阵畅快,只是…… “厉名爵,你在我和苏晚的比赛中突然间出手是什么意思?” “沈令姝,你不感觉自己太过恶毒了吗?比赛点到为止,你看看你都把她打成什么样子了。”厉名爵眼里含着戾气,失望的看着沈令姝。 “如果是苏晚赢了,绝对不会这么对你,她比赛前还安慰我,说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沈令姝笑出了声,抹过嘴角的血迹,“这就是你干扰比赛的理由,她打不过大可以认输,她没认输不就是等着有人替她出头,干扰比赛你还有脸找借口?” 苏晚靠在厉名爵怀里,摇摇头:“她说得对,队长别为了我和她生气,你们之间因为我已经误会够多了。” 她的声带还在颤,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把这番话说出来。 厉名爵见苏晚都这样了,还坚持替沈令姝说话,反观沈令姝,还得理不饶人。 他斜眼瞪过去: “沈令姝,你真的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擂台边的治愈系异能者已经就位了,跑过来给治愈了一下苏晚,苏晚身上的伤一下子好了不少,本来就是被打肿的,治愈好了除了脸色有点白,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但厉名爵的火气还未消,他让治愈系异能者把苏晚扶下去,才看向沈令姝。 “既然你那么在乎输赢,在乎这场比赛,我和你打。” 厉名爵此话一出,等于他无视规则站着苏晚那边。 周边的人就看着基地长霸气护妻呼吸都快要紧张得停滞了,沈令姝伤了苏晚,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而且基地长是谁?和沈令姝对上,两人之间几乎是毫无悬念。 “厉名爵。”白烬尘走了过来,眉头紧蹙着,神色不虞。 很明显他不满厉名爵这种做法,单单在比赛过程中突然打断还攻击比赛中的人,这种做法让人极为不齿。 厉名爵:“白烬尘,你能忍她,我可忍不了,我不会看着她这么胡作非为,既然如此我来教训她。” 他觉得白烬尘肯定和沈令姝是一伙的,白烬尘早就清楚沈令姝的近战实力才没有阻止这场比试。 就是故意想要欺负苏晚。 沈令姝冷笑:“厉名爵,身为基站长,带头干扰比赛,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少来,沈令姝我不用异能和你打,这场比赛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厉名爵一步步逼近,眼里粹着火,烧得越发灼热。 “我赢了你去向苏晚道歉。”他决定今天非得治一治她,让她为非作歹。 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唏嘘不已,虽然觉得不太公平,毕竟这场比赛是沈令姝和苏晚的比赛,很明显沈令姝已经赢了。 厉名爵这样做,等于在用实力和权截下这场赛事,从比赛的公平上,确实让人有些不适。 但苏晚毕竟是基地长的未婚妻,非要霸气护妻,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会为了沈令姝出头呢,谁不想要当一场热闹来看呢。 虽然说沈令姝身手确实不错,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到此为止。 基地长末世前可是军区指挥官。 只能说沈令姝惹到不该惹的人。 “我来打。”白烬尘跳上台挡在了沈令姝身前。 这一幕看得苏晚下面的心脏刺痛,没想到沈令姝都这样对她了,白烬尘居然还护着沈令姝。 她的指尖一点点攥紧手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即使没有异能,沈令姝的近身格斗也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种擂台比赛完全要顾及周围观众的安全,完全丧失了她异能的优势,所以她才会输给沈令姝。 不过看见队长在台上和沈令姝对峙,只为了她出气的样子,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唇角悄然勾起。 沈令姝拉开了白烬尘:“下去,我自己来。” 白烬尘愣了愣,回头见她认真又严肃的模样,而且眼底还有几分跃跃欲试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那你小心点。” 那他就在下面看着,若是她有危险的话,他会出手,反正厉名爵刚刚也截停了比赛。 厉名爵看着两人就在他的面前眉来眼去,咬了咬牙,等会他到要看看,沈令姝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当然知道以沈令姝的骄傲,当然不可能让别人替她比赛。 但是今天他就要碾碎她的骄傲,都末世了,她还以为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卡蒂斯家族的大小姐吗? 席位的最后方,刚刚的人已经拿着晶核过来分给刚刚那个赌沈令姝的戴帽子的人: “兄弟你也太幸运了吧,全场就你和白执事长压沈令姝赢。” 风贺雪拉了拉帽子,素白的指节露出来,手腕上一条浅紫色的链条奢华至极,他接过那些晶核颠了颠,“不赌了吗?”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声音也放小了些: “这不明显基地长在欺负人,当然没必要赌了。” 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不公平的对手,极大的实力悬差,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碾压。 但是在风贺雪眼中,不是。 他已经看出来了。 帽檐的遮掩下,那张精致的脸,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勾出一丝笑。 第61章 她赢了 看出来他们是同类。 真的惊喜呀。 她现在的境遇好像不太好呢,会选择这条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背叛她的未婚夫,还和一个臭虫一样缠着他,也不知道她那位传言睿智近妖的哥哥,是什么眼光,能选上这种货色。 这男人看着就恶心透了。 沈令姝VS厉名爵,比赛已经开始。 厉名爵身为前指挥官,近战搏斗实力自然没得说。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基地长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沈令姝居然能和他打个平手。 厉名爵每一次快要抓到沈令姝,都被她敏捷地躲了过去,她的身形已经灵活到了诡异的程度。 厉名爵就觉得,像一条捉不到的泥鳅,每次感觉要碰到一点点边了,却偏偏从手中溜走。 怎么会,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在台上看着的时候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自己对战才感觉到了。 她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几倍,她之前和苏晚打时,还在是隐藏了实力了的。 终于,抓到了。 抓到她的脚,正准备把她甩在地上,她却翻身手马上就要缠住他的脖子。 那是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厉名爵只能松手去护,只能让沈令姝又溜走。 沈令姝带上护指,她的力道比不上厉名爵,只能借助道具了。 厉名爵看见沈令姝的动作,心中暗暗警惕,只要他护住上下盘,沈令姝自然攻击不到他,面对他,她只能闪躲和逃。 厉名爵不准备留手了,他本意是要教训她,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若是因为留手输给她,那才是丢人。 厉名爵这拳风袭过来的时候,沈令姝轻轻松松地侧身躲过了,而且隔壁还顺着他的手臂追延过去。 她的身形已经灵活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接着她的手握住了厉名爵的后胳膊翻转,腿很快也跟着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所有人就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沈令姝突然间就占据了上风。 厉名爵就这样被她翻身钳制住,她骑在厉名爵头上,用巧劲反制着他的手,每次他想要挣扎都被她压回去。 “怎么样,不是说要教训我吗?”沈令姝伸手羞辱性的拍怕他的脸,护指压在他的脖子最脆弱的地方压出红痕。 “还教训吗?” “你……”厉名爵燥红着一张脸,被她压制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小看了沈令姝。 她很明显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把身体的灵活性运用到了最大,弥补了她力量不足这一点。 她的反应也快到不可思议。 他竟不知她的近身格斗如此厉害。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毫无悬念,赢的人是厉名爵,但是没想到现在就是出现了一个最最不可思议的结果。 “沈令姝赢了!” “天哪,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苏晚输了,他们还可以欺骗自己,是苏晚好心给沈令姝放水。 但是基地长输了呢,刚刚基地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要沈令姝输了给苏晚道歉,所以基地长自然不可能放水打自己的脸。 有人想要欢呼尖叫,但是见厉名爵脸色铁青就抑制住了。 “可以放开了吧?”厉名爵感觉到她软绵的身体压在自己背上还有她身上漫过来的香气,汗水顺下下颌线落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垂着头,周围的身体都变得虚幻,头脑也晕晕的。 身为基地长,主动挑战还输了,有多丢人就不用说了。 但输了就输了,输了就得认。 “我输了。” 他这句话,冒出来沈令姝才松开了他,白烬尘上来给沈令姝递湿纸巾擦手。 看着她手腕上碰撞出青紫的痕迹,招呼了一个治愈系过来给她治疗,着重地指了一下沈令姝的胸口。 那个地方比赛前被厉名爵用异能捶了一下,刚刚在比赛中的时候,他见沈令姝刚刚捂过一下。 应该打得很重,但是沈令姝还是硬撑着打完了。 厉名爵看着白烬尘的行为,手扭了一下被沈令姝差点掰断的胳膊,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 台下的苏晚关切地走了过来,有了疗愈系治疗,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队长会输给沈令姝。 “队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厉名爵摇摇头,虽然没事,但是这事情实在太过憋屈了。 “沈令姝,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你怎么可能?” 他就是感觉怪怪的,那就不像是正常人有的身形和速度。 “哟哟,打不过开始从我身上找借口了?厉队长该不会是后悔认输了吧?”沈令姝很快就运用上了激将法转移话题。 白烬尘见治愈系治愈得差不多,又给她揉了点药,很自然的接过话茬: “没什么不正常的,她之前就是学跳舞的,身体的灵敏度极好,而且这些年,她也是来训练室来得最勤的。” 白烬尘身为沈令姝的搭档,是和沈令姝一起训练最长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十分的高。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沈令姝的天赋和勤奋上。 “乖乖呀,刚刚去问了陈老,沈令姝的训练时长是基地榜第一名,高达13880个小时。” “不是吧,基地训练室我记得也就建立三,四年吧?那岂不是说她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出任务,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训练。” “吃饭哪来的饭,哪有吃营养液省时。” “她这么拼吗?疯了吧,难怪近身搏斗这么厉害。” 努力的强者是值得敬佩的,有些人已经褪去了对沈令姝的不屑和轻视,即使沈令姝没有异能,她自身的实力和韧劲,也实在可怕。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被碎了晶核,本来拥有这样的一个强者,是整个基地的福音的。 厉名爵听着周围人的话,异样的想法被压下去,他才发现他对沈令姝居然一点都不了解。 他一点都不知道她身手这么好,也不知道她为了实力这么拼命,在背地里努力成这样。 他还以为她一直是那个骄纵无理被宠着长大的大小姐。 但不是的,她早就成长成别人也能依靠的大树。 眼眶有些热,他莫名想到了三前年,是她不顾一切地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当时她对他说的话是: “厉名爵你是队长,替我把他们都带出去,死也不要死在这里,这种地方脏死了。” 第62章 愿赌就要服输,苏晚道歉 那段记忆太过惨痛,太过刺痛人心。 他总是选择性的去遗忘,好像一想起,就感觉穿透她腹部的爪子落在了他身上。 没有人死,五个人都活活下来了,但是好像只有他的记忆最清晰。 所有人都说沈令姝是为了他死过一次,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不是为了他。 她才看不到他,即使他就站在她面前,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应该理所应当的看他。 但是她的目光,从来都落不到他的身上。 厉名爵的眸光移开落到了白烬尘身上,瞳孔越发幽暗,原本想要和沈令姝道歉的话,在看见白烬尘在她身边,为了她的一点小伤忙上忙下的时候,哑了言。 尽数吞回了肚子里,沈令姝才不需要他的道歉。 他瞥过头,语气有些生硬:“就算是你赢了吧,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不是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让苏晚和我道歉呀,这是她一开始说的,输了的人向赢的人道歉。” “沈令姝,你别这么咄咄逼人,你打了她,还要她和你道歉,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到个歉就不可理喻了?我要我原本该要的怎么就变成不可理喻了?输不起就直说。” 两人吵了起来,特别是厉名爵争得面红耳赤的。 他听见沈令姝说的那些气人的话,就心跳加速,冷静不下来。 被气的。 “队长你别和她争了,我道歉就是了。”苏晚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鼓起勇气在沈令姝面前弯腰鞠躬: “对不起。” 弱势的一方总是看着更加楚楚可怜,即使不占理。 苏晚道歉完,就捂着脸屈辱的跑开,而厉名爵狠狠的甩眼色给沈令姝,好似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接着跑着追了出去。 “沈令姝也太过分了吧,苏晚怎么说也是基地长的未婚妻,她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这么欺负人家。” “那么刚刚听到了吗,明明是沈令姝打了人,她现在居然还要求苏晚给她道歉。” “也就是基地长让着她,答应她不使用异能,不然能让她这么蹦跶。” 周围的人的神色也逐渐怪异起来。 让她体体面面赢来的比赛胜利的果实变成了一个笑话,好似在为了他们的爱情买单,像一个不近人情又冷血无情的人。 “真是有大病。” 沈令姝内心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 总归是她赢了,爱哭就哭吧,能哭死哭瞎就更好。 再来她面前晃,她依然打。 活动了两下手腕,往下走去,感觉到什么她往观战席那边看了一眼,那边人很多,密密麻麻的。 她目光落在最高最后的位置上,那边坐着一个人,脊背挺得直直,见她看过来,还歪了一下头。 不知道怎么,她就是感觉这道目光莫名的熟悉。 “怎么了?”白烬尘见她脚步突然间顿住,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但人太多了,找不到重心。 他还以为她是在意那些人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分的,她既然答应了你,她就应该道歉,如果是你输了,你也会道歉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道歉?我不会。” 白烬尘错愕的微张着嘴,便听见她接着说: “我不会输。” 她的话语带着天然的自信,对自己的实力的肯定。 “可是刚刚厉名爵出手你差点受伤,凡事都有例外的。”若是刚刚厉名爵出手再重一点,而且非要比,她不一定能赢的。 他可以帮她,很想要帮她,但是她好像并不愿意依靠他了。 “你希望我赢还是输?”沈令姝脚步突然间慢下来,侧头看向白烬尘。 “苏晚也是你的搭档,我这样对你的搭档,你不会想要替她出气吗?” “不是了,现在不是了,她不是我的搭档了。”白烬尘声音发紧的解释着。 “就不是了?当初你宁愿丢下我也要去救她,难道不是你更中意她做你的搭档?”沈令姝话语带着轻松的调侃。 但是却给人莫名的沉重,那件事情只要说出来,白烬尘就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移不开。 他低低的垂下头:“是我的错。” 沈令姝当做没听见,直接走了。 谁要听他认错了,真烦人。 走出了挑战台,喧闹的环境越离越远。 白烬尘跟在身后。 两人走着没多久就看见了站在树下抱在一起的两人。 女子扑在男子怀里哭,男子看起来有些局促和羞涩,双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两个是熟人,厉名爵和苏晚。 “队长,为什么令姝那么讨厌我,我真的想和她好好相处。”苏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抽泣。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那么好相处的人,你就是太善良,别理她就好了,她就知道欺负人。”厉名爵僵硬着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虽然感觉不适,但是对方哭的厉害,他这会也不敢把人推开。 直到看见,沈令姝和白烬尘两人,走过来。 更紧张了。 “我……”厉名爵一下着急,不知道怎么解释。 沈令姝不避不闪,就当两人是空气路过。 让厉名爵解释的话,一下子就梗住了,他想要解释自己和苏晚没什么。 但是估计自己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 而且她现在都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了,他还着急忙慌的去解释,反而会招来她的耻笑吧。 厉名爵抿紧了唇,看向脚步故意慢下来的白烬尘。 相必白烬尘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白烬尘,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苏晚吗,苏晚怎么说,也是我们队友,你的搭档吧。” 苏晚这才用厉名爵怀里出来,好像才看见白烬尘一般,坚强的把泪抹干净。 只是眼圈红红的。 白烬尘不知道怎么,看见苏晚这副样子心情就莫名的烦躁,胸口闷闷的。 “很难过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答应呢?” 苏晚顿在原地,没明白白烬尘这番话什么意思? 这话听着像关心,又不太像关心。 “白烬尘你什么意思?做错事情的人是沈令姝,苏晚从一开始就是受害者,你这么和她说话干嘛?” 第63章 把我的宝宝偷出来 “我说的有错吗?” “如果她不想道歉的话,那她不要提出这场比赛。” 提出来不就是自取其辱吗?还是苏晚以为一定会赢,想要大小姐和她道歉? 既然输了就要认。 做出这么为难的样子干嘛,如果一开始觉得接受不了输的后果,何必要自取其辱的提出这场比试。 “那你的意思是苏晚就活该被她欺负?你真是和沈令姝一样冷血。”厉名爵都快要被白烬尘气笑了。 “阿尘,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讨厌了,自从你去了沈令姝身边以后好像和我越来越疏远了,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改好不好?” 苏晚眼里起了水雾,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厉名爵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上回林漾不过单独照看了沈令姝几天,就闹着要和苏晚绝交。 沈令姝这人不喜欢苏晚就要连带着别人也不许喜欢那种。 指不定是沈令姝也和白烬尘说了些什么。 “我没讨厌你。”看着她,白烬尘无奈的叹息一声,反而他是感激苏晚的,如果没有苏晚的介入,大小姐不可能这么快和厉名爵解除婚约。 他承认他这样想很卑劣,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和大小姐能结婚这件事情,砸在他头上,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 他要和苏晚保持距离,不能走厉名爵的老路。 “她打了你,我可以替她弥补你,这件事情我也十分抱歉,但是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改不了的,如果可以,苏晚你可以离她远点的。” 苏晚脸色越来越白,她不是傻子,白烬尘这话很明晃晃的在维护沈令姝。 甚至还在教她躲着沈令姝走。 凭什么?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白烬尘,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厉名爵忍不住一拳砸了过去。 白烬尘没闪没避,被打得踉跄地晃了两下,“苏晚,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怪我,别怪她,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很过分,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我得维护她。” “我不可能在她和你之间摇摆不定,如果这样我也厌弃自己,觉得自己没必要站在她身边。” 【白烬尘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2%,】 【警告警告!一旦好感度跌破10%宿主对攻略任务的女主光环,不再起效。】 苏晚心都紧跟着颤了两下,难以置信。 明明受伤害的人是她,白烬尘不但不心疼她,还如此跌好感度。 疯了吗?沈令姝对他那么差劲,他看不见?非要上赶着找虐,他就这么喜欢沈令姝? 苏晚明白了,关键还不是在沈令姝身上。 只要沈令姝人死了,她不信阿尘他们还看不见她。 到时候沈令姝死了,她就可以继承沈令姝的全部容貌,他们还不是只能通过她这张脸去怀念。 “我知道了阿尘,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怪沈令姝,其实也怪我自己,每次想要和她好好相处,好像都弄得很糟糕.”苏晚假装不在意,大方的笑笑,只是眼底的寂寥,落寞得让人心疼。 【白烬尘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4%,】 听见她的话,白烬尘心头莫名一软,“谢谢你苏晚。” 谢谢她愿意理解。 她真的是很善良很好的人。 -- “撞人了你知道吗?”沈令姝的左肩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明显是故意的,撞了一下还想要走。 本来沈令姝是不想要管他的,但是偏偏她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 Oud Serenus10。 这款香水在末世前都及其稀少人使用,只在贵族中流通,更别谈现在还是在末世了。 前些天她才闻到了,她怀疑这个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对方还遮着面,弄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那人停了下来没转身,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惊人的比例,长而笔直的大长腿,身形好看的像撕漫男主。 【宿主,好像是雪,雪,反派中的双子星,雪。】统子在脑海里哈哈大叫,激动得快落下哈喇子。 雪? 是那个精神和空间系异能者?沈令姝不知道怎么莫名的有些熟悉,不过这些人行动够快呀,胆子也大,这么快就混进来了? “确定吗?” 【不太确定,宿主你再碰他一下看看。】 这人也不说话,沈令姝正准备拉住对方的肩,正准备好好看看,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他是谁?”白烬尘跟过来就看见沈令姝的手搭在一人身上,神色顿冷。 “不认识的,撞了我就想要走,我确认一下身份罢了。”沈令姝快速松回了手,如果对方真的是雪,那混进来的身份肯定不经查。 自然不能让人和白烬尘对上。 白烬尘觉得眼前的人看着就十分可疑,“确认过了吗?” 他走了过来,就见沈令姝把那人推了一下: “确认了,身份正常。” 她接着嘱咐了一句:“下回走路看着人。” “嗯。”那人闷闷的回应了一声,接着快步离开。 沈令姝感觉手里好似被塞了个东西,她捻了捻指尖摸索了一下,像是发夹之类的,攥紧了紧,揣回兜里。 这人胆子还真大,人在面前还敢有小动作呢。 白烬尘眼神还定在那离开的人的背影身上,忽地被拽了一下。 “刚刚去哪里了?该不会背着我偷偷去哄苏晚了吧?” 白烬尘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也没空管那个人了,他刚刚确实是和苏晚说了几句话,但是绝对不是安慰苏晚,是为了她。 虽然说这样,但是听她这样问,心中有种难言的兴奋。 她问他这个,这是不是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些许在意自己的。 “我没有哄她。” 他正说着就被揪住了耳朵,她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耳边,弄得他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你确定?” 他连忙点头:“我确定,我不会安慰她,我只会警告她。” 沈令姝见人已经走远,看不见背影才松开了手,拍怕手放话,“我才不信。” 白烬尘耳朵都被揪红了,凑到了她身边: “不信的话,你可以继续惩罚我,直到你愿意相信我。” 阴暗的角落里,风贺雪把两人的谈话声都收进耳里,紫眸眼眸的忧郁越发深不见底。 还惩罚呢?谁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 真是会讨,每次这只狗跟在她身边,就让她看不见别人,真是令人生厌。 第64章 发夹 发夹。 沈令姝回到房间就关起门,拿着端详了一会,发现这不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吗? 这是卡米尼的一款高定发夹,她之前挺喜欢的一款,是一对的,后面不知怎么掉了一个,另一个她放着早就没戴过了。 现在更不知道弄到哪去了。 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和她过去认识。 紫色的发夹上镶钳着火彩的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美得十分不真实。 好似末世前巨大的奢华,像是一场浮藻的美梦。 她把发夹别在头发上,在镜子面前晃了晃,那精致的发夹落在她头上还是有了几分不匹配的感觉。 这明明就是她的东西。 但是曾经的她头发被精心护理得柔顺光亮,现在的头发像是被抽去了生机,干涸毛躁。 她想到系统掉落的柔发乳还没用,从面板上抽取出来,拿去卧室。 【柔发+2,当前进度2/10】 出来时吹干的头发明显柔顺了些许,随便用手指捣鼓两下也不打结了。 【宿宿会越来越美的,我的宿宿是最美的。】 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变美系统,它对变美有天然的执着,至于其他的都是附带的,就像当初说的,如果不是宿主执着于变强,它也不会去申请别的这些东西。 它总觉得漂漂亮亮就够了。 沈令姝随意的把发夹别在耳后,这发夹很漂亮,是她当时最喜欢的一款,丢了还可惜好久,毕竟是限定的。 她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雪给她的熟悉感,虽然说系统说不确定,但是对方奇怪的行为,和独一无二的气质,几乎让她确定对方就是那个雪了。 而且这个人还可能和她认识。 叫雪,又是双子星兄弟,很容易就让她联想到一个较为久远的人。 “系统,双子星的全名叫什么?” 全名? 【在剧情里他们一个被称为兰,一个是雪,末世前两人好像是贵族的一员基因极为卓越,别的话,生为双生子,两人还有共生感应呢。】 接着沈令姝就听见系统嘿嘿嘿的笑声,听起来极为不正经,似乎已经想到什么马赛克行为了。 沈令姝扶额,如果有系统有实体,她非得把它满脑子的污水甩出来。 【宿主你不喜欢吗?】 “我怀疑你说的是风贺兰和风贺雪。”在两人在贵族学院的时候就被誉为贵族学院双子星,而且极为出名。 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熟悉。 【好像是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系统看见沈令姝逐渐严肃的面色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然不对了,你知道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死对头和宿敌呀,我和他们两个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受够他们了。”沈令姝说起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咬牙,整个人都快要激动得炸毛了。 【?!!】 【是不是有是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多么讨人厌,” “风贺雪,每次去拍卖会都要和我作对,非要安排席位坐我旁边,我看上什么东西都要争,有的时候我隐藏身份或者叫别人帮我去拍,都能被他识穿。” “抢了我喜欢的东西还得跑我面前炫耀,问我喜欢不喜欢,我喜欢他个大头鬼。”沈令姝想到风贺兰那副嘴脸,拳头都在痒。 “风贺兰,更不用说了,更加讨厌,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渣男,女朋友换个不停,几乎一天一个,我就没见过重样的。” “每天打扮得和个花孔雀似的,喷得那个香水浓得,整个教室都是他的香水味。” 【听起来是很讨人厌了?】系统抖抖索索的去翻看剧情,剧情里写着两人有白月光,洁身自好,到死都在为白月光守身。 按着它对剧情的理解,该不会是宿主就是他们的白月光吧,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呜呜呜,可是看着宿主义愤填膺的痛斥两人的样子,它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为两人说话。 太可怕了。 宿主讨厌了他们就不能讨厌它了,呜呜呜。 “不是很讨厌,是非常讨厌了。”一想到可能是他们两人,沈令姝对新的队伍都没那么期待了。 死去的回忆冲击她的大脑,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若是让我见到他们,我上去就左勾拳,右勾拳,反正很讨厌他们,最好祈祷他们不是那两个家伙。” 【那应该不是。】系统只能顺着宿主的话来安慰她。 在剧情里,对这两人的形容可是最好看的,它还以为两人仅仅靠着容貌就能讨宿主喜欢呢,现在看来宿主不讨厌就不错了。 沈令姝觉得多半就是了,那两个祸害可没那么容易死,从来只有他们祸害别人的份。 成为反派也没什么稀奇。 但她可不想要和那两人的命运绑在一起。 沈令姝气得都想要把发夹丢掉,但是想了一下,这是她的东西,凭什么要丢。 真是被气疯了。 她又收了回来。 -- “发夹还回去了吗?” “她收了吗?” “收了。” “她看起来过得不太好,她之前那个未婚夫身边围了一个看着就恶心人的女人,好像在欺负她。” “她还能让人欺负了?哥,你不知道帮帮她。” “说不清,我也不知道是她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她,但是她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没有以前开心。” “那怎么办?若是我在旁边就好了,我还能哄哄她?” “你确定她想要看见你?你不气人就好了,还哄人,她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那也比你这个闷葫芦要好。” “我本来有个惊喜告诉你,看来现在不用说了。” “什么惊喜快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我们可能要有机会了,她和我们是同类了。” 那边许久的抽气声才回应:“!!那你还不快点把她偷出来,她一个人在第一军区得有多危险,快把我宝宝给我偷出来。” 第65章 以为他不想偷? 掐了。 风贺雪单方面掐断谈话。 他没有听人臆想和发疯的义务。 呵,什么宝宝,八字还没一撇还在做梦呢。 那么个大活人说偷就偷吗? 以为他不想偷吗? -- 第一军区冲浪网。 热搜第一换了,但是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NO1爆#沈令姝和基地长挑战赛# NO2爆#沈令姝vs苏晚,两女争基地长,基地长强势护妻。# 没看见这场比赛的人都难以置信。 “什么?你说沈令姝和苏晚比赛?沈令姝赢了!!” “什么?沈令姝和基地长的挑战赛,沈令姝也赢了?确定基地长,没放水吗?这怎么可能?” “沈令姝居然近身搏斗居然这么厉害吗?那看来之前挨她打的那些人还算是打轻了。” “这样来看,沈令姝好像有没有异能都很厉害吧,怪不得能成为风刃小队的一员。”、 “现在都敢连着基地长和基地长的未婚妻一起打,异能还在的话,还不知道嚣张成什么样子。” “前些天有些人不过嘀咕她几句,就被关进禁闭室了。” 受害人之人的何零,正在里面用光脑刷着基地的冲浪网,看着那些回复气得牙痒痒。 然后反反复复的观看,挑战赛的视频,看见沈令姝把基地长都压在地上打的时候,突然间没那么气了。 这不,基地长在她面前也一样挨打。 他不得不承认沈令姝确实有些东西,真是难以置信,明明一个柔柔弱弱末世前只会跳舞的贵族大小姐,末世后居然会成长这样。 这近身搏斗的,连自己也不是对手,不是,她的速度怎么快成这样?这是正常人的速度吗?没人怀疑吗? 何零继续刷评论,当看见有人爆出沈令姝的训练时长,彻底不说话了。 她……在背后这么努力吗? 天,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勤快的训练了,但是对方的时长比他多了一半不止。 这是个看见就会让人感觉心酸的数字,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喜欢高高在上,不过是仗着有点运气和背景就喜欢欺负人的大小姐。 结果别人比他还努力。 半张脸隐在阴暗里,忽暗忽明,照映出他刚毅的五官轮廓。 他看着原本光脑的一条匿名信息:【你不想要向沈令姝复仇吗?我可以把你捞出来。】 他之前回的信息是:【我巴不得她死。】 他现在扣扣打打出来几个字:【我后悔了,别捞我。】 【捞我出去,我不干她,干你。】 虽然他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还想要借着他的手除掉沈令姝。 但是他要赢沈令姝,也是堂堂正正的赢,他也没那么想要她死。 -- 早起沈令姝打着哈欠下楼被人吓了一跳。 “你不睡觉,去哪偷东西了?” 顶着两个那么大的黑眼圈,来她面前吓人。 故意的吧? 白烬尘揉了揉眼睛,他确实一晚上没睡觉,很可怕吗? 虽然没等来惩罚,但是她稍微惩罚他一下,就够他开心很久,根本睡不着。 再加上送给她的那份新婚礼物,他想要亲手雕刻。 “我就是睡不着。”偶尔不睡觉也没什么关系,除了人憔悴一点,反正死不了。 沈令姝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晚上守着她,怕她乱跑? 新的监视方式。 很有可能。 “要不然你去休息吧,我今天就家不出门了,省得大家觉得我带个熊猫出门。”沈令姝打消了出门训练的计划,白烬尘这副样子,若是跟在她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折腾人的癖好。 白烬尘听着只觉得她是在关心他吗?内心忍不住窃喜,“没事的,等会我用冰袋敷一下眼睛就消肿了。” 沈令姝摇摇头:“不想去了。” 她今天正好制定一下计划,规划地图给谈越舟要打的位置。 她刚刚走上楼,门铃就响了。 白烬尘去开门,他还没不情愿的摆脸色,就听见对方的尖叫声。 “有鬼呀,姐姐救我,漾漾害怕。”接着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从他的身旁窜过,往楼上奔去。 林漾确实有被吓到了,但是他也没那么害怕,当然是为了躲姐姐怀里哭唧唧。 白烬尘关好门就看见林漾搂住沈令姝的腰,缩在她的怀里。 这一幕看得他太阳穴都在震疼。 楼梯处,沈令姝推了推哭得眼泪汪汪的林漾的头,“有那么可怕吗?” 林漾吸了吸鼻子,埋得更紧了:“姐姐忘了吗?漾漾最怕的就是鬼了。” 沈令姝来不及说话,下面的白烬尘已然忍不了。 “别装了,下来,别打扰她。” “不去,姐姐他装鬼吓我,还想要打我。”林漾感觉到姐姐对自己的推拒,只能换成拽住她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似在说‘姐姐真的舍得我下去受苦吗?’ 白烬尘已经气得咬紧牙关了,他什么时候装鬼吓人了,林漾一定是故意的。 “姐姐疼疼我好不好,我不想要下去。”林漾还偷偷冲着白烬尘做鬼脸。 哪有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摆明是故意的,借着被吓到的名义在接近沈令姝。 沈令姝往楼上走:“跟上。” 林漾喜滋滋的跟了上去,像是斗胜的公鸡,白烬尘原以为她抗拒他,也会跟着抗拒林漾的。 没想到她还是允许林漾上去了,为什么?她已经原谅林漾了吗? 那他呢? 沈令姝让林漾进来当然是有用,一来是需要制衡他一下,免得他出去乱说话。 二来,就是现在了。 林漾在一旁标地图。 沈令姝让他把最近的基地改动,以及人物活动轨迹都标注好。 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姐姐让他标,他就做。 况且他最近一直在负责这些小事,确实没人比他更清楚。 “姐姐你真是找对人了。”林漾拿着笔,笑吟吟地描着,时不时抬头看姐姐一眼。 第66章 我一点都不想和晚晚姐搭档 虽然姐姐没什么表情,但是看见姐姐他就觉得很开心。 沈令姝看着林漾划出来的地区规划,甚至详细到人员分布,到基地巡逻时间,位置和人数的时候。 她的瞳孔微不可查地震了震,她没说要标这些,他也标出来了。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是试探?还是随意标的? “姐姐,你看我棒不棒?”林漾一张娃娃脸,笑得十分天真纯良,仿佛只是想要一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嗯,很厉害呢漾漾。”沈令姝敛下眼底的暗流,声音温和了几分,揉了揉他的发顶。 林漾享受的眯起眼睛,还往她的掌心蹭了蹭。 姐姐还愿意摸他,他真的很幸福,他还以为姐姐讨厌他了。 “姐姐,我一点都不想要和晚晚姐当搭档,你讨厌她,我也讨厌她,让白烬尘继续和她搭档不好吗?” 沈令姝顿了顿:“你去和哥哥说。” 林漾努努嘴,知道这就是拒绝了,让他去问夙哥,夙哥一向决定的事情肯定不会同意的。 “姐姐那你会心疼我吗?” “心疼你什么?”沈令姝有些错愕。 林漾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心里沉甸甸的。 姐姐根本就还没原谅他,姐姐也不觉得他会讨厌苏晚。 “那姐姐,我可以蹭个饭再走吗?” “不知道下面那个熊猫会不会做饭,你得去问他。” “他肯定会做的,因为姐姐要补身体呀,姐姐你就让我留下来蹭一顿好不好嘛,营养液我都吃腻了。” “那你下去帮忙吧。” 林漾当然不想要走,想要赖姐姐身边,有一会算一会。 但是为了蹭饭,他还是起身了,撸起袖子:“我就知道姐姐更喜欢我做的,我这就去下厨。” 沈令姝没这么说,这句话是林漾自己补的。 白烬尘见林漾人不走,还往厨房赖,正在择菜的手顿住,眉头拧得紧紧的:“你到底想要干嘛。” “姐姐想要我下厨,吃我做的饭。”林漾挺了挺胸,往前把白烬尘挤开,自己占据位置。 其实位置很大,根本用不着挤人,但是他就是故意的。 “不需要,你出去。”白烬尘听见林漾的话,面色更冷了。 林漾依然在笑:“怎么,你不听姐姐的话,我不过给姐姐做个菜你都这么小气,真不怕我告诉姐姐吗?” “随便你。”白烬尘把手里的菜摔进盆里,就走了出去。 不自觉的往楼上看一眼,她还没出来。 可是心脏莫名的疼,一阵一阵的。 还是有些难过。 难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是她一接近别人,他就受不了的那种难过。 是他感觉大小姐看不到他了,他不被她需要的话,那他还是他吗? 有人比他更会讨她欢心,有人能离她更近,而他却被推得越来越远。 漫天蚀骨的悔意再次袭来,明明当时看见她受伤时他的心都快要死了。 他想,她那么信任他,他怎么能为了别人抛下她,让她露出后背呢。 厨房很快传出香气。 沈令姝下楼的时候,餐桌上两人还在暗暗对峙着。 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流转。 “姐姐夸我做的菜更好吃呢,若是能给姐姐做一辈子的菜就好了。” 一辈子这个字眼一出来,白烬尘根本忍不住,但是看见沈令姝下楼,他还是压下内心的怒火,不想要让她为难。 “在说什么呢?”沈令姝一走过来,林漾就熟练的帮着她拉开桌位。 白烬尘的动作僵在原地,他默默的收回了手,坐在一旁。 显得愈发内敛冷沉。 “姐姐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看看我做得好吃不。”林漾殷勤的用公筷夹着菜,还似有若无的看了白烬尘一眼。 好似在说‘看吧,我比你更会伺候姐姐。’ 他的情绪,得意扬扬都写在脸上。 白烬尘不是滋味的吃着,感觉碗里的饭根本吃不出任何味道。 以前大小姐会照顾他的情绪,给他夹菜,然后敲林漾的头警告林漾。 林漾就会气鼓鼓的瞪着他,他的心每次都幸福得冒泡泡。 告诉他不管怎么样,大小姐对他是不一样的。 但是他现在的内心在发酸,冒酸水。 因为大小姐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她还夸林漾做得很好吃。 林漾叽里呱啦的就没停过,吃饭也堵不住嘴,时不时要说笑话。 说了一会他就提到挑战赛的事情。 “那么重要的比赛,我都没亲眼看见。” “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那把厉名爵打倒在地的时候真的是帅炸了,让他那么嚣张。” “姐姐能不能教教我,漾漾也想要和姐姐一样厉害。” 沈令姝看了眼他没动几口的饭,在他的脑袋敲了一棍子:“不行,没人能比我厉害。”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吧,那姐姐最厉害,我当第二厉害吧。”林漾被打了,反而笑得更欢。 白烬尘感觉自己好像被他们隔开,那边的暖阳,而他这边是春雪,又冷又潮。 他就像一块海绵,所有的痛苦都被吸进去,都是往内收的。 他羡慕林漾,可以在她的面前想哭就哭,无所顾忌的宣泄情绪。 而他明明痛苦,明明有泪,却流不出来。 他的碗里都是白米,没有她夹的菜。 他在等,可是他知道她不会了。 她不会,他也要等,也想等。 他听见林漾夸她厉害的时候,哀哀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看见她和自己对视时怔了怔,然后飞快的移开眼。 嘴角牵出苦涩的笑,原来她现在看都不想要看到他,他只会惹她厌烦。 白烬尘大概不知道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快碎了,沈令姝不经意的对上眼时,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 第67章 她就是要踩着沈令姝一步步往上爬 她不愿看,所以很快移开。 接着借着林漾的话转移注意力,但是林漾也明显注意到了姐姐的不对劲,明显心不在焉。 转头看见白烬尘在吃白饭,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很明显在卖惨,真的要把他气笑了。 气得他往白烬尘碗里堆菜:“这么喜欢吃白米饭吗?自己是没有手吗?不会夹菜,不吃是等着谁给你夹吗?” 和沈令姝相处久了,林漾的身上会有沈令姝的影子。 说的话也像她,像是她在教训他一样。 明明她没说话,但是他甚至在幻想这是她的话。 白烬尘知道自己该忍住,可是喉咙和鼻子都在发酸。 汹涌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泪已经淌在眼眶里了,他低头快速扒着饭混着菜,把所有的哽咽声掩饰,吞没。 苦涩,晦涩顺着饭吞咽下去。 尝不到滋味,也是酸的。 吃完饭,林漾就走了,他想要留的,但是苏晚那边在发消息在催了。 他想若是陪在姐姐身边的人是他就好了。 “姐姐我走了。”林漾依依不舍的离开,但是很明显沈令姝没什么情绪。 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离开。 没有那句明天见。 算了,姐姐还在生气,她不想要说的话,他替她说。 他低低的替她说了句,“漾漾,明天见呀。” 手痒想要去弄头顶的呆毛,想到是被姐姐压下去的,又忍住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笨的,他就是有些贪恋,想要离姐姐近一点。 好吧,那确实很笨了,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把姐姐推得那么那么远。 总会有做好的事情吧。 白烬尘站起来收拾碗筷,闷闷的来了一句:“我也会学的。” “学什么?”沈令姝正在刷光脑,自己打厉名爵的视频,别说,她还挺帅的。 “红烧狮子头。”她喜欢吃的,他都要学,他不想要假手于人。 “闲的。”沈令姝晒笑了一声,继续看视频。 等他学好,她都离开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以后。 “嗯。”听见她的吐槽,白烬尘总感觉心上泛了些暖意,又软又酸。 他喜欢听她说他的,好与不好,只要她愿意说就好。 “白烬尘,你觉得我厉害吗?”沈令姝看着视频似不经意问出来的一句话。 想到那天白烬尘对她的维护,把她诡异的速度说成是她训练的成果。 可是他当真没有一点察觉和怀疑吗?她之前都是和他一起训练的,所以她身手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大小姐自然是最厉害的。”白烬尘觉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说起来她比他的训练时长还多,他没见过比大小姐还要努力的人,他一直知道大小姐很努力,但是不知道她偷偷那么努力。 他似乎现在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沈令姝抬眼盯了白烬尘一会,看不出异色,但是她早就看不懂他了。 白烬尘迎着她的目光怔愣了一会,耳根慢慢的热起来,“我先去洗碗了。” 沈令姝盯了一会他的背影,把刚刚整理好的地图和各向规划都发给了谈越舟。 【谈:你确定你现在还安全?】 【谈:弄到这么详细的第一军区规划图,你在第一军区的地位一定很高吧?】 【令令:没有,我就一打杂的,过得可怜巴巴的,还等着队长来解救我呢。】 【谈:不信。】 看她住的那个环境,可一点都不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 小骗子来着,也不知道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令令:队长这么不相信我的话,就别救我了,就算是队长不救我,我也会帮忙把许鹤送出去的。】 【谈:我没说不救。】 只是她现在怎么只叫队长了,之前不是哥哥,老公,宝宝轮着来。 这么正经了他还有些不习惯。 沈令姝现在其实没那么想入队了,想到里面可能藏着那两个人,她就觉得脑袋瓜突突疼。 更别说有一个都晃悠到她脸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挑衅她? 很有可能,看见她过得这么狼狈,那两人知道了背地里有多欢喜。 【令令:我就知道队长最好了。】 沈令姝回完消息就给林漾发消息,让他帮忙有空去看下许鹤,她抽不出空。 林漾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眼神特别幽暗,发呆了好一会。 眼睛胀胀的。 姐姐对他好残忍,还让他帮忙去照看她喜欢的玩具。 他还不如烂在泥里,死了算了。 “漾漾,你怎么了?”苏晚瞥到林漾眼眶通红的样子,赶忙凑了过来。 林漾不争气的揉了揉眼睛,眼泪反而还淌得更快。 “没事,我就是想姐姐了” 更想要弄死那条蛇。 苏晚听着他的话,嘴角直抽,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偷偷跑去找沈令姝了,她不催,估计都舍不得回来。 这才回来多久,又说想沈令姝了? 他干脆挂沈令姝身上算了。 “漾漾,是不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你本来是可以陪着令姝的。” 林漾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对,就是你耽误的我的时间。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毕竟把人惹生气了他还得自己哄。 早知道就当作不知道那条蛇的存在了,现在还得被姐姐安排做苦力。 这不正代表姐姐还愿意相信他嘛。 “漾漾,你有没有觉得令姝她最近有点不对劲,挑战赛你看了吗?她怎么连队长都打得过?”苏晚试探性地问着。 “姐姐一直很厉害呀,打赢队长有什么,小时候她就是孩子王,我被欺负的时候都是姐姐帮我打跑的。”林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姐姐在他眼里是最厉害的。 苏晚面色沉了沉,她根本不是想要听这些,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沈令姝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漾漾,我也是担心令姝,你知道的,她性格偏激,我怕她被有心人哄骗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第68章 她要和谁结婚 听见苏晚这话,林漾一瞬间就想到了那条蛇,觉得肯定是那蛇勾引姐姐,蛊惑姐姐。 但是这件事情,姐姐交代了不能和任何人说。 “姐姐是最有主见的人,才不会被人哄骗。” “晚晚姐,你这么关心姐姐吗?姐姐不是昨天才赢了你,你不生气吗?”林漾笑嘻嘻的反问回去。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愿赌服输,既然我输了,就该认的。” 苏晚想起昨天的事情都恨得牙痒痒,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赢的,没想到就算是她异能三阶了,还赢不了沈令姝一个普通人。 甚至连队长都输给了沈令姝。 但她不信沈令姝会一直这么好运,沈令姝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 毕竟她有侵夺系统,末世前,本来她不长这样的一长脸。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贫困生,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贵族学院。 而有些人一出身就已经在神邸。 比如沈令姝,贵族学院的天才美少女,国际舞蹈团的首席,绝美的面容,优越的身姿,令人望尘莫及的家世。 凭什么有人一出生什么都有,而她只能在贫民窟,像一个阴暗的臭虫一样挣扎,即使已经努力到不能再努力,甚至比不上对方的一片衣角。 她要一点一点爬上去,踩着沈令姝,成为顶端的人。 【读取沈令姝风系异能进度:四阶/五阶。】 -- 沈令姝在家里安分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 “我要去训练。” 白烬尘这些天被婚礼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还得空出时间,照顾沈令姝,状态肉眼可见的疲惫起来。 但是眉目间是压不住的喜色。 新婚礼物他都已经雕刻好,送去加工了。 婚纱是沈夙发给沈令姝的照片,她随意选的一张。 沈夙已经选的比较简单的款式,但是对于末世的手工制作框式还是属于及其复杂。 但是白烬尘还是希望给她最好的,他不希望她嫁给自己是委屈,是将就。 把婚纱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当沈夙知晓的时候,是诧异的:“她知道吗?” “不需要她知道,为她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们两个真像。” “谁?” 沈夙笑了笑,没回答。 白烬尘只以为是厉名爵,或者林漾,他知道大小姐很好,想要对大小姐好的人很多。 没去深究沈夙口中的这个人是谁。 “我要去训练。”沈令姝见白烬尘在发呆,又喊了一声。 “你要是忙,我自己去。” “不忙的,我陪你一起去。”白烬尘很快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沈令姝扫了眼他刚刚放下的图片,最上面的一张是婚礼要用的玫瑰。 “还弄这个?”要知道玫瑰在末世可算是稀罕物,这种时候,谁有心情弄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还不是能敷衍就敷衍。 “都不算什么。”他桌上散出来的图片叠好,这玫瑰都是杂的玫瑰,其实他想要找她最喜欢的蓝玫瑰,但是蓝玫瑰并不好找。 他就买到了一束,还放在温室里养着,到时候这束蓝玫瑰给她做成手捧花,其他的只能靠红玫瑰点缀了。 最后面还有一个标注日期,婚礼倒计时第五天。 日期离得越近,她离他就越远。 但是他并不知道,还在无比期待这场婚礼的到来。 她明明已经说过了,不要太把这场婚礼当回事,但是很明显,白烬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听劝。 “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白烬尘跟着出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她对和他结婚不太满意,但是这毕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他不希望她为了和自己较劲,对这次结婚太过潦草。 “哪哪,都不满意,如果能够换个新郎就更好了。” 白烬尘笑了笑,明明知道她不会说出自己想听的话,偏偏嘴贱要问,扎心了吧。 “那不行,今天训练久点,我可以陪着你训练4个小时好不好。” 所以能不能别那么讨厌他了,别和他那么剑拔弩张了。 就对他心软一点点好不好? 他的话语好软,笑着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红的。 “行吧,看在4个小时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换新郎了。”沈令姝瞥了他一眼,很快的收回了目光。 有的时候,她真的分不清到底是谁比谁可怜。 去你的,白烬尘,真会装。 她说话时,尾声总是上扬的,像一只高傲的天鹅,听得人心痒痒。 给人一种施舍的感觉。 但是她的倨傲下,是比玫瑰还要热烈的底色。 白烬尘想,这世界上即使有人像她,但是不会有人真的像她,在亿万的人海里,他到底有多幸运,才能和她相遇。 干净,炙热,矜贵,浓烈。 在他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渲染上最浓重的一笔色彩。 “哟,两个人大忙人,不在家里好好备婚,还有时间来外面晃。”厉名爵训练区入口,看见两个人稀客,牙都在发酸。 婚礼的事情,现在全基地几乎都知道了,沈夙弄得很隆重,选的布置基地最大的场地,弄得人尽皆知。 完全不顾他这个前未婚夫的面子。 沈夙的说法是反正基地也没多少知道他和沈令姝订过婚,就当这场婚约从来没存在过。 之前那些就当成谣言。 把他当成什么了?什么叫这场婚礼就当没存在过? 他刚刚过来时还听见有人在谈论两人很般配。 他完全看不出这两人般配在哪里,他怀疑这些人是眼瞎了。 这不,正好碰见正主的两人,一肚子火。 “你这个大忙人都在外面晃,别人怎么就不能晃,谁有你闲得慌。”沈令姝看见厉名爵就烦。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刚刚都看见了他故意往这边走的,本来走的不是这个方向,非要凑过来膈应人。 第69章 那枚发夹到死都没还给她 还是挨的打太少了。 “沈令姝,你真觉得他比我好?我……算了,你爱和谁结婚就结婚,根本不关我事。”厉名爵扫了眼白烬尘,又看见沈令姝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气人了。 指不定她就等着和白烬尘结婚呢,真不知道她什么眼光,会看上白烬尘。 “他确实比你好一点点,你在我眼里和屎没两样。” 比屎好一点点,和屎没两样。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有些挂脸了,厉名爵更是面色阴沉到不用说:“沈令姝你就这么喜欢羞辱人?” “我羞辱的不是人。”沈令姝说完就直接溜进去了训练区。 厉名爵这种人,最喜欢动手动脚的,放了狠话还是不要和他正面碰。 沈令姝一走,周围的空气更加冷寂,只剩下厉名爵和白烬尘两人面面相觑。 “白烬尘,你真觉得她喜欢你吗?她不过是因为沈夙的话,才会答应嫁给你。”厉名爵嘴角略带几分嘲弄。 在白烬尘眼里,厉名爵就是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又怎么样,我愿意,不管她因为什么嫁给我,我都愿意娶她。” “白烬尘,你真可笑,你真的喜欢她的话,就不应该逼着她嫁给你。” “我没有逼她,她说了她愿意。” “你那是自欺欺人。” 风贺雪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门,听见的就是这样的一番话。 什么意思?她要结婚了,她要嫁给谁? 他整个人和被冻僵一样,屹立在原地。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碎了。 她要嫁给白烬尘吗? 那他们岂不是更没有任何机会了。 只要那个姓白的在她身边,她根本看不见别人。 这条狗怎么可以这么好运,被她捡回去,可以幸福到离她那么那么近。 现在还要娶她。 风贺雪走到暗处给人打语音。 “她要结婚了。” “不听不听,抢婚呀哥,我们和她才是天生一对,厉那个狗根本配不上她。” “不是厉。” “那是谁?” “就原本跟在她身边的那条狗,白烬尘。” “我刚刚恋爱,就要失恋了吗?” “你又犯病,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我单方面恋爱不行吗。” “谁恋爱了?” 沈令姝的脸隐在阴暗的窗口,和周围的背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支着一张小脸,在窗口,语气有些揶揄。 毕竟偷听人讲话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而她没有道德。 风贺雪确实有被吓到,那一瞬间他都下了杀心,直到反应过来是她。 那双忧郁的桃花眼的暗光很快涌下,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她有没有认出他? 那些年他没少在她面前找存在感,虽然说大多时候她都看自己不顺眼,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能被她记住的方式。 “……” “反正我没恋爱。”风贺雪先把自己撇清再说,至于别人就自求多福吧。 不是她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都没发觉。 可能是刚刚注意力都在她快要结婚。 “?”谁问你恋没恋爱了。 不过沈令姝猜也猜得到,肯定是风贺兰呗,那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风流韵事不停的女朋友就没断过。 “你认出我了吗?”风贺雪下意识的捂脸,发现自己还带着帽子,脸也遮得好好的。 手又赶忙掩饰着放进裤兜里。 他特别高,197的身形,腿长逆天,即使站在窗户旁边,也比窗户高一大截。 沈令姝手支在窗台,只能平视到他的肩。 他的审美也是极好的,简单的黑色卫衣,松松垮垮的耷拉着,没有丝毫不该出现的褶皱。 只在腰窝上掐了一下,显得身形更加卓然,脖子上银色的链条点缀着,再仔细看就能看见他帽子遮挡下闪粼光的紫色耳钉。 沈令姝觉得还算是比较好辨认了,虽然说比较骚包的是风贺兰,但是风贺雪也不逞多让。 更何况之前有系统,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就是风贺雪了。 “没认出来。” 他问她认没认出来这种话,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风贺雪唇扬了扬,听着她的声音心情就莫名的愉悦。 他正要说些什么,窗户已经被她关上,阻碍了视线,她的人也跟着离开了。 不是就说这么两句话就走了,风贺雪盯着空荡荡的窗口,看了许久,低头才发现通话还没掐。 那边的风贺兰都快要崩溃了。 “哥,你刚刚怎么不帮我解释,她误会我了怎么办?” “解释什么?” “她要是误会恋爱的人是我怎么办,她本来对我就误解够大了。” “那肯定是你自己的原因,况且你在她那名声本来就够差了,我就算是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等会她还觉得我有病。” “你这就是完全不顾我死活。” “她刚刚说没认出我,也没听见多少话,你那么紧张干嘛。” “她骗你的。” “骗我的?”风贺雪若有所思沉呤片刻,如果说她那么快就认出他,那她还是记得他的不是吗? 其实是气味从窗口飘过来了,沈令姝对这个香水太敏感了。 她记得当初在教室除了她也没人喜欢用这个香水。 如果当时风贺雪用了这个香水,她绝对不会用,她和风贺雪几乎是相看两厌。 反正他的桃花眼,像厌世眼,看谁好似都漫不经心,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 平时都是她睥睨别人,哪里受得了别人睥睨她,反正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宿主,是他吗?】 系统已经感觉心死了一半了。 “是他。” 就是风贺雪。 那位贵族学院的音乐才子,曾经和她还在一个舞台上合作过。 当时是一场音乐会,需要独舞救场,她是被老师拉上去的。 很早之前了,在他们还没结怨之前。 【宿主很讨厌他吗?】系统颤颤巍巍地问。 第70章 有没有可能,他喜欢你 “超级讨厌,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我喜欢的什么东西都要抢,后来弄得我拍卖会都懒得去,就和瘟疫一样。” “他现在还用着我之前用的香水,估计也是在挑衅我,觉得我现在用不上了,在我面前炫耀。” 若不是他还有用,沈令姝真得给他举报一通。 【原来这是挑衅吗?】系统还是没明白,讨厌一个人,会和她用同样一款香水吗? 系统尝试仔细搜寻那段隐藏剧情。 终于在剧情里,找到这么一段文字: 风贺雪死的时候,脑海里的最后绷着那根弦断了,他知道自己要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暴动值98%,身上全是黑色的羽片,他往自己心口刺了一刀。 面对第一军区的追堵,他没有死在敌人手里,他死在自己手里。 他不允许自己变成怪物死在敌人的手里,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黑色的翅膀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除了血腥味还有身上仅存不多的香水味。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好像闻到这股香水味,就可以幻想她一直在他身边。 她那么那么讨厌他,看他一眼都觉得烦,可是他一想到她,就觉得所有的苦涩都漫着蜜。 他很早就认识她,初中时的时候,他就在一次比赛时看过她。 跳舞时,像漂亮的小蛋糕,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卡蒂斯家贵族的大小姐,那完蛋了,风贺家和卡蒂斯家族是对家。 粉毛弟弟在旁边吵得不行:“哥,她怎么好看得像小手办一样,我要给我的小手办送花。” “送什么花呀,哥,你能不能快点出个主意。” “都怪你,反应那么慢,都有别人给她花了。” 他一抬眼,有个红毛给她送了一束蓝玫瑰,她不止抱了那束蓝玫瑰,还抱了那个红毛。 后来有人发现风贺雪尸体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枚紫色的火彩发夹。 他最后都没能还给她。 【宿主,有没有可能?】 他喜欢你。 算了,那么沉重的爱,它没资格替他告白。 既然它来了,宿主也拿到了发夹,这一次一定会不一样了。 “什么?”沈令姝转过头正好看见白烬尘进来,为了避免他和自己一起训练,沈令姝先钻进了单人训练室。 【宿主说是挑衅就挑衅吧,我永远站在宿主这边。】 讨宿主欢心,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单人训练室里,沈令姝选好模式就进入战斗状态。 现在的她越发熟练地掌控自己的身体,能赢下厉名爵,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身体,战斗技巧都和猫系强化者药剂太过契合。 在这方面她占了很大的优势,厉名爵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怎么能打赢一个速度快他七八倍的人呢。 除了速度上的绝对优势,厉名爵还小看她,厉名爵这人天生就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沈令姝这一回,拿出自己的武器,“月见。” 两个弯刀在她手里化形,她灵敏地冲上前,在战场上收割。 一刀一个,没有留手,比以往的任何速度都要快。 眨眼间就倒地一片。 这一次她要挑战的是五阶,即使当前没有异能,她也要挑战极限。 第二阶段的奖励,可能是异能,等以后,她知道没有这么好的训练机会。 一旦人有了异能,就习惯性地依赖于异能,这是天性。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身体习惯于发挥,以后异能可以是她的武器,但是不能是唯一。 翻身旋转,身体在迎刃有余地穿梭,身体在疲惫,血液正在苏醒。 心脏跳动越来越激烈,手里的刀也越握越紧,手心在出汗。 她在等这一次的五阶变异兽出场。 一个没有异能的人,要打赢一头五阶变异兽,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就是要挑战不可能。 当五阶变异兽是飞蝗蛾的时候,沈令姝知道这次有些棘手了,但是血液也更加沸腾。 五阶飞蝗蛾,风系变异兽。 飞行类变异兽最难缠斗,这类变异兽会使用高空搏击来消耗敌人。 飞行类比陆地型变异兽更好躲闪。 现在对于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她对于风系太熟悉了。 手里的弯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她已经蓄势待发。 茶黑色的瞳孔紧紧地锁着天空中的飞蝗蛾。 飞蝗蛾还能散发出噪音干扰,就算是六阶异能者,如果不是异能压制的情况下,都不一定在它身上占到好。 对于这种变异兽,它的行动轨迹,沈令姝极为熟悉。 现在对于她有优势的就是,飞蝗蛾一定会主动攻击她。 她刚刚进两步,飞蝗蛾已经向她飞扑过来。 飞蝗蛾的翅膀是粘黏性破损,训练室所有变异兽,都是按照记录在册的变异兽1:1复刻的。 翅膀上是腐蚀性酸雨产生的变异,末世后的动物比人更容易变异,因为动物更容易丧失理智,变得狂躁。 这也是强化者会产生暴动值的一大因素。 越高阶的强化者,暴动值也越高,成长和付出本身就是成正比的。 在末世后的第三年,就已经研究出血清,在被变异前24小时内注射血清,就可以避免变异。 到现在血清药剂已经研究到了第三代,从24小时,4时再到72小时。 还有空分神,飞蝗蛾已经差一步就抓到她的肩了,她一下闪身,接刀劈过去。 弯刀即使在风流下也是速度最快的武器,是暗杀型最迅疾的武器,比起最快的针孔型暗器,它更灵敏,而且非一次性消耗。 飞蝗蛾明显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爪子瞬间被斩出一道血刃。 沈令姝接刀劈去,快刀斩乱麻如果不击中要害,凭着飞蝗蛾高空的优势,她不会有再击中的机会。 接刀劈向它的腹部。 腹部和头部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第71章 白烬尘,你就这么想要伺候我? 弯月刀在她的手上挥出残影,只能看见偶尔闪过的锋刃的刀芒。 它挥出的风也把她的四肢都刮出血,只是大部分都被她另一只手的弯刀格挡。 一只手攻,一只手防。 被击中腹部,它根本飞不高,护头不护尾,只能被迫与她缠斗。 它最后一击劈过来的时候,沈令姝的弯刀和它的爪子擦出火花,沈令姝转身劈中它的后背。 直接劈断两羽翼,之下它飞不起来,沈令姝急喘了两口气,身上狼狈不已,但瞳孔发亮,神采奕奕。 它已经飞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她吹了一下口哨,顺着风流,借着风速旋出一刀。 刀擦过飞蝗蛾的头,翠绿色的血四溅。 KO。 “抱歉,我好像比你更懂风呢。” 借力打力,虽然是飞行类变异兽,但是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 看了眼时间,快四个小时了,她脚步也有些虚浮了。 点了退出。 白烬尘的身边围了人,有人在问他结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白执事长,你和沈令姝的要结婚的消息是真的吗?” 平时这种问题,没人敢去问。 但是架不住有人好奇,只是问一嘴而已,总不至于挨打吧。 “是真的。” 其他人唏嘘,但是也有人觉得抛开脸来说,两人还是挺相配的。 特别是沈令姝这段时间露出来的实力,让大家对她有些改观。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沈令姝嚣张,可人家没异能也这么厉害,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白执事长是自愿的吗?”有人又忍不住问了,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问题有点难回答吧。 “是自愿的,能娶她,我很欢喜,到时候大家都可以来参加婚礼。”白烬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是不擅长交际,但是他希望那天会很热闹,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有人能祝福他们。 白烬尘大多数都是严肃脸,崩得紧紧的,有些凶相,这是大家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眼里说不出的柔和,他的五官其实偏干净柔和的,凶只是他紧绷出来的外表。 柔和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是他的另一面。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后方的单人训练室,突然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要出来了。” 四周的人哗的一下散开,现在可没人敢惹沈令姝这尊煞神,基地长都跟着挨揍,更别说他们。 沈令姝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人群向周围遣散,有些说不出来怪怪的感觉。 白烬尘虽然已经收敛,但是还是压不住有些弯的眉眼。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她结婚这件事情被周围的所有人得知的时候,他的心情原来能够这么愉悦。 发酸的蜜,终于甜盖过了酸。 手里拿着水,毛巾,还有两块葡萄软糖。 “累不累?”他的眉眼是压不住的关切,还有别的。 沈令姝没理他,夺过他手里的水喝了几口,没给他一个好眼色。 而他自顾自地帮她擦着脸和手,剥开软糖,想要喂给她迟疑了一会又放在手心看着她。 葡萄软糖摊在他裹着纱布的手心,他的指尖还有很多细小的痕迹,像是被针扎出来的。 沈令姝瞪了他一眼,接着把软糖塞嘴里,葡萄味的香甜在嘴里漫开。 白烬尘正捏了捏手心的塑料糖纸就见她在他面前摊开了一只手,手小小的还没他两只手大,他疑惑的看向她。 “另一颗糖。” 他愣了愣,把另一颗糖交给了她。 “你不配吃糖。”她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虽然这是他的糖。 想要问有多不配,又怕她生气。 咽下去发笑的声,抿紧了唇:“都是你的,我的糖都是你的。” 想说他的人也是她的。 等会她就会噎他,‘谁要这些不值钱的。’ 沈令姝没理他,另一颗糖撕开也塞嘴里,把垃圾丢给他。 “以后你都不许吃糖。” 白烬尘迟疑着点点头,他本来就不爱吃糖,他这辈子吃过所有的糖都是她给的。 他把糖纸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角落里,有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捏了捏手里刚刚飘过来的两个糖纸。 很多时候,他都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向别人笑,看着她和那个人靠那么近。 有的时候,他也幻想过她身边站着的人是他,但是怎么可能呢。 毕竟她那么讨厌自己。 -- 虽然林漾帮忙看过了,但是人不是自己去看,总归没那么放心。 日子越快到了,沈令姝越紧张了起来。 这几天她都在想办法弄那个飞船的事情,如果能弄到飞船对两人的保障更大一点。 即使她死遁的事情败落,到时候沈夙他们想要抓到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可以,她正好可以借机成长起来,等成长起来也不用担心这些了。 实力才能打破一切,才能破局。 扫了眼旁边的白烬尘,他的铭牌可以在研究区那么随意进出的话,她或许可以利用起来。 直接提,目的性太明显,偷偷去拿? 好像也不像是她的作风。 算了,先管眼前的事情。 沈令姝给沈夙发消息: 【令令:哥哥很忙吗?什么时候回来?别太幸苦了。】 这段话里,只有中间这段是有用的,她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规划好时间。 【夙:会比较晚,姝姝先休息吧,不辛苦的,你的婚事是大事,哥哥总要亲力亲为,不得马虎。】 【夙: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哥哥好好陪陪你。】 【令令:回来得晚是多晚,总要有个时间吧?总不能不休息不睡觉吧,哥哥你能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夙:好吧,我尽量在12点之前回来。】 得到确切的时间,沈令姝放心了一些,上回被发现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 而林漾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虽然他保证了不会说,但是谁知道呢,谁过得了沈夙那一关。 沈夙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个人张口。 第72章 宝宝你这么厉害吗 更不要说沈夙对她和林漾有多了解。 会选择死遁,而不是直接离开,就是沈夙一定会疯了一样把她抓回来。 洗完澡,就听见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沈夙还没回来,在房子里只有她和白烬尘两个人。 能找过来的人,只能是白烬尘。 沈令姝开出一条缝隙:“有事?” 里面的热气和沐浴后的清香,顺着缝隙往外冒:“你今天训练了,需要按摩。” “不需要。”沈令姝啪的一下关上了门,屁股还没坐下呢,门又被敲响了。 “是不想见我吗?我叫林漾过来。”白烬尘这话刚刚说完,门就被拉开,里面的暖光全泄到了他身上。 “白烬尘,你就这么想要伺候我?”她的话语带着几分恶劣的羞辱,白烬尘有些不敢看她,压了压眉目,但是也能感觉到她现在是被打扰了的心情的前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丈夫伺候妻子,本就是应该的。 在以前他伺候她是应该的,在现在他伺候她更是理所当然。 还是她连这点权力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滚进来吧。”沈令姝不想要和他在这里耗时间,今天晚上她还有人要见。 也亏得他是现在来敲门,等她走时再来敲,岂不是被发现了。 沈令姝随意的躺在沙发上,之前做了无数次的事情,现在白烬尘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其实她不太喜欢别人碰她,但是自从有一次舞蹈肌肉拉伤以后,他就去学了按摩。 “弄快点。”沈令姝刷着光脑没看他。 白烬尘的指尖落在她的肌肤上,一寸寸移动的按着,他的力道刚刚好,柔和中带着劲,不会让人感觉丝毫不适。 他很快的按好,利落的起身,不干丝毫不该干的事情。 在这方面他方寸把握极好,不敢让她有丝毫不适。 沈令姝看了一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按得太舒服,她都眯起眼睛。 白烬尘看着她放迷糊的样子,有些出神,心柔软成一片。 “好了,就出去吧。”沈令姝开始赶人了。 白烬尘站起身,脚步放缓,往外走去。 他不禁想起以前是怎么样的呢。 以前她会找茬,说这里没按好,那里没按好,会留着他陪她一起追剧。 看见好笑的,会靠在他背上打滚,问他怎么不跟着一起笑。 他要是笑了,她会说他笑得像傻子,还不如不笑。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不会这么赶他离开,好像多看他一秒都觉得烦,话语里都是完成任务的敷衍。 以往那些稀疏平常的事情,现在好像成为了奢望。 明明快要和他结婚了,他该高兴的,可厉名爵那句“自欺欺人”在脑海里盘旋。 她不愿呢,如果她不愿呢,他怎么能如此自私又贪婪呢? 但是又有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就贪心这么一次,就一次。” -- “她现在应该很忙吧。” 许鹤明明知道她很忙,可是见不到她的时候,心情始终空落落的。 这几天只有那个讨人厌的黄毛来过,来了还不如不来。 每次一来就说些有点的没的来呛他,要么就是炫耀两人认识得有多久,关系有多好,讲起劲了,甚至能在他耳边唠一晚上。 听得他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好吧,听见两人认识那么久,他确实有点酸。 青梅竹马什么的确实听起来很让人羡慕了。 牙酸,酸得想要咬人。 “你在磨牙吗?”沈令姝来的时候就听见了磨牙声,吱吱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鼠。 许鹤吞了吞口水,听见她的声音,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进来了。 “龇牙看看。” 许鹤听话的照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傻。 怎么她说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干嘛那么听她的话,不要面子的吗? “你牙齿长挺好,挺白的。”沈令姝有模又样的夸奖,忍不住想要逗他。 凑近了一些。 许鹤以为她要亲过来,呼吸都屏住了,闭着眼睛睫羽在颤了,等了一会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她愉悦的笑声。 燥红了一张脸,睁开眼。 看见她乐得哈哈大笑的样子,被作弄的恼怒也消散了些。 只是胸口还是有点闷,被气的,感觉自己真的和她的玩具没差。 老是被她逗弄,等出去后,他迟早要把场子找回来。 “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想着出去以后怎么报复我吧。”沈令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忍不住戳戳他的脑袋。 她确实很喜欢欺负人,就喜欢那种欺负别人,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喜欢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咳咳,没有。”许鹤眼神闪躲,明显被说中了心思,但是不想要承认。 他确实有报复的心思,但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报复呢。 顶多是把她对他做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应该有点过分了,毕竟她是为了救他才这么对她的。 “耳朵这么红,不会是在想什么坏事吧。”沈令姝揉了一下他的耳朵,再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太快了。 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比一般的异能者恢复速度快了十倍不止,难怪在这里还能活下来。 这应该和他的觉醒异能有关。 强化异能者有第二次觉醒异能的机会。 身为反派觉醒异能自然是标配。 就算是耳朵红着,他的身体也冷冰冰的。 逗了他好一会,见他完全受不了她才收了手。 沈令姝大概的和他讲了一下当天的计划,“东西的话,我会让林漾给你,里面还有我的一些东西,你需要好好帮我保管。” “药剂的话,包里就放了一瓶药剂,你出去以后就可以立即服用。” “我们约定好一个时间,大概在中午12点,要是超过半个小时,你不用等我,自己想办法跑。” “到时候的情况会很混乱。” “什么选在10号动手,10号是什么日子吗?”许鹤还是忍不住问了,听她的意思在那一天第一军区会发生一件大事,而且管理会很松懈。 “有人结婚。” 第73章 叫宝宝,命都给你 “那我们这算不算破坏人的婚礼?” “不算,这是一场本就不该存在的婚礼,我的婚礼。” 许鹤猛然抬头看着她,幽绿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很快他故作轻松道: “那我们这算不算逃婚。” 只是身体依然紧绷着,听到是她的婚礼的时候,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沈令姝点点头:“算吧,所以要做得隐秘一点,不然可能会被追杀。” “我才不怕被追杀。”许鹤嘀咕了一句,悄悄看了她一眼,又慌忙缩了回来。 “你说什么?”沈令姝牵了牵嘴角,装作没听见。 “我说我一个人跑算了。”上一次当还上第二次吗?可个劲的逗弄他吧。 “那好吧,你一个人跑了,我可能就要结婚了。”沈令姝叹息了一声。 “其实结婚也不是不行……” “不要。”许鹤听见她这么说,浑身的刺的在往外面冒。 “不要什么……” “你就这样把我当傻子溜吧。”他扭过头去,不愿意说话了,白皙的脸鼓鼓的,摆明的挂着‘我生气了。’ 沈令姝戳了戳他的脸,在他的侧脸戳出一个月牙的印子,食指还没缩回来就被他追上来的嘴啄住了。 他细细的吸吮着,像在发脾气,眼神幽幽的看着她,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沈令姝在他侧脸轻啄了下。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5/100,】 许鹤瞬间哑了火,舌尖在她的指尖卷了一下才松开。 脑袋晕乎乎的,反正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他长着一张偏阴郁的脸,阴鸷的感觉极强,偏偏现在像个纯情少年一样。 沈令姝想到初见时他一脸气急败坏地被人吃了豆腐,骂骂咧咧的样子,就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这样欺负你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想要欺负别人?” 好吧,还是说一句话就气急呢,她明明不是这种意思。 “你想……想欺负就欺负呗,我一个大男人被欺负两下怎么了,又不是受不住。”许鹤很快就找补,但是眼神明晃晃的告诉她,“你敢找别人,我就去死。” 欺负他一个人还不够,还欺负别人。 怎么欺负,也要像欺负他一样欺负别人吗? 那干脆把他气死算了。 那个场面根本不能想,一想,许鹤就感觉头上要着火。 “小爷我皮厚,扛造,等出去后,随便你怎么欺负,我都扛得住。” 他积极的推销着自己,已经全然忘了他刚刚还说出去以后要报复她的事情。 “宝宝这么厉害吗?”沈令姝握拳往他胸口的腹肌敲了两下,试一下腹肌的硬度。 他的肌肤是属于不见天日的苍白,碎布处赤条条露出的桃花也别样的粉。 许鹤闷哼了两声,当然不是被痛的。 燥的。 那身宝宝,把他叫得整个人都酥了。 不知道怎么,他总觉得她话里的厉害,有别样的意思。 许鹤感觉自己不太正常了,为什么被她叫一声宝宝,就想要缴械投降,把命都给她。 “你叫我宝宝的话,我叫你什么?”许鹤说话的语气微顿,他发誓他真的没有要名分的意思,只是都叫得这么亲密了,总要有个说法吧。 “你想要叫我什么,姝姝,还是姐姐,还是叫妈妈,还是别的?”沈令姝想要说点更亲密的,比如老婆,或者别的。 但是见他根本经不得调戏,耳朵就快要滴血的样子。 显得她好似真的更个女流氓似的。 “哪有……叫姐姐,妈妈的?”许鹤根本不敢看她了,说话都结结巴巴。 沈令姝:“怎么不能,叫对了有奖励噢。” 许鹤想要问什么奖励,想到什么,下巴都缩在锁骨上了,如果可以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张脸红彤彤的样子,十分诱人,他的肤色太白,稍微一脸红就特别明显,黑色的碎发长长的,半遮着眼睛,有种酷哥脸红的反差感。 沈令姝忍不住捏了两下,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我该走了。” 有这么快吗,他咬了一下唇,接着装作不在意道:“快走吧,搞得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打入冷宫的妃子,只能天天听着她偷偷摸摸来看一眼。 沈令姝贴着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哄了一句:“是我舍不得。”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6/100,】 落下的这一吻把他内心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抚平,他愣愣的看着她转身。 “等出去后,我会保护你的。” 她都要和他逃婚了,总要和她保证什么。 “这么有实力吗。”沈令姝笑了一下。 “超有实力的,到时候你就跟着小爷我吃香喝辣的。”许鹤已经想着出去后怎么养她了,他们月影小队伙食可好了,肯定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行。”沈令姝朝着他挥手,答得有些敷衍了,没呛他都算好了,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吃香喝辣,她对那些没什么兴趣。 她喜欢好看的,繁琐的,喜欢好看的裙子,首饰,漂亮的珠宝,但是在这个末世,无异于天方夜谭。 是不适宜的喜欢。 人一离开,监牢又恢复成空荡荡的寂静。 但是有人的心里吹来了一阵暖风,原本风干的树干,冒出了枝芽。 原来有时候只需要等一缕风。 - 婚礼倒数的第三天。 迎来了一个日子。 沈令姝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无数的彩带落她头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她一近门,灯光也跟着亮起来。 有些刺眼,接着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白烬尘,沈夙,厉名爵,林漾,还有金毛,不停的摇晃着尾巴。 原本大大的别墅,热闹起来,居然显得有些拥挤。 “姐姐生日快乐!”林漾笑哈哈凑她脸上,都快要贴上她了,她推了推。 他便从身后拿出一个皇冠戴在她的头上,正了正,还拨着她鬓角的碎发拨到了后面。 第74章 掉马,她是队长的网恋女友 接着贴着在她身边,假装说悄悄话:“姐姐,当当当,生日蛋糕,我亲手做的,好吧,虽然说白烬尘也有在帮忙,但是他只是助手而已。” “姝姝坐过来。”沈夙坐在沙发上,十分温和的朝着她招手,手里转着打火机的滚轮,蓝焰在他的手里忽明忽灭。 沈令姝被挤过去坐下,面前是一个粉蓝色的三层大蛋糕,上面还插着一个像她的Q版小人。 “这小人是白烬尘雕的,好吧,我承认他在雕刻上确实还行。”林漾挤在沈令姝身边,而白烬尘在她的对面。 他前额红色的碎发全撩上去了,露出清明的双目,灼灼的盯着她。 “该关灯了。”清冷的声线说不出的温柔。 沈夙点好蜡烛,金毛摇着尾巴,嗖的一下去关灯。 这下只有蛋糕中心亮堂堂,闪烁的火光,摇曳着,但是还是足以照清他们每个人的脸。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厉名爵虽然脸色臭臭的,但是也在看她:“闭眼许愿吧。”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许愿,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说不出来的怪异。 许什么愿望呢,之前她的愿意是希望她们五个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现在她的愿望是什么呢? 是想要离开他们吧,离他们离得远远的。 许愿的那一刻,她吹灭了蜡烛,周围也遁入了黑暗。 再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围的人神色都变了,白烬尘紧绷着一张脸,沈夙虽然还在笑,但是那温润的笑,却让人感觉莫名的危险。 客厅的中央多了一个人。 “令姝,生日快来。”那人朝着她笑着,那张脸变成了自己的脸。 可是那声音恶心得她整个人都在战栗。 “沈令姝,苏晚好心给你庆生,总该说句话吧。” “姝姝,别不懂事,来着是客。” “苏晚为了给你过生日也准备了很多,别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姐姐,就让晚晚姐和你一起过生日呗。” 他们的面目可憎起来,和关灯前完全不是一副面孔, 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好似都想要逼她。 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像是触发了什么应激。 突然间毛茸茸的触感在她的脚边拱了拱,是金毛,在缠着她贴贴。 它亮晶晶的看着她,尾巴一摇一摇地看着她。 在那一刻,眼眶好似没有那么热了。 她盯着面前的一张张脸,冷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起过生日吧。” 说完她掀翻了眼前的蛋糕,直接把整个蛋糕砸在苏晚身上,接着剩下的奶油都往这一张张她不想要看见的脸上拍去。 “我的生日,陪我玩玩不过分吧。”沈令姝追着人胡乱用手糊着,身后还跟着金毛追着,金毛好像觉得好玩极了,尾巴都转成旋风小陀螺。 很快就没有一个能看的人了。 坐起身来的时候,抬眼看见日历上的日期,10月7日,原来是一场梦,怪不得那么诡异。 脊背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掀开被子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住。 看着这条猫尾巴,沈令姝若有所思,原来梦里的金毛,是它。 阳台的门开着,很快被她身上的冷汗风干。 这时她才看见梳妆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紫色礼盒,上面缠着丝绒的紫色缎带,蝴蝶结打得无可挑剔。 看着它的一瞬间,几乎就能想到一个人。 紫色,优雅,矜贵。 还能有谁呢。 沈令姝甚至都没拆开的欲望,走到阳台四周看了看,天还没亮,周围看起来还是夜色,末世的夜本就漫长。 她只能听见风声,找不到人。 对方是八阶精神系异能,想要不被她发现,很容易。 拳头硬硬地想要打人。 她回到梳妆台,面前拿着礼盒晃了晃,没听到里面有什么怪异的声音。 但是她怀疑是整蛊类礼盒。 打开说不定就中计了。 犹豫了好一会,她找了根棍子过来,拉开丝绒带,接着用棍子撬开礼盒盖子,离得远远的。 免得里面突然间奔出一只弹人的拳头,和吓人的小鸟,或者什么生命体。 毕竟她之前没少这样整蛊别人。 开盖的时候,礼盒也跟着侧翻了一下,亮晶晶的蓝光,闪了一下她的眼。 她丢下棍子,忙着凑过去瞧,这么一看,还真是。 人鱼系列限量级珠宝,这颗水晶项链名人鱼的眼泪。 当时她拍卖时和风贺雪对上了,对方就和个疯子一样,只要她开价,他就跟。 原本三千万就能拿下的珠宝,被他跟拍到十亿,当时看见他,她都恨得牙痒痒。 最后她让了,她又不是傻子,和这种有钱没脑子的,估计拍到二十亿他都跟。 后面风贺雪还数次来她面前挑衅,问她想不想要。 沈令姝这会咬得牙有点疼,看着面前明显被保护得很好的宝珠,没有半点剐蹭的痕迹。 【宿主,这是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系统不说,她还以为是风贺雪送来故意故意挑事的。 “确实很漂亮了,天杀的风贺雪,我本来早就能拥有它的。” 【……】看起来是真的很讨厌了,提起人,宿主都能被气红脸。 “真是送我的生日礼物,里面没做什么手脚吧。”沈令姝又把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异样以后,才松了口气。 觉得风贺雪肯定是故意的,说不定就是猜到自己会检查才没放的。 “不是,我和他是对家,他送我生日礼物干什么?” 【可能是……想要讨好宿主?】 “对,他现在在第一军区,可能是怕我举报他,想要贿赂我。”沈令姝一下子就想通了。 毕竟这人还得留在第一军区,助她成事,风贺雪身为八阶异能者,隐藏身份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好吧,算他识相。” 她打了个响指,把项链放回礼盒里,放进背包到时候一起带着,免得便宜了苏晚。 等她走了,苏晚随时可能登堂入室。 风贺雪坐在一颗树上,有一队巡逻队正好从他脚下路过,他用精神感知沈令姝拆礼物就收回了精神力。 毕竟那别墅里还有一个八阶精神系异能者。 只是想到她拆礼物的小动作,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居然这么提防他,不是知道的还以为礼盒里面藏着炸药才让她这么警惕。 算了,她愿意收下就好。 “Happy birthday.沈令姝。” 虽然他很喜欢她,但是他还是希望她能生活得快乐无忧,这里有她的哥哥,还有她喜欢的人。 她马上就要嫁给她喜欢的人,相比起弟弟说的带走她,他更希望她幸福。 当然如果她需要,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 等底下的巡逻队伍过去了,他才查看队长发过来的消息,是一张图,还有动手时间。 紫色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又反复确认了一下时间,是10月10号。 也就是说,在她的婚礼这天动手,这确实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毕竟这几天他也打听了一下这场婚礼,弄得很隆重,到时候第一军区的防备也会跟着松懈。 但是这是她的婚礼呀。 当看见那张图的时候,风贺雪放大看来一下备注的各类信息和标记。 把所有的巧合都连想成一个点,就是说,队长说的网恋女友该不会是她吧? 第75章 队长做大我做小,没有墙角撬不倒 她也是强化者,况且队长发的这些防布图,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当时他并不觉得沈令姝会网恋,所以根本就没往这上面想。 如果队长说的强化者和沈令姝就是一个人呢。 毕竟第一军区要藏个强化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除非这个人的权限在第一军区很高。 如果是沈令姝,一切就说得通了。 说不清是什么想法,风贺雪第一反应是,沈令姝凭什么和队长网恋。 第二反应是队长说不定是曲解了她的意思,说不定她只是利用队长而已。 第三反应,如果这样选择婚礼这天动手,说明她不喜欢白烬尘了。 那就够了。 风贺雪换了个地方扣字。 【雪:队长,可以问问她是什么系的强化者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谈:猫系。】 猫系,那一切便对上了。 【谈:怎么了?你见到她了?】 谈越舟见风贺雪突然间问出这种问题,总不可能是突然兴起,那只能是见到人了。 【雪:嗯。】 天知道他们当时听到队长说是他的网恋女友提供的信息的时候,有多震惊。 怎么也不觉得队长像是网恋的人。 那边没动静了,风贺雪也没再说什么。 接着给讨厌鬼拨了语音。 “哥,你干什么,你吵到我睡觉了你知道吗?” “我好不容易在梦里见到她,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你赔给我,赔我!” 那边的风贺兰吵吵嚷嚷的,声音里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 风贺雪捂着耳朵,等那边声音小了才拿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还用说吗?先听好消息,你最好是有事。” “她要逃婚了。” “哇呜呜呜,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呵。” “那坏消息是什么?” “估计你不会想听。” “说呗哥,你老是这样想要急死我?” “她是队长说的网恋女友。” 那边倒吸一口气。 “哥,这是坏消息吗?” “不是吗?”风贺雪有些错愕。 “当然不是,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呀,人在身边还怕有我翘不到的墙角吗?” “翘队长的墙角?” 风贺雪嘴角抽了抽,亏兰能想得出来。 “当然了,你不想吗?我们可比队长先认识她,当初那条白狗,不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就挤在她身边。” “再说了,实在不行,队长做大,我做小,没有墙角撬不倒。” 下面的话,根本没耳朵听。 听得风贺雪扶额,觉得他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小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 “哥你不想吗?” “犹犹豫豫的,到时候做小四小五都没机会……” 后面的话,风贺雪没听完,直接掐了。 不然还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但是后面的话他听进去了。 谁说他不心动的,只要有机会,他都会抓住,不会错过的。 -- 一大早,就被惊了。 沈令姝现在精神抖擞得很。 和梦里的场景相比,今天会稍显得冷清,现实中还是更让人安心,梦太过虚妄了,所有人的笑脸,仿佛一戳就破的泡沫。 往年这一天都会比较热闹,他们都会把这一天空出来帮她庆生。 今年有什么不一样呢?大概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末世后的欢乐日都仿佛是酒后陈酿的美梦,梦一醒,又要回到战场上厮杀,格外的割裂。 听见脚步声,厨房里的人忙活起来。 很快端出一碗面条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自做的芒果西米。 围裙勾得他的腰线,纤瘦有劲,手袖被撸到手肘处,他的肤色偏暖白,做起事情的时候下垂的目光认真又柔和。 “长寿面。” 他往沈令姝眼前推了推,指尖微曲着,眼神有些发紧的看着她。 想要说祝她生日快来,岁岁平安,想要她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很多很多,但是这些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只能化作一句平平淡淡的:“生日快乐。” “夙哥说忙完会早点回来,为你一起庆生。”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了。 白烬尘脚步缓慢的走去开门,果然就看见一张讨人厌的脸。 “姐姐,生日快乐。”林漾抱着一个蛋糕盒,见白烬尘还挡着路,直接把他顶到一边,抱着蛋糕进去。 接着把蛋糕放进冰箱,才在沈令姝对面坐下。 沈令姝正在吃着面,扫了他一眼没嗯声,茶黑色的眸色有些深。 “姐姐吃你的,不用理我。”林漾自顾自的说着,两只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她。 看见林漾,白烬尘就头疼,虽然是队友,但是两人天生的气场不合。 特别是看见林漾粘腻的目光盯着沈令姝,就令人恶心。 那种说不出来的反胃感涌上来。 “姐姐好吃吗,不知道白烬尘的手艺怎么样,姐姐我等会可以喝你剩下的汤吗,也算是沾沾你生日的福气。” 什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听见这句话,白烬尘再也忍不住了,“林漾,你能闭嘴吗?真的很恶心。” “嗯?你不想吗?”林漾侧头看白烬尘怒火中烧的样子,表示疑惑。 “好了,不逗你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姐姐你看他,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白烬尘深呼吸,平息自己频繁震动的胸腔。 沈令姝头都没抬一下喝着芒果西米,不加入他们这种戏码,吃完了她连着汤也喝了,免得林漾真的要喝她剩下的汤,毕竟林漾这人真的能做出事。 “就一个生日,没必要兴师动众,随便过一下就好了。” 受了那个梦的影响,她这个生日也没那么想过,是不想要和他们过。 “这怎么行呢,姐姐的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这已经不算是兴师动众了。”毕竟在末世前,姐姐的生日宴会都在城堡大办,请的都是顶级料理师,和顶尖乐队。 现在这样已经是够委屈姐姐了。 白烬尘收了碗,冷冷的瞥了林漾一眼,进了厨房。 “姐姐,看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林漾喜滋滋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来,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 “猜猜是什么。” 他向来是藏不住事,礼物是送得最早的一个人。 况且谁说礼物非得晚上送,他偏偏就要早上送,他要做生日这天第一个送姐姐礼物的人。 他说猜,但是也没真让她猜。 况且他哪舍得姐姐费心,自己乖乖的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 “姐姐,这是新研究出来的空间扭戒指,我从二区那边买来的,里面有五平方米的空间,这样姐姐带什么东西也方便。”林漾悄咪咪的说着,还瞥了正在厨房的白烬尘要一眼。 觉得对方肯定没他会送。 这礼物确实送到沈令姝心坎上了,因为有用,有的时候,想要带些东西,确实不方便。 沈令姝伸手,林漾头就立马蹭过来,被姐姐摸头,他舒服的眯起眼睛:“姐姐,这算不算奖励?” 呵呵。 沈令姝用力了些,把他原本精心打扮的头发揉得杂乱得不成样子。 他反而笑得更欢。 白烬尘站着厨房门口,听着林漾刺耳的笑声,目光沉沉的落在沈令姝摸着那头的手上,唇瓣抿得直直的成一条线。 林漾:“姐姐我帮你戴上吧。” 他看着沈令姝朝着林漾伸出手,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 浑身的血液都在抽离,心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窖,只有掌心的刺痛在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血从指尖直下。 快要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用白色的丝帕捂住,一点点擦干。 他抬着步子走出来,坐到了沈令姝身边:“一个素圈而已,我会有更好的给你。” 他已经定制好戒指,比林漾送的这款,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你什么意思?姐姐就喜欢我的。”他这话,林漾就不乐意了。 虽然说第二军区的那群研究员审美不怎么样,但是这东西实用呀,他为了送姐姐这份礼物,费了老大的劲了。 “白烬尘,你想要争什么?”沈令姝觉得东西实用就行,至于是谁送的,她不在意。 她需要她就用,剧情里她生闷气拒绝的东西,最后都会落到苏晚手里,东西没了,气得还是自己。 “我没想要争什么。”白烬尘不好说他在意,他的戒指她都还没戴上,却先戴上林漾送的,即使是不一样的位置,可是他偏偏还是在意的要死。 “我只是觉得,你该拥有更好的。” “可是现在我就喜欢这个。” “嗯,那我知道了。”白烬尘的语气听着依然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她那句话的那一刻,心好似被剜了出来。 第76章 他帮她戴上戒指 她说她喜欢。 那他还能有什么好说呢,她明明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么丑的东西都愿意戴在手上,还能是喜欢什么呢? 是送东西的人吧。 林漾确实比自己能讨她欢心。 林漾听见姐姐说喜欢的时候,乐开了花,这是不是说明姐姐已经开始原谅他了。 那他就更应该小心翼翼的守好和姐姐之间的秘密。 白烬尘低垂着头,快速的眨眨眼:“那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不可以先不戴它,就一天。”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开。 林漾不耐的看着他在卖可怜,翻了个白眼。 “行吧。”沈令姝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本来那天也没准备戴,正好用来装东西,可以多带点东西。 现在正好是送上来的借口。 听见沈令姝答应,白烬尘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唇角抿出极淡的一抹笑。 命运早就把他们推到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想着要接近,一个想着要离开。 南辕北辙,背道相驰。 -- 中午,沈夙就回来了。 虽然带着眼睛,但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眼底的倦色,只是当他看见沈令姝时目光才真正的柔和下来,眉眼都带着笑意。 “姝姝,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温和,褪去身上的大衣,原本身上的锋芒锐利也跟着褪去。 看见林漾也在的时候,他目光顿了顿:“漾漾这么早就来了?” 林漾有些心虚,按理来说,他今天还要陪着苏晚训练,应当晚上才能过来。 可是今天是姐姐生日,他哪里耐得住,况且在姐姐生日这天去陪姐姐讨厌的人,怎么都不对劲。 况且是晚晚姐主动放他过来的,说今天是姐姐的生日,他理应早点过来陪着姐姐才是。 晚晚姐确实善良,至于姐姐,姐姐才不需要善良,姐姐坏坏的才好。 “夙哥,我就是想要早点过来陪陪姐姐,姐姐需要我陪着才开心。” 后面这句话,他反着说的,其实是他需要姐姐。 “我没说你,你早点过来也好,不然我还要催你了。”沈夙两句话就拨了回去,表明自己是欢迎他过来的。 “姝姝,今天晚上哥哥亲自下厨,有什么想要吃的菜吗?” “没有,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沈令姝这话说得不真。 她一点都不想要吃沈夙做的菜,想到那天的花生碎,就像一个阴影笼罩在头上,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沈夙笑着过来揉揉她的头,被她嫌弃的拍开。 “哥哥还没洗手。” “好好好,姝姝最爱干净,是哥哥不周到,姝姝都开始嫌弃哥哥了。”他笑得无奈又宠溺,另一只手臂虚虚的挂着衣服往房间走。 林漾曲着腿陪着沈令姝下飞行棋,脸上贴的都是纸条,白烬尘坐在旁边看着,手里不知道在织什么东西,时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 临近傍晚,厉名爵来了,身边还跟着金毛。 他的光脑时不时的亮一下,看了眼玩飞行棋的两人,嘀咕了一句:“幼稚。” 接着便往沈夙的房间走去。 “有病。”林漾暗暗骂了一声,玩什么关他什么事情,就是管得宽。 接着他继续掷骰子,确实有放水,他都是拿小的点输的一面,虚虚的掷下去。 掷出来的点数都是小于三的,这不,姐姐三个飞机都快要到终点了,他还只有一个出门晃悠,还时不时的被打回家。 沈令姝拿着纸条往林漾的鼻子上面贴的时候,房间里的厉名爵和沈夙走出来了。 两人表情有些怪怪的。 最后还是沈夙先开了口:“姝姝,晚晚想要帮你一起来庆祝生日可以吗?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她有什么好拒绝的,多一个多一份热闹,况且我们都在这里,苏晚一个人多孤单,都是一个队伍的队友,总不至于就排斥她一个人吧。”厉名爵接过话,没好气的说着。 好似沈令姝不答应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局面有些僵,林漾看着就快要贴到自己鼻子上的那张纸条,被姐姐捏得发皱,那纸条最终还是没贴下来。 他呆呆的微张着嘴,可是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烬尘已经收了手上的动作,紧蹙着眉扫过厉名爵,接着观察着沈令姝的神色。 “随便呀,听哥哥的。”沈令姝好似不在意一般,浅浅的笑着,手里剩下的纸条被她攥成团,扔进垃圾桶。 “不过就是多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随手推了棋局,最后一架飞机,最终没飞回终点,棋局就已经被搅乱。 林漾紧抿着唇,有些怨气的瞪向厉名爵,都怪他,一来就惹姐姐生气了。 “我不同意,往年都是我们5个人,为什么今年要多出一个人。”谁也没想到,最先开口提意见的人是白烬尘。 “白烬尘,沈令姝自己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厉名爵冷眼射向他,嘴角噙着不悦的讽笑。 白烬尘没理厉名爵,而是看向沈夙,眼里有别样的执着: “就算是她同意,我也不同意,这一次就我们五个人过不好吗?” “对呀,对呀,要不然今年还是……”林漾话还未说出来,被沈夙温和无比却隐含锐利的眼神看过来时,滞住了。 接着打着呵呵笑着。 “阿尘,晚晚毕竟是我们的队友,我们这么排斥她,她会难过的。”沈夙再次开口,虽然说这话是对着白烬尘说的,但是最主要还是讲给沈令姝听的。 沈令姝迟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被她揉得杂乱的棋盘。 很多时候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这么对她。 但是很多时候,这个问题都会被她费力的压下去。 不去想,就不会在意。 但是当这个问题直面的时候,情绪还是会翻涌。 第77章 苏晚会难过?她不会吗? 会难过? 哥哥在意苏晚会不会难过?有想过她吗? 有想过她会不会难过吗? 她没那么想要过这个生日的,一点都不想。 可是为什么非要策划她的生日再弄一个她那么讨厌的人过来呢? 到底是突然间提起,还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呢? “一定要过这个生日吗?”不过不行吗? 为什么现实一点要和梦重合,甚至比梦还可怕。 “不用过了吧,既然有人会难过,哥哥就陪那个难过的人吧,反正我又不会难过。” 没等他们开口,她继续说着,她抬眼看见沈夙的表情有错愕,有别的,但是她不想要去管那些别的。 她想,既然他那么在意苏晚难过不难过,干嘛来陪她过这个生日呢? 干脆他们全部都去陪苏晚呀。 “姝姝,你生气了?你要是不愿意,哥哥不让她来就是。”沈夙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不知道在闹什么,就是过个生日而已,苏晚好心好意想要帮她庆生,至于发脾气吗?气得连生日都不过了?”厉名爵弯腰低头摸了摸金毛的头。 “以后可别学你妈妈发脾气,弄得好似全天底下的人都得惯着她。” 林漾站起身来笑笑:“你们陪姐姐过生日吧,我去陪苏晚,这样她就不会难过了吧。” “要去都一起去。”沈令姝拿着桌上的水杯,喝完,砸向了厉名爵。 厉名爵这次躲开了,水杯在他身后碎裂一地,他愕然转头就听见沈令姝冷声道: “这才是发脾气。”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用浪费你们的时间,这个生日我不过了。” 沈令姝上了楼,她想要拉开门往外跑的,不想要和他们待在一个快要让人窒息的空间里。 可是跑出去,也会被人跟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日历上是10月7日。 “今天是哥哥的幸运日,因为哥哥要守护的公主出生了。” “当然了,姝姝要穿最贵最美的裙子,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不是珠宝珍贵,是能被姝姝选中的珠宝才珍贵。” “以后还有哥哥,爸爸妈妈在天上保护姝姝,哥哥在地上保护姝姝,当然会一直保护姝姝。” “不会的哥哥就永远不会离开姝姝的,会让姝姝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姝姝别哭,真没死,咳咳,哥哥还能再杀十个呢。” 她10岁时,爸妈突然间离去,世界上她和哥哥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卡蒂斯家族,内忧外患,爸妈是被内族人背叛,车祸惨死。 那时候小小的她哭成一个泪人。 但是哥哥没有哭,那时候也不能哭,总要有一个人撑起来。 不可能是10岁的她,那时候的她还活着温室里,只知道什么小蛋糕好吃,什么裙子好看,什么珠宝搭什么小鞋。 夜里抱着她哄着她睡,白天还要处理公司和家族堆积的政务和商业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他雷厉风行,只用3年就把卡蒂斯家族内的内鬼全部拔出,成了贵族圈人人敬畏的“笑面虎”。 有人说他温文儒雅,有人说他手上沾满鲜血。 但是她知道,那只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她,给她最好的一切的哥哥。 可是她现在看不清他了,找不到她的哥哥。 曾经的哥哥很好,很好,但是这不是他可以伤害自己的理由。 现在的她如果任由现在的哥哥伤害她,曾经那个把她宠成心尖上的小公主的哥哥,会难过。 人欺骗自己的时候,会把对人喜欢的记忆,和不喜欢的记忆,分裂成两个人。 有一句话叫现在的他也无法和过去的他相提并论,这句话,好似要过了很久远才能感受到。 但是明明没有多久,明明很近很近的时间,却好像很远很远,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坐到阳台上的摇椅上抱着抱枕,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肩膀一抽一抽。 她想她应该强大的,她应该要无所不能,反正不是丢盔卸甲的躲在这里,舔舐伤口。 人到底要多强大,才能刀枪不入? “你在哭吗?”一道声音幽幽的响起。 一个人不该出现的人,出现阳台。 “你有病吗?谁允许你偷看我。”沈令姝下意识一个枕头砸过去,砸过去才后知后觉,没有东西护住自己脸。 她揉了揉脸,立即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只是眼睛红彤彤的,鼻尖也染着红,没有半点威慑力。 反而看得人心底软得塌下了一块。 风贺雪没躲,总归被枕头砸也不会疼,就当给她泄泄火,他小心移步近了一些,蹲下身把抱枕往她面前递了递。 很快嗖的一下,被她抢过去,抱在怀里,她整张脸都缩在里面。 “看见我这么狼狈,你应该很高兴吧。”声音凶巴巴,有着哽咽的沙哑。 听着就让人不是滋味。 “怎么说?”风贺雪原本是躲着想要偷偷看一眼,见她情绪不对,听着她那小兽般的呜咽,都快要心疼死了。 下面还有个八阶精神系,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安慰她,她就把他想得这么坏。 沈令姝瞪着他:“反正你就是很高兴,我说你很高兴就是很高兴,你肯定在心里偷偷笑。” 风贺雪这会儿真有些哭笑不得了,被挂上这罪名还洗不掉了。 “你看你笑了。” “真讨厌。”沈令姝别过头,虽然他带着帽子,但是她能看见他弯下来的眉眼,分明就是在笑。 紫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清冷,透着一沉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你就这么讨厌我嘛,真让人伤心,我就不是来安慰你的吗?”她怎么总是这么想他,他看起来就那么坏吗? “安慰我?你安慰我?”沈令姝就冒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摆明了不信。 已经很想要揍人了,要不是怕闹出什么动静被下面的人察觉,她都已经动脚了。 “嗯,真真的。” 风贺雪凑近了些,被沈令姝一把掀开了帽子,他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没躲。 那张精致矜贵的脸就水灵灵的露在了面前,好看得不太真实,像是漫上了一层雾染的滤镜。 清冷,矜贵,忧郁,这些词在他身上凸显得淋漓尽致。 紫色的发,紫色的眼眸,紫色的耳钉。 他的唇瓣是樱花粉,他像是落日的樱花里,撕漫出来的男主角。 第78章 她的巴掌都是香的 妖孽。 沈令姝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还恶狠狠地警告:“不许叫。” 非要撕了他这张好看的面皮,看看他的黑心肝。 风贺雪倒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番操作,愣愣地看着她,接着促狭的笑了一下。 离得这么近,看着她的眉眼。 她的眼睫还挂着泪,凶巴巴的看着他,像是一只故作凶狠的小猫。 他突然间想到她是猫系,那应该有猫耳朵,和猫尾巴。 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可爱得心发紧。 “我欺负你,你还发呆,看不起我是吧?”沈令姝捏了两下,把他冷白的脸都捏红了,反而看着更好看了。 “没有。”风贺雪怎么好说自己被她迷住了,真的很呆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从来没有,你要是喜欢捏多捏几下。” 接着他抓住她往回缩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下场就是被甩了一巴掌。 【疤痕消失进度+1,当前进度17/100.】 “谁叫你碰我的。”她说得理直气壮,还甩了甩手腕。 风贺雪就愣了一下,打过来的巴掌不疼,反而像小猫挠了两下还痒痒的,他接着点点头: “好吧,都是我的错。” “有没有心情好点。”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他的声音很好听,比敲击大理石的声音还要清脆,带着古韵的质感。 “没有,一点都没有,看见你我就心情很差。”沈令姝蹙着眉,但是眼角还是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风贺雪想那他怎么就正好相反呢,看见她,心就像被灌满了蜜糖。 “讨厌我?那你再欺负一会,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沈令姝怪异的扫了他了一下,看见高挑的他长腿就这样屈蹲着,也不显丝毫狼狈。 “风贺雪你现在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乖了?” 这样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想着什么坏点子,悄咪咪的在执行。 乖?风贺雪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 “你之前看见我就叫我滚,我也没有表现的机会。” 她每次看的眼神就像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了她那么讨厌。 沈令姝眯着眼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 和她抢东西,女生喜欢的东西也抢,什么东西都抢着拍,抢就算了,还来她面前炫耀,她不叫他滚,难不成还得请他喝茶不成。 再说了,卡蒂斯家族和风贺家是对家,哥哥提醒过她离这两个人远点,本来就看不顺眼,更加没什么好脾气了。 “我叫你滚,肯定是你的问题,好了你现在也滚吧。” “那我算是哄好你了吗?”难得可以离她这么近单独和她说说话,就算是很冒险,但是风贺雪就是舍不得这么快的离开。 沈令姝想说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哄,但瞧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算吧。” 风贺雪轻笑一下,眼里的忧郁如霜降的雪,还没落地就消失。 人也跟着从阳台上消失。 【宿主,这样看雪的脾气还是挺好的。】 “谁知道他憋着什么坏招。” 【……】系统想宿主是不是对雪的坏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不是我故意把他想得很坏,是他就没做什么好事。” “我吃亏了几次我都已经让人去帮拍了,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消息,死跟着拍,甚至那些东西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他根本用不上。”沈令姝之前都没吃过亏,偏偏风贺雪两兄弟上赶着和她作对,当时她还觉得是两家不对付的原因。 “统子,你说,他该不会有女装癖吧?” 【应该……】没有。 “肯定有,你都不知道当时有条古董裙子我看上好久了,心心念念的等着拍卖,甚至我都请了好几个人代拍,还是被他折腾走了,恨死他了。”沈令姝说起这件事情就恨得牙痒痒。 毕竟她在那时候一路通顺,从没在哪碰过壁,偏生出两个和她作对的人。 说实话,她对两人印象很深刻。 如果说风贺雪是女装癖,那就说得通了,毕竟长得挺变态的,估计打扮成女孩子,也不会差。 想到风贺雪乖乖挨打的样子,确实看着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能是有更讨人厌的人出现了。 楼下客厅的局面有些窒息和糟糕。 毕竟生日宴的主人公好像被他们弄生气了。 扫地机器人出发把地上的玻璃碎渣扫干净,没有人开口,只能听见碎片稀里哗啦晃动的声音。 林漾看着好好的飞行棋,低垂着头生闷气,不知道夙哥和厉名爵非要在这种时候提苏晚干什么,弄得姐姐都生气了。 金毛蹭到了他脚边,他没好气的推开。 很快狗头又蹭了过来,说是在蹭他,更准确的说是在沈令姝原来待的位置上嗅嗅。 “脾气真大。”厉名爵哂一声,靠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明显心情不太好。 沈夙眉眼下敛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他也向来是一个情绪不会外露的人,“阿尘,洗点小番茄给姝姝端上去。” “我去,我去。”林漾积极的举起手,被沈夙笑着看了一眼,又焉焉的放下去。 “漾漾,等会跟我一起来备菜。” “好吧。”林漾起身收拾棋盘,把棋纸折叠好。 身边的厉名爵伸着脚,大剌剌的坐着,像个大爷一样。 看着就让人一团火,“厉名爵,不是怕苏晚孤单吗?那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去陪她?” 厉名爵抬眼,眉眼间戾气横生: “你是她的搭档,该陪着她的人是你。” “呵呵,我就不去,没听见吗,夙哥叫我帮忙备菜,你才是那个大闲人。”林漾对着他做鬼脸,看着他就讨厌。 那么喜欢苏晚,就自己去陪呀,拉上他是想要干什么? 白烬尘端着洗好的番茄出来时,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 “不能让苏晚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别让她不开心了。” “队长,你要是那么想要陪苏晚,那就去吧,我们都可以理解。” 沈夙在一旁不说话,明显默认了,只是他推了推眼镜框,揉了揉眉心,温和的笑容散了些,看起来有些疲倦。 今天为了帮早点回来帮姝姝庆生,他加急处理了很多工作。 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一提到苏晚,姝姝的情绪波动就很大。 “行吧,既然都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厉名爵冷笑了两声,然后起身,扯着恋恋不舍的金毛离开。 第79章 如果妹妹不依靠哥哥,他还算哥哥吗 门哐当一声响。 林漾白眼翻了又翻,还夹着嗓子模仿厉名爵刚刚说的话,“都不欢迎我,我走。” “真是有大病。” 扰了姐姐的好心情,拍拍屁股就走了,而欺负门,门和他又没仇。 这种人就是欠打。 白烬尘敲门的时候,沈令姝已经在阳台吹了一会风,脚在虚空一晃一晃。 但是比起开始时,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只是听见敲门声时,身体还是下意识的紧绷了一瞬。 这是身体自身的排斥感。 她怔了一下。 “进来。” 很快有人推门进来,看见房间没人,才来了阳台。 “小番茄。”白烬尘走过来,把小番茄搁在她腿上,上面插着牙签,方便她吃。 他自己坐在一边的地毯上。 之前她生气的时候,他也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他嘴笨,不如林漾嘴甜,随便说两句就能逗她开心。 他可能说两句话,还会惹得她更生气。 沈令姝过了一会,才戳起一个放嘴里。 白烬尘;“厉名爵走了,他应该是去陪苏晚了。” “挺好的,看着他那张脸就烦人。”沈令姝看见厉名爵就没什么好脾气,手痒,厉名爵那人看起来就欠打。 “那我呢?”白烬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想要说,她是不是看着他也烦,她是不是也不想要看见他了。 他不敢问得太过直白,怕没有回转的余地。 沈令姝嘴里嚼着番茄,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什么?” “没什么。”白烬尘眼神在她身上飘了一瞬,便收了过来。 他手指互相搅着。 他想要希望她这个生日能过得开开心心,但是好像还是被人搞砸了。 “哥哥叫你来哄我的?” 她突然间来了一个问题,他下意识了“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 “哥哥怎么不叫林漾上来?” 白烬尘唇色发白,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和夙哥在备菜。” 沈令姝脚趾紧缩了一下,拿起番茄就飞快的站起身来往楼下跑去。 白烬尘反应过来,紧接着追上去。 沈令姝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厨房的两人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但是她心里莫名的发紧,怕林漾说错什么话,毕竟林漾只要有一点点不自然,都很有可能被沈夙察觉出来。 “漾漾。”沈令姝叫了一声。 林漾听见她的声音,手还湿哒哒就跑出来,“姐姐怎么了?” “刚刚的棋还没下完,继续陪我下棋吧。” “那漾漾,你就去陪姝姝吧。”沈夙跟着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眸色有些沉。 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林漾,“先擦擦手。” 林漾开心得都快要飞起来,有什么是比姐姐需要他还令人开心的呢。 “姐姐,我马上来。” 他就知道姐姐更喜欢他,白烬尘那种闷葫芦那里会哄人呢。 白烬尘抿着唇,指关节握得紧紧的又松开,他就这样看着两人走上楼。 “阿尘,你真没用呢。”沈夙温柔的话在耳边响起,犹如恶魔的低咛。 白烬尘抬眼,眼角的戚哀散去,清冽的眉眼,淡得像一阵风: “如果她能开心,是谁哄好的,都可以的。” “你这样想的?”沈夙怔了怔,似乎有些诧异。 “是。”白烬尘回答得很坚定。 因为她的身上带刺,不止会扎伤别人,握得紧了还会伤到她自己。 “就算是她离别人越来越近,越来越依靠其他人你也不在意吗?” “那肯定是我出了问题,是我让她觉得她不能依靠我了,况且她不用依靠任何人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她曾经是他的骑士,她现在也是她自己的骑士,她有在好好保护自己。 沈夙听不得这种话,他就是需要姝姝依靠他,如果妹妹不依靠哥哥,那他还算是什么哥哥。 姝姝可以不需要任何人,但是不能不需要哥哥。 “随你。”沈夙不明白好不容易机会他都帮着摆在面前了。 不想着把人越握越紧,却想着把人越推越远。 希望阿尘不要后悔。 -- “姐姐摆好了。”林漾在桌子上铺好棋盘,抬眼就看见沈令姝拿着平板窝沙发上刷剧,一点都没有要玩的意思。 刚刚姐姐不是还说要找他下棋吗? “不想玩了。”被打散了兴致,也就没有再继续玩的必要了。 沈令姝调整好支架,把平板放好,就开始看剧。 都是末世前的剧,而且这些剧都是她大多看过几遍。 她只看自己喜欢的剧,别的剧,就算是这些剧看得太腻味了,不合胃口,她也懒得去凑合。 她宁愿来来回回的看。 “好吧,那姐姐我陪你一起看。”林漾盘着腿往这边靠了靠,盯着她认真的眉眼,拿了一条簿毯,帮她盖着小腿。 他想,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了。 姐姐根本没有信任他,就算是他发誓了,也得不到姐姐的信任了吗? 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不敢贴太近,也不敢问。 他不是真的是个笨蛋,但是他现在真的希望自己蠢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这样还能自欺欺人。 沈令姝看着看着,就听见旁边渐渐放大的哽咽声,越来越大,直到她忽视不了。 她转头就看见林漾哭红了眼眶。 “姐姐,对不起,我就是看着这剧,太感动了。”他吸着鼻子,道歉的。 他不想要哭的,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就是不争气。 沈令姝转过头,这剧放的是喜剧,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她扯了张纸巾往他那边递了递,“别哭了,会被人看出来。” 沈夙要是看见他哭成这种样子,肯定要问他。 林漾更难受了。 他发现姐姐好像真的不在乎他了,姐姐之前会问他哭什么,难过什么,哄烦了,还会踹他。 可是现在姐姐根本就不在乎他哭什么。 只会担心,他会不会暴露她的秘密。 林漾的光脑闪了闪,他低头一看,是沈夙发来的消息提示。 心一下子紧绷起来。 第80章 镜子,谁是最讨姐姐喜欢的男人 这下他真不哭了。 沈令姝见他表情严肃起来,问:“怎么了?” “夙哥给我发消息。”林漾有些紧张,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 人藏着心事的时候,如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这样惴惴不安。 “打开看看。”见他手抖得厉害,沈令姝直接帮他点开。 【夙:7点开饭,和姝姝说这个生日我们四个人过,哥哥永远站着她这边的。】 看见这条消息,沈令姝没忍住笑出声来。 说苏晚会难过的时候,怎么不说站在她这边呢。 这条消息是给林漾看,还是故意给她看的。 以林漾的性格,肯定会直接给她看,沈夙发这条消息,是想要告诉自己说他站着她这边吗? 可是真的站在她这边,这条消息,就不会出现了。 真正的站边,是不需要用嘴说的,她能感受到的。 “姐姐,夙哥还是站着你这边,他是心疼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在你和晚晚姐之间……衡量。”林漾许久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 真的说出口,这话他自己都感觉怪怪的。 沈令姝淡淡的看了林漾一眼,“嗯。” “姐姐要是你不开心,就打我,我是不是有说错话了。”林漾拉了拉她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沈令姝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醒得太早了,现在都有些困了。 有时候平静比愤怒还可怕,沈令姝现在让林漾觉得就是这种状态。 看着她满不在乎打着哈欠的样子。 再想到,之前夙哥一提到苏晚,姐姐都快要炸毛的那时候的场景。 他想,姐姐该不会连夙哥都不在乎了吧? 这怎么可能?姐姐最听夙哥的话了,姐姐她…… “去洗把脸,你现在这样很难看。”沈令姝说完,林漾听见她的话,瞬间不乱想了,立刻动身去洗脸。 他可不能难看,姐姐喜欢长得好看的。 “姐姐,帮我看看,好看了没有。”林漾洗完脸就凑了过来,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挂着水珠,他生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被浸过水的眼眸更加干净透彻。 沈令姝把他凑得太近的脸,推到一边:“那边有镜子,自己去看。” 林漾见姐姐根本不受他的色诱,瘪着嘴过去照镜子,梳妆台没有镜子,这个镜子是全身镜,只是放在了梳妆台旁边,这是那天姐姐新购的镜子。 “镜子呀镜子,谁是世界上最帅气,最可爱,最讨姐姐喜欢的男人。” 接着他夹着嗓子,换了一个声调:“是你呀,是你呀,是姐姐最喜欢的漾漾。” 他坐着喜滋滋地玩着角色扮演,梳妆台上沾的都是姐姐的香气,好闻得让他眯起眼睛。 突然间,眸光触及什么东西,他瞳孔一缩。 笑容也僵在嘴角。 那是一个紫色的丝绒礼盒,看着就莫名的刺眼。 “姐姐,今天还有别人送了你生日礼物吗?”他扭头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眼角落在那个礼盒上,动都不动一下。 内心盘算到底是谁送的,不应该他才是第一个吗? 沈令姝听见林漾的话,疑惑的点点头:“没有。” 【有呀,宿主,雪,他送了。】系统忍不住提醒。 她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果然看见那礼盒在梳妆台上,她忘记收起来了。 她随手拿起,放进空间扭。 林漾看着她那欲盖欲盖弥彰的动作,咬了咬呀,“姐姐,这是谁送的礼物吗?” “没有。”沈令姝她根本不承认,一个礼盒而已,她不说谁知道是什么,何必和他过多解释,徒增烦恼。 林漾牙关咬得更紧了,牙龈都快要咬碎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不是第一个送给姐姐生日礼物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但是姐姐都说了不是了,说不定是别的呢?或者是姐姐自己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呢? 林漾只用0秒就哄好了自己。 -- 晚上7点。 两人准时下楼,别墅的装扮已经焕然一新了。 挂着五彩缤纷的气球,还有彩带。 热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 白烬尘手上带着手套,把打气筒之类的全部收好在纸盒里,听见脚步声,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 而厨房里的沈夙也端出最后一道菜,他带着眼镜,眼镜里还蒙着蒸气的雾气。 看见两人下来,他唇角的弧度加深:“姝姝漾漾过来洗手吃饭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似家里的长辈,穿着围裙的他,比平时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好似下午的隔阂,从来没出现过。 沈令姝坐在位置上,看着桌上的十道菜,“哥哥,我们四个吃不了这么多,不用做这么多菜的。” 沈夙动作顿了顿,缓慢的嗯了一声:“姝姝说得对,但是不怕浪费的,吃不下的可以喂金毛。” 十道菜,意味着十全十美,在末世做这么一大桌菜,已然算是极其奢侈。 五个人里,只有沈令姝的生日会办得如此隆重,其他人有个蛋糕意思一下就差不多了。 “姝姝,哥哥送的礼物。”沈夙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 “谢谢哥哥。”沈令姝收下来了,只是没打开,随手放到一边,继续动筷子。 “姐姐吃这个。”林漾喜滋滋的给她夹着菜,丝毫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白烬尘没说话,只是坐到了沈令姝身边,他送的礼物盒比较大,他自己动手放在沈夙送的礼物的下面。 沈令姝的碗很快被堆成小山,她挡住了林漾还要继续夹菜的筷子: “够了,吃你自己的,喂猪呢。” 沈夙眉眼温和,动作斯文慢礼的用着餐。 指尖捏紧到泛白。 他也往沈令姝碗里夹了一块菜:“姝姝还在怪哥哥吗?”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哥哥对我最好了。”沈令姝说着还给沈夙夹菜。 “哥哥多吃点,看看你这段时间忙得都瘦了。” 沈夙看着碗里她给他夹的菜,再看看那没拆的礼物。 想想往年是什么样子,他送的礼物,她好像都会惊喜的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过来拆。 “让我猜猜哥哥送的礼物是什么呢?”接着她一个一个念,猜了三个便已经不耐烦了。 他就会揉揉她的头:“姝姝拆吧,能猜到就不叫惊喜了。” 每次一拆开,她都会惊喜得转圈圈,“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他想:哥哥是最了解你的人呀。 就像现在,他也了解现在的姝姝和从前不一样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姝姝好。 门外,厉名爵死死地攥着狗绳,不让这只死狗往里面闯。 第81章 她都不要你了还来 “她都不要你了,还来?” “真是养不熟的,我可不陪着你一起进去丢脸。” 厉名爵拽不住了,改用抱的。 戳着它的头,数落着。 说好了不来的,都怪金毛非要来,也不看看人家想不想理它。 兜里的礼物沉甸甸的,都准备好了,送不出去,也够憋屈的。 少了一个人她都不知道问吗?他说不来,他们真当他不存在了? 他气得揪着金毛的的狗毛拔了几根下来。 金毛被疼得嗷嗷叫,过来挠他。 “不许去找她,我们回去。” 说不定里面其乐融融的,她根本就不想要看见他,也不需要他,看了他还烦。 有白烬尘,有林漾,有她喜欢的哥哥,她哪里会记得他。 厉名爵正要抱着它走人的时候,门开了。 “队长,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是沈夙,那金毛的叫声,里面都听到了。 更不用说他这个精神系异能者。 厉名爵把金毛放下来,狗就往里面窜,他仰着头脖颈的黑纹露出一大截:“是金毛非要来这里的,真是拉都拉不走,我没想要来。” 他这话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夙笑着点点头,看穿不说破,也不太在意的点点头:“是金毛想姝姝了。” “可不是,不知道金毛怎么想的,认不清主人,明明养它的人是我,上赶着给你妹妹当狗。”厉名爵忍不住抱怨着,脚步却没停的往里面走。 里面还有着饭香味,大家都吃完了,差不多准备收菜了。 林漾伸手过来逗金毛:“金毛,你来得正好,剩饭剩菜正好喂狗。” 而此时的白烬尘已经帮厉名爵添好碗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是,到底谁是狗?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可看见沈令姝安安静静在一旁的样子,他忍不住伸手过去碰她的头。 “皇冠歪了。”他又欲盖弥彰的收回手。 但是很明显没人注意他这些小动作。 饭还是热的,但是心却凉飕飕的,厉名爵是陪了苏晚一会就过来的。 都怪金毛,玩都玩不安,弄得他也心浮气躁的。 沈令姝拿着两个鸡腿骨头逗着金毛,她揉了揉它的头,她想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当处她觉得自己没耐心,养不好一条狗是对的。 它有好的主人照顾它。 金毛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用狗头蹭着她的脚,偶尔还舔一下,痒得她缩起脚趾,咯咯笑。 林漾看着羡慕得恨不得化身为狗扳开狗头,用力把张开的狗嘴合上警告:“不许舔。” 若不是沈令姝喜欢这条狗,他非得给这狗揍一顿。 和它主人一样令人生厌。 白烬尘拿出一个狗盆过来,把等厉名爵夹得差不多往里面倒,端到金毛面前:“吃吧。” 他也不喜欢这条狗,毕竟是厉名爵养的,而且还是她给厉名爵养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但是她喜欢。 “送你的生日礼物。”厉名爵吃完饭,擦干净嘴巴把兜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好谢谢。”沈令姝说完随手撂到一边。 厉名爵原本不在意的神色,瞬间龟裂:“你不拆开看一下?” 他准备了半个月的礼物,她就这么敷衍的道句谢谢吗? “等会一起拆。”沈令姝扫了眼叠在一起的三个礼物,意思是都没拆。 厉名爵不至于这也要闹吧? “好。”厉名爵咬着牙,声音有些冷。 他总觉得沈令姝身上对他有种无所谓的态度,好似他来不来陪她过生日无所谓,送不送她礼物也无所谓。 她当真一点点都不喜欢他吗? 不然为什么要那么利落的答应退婚? 冰箱的蛋糕被人抱出来。 丝绒的缎带被扯开,露出一个蓝白色的蛋糕片,蓝白色交叠的花边,像是给蛋糕穿上了裙子。 很快到了吹蜡烛的环节,关掉灯光的一瞬间,沈令姝感觉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姐姐许愿啦。”林漾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吹蜡烛。 沈令姝望了周围一圈,好像陷在虚无缥缈的云朵里。 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是一年,不是二年,他们中最早认识的一个人,从她睁开眼就相识了。 原来决定放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失望攒着攒着就攒够了。 原来长大的第一课真的是学会分别,若是小时候有人说她的哥哥会离开她,她会揍得那人满地找牙。 但是现在是她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想要割切过往的一切。 这是他们五个人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她闭眼许愿: 沈令姝一定要有很好的未来,活得漂漂亮亮的。 从现在开始她的愿望和他们无关,她的人生也和他们无关。 看见沈令姝闭眼许愿的那一刻,其他四人,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的一疼。 感觉好像要失去什么,却抓不着。 接着蜡烛被吹灭,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灯光亮的那一刻,就连沈夙镜片后的眼眸都出现些许茫然。 “我来切,最大的这块蛋糕给姐姐。”林漾举着刀叉,熟练的分蛋糕。 最后还把奶油蹭在盘子上,脸也跟着凑过去,“姐姐想要画小花猫,还是小狗,或者小熊。” 沈令姝随意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好了。” 林漾有些不乐意,之前姐姐可喜欢画了,画得他满脸都是。 算了,他帮姐姐画。 自己在拿手在脸颊抓两下: “喵。” “多大人了,还卖萌,也不害臊。”厉名爵冷哼一声吐槽。 林漾“切”了一下,“姐姐喜欢,你就是嫉妒。” “不是谁嫉妒,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厉名爵感到难以置信,他别过头,摸摸鼻子。 他才不会玩这种无聊又幼稚的游戏。 白烬尘默默听着林漾的话,眼神落在手里的蛋糕上。 嫉妒吗? 是很嫉妒了,嫉妒林漾能够那么大大方方的陪着她玩,陪着她闹。 他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奶油蛋糕往嘴里面塞,他人生的第一个蛋糕是大小姐给的。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怎么一个甜甜腻腻的东西,塞到嘴里就等于塞满了幸福。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有人在意的感觉。 她见他不吃,还喂了一口塞他嘴里,问他,甜不甜。 他当时怔怔的点点头,好甜好甜,那种甜漫到了心边,把他紧紧的包裹着。 此时,他把蛋糕的樱桃挑出来,放到了她的盘子里,她抬眼疑惑的看着他,但是还是接过去吃了。 第82章 沈夙出手 她最喜欢吃的水果。 一个蛋糕上就两串樱桃,樱桃在末世更是难见了。 她拿着晃了晃,丢进嘴里。 大家各自分着蛋糕吃,沈夙的动作,最是斯文慢理。 吃东西的动作优雅得不可思议,他的整个人都像是具有欣赏价值的工艺品,让人无可挑剔。 蛋糕里有水果夹心,甜品在末世是奢侈品,食物比任何东西都奢侈。 蛋糕这种东西,就算是他们也只有在生日的时候吃。 “姐姐我再给你切一块。”林漾见她的盘子空了,立马又往上舔。 他嘴边都是奶油,吃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吃完蛋糕,沈令姝就开始喊累,叫散场。 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 “姐姐我帮你把礼物抱上去。”林漾正要去抱,被沈夙拉住了。 “漾漾,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这些琐事,阿尘来做就好了。” 厉名爵呵呵冷笑了两声,沈夙还是真是处处给白烬尘找机会。 沈令姝淡淡地扫了林漾和沈夙一眼,接着自己抱了一个礼物盒往楼上走。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撞到门的时候,被白烬尘用手心挡住了她的额头。 他一只手拎着两个礼物,另一只手扶着她头: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见她的面色有些白。 “我能有什么不舒服。”沈令姝晃了一下神,拍开他扶着她额心的手,往楼下看了一眼。 她现在没什么借口叫走林漾,只能期盼林漾自己争气点,别暴露出来。 可是万一林漾说出来了呢? 脊背沁出细汗,末世夜里的风总是别样的凉,冰冷刺骨。 她脚步放得缓。 白烬尘帮着她扭开门,从她手里顺过礼物,三个礼物都一起放好在桌上。 “放好了就走吧。”沈令姝不想让白烬尘看出她的不安,啪的一下把人关在门外。 -- 楼下。 沈夙推了推眼镜框,笑得越发温柔,也越发让人心惊胆战。 “漾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我怎么会有什么事情会瞒着……” 一到精神压迫,一瞬间压过来,林漾一根筋都绷起来,被拉得直直的,好似要把他的脑子搅碎。 “是不是和姝姝有关,漾漾,我们是队友,姝姝更是我的妹妹,我们之间不能有什么秘密,你说对吗?” 林漾冷汗直掉,双腿被压迫得发软,脸色也煞白,他脊背贴着墙,借着力才能勉强站立。 -- 【漾漾:姐姐,我没事,早点休息,晚安。】 沈令姝看着林漾这条消息,不确定林漾到底把事情说出来了没有。 万一沈夙已经知道了,故意让林漾瞒着她不说。 这一切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呢? 林漾这条消息,就很不对劲。 和她聊天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试图主动结束话题。 现在他居然主动说晚安。 还是被沈夙察觉到什么了吗? 沈令姝不确定,但是她现在不能着急,万一林漾什么也没说,那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令令:这么早就睡了吗?】 【漾漾:我也不想要这么早睡呜呜,但是姐姐我昨晚没睡好。】 【令令:他没和你说什么?】 【漾漾:没有,夙哥就是和我说了一些基地的事情。】 【令令:好,那你早点休息。】 【漾漾:姐姐能不能和我说声晚安,当然如果姐姐不愿意,也没关系。】 【令令:晚安。】 沈令姝还是不能确定他说没说,真的只是聊基地的事情吗?为什么她感觉林漾怪怪的。 -- 林漾泡在浴室里,浴缸的水,都被浸染成血水。 他的肩膀被划出一个洞。 头发上也渗出血丝。 疼得他绷紧了神经,他抬手往受伤的肩膀上倒药。 伤口太明显了,可能会被姐姐察觉,每天还是得去找治愈系。 他仰着头,泪从嫣红的眼角流下。 “好疼阿姐姐。” 他想起以往受伤的时候,姐姐都会抱着他哄着,不疼不疼的,他哭急了,姐姐还会抽他。 好想要什么都不管的扑进姐姐怀里大哭一场。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就有那么多约束。 本来理所当然的能扑进姐姐怀里哭的他,成了长不大的孩子。 他不是长不大,是想要姐姐一直陪着他,他才不想要长大。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一下子就把原本水只到一半的浴缸,哭得溢出来。 --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白烬尘收了手。 要不是他拦着,沈夙差点把林漾打成重伤,夙哥不是一直说队伍要团结吗? 现在为什么自己对队友动手? 沈夙笑着把染血的手指擦干净,“没什么。” “动手没有原因吗?” “需要什么原因?你不觉得漾漾和姝姝最近走太近了,我就是帮着你问一下。”沈夙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 “嗯?”白烬尘没想到这锅又落在自己头上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定一见血吗?一定要弄得这么不愉快吗?” 沈夙失笑:“你在怪我?阿尘,你现在是不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转身把染血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他的手指没有一点伤口,沾的全是林漾的血。 他承认他刚刚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待走到在白烬尘看不见的转角,他从兜里拿出药瓶,倒出两颗药。 直接生吞下去,药贴着舌根,再到咽喉而下。 黏糊而又苦涩。 但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点点安全感。 从父母死后,他就只有姝姝了。 想到三年前,那场近乎失去姝姝的恐慌,他那时候仿佛又死了一遍。 死的第一遍是父母死的时候。 他想要跟着一道死了,可是想到他若是死了,姝姝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那么漂亮。 会被人连人带骨的吞了。 他活了下来。 死的第二遍,是姝姝自毁容貌的时候。 她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明明那么爱漂亮。 她握住他的手,“哥哥,我们先活下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死的第三遍,是在那场评级为SSS的任务里,他们全员重伤。 其中她伤得最重,几近濒死。 看着她躺在床上,可能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的时候,他拼了命的去找人求人,哪怕只有一点能把她捞回来的生机。 在她昏迷的那些日子,整天整夜无法入睡,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离他而去的样子。 那段时间,他如行尸走肉的活着。 还好她最后活了下来。 她还在他的身边。 外面的夜色已经越发浓重了,白烬尘清理着地上的血迹,感觉到什么,抬眼就看见楼上一道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擦着血迹的手顿了顿。 他就这样僵直着身子,看着她从楼下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的动作块了些,赶忙擦干净地上最后一丝血迹。 沈令姝的鞋踩在他欲要收回的毛巾上,白烬尘抽了一下没抽动。 浅蓝色的毛巾,只要翻开一看,就能看见里面沾染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温度。 第83章 死遁(1) 他抬头,就看见她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动作,他很习惯,在她面前,他时常习惯压低身高。 “倒了杯红酒。” “还有吗?” “什么?” “红酒。” 她的脚已经收回,但是白烬尘还是错愕的慢了半拍,借着抬了一下下颌,“在那边。” 家里确实真有红酒,但是他没想到她真会信。 他握紧了手里的毛巾,直接丢进去垃圾桶。 接着去洗了手,很快来到沈令姝身边,此时的沈令姝已经倒了一杯红酒,酒在玻璃杯里,转出琉璃般的光彩,吧台这边只开了一盏旋转的小彩灯。 刚刚那边的大灯也关了,白烬尘不确定她有没有看见,还是真的只是来喝酒。 沈令姝抿了一口,红酒把她原本就绯红的唇色润得更红了,像雨露的玫瑰。 “阿尘,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她很久没叫这个称呼了,白烬尘听在耳里有些痒痒的,对上她好似蒙了一层雾的眼。 他不确定她猜到了吗?可是她若是想要知道,可以直接问林漾。 但是林漾应该不太敢说,谁敢在她这里挑战沈夙在她心底的地位呢。 他眸子低垂,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接着猛灌进去。 烈酒刺着他的嗓子,似火般灼热。 红酒本来要慢慢的品,这样喝得太快了,反而刺得嗓子疼。 但是现在这种疼,反而能让他清醒一点,因为他差点就要被她这副模样,问得想要交代一切。 但是有些话,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大小姐想要听什么?” 沈令姝蹙眉看着他,接着笑了,“没想要听什么,就这样吧。” 她倒满了,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打转回来,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别样的响。 拖鞋哒哒哒的有节奏极了,比高跟鞋还要响亮。 她走回到了他的面前,摇着那杯满着快要溢出来的红酒。 “我让你喝,喝不死你。”红酒顺着他的头顶浇灌而下。 把他火红的发黏糊到一起。 难不成真以为她要喝着酒暗伤悲秋不成,还不如拿他这死哑巴泄泄火。 白烬尘眼神还有些迷糊,被酒浇了也不气,双颊红红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撩,张了张口,“发芽了。” “什么发芽了?”沈令姝疑惑。 “你浇水,它发芽了。”他往头上摸了摸,没摸到,顿时清醒了一些。 她分明倒的是酒,是酒! “我让你发芽。”沈令姝气得狠狠的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但是对方没反应,有点像喝醉了,但是和真正的醉又不太像,好像也没喝多少。 目光黏糊的盯着她。 沈令姝又给他踹了两脚才走。 白烬尘看着她的背影,迷茫的往心口摸了摸,“在这发芽了。” 满身的酒味,浓浓的包裹着他,衣服湿漉漉的,顺着他裤腿滑下去的一滩酒渍。 -- 猫在夜里看得比白天还清晰。 所以是血还是红酒她分得出的。 白烬尘身上没有很重的血腥味,这血只有可能是两个人的,沈夙或者林漾。 沈令姝打开光脑,下划了一下,才发现谈越舟给她发信息了,一点开十多条。 【谈:。】 【谈:你还好吗?】 【谈:早安。】 …… 直到最近两条。 【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危险?】 【谈:你该不会搭上别人了吧?】 沈令姝看着有些迷惘,再往上翻翻,也就是昨天晚上,她说了句晚安,他回了个句号。 他怎么一下子这么多话了?又喝酒了? 【令令:你喝酒了?】 【谈:没。】 没喝酒话那么多?燥呢? 【令令:搭上别人了,你又怎么说?】 对面视频通话弹了过来,沈令姝直接挂断,又弹,等了一会,沈令姝才接通的。 “在哪?”那边裹着冷意的声线,透了过来。 露出一张,清晰的刀削般的脸,他的眉骨刻画得极其锋利冷峻,银发更是把这种冰山般的冷拉到了极致。 漆黑的眸子就透过屏幕压了过来。 沈令姝没露脸,只拍了个肩膀,在周围转了一圈,给他看:“没人。” “在网上搭的?”他眉眼的冷意淡了一些。 “搭什么,蠢蠢吧你。”逗人的也看不出来。 那边的谈越舟终于意识到她在开玩笑,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也平静了,“没什么了。” 他想要问她早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忙,都没和他说早安。 还有雪,她和雪见面了吗?不然雪怎么会猜出她的身份。 他都还没和她见面,视频她也没露面,现在连雪都见过她了吗? “你那边还好吗?” “有点难,但是我超级厉害的。”沈令姝觉得自己现在就在夹缝中生存,随时面临可能会暴露的风险。 林漾像个不确定因素的定时炸弹,这也是她为什么考量要用飞船逃生。 就算是林漾真的暴露她出去,飞得远了,也没那么容易被找到。 其实她有很多办法隐藏身份,但是现在这个最大的bag卡在沈夙这里。 沈夙太过熟悉她了,还是精神系异能者,她的所有伪装在沈夙面前,无所遁形。 最好的结果就是林漾真的能把秘密藏下来,这样就算是沈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她那时候已经成长起来。 有脱离他掌控的能力了。 事情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最绝境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等你出来,我会考虑让人入队的事情。”他们的队伍已经成熟,现在要塞进一个人,肯定要重新评估风险,最最重要的是所有队员都同意她入队才行。 一个队伍不团结,很有可能经历分崩离析。 “那不进了,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为什么突然又不进了?”谈越舟一下子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等你求我进我再进。” 第84章 死遁(2) “那你等不到了。”他不会开口求人,她这种要求太离谱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求我了?” “不求。” 他的语气无比笃定,沈令姝却笑了,到时候等着他开口打脸。 现在说真的,风贺兰和风贺雪在队伍里,她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进不进反派团了。 毕竟她向来和这两个人不对付。 【宿主,你不和反派们一起吗?】 “谁要和他们一起了,你没听到他都不欢迎我吗。” 【是吗?】它没看出来反派不欢迎宿主呀,它现在已经这么笨了吗?连这都看不出来了。 呜呜呜。 不欢迎宿主肯定是他们的错,宿宿是最好的宿主。 谈越舟是有打算让她入队,但是要经过多番考量,不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最最重要的她是个女生,一个女生和五个男人在一起,始终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基地也有女子小队,如果她愿意,他也可以给她介绍入队。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房间有礼盒,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谈越舟突然间问出这话,沈令姝愣了愣,这才把目光落在那边的三个礼盒上面。 就转了一圈,没想到谈越舟眼神这么尖,这都看到了。 “你想知道吗?” “嗯。” “那你求我。” “……”碰见刚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发现她真的恶趣味很重,和兰很像,想到兰,他抬眼正好和那边风贺兰浅粉色的眼眸对上。 风贺兰对着他露出一个邪魅勾人,又意味深长的笑。 他极快的收回了目光,往后靠,整个人都被门遮挡住。 “你求求,我就告诉你。”他听见少女娇矜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性。 视频拍着她的肩往下,圆领浅色的睡衣,露出姣好白皙的锁骨。 她的猫尾也跟着在面前卷在她的腰上,勾出她纤瘦的腰线。 他看得耳根有点红,视线都飘忽开,不太敢看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却莫名一股气血往大脑涌。 他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她说: “不求算了,反正你求,我也不会说。” “很好。”气人,她真的很有一手了。 还好他还没求。 当然了,他也没啥要求,毕竟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没那么想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沈令姝再和他聊了一会儿当天如何安排的问题。 谈越舟听得直皱眉,觉得她的这种做法很极端又危险。 “你的位置呢安全吗?” “你在担心我吗?” “……” 又沉默了。 “放心吧,我会很安全的,总不至于算了,那么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吧。”沈令姝这话说的是反的。 她就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以身入局,才能破局。 “你还没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又提起这个话题。 “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沈令姝倒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猜到了。 “算你好运。”猜一次就中。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温和了很多,但是还是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这样吧,先欠着,到时候给我。”第二个奖励,沈令姝准备从谈越舟身上下手。 兰和雪,和她根本不对付,剩下的那个温亦然还没接触过,这样看原本沉稳难接近的谈越舟,反而是最好接触到的。 “行。”谈越舟在这点上答应得很爽快。 -- “哥,你被谁打了吗?我今天怎么感觉脸上被挨了一下。”风贺兰靠在房车窗口的沙发,嘴里含着棒棒糖,话语说得黏糊又漫不经心。 只是桃花眼里夹带着些许戾气。 可不是,人生第一次被扇巴掌,即使是共感也够他憋屈。沈夙 “嗯,被打了。” “被打了哥你还这么淡定?把对方皮扒下来了吗?” “没有,我扒她皮干嘛,扒你的还差不多。” “这么狠?”风贺兰听着感觉不对劲,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是她扇的?” “她心情不好,我让她拿我撒撒气。” 风贺兰瞬间变脸,“就一巴掌,哥你行不行,换我来,我来肯定被扇得更多。” “……”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哥你都不会安慰人的,早知道让我去了。” “你来了,不出一秒就要暴露,葫芦娃救爷爷,还得害她。” 风贺兰不服,棒棒糖在嘴里逛了一圈,拿在手里,嘀咕:“行吧,反正你和我都一样。” 风贺家历来都是双生子,拥有双生共感,双生子的妻子只能是同一个人。 风贺家为了这个传承,培养双生子也有一套体系。 两人的性格必须南辕北辙,能够互相补助,才能成为彼此依托。 不然,性格相同的话,一方容易被另一方打压吞噬,相生相克。 这也是风贺家之前能在贵族鼎立不衰的秘诀,风贺家的基因本来就极为优秀,双生等于有两个优秀的家族继承人。 在别的家族还在为了谁是继承人内斗的时候,风贺家早就顺流而上。 决定谁是妻子的那一刻,两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会喜欢同一个人,是命中注定的。 “我刚刚不小心听见队长在她通话。”当然不是不小心,知道沈令姝是队长的网恋对象后,风贺兰时不时就在队长面前晃荡。 就是故意偷听的。 “嗯?” “我听见队长说不求,什么什么的,反正听着语气不太好,感觉队长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你有用?她之前看见你都嫌弃得捂鼻子。” “咳咳……”风贺兰心虚的摸摸鼻子,听到这件事情就有点欲哭无泪。 他明明每次都弄得很香了,怕她不喜欢,香水都是换着用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她那么厌恶了。 “亦然,怎么样了?”风贺雪提起温亦然。 “状态已经好转了些,只是他的异变形态收不回去,队长说让他不参与这次行动。” 这次为了SSS级任务,温亦然服用了鹿系强化者药剂,觉醒了二次异能预知,提前感知了任务的危险,这次任务才得以这么快结束。 但是温亦然身体本来虚弱,根本承受不了强化者药剂的霸道之力。 更别说暴动值,医者不自医,他自身的光系异能对他自己根本无效。 一旦温亦然一崩,他们这个队伍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第85章 死遁(3) 10月10号。 薄薄的云层蒙着一层极淡的黑纱,难得不见双日头的一天。 第一军区热闹极了。 难得有大办的喜事。 婚礼,在第一军区还是头一回,毕竟婚礼麻烦又繁琐。 况且这次婚礼的新娘新郎更是基地重量级人物。 一个是之前和基地长有纠缠的沈令姝。 一个是执事长白烬尘。 两人曾经还是搭档,更是风刃小队的成员。 之前大家都觉得沈令姝喜欢基地长,再加上沈令姝三年前救了基地长一命,差点死去,这是重人皆知的事情。 但是经过上回挑战赛沈令姝赢了基地长的事情以后,大家又有另一种想法。 瞧着沈令姝那样子,打得狠狠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哪里像是喜欢,这是有仇还差不多吧。 当然由爱生恨也有可能,爱恨纠葛永远是八卦忠心,更别谈是这几个中心基地掌权人。 时常见沈令姝和白烬尘这对搭档,出双入队的,其实在大家心里这两人更配一些。 一个是在年龄上,基地长是前指挥官,年龄上大了沈令姝5岁,另一个是,基地长看起来没有平易近人。 虽然说白执事长看起来也十分有距离感,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沈令姝身边时他总是相对柔和的。 这种感觉让人特别明显。 “听说白执事长从小就被卡蒂斯家族收养,你们说他娶沈令姝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报恩。” “白执事长和沈令姝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又做了那么多年搭档,多少是有感情的,总不能光看一张脸吧。” “反正我觉得白执事长和沈令姝看着还挺相配的。” “等白执事长他们的喜事过了,估计基地长的喜事也不会远了。” 有那么配吗?厉名爵倚靠在树荫下,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了一圈又一圈。 烦躁极了,狗关起来了,他今天实在没心情遛狗。 听着那边那些人的话更烦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眼光,沈令姝和白烬尘配? 白烬尘就是沈令姝捡的一条野狗,要不是卡蒂斯家族养着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队长。”苏晚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厉名爵。 这些天,她明显感觉队长对他冷淡了些许,比如现在她发给他的消息都回复。 好像在避着她。 “今天是令姝结婚的日子,好热闹,夙哥这几天都忙得见不到人了。”苏晚故意把语气说得轻快了几分。 她虽然觉得沈令姝配不上阿尘,但是能让她拆除小三的身份,而且还能让队长对沈令姝死心,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她的第一选择肯定是队长,接着肯定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收入裙下。 但是阿尘这些天对她太过冷漠了,先让他娶了沈令姝也不是不行,男人嘛,得到了就容易腻味。 况且沈令姝那样的一张脸,看久了都会觉得恶心吧,只是如此阿尘便不干净了。 到时候她定要让阿尘好好追妻火葬场,虐上一番。 “呵。”厉名爵冷笑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提到沈夙那个老狐狸,他还有什么好说呢,只能说自己中计,栽了跟头。 故意把退婚的借口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去做那个恶人,自己则摘得干干净净。 弄得他有理都说不清。 “队长是心情不好吗?” “好得很。”厉名爵指尖捏得发紧,直接用手指掐灭了烟。 本来他是不打算来的,可是不来又会显得很奇怪。 明明他才是沈令姝这么多年的未婚夫,现在和她结婚的人却不是他。 这种空虚的失落感难以预言。 人很奇怪,拥有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很寻常。 总觉得时间还早,总觉得还活在在什么都能失去的年纪。 等它变成回不到的过去,才开始在记忆发光,烫得心口发疼。 “要去看看吗?陪我看看今天最美的新娘。”苏晚唇角的笑容温柔。 眼底却闪过一抹讽刺,就沈令姝那副模样,不吓人就不错了。 最丑的新娘还差不多。 “不看。”厉名爵一想到她会穿着婚纱,走向别人,嫁给别人……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沈令姝还是会嫁给白烬尘。 自己亲眼看看,也好看看沈令姝这个没心的嫁给那姓白的,也好死心。 婚礼的场地很大,周围有很多人忙忙碌碌的搬东西和布置现场。 所以厉名爵和苏晚这两个直挺着腰进入的大闲人各位显眼。 场外的时候还有人注意他们,现在场地内大家各忙各的,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 “你好,我想问问新娘在哪?”苏晚拉住一个抱着一箱酒的人询问。 -- “快走。” “要不是姐姐,我真的不想要救你。” 监牢里,林漾给许鹤解开了束缚四肢的手链脚链。 许鹤幽绿色的瞳孔,在碎发下隐隐约约的闪烁着。 苍白的肌肤上被锁链长时间按压出来的红痕格外显眼。 林漾瞥了他一眼,把一个背包丢给他: “这是姐姐让我给你的,走吧,带你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你这个样子出去太显眼了。” 等会被抓回来事小,暴露他和姐姐事大。 背包钻到怀里胸口闷闷的。 许鹤看着眼前讨人厌的人,幽绿色的眼眸闪过冷光。 跟着去了一间休息室,等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见脸。 脖间露出的锁骨和肌肤,白得晃眼。 林漾自认为自己也白吧,但是眼前的人还要比他更白,人死了三天也没这么白。 真是活人吗? 要不是姐姐,他才不可能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现在外面巡逻很松懈,你出去以后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逃不掉也不能供出我和姐姐,要不然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 “反正逃不掉就是你是废物,直接死了的好。”林漾说着补了一句。 许鹤眼眉压着戾气,声音也冷冰冰的:“你们的控制室在哪?” 控制室? “你要去控制室干嘛?”林漾疑惑。 “删除痕迹,扫尾。” 监牢丢人了,肯定要从探监痕迹查起,即使表面删除了,有技术的人想要恢复还是容易的。 他当然是帮忙彻底清扫。 第86章 死遁(4) 林漾愣了愣,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那你跟我来。” “我既然说了,就是有这个能力。”许鹤声音幽幽的,听不出情绪。 林漾很快带着他来到控制室,控制室有权限才能进,而林漾刚刚好有这个权限。 “就在这了。”林漾四周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就寥寥几个行人。 今天的人特别少。 他快速刷脸,带着人进去。 等门关上,林漾长舒一口气,心脏快得离谱。 干这么刺激的事情确实有些紧张,要是被人知道他带着强化者,来到了最高权限的控制室,怕是会被人骂脑抽了。 但是他偏偏就是这么干了。 许鹤走到控制台面,指尖飞快地在台面上操作,接着走到了监控台那边把10号监牢的探监拉出来看。 林漾已经清理过一遍的痕迹,只在表面,还有30天的留档存留。 需要有权限才能彻底的清理,这个权限显示只有唯二两人。 很明显林漾没有这个权限。 林漾看着还有些忐忑,没想到还有留档痕迹,“这两个权限应该是基地长和副基地长。” 但是只要许鹤一消失,这档案肯定会被查,根本拖不到30天以后。 “没有权限怎么办?” 许鹤面色未变,只是指尖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 10分钟后,留档痕迹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好了。” “什么好了?”林漾还在发呆焦虑。 侧过头来就看见痕迹已经被清楚,只留下原本安排过的人。 “不是你怎么弄的?”林漾诧异的张开嘴,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看起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忙控制住表情。 “随便弄的。”末世前许鹤就是顶尖黑客,弄这些系统还不在话下,主要是这人给的权限很高,所以防火墙也突破的很快。 “哦。”林漾淡淡的应了一下,就见对方又去监控台那边弄。 “你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主监控台,容不得人乱弄,特别是对方还是第一军区的敌对。 许鹤一边操作,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把监控控制住,争取时间,方便逃跑。” “怎么控制。”林漾一脸懵,显然听不懂这些。 “用一段回溯监控,遮挡住这段时间,足够干扰到逃跑时间,也可以避免发生异样,把你彻彻底底地摘脱掉。” 林漾摸了摸鼻子:“你有什么这么好心?” “不算是好心,我们之间算是有仇。” “但是今日你救我这一遭,是我欠你的,别算到她身上,我帮完你,就算是两清,之前的羞辱我可以忽略不计,日后碰面,你要是惹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许鹤敲下最后一个空格键,最后一个视频也已经替换好。 他压了压帽檐往外走去,肩膀上挂着一个不合身的小背包,身形高挑得不像话。 随着他走出去之后,周围响起刺耳的轰炸声。 林漾被吓得捂住耳朵,话还是继续说着:“不是,谁需要你欠我,不是姐姐的话,谁愿意搭理你。” 接着他慌忙往外奔去,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就看见c区那边起火了。 -- 沈令姝在试衣间换婚纱的时候,厉名爵和苏晚推门而入。 而沙发坐着白烬尘,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紧贴着他的身材,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勾勒出来,显得张力十足。 双手交叠在胸前,半弓着,听见推门声眉头紧促起来。 特别是看见是厉名爵,眼里的冷光更甚。 眉间紧拧成川,“你们怎么来了,现在婚礼还没开始。” “阿尘你别这么小气,我们就是想要提前看看新娘子,况且我是女孩子,也可以帮令姝看看妆造。”实在是白烬尘眼神压迫太强,苏晚把厉名爵往这边拉了一些。 “不用。”白烬尘直接就拒绝了。 若是真的让苏晚帮忙看什么妆造,估计沈令姝下一秒就能把婚纱撕裂。 “怎么看一下都不行,白执事长这么宝贝吗?也不见得多好看。”厉名爵话刚刚说完,脸上便挨了要一拳。 苏晚没想到白烬尘会动手惊呼出声。 “在我面前羞辱我的妻子?队长还真觉得我是软柿子?”白烬尘漆黑的眸色冷寒如冰。 苏晚反应赶忙拦住白烬尘,“阿尘,我想队长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厉名爵冷哼一声,抬手擦过嘴角的血迹: “若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苏晚听见厉名爵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队长才看不上沈令姝那个丑女人。 “厉名爵,你明知道她那张脸因为什么,非要挑起她的伤疤吗?” 厉名爵原本犀利的话语一滞,但是想到沈令姝都没有心,还会在乎怎么被他伤害吗?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他说什么话都伤害不到她。 “那也是她活该,她自己毁的,没人逼她,她不是不在乎那张脸吗?还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厉名爵你该死。”白烬尘双眼猩红手里点了一团火,向厉名爵袭去。 接着直接扒开苏晚,近身而上。 厉名爵用金刃切开这团火,接着开始接招。 两人的气息凑得很近,厉名爵看得见白烬尘眼里,想要把他吞噬的怒火。 冷笑一声: “白烬尘你该不会以为沈令姝在比赛赢了我,你也能吧,要不是我没用异能,沈令姝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白烬尘,作为今天新郎官,你要是现在退,我还能放你一马。 他说着要退让,但是话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早就想要揍白烬尘,自己凑上来找打,别怪他不客气。 他要打得白烬尘参加不了这场婚礼不可,到时候看看沈令姝去哪找新的新郎官。 “厉名爵。”白烬尘眉目沉沉的看着他,眼里的寒彻一步步逼近。 很明显没有退的意思。 “白烬尘,那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吧。”厉名爵挥拳上去,他要让沈令姝看看谁更厉害。 让她看看她选择一个处处不如他的白烬尘,就是一个错误。 第87章 死遁(5) 两人打了起来,拳拳到肉的那种。 厉名爵的招式偏狠厉,每招都直冲白烬尘的命脉,很明显是想要把人往死里打。 而白烬尘开始的招式偏保守,每次厉名爵挥来的拳头,他都正好抵挡住。 直到感觉厉名爵的杀意,他的招式也逐渐凌厉。 苏晚原以为两人只是打着玩玩而已,没想到越看越不对劲。 这哪里是打着玩,这分明是恨不得对方去死。 比沈令姝那天打得还狠,两人的拳头很快就通红一片,都漫都血来,布料遮挡下面的肌肤更是不用看都能猜得到,绝对不轻。 你来我往打了一段时间以后,两人的手臂都开始颤。 厉名爵倒是没想到白烬尘居然能和自己打得不落下风,而且越打越勇,开局的防御,居然是在试探他的招式。 真是有心机的贱男人。 一个平民窟当初被捡来的流浪狗居然也敢消想主人。 “沈令姝知道你心思这么龌龊吗?早就想要勾引她了吧,给根骨头就摇尾乞怜的贱狗。”厉名爵有些不耐了,想要上武器打了。 要不是考虑使用异能会破坏到周围环境,他非得弄死这条狗。 还结婚,也不看看配不配。 白烬尘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听见开门声,他神色一顿,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接下厉名爵这拳。 厉名爵倒是没想到白烬尘会突然间发愣收手,手上的力也没收。 白烬尘直接被这一拳,踉跄的捶倒在地上,狼狈地吐出一口血。 还有几滴血溅在西装上,只是深色的西装不仔细看看不真切。 “阿尘!”苏晚紧张的凑了过去,伸手去扶。 却被白烬尘一下拂开,他把手里的血腥味尽数咽下去,沙哑的开口: “我没事。” 接着抬眼看向那边,愣在那里。 白色的婚纱把她的身姿勾勒的窈窕有致,腰线收得极窄,明显盈盈一握的距离。 露肩的设计,露出她轻薄的背,还能微微看到凹起的蝴蝶骨,脖颈被拉得极长,纤细白皙。 头发全部被撩上去,可以看到她极其优越的头骨,下颌线一划到底,耳朵上挂着晃眼的钻石耳环。 脸上的伤疤被巧妙的设计成花纹,勾出一抹浓倦又艳丽的色彩。 她就像是掉落人间的天使,不,她本来就是他的天使。 被正中的胸口好像没那么疼了,又弄得这么狼狈,她会骂自己笨蛋吗? 厉名爵看见沈令姝出来也愣了一下,接着就见沈令姝提着婚纱的裙摆往他这边跑过来。 这个场景在他梦里见过,有那么一刻,她和梦中的她重合了,穿着婚纱奔向他。 接着两边脸都被扇了,厉名爵居然不气,他傻笑了一下。 就是莫名觉得好笑。 “打爽了吗?”厉名爵伸手拽住她裹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握着指腹蹭了一下。 “滚,厉名爵给你脸了。”沈令姝抽回了手,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不过裙摆太大,行动不太方便,厉名爵也没躲,任由她踢。 问出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你真要嫁给他。” “嗯。” “不反悔?” “嗯。” “行吧。” 厉名爵转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 听见她叫住他,他很快的转头:“你后悔了?” 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心更紧,他想要等一个答案,等一个等不到的答案。 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她叫住他的那一刻,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升起妄念。 “你打了人就想要跑?” “你刚刚已经打了我了。” “不够。” 厉名爵仰着头,又笑了两声,胸腔都在起伏,都颤出泪花。 “沈令姝我不要脸吗?你帮着他这么欺负我,怎么说我也是你前未婚夫。” 沈令姝:“没道理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挑事者。” 厉名爵:“很多时候沈令姝你才是那个挑事者。” 沈令姝:“嗯,所以我也没让你帮我。” 厉名爵深呼吸一口:“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刚刚那两巴掌是我替自己打的,他的,他自己向你要。” “白烬尘滚过来,在自己的婚礼上要被别人这样欺负吗?”沈令姝倒不是真替白烬尘出头,就是希望厉名爵能受伤。 “你觉得我欺负他?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厉名爵眼眸逐渐猩红,他死死地盯着沈令姝。 白烬尘过来了,但是他捂着胸口,胸口,面色有点白,很明显厉名爵那一击不轻。 他站在沈令姝身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要不然算了吧。” 厉名爵终究是她的前未婚夫,他怕她对厉名爵还有感情,也不想让她为难。 今天是他们的大喜的日子,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白烬尘,我让你动手不动手,让你还回去和逼你似的,你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是吗?”沈令姝扭头把他扯到前头来。 厉名爵看着沈令姝的动作,冷笑一声:“沈令姝,你觉得我会站着不动,让他打不成?” 沈令姝:“我在,我会帮他。” 厉名爵脑袋的弦彻底绷断,头一次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想着是不是自己被白烬尘打死了,她就不会嫁给白烬尘了。 白烬尘听见她维护自己的话,心头一暖。 他给厉名爵来了一拳,力道没厉名爵的四分之一,他并不想要生事。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不想要任何事情影响他们的婚礼。 “打了,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这点伤他还受得住的。 沈令姝:“谁担心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单纯看厉名爵不爽。” “够了吗?不够继续打。”厉名爵被打了一拳,站着原地动都被动一下,他就听着两人打情骂俏的话,面色更加铁青。 第88章 死遁(6) “沈令姝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维护他,他受一点伤,你就要帮他出头,那我呢,你不能因为我没有伤口,你就默认我没有受伤。” “我就不是人了吗?我不会痛吗?” 明明他才是她的未婚夫,但是有白烬尘在,她却从来看不到他。 “沈令姝,你干嘛这么对队长,队长根本没做错什么。”苏晚忍不住开口了。 “你疼不疼关我什么事情,你的未婚妻自然会照顾你。” 沈令姝瞥了苏晚一眼。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让你不要在我面前晃,看见你就倒胃口。” 厉名爵曾骗过自己,沈令姝这么针对苏晚,是不是证明她还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 她可能就是单纯讨厌苏晚,毕竟苏晚之前还占了白烬尘搭档这个身份。 “苏晚,我们走吧,看来新娘不欢迎我们,这个婚礼我们也没有参加的必要了。”厉名爵拉着苏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侧头回看了一眼。 沈令姝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他。 他冷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苏晚手腕被他的力道捏得有点疼,等到了门口忍不住提醒。 “队长,你是不是很难过,毕竟令姝本来是你的未婚妻,都怪我,若不是为了帮你,你和令姝之间也不会产生误会。” 厉名爵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不以为然:“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也不喜欢她。” “退婚刚刚好可以推脱她,谁会喜欢,这么喜欢欺负人,还无理取闹的女人。” 虽然嘴上说得轻快,但是他面色紧紧的绷着,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其实令姝人很好,就是有时候说话太激进了。”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为了她说话?” “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队伍着想,况且她年纪比我小,能包容一点是一点。”苏晚有些无奈的说着。 听了苏晚这话,厉名爵莫名有些愧疚起来。 其实苏晚刚刚来的时候,磨合还挺好的,沈令姝对苏晚也没那么针对。 不知道怎么,后面就变了。 -- 礼堂里,响起轻快的婚礼交响曲。 在主持人说完致礼词以后,“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新娘入场。” 白烬尘面色还算是镇定,只是他喉头时不时的滚动一下,握着钻戒盒子的手也蹭出细汗。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大部分人都是基地过来看热闹的。 很多人都是为了给执事长和副基地长一个面子,二来也是为了沾沾喜气。 “这婚礼好大的手笔。” “看看那都是新摘的红玫瑰吧?” “这也太奢侈了。” “也不看看新娘的哥哥是谁,还有新郎是谁,你们说到时候基地长结婚的时候,婚礼也会有这么盛大吗?” “听说副基地长为了办这场婚礼,操了好多心,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这场婚礼确实办得漂亮。” “听说副基地长在末世前可是贵族的掌权人,在末世能策划出这么盛大的婚礼也不奇怪,毕竟人家的眼界摆在那。” 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的沈夙,面容清贵,带着眼镜,气质温润,他牵着沈令姝的手,缓缓的从红毯的另一边入场。 柔和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红毯的周围摆着的是娇艳羽滴的玫瑰,两人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西服,矜贵的气质,不容人忽视。 特别是沈令姝,基地大多数人都是她毁容后才见到她的,只觉得她那毁容的半边脸实在骇人。 只是如今装扮过才发现,她也是美的,甚至好看得夺目,比红玫瑰更浓艳,让人移不开眼。 她未毁容的那一边脸,容若瑰丽,潋滟绝美,另一边的脸上画着花纹,盖住了她脸上原本狰狞的伤疤。 更添几分浓稠,和沈夙立在一起,大家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是一对兄妹。 沈夙的容貌那般卓越不凡,沈令姝长得又能差到哪里去,不敢想那张脸没被毁容之前是何等盛容。 这样的人,在末世前,应该是贵族捧在手里的大小姐。 说不来看,厉名爵还是来了。 他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装扮,站到了人群的最后方,遥遥的看着她。 看着原本要嫁给自己的妻子嫁给别人,他说了不来的,还是忍不住来了。 他曾经以为这份婚约是禁锢他的枷锁,是一根随时就可以吹落的羽毛。 现在这份婚约没有了,却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音乐还在响轻快美好的音乐,也会变得如此刺耳。 沈夙牵着沈令姝一步步走过去,沈令姝即使穿着高跟鞋,步子也走得极稳,晃都不晃一下。 她脸上的神色平淡又从容,下颌挑得很高,或许她脖颈长,显得挺直。 那双茶黑色的瞳孔,悠悠地扫过周围布置的一切,最后落在台上白烬尘的身上。 他的容貌无疑是好看的,干净清隽,又带着一股韧劲,眉眼深邃,漆黑的瞳孔凝着这边,仿佛要把她看穿。 沈令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捧着的蓝玫瑰。 末世前她就极其喜欢蓝玫瑰,家里的陈设的插花也全是蓝玫瑰。 但在末世,蓝玫瑰是罕见之物。 蓝玫瑰的花语是奇迹,藏在心底的执念,和永不可能实现的爱恋。 遗憾吗? 遗憾总会有的,总不可能想要什么就都能得到,学会失去,也是一种成长。 她走向他,也在放下他,从今以后,他们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就在走上台阶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响了,剧烈刺耳的炮轰声。 周围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探查情况。 沈夙面色一变,赶忙把沈令姝的手交到了白烬尘手里: “姝姝就这么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姝姝,我去看看。” 他是跑着往外去的,还回看了一眼,看着白烬尘牵着她的手的那一刻。 唇角是扬着的,他总算是弥补了他过去的遗憾。 把她交到了她喜欢的人手里,其实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要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当时不是故意逼她的,只是一个卡蒂斯家的大小姐,一个平民窟捡回来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 他千娇万宠养大的公主,当然要配得上最好的,但是的局势也太过复杂。 姝姝容貌过盛,不替她物色好能够制衡别人的未婚夫,容易被别人觊觎。 他如今谋划的一切,所有,也只为她平平安安。 外面的响声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都往外冲去,原本整洁有序的婚礼现场撞得一片狼藉。 只有台上的两人一黑一白屹立着,丝毫不受现场的混乱的影响。 第89章 死遁(7) “你不去吗?”沈令姝先开口了,看着自己被搭在白烬尘手被他套上了戒指。 白色的钻石旁边是一圈蓝钻,看起来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戴上戒指以后他的手依然把她的手握得很紧,好似怕被她甩开一般。 “不去,我留在这里守着你,保护你。”他就这样定定看着他,深邃的瞳孔蓄着雾,里面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婚礼上的人寥寥无几。 基地被突袭是一场大事,没人能还能好好坐在这里看戏。 更怕有什么突发情况会危及自身。 原本盛大的婚礼,明明刚刚才开始,却好似就要跟随着落寞。 主持人也放下话筒,看下消息,也跟着往外走。 婚礼的进行曲不知道被谁切了一下,变成了一曲悲情歌。 但是白烬尘还是动都没动,宣词没有,观众也没有了,原本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乱了。 但是只要有她,婚礼就还在。 他低头要亲吻了一下沈令姝的手背,却被她扇了一下。 脸偏过去,他又很快回头就这样看着她。 沈令姝:“白烬尘,在最危险的时候,你没守着我,现在守着有意义吗?” 那件事情就像是扎在两人中间的刺。 不是因为沈令姝受伤了,比那更重的伤她也受过。 就是背叛,他就是背叛了她,他怎么能背叛她呢? 他怎么能够把她至于危险之地,去奔向别人呢? 被她盯着,他喉咙发紧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当时你有那个能力保护好自己,如果我当时不去救她,她会死,我没想到……” “那现在呢?现在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你走吧。”沈令姝不想听他再说,她抽回自己的手。 这种解释就像是一把钝刀,再次绞在肉里。 不比不解释还扎人。 “我不会走,这一次你赶我也不走。”白烬尘失措的摇摇头。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头,接着从兜里拿出一条水晶项链。 “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我可以亲手给你戴上吗?”白烬尘没有说为了制作这条项链,他非了多少功夫,制作的材料有多么难得,费了多少个日夜雕琢。 他的手在颤,心在颤。 外面的炮火宣天,在响。 可是不及眼前的人,让他的心里发慌。 他想着他有错,那他就去补,用一辈子去补。 他们是夫妻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把原本的那个窟窿填上。 但是他没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她还愿不愿意让他补。 沈令姝就这样看着他,很久没说话,她没说愿不愿意,因为这时候都不重要了。 时间在转,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白烬尘终于耐不住,俯身过来,要为她戴上。 她没躲,他把她颈侧掉落的几分碎发撩开,那精美的水晶项链落在她的锁骨处,凉凉的。 他环着她,没碰到,却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和不平静的心跳声。 越来越大。 就在项链要扣上的时候,门口有人冲过来了: “白执事长,b区也受到了攻击,需要支援,副基地长他们去c区了……” 与此同时,白烬尘的手也被握住,他垂头看着沈令姝,漆黑的眸色撞进去,看不懂她的神色。 项链还是没被扣是,沈令姝推着他的手,划落下来: “你先去帮忙吧。” “我的任务是守着你。”白烬尘不太愿意,项链没能戴上去,明明只差一点点。 “等回来再戴。” 白烬尘终究是把项链握紧在掌心,接着看向她,眼里倒影着她纯白的身影,光影聚焦在一个点。 迟迟不愿意离开。 他终究闷出一个字:“好” 因为她说了等,回来再戴。 他跟着人往外走了几步,又回来极轻的抱了她一下,心里的不安茫然,才找到一点归途。 他很快松开:“那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礼堂人跑完了,只留下沈令姝一个人了。 偌大的礼堂,人多的时候显得很拥挤,没人了,显得空寂。 和过后的新年,礼炮后的夜空一样,别样的冷。 喧嚣后的沉寂,比孤寂更孤寂。 红色的玫瑰花,被人碰到了,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地上,红毯上。 只有一束还孤零零的站立着。 周围的窗帘,被吹进来的风,刮得呼呼作响。 而台上一身婚纱的少女,面色冷沉的站着,她踢掉的高跟鞋,缓缓的放下手里的蓝玫瑰,赤脚站在红毯上。 她在等,不是等他,也不是等风来,等着她为自己最后一环。 沈令姝在计划里制定的最后一处轰炸处,是礼堂,也是她自己。 没人会在原地等,等是一个最可怕的字眼,意味着交付信任。 而她和他之间,早就没有这种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光脑,还真别说,戒指漂亮得晃眼。 滑到谈。 【落吧。】 怕等会死不绝,沈令姝还往自己心口刺了一刀。 天上的火落下来砸破了礼堂的上空。 无数的火落下来,像火舌一般瞬间吞没周围,一道道火星,从头顶掉落。 鲜活的血色把洁白的婚纱染白,一半洁白,一半鲜红。 【宿主,这样你不疼吗?】即使宿主可以触发技能复活,但是这时候的疼是切身感受的。 为什么要选择这么痛苦的死法呢。 “不疼。”沈令姝看着火焰一点点逼近,火光把她的眸子影得越发的亮,熠熠生辉。 她早就不怕疼了,她怕不疼,她怕自己记不住教训,怕自己会回头,会心软。 像剧情里那样,一次次原谅他们,被他们推向深渊。 这场火对她来说,是和过去在做割舍,是新生,是浴火重生。 -- 这次行动对月影小队来说,其实是很刁钻的一次任务。 他们的任务在于吸引火力,但是又不能真的伤到很多人。 第三军区和第一军区是对立的,在所有基地之中,只有第三军区和第一军区将对立的局势摆在明面上。 在末世,本来是人类之间是互助的,大家应该一起团结对付丧尸和异变种。 人和人之间怎么能够自相残杀呢?但是在末世,人更多的是死在人手里。 在末世很多人,不叫人了,叫恶魔。 没有法制,只有饮血。 谁更坏,谁才能从刀尖上活下来。 早期的资源的抢夺,生存,女人,物质,这是一条可怕的人性链关系。 能活到现在,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第90章 死遁(8) 在一方势微以后,比如丧尸和异变种,没那么紧迫于性命的威胁性以后,就会分裂出另外一种局势。 称为内忧外患。 这是人性的分裂。 其实各大基地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矛盾,只是压制着,没有发酵。 第三军区,研究出强化者药剂横空出世,将这个矛盾焦灼分化到了极点。 强化者药剂,可以使一些原本在末世没有异能,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在末世能站稳脚跟。 对于异能者,它更是可是产生二次异能觉醒,在末世拥有第二种异能,意味着多了一条保命的技能,也多了一条退路。 所以除了强化者药剂,本身会涨不受控制的暴动值以外。 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动了一些人的蛋糕,这也是矛盾激化的主要原因。 在三区的强化者盛行后,随之而来的是,第三军区的势力迅速扩大。 这种突涨之势,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谁不想要变得更强大呢? 凭什么是它变得更强大呢? 凭什么有人能通过这种不被科学认可的方式,变得比他们还强,那他们原本的努力是什么? 比不过这群疯子和怪物吗? 异类是注定是孤独的。 其他军区虽然没有像第一军区那么激烈的反对,但是暗地里也是排斥和打压。 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的矛盾在这些年愈演愈烈,其他的基地,当然是隔岸观火没有必要插上一脚了。 可是第三军区可没有见到第一军区就抓人的习惯,但是第一军区的人,这些年不知道抓到多少第三军区的强化者。 谁都知道第三军区的人落在第一军区的人手里就没个好。 第三军区的忍让,让第一军区越发嚣张。 在两年前,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已经爆发了一场比试,这场比试由第三军区险胜,后面签署一系列条款。 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互不干扰,但是第一军区在暗地里碰到了第三军区的人还是赶尽杀绝,折辱虐杀。 第三军区的人已经很避着第一军区了,碰到第一军区都是绕道走的。 只是没想到许鹤居然落入了第一军区的人手里。 若不是沈令姝,许鹤在第一军区的人手里,绝对没命可以活。 甚至死前都不得安生。 这次任务,队长说了早就想要给第一军区的人一个教训和警告了。 避开了平民区,虽然不会伤太多人,但是也必须要撕下第一军区一层皮,让他们也跟着痛心。 告诉他们,第三军区不是好惹的。 一直忍着忍着,真以为他们没有脾气了。 c区是风贺雪炸的。 避开了d区的平民区,来c区炸,有了那张地图,埋炸弹和炸的地方都可以拿捏得极好。 他坐在一栋楼上,按着遥控,听着耳边一道道爆炸声响起,风刮过来的时候,是浓烈而滚烫的。 他正准备转身撤去,回头却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是个他挺讨厌的人,沈夙。 “是你炸的。”他说的是肯定句,镜片后的瞳孔,直直的盯着他。 风贺雪不知道沈夙还能不能认出自己当然了,认出来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想要藏。 “来的还挺快的。”风贺雪站起身来,他的身后,站在楼沿边,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沈夙看来是罪证,在他的手里一抛一抛的。 “胆子真大,居然敢在第一军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死吗?”沈夙神色依然温润,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温度。 接着举起枪,枪口对准对方。 眼里的寒冽几乎化为实质。 风贺雪动了,侧身躲过子弹,那枚子弹几乎是擦着他脸过的。 沈夙脸上浮现愕然,他微张着唇,好似又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人动了手还敢这么嚣张的坐在这里不离开,原来是和他一样,同为八阶精神系异能者。 要知道八阶精神系异能者,所有基地加起来都没有几个,眼前这人是谁,他几乎在心里瞬间就有了算计。 只是对方会选在今天动手的时机恰到好处,说明早就埋伏在第一军区了吗? 他们居然都没有丝毫发觉。 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太忙了。 所以忽略了什么,才会让这些人趁虚而入。 但是这人选在今天动手,而且还在第一军区,就得有赴死的觉悟。 他继续连开数枪,同时开展精神系压迫,风贺雪同为八阶,根本不吃,精神力压迫。 需要躲的,是疾速射向他的子弹。 风贺雪躲开最后一枚子弹以后,遮掩之下唇角勾了勾。 接着从背后撤出一把极其漂亮的长刀,锋利,贵气,逼近。 沈夙眼神微眯,见枪对对方无效,扯出剑柄,按下按钮。 一把银色的激光剑,在他手里显现。 两方交锋。 剑锋擦出火花,长刀上面紫色的宝石精美又晃眼。 剑柄上面金色纹路,更是精致。 手冷白,劲秀,用力时能看到明显凸起的青筋。 在对方的对比下,沈夙手里的武器,像是随便拿来凑数的。 格挡。 格挡的间隙,对方突然间飞跃而起,跳跃的高度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沈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强化者,强化者是身体上也强化了,在近战方面有天生的优势。 不同的强化者体系,侧重的方向也不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感知,速度,身体恢复能力各方面。 思绪万千的一瞬间,对方从空中旋转借力,一个横刀劈下。 沈夙抬手格挡,脚步硬生生被这气势逼退一米,接着手里的激光剑,寸寸碎裂。 只剩下剑柄,碎裂的剑片散落一地,闪着亮光,似在嘲讽。 剑逼近一瞬间,他侧头去躲,刺到他手臂的瞬间。 撕拉~ 本来可以重伤他,对方却收了手。 风贺雪收回长刀,接着往楼边跑去,直接面朝着沈夙,背身往外倒。 他挑衅似的对沈夙招手:“拜拜。” 等沈夙追过去哪里还有身影,人居然就这样消失在虚空。 第91章 死遁(9) 风贺雪虽然很讨厌很讨厌沈夙,讨厌的快要死。 可是沈夙毕竟是她的哥哥,虽然说现在他们可能是闹掰了。 但是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伤沈夙。 沈夙毕竟是她的亲哥哥,自己算什么?她讨厌的人吗? 他没胆子去比,更没那个胆子去赌。 好不容易现在关系有一点点推进,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 b区。 谈越舟亲自上场。 炸完,看了一下信息。 第一军区他很久没来过,此时他站在一座大桥上,高架之上,b区有一座大桥,是末世前著名的非丽曼大桥。 这座大桥在第一军区的地盘之内,是通往第二军区,最快捷,最迅速的道路。 所以第一军区,和第二军区的关系一直不错。 这座大桥方便了两边往来。 桥底的河水早就已经干枯。 触目可及,可以看到c区那边被炸的盛况。 他的耳边也是刺耳的爆炸声,他的目的是这座大桥。 b区的炸弹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这座大桥,截断第一军区和第二军区的方便之路。 这才是真正能扒下第一军区一层皮。 炸掉这座大桥,只能算是向第一军区讨的一些账。 听着爆炸声逐渐接近,大桥轰然倒塌,谈越舟从高架上跃下来。 风衣的衣袂被吹得呼呼作响。 他跳落在一边,看着一道身影骑着机车飞速往这边接近。 接着刹在他面前,刹车刹车都在冒火星,人几乎是贴着地面。 停好机车,那人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脖子上的黑色花纹,让他原本就凌厉的脸,显得更加锋利。 “有必要遮脸吗?”厉名爵活动活动手腕,先开了口。 两人只需要打个照面,他就能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敢在第一军区轰炸,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还能有谁? “谈越舟。”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谈越舟,末世前和他同为前线指挥官,很多时候,大家都会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 谈越舟沉稳,睿智,是指挥方面的天才。 而他喜欢冒险,有冲劲,桀骜,喜欢在绝境中找寻最后一丝希望的刺激。 他们天生是宿敌,是两个对立的性格。 很少人知道,他们认识,在第一次战役中他们还合作过,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 如今,他们又站到了对立的方向。 “嗯,你认错人了。”谈越舟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即使这是在第一军区,即使他刚刚弄出什么大的动静,他也没有一丝恐慌,或者兴奋,有的只是无限接近于无的平静。 好像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轰炸声还,但是两人的声音都足够清晰,远处的火星飘过来,还未接触到,便消失于空。 厉名爵真是被气笑了,谈越舟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就这么来第一军区搞破坏。 还如此大摇大摆地站着他面前,真是够嚣张的。 “行吧,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有嚣张的资本。”厉名爵甩手,无数的金刃从他的手里飞出。 天花乱坠,密密麻麻的射向谈越舟。 雷暴突起,谈越舟抬手,一张包裹着雷电的网,把他网在其中,接着周围的金刃被静止一般,暂停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掉落在地上。 雷电对金系,本来就是有压倒性的优势。 厉名爵面色一变,当初谈越舟是觉醒的电系异能,后面他也听说了,谈越舟二次觉醒了雷系异能。 雷系异能比起电系异能更加的强劲霸道,那迅猛之势,宛若天罚。 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这股威压。 末世觉醒电系异能的不少,但是雷系,据他所以听过的只有谈越舟一个。 接着数道电流,像丝线一样往这边缠绕。 快要缠绕上的时候,他躲了一下,脚边被砸出一个大坑。 土都被电黑成焦块。 如果他刚刚再躲得慢一点,被电成黑焦的就是他。 厉名爵面色凝重了起来,漆黑的瞳孔眸色加深。 正打算继续打,对方却收了手。 兹拉的电流声消失,那边的爆炸声,就更加的清晰。 谈越舟就挡在他面前,明明这是他的地盘,可是偏偏憋屈的是他。 1v1干不过对方,其他人的已经被派去c区和b区帮忙了。 就这样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谈越舟朝着他走近,“我只是来向你讨点利息。” 两人的眼神对上,谈越舟从来不是喜欢主动挑事的人,他总是愿意为了局势多想一步,或者多退一步。 再怎么样,现在人类共同的敌人还是异变兽和丧尸,现在两大基地相杀,有害无利。 可是第一军区不这么想,好像就是喜欢把他们排在异变兽之前,觉得他们比异变兽还可怕。 “呵呵,那谈大队长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厉名爵忍不住笑了,只是笑是冷的,眼底是彻骨的寒凛。 “不知道是想要讨什么利息?第一基地在自己的地盘安安分分的,怎么就惹到谈大队长了?”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这一次只是警告,再敢动我们基地的人,我推了整个第一军区也不是不行,我退让,并不代表我是善人。”谈越舟言语字字犀利,手里的雷电,裹着黑色的手上兹拉兹拉作响。 “哈哈,谈大队长说笑话了,第三军区的人,怎么会在我们第一军区呢?”厉名爵自然不会承认。 想到地下监牢了,确实关了不少第三军区的人,折磨至死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能怪这些人做错了选择。 好好的人不做,却要选择去做不人不鬼的怪物,第一军区自然有责任为民除害。 而第三军区,都是肮脏的臭虫。 恶心至极。 特别是他们前段时间还抓到一个人,是谁呢?正是月影小队的一员,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折磨死了,不死也残了。 至于眼前的谈越舟,在他眼里也离死不远了。 别说,到时候真死了,他可能还会觉得有点遗憾呢,可惜了,这么一个对手。 他轻啧两声。 锋利的寒光划了过来。 第92章 死遁(10) 直接擦过他的眼角,留下血痕。 厉名爵瞳孔骤然紧缩,即使他依然处在警惕之中也才堪堪避开。 抹过眼角的血,他冷笑一声,异能直接凝结成武器:“谈越舟,早就想要和你真真正正的干一场了。” 两人近身搏战了起来,厉名爵手上的金刀可以变化形态,一会是刀,一会是斧头,一会是长枪,令人措不及防。 这是金系的优势,金系可以凝结成武器,化成千万中形态,在战斗中出其不意。 两人愈打愈烈。 谈越舟在这里打和厉名爵拖时间,当然还有另外一层算计。 是为了帮她和许鹤拖出逃跑时间,他余光中抽空抬眼看向口中那双白色的翅膀,想来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c区和b区都乱了,乱得一团糟。 今天本来是大喜事,谁想到居然有人趁着这种空袭对第一军区突然袭击。 在种事情在,基地创立以来都是头一回。 要知道,在所有基地创立之初,摆在明面上的规定就是禁止互相残杀。 末世危机来临之初,人类成以上万的人数,以时计时,每小时要死上万人。 冷死,热死,被咬死,饿死,被同类杀死。 无数种死法,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谁身上受伤了,身边的人就如惊弓之鸟,推出来受死,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末世的血腥,人性的恶劣,都被一点点放大。 异能者的出现,让人类在这种窒息的氛围中,得以喘息和生存,但是这个时候人类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强者为尊,弱者丧失话语权。 弱者只要有一点点危机,就会彷徨不安。 此时,b区和c区动荡。 d区的平民区听见动静全部紧缩门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危机,他们也不知道往哪跑,只能在这里等死,除了祈祷上天眷恋。 “阿门,求老天爷扰我一命。” “妹妹,快躲着别出来,虽然被炸的是b区和c区,可是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呢?” “今天不是沈小姐和白执事长结婚的日子吗?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第一军区的安保是什么吃的?” 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人人都在趴在门后,或者看着光脑,企图从中获得一点事情的真相。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d区被轰炸,d区的人渐渐放心下来。 冲浪网上第一名的热帖是。 no1#沈令姝和白执事长婚礼。# no2#c区被偷袭轰炸。# no3#b区非丽曼大桥被炸.# 【怎么回事,突然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除了那些不要命的怪物,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这样已经完全违背了基地的和平守则,不怕被各大基地联合清剿吗?】 【这些怪物和异变兽有什么区别,现在都敢入侵第一军区了,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对呀,直接和第三军区宣战算了。】 【都怪沈令姝,人丑多作怪,非要弄什么婚礼,不然也不会有机会给别人入侵。】 【可不是,那么盛大的婚礼,她也配,现在被搅黄了吧。】 【你们要不要看看最新消息,沈令姝好像死了。】 【死了,死了也活……,什么沈令姝死了?】 【这怎么可能,沈令姝就是个祸害,祸害该遗千年才对。】 【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名的热搜下,有人发了照片,已经被推到评论区第一名。】 很多人飞速的点开了那条帖子。 帖子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明显被刚刚被燃烧过废墟,有些地方即使灭了火,但是还在冒着白烟。 最显眼是跪坐在照片中间的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光是看着这张照片就感觉到无尽的孤寂,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感觉心好像被绞住了。 有人放大看了看,这才看清照片狼狈的跪坐在一堆黑炭旁的人是谁。 是白执事长,他的神色悲寂,双目赤红,仰着头,眼角似在落泪。 好似失去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是沈小姐吗?】 【沈小姐那么厉害,她怎么会死?】 d区的人,虽然没有资格去参加这场婚礼,但是他们是认识沈令姝了。 毕竟当初,第一军区收留平民者这条规则,就是曾经的沈司御长颁布的。 在所有人觉得没有异能的平民是任人践踏的,是在消耗物资的时候,认为他们应该沦为无需回报的劳动力的时候,是沈司御长站了出来。 她说平民也是人,即使在末世了,人性不能泯灭,否则和那些没有理智会吞噬人的丧尸和异变兽有什么区别。 如果普通人就该死,那现在的末世还有一半人多不能活。 如果在目光只放在现在,现今,普通人都死了以后,异能者就能活得长远了吗? 有人在外,守护家园,杀异变体,那同样,家园也需要人来运行和治理。 人在某个位置都有作用,不能因为觉得那部分贡献的力量弱小就忽略它,觉得是应得的。 把普通人当成消耗品,等于消耗自身,必得到反噬。 当时这个政策的推行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因为这个政策一旦在第一军区推行成功,其他军区肯定会受到影响。 毕竟现有普通人数量,大大的多过了异能者。 政策最后推行成功了,这是一个不得不妥协的原理,人不能一直活在什么都在钩心斗角的环境下,千防万防。 第四军区的基地长就是阻止政策推行被普通人联合杀害。 脆弱的人为了能够好好活下来,有时候也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有人忘了沈司御长,有人没忘。 最先捂嘴呜咽的是d区的人,毕竟没人想过那么厉害的沈司御长会走在他们这些平民的前面。 【沈小姐不是祸害,沈小姐是最好的人。】 -- 拍照现场,一个小时前。 浓浓的烈火烧了起来,直到发现火烧得最大的是礼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晚听见沈令姝还被关在里面的时候,添了把风,接着一脸焦急在站在外面站着。 先赶过来的是,是刚刚从b区赶过来的白烬尘,他眼眶红得吓人,从门口往里面望。 接着他看见,烈火烧到了染着鲜血的裙边,接着吞噬她,火焰模糊了她的五官。 烧出艳丽的火影,宛若绚丽的火花。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第93章 死遁(11) 白烬尘发疯一般要往里面冲,他脑海里就一个念头,他要救回他的妻子。 火先灼伤他的双手,很快被人拉了回来: “白执事长,你冷静一点……” 苏晚怔愣着,没想到白烬尘会不要命的想要往火里冲,疯了吗? 况且,这会沈令姝已经被烧死了。 白烬尘双眸充血,仿佛要溢出血来,狼狈极了。 根本听不懂人话了,发疯的挣扎着,手上已经被烫焦,但是他全然不顾,像一头不管不顾要冲到火里赴死的凶兽。 四五个人都拉不住他。 大家都知道这么大的火,火里面有人肯定没救了。 “让我去,让我去,她在等我,我的妻子在等我。”他嘶吼着,声音破碎成一地。 她在等他呀,她说过会等他回来,他的项链还没送出去呢。 他怒吼一声,挣开周围的人,想要冲上去灭火。 可是他是火异能,他才意识到,他只能把火烧得更大,灭不了这场大火。 他头一次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是火,为什么不是水,就连冲上去救她的能力都没有。 就愣的这一下,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把他制住。 苏晚怕他再次挣脱去寻死,给他搭了一针异能抑制针,“阿尘,你去了也救不了她了。” 天空上下起飘雨,这点雨浇不灭火,反而会把火烧得更旺,周围人已经在拿灭火器灭火,水系异能者往这边赶。 谁也没想到,敌人声东击西,目标居然是这场婚礼。 白烬尘还在动,两个人艰难的压着他。 苏晚凑到旁边劝着:“阿尘,你别难过,那么大的火,她活不下来了。” 是呀,活不下来了。 白烬尘亲眼看见她被火吞噬的,他亲眼看着她死的。 他死死地盯着烧得越来越高的火,有什么从眼角淌出来。 “让我去陪她,别让她一个人走,她会害怕。”他的语气好像平静了,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子疯劲。 稀薄的云层,没有层层叠叠的乌云,没有雷鸣电闪,也会发出比悲伤更悲伤的呜咛。 细细绵绵的雨,细细密密的针,穿肠过孔,比痛更痛。 苏晚没想到白烬尘居然想要殉情,他疯了吗? 沈令姝已经死了,难不成他要跟着死不成? 林漾过来的时候,看着现场混乱的场景,看着地上眼里浮现着死寂的白烬尘,二话不说加入了救火大队。 他的面色很沉重,很多事情在他的内心点点串联成线。 他亲手把机会递到了她面前,却没想到他们和姐姐之间,真的能走到这一步。 阖了阖眼,手里的异能不断涌动,随着林漾的加入这场火不到10分钟就破灭了。 原本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变成了一片废墟。 没人发现一只小猫从众人身后敏捷的跃过。 滚烫的水汽,还有烧闷的炭灰气息随着风扑灭而来,混着小雨点打在人脸上。 白烬尘已经不挣扎,大家以为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松开了他,毕竟这里没有第二场会焚烧死人的火了。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灰头土脸的,手上模糊得没有一块好肉。 眼神聚焦在一处,他踉跄着步子,像一个刚刚学走路的小孩,往废墟中央走。 被东西绊了一下,他站了一下没站起来,爬着往里面去。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已经窒住了呼吸,呆呆的站着,不知不觉眼角就滑落下来眼泪。 谁也没有出声,他们也没意识自己在哭,只是看着这一幕,胸口闷疼。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一个事情,白执事长是喜欢沈令姝,或许不止是喜欢。 因为单单的只是看着,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空寂,好像周围的空气在抽离,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没有人打扰,新婚的这一天,在婚礼上失去了妻子,肯定会难受。 但是到底会难受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白烬尘终于爬到了中间,他从烧焦里灰烬的用手扒拉着扒拉出了一枚戒指。 走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亲手给她戴上的。 他握着戒指,仰着头,下唇蠕动着,胸腔剧烈起伏。 遇见她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夏天。 现在已经没有了四季,可是他从未想过会在同样的日子失去她。 眼泪模糊了他的眼,他看不清天空,全是雾。 怎么就会痛成这样呢,心好像被一点点碾碎了。 疼得直不起腰来。 “大小姐,你是不是怪我娶你了,所以才不要我了。” 怎么就会死呢,她那么鲜活,那么骄傲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倒她。 是他的错,他不该奢望娶她的,所以她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他对不对。 他这么卑劣,肮脏的人,怎么配得上呢? “是不是很疼,我不该走的,都怪我没有陪着你。” “大小姐,你好像很久都没有骂我笨蛋了。”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好喜欢你,可是我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配喜欢你。” “骂骂我,打打我吧,是你的话,对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算了,我都被不配被打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句又一句,平时缄默的人,此时对着一枚戒指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大家都知道,死去的人是回不来了。 白烬尘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补救,他原以为今天是开始,却没想到是结束。 手里的钻戒材质特殊,即使被火烧了那么久,也没有丝毫磨损。 生命却是脆弱的,脆弱得灰飞烟灭。 他甚至找不到哪一捧灰,是她的。 好失败,他是一个失败的搭档,一个失败的丈夫,一个失败的骑士。 说好要保护她,可是他一件也没有做到。 明明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却变成了他心爱之人落幕的舞台。 他当时明明看见了她了,却无能为力救不了她。 他的火只能伤人,救不了人。 人生中的第一次贪心,想要和她结婚,居然害死了她。 他就是一个祸害。 回忆的漩涡一次次将他吞没,她生气的样子,娇俏的样子,冷脸萌的样子。 很多时候她都凶巴巴的,但是她凶起来也超级可爱,她的心好软好软,不然怎么会接纳他这么这么坏的人。 他好爱好爱她,可是他的爱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她娇俏的声音:“笨蛋,一定需要我叫你才会跟上来吗?人家小狗都会自己找主人。” 大小姐,他好像真的错了。 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心口扎去。 第94章 死遁(12) 第一军区被人莫情其妙的偷袭了。 到处都是乱的,只有研究区安静如水,他们一心只有研究,仿佛什么都激不起他们的情绪。 许鹤抬眸看着那边燎原的火,烧得老高。 内心没有欣喜,他在担忧,担忧一个人。 她还没来。 按着沈令姝的地图,他找到了飞船,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第一军区大乱了,自然顾头不顾尾,顾不上这边。 这边没人,他提前黑了这边的警报系统,加上又沈令姝给他留的铭牌,没想到混进这里还挺容易的。 飞船的停机室这边很安静,按下绿色按钮就可以打开上空。 没有人,就是地形过于复杂了一些,没有地图还真找不到这里。 还好她给他提前画好了路线。 她在第一军区的身份那么不一般,很难想象她为什么要成为强化者。 但是她既然已经是强化者了,那就是他们第三军区的一员。 抢也要把人抢过来。 但是现在好像用不着抢,如果她那么喜欢他这张脸的话,那他倒是可以牺牲牺牲自己。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影子飞了过来。 许鹤伸手制住,才发现是一只黑猫,他正捏着猫头,幽绿色的瞳孔对上黑猫圆溜溜的眼神,猫毛摸起来还挺柔软。 但是现在可不是撸猫的时候,他看了看飞船上的表盘,心想着:她怎么还没来,都快到时间了。 手上的猫还在挣扎,他本来想要甩开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莫名地凑近了一些,警告:“别吵,小爷我在等人,再吵把你剁碎喂狗。” 他说完这话以后,猫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一下没注意,就给他脸上下了一爪子,接着那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许鹤人傻了,黑猫一下从他的手上挣脱出来,又给他手臂来了两下。 “喵喵喵。”(蠢货,你等的人就是我。) 小猫舔了两下爪子,不满地看着他。 “你还抓人,你完蛋了,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许鹤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真服了,他居然被一直猫给伤到了。 不行,他今天非要好好抓到它好好教训它一顿。 一只猫而已,怎么能让它这么嚣张。 他伸手去抓,猫直接往他手背上接跳,灵活的跳到他背上,直接给他后脖子来两下。 许鹤气红了脸,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折腾的猫。 他背手过去,抓了好几下才抓到,但是那猫都不知道抓了他多少下。 新衣服呀,她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许鹤拎着猫的后脖颈,恶狠狠的看着它的: “信不信我弄死你。” 黑猫翻了个白眼,爪子继续挠。 “喵喵喵。”(放我下去,你个笨蛋,蠢猪。) 猫尾晃啊晃。 葡萄般大的眼珠子,漂亮极了,一身的毛,看起来就柔顺。 过了一会,许鹤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试探着出口:“沈,令,姝?” “喵喵喵。”(是我呀,是我呀。) 小猫不住的点头,还被扒拉着,点头也点得不太舒服。 许鹤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搁它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是,真的假的?” 要不是那猫尾那么像,加上她又是猫系,他根本都没联想到。 不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真的变成了猫,就算是强化者,但是从来也没有这种案例啊。 他们最多只是出现一些动物特征,不可能真的能变成动物。 “喵喵喵。”(真真的。) 见他已经认出来自己,沈令姝着急忙慌的开始控制飞船了,准备起飞了。 不然等别人反应过来就逃不掉了。 只是爪子终究没有人手方面,弄得手忙脚乱的,其实沈令姝也不是很会开,她觉得飞起来就行了。 许鹤看着猫都开始操作飞船,终于彻底相信,她就是沈令姝。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猫呢?” “喵喵喵。”(别烦我。) 都影响她操作了。 虽然一句都听不懂,但是许鹤就是觉得好可爱,软绵绵的猫叫声,叫得心都要化了。 它在说什么?该不会是向他表白吧。 好吧,就算是它一辈子变不回来,他也不会丢弃它的。 许鹤抬手摸了摸猫头,软软的触感,好摸极了。 【猫系被动触发技能,猫有九条命,触发后虚弱期化形30天,剩余次数:8】 这是猫系的被动化形,它拍开他薅自己头发的手,接着操作,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停机室的露天缓缓打开,接着飞船的引擎也开始轰轰作响。 小猫的爪子更加动得飞快,当然是想要飞船飞快一点。 “喵呜。”(走咯,走咯。) 小猫飞船终于飞起来,下面的景像越来越远,慢慢地缩成一个小点。 刚刚想要跳到旁边的副驾驶上歇一会,就被一个怀抱猛的抱住。 主驾驶坐着的是许鹤。 许鹤把它抱在自己怀里,“在这里方便操作一点,我抱着你。” 他说的十分理所当然,下巴还往它头上蹭了蹭。 好软,好香,变成小黑猫,怎么也香喷喷的。 小猫,动了两下爪子就力竭了,确实忙活得有点累了。 只是一会它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耳朵湿漉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它的耳朵。 茶黑色的瞳孔,瞬间瞪大了。 “喵喵喵。”(在干什么,舔她干嘛,脏死了。) 许鹤这意识到,自己不知道怎么时候,居然舔吧舔吧起来猫耳朵。 耳根嗖的窜红。 “我就是饿了,饿的。”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给自己拍了一巴掌,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小猫,扒拉着旁边的书包,递给他,让他自己拿。 “喵喵喵。”(里面有营养剂。) 接着它把头往他身上蹭了蹭,让他舔它一耳朵口水,要把口水都蹭回去。 许鹤被它蹭得痒痒,咯咯笑。 第95章 死遁{13) 听见她的字眼,白烬尘才慢慢的有了点情绪起伏,头缓缓的转向他,但是眼神还是空洞的,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掏空了。 “她是不想要嫁给我,才会死的,是我该死。” “她怎么会不想要嫁给你?白烬尘,你该不会不知道姝姝喜欢你吧?” 沈夙此话一出,他瞳孔震缩,情绪一点点聚焦,心率快得机器都响了起来。 “喵喵喵。”(别笑了,把着方向盘,等会不知道飞哪去了。) 猫爪子在方向盘上拍了拍,示意他握着。 她点的路线是往第三军区的方向飞的。 许鹤是被痒的,看着它指挥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他把手放到方向盘上,看着地图离第三军区越来越远。 “对了,我们去哪里?” “哦,忘记你不能说话。” 小猫爪子往地图上拍了拍,“喵喵瞄。”(看导航呀。) 反正先远离第一军区,先去第三军区也行,让其他那几个人在第一军区收尾。 没注意到爪子误碰到了一个地方,红光一闪一闪。 直到开了一天以后,沈令姝才感觉不对劲。 是用飞的,飞得也不慢呀,有这么远吗? “小黑,你看这个,红色的一直闪在闪什么,是警报吗?”许鹤疑惑的推了推在他怀里迷茫的小猫。 什么小黑,谁让他给她起这么难听的称呼。 猫爪子刚刚想要桡过去,就被屏幕的红光吸引了。 “喵喵瞄。”(不是这电池一闪一闪的,你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她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喵喵瞄。”(没电了,要坠机了,往下靠呀。) 小猫赶忙咬着,用嘴去扳降落闸。 但是屏幕上的红光越闪越频繁。 “喵喵喵。”(真是蠢货来着。) 接着飞船彻底没电,所有的显示屏变成了一片漆黑,失控的往下坠去。 不说多高,从这里坠下去,脑花都得摔出来吧,又得费一条命了。 至于他,蠢人自求多福吧。 黑暗中,许鹤扯过它,紧紧的把它抱缩在怀里:“别怕。” 他的手是冷的,怀抱却透着丝丝温暖。 小猫猫出头,看着他,猫夜视能力极好,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能看见他幽绿色的眼里闪着担忧的光,他长着一张阴鸷孤寡的脸,看着就不好接近,好像接近他,随时会被反咬死。 但是很奇怪,猫的心跳,莫名地快了。 她觉得肯定是被气的,被这蠢货气的,电池在闪都不知道,怎么还觉得是闪着玩吗? 许鹤把它的头摁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极轻的叮嘱:“就缩在我怀里,我皮厚,摔一下,快就能恢复好的。” 嘴角浅浅的扯出一抹弧度。 真以为他不知道它在骂他吗,咕叽咕叽,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真是可爱死他算了。 她感觉耳朵又开始湿漉漉的,这会总不能是饿了吧,变态吧? -- 三天后,第一军区。 医院病房外。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翻着手里的档案,朝着面前的副基地长摇摇头: “白执事长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他现在有极端的轻生念头。” “这三天,自杀次数36次,其中有32次是自杀未遂,2次重伤,2次轻伤.” “镇定剂对他的有效期是2个小时,而且还在逐渐减弱。”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行,他根本就不接受任何心理疏导,而且还十分抗拒。” 医院的走廊里,只有医生的严正的说话声,还有翻书页的沙沙声。 外面是夜色,十二楼里没有别的病人,沈夙站着医生面前,比医生整整高了一个头,冷白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眼镜框下的眼下一片青紫,唇角边的弧度拉得极浅,那张温润的面容此刻覆着寒霜,带着倦色。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扯出来的声音,无端的沙哑:“我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医生从走廊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颤抖着手打开药瓶,猛的往喉咙了灌药,直接吞咽下去。 扶着被夜沁凉的墙面,捂着腹部,缓了许久他才站起身。 眼镜起了水汽,他摘下来,擦了擦,又抹了一下眼睛。 又起了,又擦,周而复始的就这样来来回回了一个小时。 他总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算无遗漏。 老天爷好像就挺喜欢和他开玩笑的。 好似要用所有的力量来压垮他。 “戈戈。”牙牙学语的第一句,是先叫哥哥。 “我的哥哥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哥哥最疼我了,哥哥是姝姝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有哥哥保护我,我什么不怕。” “哥哥别皱眉了,皱眉就会很快变成小老头了。” 数次摘下眼镜后,白擦了。 之前总觉得林漾是个哭包,沈夙从未想过自己也这么能哭。 喉头的哽咽,鼻尖的酸涩,内心的空虚,发疯一样涌上来。 吃了药好像和没吃一样,不,比没吃之前更想她。 压下去的情绪,汹涌而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该怪白烬尘,明明自己把姝姝交给了白烬尘,明明答应了会好好的保护姝姝。 他那么大的一个妹妹,怎么回头就没了,连个尸体都看不见。 该怪白烬尘。 他也怪自己。 可是怪太多人回不来,人不会死而复生。 他有时候真的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清醒,有时候糊涂一点不好吗? 喉咙的酸涩被他一点点吞下,他再次整理好情绪,终于拉开了病房里这扇门。 那天他到场的时候,白烬尘已经要自杀了,人是他捞下来的。 很明显白烬尘已经不想要活了,但是这条命,还有用。 他推了推眼镜框,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病床上的人看着明显消瘦了一些,脸色惨白。 面板上面的心率很平稳,应该是刚刚打了镇定剂的缘故。 即使听见他进来的动静,那眼神也没有丝毫起伏,手上身上背上,多处裹了纱布。 毫不怀疑,只要有死的机会,眼前的人可能会立刻去死。 第96章 死遁(14) 但是想要死,当然没那么容易,基地有治愈系异能者,只要留有一口气都能把人吊回来。 可是他的姝姝,却连尸体都没有。 其实白烬尘该死的。 算了,人还有用,晚点死。 “那么想要死吗?那么想要去陪她?” 听见她的字眼,白烬尘才慢慢的有了点情绪起伏,头缓缓的转向他,但是眼神还是空洞的,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掏空了。 “她是不想要嫁给我,才会死的,是我该死。” “她怎么会不想要嫁给你?白烬尘,你该不会不知道姝姝喜欢你吧?” 沈夙此话一出,他瞳孔震缩,情绪一点点聚焦,心率快得机器都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这么卑劣,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这种人? 沈夙看着他震惊呆滞的神色,嘲弄地冷笑一声: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要不是她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娶她,怎么可能把她交给你。” “大小姐怎么可能喜欢我?”他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大小姐喜欢的。 他不愿意相信她喜欢他,他也不配她喜欢。 “还在自欺欺人。”沈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扫了眼飙的老高的心率图: “知道姝姝为什么会答应和厉名爵联姻吗?” 白烬尘:“为什么?” 沈夙笑了一下:“因为你。” “当时她抗拒联姻,第一次被罚跪祠堂,那是她第一次反抗我这个哥哥。” “知道她最后为什么答应了吗?因为你,我觉得你影响到他了,提出把你送走。” “她二话不说就同意联姻了。” 一拳劲风,直接把沈夙的头打偏过去,又碎了一副眼镜在地上。 这是白烬尘第一次对沈夙动手。 “你疯了吗?你是她亲哥哥,她那么那么依赖你,信任你,你为什么要逼她?” 为什么要用他来逼她? 白烬尘扯裂开手上的伤口,他受伤了,手上并没什么力。 沈夙揉了揉被打的那边脸,很快正过脸来,没有眼镜,他的神色没那么有亲和力,显得严肃了几分。 嘴角刚刚被打得擦过牙齿,溢出一抹血迹。 白烬尘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死寂,愤怒,愧疚,难以置信,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神里交织。 他捂着自己心口,就这样看着沈夙。 “不逼她,难道你觉得当时的你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对卡蒂斯家族虎视眈眈,你知道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吗?” “我当时只是做出了我在当时的位置必须做出的决定。” 沈夙语气十分平静,他觉得任何人在他当时那个位置都会毫无选择。 白烬尘:“那你为什么要用我来威胁她?你明明可以好好和她说,她会听你话的。” 为什么要用他来威胁,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原来成为了一道禁锢她的枷锁。 沈夙:“怎么听,我把所有的利弊都和她分析透彻了,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她非要倔着性子和我僵持着。” “她总觉得还有另一条路,她为了你,明明一条铺得宽敞顺畅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一条崎岖到随时会坠崖的山路。” “可笑的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你知道,你知道她喜欢你,只是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缩在龟壳里。” “就像是你现在都不愿意相信她喜欢你,估计还在找借口,觉得姝姝就是这么好的人,换做是别人被送走,她也会牺牲自己。” “你最好是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白烬尘双手捂住脸,喉咙里滚出痛苦的呜咽,声音从指尖溢出。 没有她的世界,活着的每一秒都生不如死。 他确实是这样想,他确实还在自欺欺人。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她喜欢呢。 掌心是滚烫的热泪,一点点灼烧着他的心脏。 “是我没保护好她,你应该让我去死,让我去陪她。” 沈夙:“你有什么资格去陪她,事情还没做呢?这次偷袭第一军区的人查了吗?害死姝姝的人死了吗?你在这里自怜自哀,那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得意。” “第一军区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忙得不可开交,还得分出人力来看着你。” “白烬尘,你是个遇见事情只会寻死的孬种吗?我真搞不懂姝姝为什么会喜欢你。” “觉得自己很深情吗?什么事情都不用解决,只想着逃避。” “知道第一军区死一个7阶异能者,有什么后果吗?哦,我忘记了,你已经八阶了。” “你是自己去寻死,然后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我来处理,是吗?” 沈夙这一通话砸下来,白烬尘想死都成为了懦夫。 “4天后,是姝姝的葬礼,这笔账,总得有人讨回来,你是姝姝的丈夫,总要替她复仇。”沈夙拍拍他的肩,他知道白烬尘想死。 但是这人,他还有用,他要用白烬尘成为最锋利的刀,刺穿第三军区。 怪物就不应该存货在这个世界,他们和异变兽根本,没什么区别。 沈夙对强化者,本来就厌恶至极,更别说这些人还害了姝姝。 “你自己好好想想。” 沈夙站起身来,他说的话,他自然知道白烬尘会听得进去。 人一走,空间就瞬间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心电声,只是心率早已经不像是开始那么平静。 他维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手攥着白色的被褥,被扯裂的伤口落下来血,染红了被角。 手上的烫伤还没好,他总在想自己再快一点,再快点,是不是就能和她一起死在那里。 胸口搁着东西,他掏了出来,是戒指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那天一起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拍的,照片中的她仰着下颌,露出优美的脖颈,和一张绝美的侧脸。 他的拇指在那张脸色轻轻地摩擦着,好似就能透过照片摸到她一般。 第97章 死遁(15) 下唇颤了颤,他紧咬住下唇,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止住思念,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把照片在心口碾了碾,力道不敢用得太大,怕被碾皱了。 “大小姐,我晚一点再去追你好吗?” 她会等他吗? 应该不会,他都没保护好她,她应该讨厌他了。 他想到了那次她被罚祠堂的时候,他偷偷去看她,隔着窗口,站在门外。 “大小姐,你这是被罚了吗?” “什么被罚,本小姐就不能是孝敬祖宗?” “大小姐要吃鸡腿吗?” “鸡腿那么油腻的东西,谁喜欢吃,算了,放门口吧,等会我会去拿。” 那时他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不见他,不知道她原来是在为了他在坚持,即使希望渺茫,原来她也曾选择过他。 -- “嘶~” 浑身的骨头散架一般疼。 许鹤感觉自己好像又是死了一遍,他该不会真的摔成碎片了吧? 那她呢? 想到这,他猛地睁开眼,怀里毛茸茸的触感还在。 他想要低头看看,脖子疼得不行,好似动都动不了,脑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应该是还在飞船里。 那么高摔下来,飞船还没碎成渣,看起来,这飞船还挺耐造。 没死,应该是这飞船,替他们承担了一些冲击力。 身上的异能好似恢复了一些,这是现在唯一一件好事。 他把仅恢复的异能都向腹部涌去,但是怀里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他靠捕捉到轻微的呼吸声,确定它还活着,只是状态不太好。 他等手臂上的力缓了一会,微微能使得动力了,手才往那边靠。 腹部的体温是热的,落下来的时候,他把它抱得很近。 身体蜷缩着,把它裹在怀里,生怕它受到一点伤害。 很严重吗? 又过了一会,许鹤感觉脖子终于好受一点,才低头去看它。 看见它趴在自己怀里,又给它用了些异能,才能看见起起伏伏的弧度。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重得他直皱眉,估计身上的肋骨都被震断了。 不过没事,他恢复能力也很快。 用的异能有些多了,面色逐渐发白,异能还没恢复的缘故,大概只恢复到三阶。 他找了一圈,才找到开关,把门弄开,一点点寒光顺着冷风倾泻进来。 外面应该是夜晚,他又找一圈,终于找到被震断的座椅下压着的背包。 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扯了几下才扯出来。 他刚刚想要往外面走,探头看了眼外面是什么地方,又把头缩了回来。 背包往旁边一扔,无奈地抚眼,“真是有够倒霉的。” 他们不是没过了第三军区,而是太过了,他们居然落到了雨林地区。 真是完蛋,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雨林地区到处都是异变植物,这些东西可比变异兽诡异多了。 让人猝不及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 主要是他的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雨林和海洋都是极其危险的两个领域,他也来过几次雨林板块,但是当时身边有队友,加上他异能强大。 又有队长分析利弊,和作战策略,还有各种异变植物。 现在出去的话,许鹤真没什么太大的把握。 他握了握手,感觉体内的异能流动受阻,虽然在恢复,但是对于他来说,恢复得太慢了。 三阶在雨林根本不够用,他的木系异能在雨林能恢复最大的作用,至少要等到五阶。 他才有足够的把握带着它,走出去。 等了一会儿,他从背包摸了摸,掏了一个营养剂干了,这才想起一个事情。 他喝营养剂的话,猫喝什么呢? 小猫睁眼的时候,眼前黑黑的,她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眼睛瞎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眼睛上软软凉凉的,很明显覆着一双大手。 察觉到它的动静,手动了一些,有些许的光,从指缝里透进来。 小猫伸出爪子去扒拉遮住眼睛的手,没用什么力道就扒拉开了。 接着它就被抱了起来,举到空中,怼到了那张冷白的脸上。 两人靠得很近,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小黑,你醒了。” “哇呜~”小猫张了张嘴,露出舌齿想要去咬他,咬不到,爪子也不安分的横抓着。 “喵喵喵。”(还敢给她取那么难听的名字,非要挠花他的脸不可。) 第98章 葬礼 看清了一些,才发现对方的脸上全部都是刮痕,身上也不见得好多少。 血腥味特别的浓,用不着她抓,那张脸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看着它张嘴凶萌的样子,许鹤顿了顿: “你是想要咬我吗?” 他把它挨近了一些,脸凑过去给它咬,直接凑它嘴边,蹭呀蹭。 “咬我。” 它小齿在他脸上磨呀磨,像被羽毛轻轻挠。 它都不用力,怎么咬自己? 沈令姝彻底没了脾气,根本没有想要咬的欲望,决定给他也取一个难听的名字,报复回去。 想了一会,也没想到什么,呸,给他取名还得费心,直接就叫笨蛋,蠢蛋来回骂。 小猫举着爪子,在他脸上,象征性地挠了一下。 似在警告。 但是许鹤很明显听不懂,对着她的粉爪子亲了亲。 又捏了捏,软软的,香香的。 许鹤从来不养小动物的,没想到猫居然这么可爱,他记得之前室友养了一只猫,只会捣蛋。 还踢翻了他的咖啡,弄坏了他电脑。 当时他恨不得掐死那只猫,还是室友跪地道歉,求爷爷告奶奶的,他才泄了火。 但是那时候他就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小猫爪子往回缩了缩,看了一下周围,才看见他们还在飞船里。 只是飞船已经被撞得破损的不成样子,很明显要卸任了。 确实有些可惜了。 这还只是第2次开。 人倒霉没办法,飞船居然都能开着没电。 它探头往外看了一下,终于明白许鹤为什么不出去了。 更加倒霉的事情居然是,她们居然掉落到了雨林里。 但是,想开心一点,总比掉到海洋里好,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被咬死,也被淹死。 这么一想,掉到雨林好像也没那么倒霉了。 “小黑,你怎么不说话?” 虽然它说话也听不懂,但是它喵喵喵叫的声音好软好可爱的。 小猫磨了磨爪子,等它恢复人身以后,定要好好教训他。 “喵喵喵。”(笨蛋,蠢货。) 反正它骂他也不知道,瞧,还傻乐呢。 许鹤没忍住,又亲了它两下,头也亲,脸也亲,鼻子也亲。 弄得它的须都皱巴巴,还沾着可疑的粘液,而他像什么重度爱猫患者。 哪里还有曾经那副嘴硬又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以为你让我亲你。”许鹤亲完,才尝试着解释一下。 但是小猫已经嫌弃的翻白眼了,很明显他这话,根本就不可信。 许鹤感觉自己又要恢复一些,又用精神力给它恢复,接着把它提起来检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话,还往它的肚皮嗅了嗅。 “喵喵。”(变态。) 小猫伸出爪子,赶忙去捂肚子。 眼睛气鼓鼓地去瞪他。 接着它扒拉出来背包,从里面扒拉出来一枚戒指。 许鹤冷白的耳朵瞬间染红,语气结结巴巴起来: “怎么就要送我戒指了?我们之间的进展好像也没那么快吧……” “当然了……你知道的,有些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猫眼白都快要翻到底了,把戒指摁在爪下。 “喵喵喵。”(烦死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是说里面有东西。) 猫爪子做了个biubiu的动作,虽然做起来不太形象,但是它觉得应该能看得懂。 它往他的头上biubiu,想要把他脑子里面的水给biu出来,免得他想东想西。 许鹤过了好一会才懂,其实没看懂,但是他研究了一会,发现这是新型的空间纽戒指。 他们第三军区早就对这方面有研究,所以他还能勉强认出来。 知道它是想要叫他拿东西,而不是真的送他戒指以后,心情莫名有些失落。 等从里面翻出枪,才反应过来它刚刚做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又忍不住笑,很快压了压嘴角。 把它又抱到自己胸口来,拿着枪看了看,看起来最新型的手枪,反正他之前没见过这种。 大概可能是第一军区的枪支的缘故。 “喵喵喵。”(我们现在怎么回去,从这里走回第三军区,需要半个月吧。) 它是拍着原有的导航那边,叫的。 许鹤大概的猜出来: “我们等出去,先去第五军区,搞辆车,到时候回去就快了。” 说话时,他的头凑得很近,时不时蹭一下它的猫头。 他身上肋骨还在疼,动一下牵动全身都在痛,但是比刚刚开始时已经好很多了。 况且这点疼他根本不在意,对于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小猫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想法。 确实可以,先去搞辆车,徒步走回去太费时间,也累,主要是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机。 它现在只是一只小猫。 当然了,它觉得它的爪牙还是很锋利的,撕碎一只丧尸可能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我休息一会,异能恢复了一些我们再出去,虽然雨林很危险,但是我是木系异能,在雨林有天然优势。” 许鹤说这话可不是在逞能,他来过几次雨林了,对这边来说还算是熟悉。 他之前和队长他们一起来这边清扫过一次作为ss级任务呢。 沈令姝唤了几次系统都没反应,想来是不是虚弱形态把系统屏蔽掉了。 许鹤从戒指里,摸出来几根小鱼干,没想到它还给自己准备了食粮。 看起来不是突然间变的,她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猫。 这可是独一份例子,不能让别人知道,当然了他会为她保住这个秘密的。 他伸手给它投喂,小猫巴巴的啃着,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猫的缘故,小鱼干啃着特别的香。 “喵喵~”(好吃好吃) 好吃到她愉悦地竖起猫耳,一晃一晃,许鹤这才注意到猫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猫链。 他扯了扯,被猫爪子拍开。 “喵喵。”(武器来着,别动) 许鹤瞧着她那个宝贝样,发笑,揉了揉它的鼻子。 接着清点了一下营养剂,得预防突发情况,留着几支备用。 里面的营养剂,能够撑着5天,还得算上路程。 虽然说他平时强撑着不喝营养剂也没事,但是这里毕竟是危险的雨林,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才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再呼吸外面的空气。 虽然危险,但是他已经逃出了那个见不到光的牢笼。 是她带着他逃出来的。 所以现在面前的危险和困境在他眼里都已经不算是什么。 -- 天空蒙着一层薄薄的黑雾。 小风,小雨,小小的一个骨灰盒。 不知道哪捧灰是她的,沈夙找人专门检查灰烬中的物质,才有这么一捧灰。 末世是没有墓碑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末世死一个人不要太正常了。 就像是水里的一滴水,消失了也没人去在意。 但是第一军区居然在大张旗鼓的举行葬礼。 这一次,周边的第二军区,还有第四军区,一些在周边执行任务的第五军区的人,都收到了通知。 很久,没下雨了,但是这次的雨绵绵不绝,很小。 葬礼办得很大。 所有人都统一穿着黑色的西服,打着把黑色的伞,阴沉沉的天气好像想要把人碾进土里。 最前方的人长着一张温泽的脸,戴着眼镜,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莫名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哀伤。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盒子上方是一张黑白照。 照片里是一个绝美的少女,笑靥如花。 她太好看了,好看到即使是黑白照,好似也能透过照片窥见她瑰丽的面容。 这是沈令姝未毁容之前的照片,第一军区的人几乎都没见过沈令姝未毁容之前的样子,现在看到,有被惊艳到。 但是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 有人唏嘘,有人抽泣,先哭的都是躲在最后头的平民,他们哭都不敢大声地哭,怕打扰了谁。 只是哭的人太多,呜咽声碎成了一片片,溢出来。 地面很干净,有人特意清理过,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湿气。 今天的人很多,比那天婚礼上来的人多了十倍。 乌压压的全是人。 厉名爵低低的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去看那个照片。 很难置信,那么活生生的人居然死了。 而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吵架。 不该和她吵的,让一下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舌尖的苦涩,像是嘴里含了一块咖啡糖,苦得他舌尖发麻。 齿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些天的事情忙得他焦头烂额,他不敢停下来。 好像不停下来,就不会想。 好像有谁来了,人群中自觉让出一条路。 第99章 葬礼(2) 人一步步的走近,一头火红的发,异常的晃眼。 黑色的西装把他整个人村得越发的利落。 脸色很白,手上还裹着白色的纱布,指尖露出来的一截肌肤是赤红色的。 唇色也很白,白得发紫了。 “我来。”他走到了沈夙面前伸出手,左手的指关节有一枚戒指。 沈夙眼神很淡的扫过他,最后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白烬尘差点死了,死在了烧死沈令姝的那一片废墟。 但是真实的看着这人,才有实感,原来人活着不如死了,人死了一遍,是能看出来的。 比如白烬尘明明人还活着,却给人无尽的孤寂,漆黑的瞳孔没有半分生气,好似活死人一般。 厉名爵听见白烬尘的声音,下颌线紧绷了绷,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他是怪白烬尘的,怪白烬尘为什么已经成为了她的丈夫,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 为什么要留她在那。 但是现在的白烬尘,就像是根紧绷的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说不定就会崩塌。 明明是把人害死的罪魁祸首,到头还需要别人去顾及情绪。 真是恶心透了。 他恨不得白烬尘真死了才好,但是真的让人死了,又太便宜了。 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的关系已经现在拉紧到警戒线了。 牢里的那个强化者逃了,估计是被第三军区的人救走了。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杀了。 厉名爵按捺住眉眼间的戾气,至少好好的走完这场葬礼。 抬起头,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眉关紧锁。 少了一个最不该少的人,难怪耳边这么安静。 林漾打着伞,站得不远也不近。 伞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唇角是嘲讽的弧度。 在场只有他知道姐姐没死,姐姐策划了这场逃亡,姐姐是被逼走的。 她已经对他们失望至极了,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离开。 那次圈防布图的时候,他是试探姐姐,姐姐接受了,但是他内心还是有一丝期望。 觉得姐姐不会抛下他们,抛下那么多年的感情。 但是姐姐走了,连个告别都没有。 也许这场燃火的婚礼就是她给他们盛大的告别。 指尖握着伞把攥得泛白。 “林漾呢?”沈夙站到了厉名爵身边,头也不侧的开口问。 厉名爵:“没看见,可能躲在哪里哭吧。” 他是真的这么猜的,这几天林漾都不见人,那种爱哭鬼,除了会哭会什么? 沈夙捏了捏眉心,算是认同厉名爵的话,想到林漾来了,估计也是把葬礼哭得一团乱。 人不在这里,反而别样的安静。 风刮过来,淡淡的雨点,模糊他的镜框。 他回头看了眼人群,内心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不认为林漾会错过姝姝的葬礼。 展开异能往人群中探去,很快就捕捉到了林漾的身影。 林漾就在人群中央站着,没哭,没声音,就站着,太平静了。 沈夙扯了一下身边站着的苏晚:“晚晚,能麻烦你把林漾带过来吗?” 苏晚怔了怔,看着沈夙所指的方向点点头。 接着挤着往后走,身边的人看见是她还避了避。 她已经看见林漾,见她过来,林漾还想要跑,她收了雨伞,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很快就抓到人了:“漾漾,你跑什么?” “没跑。”林漾扯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十分冷淡。 “漾漾,你是在和我生气吗?”苏晚抿着唇,有些委屈。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都没人有时间理她。 不过沈令姝死了,她相信大家过不了多久就会走出来,慢慢的淡忘了沈令姝。 她会替代沈令姝的位置,这也是她一开始的计划。 沈令姝的死比她想象中的顺利,这只能说明沈令姝该死。 “我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太好。”林漾声音有些闷,姐姐不要他们了,跟着别人走了。 他当然心情不好。 而且这件事情,他只能当成一个秘密藏在心里,不能和任何人说。 他答应过姐姐的,会保守好秘密。 人是他间接放走的,和他有直接关系。 他也想过,如果从来一次自己真的要放走姐姐吗?机会都是他一点点递上去的。 他觉得他还会,因为他拒绝不了姐姐。 “夙哥,让我带你去前面去,我们一起去前面吧。”苏晚无奈的叹了一声气,似在纵容他的小脾气,又过来拉他的手。 听见这话,林漾没再躲,只是脚步有些拖拉,他一点都不想要去前面。 他不想要看姐姐的黑白照。 姐姐根本就没有死,他会觉得他们是在想咒姐姐死。 但是他更怕沈夙看出他的异样。 林漾收了伞,跟着往前走。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前方,沈夙的压迫感太强,并没人敢往前面挤,所以前面的空间,反而较为空旷。 林漾撑开了伞,整理了一下情绪,站到了沈夙另一遍。 “来了。”沈夙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 林漾点点头,直直的看向前方,掌心握出细汗,根本不敢与沈夙对视。 接着有祷告师出来祷告祝福,末世的祷告师并不好找,这个祷告师是第二军区那边过来的,主动要求给沈令姝祷告。 清晰的祷告词从祷告师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 “阿门,求你赐予逝者永恒的安息,愿恒久的光芒照耀于她,接纳她疲惫的灵魂……” 林漾一个水球砸过去,声音哑然而止。 “念的什么,难听死了,姐姐才不会气,你才需要安息。” 谁都没想到,林漾会在葬礼上发难。 把众人都看待了。 祷告师呆呆的,茫然的站在那,整个人都被浇透了,随之而来的愤怒。 他抹了把糊脸的水,“你居然不尊重阿门,不尊重逝者,打断祷告,你会受到阿门的惩罚的。” 他的声音是愤怒的,阿门是他的信仰,任何人都不得破坏信仰。 “林漾,你疯了?”厉名爵难以置信的扯了把林漾,他说林漾这几天怎么没什么动静。 原来是疯了?那么多人看着沈令姝死的,还有得假吗? 他也不想要沈令姝死,但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闹? 沈夙斜眼过来,冷眸如冰:“漾漾,你再说一遍?” 第100章 葬礼(3) 林漾咬着唇,缩了缩脖子,听见沈夙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绪太过激烈了。 “漾漾,你没事吧,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出现幻觉了。”苏晚觉得林漾就是在说胡话,接受不了沈令姝死了而已。 不然以林漾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沈夙当然知道幻想是最廉价的镇定剂,有些脑子不清晰的人是会把自己困在幻想中的,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深深的看了林漾一眼,说:“继续。” 葬礼不可能因为一个脑子发蠢就停下来。 白烬尘只是抱着相框,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听见林漾说没死的时候,眼球动了动。 他也想要幻想她没死,可是最残忍的是,他是亲眼看着她被烧死的,就连幻想都成为了奢望。 咳了两声,身子动都没动,只是胸腔震了震,眼尾呛出一抹红。 林漾有些愤然,死死地咬着牙,别过脸去不去看,他甚至想要丢下伞就走,可是这样的行动更为怪异。 他只能忍耐的听着那难听的字眼,一个一个字往耳朵里钻。 苏晚安抚性的拍拍林漾的肩,站了回去。 她看着那张黑白照,笑意敛在眼底藏着。 【沈令姝容貌档案读取中,当前读取进度50%……容貌读取失败。】 听见系统说读取失败的时候,她大脑还是当机了一下。 瞳孔震缩。 她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沈令姝都死了7天了,怎么还读取不成功。 要是有了沈令姝那张完整的脸,拿下他们还不是随手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把对沈令姝的愧疚和想念,全部都补偿在她身上。 读取不到容貌,苏晚有些烦躁,问系统也不说话,想来是不是沈令姝的魂魄还没散,这个祷告师,是她找来的,就是为了把沈令姝完完全全送走。 祷告完就是入葬了。 墓地已经挖好了,只是白烬尘捧着手里的骨灰盒,迟迟不肯松开。 “阿尘,让姝姝好好的走好吗?”沈夙相比起他们显得还算是沉稳。 见白烬尘还是不肯送过,他过去扳开,准备亲自送姝姝下葬。 “就一会,等我一会。”白烬尘语气带着破碎的哀求。 他下颌在骨灰盒上面蹭了蹭,接着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进挖好的墓穴。 诚恳的跪在地上,捧着一捧又一捧的红土盖上。 手上的纱布被泥土弄脏,他也毫不在意,眼角金莹的泪珠一颗颗滑落。 他的手在颤,身子跟着颤。 跪得腿都麻了,站不起来,最后还是沈夙过来扶了一下他。 “还能站吗?” “嗯。”白烬尘声音很哑。 林漾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手上脏兮兮的狼狈,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姐姐都不在了,真以为有人会心疼他。 姐姐才不喜欢他,不然也不会在婚礼当天离开了。 “林漾。”沈夙叫了一声。 林漾抿了抿唇,手里的水过去,悬空扫过白烬尘的手。 水很快就把他手上的泥土冲干净,只是手上湿哒哒的。 苏晚递过去一张纸巾,白烬尘没动,“不用了。” 他手上的火团,很快就把水烘干。 照片已经被放在墓碑前,他就这样擦着手,垂着眉眼看着。 苏晚悻悻的收回手,对白烬尘这样对自己的态度感到不满。 沈令姝都死了,干什么对她这么冷淡。 相比起林漾,苏晚当然是更想要和白烬尘做搭档,一个是白烬尘是火系和她风系搭档刚刚好。 而且白烬尘比起林漾来说实力更强也更可靠些。 白烬尘蹲在墓碑前,看着她的黑白照,描绘着她的轮廓,仿佛要把她都刻进心里。 裤脚被湿气晕染。 地面上有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出千人千面。 沈夙转过身,声音清脆又利落的传开: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舍妹的葬礼,姝姝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本来以为能看着她出嫁的,却没想到会遭此毒手。” “婚礼变葬礼。”说到着他声音哽着停顿了一下,朝着大家鞠了一躬。 他末世前是卡蒂斯家族的继承人,末世后是第一军区的副基地长,甚至在第一军区他很多时候权力都比基地长还大。 从未向别人低过头,但是这样的人,却为了他妹妹,向他们所有人弯了腰。 这一弯,证明了妹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到时候就算是和第三军区主动挑事也有了由头。 葬礼弄完,人很快就散了一些,前面的几人却动都没动。 气氛很沉重,虽然苏晚很高兴沈令姝死了,但是该装还是得装。 她抹着眼睛落泪,脚都站麻了,但是见其他几人没动,她也不好意思动。 白烬尘:“你们先走吧,我想要陪她说说话。” 沈夙挥了挥了手,人都撤了,厉名爵回头深深的看了白烬尘一眼,原本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他。 掌心攥出血痕,他还是跟着人一起撤了。 说撤就是真的撤得干干净净。 园区里只留下白烬尘一个人。 白烬尘身体脱了力的头抵在墓碑上,照片的旁边还放着一束小雏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遇见了奶奶说的童话里的天使,真的好好看,好看到我觉得我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给我穿新衣服,给我穿新鞋子,给我吃饱。” 他都是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穿别人不要的旧鞋子,从来不知道肚子吃饱了是什么滋味。 大家都说他是走了大运,才能被大小姐捡回家。 “大小姐你老是口是心非的,明明在关心人,却老是喜欢说凶巴巴的话。” “好吧,这样也行,我能够听得懂你的关心的。” “夙哥和我说让我娶你的时候,我高兴得快要疯掉了,我想这样的好运怎么可能降临在我身上,我又在想你愿意吗?” “因为我做错事情,你好像讨厌我了。” “但是我还是贪心的答应了,我无法抗拒这种诱惑,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隐秘深藏的愿望。” 第101章 可爱小猫 “我想这是不是就是我太过贪心的报应呢?” “肮脏的泥土怎么能沾染洁白的花,我配不上你的,是我太贪心了,才会失去你的。” 他从兜里把那条自己雕刻的项链拿了出来: “其实有很多机会的,但是我好像每一次都错过。” “我应该坚持帮你戴上的,说好要保护你我不该离开的。” “又或者上一次,你说需要我的时候,我答应了,却偏偏没有留下来。” “再往前,我不应该抛下你去救苏晚。” 一步错,步步错。 他抹了把脸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些,你会不会很烦我,应该会,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如果真的像沈夙说的,大小姐喜欢他,那她就更不可能原谅他。 喜欢一个人等于在向他递刀,然后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虽然是异变兽伤的她,但是那刀等于他刺出去的。 她的后背全交给他,可是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奔向了别人。 筑建信任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信任的崩塌只需要一瞬间,即使再次筑建,被伤害过的地方,修补再好,都会有裂痕。 “大小姐,我处理完事情就会下去陪你,作为丈夫我应该帮你复仇。”他低头转了转戒指,虔诚的从额头抵了一下,他想要吻的,但是又觉得自己不配。 接着从墓地站了起来。 远处,有人坐在树上拿着望眼镜,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身上浸了湿气,镜片有些糊,但是他还是清晰的分析出墓碑前那人做作的样子。 手上的光脑是队长发来的消息,抬手手腕上还挂着一条紫色的手链。 谁能想到把第一军区搅得弥天大乱的人,不仅没跑,还躲在第一军区呢。 【谈:找到人了吗?】 【雪:没有】 凭空一个人就那么消失了。 不过风贺雪倒是打听到了一些隐秘的信息。 【雪:但是我打听到第一军区有一架秘密研究的飞船在那天消失了,我怀疑和许鹤他们有关。】 【雪:她不是队长你的女友吗?没联系你?】 【谈:失联了,我怀疑她遇到了危险。】 风贺雪怔了怔。 【谈:如果真的和那架飞船有关,她和许鹤应该不在第一军区了,雪你可以撤了。】 【雪:嗯。】 刚刚回完消息,准备撤,讨厌鬼又给他弹语音过来。 “哥,我宝宝呢?” “没找到,可能和许鹤在一起。”风贺雪猜测,而且他觉得十有八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队长刚刚叫我撤了。” “那你快些回来,我们出发去找他们。”风贺兰忍不住着急催促。 “现在这边查得严,没什么好出去,等每天我混到其他军区的人里面一起出去。” 要不是这些天第一军区人流复杂,再加上没人觉得他还敢留在这里,他根本藏不了这么久。 “那我们不等你了,你自己飞过来吧。” “……”风贺雪有点想笑,是冷笑。 -- 雨林中。 一人抱着猫走着,许鹤换了身衣服,还好沈令姝给他准备了两套衣服,不然真的得穿得跟个乞丐一样在外面游走了。 翻衣服的时候,许鹤还翻到了她的衣服,厚厚的一大叠。 还香喷喷的,虽然还是她身上的味道更香。 换衣服的时候那猫眼看着他直溜溜的,避都不避,看来还是个小色猫。 小猫想要跳下去自己走,许鹤非把它揽在怀里。 “别下去,万一下面有危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雨林的变异植物本来就很诡异,让人防不胜防的。” 他这话说完,小猫果然不挣扎了。 雨林板块,沈令姝并不是很熟悉,就来过一两次,有一次还没进来。 但是雨里板块的危险性,她也听说过。 许鹤摸着猫头,唇角止不住的上扬,那些想要探头过来的变异植物,稍微有点异能,就已经在暗中被他用异能绞杀。 身上的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种恢复速度,甚至不需要他使用治愈异能。 他的异能也几乎完全恢复了。 突然间,小猫拉了他的衣袖,接着跳到地上,许鹤反应过来跳了一下,连忙去躲。 两边的刺落在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那堆草立即变成深紫色,不知道是变异花,还是变异仙人掌,看起来等阶不低。 许鹤翻身,想要去抱小猫,小猫摇摇头,往另一边跑。 看得那双幽绿的眼眸粹了红。 “喵喵喵。”(你先顾好你自己,我去找它的位置。) 遇见危险,沈令姝已经习惯了主动出击,就算是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危全然交到别人手里。 “别走,你快回来。”许鹤一边躲着攻击,一边想要用藤蔓去捞它,但是它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它就已经不见了,许鹤想要避开眼前的困境去找它,但是那只变异植物一直在干扰他。 他还不信了。 眼前的藤蔓捆成了一棵大树,挡在了他面前。 他直接绕过去,在几棵树间穿梭闪躲着。 很快绕了过去,就看见小猫赤手空拳的和一株变异仙人掌搏斗着。 小猫速度飞快,快得像一道闪电,只剩下黑影。 看着他瞠目咂舌,不是它这么厉害吗?这种速度。 但是就算速度再快,它也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还会有危险。 怪不得许鹤感觉刚刚对方的攻击变弱了,原来有点力都使在他的小猫身上了。 小猫抓住机会,用爪子一挠那变异植物头顶的花,接着被一甩,就要摔出去的时候,被藤蔓缠住了腰。 接着一道劲把它拉过去,许鹤看着它血淋淋的爪子眼都红了。 “干嘛不等我,我可以对付它的。” 治愈异能涌过去,它的爪子很快就愈合成粉色。 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喵喵喵。”(你这异能还挺好用的。) 有点羡慕了双系异能了,反正它以后也会有的。 许鹤看着它这样子,又甜,又感觉心沉甸甸的。 他觉得它是不是还没有完全信任它,不然它一只猫,单枪匹马地去和这只变异植物搏斗干什么? 算了。 他抿了抿唇,无数的藤蔓朝着那株已经被挠破花蕊,分不清方向的仙人掌变异植物涌去。 接着挤压,捏爆。 收回藤蔓,一颗亮晶晶的绿色晶核掉落。 第102章 他怎么那么喜欢舔呀,被舔坏了怎么办 许鹤还心有余悸,再次检查了一下小猫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以后,才放心了些许,接着拿出湿巾一点点把它爪子上的血迹擦干。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有我呢。” 小猫不服的拍拍胸口:“喵喵喵。”(我也很厉害的好吧。) “行吧,你最厉害。”虽然说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是瞧着它仰着头那个傲娇样,许鹤还是读懂了它的喵语。 “可是你受伤了,我……” “算了,懒得和你说。” 许鹤抱着它,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枚晶核,“六阶的木系晶核。” 他现在是七阶,在冲八阶了,七阶当然不好找,六阶晶核还算是有用。 但…… 许鹤反手就把晶核塞在小猫怀里: “给你玩。” 小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说“真的吗?” 沈令姝手里当然没什么晶核了,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异能,但是留着点晶核备用肯定是没什么错。 “当然了,不过是一枚晶核而已,有得是,等我去整点路费,换车。”许鹤其实不是在避开变异植物,而是主动去寻找。 多弄些晶核,去第五军区换物资。 小猫喵喵叫了两声,许鹤便开始猎杀模式,所到之处路过的一些低阶的全部被他转手瞬间捏爆。 一下子晶核就装得满满当当的一袋子,只是到后面连人都没碰到什么变异植物了,雨林里也有一些变异兽。 雨林里的变异兽更加聪慧,喜欢蛰伏,伺机而动。 一人一猫在雨林逐渐的悠闲自在起来,可能这里是雨林偏外围一点,没那么可怕。 最厉害的一般都藏在最深处,他们现在的目的是出去,没必要去往危险处探。 “喵喵。”(前面有动静) 许鹤蹲下身把它抱到怀里,吹了吹它爪子上染的灰。 “我抱着你就好了,干嘛非要自己走。” “……” “你看看都把漂亮爪子弄脏了。”许鹤要不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都想要帮它洗洗。 又走了两步,许鹤动了动耳朵,终于也听到动静:“小黑,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斗。” 小猫听见他叫的那个称呼,根本不想要理他。 “走,我们去看看热闹,这是外围,说不定能碰到人,这样我们就不用走回去了。”许鹤赶忙加快了步伐,但是他先躲着观察了起来。 就看见那边一个个没穿衣服,肌肉爆膨的猛男,一个个背着枪扫射着,身上有些狼狈。 或多或少都受伤了。 许鹤第一反应是捂住小猫的眼睛,小声地念叨: “小黑,我们不看那些,那些都是脏东西。” “喵喵。”(有病吧,那也不能一直捂眼睛,我又不是没看过。) 小猫不服地扒拉着捂着眼睛的手。 “好像是第五军区的人,他们应该是来做任务的。”许鹤观察了一会儿,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里靠近第五军区,也不难猜,很多人都会出来执行任务一个是为了积分,另一个是晶核。 这都是末世强大和生存的必需品。 “他们好弱。”许鹤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异能,其中最高的一个异能是四阶电系异能,和队长的根本就没法比。 和他们对上是株六阶的变异植物,不知道藏在哪里。 这些人里面有个精神系异能者,应该只有三阶,搜寻不到那只六阶变异植物的位置。 他们现在属于敌暗我明的情况。 想要强大,吸收晶核是必不可少的,一直躲在温室里,是成长不起来的。 许鹤低头看了看小猫,但是它就是例外了,自己养着它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后他的晶核都多多的给它。 没忍住又吧唧一口,把猫须上都蹭出晶莹的口水。 小猫用爪子嫌弃地擦了擦,怎么动不动就亲,他这么喜欢猫吗? “队长我找不到那株变异植物的位置。”三阶精神系异能者冷汗直落。 “我们先退,别强撑了,不然大家都死在这里。”四阶电系异能者就是队伍的队长,他感觉不到对方的等阶,所以这只变异植物的等阶在他之上,而且很有可能有六阶。 就在他们想要退的时候,一道道水流过来,把他们包裹起来。 水系异能的变异植物,而且还是六阶。 把他们一个个包围在水球里,然后一个个捂着脸和嘴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走……不掉了。”队长的声音溢出来一点点,后悔和恐惧。 而水正好是克电的,队伍里面他的等阶最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派不上用场,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要救他们吗?”许鹤在犹豫,这些人若是死了,外面应该有这些人的车,他们仔细找找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但是第三军区和第五关系不是很差。 其他人疯狂摇头看着队长,“队长,先”跑,别管他们了,若是队长一个人还有机会逃。 其中一个人已经快要被溺死了,他是个普通人,看起来就是体魄强了些。 是这支队伍唯一的普通人。 “不走。”队长终于找出机会,划破水球,想要去救人,但是很快另一个水球又来包裹他。 他通红了眼,看着向自己不住摇头的队友,他们在让他逃。 就在那个普通人快要溺亡的时候,一道绿藤戳破了水球,把人解救出来。 那人掉落在地上,双手扶着低面,大口从喘息着,面色一点点从快要窒息的铁青中缓过来。 接着所有的水球都被戳破。 许鹤已经带着小猫来到了后面,无数的藤曼直接裹爆了,那株变异植物,爆出一颗蓝色的晶核,晶莹剔透。 他擦了擦放在小猫怀里。 接着才走从出去看那些人,其实原本他是不打算救了,最后还是出手了。 主要是这些人表现得这么情深意重的样子,不救他成什么人了。 他可不想要被小猫误认为自己是个冷血的人,所以他不介意顺便出手救一下这些人,给小猫留一个好印象。 抬手揉揉猫耳朵:“小黑,我厉害不厉害?” 第103章 我家小猫当然可爱了 那些人刚刚从劫后余生中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人救了? 是谁? 当人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怔愣了愣。 看起来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太白的缘故,和他们这种土黑的肌肤不一样。 少年是冷白皮,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那种,看起来不健康,给人感觉阴森森的,好像一只在暗处蛰伏的毒蛇。 长得像小白脸,细胳膊细腿,就是身高高了点,看起来好瘦。 但是这人看起来很危险,更别提他手里还抱着一只漂亮的黑色小猫,那颗六阶水系晶核就在小猫手里玩弄着。 这样的反差感不要太骇人了。 在末世能养动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队伍的队长很快就整理好心情,打招呼: “多谢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们。” 说着话,声线都有点颤,不知道是刚刚的那股气还没缓过来,还是被眼前的少年吓的。 对方的碎发太长,遮住了眼睛,只有点点的光透出来,让人根本不敢跟他直视。 毕竟这可是能够瞬间捏爆六阶变异植物的大佬,压迫感强一点也很正常。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急忙过来道谢。 如果不是这少年的帮忙,他们可能今天真的要在这里全员覆没。 “嗯,我不是想要救你们的,就是我家小黑比较喜欢这颗晶核,我弄来给它玩玩。”许鹤说着还扯了扯那快晶核,没扯动,被它爪子抓得很紧。 它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说;“我的,我的。” 看得他没忍住溢出一声笑,“好了,都是你的。” 他笑起来,身上的戾气和阴郁散了些许。 让人感觉没那么可怕了,虽然少年说没想要救他们,但是救了就是救了。 不能因为他不会说话,就否认这段恩情。 “谢谢。”那个普通人也过来道谢,看起来性子有些腼腆,小麦色的双颊红红的。 “这只猫,很可爱。”他本意是表示感谢,想要和恩人搭近一下关系,即使对方显得十分不好接近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说话,就看见周围的空气都凉飕飕的。 “你也觉得它很可爱?”许鹤朝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状若友好的笑。 普通人刚刚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好友捂住了嘴,压着声音在他耳边提醒:“杜和别说了。” 那人那里是在笑,分明是笑里藏刀了,也就杜和傻乎乎的还没看出来。 “我的小猫可爱吗?” 如果回答:“可爱”那就完蛋了。 杜和明显还有些不明所以,但被扯到后头,也没说话了。 “抱歉恩人,我们的这位队友可能有点笨。”队长赶忙过来道歉。 “你们连衣服都没得穿吗?真可怜。”许鹤见小猫的眼睛到处转溜,捂了几下没捂住,就开始从别处找茬了。 这下队长也笑不出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对方。 他们没穿上衣,是怕把衣服弄脏,再加上天气有些热。 怎么在这人眼里就成可怜了。 而且听着这人的话,根本就是在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们。 这嘴怎么这么毒,舔一口会被自己毒死的吧? 有人握紧了拳头,克制的忍耐着。 要不是这人刚刚救了他们,这一拳头就已经上去了。 沈令姝就这样看着许鹤招仇恨,把原本对他饱含感恩之情的人,惹得愤怒不已,都想要打人。 想着这人嘴巴这么毒,真的能有队友吗? “我们……等会就穿。”最后队长还是僵硬地回了一句,算是递个台阶,瓦解这尴尬的局面。 人家刚刚救了他们,不过就是让他们穿个衣服这种小小的要求而已了,虽然听起来太怪异了,但是也不能非要和救命恩人杠。 再说了人家实力摆在那,一个手指就能捏爆他们,不穿也得穿。 大佬一般都有些怪异的癖好的。 经过这么一遭以后,大家都比较沉默了起来。 队长吴朗还是打听了一下许鹤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你说飞船坠机了?” 接着他呵呵笑了两下,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哪来飞船,都没听说在末世有能飞的飞船。 其他几个人明显也不太相信。 而且坠机了这人怎么还能好好活着,异能者是又异能,但是又不是神。 没一句真话。 许鹤看他们不信的样子,才懒得和他们解释太多,拿着小鱼干逗弄小猫,小猫不情愿的摇着脑袋,就被他啵了一口。 “我家小猫真可爱。” 呵呵。 其他人眼神都开始怪异起来,原来是一个重度爱猫患者。 “恩人想要去哪里,附近也没车,要不然和我们同行回第五军区吧。”吴朗邀请着。 “好呀,那就谢谢了。”许鹤终于听见自己想要听的了,和这些人废话这么久,早知道就不救了。 吴朗听见对方突然间这么有礼貌,还有些受宠若惊,点点头。 队伍是六个人,开车的一个,剩下的都坐在后面的车厢里。 回到车上,所有人就自发的穿上衣服,他们大大咧咧惯了,头一次有赤着身子好像就不干净了的感觉。 “味好大呀,能不能开窗通通风,熏到我家小黑了。”许鹤手在鼻前扇了扇,似乎是想要去去味,不等别人说话,他就直接开了窗,呼呼的风往里面灌,吹得他们一脸风沙。 他们还处于许鹤刚刚说了些什么话的震惊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再看看窗口淡定坐着的人,好想把人丢下去。 气压有些低,其他人都抿紧了唇。 到处看了看,还是忍耐了下来。 吴朗“呵呵”笑了两下,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是一个人了,也不知道谁能够受得了他。 “恩人是哪个军区的?”杜和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搭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恩人不像是外表那么冷冰冰的,而且恩人还养小动物呢,对小动物都那么好,肯定很善良吧。 要是知道别人在心里夸他善良,许鹤肯定会笑发财了。 许鹤扯了扯唇:“我是第三军区的。” 他的话一出,车内所有人呼吸一窒,空气仿佛都被抽空。 第104章 可爱也是我的 第三军区,那是什么地方,怪物的发源地。 里面的人实力强劲,性格变态。 其他军区对第三军区的风评都不太好,但是第五军区没那么抗拒的一个原因周围的很大一块地区都是第三军区在清理。 第三军区清理的异变兽和丧尸,比他们第五军区多三倍还多。 在第三军区的地界旁边,他们属于是受益者。 如果这人是第三军区的人的话,其他人不说话了。 姿态比刚刚开始紧绷,倒是杜和继续看了许鹤几眼,又看看他怀里的猫笑了笑。 都说第三军区的人很怪,他算是感觉到了,但是一点也不坏。 “笑什么笑,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许鹤不知道这人老是过来搭话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勾引他的小猫吧,还对他的猫笑。 他唇角的弧度都冷了几分。 很快杜和就被人扯远了些,调换了座位。 其实杜和对第三军区还挺好奇的,之前也不是没见过第三军区的人,不过都是避之不及的感觉,不好接近的样子。 虽然眼前的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好接近,但是或许是有救命恩人这个光环在,他觉得对方没那么可怕。 他还对第三军区的人挺好奇的,第三军区的人都像恩人这么厉害吗? 刚刚队长他们听到恩人说是坠机的都没信,但是他觉得还挺可信的。 第三军区那么厉害吗?连末世这么恶劣的天气,都能造出飞船来了。 他觉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第三军区看看。 许鹤完全不知道暗中多出来一个的小迷弟,他只是时不时的往外看,看着这条离回去越来越近的路。 他当初离开队伍就没有想要活着,如今能够回来,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内心没有彷徨不安的感觉,反而有种内心被填得慢慢的充实感。 他手里摸着它舒软的毛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它有握着他的第三根手指告诉他。 但是他不知道是30天,还是30年。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三天,可是三天过去了,它还没变回来。 没事,先养着吧。 “小黑,等去第五军区给你换点好吃的好不好。” 小猫气得没忍住咬他的手指;“喵喵喵。”(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还叫呢。) 之前没人的时候叫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它不要面子吗? 猫牙狠狠的咬着他的虎口。 许鹤感觉一点点疼,还有些痒痒的,湿润的。 “小黑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还没到地方呢,别那么着急。” “好吧,你要是想咬就咬吧,用我解解馋也可以。” 眼看许鹤一点没意识到她的意思,还把手往她嘴里送,让它随便咬。 小猫气的翻白眼。 “恩人,我看它不是饿了,它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杜和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只小猫很有人性化,做出来的表情十分灵动。 明明在恩人手上待得好好的,可是恩人一叫那个称呼,它就明显很抗拒。 “你在说什么,你懂什么,这是我的小猫,我给它起的名字,它怎么可能不喜欢。”说到这里,许鹤怔了怔。 低头就看见小猫对着杜和感激得连连点头的样子。 这才想到它不是真的是小猫,她是人。 沈令姝都快要憋屈死了,终于有人能懂她了。 死许鹤,等她变回去,他就完蛋了,给她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小猫低头,在他手臂上又一口。 车内的众人就看着他这么纵容着这只小猫咬自己,脸色阴沉沉的。 杜和缩缩脖子也不敢开口了。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刚刚小猫还冲着他点头呢,那圆圆大大的眼睛真的很可爱了。 瞧着两人不是很熟的样子,不然怎么会连个名字小猫都不喜欢呢? 这只猫该不会是恩人从哪里偷来的吧。 许鹤虽然不满,想到小猫不喜欢自己取的名字,自己看不出来,还被别人看出来了。 他想要嘴硬继续叫,但是低头看它的一瞬间,算了。 它就是被欺负了,肯定才想要离开第一军区的,自己也欺负她,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名字而已,它不喜欢,就取喜欢的就好了。 “那你喜欢什么名字。”许鹤把它捧高了些,让它和自己平视,这样方便自己观察它,免得又闹出它不满意自己取的名字这种乌龙。 “喵喵喵。”(我自己有名字好吗,还要你给我取名吗。) 它扭头,一脸傲娇样,看得旁边偷看的杜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直到周围的队友都注视他,还有一道冷厉的目光直射过来,他才赶忙捂住嘴巴,做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样子。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啊。”杜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接着空气更冷了,凉飕飕的。 “就你知道是吧。”许鹤冷不丁来上一句,风掀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幽绿色的眼眸。 “……”杜和这下连眼睛都捂住了,好可怕,他感觉那双绿色的眼眸好像闪着凶光。 夸一下都不行嘛。 “可爱也是我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知道吗。”许鹤气笑了。 杜和不住点点头。 其他人扫了小猫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确实很可爱,但是不是他们能够养得起的,他们养自己都够呛,更别谈养一只猫。 许鹤胸口闷闷的,下巴搁在猫头上,“算了,就叫宝宝吧。” 但是宝宝这两个字还是太黏糊了,感觉叫不出口。 “或者,就叫小姝吧,好不好。”他的语气很轻,声线压得极低,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沈令姝就听见姝的字眼,勉强的点点头。 许鹤抓着她的猫头揉了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队长,许鹤他怎么回事,出去了也不知道联系我们。”风贺兰忍不住抱怨,本来以为这次行动完了,就能见到他的宝宝,没想到人都联系不上,许鹤该不会是故意把人拐走了吧。 “应该是遇见什么事情了,联系不上。”温亦然轻声道,头上的鹿角有些晃眼。 虽然说他成为了强化者,缓解了队伍的一部分压力,但是也加速了生命的流失。 那张温柔的脸苍白如雪。 第105章 想她 亚麻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别着,垂落在肩前。 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身上跳跃,把他整个人渡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半框金丝眼镜遮住他半边柔金色的瞳孔,整个人气质温和得不像话。 像冬旭的暖阳,拨开冷冽的寒冬,从极寒里透亮出来的光。 风贺兰当然知道联系不上,肯定是对方的处境不是很好,但是他就是有些郁闷,人到底去哪了? “别着急,他们会没事的。”温亦然已经用异能预知过他们还活着。 虽然有危机,但是会平安度过的。 “雪回来了。”温亦然按下按钮打开天窗,风尘仆仆赶过来的风贺雪从头上落下来。 收了羽翼,还有两根黑色的羽毛跟随着他一起落进来。 即使是赶路过来的,也没有丝毫狼狈,头发都没乱一下,整个人精致得不行。 风贺兰头都没抬一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风贺雪脱下了外套,坐到了风贺兰身边,靠了过去,闭眼养神。 这些天他躲躲藏藏,根本没睡好,弄得很是疲惫,暴动值又往上涨了2%。 但是以副队长现在的状况,他不想要麻烦副队长。 风贺兰推了推,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紫,也就由他靠着:“哥。” “嗯。”风贺雪回应得很轻,温亦然起身拿了一条毛毯帮他盖着腿,接着去了厨房熬点粥温着。 风贺兰:“我想她。” 抓心挠肝的想,这种想,在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克制不住了,是被长久压抑在心底,突然间爆发出来无比汹涌。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上次见到她的时间,就看了一面,那么那么短,可是他也在脑海里回放了很久很久。 “我也想。” 双生子,不止感知会共情,有时候情感也会共情,特别是这种猛烈的情感。 两人的翻涌,是双倍的爱。 风贺雪阖着眼,睡不着了:“你别想了,让我歇会。” 越想要静,反而越静不下去了。 “说得好像你不想,分明是你更想。”虽然这么吐槽,风贺兰还是捂着心口,打开光脑看着心率,一点点把思绪放空,把心率放平稳。 -- 两天后,终于到了第五军区。 一直在赶路,中间处理了一些路上碰到的变异兽,他们还没出手,就被大佬抬手绞杀。 吴朗其实已经猜出了这人的身份了,木系异能,能抬手就杀掉六阶变异兽,他至少有六阶,说不定还是七阶。 七阶的,整个人第三军区,就那么几个人。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第三军区月影小队的成员许鹤。 在前年的时候,他听说过这个许鹤是五阶的,现在也差不多七阶了。 月影小队,就是第三军区的传奇。 在所有基地都很出名,所以他也了解了一些资料。 眼前这个各方面都对上了。 传言许鹤是月影小队最狠的一位,杀人不眨眼,脾气阴晴不定。 但是看来传言有误,能救他们,许鹤就不像传言里那么坏,虽然脾气确实有点古怪。 但是除了嘴毒一点,其他还能勉强忍受。 车辆上了一个坡终于看到了第五军区。 车窗还是打开的,但是风已经小了很多了,靠近基地这边有防风,防洪防各种措施。 不然,来一个风暴过来,房子就塌了。 可以看见周边的人和车都多了,基地门口还围了人和车。 一般基地分两个门,一个是基地的人自己通行的吗,还有一个是外来的通行的门。 但是第五军区就一个门,没那么多规矩,把资料都登记好,身份检验好就行了。 小猫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许鹤趴在它的猫头上一起往外看,托着点力,不敢太用力,真趴在上面怕把它的猫头压扁了。 小猫傲得很,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又抓又咬的。 看得其他人瞠目结舌,他们突然间有点想要推翻之前那个想法。 就是这只小猫不是他的。 这只小猫要是不是他的,能这么纵着,随便咬随便抓,瞧着那眼巴巴的样子,说是当成媳妇养都不为过。 很快车子就到了基地门口,窗户都落下来,吴朗都在和刚刚好出去的人挥手打着招呼,接着就下车和门口的人说了一些什么,门口的人往里面看,看见许鹤的时候冲着他点点头。 许鹤偏头过去,并没有搭理人。 那人便靠近了一些,笑得十分友好:“你好,是第三军区的吗?第一次来第五军区吗?可以说个名字吗?这边做个登记。” “许鹤。”许鹤说完,抛出一颗三阶晶核给他作为入门费。 那人的愣了愣,接着把晶核递了过来:“我们这边不收这个的。” 接着他划着平板,登记了一下。 接着听见许鹤继续问:“那收什么?” 那人摇头失笑:“什么都不收,我们和第三军区虽然没有说直接合作,但是也是友方,更别谈阁下还救了我们的人,更不该收这些。” “哦。”许鹤有些诧异,手上的晶核抛了抛,收了回去。 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 第五军区的人倒是越来越上道了,派个这么会说话的守门。 许鹤:“你叫什么?” “我叫闪闪,一闪一闪地闪,是个四阶精神系异能者。”这时闪闪才看见许鹤怀里的猫,眼睛亮了亮。 擦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逗猫:“小猫,小猫,这是基地里新研究出来替换营养剂的能量棒,想不想吃呀。” 说着他往小猫嘴边送了送:“还是水蜜桃味的哦。” 小猫正想要就爪子把能量棒扒拉过来,就被许鹤避开,“陌生人送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要是想吃,我等会给你买。” 被称为陌生人的闪闪无奈的笑笑,好吧,可爱小猫的主人防备心还挺强,撸猫想法泡汤了。 突然间一道黑影闪了出来。 闪闪的手里已经空了,小猫咬着能量棒,脆脆响,瞪着许鹤凶了凶。 许鹤怀里一空,看见小猫跳下了车,面色沉了沉,抿紧了唇。 有这么贪吃吗它,等一会都等不及,又不是真的是猫。 一根能量棒就能把它拐走吗?真是有够糟糕的。 第106章 想偷 小猫身上的毛柔顺得发亮,闪闪蹲下身,想到它刚刚的速度,真的好快。 速度这么快,又跟着这么个主人,难怪能够在末世好好活下来。 许鹤怕它等会跑丢了虽然生气还是下了车,朝着它伸手。 小猫扭头,明显在闹别扭,不让他抱。 人家给它的东西,也不问问它要不要就帮它拒绝了,没看见它想吃吗? “讲点理好不好,我都说了给你买,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后面这句话他说得有些闷,但是他已经蹲下了身子,好让它冲怀里来。 小猫没动,小爪子捂着耳朵。 许鹤真的是败了,又朝着它移近了一些把它搂怀里。 “是我的错,没给你最好的,才会让你贪别人的嘴,我等会给你买多多的,都给你屯着,行吧。” 他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那里还有一个阴郁少年的样。 在这只小猫面前散得一干二净。 吴朗看见闪闪被震惊的样子,摊手,反正一路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已经被查毒了一路了。 车子也不坐了,许鹤抱着猫就往里面走。 杜和反应过来,赶忙从车上跳下来:“恩人等等我。” 徒然之前许鹤凶了他几回,一点记性都没长,吴朗扶额有些无奈:“闪闪,我们先进去了。” 许鹤走快了步子,因为后面跟着个跟屁虫。 “等等我,等等我。”后面的人跑着越喊越大声,搞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许鹤把猫裹紧了紧,速度慢了一下。 杜和一会就跟了上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傻笑着挠挠头,“恩人,我来给你当导游吧,带你熟悉熟悉第五军区。” 许鹤不耐烦了:“你就这么一直自来熟吗?不觉得自己很烦吗?” 看着对方正愣的说不出话来的脸色:“算了,你想带就带吧。” “好好。”杜和神经比较大条,虽然说不知道恩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但是当导游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能给恩人带路是他的荣幸,要不是恩人,他现在已经死了。 而且他觉得恩人好厉害。 “先去买点东西吧,喂喂这只小馋猫先。”许鹤说着戳了戳猫鼻子。 再不拿点零食吊着,他真怕给别人勾跑了。 小猫翻白眼,它也没那么贪吃的好吗?但是有得吃她也想要吃点好的。 许鹤走到办事大厅门口停下来:“先去换点积分。” “恩人,要不然我请你吧,用我的。”杜和小心翼翼提议道。 许鹤:“你在说什么?我缺你那点,你留着那点给你自己花吧。” 他抱着小猫进去还被拦了一下。 那人刚刚想要说些什么,杜和拉着那人到一边说了些什么。 许鹤用路上的晶核,留着几个好的给小猫玩,剩下的都换了积分,要换车子和住酒店。 要是小猫喜欢的话,让它在这里玩几天也未尝不可。 先休息一下,去第三军区还有一段路呢。 还好这次收获不错,也因祸得福,坠机的点位不错,得了不少晶核,光三阶晶核就有10多个,五阶和六阶的都留着。 这么一下,换了1.5w多积分,看得杜和还以为恩人要定居在这里了。 “恩人,你怎么换那么多积分?”杜和等他换完,赶忙跟过去问。 许鹤:“换辆车,我总不可能走回第三军区吧。” “可是……没必要呀,你可以租一辆,到时候还回来就好了,我们和第三军区之间也有些交易,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杜和没想到恩人为了回去,居然这么大手笔,直接要换一辆车。 许鹤摇摇头,他可不喜欢和陌生人挤在一起,再说了,它应该也不喜欢: “我的小猫它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我还是自己弄辆车回去吧。” 杜和不说话了,他看小猫根本没这个意思,是恩人自己不喜欢吧。 之前还在车上嫌弃他们有味。 想到这,他低头抬胳膊嗅了嗅,根本没什么味呀,他们出去都把衣服脱了,回来才穿上的,衣服都干净得很。 刚刚在门口拦的人对着杜和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杜和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上来就换一万多积分。 杜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第三军区这边有美食街,还有零食超市,单独出来的,零食超市和超市是分开的。 许鹤之前有听说过第五军区,说第五军区的这些人喜欢搞鼓吃的,每个军区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没想到第五军区真的弄出点名堂。 他从那个看见那个能量棒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一点,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连单独的美食超市都有。 杜和说:“要不要去逛美食街?” 小猫揉了揉猫肚子,肚皮扁扁的,但是感觉好像不饿,吃了那个能量棒,肚子都不饿了。 它闻到那些飘香,食欲都被勾起来了,有些后悔吃能量棒了,吃不下别的了。 “先买一小份,吃不完我吃。”许鹤说得很自然,只是一个人要吃猫吃剩下的,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杜和问的是恩人,他原本以为是恩人自己要吃,原来小猫的吃才是首选。 哇,他也想要当猫了。 许鹤抱着小猫从摊位面前走过,问她要吃什么。 小猫的眼珠子提溜来提溜去的,“喵喵瞄。”(都想要吃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个鸡排,许鹤给了买了一份就开始给它投喂,明明有牙签非要用手。 投了几个以后,走到超市面前许鹤就开始把身边的人打发走: “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路,不用你带了。” 之前许鹤也来过两次第五军区,酒店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 “好好。”杜和朝着恩人挥手拜拜,见恩人没理他,又朝着小猫挥挥手。 小猫伸着爪子,爪心是粉粉的,晃了晃,好似在回应他。 杜和愣了愣,真的好可爱。 有点像偷猫了怎么办?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心思,瞧着那恩人那宝贝的程度,偷猫会被打死的吧。 许鹤去推了一辆购物车,小猫从他的怀里跳到购物车里。 镜子里倒映着一猫一人。 许鹤这才看见自己嘴角咧得很夸张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第107章 我的身子只有未来老婆能看(必看) 这种笑容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脸上见,别说,笑得挺傻的。 他之前不是最讨厌傻笑的人了吗? 抬手揉了揉嘴角,低头看小猫,对方的注意力全被周围的食物吸引走了,根本没在他这。 沈令姝没想到第五军区的零食超市这么大,还有这么多种类,和末世前的超市几乎都没什么差别。 她怀疑这边的人是不是都把研究放在搞吃的上了,怪不得说第五军区是所以军区里面占地面积最大的。 是为了多种点地吧。 “我抱着你选好不好,你这样,够不到的。”许鹤正想要去抱它,就见它嗖嗖嗖,快得像一道影子,闪一下,车筐里就多了几包零食。 它嘴里还叼着一个包装袋,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他,那傲娇的小表情好像在说:“我自己也可以。” “行吧。”许鹤有些遗憾,但是看着它这样子,感觉心口好似被什么挠了一下。 很快一人一猫就在超市搜刮起来。 堆得满满的一车子, “小姝?”许鹤堆着堆着发现猫不见了,以为它还没回来,着急地想要寻找,购物车突然悉悉索索地动起来,接着一个黑色的猫头从零食堆里冒出来。 许鹤没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它捞了出来,又把刚刚掉地上的零食捡起来放好。 一只手抱着它低头侧颈挨着蹭了蹭,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用力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勃发,皮肤白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这里还有收银员,收银员看见一车零食的时候还有些懵,接着她一个一个扫起来,直到扫到手都酸了: “你好,一共是3000多积分。” 许鹤微微有些错愕,倒是没想到这边的零食这么便宜,第三军区的零食很贵,而且就几种,大部分人都不会闲着去吃什么零食。 他们队伍要不是有副队长也会对这方面很敷衍。 划完积分,许鹤把零食都装在空间钮里,他对吃没什么兴趣,都是给小猫买的,等它恢复了以后戒指也是要还给她的。 继续拿出刚刚那袋没吃完的鸡排,给它投喂。 投喂的时候,小猫的牙齿有时候会咬到他的手,刺刺的。 不知道它是不是学聪明了,每次张口的时候都把舌头收着,虽然有时候会不自觉的舔出来,但是它很快会缩回去。 来到酒店,许鹤刷了4000积分定了三天最好的套房。 小猫抬着头看了一下,疑惑他干嘛不早点回去,还得在这里住几天? 四周扫了一下,酒店大厅还挺多人的。 酒店这边都是来过路的,还能看见几个强化者,说是强化者,是因为其中几人特征还挺明显的。 有狼耳朵,兔子耳朵的,这样看来第五军区和第三军区确实关系不错。 毕竟别的地方都不愿意接纳强化者,第一军区,更是绝对杜绝强化者入内。 沙发上有个红耳朵的看向这边的时候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拉了一下身边的同伴。 沈令姝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猜想许鹤是不是被熟人让出来了。 但是许鹤根本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拿着房卡往电梯那边走,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反而板着一张了,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沙发那边很快就围了一队人讨论了起来。 “那不是鹤哥吗?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谈队他们呢?”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还在笑,我一下都没认出来,你看他还抱着只猫,他哪里像是养猫的人?” “好像好久没见他了,上回谈队他们回基地的时候,鹤哥也没露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不会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那真的是鹤哥吗?听说他早就那个了,但是刚刚那个人看着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没有要暴动的征兆。” “说什么呢,鹤哥我能认错吗?” 人已经进了电梯了,其他人也不好去确认,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不敢去问呀。 鹤哥可没谈队好说话。 “要不然我们等会去和鹤哥打招呼,问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毕竟是同一个基地的,这么久了,大家都以为许鹤出了事情了。 暴动值这种事情,哪一天突然间消失,这都是大家成为强化者默契承认的事实。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都会自己解决自己。 自己解决总比麻烦别人解决好。 “谁去问?” “你去。” “你去,我也有点怵。” “我去。”红狐狸耳朵的人举手了,“我先认出鹤哥的,我去。” 月影小队是外驻小队,也是第三军区的第一梯队。 常年在外奔波清扫变异兽和丧尸,基地所有的sss级任务都月影小队做的。 月影小队一个月在基地都难回来几天,但是月影小队的传奇在他们心中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sss级任务,没有人清扫,一旦壮大起来,就是毁灭性打击。 -- 许鹤刷开房卡,把房卡放进卡槽以后,房间里面的灯都一应亮了起来。 “开窗。”随着他的语音指示,窗户也缓缓打开,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见半个第五军区了,这里酒店的倒数第二层楼。 酒店建得很高,从这边看过去可以看见第五军区很大一块地都是棚子,应该是种地的。 “算了,不看这些了,这些有什么好看。”许鹤见小猫冒着头望下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用手托着它举高了一些,让它能够看得更清楚。 小猫爪子趴在玻璃上,整个圆脸都蹭在玻璃上。 “哈哈,你是在用脸擦玻璃吗?”许鹤没忍住打趣它,接着就被它转头过来,咬了一口鼻子。 他把它扳开,揉揉鼻子:“不是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也就是我皮厚,可不能这么咬别人知道吗?” 小猫扭头不理他。 他回头看了眼浴室:“我帮你洗香香好不好。” 应该没事吧,它现在就是一只小猫,总不能让它自己洗吧,洗不干净的。 第108章 帮你洗香香 小猫抵触的疯狂摇摇头。 虽然说形态是猫,但是它心里上是一个人,不乐意被人洗澡。 “那你自己洗能搓泡泡吗?能把自己搓干净吗?” “我也没那么想要帮你洗澡,这不是看你自己洗不干净嘛。” “喵喵猫。”(不要,不要。) 许鹤听不懂,只以为它是害羞了,抱着它进了浴室,给它放水。 接着把上衣脱了,露出扎实紧致的肌肉线条,人鱼线隐隐没入裤带。 前面两点粉嫩如桃花,在亮白的灯光照射下,比那天看见的还要粉,看见的更加全面而清晰。 小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 愣愣的全然忘记了反抗,就被他放到浴缸里过了一遍水,接着他把额前的头发都撩上去,开始蹲下给它搓泡泡。 额前的头发撩上去以后,他的五官都明晃晃的亮出来更加的两眼。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眼尾狭长,眉骨清晰深邃,五官锋利,看起来就很凶。 只是此刻的他神色柔软,认真地用沐浴球给它搓着爪子。 给它搓肚子搓背,“也不知道要变多久,给你做身小衣服,也有的穿,好不好。” 许鹤以前看见有些家养的猫狗,主人都会准备小衣服,他都感觉很奇葩,动物还要穿衣服,那不是神经病嘛。 现在轮到自己,他只觉得理所当然好吧。 而且小姝是女孩子,不穿衣服被别人看光光了怎么行。 小猫被洗得舒服极了,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它还跑到浴缸里游泳,如果她真的是猫,算不算是唯一会游泳的猫。 把许鹤看得乐呵呵,接着把它抱出来,又用水冲了一遍,用浴巾包好。 出去用吹风机给它吹毛,浴巾一打开,小猫转了转身子,故意把剩下的水都甩到许鹤脸上,他被糊了脸。 他用浴巾随便擦了两下,打开了吹风机,手上揉着它的毛,免得黏到一块了,不好看。 吹干了以后,只觉得香软得不行,他猛吸了一口,给它打开了电视,“我去洗澡了,你别乱跑阿。” 小猫趴在沙发上,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又拿着遥控换了几个,才找到一个勉强能看的,其他的还得开会员,需要积分。 末世了隐形消费也无处不在。 许鹤下身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的,衣服他丢尽洗烘一体机了,等会拿出来就能穿。 客厅的灯光比较柔和,小猫已经睡着了,趴在沙发的一个抱枕上。 灯光打它的毛身上,闪闪发亮。 他洗的。 心塌软了一大块,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入怀里,然后抱着它向床上走去。 抱着它在怀里很快就入睡了,脑海是从未有过的安详,他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睡一觉了。 小猫醒来时感觉身上压着什么,踹了两下没踹开,但是总算是把视野打开了。 白花花的肉就在她面前,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锋利,它伸出爪子挠了两下,力很轻,但是还是落下红痕,但是消散得也很快。 浴巾在腰腹松松垮垮的挂着,仿佛下疫一秒就要全部露出来。 正好这时他转了个身,浴巾退到了腿间。 “嗷呜~”小猫下意识的捂住猫眼,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 看到了怎么办,眼睛不干净了。 哇呜。 别说还挺…… 呜呜呜怎么办,不干净不干净了。 “小姝,你在干什么?”许鹤朦胧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小猫动作怪异的捂着眼睛。 接着他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 他赶忙像个贞洁烈男一样用被子盖住下半身。 “你看到了对不对?” 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包着被子不知所措,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看得小猫一呆一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该回答看到还是没看到? “你肯定是看到了,我的身子只有未来老婆能看的,你既然看了就要对我负责。”虽然说这种话,对一只猫来说尤为怪异。 现在许鹤感觉自己说得很对。 她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看也看了。 总不能不负责吧,那是渣女行为。 “喵。”(不要。) 他自己不小心漏出来的,关她的眼睛什么事,她还没怪他让眼睛不干净了呢。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许鹤深呼吸了一口气,瞧着那一副渣猫样,他把浴巾裹了裹冲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他穿好衣服出来。 面色阴沉沉的吓人。 过了抱猫,追上漫不经心的问:“你不想对我负责?” 但是小猫莫名的感觉周围的空气阴凉了些,“喵喵喵。”(我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哪里让猫负责的。) 坏死了。 “听不懂,我就当你同意负责了。”许鹤哪里知道它喵个什么劲,他只猜自己想要猜的。 小猫一下子扑了上去,许鹤稳稳的接住它,接着小猫就对着他挠痒痒。 它可能是想要抓他,但是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而且痕迹没一会就消了。 其实倒也不用消那么快,许鹤头一次为了自己的体质而苦恼。 怎么说也是小猫和他感情好的勋章,这种恢复太快的体质,上面印子都留不下来的,猫猫的力气还是太轻了。 “饿不饿,带你去美食街吃个够。”顺便买几套衣服。 “喵喵喵。”(行吧,出发。) 许鹤抱着猫出发,下电梯一楼,就看见沙发那边的人朝着他灼灼的看过来。 看得他直皱眉头。 他自然认出了这些人是第三军区的,实在是特征太过明显。 “鹤哥,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凌淘淘,”红狐狸耳朵的的强化者一下子就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 许鹤眯着眼,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一下,好像是有这个人的影子,但是他也不确定,他最讨厌社交了,哪能记得什么人。 “记得,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明天回第三军区,我想要问问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淘淘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怀里的小猫吸引了目光。 “不用。”许鹤神色很冷淡,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猫,抿唇不悦地避了避。 越过他直接走,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第109章 就爱吃它剩下的 “鹤哥拒绝了。” 淘淘有些丧气,真的很可怕了,鹤哥气场好强,站着身边都感觉凉飕飕的。 “而且鹤哥手里那只猫真的好好看。” 而且给人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 其他人的人无所谓,鹤哥不愿意就算了,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 至于猫,猫有什么好看的,其他人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鹤哥可能还有事情吧,反正他看起来状态听正常的,都没一点特征显露出来。”另一个人猜测着。 这样一想,其他人也没那么担心了。 -- 美食街。 一条龙都是美食,眼花缭乱。 许鹤抱着小猫,如它自己挑,“有想要的你拍一下我的手,我就带着你去看。” 他低头说着,没忍住给猫的侧脸又啵了一口。 小猫举着猫爪子嫌弃的擦了擦,眼神到处乱窜。 末世前,在贵族学校有时候也会举办美食活动,或者外面的小吃街,她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那时候身子被养得金贵得很,她偷吃过一次,就进了医院,肚子整整痛了三天,整个人差点拉脱水。 就被沈夙勒令再也不能沾。 她要是想吃,家里的厨师会复刻着做,只是终究和外面做的不大一样。 偷吃的那一回的味道,她永远记得,即使结果很惨烈,但是过程是美好的。 但是在末世之后,最灰暗的那段时间,能吃上过期的面包都是好的,很多时候,连过期的物资,甚至是地上的一只死老鼠都被人疯抢。 “这个吃不吃,铁板鱿鱼,我先给你弄着,鱿鱼也是鱼,小猫最喜欢吃鱼了。” 不等小猫点头,他就自顾自地买了5串。 接着就一路买过去,甚至还买了一碗热干面。 小猫看了看自己拿不了筷子的手,这叫它怎么吃,等会吃得糊得脸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它才不要吃。 许鹤手上提得满满的,空出手来喂它。 看得旁边的人震惊不已,哪有给猫吃面的。 那动作实在是稀罕得很,小猫嚼吧嚼吧一口,感觉周围看稀罕物的眼光,吞下口中那口面,就不吃了。 许鹤试探着递了几次,它都不愿意吃,明明看着它刚刚的动作还挺喜欢吃的。 “喵喵喵。”(不要在这里吃,给人当猴子看。) 许鹤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它身上,见它不想吃这个,又去拿串串,主要是串串在,现在更方便投喂一点。 但是小猫还是扭头不吃,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往周围看了一眼,看见周围的人频频过来偷看的目光。 末世的食物本来就珍贵,把人的食物喂猫的更是少见。 “那我们等会回去吃。”许鹤把东西收好,就抱着猫离开了美食街。 带着它来到了超市。 超市里自然是没有猫穿的衣服的,许鹤准备买一些衣服来改。 在小猫身上比一下又比一下的,小猫看着他怪异的行为不明所以。 他是给它买衣服吗?它现在是一只猫,这些衣服它也穿不了。 它也不要穿,不好看。 许鹤比了两下,挑了三四件,接着自己的衣服就随便顺两身,还买了一些针线。 小猫看见他买这些的时候,他确定他真的是想要给自己做衣服。 不是,闲的吧。 猫止不住的翻白眼,看得收银员频频看过来,那小表情实在太生动了。 看得人忍俊不禁。 许鹤听见笑声,才注意到小猫的小动作,摸摸头: “就先将就一下好不好,不穿衣服怎么行。” 毕竟是女生。 “喵喵喵。”(不穿,不穿。) 现在哪有猫穿衣服的,丢脸死了,都不好看了。 身后也有人结账,许鹤刚刚走出门口,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好巧呀,大佬。” 闪闪笑得十分阳光,眼眸亮亮地落在小猫身上,“小猫,又见面了。” 小猫葡萄般大的眼睛,盯着他,接着舔了舔爪子。 把闪闪看得笑出了声,这副样子和它主人一点也不像呢。 许鹤:“不巧。” 闪闪好似没听见他话语里的抗拒和不悦,依然笑盈盈介绍:“上回的能量棒,只有第五军区有售卖权限,要是猫猫喜欢的话,大佬可以去购买一些。” “当然了,如果大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购买权限帮大佬购买,有半价优惠哟。”说完他还冲小猫眨巴眨巴眼。 “你眼抽筋吗?”许鹤没错过对方古怪的动作,连只猫都勾引的男的能是什么好货。 “不需要,我不缺那点。” 那能量棒确实比营养剂味道好一些,小猫拉了拉许鹤的衣袖;“喵喵喵。”(想要,想要。) 看着小猫渴求的眼神,许鹤扭头了,孤寡的脸上,神色依然倨傲:“刚刚你说的名额的事情还做数吗?” 闪闪愣了愣,接着笑了:“当然了。” “它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口味呢?” “有水蜜桃,上回给它的就是水蜜桃,有西瓜,蓝莓,芒果,草莓,橘子,哈密瓜……一根能量棒能在不高能消耗下维持24小时,高能下是6小时。” “比营养剂耐存放,营养剂的常温存放是7天,而能量棒的常温存放是30天,能量棒是我们第五军区在两个月前研发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首考虑推行的第一个基地是第三军区哦。” 许鹤扳着脸,面色冰冷,油盐不进,“你是在和我推销吗?我不管这些的了,如果你想要在我身上打主意的话,你的算盘打错了。” 真的很会扫兴了,闪闪想,换一个来都接不住话吧,“是我话多了,居然让大佬产生这种误会,我自抽谢罪。”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抽了两下自己的嘴,“其实是想着能够早点在第三军区推行的话,也能方便猫猫购买一点,算了,谁叫我好心呢,大佬你以后来,我都看在猫猫的面子上给你半价。” “远就远一点,还能多和猫猫见见面。” 问如何能让一个人产生愧悔心里,这就是了。 沈令姝第一反应是,如果沈夙和他对上,嘴皮子也不一定落得好。 许鹤闷闷的道了声:“谢谢了。” 声音很小,但是闪闪还是听轻了。 第110章 冲突 能如这样的人说谢谢,真的很难得了。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只猫。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是,谢谢大佬救了我们基地的人,有些事情,我们内心都有底,其实靠在第三军区旁边受益的人,一直是我们。” 说到这话的时候,闪闪语气很认真。 许鹤怪异的看了这人几眼,很奇怪的是,对这人已经没了刚刚开始时的抗拒。 他很难记住人的,这人算是一个。 “你叫闪闪?” “对闪亮的闪,我是孤儿,所以没有姓。”闪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然明亮璀璨,丝毫没有对自己身世的凄哀。 他像是顽石里长出来的杂草,带着对生活无尽的热爱。 许鹤愣了愣,因为他也是孤儿。 他孤僻,冷血,冷漠,要不是遇见队长他们,他可能一直会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干嘛一直叫我大佬,我有名字的。”许鹤别扭的轻咳了两下。 “叫大佬是表达我对您无尽的崇拜和尊敬。”闪闪试探着问道:“那叫鹤哥?” 许鹤冷声道:“行吧。” 只是表情已然没开始那般冷漠,而且还有些被夸爽了的样子,有点像‘你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的倨傲感。 看得觉得欠欠的。 小猫没忍住挠了一下他的脸。 他不仅没气,还凑了过来,“每个口味我都给你买十份,你要是不喜欢就丢给我好吧。” 每个口味都买十份?不喜欢就丢给他?哈,闪闪也是见识到了人形垃圾桶了。 大佬就是任性。 买好了以后,闪闪帮着他们送到酒店,在路上还忍不住好奇的问:“鹤哥,你有没有感觉你养的这只猫好像很有灵性,它好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许鹤嘴角抽了抽,当然能听懂呀,因为它不是猫,是人呀。 也就是现在变成猫了乖一点,等变回人了,还不知道怎么可劲欺负他呢。 “是呀,它可聪明了,就知道欺负我。”许鹤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是尾音上扬着,莫名有点小骄傲的感觉。 闪闪虚笑了一下,猫欺负主人,可不就是主人给惯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瞧着鹤哥这宝贝程度,估计别人碰一下都不让。 他捻了捻手痒痒的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怎么也不是非撸不可。 送着许鹤来到酒店房间,闪闪把东西放好就准备走了,突然间一颗二阶晶核抛过来,是精神系晶核。 精神系的晶核本就难见,他就这么给他了? “赏你的。” “感谢大哥赏赐。”闪闪接过来,怪模怪样的虚虚的行了一礼。 “我也算是认识个好大哥了。” 关门时他雀跃的声音,顺着关门的缝隙里传进来。 一个二阶晶核,可抵得还那些半价还多。 叫他一声哥,哪能让人家做亏本买卖。 许鹤把买来的吃食,全部一一摆在桌子上,有糖炒栗子,饭团。 许鹤先是吃着刚刚还没吃完的干脆面,有些黏糊了,他把鱿鱼推到了它面前。 “吃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小猫闻着那个香味都在吞口水,咕噜咕噜的,许鹤低头吃着面,另一只手,举着串子在它嘴巴。 小猫咬出一块,茶黑色的瞳孔发亮。 “好吃吧。” 小猫点点头,然后收嘴,扭头嚼吧嚼吧。 “喜欢吃,都是你的,你不喜欢吃的再留给我。” 它倒也没有那么贪嘴,给他留一串还是可以的。 许鹤吃完干脆面,你就开始给它剥糖炒栗子,一个一个往它嘴巴里塞。 一下子就把它嘴巴塞得鼓鼓的。 小猫疯狂摇头,不要了不要了吃不下了。 喂猪呢。 她想要问问他,怎么不联系联系他队友?她的光脑被那场火给烧了。 现在联系不上人了。 算了,他也不着急,可能是不联系也不要紧,说不定人已经在第三军区等着了,就等他们回去呢。 沈令姝对第三军区的生活开始期待起来。 许鹤用4000积分兑换了一辆越野车,又买了一些垫子,把后座上给小猫铺一个窝,这样方便它睡觉。 这么一忙完就已经到了晚上,许鹤抱着猫回到酒店,看见酒店门口有一群人在办入住,穿着一样的军防背心,体格健硕。 和另一边的人对上了,是第三军区的淘淘他们。 “你们没长眼睛吗故意撞上来。”淘淘扶起地上的队友,瞪向眼前那些不长眼的人。 “他自己被撞了能怪得了谁,随随便便碰一下就醉倒了,跟个弱鸡一样。” “哇,不是说第三军区的人很厉害吗?我看也不见得。” “脾气别那么大嘛,瞧瞧这一张小白脸都被气红了,都说你们区有什么暴动值,瞧着这什么耳朵,怎么和怪物一样?” “当怪物好好躲着呀,别出来吓人。”很明显这一行人是过来找茬的,一个比一个嘲讽得更有劲。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淘淘当然忍不住,拎起拳头就想要上。 领头那人不仅不怕,反而把脸凑过来让他打:“来呀,打这里,这可不是你们第三军区的地盘。” “真以为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基地里面寻衅滋事是会被赶出去的。” “我们不过轻飘飘的碰了你们一下,该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淘淘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听着这些人讲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太阳穴突突的跳。 那拳头迟迟没落下去,可是这样一拳头打下去,就是真的中了这些人的诡计。 有理也变成没理。 可是这样忍下去也太憋屈了,这些人太过分了。 “算了算了,淘淘。”身后的队友赶忙拉住他的手,劝他别冲动。 淘淘咬着牙,死死地瞪着这些人。 许鹤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从这些人中间穿过走到台前看了一眼登记。 “喔,原来是第二军区的人,确实嘴巴很厉害呢。”许鹤笑声阴凉阴凉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道黑影闪过,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给最前面领头的人脸上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速度太快了,领头那人还仰着头,根本没反应过来,接着捂着被抓的那边尖叫出声。 第111章 他这手艺也不行呀 “啊啊啊!!” 叫声尖锐又刺耳。 小猫确实下了很大的劲。 一下子就窜回了许鹤怀里,许鹤稳稳地接住它。 “抓住它,弄死它。”领头那人,捂着脸的那只手血淋淋的,没看见伤口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和狰狞。 听见对方的话,许鹤身上的气质骤冷,阴郁的眼尾戾气往外冒: “我看谁敢?” 一句话就震住了旁边的那些人。 “我家的小猫不过是调皮的和你打个招呼,怎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大喊大叫?”许鹤拿着丝巾一点点擦着小猫爪子上的血迹。 接着绿色的眼眸,半露不露的,幽幽地扫过这些人,把这些人的面貌一个一个记下来。 “我还没怪你,把我家小猫的爪子弄脏了呢。” “啧,真讨厌。” 他嫌弃的话,把第二军区的人,气得脸色青紫。 这一通输出下来,把其他第三军区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淘淘原本还在气头上,这回呆呆傻傻的听着许鹤的话,反应过来以后。 眼眸亮亮的看着他,眼里的崇拜挡都挡不住。 鹤哥实力强大也就算了,嘴上输出也这么厉害。 “你别欺人太甚,你纵容你的小畜生伤人,还这么说话。” “一点歉意都没有,快点把它交出来。” 其他人想要过来抢猫,许鹤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们确定要先动手吗?” “刚刚不是还在说别人不要寻衅挑事,怎么不过是被一只猫挠了一下,都受不了?” “不是异能者吗,被猫挠一下都哭天喊地的,还出去打什么变异兽,还不如回家找妈妈呢。” 许鹤姿态懒散的靠在前台的桌子上,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视,丝毫不逊。 眼神轻佻,似乎就等着对方先动手。 毕竟这是第五军区的地盘,谁先动手谁没理。 这样的何其相似,就和刚刚这些人和第三军区的人对位调换一下。 这一次,受嘲讽羞辱的,是他们自己。 总算是有人看出来了,这人是在给那些第三军区的人出气。 “你是第三军区的。”一个带着眼镜,气质文质彬彬的男的拉住了想要动手的队友。 他们本来是过来挑衅的,激那些第第三军区的人出手,若是他们现在动手反而落入了下风。 “带着队长去处理一下伤口。”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只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呵,四眼仔,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许鹤瞧着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更加作呕。 对方的镇定的面色差点被他这一句话破功。 “呵呵。”四眼仔冷笑了两声,凑近了一些警告道: “你最好一直躲在第五军区,不要被我们有抓住的机会,连同你这只猫。” 朝着队友招手: “我们走。” 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过是僵持而已,嘴皮子这么硬,就应该缝起来。 许鹤丝毫不在意,哼了一声,还直接用肩膀撞了过去: “呦,不小心撞到了你了,没事吧,需不需要我赔你点医药费?” 四眼仔揉了揉被撞得发痛的肩,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幽光,那副样子恨不得把许鹤嚼碎了咽下去,偏偏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KO。 淘淘直接看傻了,被许鹤这一番话,输出得一愣一愣的。 哥的攻击力也太强了吧。 “哇,鹤哥这是在帮我们吗?” “他怎么这么厉害,我们是不是要去和他说声谢谢。” “那些人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鹤哥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我们……” 可是那边的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许鹤抱着猫,往他们这边虚虚的看了一眼,看起来十分漠然,一点都不在意。 “第二军区的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觉得我们第三军区的人好欺负?主动引战?”许鹤冷声吐槽着。 “这群蠢蛋也够没用的,别人撞他,不会撞过去,也是吃干饭的。” 狠起来自己人都骂。 “小姝,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陪他们玩玩。”许鹤可不是个好人,他向来睚眦必报。 别人得罪他一分,他要还十分。 虽然这群人得罪的不是他,但是这也和得罪他没差。 小猫挠了挠他手心,回应他。 看那些人的样子,已经记恨上许鹤了,就算是许鹤不找上他们,他们也会找过来。 “你在支持我对吗?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我这可不是恶毒,我这是有仇必报。”许鹤尝试着给自己找补,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到了8楼。 小猫点点头:“喵喵。”(对对。) 大家都当反派了,她还是恶毒女配,还管别人恶毒不恶毒,谁能恶毒得过她。 许鹤看见小猫认同的点点头,蹭了蹭它的脖子,他就知道它会理解他。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太坏了,它会害怕他呢。 小猫不仅不怕他,还会帮他,还比他做得还好。 说到睚眦必报,小猫瞪圆了眼睛看着许鹤,想起一件事情。 他不是说了等他出来,就要她好看,是指打扮好看的好看吗? -- 可是他这手艺也不行呀。 许鹤第二天已经做好了两件小衣服,一件黑色,一件灰色。 回到酒店房间,他拿着两件衣服在小猫面前举了举。 “试试,想要先穿哪一件?” 小猫左看看右看看,看着都不咋地的衣服,眼眼发晕。 摇摇头,十分抗拒。 没那么想要穿衣服,穿着怪怪的吧,他该不会是嫉妒它好看,故意想要把它往丑了装扮吧。 “试一试,好不好,我们先穿这件黑色的。”许鹤拿着黑色的小衣服,在它身上比着。 小猫看了看他眼下浓稠的青紫,他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就弄这俩玩意吧。 真是给他闲的。 真的不想试。 最后看着许鹤眼巴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伸了伸爪子。 “喵喵喵。”(我只是试试,才不会穿出门。) 帮它一颗颗扣好扣子,许鹤对着猫脸亲了一口,然后把它抱到镜子面前: “快看看好看吗?” 他做的样式比较简约,能看得出他的手工活很细,边角都缝补的刚刚好,完全不像是随意剪裁出来的料子。 小猫在镜子面前晃了晃头。 好吧,好像也没那么丑。 第112章 哄她 “喵喵喵。”(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丑死啦。) “我就知道好看,你就先将就着穿一下,等回去,我给你做更好看的。”许鹤把另外一件灰色的,整整齐齐叠好放起来。 其实也就一件小衣服,他用手平整认真地叠着,就像是对待什么高定礼服。 看得小猫一愣一愣的。 接着他还拿出一个密封袋把叠好的小衣服放在里面。 小猫砸吧砸吧嘴巴,回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圆圆的猫眼,像是蒙了一层雾,长长的猫尾一晃一晃的,脖子上带着银色链子,搭配着一身简约的小衣服。 衣服上面绣着一朵黄色的向日葵。 还说回去给她做更好看的,这人真把她当猫养了? 等回去,第二阶段的任务就该开始了,不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异能呢? 上回打了风贺雪也没什么反应呀,只是加了点数值,一定要接吻吗?还是打得不够多? 许鹤偷偷瞧了一眼,小猫在还在镜子面前欣赏他做的小衣服。 嘴角咧了咧。 末日的天还没完全亮,大早上,外面也是一片黑夜。 柔和的灯光,散落在房间的边边角角,把房间里面的人都包裹起来。 特别是落在它身上别样的柔和,但其实暖色的灯光,早就被冷白的日灯替代。 那抹暖色,是他自己映上去的滤镜。 许鹤抱着猫下楼时,他从1楼的电梯出来,就看见几道熟悉的人影等在酒店门口。 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面色紧绷了一些,打算当做没看见他们,就见那些人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 “鹤哥。” “鹤哥!” 一个个开口叫着和小鸡啄米一样喳喳喳,把他叫得一懵,脚步都停滞下来。 淘淘他们是想要和许鹤辞行了再回去,不然就月影小队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个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上次看见许鹤都是好久好久之前了。 “都在这里干嘛呢?”许鹤记得昨天那个狐狸耳朵的人不是和他说,他们今天要出发吗? 那怎么还杵在这里? “在等鹤哥你,想要感谢鹤哥昨天帮我们出头。”淘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面色有些红。 “有什么好谢的,我也不是为了你们,只是单纯看他们不爽而已,别谢我。”许鹤语气硬邦邦的,神色冷漠。 本来就孤寡的脸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 其他人看见许鹤这副态度不仅不怕,反而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他们的笑声,许鹤的脸绷得更紧了些,内心吐槽:“有什么好笑的,该不会是在笑他吧。” 他舌尖滚了一下尖牙的刺,麻麻的。 “对对对,鹤哥说得对,哥,你只是顺手而已,我们都知道。” “当然不可能,专门为了我们。”淘淘连连附和。 许鹤头扬了下头,挑眉:“知道就好。” 还算是他们有点自知者明,他怎么可能为了他们专门针对那些人,只是那些人长得歪瓜裂枣的,影响到他的眼睛了。 “我们买了点小东西,送给小猫可以吗?”淘淘说着把东西递给许鹤。 送鹤哥礼物他应该不会收,但是看着鹤哥这么喜欢这只小猫的样子,倒是投其所好。 而且小猫昨天也帮他们出气了,超级厉害呢。 淘淘把东西递给许鹤的间隙,还悄悄的对小猫竖起大拇指,在鼓励它昨天的行为。 超级棒。 许鹤扫了眼,袋子里面都是一些玩具,毛线,水枪之类的,看得他想笑。 似乎已经联想到它玩这些玩具的样子。 估计会扭头不理他,内心暗戳戳的骂他:真把自己当猫养。 “那我替我家小姝谢谢大家了。” 这个时候,许鹤表现得像有礼貌的家长。 看得其他人大跌眼镜,没想到鹤哥看起来还是会道谢的人,看来这只小猫真的很重要了。 “鹤哥,拜拜。”淘淘朝着许鹤挥挥手道别。 其他人也朝着许鹤挥手。 接着各自搂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看着他们的背影,许鹤手臂把猫拥紧了一些。 不知道怎么他就想到了他自己的队友了,当初不告而别,他没想过能活着回去的。 “小姝。”许鹤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其实他最该谢的人是她。 但是谢谢两个字太轻了,他不说,他更愿意去做。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球出来逗它: “等回去一起玩。” 小猫用头抵了一下他,还在翻白眼,似在反抗。 楼上刚刚下来的,第二军区等人,看着那行人离去,又看看许鹤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 “真是可怜呀,就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敢挑衅我们的。” “他为了那些人出头,结果呢,那些人就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在末世做好人,啧,准备好承受报复的洗礼吧。” 他们搓搓手,要不是这还是第五军区的地盘,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动手。 “好了,不差这点时间,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和他的那只死猫,总该付出代价不是吗?”带着眼镜的人,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不管这位嘴皮子嚣张的人,如何厉害,终究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先让他嚣张蹦达一下吧。 许鹤感觉到怪异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很开就别开眼,懒得看那些恶心的人。 先去给小猫觅食,可不能让这些歪瓜裂枣影响了小猫的胃口。 看见许鹤扫了他们一眼,就加快了脚步离开,他们还以为对方是害怕了他们。 “现在知道害怕了哈哈,怕也没用。” “他总不可能一直躲着第五军区,等他出去就是他的死期。” “他估计也是第三军区的,瞧着他和那些怪物关系那么好。” “你们说第一军区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第三军区的人做的?”他们也是因为听到了消息,才针对第三军区的人。 当然了,本身他们也看那些怪物不爽。 “应该的真的吧,就算是不是,也差不多怪在第三军区头上了。” “也不知道第三军区的人怎么想,主动引战就算了,还惹到了那位。” 第113章 你这么变态会吓到她 “哪位?” “你们还不知道,第一军区发生了什么大事吧,还能是哪位,那位八阶精神系异能者。” “听说这次死的是他的妹妹,那可是一位宠妹狂魔,第三军区,这回可算是完蛋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第一军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要不死不休了。” “死的那位是谁?” “好像是那位沈令姝吧。” “死了活该哈哈。” 戴眼镜的人踢了刚刚说话的人一叫,提醒:“这话可不兴说。” 只是他嘴角也带着愉悦的笑,毕竟那位沈令姝推行那个政策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最先得罪的当然是原本的异能者受益者。 他们本来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那些平民免费的服务,压榨他们本就应该奉献的劳动力。 被那个女人一插手,免费变成了付费。 -- 谈越舟他们回到了第三军区,却没看见许鹤的人,连点风声都没听见。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呸呸呸。”风贺兰忍不住猜测完,又觉得这话晦气。 谈越舟神色冰冷,看不出什么,只是他的眉头蹙得很紧,站起来往车头走去。 车子缓缓的驶入第三军区。 风贺雪手撑着下颌,看着窗外,才发现很久没回来了。 他的心绪算不上平静,第一军区的事情闹得很大,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 虽然这场行动是她全程策划,但是谁也没在那场大火后见过她。 他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他看着那些人哭的样子,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 毕竟她连她的哥哥都不想要了。 但是他又觉得她那样的人,不会寻死,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想要…… 紫色的瞳孔就像是深秋的寒兰,总是泛着淡淡的忧伤,好似蒙了一层霏雾,让他整个人显得清冷孤寂。 “哥,你觉得呢,你觉得他们还不回来?不是说偷的飞船吗,那应该比我们先到才对吧?”风贺雪耳朵上的粉钻十分晃眼,他说话时摇头,耳钉的吊坠也跟着晃荡。 V形的衣领开得极低,突出里面腹肌的沟壑,冷白的肤色,流畅的线条,精致无可挑剔的脸,整个人邪魅又张扬,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山妖,桃花眼下的泪痣更是这张脸的点睛之笔。 说话时也没个正行,身子虚虚地靠过来,像没骨头似的。 风贺雪:“如果你是许鹤呢,你会干嘛?” “如果我是许鹤的话那可太美了,如果能和宝宝单独相处,我肯定会先把她藏起来,然后一寸一寸吞得骨头都不剩下。”风贺兰吐气如兰,单单是想想,眼里都潋滟出水光。 “还好不是你,你这么变态会吓到她的。”风贺雪蹙了蹙眉,推了推他。 风贺兰听见风贺雪说自己变态,嘴角的笑更荡漾了,“这怎么能算是变态呢,喜欢她就是要把自己献给她,哥我已经很克制了。” “再说了,我们双生共感,我不就是你,是我总比别人好。” 风贺雪没理他,瞧着他这副发骚样,荷尔蒙压都压不住,真的见人来了还不知道怎样。 -- 酒店。 “阿秋,阿秋,阿秋。” 许鹤捂嘴连连打了三个喷嚏,愤然道:“谁在背后骂我!” 他想到了还住在酒店的那群垃圾,肯定是他们。 幽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 但是他现在还有一件更担心的事情,就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在啃小鱼干的小猫。 就是他怎么跟队友解释,好端端的人变成了一只猫。 这件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毕竟就算是他们服用了强化者药剂,但是也只是改善他们的体质,和别的方面,不可能有退化成动物的可能。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联系队长的原因。 他担心它的安危,所以才会在第五军区滞留,现在距离她变成猫已经十多天了,他更绝望的是它到底能不能变回来。 说不定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本来她就在第一军区,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劣质药剂,把她变成了这样。 许鹤在心头想着怎么扯慌,说一开始没看见吗?就说那天是他一个人离开的,然后他路上捡了只猫作伴。 或者说他路上和她分道扬镳了,所以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应该没人能联想到,这只猫是她吧。 就这么办,等她变回来了,就说他把猫送走了。 “你说你什么时候变回来呀。” 小猫咬着鱼干的动作停下来,黝黑的眼眸看向他。 不是那天和他说了吗?他不是说知道了,怎么又在问?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小猫埋怨地扫向他,在他手心画了个3. “3年?” “好吧,3年我也养着你,我养得起。”许鹤上回见它画了个3,根本没注意问,还以为是3天后就能变回来,根本不是什么事。 3天后,他就傻了,没变。 小猫白了他一眼,晃晃脑袋。 “那是3个月?”许鹤继续猜测。 就见小猫又摇头,他急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整个人都头发都快要炸了: “天哪30年,不是吧是30年。” 他看起来好像要奔溃了。 小猫被他晃得脑袋都晕了,小鱼干都掉了下去。 “嗷呜~”它举着爪子给他的脸来了一下。 “喵喵喵。”(傻子嘛你,是30天,30天呀,你个蠢蠢。) 真想要把他的脑袋瓜拆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怎么就能刚刚好避开最正确的选择呢。 “好吧,30年就30年,30年以后我都50多岁了,你该不会不要我吧?” 许鹤被打了一下,不晃了,但是看起来脑子还是有些不正常。 比如他现在说的这番话。 小猫摇摇头,气得又挠了一下。 “什么?你还不想要负责,你该不会老了就嫌弃我吧,我可不管,我可不接受被甩。” 许鹤嘴上说着,见它四处挥舞着爪子想要抓他,把它举高了一些,方便它挠。 “反正我的脸也只有未来老婆能打。” 这时小猫的爪子已经舞到他脸上了。 第114章 我的脸也只有未来老婆能打 好像也没那么想要打人了,爪了一下,小猫收了爪子。 可许鹤好像一副不乐意的样子,还抓着它的猫爪往脸上蹭: “不打了吗?我皮厚,被打这两下还不够我挠痒痒呢。” 小猫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咬起地毯上的小鱼干,躲到了窗帘后面。 许鹤到镜子面前欣赏了一下左右脸两边的爪痕。 又往那鼓着个包的窗帘下面看了一眼。 干嘛躲他。 小猫一个人闷着怎么行,过了一会没动静,许鹤就去帘子后面把猫捞出来。 “明天就带你回第三军区了,我先隐瞒你的身份。” 小猫抬头看着他,看见了他脸上明晃晃的担忧,知道变成猫这种事情确实很奇怪,毕竟她用的可是系统出品的强化者药剂,100%的融合度。 隐瞒身份就隐瞒身份吧,反正还有半个多月,她就变回来了。 她也不放心把自己的秘密交出去。 虽然说是反派团,但是里面还有她的死对头呢。 第二天一早,许鹤就办了退房,外面的天还是暗的,和黑夜一样。 这个点,酒店大厅没什么人,但是有人在轮流蹲守。 “他办了退房,应该是要出发了。”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吗。” 第二军区的人,早就安排了人蹲点在大厅盯梢,只要这人一离开,他们立马就跟上。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被猫抓的那个,脸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还是淡粉色,想到那天的羞辱,他恨不得把那只猫扒皮抽筋。 “弄死他们。” 要不是在第五军区,那天他们就动手了。 居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 越野车一路开出去,出第五军区。 门口站着两个晃眼的人影,闪闪看见陌生的越野车,过来查探出行人身份。 车窗摇下来就看见了一张白得晃眼的脸,下颌线清晰又凌厉。 “鹤哥?”闪闪愣了愣,很快就意识到他这是要回去了。 这里毕竟是第五军区,对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 听见的声音,原本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杜和也连忙跑了过来,“恩人,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许鹤神色很淡,往回看了一眼,见小猫从原本的窝上跳了过来,跳到了他的腿上。 “小猫。”杜和看见小猫,眼睛亮了亮,接着有些惆怅。 下回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闪闪伸手想要过来想要和小猫握手,被许鹤用手挡住了,“第三军区欢迎你们来做客,过来可以报我的名字。” 这话说完,车窗就被摇了上去。 闪闪和杜和愣了愣,让他们过去抱他的名字,这是不是代表他认可他们了? “我和恩人算是朋友了吗?”杜和怯怯的问了身边的闪闪。 他的脑子很多时候不太灵通,说话听不明白。 “算是吧。”闪闪浅笑了笑,嘴角挂着一个小梨涡,朝着远去的车子挥手告别。 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 虽然以对方的性格,可能不会回头看。 杜和摸摸头傻笑了笑:“恩人真的很好。” 虽然嘴上冷冰冰的,但是就是让人莫名感觉到温暖。 闪闪点点头,“杜和,你想不想去第三军区?” “啊?” -- 许鹤在车辆后头放了很多小零食,弄了个粉色的小窝,铺的软绵绵的。 这里到第三军区,有接近两天多的路程。 中间还有个联合中转站。 但是小猫没睡窝,一会趴他腿上,一会挨着副驾驶的窗户上往外面猫着看。 今天的风级有些大,车辆逆着风行驶得并不快,很快又把崭新的车外观刮的一层玻璃,雨刮器跟刮腻子一样的,把风沙挖到边缘,顺着漏口滑下去。 许鹤撕了一根棒棒糖,在嘴上叼着,又随意撕开一个,往小猫那边抛。 小猫即使没往这边看,后脑勺也跟长了脑袋一样,轻轻松松就咬住了,一点都不慌。 许鹤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小家伙反应还挺快。 棒棒糖的棍子顺着他嘴巴的动作晃动着,头看向前方,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尖划着面板: “想听什么歌?” 小猫含着棒棒糖,往这边凑,开始选歌。 切了几首,才切到一个勉强能听的歌,接着往后视镜那边看。 许鹤开车的速度并不快,许是逆风,今天的路况不太好,又或者是在等着什么人? 突然间,他转了个方向,开向另一条路。 车子还有用,找个好点的地方开战,免得把车子损坏了。 小猫正慵懒地靠在副驾驶上被他突然间这么一晃荡,撞一下头,撞醒了。 它瞪了许鹤一眼,许鹤听见动静,才想起猫系不了安全带,赶忙伸出一只手安抚性的想要帮它揉揉猫头,头没摸到,反而被咬了一口。 “我的错,我的错。”许鹤软着声音哄着,感觉这辈子自己的脾气就从未这么好过。 小猫靠在副驾驶的玻璃窗上,很明显不想给他碰,浑身上下就写满了“我不开心”四个大字。 许鹤把车挑成自动驾驶,接着过去抱它,抱它时还被抓了两下。 脾气真的好大,但是内心没任何火气,看着它就感觉心软软的,它也软软的。 “还疼吗?”他用掌心轻轻的在它的头打转,不知道被撞的是哪里,他按的范围比较大。 小猫嫌弃的想要去挠他的手:“喵喵喵。”(我又不是豆腐) 它是被吓的好吗,突然间颠一下,它都快要睡着了。 “是不是困了?要不然去后面睡会,前面睡着不安全的。” 小猫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卷在副驾驶上,接着拖着安全带看着他。 许鹤俯身过来帮它系好,安全带只能拢它的猫身。 车辆往侧边行驶着,速度快了很多,这边也是一个雨林。 一眼望过去是密集的树林,层层叠叠的,看不到头。 许鹤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一辆改装的装甲房车开到了雨林旁边。 “他在这里?他一个人来雨林?” “是的,追踪轨迹到了这里,他应该是进去了。”有追踪异能的异能者缓缓开口。 “他该不会是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吧,真是愚蠢。” 第115章 追杀 一行人齐齐下了车,眼神阴狠的盯着面前的雨林。 现在那个嚣张的人正躲在雨林里面,应该是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得罪了他们,就该死。 “现在知道害怕躲起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就算是躲起来也要把他挖出来。” 一行人收拾好装备就往里面走,至于对方是什么等阶,他们猜测是六阶,他们这队没有精神系异能者,探查不出来。 再加上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对方一个人吗? “他应该是知道我们来了,这小子有点阴,小心点,先追踪出他的位置,别盲目行动被他逐个击破。”眼镜男并没有因为人多就放松警惕,他还是担心那男的有后招。 “担心什么,他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嘴巴不是很厉害吗?等抓到他,一针一针给他缝起来。” “还有那只猫,抓我的这笔账,好好和它算算,把它扒皮抽筋,然后炖起来下锅,也算是让兄弟们沾点腥味了,这些天营养剂都喝腻了。” 这些人的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小猫的耳朵里,有的时候感知太好也有些烦恼,比如现在,她就属实被这些人恶心到了。 许鹤明显还没听见,兴致勃勃的躲着,抱着它坐在树上,等着那些人进得更深一些再收网。 但是他也听见些动静,感觉到那些人已经来了。 感觉到小猫的耳朵晃了晃,有些异样的样子,他头横低了一些:“怎么了?恐高吗?” 不然它怎么看着一副想吐的样子。 小猫赶忙摇摇头,这个位置挺好的,视野开阔,它怕它动作慢点,他就要换位置。 “那就是那群人太恶心了,臭到你了。” “要不然等会你就在上面等我先解决他们先?” 许鹤还是有些担心那些人对它下手。 小猫拍拍胸脯:“喵喵。”(你先上,我伺机而动。) “好。”许鹤没听懂,但是他觉得它的意思是让他放心,它肯定会乖乖地待在这里。 他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它要一起上,人太多了他怕顾不上它。 万一它受点伤,心疼坏他了。 很快,动静越来越近,许鹤能通过分析地表的震动才推测对方几个人,到了什么位置。 这是蛇系强化者的特有的感知加强,这种感知也可以通过训练来提升感知的准确度。 他对这种感知的已经极为熟悉,很快就判断出对方有8个人,比那天看见的多了两个,应该是当时没在。 至于等阶,据他了解第二军区第一阶梯的一支小队有两个七阶剩下,一个六阶,剩下的都是五阶。 他只需要知道这只小队不是那支小队就行了。 他们已经完了。 许鹤开始擦刀,这地方对于他的木系异能有天然的优势。 风声小了。 人来了。 “追踪到这里断了,人应该就在这了。” 他是靠着气味追踪到这里的,他们在房屋清扫前进了那人住的房间,找到了一些毛发靠气味和痕迹用异能追踪。 “他肯定害怕了躲起来了。” “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人就在这,他已经插翅难飞了。” “我来。”眼镜男直接用自己的异能清扫,他是四阶木系异能,对方敢往雨林跑,进入他的优势区,已经完蛋了。 周围的藤曼四处蔓延搜寻,顺着各处爬去,连树上都没放过。 就在众人搜寻的时候,裁断木头的断裂声从一处传来。 “你们是在找我吗?” 许鹤踢了踢脚下的碎木,踩断蔓延到自己脚下的藤曼,他步态悠闲,神色从容。 就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站在这些人面前。 眼镜男愣愣的看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着他的想法,对方应该是惊慌失措的逃窜,然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着他们放过才是。 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副上位者看蝼蚁的姿态。 “呵,惹到我们,你算是死到临头了。”带头的那个男的早就忍不住了,根本不想要和他废话。 直接异能刷刷的射过去,金刃,他是五阶金系异能。 眼镜男很快反应过来辅助,藤曼直接去锁许鹤四肢。 只是他的藤曼被更粗壮的藤曼戳破,接着把许鹤整个人都围起来,挡在一片绿幕下,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七阶木系。”有人惊愕出声。 他们原本还准备站着看戏,想着两个人出手就能把这人轻松拿下,现在见局面不对面色紧绷了起来。 他们好像招上不该招的东西的了。 “七阶又怎么样,他引我们到这里,已经对我们下了杀心了,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他死。”见队友开始动摇,眼镜男倒打一耙讲明厉害关系,到了这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其他人原本还在犹豫的神色,变得坚定狠厉了一些。 他们已经把这人得罪狠了,若是不帮,说不定也逃不掉, 还不如殊死一博,他们这么多人,未尝不是对手。 “一起出手,对付他,炎,你来。” 他们之中居然有个五阶火系,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许鹤飞速在树林里穿梭着,已经通过视线遮挡来到了这群人的背面,从缝隙中扫了那个神色阴冷的眼镜男一眼。 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的心笼络起来,原本他还准备先从攻心,让他们自乱阵脚呢。 既然如此,那就先朝着他下手了。 “人呢?”那片用藤曼围起来的绿幕被烧爆,但是绿幕后面空空如也。 “糟糕。”眼镜男意识到什么,想要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双脚被藤曼禁锢住,直接拖着他往后拉。 而另一个五阶金系的直接被藤曼刺断了一只手,发出激烈的惨叫声。 原本被要过来救眼镜男的人,被这叫声刺得一僵,等反应过来时,眼镜男已经被拖到了树后面,只有眼镜碎裂在地上。 匕首的银锋划过,血溅了一地。 眼镜男的尸体被藤曼拖到树上倒挂着,鲜血顺着他的头,往下滴。 滴答滴答的,染红了落地的残叶。 枫叶多见红。 浴火重生 第116章 真可怜 眼镜男尸体的瞳孔还睁得大大的。 就这样看着他们,恐慌顺着血腥味在蔓延。 “快一起上,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金系异能者大吼一声,他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双目充血,很明显已经被愤怒充昏了理智。 其他人也不敢留手,生怕眼镜男就是他们下一秒的下场。 火系异能者对木系异能者在其他人的辅助下,很快就把许鹤从暗处逼了出来。 许鹤手上两把匕首交叉地磨出清脆的声响,匕首上还沾着血色,他的肤色太白,像是西方世界的吸血鬼。 阴郁又嗜血。 额间的发被烧了一点,不显得狼狈,反而让他那幽绿色的眼眸露出来,让他们身体倏然一僵,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砰! 金系异能者倒在地上,打滚了两下便不动了,身体呈现青紫色,手臂留出来的血液都变成了深绿色。 “有毒,他的藤曼有毒。”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有人看向还倒挂在树上的眼睛男,他的整张脸也变成了青紫色,狰狞的面孔,比鬼还有吓人。 有人已经被吓得双腿哆嗦,站都站不稳,现在他们之中只剩下一个五阶火系异能打。 死了两人,还剩下六人。 许鹤已经拿着擦亮的匕首逼近,很明显要近搏。 近身搏杀,他们可是6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怎么来说都是他们占了优势,他是疯了吗? 看见对方要换打法6人一喜,以为反杀的机会来了。 许鹤速度很快的逼近,接着匕首往其中一个人身上刮去,那人是速度型异能者,飞快的躲开,其他人已经拿出武器准备反击。 接着他反手甩匕首刺向那个火系异能者,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堪堪避开,匕首刺破他的大腿,鲜血如柱。 这时许鹤被其他五个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他,抱着殊死一搏的决心。 在他们眼中,就算是弄不死许鹤也要扒下他一层皮。 他们纷纷举起刀刃刺向许鹤。 许鹤一脚踢开两个,两只手格挡住两个,还有一个从他背后刺开,藤曼迅速要去格挡,但是比不上一个黑影快。 那人的手直接被一抓,接着黑影挑到正在和许鹤对打的两人脸上一挠。 两人瞬间脱了力惨叫一片。 他们早就把这只猫给忘了,也没把它当回事,怎么也没想到它会突然间出爪子。 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让人猝不及防,没有丝毫防备。 炎死死地盯着这只猫,他们现在最后的希望也被打破。 他抬手,两个人火球向猫滚了过去。 许鹤看见对方攻击小猫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小猫飞快的向他这边奔了过来,若不是火是迎面而来,那个异能者又离得足够远,它先扑的就是他了。 许鹤猛地伸手接住它,可是猫尾还是被火球灼焦,一瞬间被他用指尖掐断。 “小姝。”来不及检查它的伤势,另外两个人突起,水球和脚底下的土壤都开始震动起来。 是土系异能和水系异能。 许鹤脸色原本的玩味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无尽的冰冷,他抬起一只手,无数的藤蔓,涌上那两人。 直接捏爆。 两人瞬间变成一滩血水,他的另一只手环在小猫腰上顺势捂住它的眼睛,毕竟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怕吓到它。 炎根本反应不过来,来不及救那两人,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人。 两人重伤在地,眼睛被刮伤,看都看不清,还有一人,脚都在发颤,站都站不起来。 而他自己,一直脚被匕首刺中,根本不好移动。 许鹤这才去检查猫尾,看见只是被烧焦了一些,没伤到皮,才松了一口。 只是他内心还是愤怒极了,想到那一幕,还是感觉焦躁和不安。 他值得它是想要帮他,算了。 他一步步往那个火系异能者走去。 炎直接打出几个火球,几个火气齐齐飞向许鹤,他不闪不避。 手一挥,挥出六条藤蔓,那火直接灼在藤蔓上,点燃了藤蔓,变成了一条火藤。 接着藤蔓脱手,朝着这剩下的三个人,还有地上和树上的尸体而去。 剩下的三个人发出惨烈的叫声,烈火把他们烧得噼啪作响。 他手里还有一条很长的藤蔓,带着火球过来的火。 炎听着那叫声都不敢看,此时他才感觉到内心的恐惧,他看着那人宛若魔鬼一样,向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藤蔓上着的是他的火。 现在着的不仅是他的火,还有他的心,心猛然的鼓动着,惊恐得快要跳出来。 他着那个杀光他队友的恶魔,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眼里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寸寸把他扎穿。 他想要躲,想要逃,他这才明白他们究竟惹上什么人,第三军区的人果然是一个个没有人性的怪物,手段如此凶残。 一个七阶的木系异能者,就能把他们灭队。 不止木系异能,是双系异能,他看见对方手里泛着绿光去治疗那一点点烧灼的猫毛。 简直就是个疯子。 炎一步步的往后爬,那鞭子挥过来就落在他脚下,只差一点点,就能挥回到他。 心紧绷成一条线,他对上对方幽绿色的眼眸,呼吸都变得艰难。 “真可怜,像丧家之犬一样呢。” “你说,我要不要留你一命呢,要不然,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能大发慈悲放过你。”许鹤蹲下身,手里拿着匕首,拍在他的侧脸。 炎吞了吞口水,如果能活,谁想要死。 可是他刚刚看见这人对这只猫珍惜的态度,他可是伤了这只猫,对方真的可能放过他吗? 他怕的是自己求了也要死,对方就这样把他架上去,是在戏弄自己,就算是死前也要一点点碾碎他的尊严。 可是万一呢,万一真的能够放过他呢? “我求求你,放过我。”只是思考片刻,炎就跪地恳求。 他不想死。 “真是乖,快走吧,放你一马,下回别让我看见。” 许鹤手里玩着匕首,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嘴角带笑,“啧,真是不乖,又看见你了。” 浴火重生 第117章 还是打劫来得快 炎傻愣愣地跪在原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动。 嘴角还挂着劫后余生的笑,他以为这恶魔真的要放过他了。 然后恶魔转身了,说又看见他了。 许鹤手里的匕首还转动着,看见对方恐惧到失真的瞳孔,他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一些。 又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坏了,吓坏了小姝怎么办? 还是收着点吧。 匕首脱手飞向炎的心口,鲜血喷涌,他还维持着姿势跪地看向前方,低头看了看眼心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头垂落下,彻底咽气。 许鹤手里的藤曼还在燃火,都快要烧到掌心了,尾端的藤曼已经被烧成灰烬,被风一吹就灭了。 他把最后的火星抛向地上的尸体,转身火烧得劈里啪啦作响。 至此,这支8人的小队,全军覆没。 许鹤开始低头清扫战场,弯腰捡起这些人身上的晶核,抛了抛,忍不住感叹: “还是打劫快。” 很快他又开始找补:“不,这怎么能算是打劫呢,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小姝,你说对不对。” 小猫看着他捡起来一袋子的晶核,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喵喵。”(对对。) 确实是捡来得快呀。 许鹤看见它不仅不害怕他,还愿意理解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亲完以后,少年还脸红嘴硬:“我不是故意亲你的,谁让你故意卖萌的。” 小猫:呵呵。 挠他。 许鹤弄完处理完现场以后,抱着小猫去开藏起来的越野车,脸上唯一挂的彩是小猫留下的。 他坐在驾驶位,对着内视镜欣赏了一下小猫留下的勋章,才开车。 “小姝,我们现在回第三军区了,你开不开心?” 想到它身上的安抚力,他有些担忧起来,这个东西有利有弊,利的是别人,弊的是自己。 一旦被第三军区的人知道,这甚至不止是第三军区的事情,到时候整个末世都会乱。 很多地区观望强化者药剂很久了,他们排斥又忌惮,甚至更想要得到这股能够强大的力量。 只是苦于暴动只得止行。 诋毁他们是怪物的人,都是觊觎他们的力量。 他很久没有测自己的暴动值了,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心海的平静,这些天他一直和它待在一起,他猜自己的暴动值应该极低了,甚至可能低于50%了。 问着它开心不开心,他的脸反而先垮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越来越凝重。 路过层层叠叠树荫,时不时有光影晃在他脸上,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小猫跳到他的腿上,戳了戳他的腰:“喵喵。” 许鹤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过来摸它,明明没认识多久,可是一想到它要离开,或者自己可能会失去它,心就闷得不行,像被阀门关起来的大浪,那股沉闷的郁闷被困在心湖。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人护不住它。 小猫感觉到他的不安,抬头看着他,撞进他那双担忧的绿眸,猫尾挠在他的腰上,安慰他。 许鹤被蹭得有些痒,声音也哑了一些:“小猫,你在勾引我吗?你现在可是一只猫,别乱勾引人。” 小猫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它现在还是猫,会容着他叫小姝吗? 听着都把它叫得不厉害了,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弄个小字,算了,比小黑好听一点点。 等它变回来,便一点点和他算账。 开到外面的时候,还在外面看见了一辆房车,那些人就把房车随随便便停在这里,看起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他了。 “啧。”许鹤轻啧一声,原本准备探查一下房车里有什么东西的,低头见小猫已经趴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团着的样子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用藤曼把车子直接拉了进去雨林,随便早了个掩角盖住。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到,才继续踩着油门,放起了之前没放完的歌,只是把音量调小了一些。 被这群人耽误了一下时间,原本2天半的路程,差不多要变成3天了。 再加上他一个人开车。 虽然有自动驾驶,但是在末世中危险无处不在,不可能不守着,把自己的性命安全交给一个机器。 等到中转站休息一下再走。 开了一会,回到原来的岔路口后,车辆没那么颠簸了,许鹤把怀里的小猫轻放在后面的窝上。 自己则把座位卧倒,闭目养神,虽然闭着眼,但是他时时刻刻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稍微有冲过来的变异兽,瞬息间被他用异能捏爆。 车子就这样一路行驶着,经过一天一夜来到了第五军区和第三军区之间的中转站。 第118章 客栈妖娆老板娘 车子开进去中转站补充物质,加油。 中转站向来人员混乱,这里什么人都有,而且没有基地那么强的管束条约。 当看见车子上只有许鹤一个人下车的时候,其他人微微诧异。 毕竟这个时候独行的人也太奇怪了。 有人看见他干净的装扮还养了只漂亮的小猫动了心思。 但是很快被队伍的精神系异能者拉住,唇型告诉队友:“很强。” 许鹤活动活动手腕,面对着周围各色各异的目光丝毫不惧。 对他来说,他还巴不得危险主动找上门,多送些物质呢。 “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有人过来搭话,还抽着烟,把烟往许鹤这边递了递,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要不要来一根。” 难闻的气味,熏得许鹤只蹙眉,眉眼闪过一抹戾气,说话也毫不留情: “你这么臭是吃了屎吗?能不能离我远点,熏到我家小猫了,这年头真是的,什么人也敢上来和小爷搭话了。” 他退了两步,帮着小猫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真是令人作呕的气味,你是刚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吧,啧。” “你……”男子被他气得不行,一张脸涨红,就想要动手,突然间被一道声音猛然叫住。 “老张,回来。” 男子只能不甘的推回,还愤然地瞪了许鹤一眼,似乎在说“你等着。” 许鹤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车子已经加好油了,他把备用油箱加满,开着去中转站的休息区。 小猫能感觉到中转站的混乱,第一军区那边没有中转站,但是她之前也去过其他军区之间的中转站,但是没在里面休息过。 中转站里面的情况杂乱,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部分路过的只是停留一下。 其实中转站更像是被其他基地抛弃的栖息地。 有些人违反了基地的规定,会被基地驱逐,也会被各大基地记录在册,就和通缉犯差不多。 所以,中转站这里停留的大部分都可能是吃人的恶魔,因为不坏的人,早就在第一轮差不多就被撒选。 原本的中转站是为了方便各大基地的人来回往返,后面的中转站就变成了这些人的收容所。 所以当经历了刚刚一幕,许鹤还要带着它进中转站,它是有些诧异的。 但是目光触及他嘴角玩味的笑容,估计又在生成什么坏点子了。 许鹤没想那么多,在中转站停下来就是为了让小猫好好休息,给小猫洗个热水澡。 这边没有酒店,只有类似于民宿的客栈,做得古色古韵的。 老板是一个穿着大胆的波浪卷美女,穿着一身旗袍,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韵味十足。 露出白皙肉感的大腿上还纹着一个红色的玫瑰,一路往下延。 小猫看着面前的女人愣了愣,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家看,是被人家给迷上了吗?”红杉扭着腰一步一步走近,指尖还撩着头发,媚眼如丝,顾盼生辉。 许鹤看见人往自己这边走来,抿唇退了退,“谁看你……” 他还以为对方在和他说话,而后才看见对方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猫上面,话语一栀。 此时猫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勾他的猫?找死吗? “要一间好房。”许鹤没和她废话随手拿出一颗二阶晶核,神色已然有些不耐。 “哈哈。”红杉掩唇笑了两声,笑得风情万种,把周围的人视线都引了过来。 但是那些人只瞥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目光,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怕她。 红杉走到前台,抽出抽屉,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许鹤,钥匙牌是金属的写着502的黑字。 许鹤扯了一下钥匙,还没抽动,等对上视线,对方才松开了手。 他蹙紧了眉心,看见小猫还在看那个女人,不爽的抿直了唇。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画了个玫瑰,它要是喜欢,他身上……咳咳,也可以画。 小猫在许鹤上楼时,猫着头往下面看,看见那个女人还在看着它,嘴角带笑。 在哪里见过她呢? 许鹤找到502推开房间,房间内的陈设和门都算陈旧,但是打开以后,里面还算干净,没有什么怪味。 他四周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监控设施,或者别的。 小猫看见窗口处摆着一个青紫色的瓷纹花瓶,它跳过去看,这时响起敲门声。 许鹤眯起眼,“谁?” “是我。”老板娘的声音,许鹤开出一条缝, “有什么事?” “送花。” 许鹤这才看见对方的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红得像绸缎一样优美的红玫瑰。 “不需要。”他拒绝了,就想要关门,却被对方用高跟鞋的鞋尖抵住了。 “别拒绝得太快嘛,这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可爱的猫猫的。”红杉趁着他怔愣的时间挤开门就看见趴在窗口的猫。 她扭着腰,一步步走过去。 许鹤冷着一张脸。要不是这是这女人的酒店,真想要动手了。 红杉只是把三束红玫瑰,一朵一朵地插入花瓶上,接着低头看了眼猫,给了它给飞吻。 许鹤已经在咬牙了,忍耐得嘎吱嘎吱响。 “拜拜。”她人扭着腰走了。 “有病。”许鹤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骂出声。 还送给猫猫的话,他的猫,这是他的猫,会缺她那两朵玫瑰花。 有些人不要脸,就是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 看着窗口摆的那玫瑰,许鹤感觉刺眼极了。 可瞧着小猫看着那花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别扭的问道: “你喜欢这花吗?” 小猫愣了愣,不明白许鹤问这种问题干嘛,谈不上喜欢,花摆在这里好看就行了。 没毒就行了。 它还仔细的嗅了嗅,确定只有花香,没什么异样。 看见它在嗅,许鹤以为它在表达对这花的喜爱,原本想要丢掉这花的念头消了下去。 算了,它喜欢就留着吧。 许鹤进去清理了一下浴室,放好水,就开始找猫:“小姝,洗澡了。” 四周转了一下眼,猫不见了,他低头趴在地板上,就看见黑猫躲在床底下,要不是他视线好,还看不见。 “你在干嘛?想和我玩躲猫猫,床底下脏兮兮的,说不定还有虫,你又不是真的猫,别躲那玩。” 他话音一落,猫就从底下窜了出来。 接着就往他身上扑,带出来一身灰,嘴里咬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张纸。 许鹤吹散了纸张上面的灰,才发现是一张旧照片。 小猫拍拍地板:“喵喵喵。”(快点放下来让我看。) 许鹤看都没看清,就看见它着急的拍拍地板转圈圈,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这么着急干嘛,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把照片清理好,摆下去。 “看吧看吧。”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但是还是能看清里面的人面容和身形。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女孩还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看起来很是青涩,笑得十分腼腆。 男生带着眼镜,看起来贵气温润成熟,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掌的距离。 小猫怔愣的看着照片,迟迟移不开眼,因为照片里的男生太过熟悉了。 是她记忆里的哥哥,也是沈夙。 她突然间知道为什么这个老板娘看起来熟悉了,这是哥哥以前资助的一个贫困生,叫红杉。 也是她印象中最深的一个女生,来过家里两次,很腼腆,讲话特别小声,温温柔柔的。 这也是她第一眼没认出来的原因。 她无法把看看眼前这个妩媚妖娆的老板娘,和之前那个青涩,说句话都会脸红得不行的女生联想到一起。 第119章 失踪 “怎么了,小姝?”许鹤看见小猫眼眶突然间红红的,有些着急了。 赶忙抱起来吹吹眼,是不是被灰尘糊到了。 小猫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末世就是这样,为了生存,人总得变成适应生存的样子。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就像她也是。 她在想这张照片是不小心放在这里,被他们发现的,还是对方故意想要他们发现的。 如果是前者,说明对方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可是这怎么可能,谁能想到她会变成一只猫。 而且她和这个人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她现在的这样子,就算是熟悉之人,对方也很难一眼就认出她。 所以是后者吗?这一切只是巧合? 不用想那么多了,小猫已经被按在水里,变成了一只落水猫,浑身都冒泡泡。 许鹤用手给它搓耳朵,又用沐浴球给它搓身子,爪子。 它扑到他的身上,把他的衣服弄得湿哒哒。 这里没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不然许鹤也不会穿着衣服进来,还好他已经买了两套衣服备用了。 衣服湿了,贴在肌肤上,显露出腹肌的轮廓,小猫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很快爪子就往下打滑,整只猫都滑落到了地上。 地板凉,还打滑,它身子瑟缩了一下。 许鹤很快就把它抱了起来,拢在怀里,有些懊恼自己没接稳它。 把它重新放回浴缸里,他脱了上衣。 冷白的肌肤,裤子已经湿了,往下耷拉着,露出裤头的内边,沿着人鱼线的纹理,下面的弧度也越发清晰。 他伸手拿着喷头帮它把泡泡冲干净,手指之间在它的毛发上流连。 很快就把它冲得干干净净,抱起来闻了闻,香喷喷的,他满意地点点头用浴巾把它包起来,就要抱它出去。 小猫推了推他,“喵喵喵。”(你先洗呀。) “你不想要出去吗?不行的,不吹干,等会感冒了怎么办?”许鹤正要抱着它出去,看见它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 一下子耳尖冒上绯色,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个色猫,你该不会是想要看我洗澡吧?” 小猫摇摇头,又点点头:“喵喵喵。”(也不是很想看。) “喵喵喵。”(好吧,是有一点点想看啦。) 谁叫他故意脱衣服,勾引她的,那天她只看见了一点点,根本都没看清,就被他说什么负责什么的。 那她总要看看自己为了什么负责吧? “你真的想要看?”许鹤根本都不敢看它,即使它现在只是一只猫,心跳得飞快,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些不值钱。 凭什么它想要看,自己就要给它看。 小猫点点头。 “我……”许鹤背过身去,都不知道怎么说,“那你说好,你一定要对我负责的,你都看了我很多了,你看了不可以不要我。” “你要是不要我,我……我就去死给你看。” 小猫犹豫了,猛的摇摇头,“喵喵喵。”(不看了,不看了。) “你个渣猫,你该不会是不想要对我负责吧。” “你想不看就不看?我还非要你看,我和你说,你赖上我,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小猫听见动静疯狂的用浴巾遮着眼睛,“喵喵喵。”(我才不看。) 接着爪子被轻易地拿开,一张孤寡秾丽的脸凑了过来,“现在你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免得你以后不认账,说没看见,今天小爷我还非得让你看得清清楚楚了。” 看见一抹粉的时候,小猫已经傻眼,好像比她想象中的大。 “喵喵喵。”(啊啊啊!!!) 小猫直接疯狂乱叫就从浴室窜了出去。 许鹤咬着唇,任水流从头上流下,眯着眼,整个人从头到脖子都是粉的,红温了。 他洗得很快,很快就便擦着头发便出来找猫了。 伸手围着浴巾,看见小猫团成一团,趴在床边等着他。 他赶忙把它抱起来,用吹风机给它吹毛。 等吹完,小猫已经睡着了,他给自己把头发吹干,才陷入了被窝里,把小猫拢在怀里。 窗口的红玫瑰摇曳着。 半夜许鹤听见外面的动静醒的。 很奇怪的声音,像是锯子声,弄得整个房间都在震,他低头看小猫还睡得很熟,眉头一蹙。 该死的声音,等会吵到他的猫了。 他给小猫捂了一会耳朵,见那股声音还没停的意思,起身走出了房门,他倒是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走出去,外面并没有其他人走出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许鹤也不敢走太远,比较小猫还留在房间睡觉。 从楼上往下看,就看见地下来了一伙人,看起来块头很大,那老板娘站着那些人的中间,小得和个下饭菜的小碟一样。 他盯了一会,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但是这个老板娘一看就不简单。 声音的动静是这些人块头最大的那个带了个锯子,看起来把客厅的桌子都给锯断了,看起来是在闹事。 “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劝你们最好安静一点,吵到我的猫,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他神色十分不耐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 底下的一个白衣服的人对着队友说了些什么,那些人微微诧异的抬头看向许鹤。 其他人动静收了一些,许鹤见终于安静了一些,转身回了房间。 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猫不见了。 他的心紧绷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房间没有猫的气息了,它的香味那么浓,它在房间的话,他能够闻出来的。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说了两句话。 哪个胆子这么大的,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了他的猫,简直是在找死。 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偷猫,对方应该是有什么特殊异能。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眼中滔天的怒火在翻转,呼吸都不太顺畅。 他猛地冲出去,先怀疑起底下那群人,要不是他们引他出去,小猫也不会不见。 客厅的众人,只感觉楼上的威压卷席而下,下一秒一个阴森可怖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是谁偷我的猫?”接着他们感觉自己脚都挪动不了,脚下被藤蔓捆住。 第120章 偷猫贼 他的面色可怕极了,仿佛随时要把他们撕碎。 “别,鹤哥我们没偷猫。”其中一个大块头,忍不住颤抖着嗓音出声,他都被吓坏了。 可是再不说话感觉真的要死在这里。 “我们没有偷,鹤哥我们是第三军区的,我不会偷你的猫,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帮你寻找。”白衣服的男子出声,他看起来比其他人稍显得镇定一些。 许鹤扫过去,看着他们一张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他慢慢的目光移向那边没动静的老板娘,“那就是你偷的。” “客官说话真是有趣,我从头到尾一直站着这里去哪里偷你的猫呢,说话也要讲究凭证吧。”红杉言笑晏晏,直直的对望着他的眼神丝毫不虚。 许鹤根本不信,他早就觉得这老板娘行为怪异,就算是不是她偷的,她也绝对对小姝没安好心。 “看起来客官是真赖上我了。”红杉无奈的撩了一下耳畔的发丝,“今天真是时运不济,一个一个的客官都好像要和我找麻烦呢。” “刚刚我的桌椅都被客官弄坏了,现在客官东西丢了也要怪人家,说来说去,还是看人家一个弱女子太好欺负了。”她拿着丝巾沾了沾眼角不存在的泪。 说的话虽然虚伪,但是莫名的让人挂心。 其他那几个大块头,早就感到愧疚,刚刚误会了老板娘,现在在和人家老板娘道歉,这不,又来了一个。 “鹤哥,刚刚老板娘一直和我们在这里,可能真的不是她。”有人忍不住弱弱地替老板娘说话,这么风情万种的美人哭起来谁不心疼呢。 “哼,你最好祈祷和你无关,不然等我回来,掀了你的客栈。”许鹤冷哼一声,没有半分动容,他现在心下焦急不已,怕它出什么事情,出去找猫。 既然不是客栈里面的人,那就从白天和他搭话的人里面找。 “鹤哥,等等,我帮你一起找。”白沐笙跟在许鹤身后跑了出来了,怕许鹤不信任他,他还显现划特征。 耳边生出几根翎羽。 看见是鸟系,许鹤脚步停顿片刻,第三军区对鸟系的强化者药剂看管很严,笼统才5支,能够成为鸟系强化者,必定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因为鸟系强化者有高空作战的优势。 而基地的审判者队就是由鸟系强化者组建,处理那些罪大恶极,或者已经控制不了自身的暴动值彻底失去理智的强化者。 其中风贺雪和风贺兰,被称为基地的审判双子星。 白沐笙继续开口:“我知道鹤哥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白沐笙,审判者编号004,我可以帮助您。” “我需要找一只黑色的小猫,它对我很重要。”许鹤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戾气了,他感觉血液都在滚烫,是愤怒,丢失珍爱的愤怒。 可他更恨自己没有看好它。 “好的。”白沐笙能感觉到这只猫对许鹤的重要性,虽然说感到诧异,但是还是先把猫找到的好,因为鹤哥看起来快要疯了。 白色的羽翼飞天而起。 -- 小猫醒来的时候,是被难闻的烟未熏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蜡黄狰狞的脸,开屏暴击,差点没恶心死。 它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眼见对方还要用烟来烫它,是梦也不行。 忍不了,它两个爪子就挠过去,给人挠得嗷嗷叫。 听见对方叫得真实又惨烈的声音,它才意识到不是梦。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房间黑漆漆的,一堆杂物不说,还蔓延着一股子怪味,闻着都令猫作呕。 rue。 它直接跳到了窗口,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是四楼,它接着别的窗户栏杆一路往下。 还听见难听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该死的畜生,站住,我要杀了你。” 此时它已经跳到了一楼的地面上,回头看那人盯着两个抓痕的脸横在窗口,恨不得跳下来抓它。 “喵喵喵。”(略略略,难不成我是傻子站着不动让你抓?) 接着它转头就跑。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把它抓出来的,可能是和对方的异能有关,所以为了避免再次被抓,它跑得很快。 回头看见那人,不用下楼梯,直接闪身下来,不知道是瞬移还是空间撕裂。 该死的丑八怪,抓她还吓她。 黑色的猫飞快地跑着,速度快出了一道残影。 这时那人也发觉了不对劲,一直普通的猫怎么可能跑这么快,还给他抓成这样。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对这只猫的仇恨。 想到白天的时候,那个男的羞辱他的样子,他就想着弄死那个男的的猫出出气。 没想到刚刚掳回来,这只猫就醒了,战斗力这么强,跑得还这么快。 他如何能忍得了吃这种闷亏,非要弄得这只畜生。 几个闪身之间,他已经跟了上来,异能消耗得有些快,冷汗直留,暗黄的脸有些发白。 但是速度已经拉近很多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抓一只猫而已,居然要消耗这么多精神力。 该死的猫,这么能跑,抓到了,就先打断它的腿不可。 又一个闪身,眼看就要抓住它了,突然间它一个转身,以为它又想要抓他,下意识想要躲,却发现它继续跑了。 就这样再次从他的手边溜走,男子眼越来越红,愤怒的怒火越烧越旺。 明白这只猫是故意吓他的,还挺通人性。 他拿出武器,再次使用异能,逼近。 手里的弓弩朝着那只猫的后脚射去。 突然间,那支弓弩被一枚子弹打歪。 “谁?”居然敢半夜在中转站开枪,看不见人,男子感觉到不对劲。 一双白色的羽翼凌空着,飞到了疾跑的猫面前,怕它跑丢,直接把它捞了起来,小猫跑着跑着就感觉凌空了。 抬起头猫头就看见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对方抱着它,呆愣地看着它,手有些颤。 白沐笙看见猫的身影,当然是想要救猫的,看见有人对猫行不轨,他就拦了一下。 可是这种抱着它就令人心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121章 失而复得 他的心跳得飞快的同时,他能感觉到原本被暴动值搅乱的心湖逐渐平静。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就是长期服用毒药以后,碰见了解药。 好似心里的烦闷都一瞬间疏通了。 他的手紧了紧,冷冽地扫了底下的人一眼,对方已经对上了他的瞳孔,眼神闪躲。 白沐笙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把猫带回去,再回来处理这个人。 毕竟那边的鹤哥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只是这只猫…… 他无法言说这只猫给他的感觉,他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敢深究,毕竟这只猫是鹤哥的。 “找……”许鹤急得都快要发疯了,这里的气息太杂了,他根本找不到它。 这时看见天空中飞来的人影刚刚想要问,就看见白沐笙怀里的黑团。 他哆嗦的手顿住,只是下唇还在蠕动着,他朝着它伸手。 白沐笙刚刚想要把猫递出去,怀里的猫已经主动跳出去,跳到了许鹤的怀里,看着对方泛红的眼尾,他压下内心那股莫名不自在的失落感。 “找到它的时候,有人在追杀它,我现在去处理掉那个人。” “不用,我亲自去。”许鹤紧紧地搂住怀里的猫,下颌抵在猫的头上还在颤,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弄丢了它,真的失去它。 过了一会,他才感觉到它真的回来的实感。 “对不起,我差点就弄丢你了。”他的话语里带着颤音,小心翼翼的语气。 和平日里嘴毒阴郁的少年判若两人。 眼里是还未落下的焦急和自责,小猫抬了抬头抵着他,回应他:“喵喵喵。”(没事的,我超厉害的,不仅没吃亏,我还抓了他呢。) 它回应的这一下,却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下来,落到它的头上,是下雨了吗? 白沐笙早就背过身去,走到一旁,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鹤情绪过了一会才稳定了下来,随意的抹了一把脸,接着一只手抹着脖子,活动活动:“走了,去弄死那个偷猫贼。” 眼里的阴鸷几乎要将人吞灭搅碎。 小猫给他指着路,很快就找到了那栋大楼。 这回不用小猫指,许鹤都看见窗户缝隙里令人恶心的眼神,对方很明显还躲在房间里。 绿色的藤曼直接卸了窗户,把人从楼上丢出来。 人落在地上还回弹了一下,能明显的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地上的男人呕出一口血,看着面前的许鹤如同看见地狱的恶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的居然这么厉害,是七阶异能者。 骨头已经被震裂,再不去找治愈系治疗,他绝对离死不愿了,他感觉现在自己只剩下一口气,随时可能咽气: “求……求你,放过……我。” 声音也断断续续,接着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狠狠地往下压。 实在是这人的脸,太丑太恶心了,他怕小姝看见了做噩梦,不然谁想要碰那张臭脸。 “放过你?” 许鹤哼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莫名的渗入。 小猫能感觉许鹤,现在很生气,很生气,虽然他现在摸着自己的动作别样的轻柔,但是他眼尾还是嫣红的,像是被雨露晕染过的春朝。 动静闹得这么大,这边居民区的人都醒得差不多了,只是偷偷的在观察局势,只是感觉到许鹤强劲的实力,都按捺住了,没有动作。 “他有没有碰到你?”许鹤低头询问。 见小猫摇摇头,许鹤直接捏爆了地上的人,变成了一滩血水,很快被藤曼吸干,只剩下一点点红。 没有心情陪对方玩了,这一晚上弄得他心惊胆战的,即使它已经回来在怀中,但是那种不安,迟迟难得到沉淀。 许鹤抱着猫回到客栈,此时,客栈的原本一行人还在客栈等着,看见许鹤进来了,不安地站起来打招呼:“鹤哥。” 虽然已经从白沐笙口里听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他们想到鹤哥离去时那个样子还是感到彷徨和不安。 太吓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了一样。 那只猫,此时许鹤抱着猫进来,他们才感觉到鹤哥回归正常的实感。 只是仔细看看这只黑猫,除了长得好看点,没什么特别的。 看见它柔顺的毛发,能感觉到它的主人把它保护得很好。 “找到了就好。”有人松了一口气,干笑着。 许鹤朝着他们这边走来,走到白沐笙面前:“今天谢谢你了。” “是我该做的。”白沐笙不太愿意承接这份谢意。 其实该谢谢的人,是他才对。 他的眸色极快的掠过许鹤怀里的黑猫。 他想鹤哥是不是知道这只猫的特别,才这么宝贝这只黑猫的。 但是他是聪明人,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给审判长发了个消息:【我在中转站碰见了鹤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是其中极少知道鹤哥失踪这一件事情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踪,但是他大概也猜到了,鹤哥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说明事情有了转机。 不知道审判长他们真不知道。 【雪:他身边跟着有人吗?那人怎么样了?】 人?白沐笙有些疑惑,没看见有人,他看见许鹤上楼,又问了一下老板娘,确定是鹤哥一个人办理的入住才回消息。 【没有人,鹤哥一个人在这里。】 【雪:好,知道了,别管他,让他自己回来。】 这句话看起来有些怨气的语气,不像是一个许久不见对队友该有的态度。 看起来审判长应该是知道鹤哥没事的。 白沐笙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猫的事情,但是还是停住了,他明白这件事情,审判长迟早会知道的,但是不能通过他这里知道。 客厅的座椅已经被他们帮忙收拾好了,红杉扭着腰过来打了个哈欠:“各位客官还是休息吧,夜凉。” 接着她扭着腰,摇着手里的折扇走了。 客厅里挂着复古的八角校舍钟,响了一下,钟表已经指像凌晨2点。 钟声响起时给人一种沉静,又萧杀的冷寂。 其他人缩了缩脖子,感觉空气都顿凉了些。 第122章 第三军区到了 第二天一早,许鹤带着小猫很早就上了路,钥匙直接放在了柜台,押金他也懒得退。 那个老板娘看着也不太对,看着就对他的猫有觊觎之心的样子。 那个地方呆着实在不舒服。 小猫还在睡,他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给它盖了条毛毯,把它放在腿上。 越野车慢慢地驶出中转站。 他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 等小猫醒的时候,就看见外面亮亮的,它中间模糊着半梦半醒过一次,知道是许鹤带着它离开了。 许鹤见它醒了,抬手把翻出来的罐头鱼给它打开。 当猫真的好幸福,除了吃就是睡,身边还跟着个猫奴,都不想要变人了。 “吃吧。”许鹤给放它过去吃,自己随手拆了一个能量棒,蓝莓味的能量棒,模拟了蓝莓的口味的同时还带着点奶香味。 他承认确实比营养剂的味道好一点,但是于他来说味道这种东西没什么差别,能补能量就好了。 但是它喜欢呀。 小猫舔完罐头鱼,看着外面,能感觉外面的变异兽好像越来越少了。 应该是快靠近第三军区了吧。 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小衣,和昨天那件黑色的,除了颜色不一样,几乎一模一样,一样有朵向日葵。 用爪子戳了戳,能看见针线缝得很密,缝得很认真。 谁会想得到阴郁少年喜欢向日葵呢? -- “有许鹤的消息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很快就快到了。”风贺雪接了杯温水,坐回了沙发上。 “消息说人不在他身边,具体怎么样还是等他回来问他本人。” 谈越舟眉心微蹙:“他现在人在哪?” 风贺雪抿了一口水,唇瓣染湿:“中转站,沐笙说他一早就离开了,估计在回第三军区的路上了。” 风贺兰打着哈欠从房里钻出来,听见风贺雪的话,赶忙凑了过来: “谁要回来了?” 风贺雪:“许鹤。” “那我去接他。”风贺兰穿着粉色的睡衣就要往外冲,被风贺雪拖住了: “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也需要人接。”风贺兰忍不住补,瞥见队长扫过来的怪异的眼神,脚步又退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我在门口接,等我去换身装扮。” 谈越舟感觉兰的行为说不出来的怪异,“他怎么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了,精神有些亢奋。”风贺雪很快就为风贺兰找好了借口。 接着他漫不经心的询问:“队长是在担心那位吗?” “是有些担心,她一直没联系我。”谈越舟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 对方帮着他们救出了许鹤是事实,而且他也对她感到好奇。 “她真的是队长的网恋女友吗?队长看起来不像是会网恋的人。”风贺雪假装不在意的把话题引到这方向,只是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水杯。 听见风贺雪提到这个,谈越舟银发后的耳根开始冒红,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初他是为了避免麻烦,才说对方是自己网恋女友的。 况且她老是一口一个哥哥,老公,宝宝的叫他,把他弄得心烦意乱的。 应该算是女友吧。 他上滑了一下消息找到最开始的几条消息,滑出来给风贺雪看,除了给别人看,他自己也想要确认点什么东西:“她说是我的女友。” 风贺雪一眼就看见了那条信息,太过清晰刺眼。 【令令:我是你的未来女友。】 啪嗒! 手里的水杯被他捏爆,水湿哒哒流了一地,把他的裤子都弄湿了,甚至有些碎刺还在他好看的指节刺出血。 “抱歉,水杯的质量好像不太好。”他慌忙地站起身来,找的借口也很拙劣。 人生头一次感觉忮忌是什么滋味,他那么那么想要接近她,可是队长才和她认识多久,她就和队长说出这种话。 既然谁都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 谈越舟早在水杯爆的时候,就避开了,他抿着唇,终于察觉了些许不对劲。 “你认识她?” “嗯,认识,我们之前是一个学校的。”风贺雪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清理了手上的碎渣,脸上早就恢复成一片坦然的神色。 谈越舟正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就被刚刚从房间出来的风贺兰闪到。 对方穿着粉色带着亮片的衣服,五官精致俊美,粉色的长发柔化了他的五官,整个人都像团柔雾,衣服的领口都快要开叉到肚脐眼了,那一片腹肌下来还带着闪光的链条。 骚包得像是什么偶像男明星,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简直亮瞎人的眼,根本没眼看。 风贺雪脸上的平静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哥,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连个杯子都拿不稳。”风贺兰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补了一句。 “我先去接人了哈。” 接着不等两人说话,他就闪出了门。 谈越舟心跳越来越快,内心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感觉兰和雪的行为好像处处透着怪异。 地上的水和碎片,风贺雪已经让扫地机器人清理干净了。 接着他也回了房间换衣服,温亦然出来时就看见客厅只有谈越舟一个人在沉思着什么。 “队长?”温亦然有些疑惑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谈越舟:“我记得兰和雪他们说有喜欢的人?” 温亦然愣了愣,一下没反应过来,没想到队长会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我也不清楚,不过之前听兰提过一嘴,好像确实是,听说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兰说起来的时候还挺遗憾的。”其实风贺兰的外表看起来是挺多情的样子,但是事实是恰好相反。 “嗯。”谈越舟声音极淡的应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为了一个都还没见过面的女人,对队友有了防备的心理。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 银发后的眼眸闪烁一下,他轻抽了一口气,压下这种奇怪的情绪。 “队长在担心什么吗?” “没什么,没担心什么。”谈越舟补了一下。 “队长是担心我们很快有新队员的事情吧。”温亦然笑得十分温和,头上的鹿角,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和。 第123章 队长,我也在期待她的到来 谈越舟怔了怔。 他没和温亦然说过这件事情。 “她是一个很好的队友。”温亦然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鹿角,提醒队长他的新异能。 预知。 谈越舟听见温亦然的话,原本焦躁的内心平和下来。 其实他担心的无非是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的加入,会不会影响到整个团队。 别人可以不考虑,但是他作为队长,必须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队伍是没有女生的,一个女生的加入,对于队伍意味着什么。 他们又属于长期驻外的队伍,队伍里有女生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方面的事情。 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异性之间必要的吸引,也就是情感问题。 情感会扰乱人心。 他害怕加入了一个人,会打破他们之间原本的平衡,进入一个混乱的局面。 “队长,我也在期待她的到来。”温亦然拥有预知的能力,所以他更清楚,那个新队友,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预知其实并不是很清晰,但是在告诉他,那一束破晓的光,划破堕落的黑暗。 那就足够了,他们太期待光了,哪怕只是微乎其微,都要抓住。 -- 许鹤开了半天,算算路程,再开半天差不多就到了。 有自动驾驶,他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开车会累,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他主要还是怕它呼吸不畅快,但是外面也没什么好的,风沙又大,空气中都是污染,难闻的气味。 虽然已经到靠第三军区这边,这边清理得干净一点,气味就没有那么浓。 “快到第三军区了。” 小猫没再睡,已经睡饱了,它看着许鹤眼底的青紫,想着许鹤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觉。 想着他那个脾气还真有可能。 毕竟昨天晚上它也被吓得不清,突然间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油腻蜡黄的脸,能不吓人吗? 当时它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呢。 “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也不知道队长他们回来了没有?”许鹤这才想起他的队友们,这次能从第一军区逃脱,他知道他的队友也出了很大的力。 那么大的动静都是他们弄出来的,也多亏了他们吸引了注意力,他和小姝才能顺利的逃出来。 本来他还在为了怎么带上她而苦恼,现在她变成了一只猫,说服队伍加入一只猫,总比说服队伍加入一个女生容易。 况且就算是他们不许,他也非要带着,反正它又不占地方。 小猫这些天天天被许鹤投喂,身子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些。 抱起来可舒服了,许鹤根本不想要把它放下去。 可是小猫找了个dj,就开始在车里上蹿下跳,很明显把车当蹦迪现场了。 车子都开始震了起来,一蹦一蹦的。 许鹤握着方向盘调整着方向,也跟着横着。 突然间前方的镜子被一片白茫茫的覆盖,许鹤猛踩刹车,车子滑了一会才停下来,刹车都被踩冒烟了。 许鹤回头一看,小猫撞在角落里,双眼迷茫,很明显是被撞得晕乎乎了。 他着急的要去看,突然间驾驶室的门被人拉开,风沙顺着呼呼的灌进来。 “许鹤,开的什么车,你这技术不太行呀,要是摔到人怎么办?”风贺兰没想到许鹤的反应这么大,他就下来打个招呼,就惊慌成这样? 这要是碰到变异兽,还得了。 他说着话,粉色的眼眸往车内四处看,没看见自己想要看的人,面色沉了下来。 许鹤听着他这番恶人先告状的话都被气笑了,接着就看见他那一身亮瞎人眼的骚包打扮,比以往更为夸张,也不知道是想要勾引谁? 风贺兰:“许鹤,你把人弄丢了?” “什么人?”许鹤一脸迷茫,根本没听懂风贺兰在说些什么,他还在生气呢。 风贺兰这么莽撞的拦车,摔到他的猫,不道歉不说,还恶人先告状,现在还一副质问的语气? “走开,我懒得理你,和有病一样。”许鹤推开他,去后头的座位上抱起摔愣的猫。 猫瞪着眼睛,看着那边的风贺兰。 头上还隐隐作痛,果然是死对头,遇见他就准没好事。 “是不是摔到这了,疼不疼?”许鹤轻柔的按着,都快要心疼死了,内心对风贺兰的怨气也越来越大。 风贺兰看着许鹤哄奶娃娃似的哄着一只猫,直接看傻了,哪里见过许鹤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许鹤平日里和他们说话都没什么好气。 “许鹤,你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呵呵,你是来接我的吧,既然觉得我开车不好就自己开车。”许鹤直接上了后面的位置,看着小猫还瞪着风贺兰,一副看起来随时会咬人的样子。 “乖,我们不咬他,他有病,怕传染。”至于有什么病,那可太多了,蛇精病,羊癫疯,疯犬病。 风贺兰哼了一声,看着小猫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你哪捡的猫,不是,我问你,人呢?” 他终于想起来正事,他心心念念等了那么久的宝宝呢? “什么人?”许鹤懒懒的掀起眼皮去看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的安抚着。 “就是……和你从第一军区的那个人呀,就救你的那个呀。”风贺兰有些着急了,觉得许鹤是个傻子吧,说话都听不明白? 许鹤看着风贺兰着急的神色,感觉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他低头看了看小猫,就看见小猫疯狂的摇头,很明显不让他说。 “分开了,我们落地以后就分开了,她说要自己走。” “什么,你让她自己走?”风贺兰急红了眼。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总要尊重人家自己的意愿。”许鹤不知道风贺兰这个激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你……”风贺兰本来是来接人的,他那么快的赶过来,人没看见,许鹤还说她已经离开了。 他冷笑了笑,舔了舔唇上了车:“许鹤,你真是好样的。” 放跑了他的未来老婆。 浴火重生 第124章 负心女人 “我当然好,用得着你说。”许鹤说话向来带刺,他也是第一次见风贺兰脾气这么冲,估计是受暴动值的影响,脾气也变得难以克制。 “是是是,你哪来捡来的黑漆漆的猫,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小动物吗?”风贺兰记得当时选药剂的时候许鹤说了最讨厌带毛的动物了,才选了蛇,怎么?现在不讨厌了。 瞧着把这只猫护得和眼珠子一样。 “我警告你,别打它的主意。”许鹤知道风贺兰这人最喜欢恶作剧,之前他自己也没少受风贺兰的作弄,这家伙若是把那一套对在小猫身上,别怪他不客气。 “说的什么,我是那种人吗。”风贺兰已经恢复了那副散漫的姿态,好像刚刚那个急红眼的不是他一般。 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累了吧,我特意过来接你,给你当司机呢,你不得好好报答我一下。” 车子还没开呢,就在讨好处,风贺兰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欠骂。 小猫都要不是被许鹤抱得紧紧的,非得上去给风贺兰抓两下,看看他那副骚包的嘴脸,就看着让人不爽。 许鹤握着小猫的爪子,看着它锋利的抓牙,在自己的掌心挠了挠,“你想要怎么报答?” “把你的这只猫借我玩两天。”风贺兰侧头过来,看着小猫黑茶色的眸子,凶巴巴的盯着自己,愣了一下,接着没忍住笑出声。 “想都别想。”许鹤牙开始痒了,他也想要咬人了。 风贺兰:“开玩笑的,那你告诉我,你和她什么时候分开的,她又去了哪个方向?” 许鹤这下感觉不对劲了,盯着风贺兰狐疑了起来:“你那么关注她的行踪干嘛?你认识她?” “对呀,可不是嘛,那个负心女人抛弃了我,我总要和她讨回来。”风贺兰已经踩着油门,车子动了起来。 很久不开越野车,还有些不习惯,刚刚起步就颠了一下。 许鹤听着风贺兰的话,神色冷顿下来,接着低头看见小猫,就看见小猫拼命摇头:“喵喵喵。”(他胡说八道。) 很明显是指控对方说谎。 许鹤抬眼看见风贺兰卓越的下颌线,耳边华丽的粉钻,亮得晃眼,他突然间有些明白风贺兰今天为什么这副装扮了。 只是话语他装作难以置信:“你也会被人抛弃?” 风贺兰嬉笑着撩了一下耳畔的粉发:“怎么不会,神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就听着他这么自夸,许鹤嘴角抽搐。 “yue。”小猫差点没吐出来。 许鹤以为是被风贺兰开车颠的,眉头紧拧:“能不能开好一点?” 风贺兰:“当然可以啦,你还没说你们在哪里分开的,她又去了哪里?” 许鹤幽绿色的眸子暗沉了些,“你真的想要找她?” “当然了,负心女人,我要抓到她,然后……” “然后什么?” “当然是让她负责,还能是什么。” “哦。”许鹤低头看看小猫,看着它抗拒的样子,很明显对风贺兰没兴趣,一厢情愿的贱人。 穿成这副模样,原来是想要勾引他的小猫。 “那你估计找不到了,她不想见你。”许鹤话说完,就感觉猛地一顿急刹,接着一张脸就怼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要见我?”风贺兰还在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许鹤能感觉到风贺兰的认真,看来是真的喜欢,真是没想到风贺兰也会有喜欢的人。 而且还喜欢他的人。 小猫就听着风贺兰在那一顿胡扯,白眼翻了又翻。 真是呵呵哒,负心女人,真会说,她怎么不知道,他自己才是负心男人,在学校就一天换一个女朋友,听说又谈恋爱了,末世也不消停。 谁能有他玩得花。 “算了,你刚刚回来,我不和你计较。”风贺兰知道要是沈令姝真的想要躲,就是不好找。 而且,确实被许鹤戳到痛处了,他知道沈令姝就是不想要见他,反正就偶尔见一面,她都嫌弃他的要死,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招得她那么讨厌了。 只有身边跟着个跟班时,她才会偶尔看一眼自己。 反正碰到沈令姝,他算是栽惨了,原本以为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她了,现在人也跑了。 他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 他往嘴里塞了个棒棒糖,提神的。 许鹤看见小猫一直捂鼻子,才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蹙眉:“你又喷的什么香水?” “就玫瑰香呀,新调的,好闻吧。”风贺兰就等着对方问呢。 “难闻。”许鹤挥挥手,吸了吸猫,还是他的小猫好闻,身上有股香甜的果香,让人感觉软乎乎的。 风贺兰也没指望能从许鹤口中听见什么好话,他自己觉得好闻就行了。 “开换气。”许鹤唤了一声,见风贺兰没动作,自己起身去开。 “这么嫌弃我?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会想我呢,真是让人伤心。”风贺兰说着伤心,哀哀地垂着眼,粉眸潋滟流连水光,看着好似真的伤心了。 许鹤哑了言,骂人他擅长,可是说话如此恶心,还打情感牌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种粘腻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然是有想的,可是被风贺兰这么说出来,实在倒胃口。 “呵呵。”他只得干笑两声。 眼见许鹤战胜不了风贺兰的魔法,都需要避其锋芒,小猫往许鹤怀里缩了缩,也不想着要抓风贺兰了。 风贺兰开着车,聊起了一些正事:“这一次,第一军区也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估计没什么容易咽下去,指不定在背地里想着偷偷使坏。” “不过,谁叫他们先抓了你,也算是他们理亏,虽然知道是我们,但是他们也不敢明面上来。” “估计维持的那点平衡,迟早被打破,毕竟第一军区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了。” 其实情况比风贺兰说得更加严重一点,不止是第一军区,其他军区除开第五军区以外都对第三军区有很大的意见。 即使这两年第三军区已经足够低调,但是越低调,对方好像就越变本加厉。 “这些人,想要把第三军区当成垫脚石,想都不要想。” “当我们第三军区是吃素的?”许鹤听见第三军区受委屈,哪忍得了。 小猫抬眼,已经看见第三军区的外防了。 浴火重生 第125章 相见(1) 第三军区要到了。 “确实。” “许鹤,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对劲。”风贺兰速度放慢了一些,说话的语调也缓慢了起来。 许鹤疑惑的看向风贺兰:“哪不对劲?” 他还举着拳头,要是对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是邦邦两拳过去了。 风贺兰笑了笑:“就暴动值呀,当初你不就为了这个离队的吗?” 但是现在许鹤状态看起来很好,一点都没受暴动值影响的样子,当时离开的时候,他可是随时一副快要炸掉的样子。 “所以,你现在的暴动值多少了?”风贺兰再次发起了灵魂拷问。 “不知道。”许鹤下意识的想要规避掉这个问题,不太愿意提。 “好吧,你不愿意提就算了,能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虽然是队友,但是人和人之间也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嗯。”许鹤知道,但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而且这件事情应该遵从她的意愿。 车子很快地开到了第三军区门口,一眼看过去,好像换了一个世界,全是有兽类特征的人。 兽耳朵,兽尾巴,或者是脖子的鳞片。 小猫趴在窗边看傻了眼。 许鹤把窗子降下来,让它能够看得更清晰一点。 “审判长。”站着门口的人看见是风贺兰开着车回来微微诧异,接着就看见后座上的许鹤,嘴巴长得大大的。 “鹤哥?” 语气诧异中带着点惊喜,上一回月影小队回来没带着许鹤,大家都默认许鹤出事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人。 许鹤点了一下头就没声了,明显没有谈聊的兴致,其他人也习惯了,毕竟鹤哥就这副模样,长着一张不爱搭理人的臭脸。 风贺兰倒是很积极的和大家打招呼,毕竟他今天想要见的人没见到,这身衣服总不能白穿吧。 “哇,审判长你今天这身简直太好看了。” “对呀,是个人都会被我们审判长给迷倒吧。” “审判长比起以前的那些男明星还要好看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把风贺兰夸得面若朝霞。 “风贺兰,要不然你下去吧,让他们欣赏欣赏,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许鹤说话还算客气了,这要不是真的这么久没见面了,他脾气好一点了。 要不然他直接把风贺兰这个骚包踹下车了。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丢下你呢。”风贺兰朝着外面的人挥挥手,实际上油门都没踩一下。 “要不然你还是下去吧。”许鹤把猫放下,一越到了驾驶室,直接打开车门把风贺兰挤了下去,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风贺兰差点没站稳,看着只留下尾气的越野车,舔了舔唇,舌尖冰凉的舌钉滚了一下。 啧~许鹤还是这副脾气,真没耐心。 不过下车以后,感觉迷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他这样好看,要是宝宝看见了,也会为他倾倒吧。 想到沈令姝,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了起来,毕竟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活像是看见了什么垃圾一样,他怀疑她身边那几个贱人,肯定在她耳边嚼耳根,指不定说了什么诋毁他的坏话。 才会弄得她那么讨厌自己。 -- 越野车停在了地下室停车场。 月影小队居住的是一个花园别墅,中间还有一个人鱼喷水池。 五个人从组队的那一刻开始,虽然之间有很多磨合,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磨合,才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末世的这几年,他们5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可能刚开始确实是互利的关系,可后来是彼此之间的依靠。 落地窗的2楼,一个人影站在训练室,往下看看着越野车驶入,用精神力感知到车上确实只有许鹤一个人。 忧郁的桃花眼下垂,染上几分落寞。 地下室很大,停好了十几辆车,有跑车,机车,还有自行车,滑板。 还有两辆房车,一辆黑色,一辆白色,外面加固改装过。 其中滑板更是挂满了一面墙,看起来酷炫极了。 许鹤下了车,拿起其中的一块绿色的滑板,滑轮划出绚烂的光彩,他抱着猫直接滑到了地下室的电梯。 风贺兰既然已经回来了,所有队友应该也回来了,不知道怎么,许鹤心情居然有些紧绷起来。 进了电梯,许鹤把滑板踢靠到一边,抱着小猫看着电梯从=1到1。 电梯门打开的前一瞬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鹤,欢迎回家。”温亦然拿着抹布擦着窗户,听见电梯的声音,他放下手中抹布走了过来。 亚麻色的长发侧扎着,有些杂乱,让他那张脸显得更加温柔,更舔几分烟火气。 很快他的眼眸从许鹤身上,移开到了他怀里的猫身上,微微诧异了一瞬。 小猫看着面前的人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温亦然? 他居然是皇室西奥多殿下? 沈令姝虽然对很多贵族并不熟悉,但是当初西奥多殿下也是她的未婚夫候选人,沈夙给她看过照片。 而且西奥多殿下的长相优雅温泽,是一眼就难忘的长相。 最后被沈夙剔除掉了是因为西奥多殿下有心疾的原因。 许鹤看见小猫看着温亦然看傻了眼,抿了一下唇,还是应了一声。 “嗯。” “队长在那边等你。”许鹤把滑板放到旁边挂好,接着走向了沙发那边。 怀里的猫头到处乱转打量着,房间布置偏暖色调,光线都开得很好,给人一种整洁又温馨的感觉。 客厅特别大,这么大的院子,他们五个人还住在一起,能看得出他们感情应该很好。 它趴在许鹤的肩头,往回看,就看见身材颀长的温亦然还站定在原地,抬头时正好对上它的目光。 他浅笑了一下。 长着一张温柔又亲切的脸,总感觉好像光都对他别样的眷恋。 苍白的脸,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的神。 许鹤感觉到小猫在温亦然身上,停留过久的视线。 捏了捏它的猫爪,接着坐靠到了沙发上: “队长。” 小猫听见队长两个字,猫头飞快地转回来。 接着就看见沙发上的银发男。 第126章 相见(2) 他穿着紧致的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包裹着他虬结的身材,仿佛扣子下一秒就要爆开。 腰线很窄,整个人呈现一个夸张的倒三角。 手上还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眉眼冷寂得快要掉冰渣,五官深邃又凌厉。 冷峻,沉寂,禁欲。 三个词在他身上呈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说已经在视频里见过,但是现实里面见到又是另一种形式。 好强的压迫感,好似天生的领航者。 小猫感觉冷飕飕的,往许鹤怀里缩了缩。 “队长,你收一收,别吓到它。”许鹤以为小猫是被谈越舟吓到了,毕竟没有女的看见队长不害怕的。 队长气场太强了。 看见许鹤怀紧张地抱着的猫,谈越舟蹙眉,“你养的?” “嗯,我的,我捡来的,就是我的。”许鹤点点头,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就是他的。 谈越舟:“她人呢?” “分开了。”许鹤低垂着头,逗着猫,在队长面前撒谎,他还是有些心虚。 谈越舟心紧了紧,接着视线落在小猫上,看着有点熟悉。 因为他没见过她的脸,只看见过她的猫尾巴,她的猫尾巴也是黑的。 所以…… “这是她的猫?” 谈越舟并没把对方能变成猫这方面想,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太过于虚幻了。 现在强化者药剂,最多也只是让人出现一些兽化特征而已,真的能变成动物的话,就有些反人类了。 但是没人知道沈令姝获得的是系统出品独一无二的100%融合度药剂。 许鹤有些错愕,没想到队长会想到这方面,队长也认识她吗? 也是,那天她还给队长发照片呢。 许鹤点点头,又摇摇头。 “既然是她的猫,把它交给我养吧。”谈越舟朝着许鹤伸手,他决定自己既然承担了未来男友这个身份,自然要好好履行这个职责。 许鹤被吓得应激,直接抱着猫站了起来,摇摇头:“这是我的猫。” “你不是不喜欢动物吗?”谈越舟有些诧异,之前他们捡到过一条狗,许鹤嫌弃得不行,说脏死了,要送走。 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这只猫。 “我……,我没有不喜欢,反正我自己养。”许鹤说着抱着猫就往楼上走,好像谁要和他抢一样。 走得太快,正好和楼上下来的风贺雪相撞,招呼都没打一下,就窜回了房间。 风贺雪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往楼下看,有些疑惑:“许鹤?他怎么了?” 温亦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后继续开始擦窗户,他在这些小事上喜欢亲力亲为。 风贺雪知道沈令姝没一起回来,心情已经没有刚刚开始时的期待,他甚至怀疑沈令姝是不是不想要见他,才不跟着许鹤一起回来。 其他军区并不太适合强化者生存,他在为她的安危担忧。 风贺兰回来时,就躺沙发上戳着抱枕抱怨: “我好心好意去接他,结果一到门口他就把我丢下了,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 他扫了一圈,也没看见许鹤人,见队长和自家哥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努努嘴,接着就闻到厨房一阵阵香气袭来。 “亦然,又在弄什么好东西,好香呀。”风贺兰嗖的一下窜了过去。 温亦然拿着手套,拿着一个小酥肉喂他嘴里:“先尝尝味。” “这也太香了吧。”风贺兰十分捧场地竖起大拇指,但是他可没乱夸,温亦然的厨艺确实没得说。 他朝着楼上大喊:“许鹤,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好吃的吃光光了。” 房间里许鹤刚刚带着小猫一起洗完澡,听见风贺兰喊声,揉了揉耳朵。 房间里安了自动烘干,人从里面过一遍头发就干了,把猫放在里面,从透明的玻璃外看见它的毛都被吹得炸毛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神瞪得发亮,他忍不住笑了。 觉得还是得去买个吹风机才行,虽然它被吹炸毛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是小猫明显气鼓鼓了。 许鹤的房间很大,有独立的衣帽间,但是衣服很少,没多少衣服,而且衣服的颜色也很单调,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他从最底下,密封的袋子里抽出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在小猫身上比了一下。 准备晚上给它做小衣服。 给它穿上之前做的黑色的小衣服,用手顺了顺它被吹得炸毛的毛发,压了压,还是有些炸,但是已经比开始时好很多了。 小猫在大镜子面前转溜,那小眼神很明显在控诉他,‘看看你把我的毛弄成什么样了。’ 许鹤抱着它忍俊不禁,亲了两口:“都怪我,以后你的毛我都亲自吹。” 小猫:呵呵,你以后想吹还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她又不是一辈子当猫。 等许鹤抱着猫下楼时,人已经都坐在餐桌上,他看了一下时间,感觉自己好像也没弄多久。 饭菜都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温亦然做出来的菜,菜色摆盘都很好看。 温亦然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粉白的小盘子放着一张地毯上,是给猫吃的。 许鹤看了眼,把小猫的盘子端到了自己座位旁边。 “许鹤,你在干嘛?它不会吃饭还要你喂吧?”风贺兰彻底看傻了眼。 风贺雪此时的注意力也移到了许鹤怀里抱着的小猫身上,对上对方黑茶色的眼眸时顿了顿,“我可以抱一下它吗?” 他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风贺兰诧异的回头看向哥,一只黑猫而已,他们之前什么珍贵品种的猫没见过,哥哥怎么会突然间想要抱一只黑猫。 许鹤下意识地搂紧了紧,意识到什么又松开,头挨低了些: “你想要去吗?” 听见许鹤还在询问一只猫的意见,风贺兰笑出声来,不过他瞧着这只猫是挺有灵性。 不过眼光不好,他这么好看,看见他还凶巴巴,一副想要咬人的样子,怎么,许鹤是短了它的吃吗? 小猫挨着许鹤的胸口摇摇头,不要,她才不要风贺雪抱。 许鹤看见小猫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咳咳,它好像不想要你抱。” 风贺兰错愕的张了张嘴:“它真的能听得懂?” 不过他想到有一些猫经过训练确实能够听得懂人话。 他拿起自己碗里的一块鸡排,对着小猫逗了逗: “过来吗?过来就给你吃。” 小猫扭头,看起来傲娇极了,根本就不稀罕。 许鹤似乎还怕小猫被吸引走,拿着一块鸡排喂了喂,小猫叼着鸡排瞪了风贺兰一眼。 似乎在说‘我有,不稀罕你的。’ 风贺兰忍不住笑了,笑得花枝招展,整个人也跟着颤。 “哥,你看它真的很不一样。” “嗯。”风贺雪闷闷地应了一声,从小猫拒绝以后,他就没有开口说话。 天生忧郁的眼眸低垂着。 第127章 相见(3) 谈越舟也频频盯了小猫几眼,越看越感觉像她,就是她的猫吧。 她把猫交给许鹤养的话,是还准备回来的吧。 温亦然还打了一杯香蕉奶昔,怕小猫不方便喝,用一只小碗装着: “要喝吗?” 他的声线很温和,像暖??的风抚面。 小猫跳到了桌子上,小舌伸出来舔了舔,吃得嘴巴周围到处都白白的。 温亦然俯低了身子,眉眼弯了弯:“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小猫抬头,奶昔也不喝了,就往回走。 一碗奶昔就想要收买它,做梦,摸头当然不行。 许鹤看见小猫朝着自己回来,紧绷的心松了松,伸手抱它。 小猫没要他抱,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吃。 虽然姿势不太美好,但是也可能让许鹤一直抱着喂吧,万一习惯了怎么办,她往残疾人退化吗? 温亦然失笑,发现卖好感失败,他把刚刚那碗没喝完的奶昔,推回到了它旁边: “喝吧,不摸也没事,也是你的。” 小猫低头又开始舔吧舔吧起来。 风贺兰看着这一幕内心称奇,不知道怎么,也有上去动手撸猫的冲动。 这么一想,视线居然难以从这只黑猫身上移开。 不过他之前养过猫,也是养很好看的猫,都是白色的,他才不喜欢这么黑漆漆的猫。 看看穿的小衣服,也不知道许鹤怎么有这么丑的眼光,一点都不好看。 小猫吃完许鹤又把猫抱到腿上,轻柔地给它揉着肚子,这哪里像是在养猫,分明是养了个祖宗,难怪把它养得张牙舞爪的,原来都是许鹤给惯的。 谈越舟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刀叉开口,边擦嘴巴边开口: “我们在第三军区休整十天再出发。” 接着他起身从许鹤身边路过,低头扫了一眼依靠在许鹤怀里的小猫。 如果是她的猫,应该由他这个未来男友照顾,麻烦别人照顾算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下光脑,自己连发了五条消息,对方还是渺无音信。 算了,再留10天给她一点点时间。 小猫靠在许鹤怀里,吃得饱饱的。 真的好好吃,吃到这些东西她感觉回到了末世前的日子。 不是,他们都一直这么幸福吗? 吃得又美味,又精致,系统果然没骗人,温亦然简直是天选人夫。 又回做家务,又会美食,难怪他们要住在一起,有温亦然在,这个队伍会散就有鬼了。 可是剧情里,温亦然有心疾,加上暴动值在许鹤死了以后,温亦然是第二个死的。 小猫眯着眼看过去,正好对上温亦然明亮温和的眼眸,他朝着它笑笑,接着收拾着餐具。 或是是皇室,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清贵,却又莫名的柔和。 它刚刚的拒绝,对于他好像没产生丝毫影响,他给人一种很大气的包容感。 和沈夙的温柔很不一样,沈夙的温柔是一层假面的伪装,用来保护自己的,而温亦然的温柔,是融到了骨子里的,这种温柔是知世俗的温柔。 突然间眼下遮住了一大片阴影,是许鹤,他的头伏了下拉,刺得它脸扎扎的,遮挡住了它的视线。 许鹤感觉小猫停留在温亦然身上的目光太久了,他也知道温亦然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温亦然的。 可是他还是想要霸占它久一点,毕竟它刚刚走向了他,选择了他,不是吗。 风贺雪和风贺兰两人休息了一会就往二楼的训练间走。 “哥,你有没有觉得那只黑猫丑萌丑萌的,许鹤还宝贝成那样。”风贺兰瞧着许鹤宝贝得那副样子,好像谁想要抢他的猫一样,搞得谁稀罕似的。 “不丑。”风贺雪声音清冷如雪霜,他推开了训练间的门,拿起自己的水杯倒了杯水,椅子上坐着。 风贺兰切了一声:“这还不丑,哥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反正我一点都不喜欢黑猫。” 脾气大还凶,“哥你说到时候出任务,许鹤不会还要带着它吧,我可不想要带着个麻烦精,把它寄养在基地好了。” “你真觉得它看起来很麻烦?”风贺雪没抬头,声音也慢悠悠的,看起来像是正常询问。 风贺兰靠在墙边,散漫的嗯声: “对呀,你都没看见许鹤把它惯成什么样,差点吃饭都要喂了。” “也不知道他那么出去了一趟,居然还有心情养猫。” 风贺雪喝完杯中的水,把水杯冲了一下倒扣在沥水架上,提点了一句:“你没不觉得那只猫和她有关吗?” “和谁?怎么可能,她才不会养这么丑的猫,要养也是养白猫吧,白白的多可爱。”风贺兰完全不认同风贺雪的话,况且在校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沈令姝喜欢什么小动物。 之前有同学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只名贵品种的波斯猫,她也直接交给佣人养了,自己都没沾手过。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好吧,那猫就是他送的,白猫粉爪,那么可爱,她都不自己养,更不可能养一只黑猫了。 “训练吧。”见他不上道,风贺雪也懒得和他扯这个话题了,朝着封闭训练室走去。 风贺兰反而开始碎碎念了起来:“哥,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那猫和她有关?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了不可能?那就没什么了。”风贺兰手指在操控板面滑动,选择雨林,双人模式。 “本来就不可能。”风贺兰才不信自己送的猫,连一只丑萌丑萌的小黑猫都比不上。 风贺雪点击开始,闭眼准备进入。 他在想许鹤和沈令姝之间的关系,许鹤是沈令姝救出来的,那沈令姝和许鹤之间就隔着救命恩人这样的关系,但是还有什么关系可以人两人更加亲近呢? 看许鹤的样子,好像在回避提起沈令姝,许鹤和沈令姝之间有什么秘密? 除去其他的很多问题,其实最直接的问题是,那只猫,真的很像她。 不是像她养的,而是像她。 第128章 相见(4) 如果真的按他想的这一切成立的话,虽然很荒谬,但是关系的逻辑链很能说通。 正常人很难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想,但他不是正常人。 他走觉得自己靠近她好像就是很艰难,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天然的壁垒。 他的爱情线并不是那么幸运,别人能够那么轻易的得到和她之间的缘分,他可能需要十倍的努力,才能靠近她一点点。 他明白,他接受,都没事。 如果能被她看见,晚一点点,慢一点点,排在最后也没事。 -- “许鹤你要出门吗?需要我陪你吗?正好我也要出去。”温亦然看见许鹤抱着滑板往外走,跟着他走到门口。 许鹤点点头:“嗯,去买些东西。” 小猫的爪子扒着他的滑板:“喵喵喵。”(我也想要玩。) 许鹤怕它滑着滑着跑丟了,但是见它实在期待的眼神,根本不忍拒绝,抽了一口气: “滑到门口就行了,别跑太远,我等会找不到你。” 温亦然听见许鹤温和的语调和一个小猫说这样的话,而后小猫点点头的样子,很明显是有效沟通,他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它好乖。” “其实它太多时候很调皮一点都不乖,还喜欢抓人咬人,乱跑,稍微有点不顺它,就生气不理人,又难哄。”许鹤眼见小猫滑远了就开始说它的坏话了,只是眼神还时刻追随着。 嘴上说着嫌弃,可是提起这只猫时,阴郁的眉眼都泛着暖意。 哪里是嫌弃,分明是炫耀。 “咳咳。”温亦然差点被他的话呛到了,声音放轻了一些: “调皮你也喜欢?” “谁……谁喜欢了,我没有。”许鹤好似被戳中了,说话都结巴起来,脸也跟着红。 他别扭地走着路,路都走不稳了,走路像河豚,差点从阶梯摔下去,温亦然伸手扶了他一下,结果自己滚了下去。 许鹤人傻了,赶忙去扶起温亦然:“你没事吧?” “没事。”温亦然笑着摇摇头,接着就咳出一口血来,两人眼对眼,有些尬。 温亦然拿出丝巾抹干净嘴角的血迹,这两天他忙着帮基地的人降暴动值,身体有些虚,好吧,身体一直是这样不中用,他也不太在意,能用一天是一天。 “真没事。”温亦然拍了拍许鹤的肩安慰,可是他的脸色实在白得吓人。 很难有什么说服力。 许鹤这才注意到温亦然头上的鹿角,更加愧疚了,想到以温亦然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承受强化者药剂。 但是温亦然还是去尝试了。 “我帮你治愈。”许鹤伸手,他的手就散发着治愈异能的绿光。 “不用的,我这个状态,治愈异能没用。”温亦然摇摇头推回了他的手: “我还是不去了,在家里休息会就好了,你帮我去买东西吧。” 许鹤愣了愣,在确定温亦然坚持以后,点点头,结果了他给的便利贴清单。 走到一半,才想起这是温亦然早就写好,所以温亦然这一开始就没准备去吗。 他回头看见,快要进门口的温亦然还在朝着他挥手。 他抿了抿唇,打开了手里的便利贴,怔了怔。 高架儿童用餐椅,小方块餐巾,太空包……前面的一些都是养猫需要用的东西,这些东西许鹤自己都没想到,温亦然已经帮他备注好。 “喵喵。”小猫已经玩着滑板转了一圈,撞回到了他的脚下。 奶声奶气的猫叫声,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慢,许鹤蹲下身正要抱它,却见它抗拒地缩了缩,接着趴在滑板头。 许鹤无奈,踩着滑板带它滑了出去。 大门是自动门,人脸识别就可以打开,猫的身子倒是直接可以从缝隙钻出去。 大门虽然有电防装置,但是他们在园的期间是不会开的。 只有出去做任务时,才会开启这些防御系统。 小猫低低地趴着,小爪子时不时的摸一下地,在玩似的。 操心的还是许鹤,“等一下把你的爪子磨脏了,爪子磨得不锋利了怎么办?” 它最喜欢抓人了,爪子磨平了,还怎么抓人? 小猫没理他,继续玩一下一下,没一下就要腾空了,许鹤把它抱在怀里,拍拍它手上的灰。 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前方,脚下控制着方向。 小猫趴在他手上,挣扎了没两下就妥协了,给他脸上也来了一下。 许鹤不仅没气,还亲了一下它的头,“爪子不锋利,就不方便抓人了。” “喵喵喵。”(爪子用来抓你的,你不怕吗?) 许鹤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它的小动作,瞥了一眼,见它正在挥舞着小爪子: “你想要抓我吗?等回去再给你抓,好不好随便抓。” “现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等会被人看见不太好。” 滑板已经滑到了一段人员多的区域,许鹤拐了个弯,就到了大型的超市。 把滑板放到了寄存处寄存好,推了个购物车,就往超市里走。 而小猫已经骑到了他的头上,这样视野好一点。 身边有认出许鹤的,看见这一幕的人惊愕的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幻觉。 许鹤头发被猫压得塌塌的,无奈的抿紧了唇,带出些许上扬的弧度。 “有没有想要吃的水果?”许鹤推着车子来到种子区,抱了两个盆土放进去。 他是木系异能,木系异能五阶以后就可以催生植物,催熟果实。 蓝莓,草莓,葡萄,苹果,很多很多,许鹤一股脑拿了很多包种子,看得小猫懵懵的。 第一军区没有5阶以上的木系异能,水果在第一军区是属于稀有的,都是木系异能催生植物以后靠温室大棚温养出来的。 她有听说过,有高阶异能者可以直接催熟果实,但是还没有真实见识过。 有了许鹤,那岂不是不缺水果吃? 好吧,算他有点用。 看着购物车里10多包的种子,小猫蹭了蹭他手心,接着愣了愣,又懊恼的给他挠了一下。 许鹤刚刚感觉手里的痒意,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挠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鹤哥,是你……吗?”周边响起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对方似乎是不敢确认,躲在货架旁边,冒缩着头。 第129章 风贺兰抓猫 许鹤回头看过去,就看见货架旁边趴着一个矮矮的,瘦瘦的小孩。 “嗯。” “鹤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还……,我……不是我……”很快那男孩子激动得无语伦次,眼睛都红了。 “嗯,我知道了,小贝壳。”许鹤推开购物车就离开了。 留下徐单贝怔怔地站着原地:“原来鹤哥还记得我。” 他还以为鹤哥不记得他了呢,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他赶紧抹了一把。 他知道鹤哥不会死,鹤哥那么好,那么厉害,哪天肯定会保佑他活很久很久。 许鹤走得很快,看到对方没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擅长应付一些煽情的场面,当初救人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从没有想过让别人回报什么。 看见小猫抬头看他,他傲娇地挑刘海: “不要崇拜,哥只是个传说。” 小猫:呵呵。 没想到许鹤看着冷,小迷弟还挺多。 接着许鹤又去逛了一圈,还给它买了点小零食,但是零食区就那么几样东西,很明显没有第五军区的种类多。 到小方巾区的时候,他把小猫往前举了举,让它自己挑:“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 小猫摇摇头,明显不愿意戴这个东西,许鹤无奈把它放下,挑了几块自己喜欢的样式比了一下。 “喵喵喵。”(我才不要戴。) 她又不是小孩,还当她会流口水吗? “就算是不当餐巾,可以当装饰品,当或者围巾戴。”许鹤轻声哄着,接着把几条都放在购物车里。 小猫:呵呵。 还围巾呢,怎么不围死他。 “又生气了?好吧,就吃饭的时候戴一下下好不好,这不是怕弄脏了你的毛吗。”许鹤已经习惯性的哄,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都轻柔成什么样了。 他看着小猫扭着头不看自己,心软榻成一片,又不忍心看它生闷气。 老是生气把它气坏了怎么办。 小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弄脏了确实不舒服还得再洗澡。 它迟疑的点点头,“喵。” 许鹤抵着下颌蹭着它的猫头,软软的,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他还猛吸了一口,小猫惊恐的四周张望,看见没人往这边看才松了一口气。 不然许鹤这种行为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买好了,我们回去吧。”许鹤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钮里,有了空间钮以后,确实方便多了。 可惜第三军区没有这东西,别的地方,他就不清楚,之前有听说过第二军区在研究,想来这东西应该是第二军区弄来的。 但是这种东西即使在第二军区弄出来了,也是稀罕物。 “要不要在第三军区逛一下?” 小猫摇摇头,有什么好逛的,在末世没有好看的裙子,就算是有它现在也穿不了,没有好看的珠宝,虽然说在末世珠宝不值钱,但是架不住它好看呀。 “那我们回去了。”许鹤见小猫不想去,好吧,他也不太想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社交了,和别人说两句话,他就不耐烦得很。 踩着滑板往回滑,路上的人明显比出来时多了些,第三军区的人千奇百怪的,大家都露出一些兽化特征,这样那些被迫收不回兽化特征的人,也不会显得奇怪。 许鹤一路滑回了家,直接把滑板当成了代步工具。 滑板是经过改良过的,很多时候战斗时也可以使用,用于提升速度。 但是还是要看掌控者的熟练度,还有地形。 雨林不太适合使用,只能在周边的荒沙上使用一下,约等于没用,不然也不至于在地下室放灰,但是许鹤是个滑板爱好者。 进了别墅,客厅没人,小猫从他身上跳到地板上,走路迈着猫步,悠荡悠荡的。 可有小姿态了。 小猫当然是想要消消食,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等变回来,还不知道被养得胖成什么样了。 许鹤把买的东西摆好分类好,就想要过来捞它,结果它自己爬上阶梯。 尾巴摇得很欢,看起来很高兴。 “那你先去房间,我马上上来。”许鹤低头开始安装买来的长架儿童桌。 把桌子调成桌面适合的高度。 小猫已经上了二楼,二搂很大,除了训练室以外有三间房间,而许鹤的房间门上画着一条青色的小蛇。 很容易就能分辨。 它抬头可以看见三搂是有个玻璃的透明空台,看起来像是封闭型游泳池,抬头看过去的蓝色的波光,甚至射影到二楼来了,形成了一道清新唯美的光线。 这样的设计,即使是在末世前,都算是突出的,能看得出房屋设计很用心了。 小猫正仰着头看着头顶着,就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两个。 风贺兰和风贺雪两人刚刚从训练室出来,准备去楼上洗澡,他们两个的房间在三搂。 就看见一只黑色小猫,仰着头,玩头上望,蓝色的光影打在它的黑茶色的眼眸,绽放出琉璃般潋滟的光彩。 风贺雪脚步放轻了一些,怕惊扰了它。 而风贺兰看见许鹤那护食的不在,一个滑步过去,怼到小猫脸上,就要伸手来抓它: “我抓到你了。” 正当快要抓到的时候,小猫给他的脸来了两下跳开就往楼下跑。 风贺兰下意识的护脸,可是侧脸还是被抓到了,那张俊美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居然敢抓他的脸,真是活腻了,知道他这张脸有多重要吗? 他冲过去就要抓,等抓到这只黑猫,他定要狠狠的教训它一顿,抹平它的爪牙,怎么能调皮成这样。 他已经完全忘记是自己先吓人家的了。 “你完蛋了。”阴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乎是磨着牙溢出来的。 小猫打着飞脚往下面跑,正好和刚刚上楼的许鹤撞个满怀,小猫直接飞扑到他的怀里。 而它的身后跟着气急败坏冲下来的风贺兰:“把它交给我,它居然敢弄花我帅气迷人的脸,我非得好好教教它怎么做猫不可。” 许鹤蹙紧了眉,瞥过他脸上的伤,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给,它才不会抓人,肯定是你得罪它了。” 接着他还低头检查小猫,摸摸猫脸: “有没有被吓到?” 第130章 抓他是他的福气 风贺兰看傻了,是他受伤了,不是这只猫。 这猫随便抓人,怎么许鹤还倒打一耙呢? 风贺雪直接被气笑了:“你看见了没有,是我受伤了,不是它,它乱抓人,你不教训它,还怪我,许鹤,你脑子没事吧?”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先把它给我,我帮它把爪子剔了,免得它乱抓人。”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好脾气了,这要不是看许鹤刚刚回来,他不想要挑事,不然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只猫的。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宽容了,可是许鹤根本不领情。 “不过是被抓了一下,真是矫情。”许鹤直接用异能帮他治好了脸上的伤,省得他吵得烦人。 “这下没事了吧?” “根本就不是这回事,许鹤你……”风贺兰正要说些什么,后颈被扯了一下。 “去洗澡了,你还要顶着汗臭味在这里磨蹭到什么时候。”风贺雪很快就松开了,接着手揣兜里,往电梯那边走。 风贺兰低头闻了一下自己,根本不臭好吧,他很香的。 但是确实出了些汗,身上黏糊糊的,他朝着缩在许鹤怀里的小猫一眼,哼了一声。 就躲吧,别让他抓到它落单。 -- 许鹤抱着小猫回到房间。 想到风贺兰那个人没脸没皮的样子,居然还想要磨小姝的指甲。 “抓得好,他要是欺负你,你还抓他就是。” 反正他会替它收尾。 风贺兰可不是个能安分的,小姝抓了他,他肯定还会借机找事。 小猫摇晃摇晃脑袋,“喵喵喵。”(还用你说,他来一次我揍一次。) 突然间凑猫那么近,还想要抓它,活该被抓。 它晃荡着脑袋的小摸样,萌得不行。 许鹤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他发现自己对它越来越无法抗拒,动不动就想要亲是怎么回事。 夜里,小猫窝在床上睡着了,许鹤就着小台灯的光用挑出来的那件黑色的毛衣,给它做小衣服。 眼神时不时的瞄过去,小猫蜷缩着身子,窝在的地方凹陷了一小块,暖色的灯光落在它黝黑发亮的毛发上,别样的柔和。 许鹤唇角忍不住上扬,等落下最后一针,才趴在小猫身边,虚虚地揽着。 -- 早餐是意面,还有几颗青柠点缀着,小猫的餐盘上还多了一块牛肉。 小猫端正的坐在餐椅上,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像被当小孩养了。 这伙食好像有点太好了吧? 它抬头看向那边的温亦然,就见他端过来一杯奶昔: “芒果西米,你应该能吃吧?” 温亦然有些迟疑的推到了它旁边。 沈令姝不知道别的猫能不能吃,反正它肯定是能吃的,它舔了一口,漆黑的瞳仁就开始发亮。 接着砸吧砸吧嘴巴的舔着,许鹤操心的给它的位置推近了一些。 风贺兰桃花眼瞥了小猫要一眼,拉开座位入座,举着手开始控告: “温大厨师还搞特殊对待,我不服。” 许鹤眸子冷然的射过去:“你还是小孩吗?” “如果能有这么特殊的对待,当小孩也不是不行。”风贺兰手上撩起自己的粉发,朝着许鹤歪了歪头。 风贺雪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卫衣出来的,紫色的发随意的搭着,却像经过精心修饰过,腰上还挂着银色的链条,随意的穿搭都被他搭得贵不可言。 他在许鹤小猫对面的位置上落坐,紫色的眸子清冷忧郁。 说颜值的话,这双子星无可挑剔,一冷一热。 小猫低头继续喝着,丝毫不受这两男色的诱惑。 谈越舟很快也走了出来,落座后,看见许鹤手上空空的:“许鹤,你要不要新配一个光脑?” “这里有一个,第一军区的新款,之前为队长寻的,队长说用不上了,正好给你用。”风贺雪从空间里把新的光脑拿出来推过去。 许鹤看了眼光脑,接过来研究了一下,“队长的光脑怎么了?” “队长说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删不掉,是光脑出现bag了。”说起这件事情,温亦然也觉得有些好笑,抬眼,见队长的神色还是那般严肃,好似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心绪。 “莫名其妙的变态?”把光脑登上了自己的ID后,许鹤微微诧异的看向队长。 想不到队长也会碰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小猫听见他们聊起这个话题,身子抖了抖。 不是,谈越舟就是这么称呼她的?叫她变态? 想到谈越舟一开始的警告,谈越舟该不会是想要找到她报复她吧? 她好像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调戏他算是的话? 不是他怎么这么坏,调戏他两句,就说她是变态。 谈越舟不知道怎么说,他一开始确实觉得对方是变态,逮着他骚扰,还删不掉。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不想要删她了,甚至没想过要点那个删除的按钮。 而现在就算是能删,他也不想要删了。 “有开玩笑的功夫,你们看来是有精力训练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加练吧。” 风贺兰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呢,就波及到他身上:“求饶命,队长我可没提。” 许鹤也不太不愿意,他还想要陪着小猫呢。 温亦然无奈的笑了一下,风贺雪吃着早餐没什么表情。 谈越舟:“除了亦然加练两个小时。” “不公平。”风贺兰怨声载道,戳了戳眼前最喜欢的意面都没胃口了。 明明是温亦然先提起的话题,怎么先受累的是他们。 许鹤抿了抿唇,也没有说什么,看见小猫把青柠扒拉出来,他叉了过来,放嘴里,酸涩的感觉在味蕾炸开。 谈越舟有注意到许鹤的动作,没想到这只小猫还挑食,不喜欢酸的吗? 它的主人是不是也一样?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准备去训练区了。 许鹤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也只得麻烦温亦然照看小猫一会,当然了,也就是温亦然他能稍微放心一下下,换个人,他还真没心情去训练。 “亦然,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姝了。” 走在最后头的风贺雪听见许鹤的话,脚步猛然顿住,往回看。 第131章 他的温柔 小姝吗? 她会允许别人给她起这种名字吗? 风贺雪扯了一下唇,进了电梯。 风贺兰疑惑:“哥,你笑什么?” “我没笑。”风贺雪一下就收敛了嘴角。 “好吧,好吧,不是许鹤怎么这么墨迹,我们先上去吧。”风贺兰正要关电梯,却被谈越舟用脚抵住了。 “等他。” “好吧好吧。”风贺兰靠在电梯里侧,松松垮垮的站着,没个正行,像没骨头似的。 直到许鹤进了电梯,他才站直了些,打趣:“许鹤,你真放心那只猫?” 许鹤虽然惦念着,但是不愿意让人看出来:“有什么不放心的。” 电梯已经转上了2楼,四个顶级颜值一个一个从电梯里出来,一个比一个腿长。 一楼。 温亦然正在清理桌面,把碗都放到洗碗机以后就洗手,准备出去找猫。 转过头就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他蹲下身,就看见黑猫一下子就跳了上来,到水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正要洗手吗?” “喵~”(对呀)小猫奶声奶气的叫唤,让温亦然感觉耳朵好像痒痒的,心尖被挠了一下。 温亦然试探着问道:“我帮你洗好不好?” 小猫摇摇头,拒绝了他。 它自己可以洗手,哪有洗手还要人帮的。 温亦然见它拒绝,打开了水,就看见它搓手,而后还会用擦手巾擦干。 他看了好一会,就见它跳下去,往外去。 温亦然跟着走了出去,见小猫靠坐在沙发上,头趴在抱枕上,他始终和它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怕它被陌生人接近没有安全感。 “要不要看电视?” 他另一边的沙发上,试探着交流着,亚麻色的长发侧垂着,单边的金丝眼睛框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小猫点点头,温亦然看着它的动作愣了一下,接着便笑了,打开了电视,“有没有想要看的,没有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个?” 小猫抬眼对上他金色的眼眸,觉得他好像没有把它当一只猫对待,像对待一个人。 但是这样的氛围出现在他身上的时候,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温亦然放的是一个电影,类似于荒野求生的。 小猫的注意力并不是全在电影上,它时不时的目光总被身边的温亦然吸引,末世前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 说他温柔善良,清风霁月,可惜天妒英才,从小就有心疾的他,活不长。 温亦然有注意到小猫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他看电视看得很专注,实则不然,其实他也想要看它,只是怕吓到它。 刚刚认识,他怕它怕生。 过了一会,温亦然起身去切了点西瓜过来,用牙签喂到它嘴巴:“吃吗?” 小猫或许是被人伺候惯了,下意识的就张嘴,等嘴巴吃得红红的,才有些懵的扭头看向他。 它一口吞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头,有些脸热,还好它有毛,应该看不太出来吧。 真的好贤惠,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好像事事都能考虑得面面俱到的样子。 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管家吗,比她理想中的更加完美。 可惜当初她当大小姐的时候,他在当殿下。 小猫吃了一口,就看见温亦然一直给它喂,自己都不吃。 等温亦然再送的时候,它不张嘴了,就呆呆的看着他。 温亦然举着手里的西瓜,疑惑道:“怎么了?不想要吃?吃饱了吗?” 可是它只是一只猫,哪里会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瓜没毒的。”温亦然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块。 就见小猫继续张嘴。 等他再喂的时候,它又不张了。 温亦然尝试着自己吃了一块,又喂它,它又张嘴了。 他突然间明白许鹤为什么稀罕它了,它真的好可爱,可能它自己也意识不到。 就这样,这个电影看完了,他们人还没下来,西瓜也被一人一猫吃得干干净净。 温亦然买的是个大西瓜,是他们一队人的量,用来当饭后水果的,没想到他自己喂上了瘾,没忍住一下子吃完了。 “可以帮你擦嘴巴吗?”他已经喂得很小心了,但是它的嘴巴旁边还是沾红色的碎渣,猫须上也蹭了一点。 温亦然拿着丝巾帮它擦着,丝巾上带着雪松的香味,和他人一样,生在末世,却给人一种不沾染半分尘污的感觉。 小猫追着他的浅色的瞳孔,心情都莫名的平和。 “好了,擦干净了。”温亦然就着丝巾擦的,指尖没碰到它半点,其实他很想要摸摸它,但是它上此拒绝了他,他想它应该不想要他碰。 温亦然看了一下时间,“我要去备餐了,你要不要再看一会?” 小猫摇摇头。 “你是不是累了,那你歇会。”等温亦然起身去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小猫也跟着他进来了。 温亦然正在系围裙,松开袖口,把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截白皙劲秀的手腕,他的手很漂亮,根根分明,是弹钢琴的好苗子。 只是在末世,什么艺术,舞蹈,音乐都全然被舍弃。 系好蝴蝶结,勾出很细的腰线,从地伏的角度往上看,显得他更加的高挑。 即使穿着围裙,他身上也带着与生俱来的的清贵感。 温亦然似乎是猜到了小猫是想要看他下厨:“我抱你上来看好不好?” 第132章 克制不住的想要拥它入怀 他知道它可以自己跳上来的,可是让它自己跳上来,不就显得他没什么用吗? 小猫犹豫了一会,猫头一点一点的。 温亦然怔了怔,伸手去抱它。 直到碰到它的那一刻,一股难言的感觉在身体流淌,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之前那股一直折磨着他的暴动,居然诡异的平和下来。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喟叹出声。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怕吓到它,很快就把它放到了中岛台上。 但是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像是干涸的沙漠,落入了一滴清凉的雨滴,一旦得到,更加渴望,期待来到一场甘霖。 那样的轻碰,根本不能满足。 他浅色的瞳孔逐渐加深。 温亦然在清理鸡翅,他把鸡翅去骨,腌制好。 小猫不是狗,牙口没那么好,应该咬不动骨头。 它圆溜溜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看着他洗菜,手上都沾了水滴,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戴着眼镜的样子,明明像是一个睿智的学者,可是在厨房里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沾了几分烟火气,更显得有亲和力。 备好菜,温亦然洗干净手,朝着小猫伸手。 小猫踌躇了一下,还是朝着它走了过去。 本来以为他会像刚刚一样,把它抱着放到地下,但他直接把它搂入怀里,抱着它走出去。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包裹着它的鼻尖,小猫抬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脖颈的喉结居然漫着粉,滚了滚。 温亦然有克制自己的心跳了,但是光脑还是不停的闪红光,告诉着他,他的心跳太快了。 对于他来说,心跳过快本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通常这个时候他会感觉呼吸困难,心脏绞痛。 但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他第一次能不受疼痛的干扰,如此直观感受自己热烈的心跳。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抱紧它,把它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疯狂,死死地克制着,眼眶都泛着红。 走到外面,他轻轻的摸了摸猫头,小猫顺着他的动作,滑下去。 手上骤然一空,这种空落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次拥它入怀。 他捻了捻碰过它的指尖,看着它干净而纯粹的眼眸,突然间觉得对于它来说,自己的这些念头太过阴暗。 但是他现在俨然快要变成望梅止渴的疯子。 小猫到了客厅,到处打转着,客厅很干净,它爬到椅子上去看鱼缸。 玻璃是深蓝色的,里面没有什么观赏性的锦鲤,都是一些能吃的鱼,虾,还有螃蟹。 看起来是专门弄来吃的。 温亦然看着它的动作,他们自然是没那么奢侈经常吃这些水产,这些东西是他专门弄来给新队员吃的。 虽然说,新队员现在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但是一点也影响它吃。 “想要吃鱼吗?”对一只小猫说这种话,和问鱼你需要水吗?有什么区别。 小猫趴在玻璃上,猛猛点头,眼珠子还盯着水里面那些游动的鱼,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它们变成美食的样子。 那些人和温亦然的厨艺根本没有可比性,温亦然这样的都比得上宫廷大厨师了。 “要不要我抱着你看,这样看得高高的。”温亦然试探着说,尽量让自己的话目的性不要显得那么强。 “瞄。”(好。) 等许鹤出来时,就看见小猫乖顺的趴在温亦然手上,这一幕看得他心里刺刺的。 即使他明白这是迟早的事情,它只不过是被别人抱一下而已,它对强化者本来就有特殊性。 没有人会不喜欢它。 可是内心还是难言的酸涩,他甚至不敢向它伸手,如果它被别人抱一下,他都受不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可是它说好要对他负责的,它是他老婆呀,被别人抱着他没有大发雷霆的话,他已经够大度了吧。 深呼吸平复中,就看见小猫从温亦然怀里脱手,往他这边飞奔而来。 等电梯里其他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许鹤被猫抱个满怀,神色怔然,好似开心傻了。 风贺兰低低的念了一声:“没救了。” 被一只猫就拿捏成这样,真当成宝贝了。 许鹤是下意识蹲下身,去接它的。 抱着它的时候,空落感才被填满,他以为它不要他了。 毕竟他那么凶,没有温亦然温柔,没有人不喜欢温亦然的,他的怀抱那么冷,可是它居然还是看见他就奔向他了,选择了他。 他搂着猫过去和温亦然道谢: “亦然,谢谢你帮我照顾它了。” 其实这话有些宣示主权的意思,温亦然虽然失落,但是知道它明显很是依赖许鹤,一切都要慢慢来。 “我应该做的。” 照顾新成员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虽然不知道许鹤为什么要隐瞒它的身份,但是他明白其中肯定也有它自己的意思,进入一个新的团队没有安全感很正常,它应该是想要观察他们吧。 “我去做菜了。” “我一起。”谈越舟脱下外套,虬结鼓胀的腹肌几乎要把衣服撑破,明明是宽松的,却被他穿成了紧身衣。 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露出锁骨,整个人给人一股性张力十足的禁欲感。 温亦然说:“那就麻烦队长杀条鱼了,小猫想吃。” 听见温亦然提到小猫,谈越舟正在撸袖子的手,顿了顿,眼神莫名的柔和了一瞬。 可惜因为许鹤这个护食的,他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和她的小猫好好打个招呼。 风贺雪并不会杀鱼,他低垂着头,有些遗憾。 风贺兰感觉气氛有些怪异,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三个去游泳吧。” “不去。”许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干嘛不去?许鹤你带着这只猫一起去就是。”知道许鹤在乎这只猫,估计是怕猫落单。 风贺兰觉得许鹤可能是刚刚养猫,有一股新鲜劲,半步都离不得,这可真够稀罕的。 “不去。”许鹤面色沉了沉,更加不想去。 它又不是真的猫,万一风贺兰这么喜欢卖弄风骚,把他的老婆勾走了,他去哪里哭去。 虽然他觉得小猫应该不喜欢风贺兰,可是万一呢。 “你要不要问问它想不想去?”风贺雪幽幽的开口,眼眸落在小猫身上。 小猫现在只是一只猫,根本游不了泳,会溺水的好吧。 许鹤觉得这还用说嘛,小猫肯定不想要去。 “小姝,你想要去吗?” 小猫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知道想到什么,咕噜咕噜的点头。 许鹤傻眼。 听见风贺兰给许鹤叫小猫名字,他愣了愣,接着便蹙眉: “你怎么给一只猫取这么个名字,不好听赶紧改了。” 一只猫和沈令姝叫一个名字,算是怎么回事。 “不改,关你屁事。”许鹤斜了风贺兰一眼进了电梯,冷冷的。 风贺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风贺雪扯了一下,只能耸耸肩,跟了进去。 第133章 游泳(1) 游泳池在3楼,其实是沈令姝想要上来看看,第一军区可没有单独的游泳池。 和那么多陌生人去挤一个游泳池,她也不太愿意,所以几乎是末世后,她就没怎么游泳了。 就算去游泳也是包场的。 游泳在末世来说确实有些奢靡了,在末世,水都是很珍贵的东西,很多人的水都不够喝的。 三楼有游泳池,他们的泳装自然也放在那上面,许鹤见他们两个都拿了泳裤去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猫放在凳子上。 “等我出来好不好。”虽然说他帮它洗过澡了,他的下面也被它看过,但是那是不小心的。 真来的话,咳咳……不太好,影响不太好。 小猫点点头,也没兴趣跟着进去看,除非许鹤求它看。 风贺雪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猫乖巧地在凳子上坐着,他看了一下,许鹤并不在,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小猫听见动静还有些防备,见风贺雪倒是没那么应激了。 可能是之前风贺雪送了她生日礼物,而且打了一巴掌。 好像也没那么坏,虽然她觉得还是坏的,指不定对方憋着什么坏。 风贺雪像没看见它一样,离它有两个人的距离的地方坐下,他的身材极好,腹肌线条干净流畅,每一道轮廓都收得恰到好处。 腹肌紧致,肌肤白皙如瓷,还泛着粉。 风贺雪内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心跳在快速浮动,他控制着平缓的呼吸。 等着人。 “嘿,被我抓到落单了吧。”风贺兰一出来看见那只黑猫,一个滑步凑过去,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满。 “昨天抓我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小猫白了他一眼,见许鹤还没出来,跳到了风贺雪身后躲着。 “我哥可不喜欢猫,你找他庇护可找错了。”风贺兰正等着他哥把那只猫丢出来,他哥有洁癖,最讨厌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了。 “你别吓到它了。”风贺雪神色清冷如霜,眉眼也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色,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莫名的柔和。 感觉到一道软绵从他的背后掠过,身子微微一僵,但是也只有片刻失神。 风贺兰微微诧异,他哥居然也护着这只黑猫? 这世界上疯了吗? 他再感觉不到风贺雪对这只猫的维护,他就是傻子。 原来他昨天的怀疑,不是错觉。 “哥,怎么连你也护着它?”风贺兰有些委屈,昨天这只猫还抓花了他英俊帅气的脸。 风贺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见许鹤从那边出来了,起身往游泳池那边去。 风贺兰眼见护着猫的人走了,正准备去抓它,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许鹤面色阴冷:“风贺兰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不过就是想和它打个招呼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风贺兰真服了,他还没做什么呢。 瞧瞧许鹤护犊子的样子,把猫当孩子养,他瞧着这只猫除了机灵一点,和别的猫也没什么区别。 “你最好是。”许鹤弯腰抱起猫,越过他走过去。 风贺兰撇撇嘴,觉得许鹤真的很离谱了,桃花眼上挑过去,正好看见那只猫好似在嘲笑他。 真是胆子大,觉得有人护着,他拿它没办法是吧。 被抱着,小猫的头贴在许鹤腹肌上,感受他的肌肉。 他的肌肉都是薄肌,软软的。 被它这样贴着,许鹤反倒先脸红了。 他去拿了一块浮板,把小猫放在上面自己推着它下水。 头发被打湿,他把前额的发都往后撩,头发上还挂着水滴,顺着落到了他那张秾艳的脸上,他眉眼弯弯,明显很是愉悦,幽绿色的眼眸的阴冷都淡化下去。 “许鹤,你就这么玩,过家家呢?”风贺兰背着身游了过来,他的身姿更加勾人,狭长的桃花眼挑过来,眼尾的泪痣更加卓绝,像是出水芙蓉的艳鬼。 许鹤不理他,小猫看见风贺兰游近了,小爪子往水里一伸,扑腾扑腾,往风贺兰那边甩水。 风贺兰猝不及防地被甩了一脸,舌尖顶了顶腮:“脾气真大。” 他的声线较为轻柔,说出来的语气较为撩人,有点像情人之间宠溺的轻喃。 “好久不见了,过来比比呗,让它自己玩会,或者放它上岸。”风贺兰邀请着。 粉色的眼眸却直勾勾的看着小猫,笼着层薄雾,让人探不清虚实。 “不要,它要是害怕,或者掉水里了怎么办?”许鹤想到那副样子,心都开始颤,他才不允许发生那么危险的事情。 它现在是一直猫,猫毛被打湿了,就算它会游泳,也游不动的。 风贺兰专门出些馊主意。 “是是是,你的猫金贵。”风贺兰也是见识到了,就使劲惯吧。 眼见小猫还在瞪他,耳朵的毛发都被沾湿了一些,搭理着,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的心莫名的被戳了一下,飞快的移开目光。 那边的深水区,一条水波极快的穿梭着,是风贺雪,只能偶尔看见一绰紫发,很快又消失在水面,只有水波的回荡。 等人游过来时滑出优美的线条,他抬眼瞥了眼这边: “兰,来。” 风贺兰听见风贺雪催他,遗憾的摆了一下手,接着两人一起往那边游去。 两人旋转游,水波呈现出交叉的绚烂的线流。 小猫一下子看呆了,从这个位置看都看出来很漂亮了,也不知道从上面的角度看能好看成什么样。 许鹤看小猫一下子被骚包的两人吸睛,有些不服,“想看吗?我也会。” 他虽然不会那么多花式游泳,但是游起来也是好看的。 小猫点点头:“喵。”(想看。) 许鹤也想要在它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去把小猫放在边台上,方便它看。 接着就遁入水中,水面下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小猫趴在边缘处,两个猫爪捂着眼睛,从缝隙偷偷看,哈滋哈滋。 虽然她不沉溺于男色,但是也经不起这种考验呀。 风贺雪出水的时候,一扫过去,便看见小猫的小动作,怔了怔。 第134章 游泳(2) “哥怎么了?”感觉到风贺雪的出神,风贺兰也跟着浮出水面,顺着看过去,就看见那只小黑猫。 哟,落单了。 风贺兰悄悄的潜入最底下,接着朝着那边的岸游了过去。 等风贺雪回神转头就看见风贺兰人已经不见了。 小猫正看得入神呢,突然间有什么浮出水面,溅得它一身水,接着爪子被人一拉,脚爪子跟着打滑,它瞪大了眼,整只猫都掉了进去。 等掉入水里,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该死的风贺兰。 风贺兰看见小猫吃瘪,疯狂在水面上蹬脚的样子哈哈大笑,笑得差点呛水。 “落水猫,哈哈哈。” 小猫呛了几口水,小脸都呛白了,听见风贺兰的笑声,真的很欠了。 风贺兰真的是她最最讨厌的人,每次遇见他就准没好事。 一身的猫毛都被水浸得湿哒哒的,那点浮力没什么用,身子也跟着往下沉。 “喵喵。”它小声的呜咽都被水吞没,猫头都往下掉,水上开始冒泡泡。 风贺兰没想到它这么不禁玩,玩脱了,他可真没想要把它怎么样,刚刚准备入水去捞猫。 就见一抹紫色的影子浮上来,“兰,你过分了。” 风贺雪抱着猫上了岸,拿起椅子上的毯子给小猫盖着,侧扶着它,按压它的胸口,轻拍它的脊背。 指尖的血迹晕染在地上。 很快小猫猛吐出一口水,接着胸口起伏平稳。 “它没事吧?”风贺兰就想着逗一下它,真没想到会这样,他眼巴巴的看着。 那边的许鹤已经游了过来,面色冷凝得快要滴水,他一上岸就冲过来给了风贺兰一拳: “该死的。” 幽绿色的瞳孔,边缘泛出暗红的血线,是想要把人撕碎的暴躁。 风贺兰也知道自己错了生生受了这一拳,即使有准备,还是被这么大力打个踉跄,虚虚地退了几步才稳住。 原本的散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许鹤还想要动手。 “喵~”听见小猫叫唤了一声,奶声奶气的,他赶忙凑了过去,伸手把猫夺了回来。 小猫眼巴巴地看着他,它当然没什么事情。 它是装的。 它刚刚故意浮下去想要吓吓风贺兰,等风贺兰过来捞它的时候再挠他,没想到挠错人了。 先过来捞它的人是风贺雪。 它抬眼过去就看见风贺雪低垂着眉眼,头发也湿哒哒的垂着,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颤,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手就那样垂直这,他的眼神落在滴血的指尖上。 风贺兰挨了打,心口闷闷的,抬眼就看见风贺雪手上的血迹:“哥,你受伤了?” “没事。”风贺雪并不太在意,拿着毯子边擦头发边起身: “走吧,下面应该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 风贺兰扫了许鹤一眼,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跟上,舌尖冰凉的触感让脑袋清醒了一些。 许鹤心底憋着一团火,即使打了风贺兰一拳,根本不够出气。 他帮它擦着水:“是不是被吓到了?” 确实有被吓到了,但是只有一点点好吧。 它的胆子很大的,小猫摇晃摇晃脑袋,把裹着它的毯子都摇下了一些,冒出半个身子。 许鹤看着它鲜活的动作,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接着开口问: “风贺雪,你抓的?” 小猫点点头。 “没事的,我会解决的,但是他们两个兄弟一体的,风贺兰惹的事,风贺雪受着也是应该的,你别自责。” 小猫:…… 不是它看起来有在自责的样子,它根本不是自责的猫好吧。 风贺雪比风贺兰也没好上多少,两人都憋着坏,风贺兰是明面上坏,风贺雪是暗搓搓的坏。 都欠揍。 “再说他们两个人皮糙肉厚的被抓两下怎么了,特别是风贺兰简直就是小气鬼。”被抓那么一下,居然还想着报复回来。 等许鹤抱着小猫吹干了才下去,菜已经摆好了,看起来是在等他们。 游泳区那边有风干室,许鹤是给小猫用吹风机吹干的才会这么慢,毕竟用风干室吹了会炸毛,把他的小猫吹得鼓鼓的。 风贺兰嘴角有淤青,挺明显的,看起来打的人力道不小。 许鹤丝毫没觉得自己力道大了,风贺兰就是活该,至于风贺雪,把小猫放好在位置上,许鹤走到了风贺雪身边:“我给你治疗。” 风贺雪握了握掌心,血早就被止住不流了,掌心还有些焦灼的疼,“不用的。” “需要。”许鹤要给他治疗风贺雪躲了一下。 “谢谢,但是不用,我喜欢它抓我。”风贺雪这话说完,其他四人一猫都跟着一愣。 “噢。”许鹤觉得风贺雪也有病,坐回了位置。 风贺兰摸摸鼻子,头往风贺雪这边凑了过来,小声道:“哥,你没事吧?” 什么叫喜欢被抓,没剁了那只猫的爪子都不错了,这不像是雪能说出来的话,和鬼上身似的。 小猫盯着风贺雪,在风贺雪看过来的时候,扭头哼哼。 原来是喜欢被抓,那很M了。 “没事。”风贺雪觉得有事的是风贺兰,弄得它连他一起讨厌了,他在这边拼命给好感,而风贺兰在那边疯狂惹事。 不是骚吗,不是会扭吗?人太蠢的话,好像也没啥用。 暗示明示他都给过了,还猜不出来。 没事才怪,风贺兰在心里嘀咕。 谈越舟没太在意,打架的事情之前也有过,反正他们能够自己调解好就行了。 他眼角的余光落在温亦然推在小猫面前的红烧鱼上面。 温亦然正在给小猫夹菜。 给它夹了鱼腹部最软的那一块鱼片,放在小猫的盘子里。 还顺手摸了摸小猫的头:“小姝吃鱼。” 比平时温柔的声线还要柔和一点,像是哄小孩。 眼见队伍的人都被一只猫给迷惑了,风贺兰有些怨念,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看来也只有自己和队长还是清醒的,心如止水,才不会被蛊惑。 看看这只黑猫都把许鹤迷成什么样了,现在连温亦然都难逃毒手。 而他才不会被一只长得黑漆漆的猫给迷惑,再怎么也得是一只白色的珍贵品种的猫吧。 伸手夹了一块鱼片,咬着筷子看着面前那只猫吃鱼,黑色的猫尾也跟着一摇一摇的,似乎在表示吃到好东西心情愉悦。 他吞下嘴里细滑的鱼片,好吧,他承认它是有一点点可爱,但是只有一点点。 第135章 道歉 小猫吃完,许鹤也吃完了,他没什么胃口,被心情影响的,但是温亦然做的菜实在美味,他也吃了一些。 加上小猫吃得很香,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看着它在吃。 吃完,许鹤带着小猫去后面的花园消食。 花园有花,但是因为没人打理,他们在部分时间都不在基地,所以种的都是一些比较好养活的花草,比如仙人掌,风车茉莉,马兰,薰衣草之类的。 这些花还是早期移植过来的,很多花都是雨林初期有的。 只是后面变异植物越来越多了。 许鹤已经明白了小猫要消食了,因为它每次吃完东西就特别抗拒被他抱。 虽然他觉得它胖胖的也很可爱。 小猫走在前面到处窜来窜去,一会闻闻这个花,一会又跳到树上。 谈越舟就在一楼的窗口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 看得出,许鹤很喜欢这只猫了。 “队长,你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她吗?”温亦然走到了谈越舟身边。 “她会来吗?” “会的。”她已经来了。 谈越舟听见温亦然的回答放心了一些。 夜晚,许鹤抱着小猫上楼的时候,看见风贺雪站在他的房门旁边。 两人的房间在三楼,所以不可能是顺路,只能是故意站在这里等他咯。 “有事?”许鹤虽然生气,但是惹事的人是风贺兰,但是面对同样的一张脸,也难有什么好脾气。 他知道风贺兰性子一向恶劣,玩性很重,但是这不是风贺兰可以捉弄小姝的借口。 风贺雪忧郁的眼眸低垂着,“我过来向它来道歉。” 兰做的事情,等于他做的事情,他们是一体的,所以他没有说代为道歉。 他可以代表他们两个人。 许鹤有些诧异,风贺雪这样矜傲的人,会主动低头道歉。 不过怎么是他来道歉?真正惹事的人呢?还是说风贺兰不觉得自己错了,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他这个哥哥来收拾烂摊子? 道歉并不代表要原谅,要看小姝自己。 小猫扭着头,两个爪子抱着熊,一副傲娇样。 很明显不想要搭理,不想原谅。 风贺兰讨厌死了,风贺雪也不喜欢。 风贺雪看着它的小动作,无奈的笑笑,看着它依偎在别人怀里,这种感觉,确实不是很好受。 他从空间里拿出礼盒,“这是是我送给它的赔罪礼。” 小猫扭头,想要说它才不稀罕,结果就看见风贺雪打开礼盒,盒子里面是一条粉色的链条。 粉色的细钻,闪着璀亮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光彩,精美绝伦,是一条脚链。 可是不符合它现在的脚呀。 有那么一瞬间沈令姝觉得风贺雪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而且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的东西还都是女生的。 “这只是用来表达我们的歉意,并不代表你要原谅我们,不原谅也没事的。”风贺雪把礼盒交给许鹤。 人转身就走了。 许鹤拿着礼盒,感觉怪怪的,因为风贺雪这话怎么都不像对一只猫说出来的。 小猫嗅了嗅礼盒,礼盒上面还带着她最喜欢的香水味。 Oud Serenus10。 这款香水在末世来说早就绝版,可是风贺雪为什么一直有? 许鹤看着小猫的动作,以为它喜好这条脚链,毕竟是女孩子,很容易被漂亮的东西诱惑。 好个风贺雪。 既然风贺兰认识小姝的话,风贺雪说不定也认识。 今天那一通指不定认出来了,说到底还是想要和他抢老婆。 沈令姝确实很喜欢,风贺雪的审美没得说,她之前在拍卖会上被他抢拍了一条脚链。 而风贺雪赔礼的这条,比之前那条更加漂亮精美。 之前那条是克罗拉系列的,粉钻很大,显得太过亮眼。 而这条作为脚链刚刚好,不显得笨重,虽然钻没那么大但是搭配着细碎的白钻,显得更加精致。 看起来像是同一个系列的,这款看着有点眼熟,算了,那么久的事情,她哪里还记得,只是被风贺雪抢拍走的那些东西,她都有点印象。 更气了,虽然风贺雪送过来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炫耀。 之前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拍下了以后,就来她面前,轻飘飘地问她,想不想要,想要就送她,搞得好像她缺他那点钱一样。 -- 三楼。 风贺兰站在房间门口,歪着头等着人,看见从二楼升上来的电梯,嘴角挂着散漫的笑。 风贺雪回来时就看见这讨厌鬼,一副要找事的样子,他没理风贺兰,推开门进去:“你堵在自己门口是想要干嘛?” 风贺兰跟着他进房间,两人的房间是连合在一起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双生共感,不需要什么私密空间。 风贺兰扯了扯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领口,一枚粉蓝色的胸针也跟着被扯掉在地上,他没去捡,也没去看,只是走到了风贺雪身边: “哥,不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风贺雪正在解袖口的纽扣。 “解释今天那种爽翻了的感觉是什么?”风贺兰舔着唇,舌钉露出来,整个人又魅又惑。 风贺雪侧头看过去,他的眉眼总是忧郁的,给人一种深秋的寂寥感。 两人长着一样的脸,却是两个极端。 风贺雪瞳孔怔了怔:“什么爽翻了的感觉?” 像是在迷茫。 “装,就你抱着那只猫的时候,那种爽翻了的感觉。”风贺兰觉得风贺雪在装,不是吧,在他面前都开始演戏了? 风贺雪当时一心都在猫身上,根本没注意别的,听着风贺兰的话,他回想了一下,确实感觉些许不对劲。 只是他把这种感觉当成碰见她的悸动。 “你的错觉。” “我的错觉?那我自己去找那只猫。”风贺兰说着就要往外走,被风贺雪一下拽了回来。 风贺雪:“你还想要被打?” 风贺兰挑眉:“他这次还敢动手,我可不会站着不动让他打。” “况且我不是去找他打架的,我只是想要弄清楚,哥你瞒着我什么?” “我没有瞒你。”风贺雪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瞒着风贺兰,是他自己犯蠢。 第136章 小姝别怕我,别不要我 风贺兰直直的对上风贺雪的眼,见他并不躲闪,眉眼间的隐隐的阴霾才尽数散去。 接着虚虚地往沙发上一靠:“也是,哥有什么好瞒我的呢,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哥你不觉得那只猫很特别吗?许鹤和温亦然对它都很特别。”你也对它很特别,但是这句话,风贺兰没带进去,风贺雪对那只猫的特别,就会说明它对自己的特别。 他们喜欢的东西向来是一样的。 “它本来就很特别。”风贺雪背过身去,拿起测量仪器测试自己的暴动值。 经过上一次SSS级任务以后,他的暴动值已经一跃到了89%,在奔溃的边缘了。 此时他看着测量出来的数值,紫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82%。 这怎么可能? 他突然间好像明白许鹤得到的机遇是什么了,也明白许鹤和温亦然为什么对它那么特别,难怪它要隐藏身份。 它现在等于是唐僧进了女儿国。 “哥,你怎么了?”风贺兰已经凑了过来。 风贺雪没躲,也不能躲,毕竟风贺兰迟早会知道。 风贺兰从他手里夺过测量仪看了又看,眼里的光闪了闪:“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难怪他们一个一个把它当个宝,原来是真的得了个宝贝。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是许鹤如此藏着掖着算是怎么回事?想要独占? 啧~ 风贺兰把测量仪又丢给风贺雪:“那只猫看起来不太喜欢我们呢。”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只猫而已,就算是不喜欢,那又怎么样,他想要就要得到。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们。”风贺雪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横在他内心的分量却很重。 明明许鹤是后认识的,都那么招她喜欢,那他们长着这张好看的脸,不能讨她欢心的话有什么用。 -- 平静了好几天,这几天许鹤和温亦然都开始陆续被安排训练了。 其实一天训练时常也没有多久,2到4个小时。 而许鹤要开始升阶了,从五阶以后,越往上升阶越是困难。 这次是他们在这次sss任务中正好得到了一枚七阶木系晶核,正好可以给许鹤升阶用。 许鹤一旦升阶,队伍力就四个八阶了。 升阶需要封闭式环境,而且最好不能被干扰,升阶的过程会很痛苦,升阶过程中被干扰会出现升阶失败或者等阶回退。 许鹤有些不放心小猫,一般人升阶都需要一到两天,像队长那样最快也需要一天。 他死命压制着内体絮乱的暴动,不想要升阶。 反正不是现在升阶,小姝需要他的。 小猫看着他青筋暴起,血液都有似乎有什么在鼓动。 “在闹什么?”谈越舟知道许鹤不好好升阶,非要强撑着,不明白许鹤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我可以先撑一下。”许鹤也不知道自己在撑什么,小猫已经推了他好多下,似乎让他把它放下来。 温亦然无奈:“队长我来劝劝他吧。” 谈越舟去门外等着,此时房间内就只剩下小猫和温亦然,还有许鹤。 许鹤紧紧的抱着小猫,一下又一下努力下压着什么。 “你们不懂,它需要我的,我要是升阶了,它怎么办?” 沈令姝不知道许鹤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什么控制了大脑。 他是要升阶了,不是要死了,况且没有他,她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好像说得没了他就不能活似的。 也就一两天的事情。 温亦然声音温和:“许鹤,你好像把它勒得太紧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它需要你,而是你需要它。” 听见温亦然的话,许鹤松了松力道,但是也只是一点点,他不愿意放开。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眼眶隐忍得泛红。 他猛地摇摇头,下颌抵在小猫头上,小猫爪子扑腾了两下,挠了他两下都没反应,怎么都不像是小猫需要他,很明显是他需要小猫。 这看起来像是分离性应激焦虑。 温亦然继续试探着开口:“许鹤,或许可以让我试试照顾它的。” 许鹤脖子缩得更紧了些:“不可以,你肯定是想要和我抢它,没有它我不行的。” 这是他的老婆,怎么可以交给别人来照顾,那他岂不是没用了,没用它还会要他吗? 要是它发现别人比他好,或者比他照顾得好,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光是想想就感觉快要疯掉。 “怎么会,我不会和你抢的,等你出来我就会把它好好的还给你。”温亦然知道许鹤现在可能是因为升阶暴动值的催动,情绪才会如此不稳定。 这些也有可能是许鹤隐藏在内心的想法,他害怕被抛弃,害怕不被需要。 许鹤情绪有一点点松动,可是在这种情绪敏感的时候,他无法把自己的老婆交到别人手里。 这是他的老婆,不是真的是一只猫。 “不要,我不要。” 小猫试探着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却再次被他搂过去:“小姝别怕我,别不要我。” 他后颈的青鳞跟着情绪的波动一闪一闪的。 “喵。”(黏死猫了。) 她也没说不要他呀。 小猫再次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拖着一个小包过来,小包看起来有点重,它咬着过来还有些吃力。 从里面倒出来一些能量棒,小猫又用爪子扫回了包里,拖到了许鹤面前,用爪子拍拍小包。 “喵喵喵。”(我陪着你行了吧,笨蛋来着。) 许鹤愣愣的看着它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它在干嘛,可是那颗焦躁的心,看着这一幕莫名的平静下来。 眼也越发酸涩。 苦苦的,又甜甜的。 温亦然虽然说可能明白它想要干什么,但是不太确定。 看着小猫朝着他做动作,指指许鹤,再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好似在说: “我陪着他。” 温亦然怔然:“可能会很危险?” 小猫又跳回了许鹤怀里,头往他身上靠了靠:“喵。” 一副依赖的样子。 我相信他呀。 耳朵又湿哒哒的了,小猫以为许鹤又在流口水,抬头才发现。 原来是某个笨蛋在哭。 第137章 陪伴 许鹤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只是感觉心口热热的,它也热热的,把他原本空荡荡的心口,填得满满当当。 “算了,还是把它带走吧。” 它真的愿意留下来,他却有些怕了。 刚刚还因为它的离开,要死要活的,反而因为它的举动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反而担心它的安慰,想要把它推开。 他也不容许自己伤害它,更不想它面对一丝一毫的意外。 小猫跳到他的头上,给他的头一阵蹂躏。 “喵喵喵。”(逗我是吧。) 许鹤一头的黑发被揉得杂乱不已,他的头发本来就偏长,被弄了一下,更加看不见眼睛了。 只是唇角疯狂上扬的,明显心情很好。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他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己的老婆呢,就算是弄死他自己也不会动老婆一根寒毛的。 “行趴,怕了怕了,不走不走。”刚刚分明是许鹤求着它不要走,现在搞得它好像多想留下来似的。 小猫跳下来朝着温亦然没走两步,回头就看见许鹤又开始失落了,刚刚被哄好,现在骤然变得阴恻恻的。 说要它走的是他,它一走做出一副要死的样子的也是他。 瞧这副变脸。 温亦然是彻底不敢带猫走了,而且看它的样子,倒是真想要陪着许鹤。 他笑了笑,接着退了出去。 谈越舟靠在门外,看见温亦然一个人出来,什么也没带,下意识的蹙眉: “它?” “许鹤需要它,它也愿意陪着他。”瞧着许鹤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温亦然是做不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它愿意,他也要尊重它的意愿。 谈越舟想说,它一只猫能做什么决定,它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伸手想要去开门把它强行带出来。 却被温亦然攥住了手,阻止了推门。 温亦然知道队长在担忧什么,他摇摇头制止: “队长。” 许鹤依赖它,它也依赖许鹤,它虽然现在是一只猫,但是它是有意识的一个人,可以自己做决定。 虽然私心告诉他,这是一次能够靠近的它机会,他也希望能把它带出来,他也觉得里面很危险。 但是机会不是这么来的,也不是这么用的。 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充满力量,无法形容,他单单是站着旁边感受就能感受到它身上源源不断的温暖,这股温暖甚至比它身上的安抚力更吸引人。 风贺兰和风贺雪在楼下,风贺雪能用异能感知到它还留在房内,手指掐紧了掌心,把原本被猫抓伤乖乖好的痕迹,在上面叠出月牙状的血痕,本来刚刚长出来的新皮,一掐就破。 “哥,你松手。”风贺兰拿着纱布要给他包扎,不明白他哥到底又怎么了。 “不用包扎,一点小伤。”风贺雪躲了一下还是被风贺兰抓住,包了一圈。 风贺兰怪异的看向他,“哥,你有没有感觉你自己怪怪的。” 平时装忧伤,装深沉也就够了,怎么还整上自残了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像我,一直就很清醒,才不会为了一只猫就要死要活。”风贺兰完全不明白许鹤到底是怎么想的,疯了吗,升阶那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非要和一只猫呆着。 他抬眼,看见两人下楼,而温亦然手里空空如也,很明显并没把那只猫带下来,他扯了扯唇,笑得有些戏谑:“你们就惯吧。” 还真由着许鹤和一只猫呆在房间升阶。 风贺雪知道如果她不同意,许鹤是不可能留得住她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亲密了吗? -- 许鹤自己升阶,小猫玩了一会他的光脑就放下了,爪子不是手,一点都不好玩。 她暗戳戳的算着日期,算着自己还有多久变成人。 好吧,懈怠了,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伺候着,不要太舒服了。 小猫蜷缩在床上,直到半夜听见动静醒来,听见许鹤痛苦的哼咛声,疼得嘴角都溢出来血。 那一声声忍痛的呢喃也跟着从齿缝里溢出。 却往后,升阶会越困难,也会一次比一次更疼。 逐渐递增。 异能对于人来说,是命运的馈赠,也是必然的进化。 如果没有异能,在这个末世根本难以存活下来,正是因为有了异能,才得已维持一个现有的平衡。 受伤,疼和活下来比都不算是什么,受伤和疼在末世变成了习惯。 从忍一点点疼,变成忍很多很多疼。 其实留下来,煎熬的是她,因为看别人的痛苦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煎熬。 她的心早就变得很硬很硬,也必须变得硬。 小爪子打开了平板,平板比光脑稍微好操作一点,只能用掌心去蹭,但是还是老是误触,打游戏是打不了。 游戏也只能玩单机游戏,比如抓大鹅。 她随便点了个玩,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饿了就啃一口能量棒。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帘是拉上的,偶尔有一点点光隐射进来。 房间大多时候都是漆黑的,只有它手里的平板是亮的,照着它整个猫脸,把黑黑的瞳仁都映得反光。 房间里面还有许鹤细碎的呼吸声,能听见他呼吸,人还活着就行了。 至于别的,那不是它该操心的事情。 “小姝……小姝……”许鹤头上都是细汗,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喊着这个名字。 小姝没理他,升阶的人这个时候防御心都很重,要是突然之间被人莫名其妙的靠近,会下意识去撕碎。 说是陪着它远远的陪着就好了。 偶尔“喵”一下回应他,都是大恩大德了。 许鹤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小猫,小猫怕在他的脸的旁边,窝着睡着了。 看起来乖得不可思议。 他怔怔的看了一会,下意识的想要抱它,把它搂进怀里。 可身上黏糊糊,脏兮兮的,他又怕弄脏它。 地上已经撕开了三个能量棒的包装袋了,估计时间已经过了两天了。 它真的就陪在这陪了他两天。 他想到升阶前的一幕幕,它指指它自己又指指的他样子。 喉咙莫名一涩,嗓子有些干,甚至有些发不出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消耗嗓子过耗了,还是因为别的。 但是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它在。 这种被人陪伴的感觉,在击垮他最后心底的一道防线,溃不成军。 第138章 就亲一下下不亲多 许鹤去洗了个澡出来,把小猫拢在自己怀里,它迷迷糊糊的抬头,看见是他,往他怀里蹭了蹭,扭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等许鹤抱着小猫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算是升阶成功了。 许鹤看见队友们疲惫的神色,知道他们也在担心他,他抿抿唇,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这些疲惫的人里,并不包括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风贺兰。 他被风贺雪推了推,揉揉眼睛转醒,看见许鹤抱着猫出来,身上干干净净的,透着股更加强劲和内敛的力量。 很明显就是升阶成功了。 只是许鹤的状态看起来比一般人要好,毕竟强化者升阶通常伴随着易怒暴躁,难以控制情绪。 许鹤就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可是他刚刚升完阶,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清明。 和这只猫脱不了关系。 “它饿不饿?”温亦然问的是小猫,毕竟被困在房间那么久。 “它吃了能量棒。”许鹤解释了一句,还是凑近了一些,在它猫耳轻喃: “小姝,想不想吃好吃的。” 其实他舍不得吵醒它,果不其然脸就被挠了一下,接着小猫继续睡。 许鹤拿着它的爪子亲了亲,一点都不避讳,解释道:“它脾气很大,吵醒它,要生气,要挨打的。” 温亦然:…… 瞧着许鹤那副被打爽了的样子,其他人齐齐变脸。 谈越舟怪异的感觉到不适,觉得许鹤这样对一只猫太亲密了吧。 但是他身边过往养宠物的人,也会有许鹤这种想象,甚至更为夸张。 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他之前也没有这种感觉。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觉得许鹤的行为十分刺眼。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疲惫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起身上楼。 风贺雪盯着许鹤看了许久,更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 风贺兰笑道:“哥,快盯冒烟了,那么喜欢的话,我帮你抢过来吧。” 风贺雪睨了风贺兰一眼,眼底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风贺兰知道他哥的情绪并不平静,搅得他也心绪混乱了。 一只猫,抢过来玩玩怎么了? 许鹤总不至于一直霸占着吧。 许鹤带小猫下来就是和大家打个招呼,告知大家自己没事了。 现在小姝没醒,他抱着它回去补觉,折腾了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小猫比许鹤先睡醒,小猫半夜醒的,口干了。 许鹤把它抱得紧紧的,它踹了几脚,才从那禁锢的怀里脱身出来。 许鹤明显很困,被它踹了也不醒,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嘴里还念念叨叨: “老婆,老婆。” 不是,谁是他老婆?真是臭不要脸。 气得小猫又给他脸上踹了一下。 接着转身想要去找水喝,猫腿就被拖住了: “你去哪?” 他看起来已经醒了,黑色的碎发散到了两边,眼睛半睁着,像是一头微醺的野兽,幽绿色的瞳孔有些危险。 小猫舔巴舔巴嘴巴,伸出小舌示意自己口干想要喝水。 他醒了正好,快去给它倒水喝。 水没等来,反而舌头被舔了一下: “就亲这一下下好不好,亲多了,真显得我有点变态。” 许鹤面色潮红,看见它震惊的瞪大眼睛,更加不好意思了。 “还要吗?”他凑近了一些。 小猫吓得赶忙用爪子捂住嘴巴,不是他这哪里是像变态,他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它是想要喝水,喝水好吗? 谁需要他亲了? “喵。”(水,水。) 要喝水。 “还要亲?”许鹤看着它捂脸,还以为它是害羞。 小猫丧气,喵语真的是难以沟通,他只分析自己想要的,亲亲亲,亲不死他。 它自己起身去找水喝。 许鹤跟着它身后爬着,爬在地板上,动作有些诡异,不知道是在学猫,还是学狗。 看见它回头看,还傻乎乎的笑,真是没救了。 直到小猫舔着水喝,许鹤好像才慢慢后知后觉,它是什么意思。 耳根更红了。 他四处乱看,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却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哪里了。 等小猫喝完水,才来他面前“喵~”了一声。 摸摸肚皮,示意自己饿了。 它发誓自己平时真没这么谗,不知道是不是许鹤把它的胃口养刁了,居然迫切的想要吃点东西。 许鹤往外一看,还是深夜,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老婆饿了。 他抱着它,见它没计较刚刚的事情舔了一下它的毛耳朵。 小猫柔软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我也饿了。”许鹤补了一句。 “喵喵喵。”(你饿了,你去吃东西呀,舔我耳朵干什么,不知道很敏感吗?) 小猫随意挥舞了两下爪子,装作一副要揍他的样子。 但是很明显许鹤根本就不怕,又给它的头猛亲几下。 好吧现在,脸上,耳朵上,嘴巴上,全是沾了他的口水了。 该死的变态伪装成反派。 许鹤下楼翻了一下冰箱和食材:“给你煮面好不好。” 厨房一直是温亦然的圣地,弄得特别干净一尘不染,许鹤很久没进厨房了,还真有点无从下手,有一种好似进了别人的地盘的感觉。 许鹤正要烧水下面的时候,厨房亮起更亮的一盏灯。 他刚刚开的是小灯,现在大灯一打开,整个视野都开阔起来。 显得开小灯的他们有点像偷吃贼。 小猫和许鹤,大眼对小眼对视了一会,许鹤身体有些僵硬,拿着看着灶上的开水逐渐煮沸。 温亦然就站着门口看着他们,接着推开玻璃门进来,神色柔和: “我来吧,猜到你们会饿。” 接着他熟练的从冰箱拿出鸡蛋,青菜,还有一包酸菜。 许鹤已经像个呆头鹅了,把手里的面放好,正打算抱着猫出去。 “让它陪我呆一会,好吗,我等会和它一起出去。”温亦然侧身挡住了许鹤要抱小猫的手,温柔的他,此时也露出了如此强势的一面。 它不是许鹤一个人的,他也需要和它的相处空间。 第139章 其他人都是小三 许鹤愣了愣,接着看向小猫,见它这个馋虫很明显已经被温亦然吸引了目光,看都不看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往外走去。 他猜亦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它也不排斥亦然。 一直要留在队伍里,他不可能不让它和别人相处的,他明白它的特殊性。 它不会只有他一个老公的。 好难受。 不行,只能有他一个老公,其他的都默认是小三。 比如现在的温亦然,就是小三想要上位了。 而且老婆最喜欢他,他应该要有自信。 等温亦然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那香味飘得老远了。 一碗面都煮得漂亮极了,极其具有观赏性,一看就十分美味。 在人夫这方面要和温亦然比完全没有胜算。 而且温亦然温柔,大方,识大体,做正室这方面肯定比他做得好。 他嫉妒心强,占有欲强,好胜心强。 许鹤看着面前的面,好像也没那么有胃口了。 不对,他本来就不饿,下来也是为了陪老婆吃。 小猫已经被温亦然抱上了儿童椅,为了方便它吃,令一碗面是用盘子装的,汤装得比较少。 温亦然给它系好了餐巾,他是系餐巾的手法很有讲究,很明显是专门学过的,餐巾也被他系得很漂亮的结。 接着他去盛了碗汤,“你们吃吧,我再回去补会觉。” 他知道小猫和他还不熟,自己在这里,怕它会吃得不自在。 温亦然一走,许鹤一点没个正行,屁股就挪了过去,把碗里的肉和鸡蛋都往它的盘子里挑。 “多吃点,长得胖胖的。” 小猫白了他一眼,接着低头舔着吃。 客厅留着个小灯,照在一人一猫身上莫名的温馨。 谈越舟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接着看见温亦然上楼来。 温亦然:“队长也没睡?” 谈越舟点头:“不困。” 温亦然低头浅笑了一下,也没拆穿他:“嗯,我也不困。” 谈越舟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后天就要出发了。” 可是他等的人还没来,他想她是不是不来了,或者怪他没求她。 她能不能看看后面的消息,怎么就把他一棍子打死了。 温亦然:“把这只小猫带上她会来。” “这是她的猫吧。”不然他怎么老是有抢过来养的冲动。 “这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温亦然最后这句话呢喃,一直盘旋在谈越舟的脑海里。 最后他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他觉得可能这只猫和她有关,可能是和她的异能有关,有共感,或者其他什么的。 就算是温亦然有意引导,但是谈越舟也没往猫就是她,这方面想。 一开始就避开了最正确的答案。 毕竟人变猫,还是有点荒谬了。 像谈越舟如此正统的人,脑海里出现不了这么荒谬的答案。 -- 许鹤回去又补了一会觉,小猫已经睡得饱饱的了,在房间已经呆了快三天了,实在待不住了。 它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天已经亮了,闷在房间实在太久了。 一出来,外面的空气都不一样的感觉。 它猛吸了几口气,就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一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其实它已经感觉到是谁了,二楼就住着三个人,温亦然的向来温柔,能让人有这么有压迫感的,还能有谁呢。 只是它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刚出门就碰上了。 谈越舟看着小猫蹑手蹑脚的从房里面钻出来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 有时候他觉得它的表情实在过于灵动,它也过于聪明了,聪明的不像是一只猫。 小猫不动了,被他那双冷厉的眼眸盯着,有些不敢动了。 “要不要一起下去?”谈越舟试探着开口。 小猫试探着朝着他走了两步,见他伸手,微微诧异,下意识的躲了躲。 他是想要抱它吗? 谈越舟看着它有些排斥自己,愣了愣,接着便收回了手。 小猫虽然没让他抱,但是跟着他脚边不近不远的位置,一起下楼,它下楼的动作也很灵活。 一开始谈越舟还在害怕它会摔下去,后面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谈越舟和小猫一起下楼的时候,温亦然还有些诧异,此时他身上围着围裙。 正在端茶和摆盘。 他对位置,和餐具都很有讲究。 餐具一定要叠放,不管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刀叉和筷子都一定要有。 餐具的底下要铺餐巾,碗下面要放盘子,刀叉一定要放在右手,桌子上要摆一束鲜花。 由他布置的环境显得异样的平和,不像是末世,总给人一种时间慢下来的感觉。 “队长。”温亦然弄完过来打招呼。 接着低头朝着小猫笑笑:“小姝,听见许鹤这么叫你,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猫想:我的名字是谁,想叫就叫嘛,而且她都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什么小,她根本不小的。 不听不听,不叫不叫。 可是看着温亦然温柔清贵的脸,居然莫名不忍心拒绝。 小猫埋头不去看他,正所谓吃人手短,它确实有些喜欢他的手艺。 爪子踩了踩,地上的地毯,过了会,又听见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哟,许鹤居然舍得把它放下来。”风贺兰看见小猫,居然没看见许鹤还觉得有些稀奇。 这一人一猫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就连升阶也要呆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连体婴。 小猫看见风贺兰就绕到了温亦然身后,看见他就烦。 “干嘛?怕我?”风贺兰见小猫躲自己,越发有兴致的凑了过来。 温亦然把他的头往后推了推; “别吓到它了。” “我吓它,我看它胆大的很,根本用不着我吓。”风贺兰想到它抓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张牙舞爪的样子。 哪里会害怕。 “兰。”温亦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身把小猫从地上抱了起来。 哄着:“其实兰平时性格很好的。” 小猫扭头,明摆着不信。 这话太假了,温亦然是对风贺兰有队友滤镜吧。 风贺兰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可清楚了,风贺兰性格恶劣,又爱玩,仗着家世好,长着一张好脸,女友换得就没停过。 还喜欢恶作剧。 风贺兰:“看吧,脾气这么大,我欠你的,昨天把你弄下水,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要教你游泳来着。” 沈令姝:呵呵,找借口也不会找好一点的,教一只猫游泳,他自己也不听听,这像话吗? 第140章 艳鬼骚男 谈越舟漆黑的瞳色深了几分:“你干的?” 把它拉下水,还教它游泳? 温亦然嘴角的笑也淡了几分。 风贺兰感觉到不对,连连摆手: “哥怎么还没下来,我去找他。” 只是要走没走动,脚下打滑,一看,衣领被揪着了。 “队长。”风贺兰语气有些焉。 谈越舟松开他,语气也冷: “跟我来。” 风贺兰跟上脚步,回头看见那猫还在看他,不知道怎么他从那眼神里分辨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它真的是猫吗?怎么机灵成这样。 等风贺兰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队长的近身搏击真的没话说,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什么意思,队长这不会是给那只猫出气吧。 得,成团宠了呗。 还好没打脸。 风贺兰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头往后靠,形成一个上仰的弧度,卓越的下颌线彰显得淋漓尽致。 前额的粉发被薄汗打湿,几根碎发贴在边廓。 他勾人的桃花眼,泛着雾,看着儿童椅上坐着的小猫,舔了舔靡艳的红唇。 舌尖闪着光,小猫正好抬头被这一幕刺了一下。 感觉有被冒犯到,眼睛看了他都不干净了,太变态了。 连着桌上的小雏菊,都好像被他带出几分艳色。 空气中弥漫着他的玫瑰香水味,浓郁又和他这个人一样骚包。 餐桌上少了两个人,许鹤和风贺雪。 风贺雪没下来,风贺兰发了几个消息,拿着勺子抵着盘子: “他不想下来算了,等会我给他带上去。” 至于许鹤的那一份,温亦然已经打包好放在冰箱,等会许鹤下楼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我也想要喝奶昔,分我一口呗。”风贺兰看着小猫的小舌舔吧舔吧,都舔白了。 小猫护食的拢了拢,瞪了风贺兰一眼。 风贺兰被它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也不恼,小猫凶巴巴的样子看着奶呼呼,还挺可爱。 “不分就不分,我逗你的,你以为我真想吃你的口水吗?” 温亦然扶额,风贺兰平时话就比较多,现在好像话更多了。 对着一只猫也能说那么多话。 “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真要带上这只猫吗?”风贺兰当然知道肯定要带上这猫,只是这猫现在都还对他爱答不理的。 不知道是不是和许鹤待在一起久了,和许鹤那个脾性有些像。 谈越舟开口:“要带。” 风贺兰听见队长都发话了,点点头,“行吧。” 谁叫它是个宝贝呢。 起身拿着饭盒,路过时还扫了小猫一眼,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的眼睛原本就这样,看谁都深情。 他轻声诱惑:“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玩会。” 语气绵长,勾人,声质极好,干净,清脆,一听就是唱歌的好苗子。 小猫正在舔水喝。 “不想要上来玩玩吗?” 小猫没理他。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风贺兰最后的目光还落在猫的身上。 谈越舟吃完了,起身离开,离开基地前,他身为队伍队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客厅只剩下小猫和温亦然两人。 “等会我带你去打地鼠吧。”温亦然提议。 猫应该天生喜欢玩这种游戏,可以锻炼敏捷性。 小猫原以为,温亦然是带着它去游乐园,好吧,虽然不知道第五军区有没有游乐园,它以为是类似于游乐园那样的打地鼠。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只猫。 等温亦然带着她去虚拟游戏仓的时候,她才发现,不能因为对方的外表太过温柔无害,就想得太过幼稚了。 二楼有两个虚拟游戏仓,在训练区。 “游戏仓是模拟实战训练的,和训练室差不多的性质,只是多了几分趣味性,也没有训练室那么危险。”温亦然开口给它解释着。 “我们就在这里打地鼠。”温亦然调了个游戏模式,除了打地鼠以外,还有迷宫逃脱。 单看温亦然的样子,真看不出是能玩那些游戏的人。 只是一进去,他的眼睛就开始放光,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染上些许红光。 看起来到不是他陪着它来玩,倒是像它陪他。 算了,谁陪谁不是陪呢? 温亦然举着锤子过去打那些上蹿下跳的洞里的地鼠,眼见他打了十多个都打空了,反而人还开始气喘吁吁。 活脱脱一个病秧子。 时间:00:15:08 比分:0 它瞧了眼速度设置8/10。 很能耐了,又菜又爱玩。 小猫舔了舔爪子,温亦然休息的时间里,他就听见滴滴滴响个不停。 一抬头,就看见,比分飞速等的闪呀闪。 比分:28 数字闪着绿光,还在不停的切换。 温亦然哑然地站着那,感觉手里拎着锤子有点多余了。 -- 风贺兰拿着盒饭上楼的时间,看见风贺雪还在做记录。 当然是对他们这次出行,遇见了各种变异兽和植物做分析报告。 他打开饭盒,推到风贺雪身边看着,替他整理好桌上的那些档案: “哥,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风贺雪动作慢了下来,从他手里接过筷子,只是眼睛没离屏幕,一只手扒着饭,另外一只手还在操作。 因为他们这次出去的有点久,所以要整理起来的东西还挺多。 一口气整理完的好,风贺雪怕停下来漏掉什么。 “许鹤醒了吗?”风贺雪抽空问了一句,他猜许鹤应该是休息吧。 毕竟刚刚升阶完。 “还没有,不过那只猫自己下来了。”风贺兰拿着筷子,帮他挑着菜里的辣椒。 风贺雪怔了怔,动作停了下来:“它现在在哪?” 风贺兰听他明显快了几分的语气有些不满:“哥,你用不着担心它,我上来的时候,还有队长和亦然在呢。” “他们把它当个宝贝护着,还防着我,搞得我好像会伤害它似的。” “而且队长和因为它警告了我一顿。” 风贺雪眸光黯了黯: “那也是因为你活该。” 第141章 打起来了 “对对我活该,打我也挨了,骂我也挨了。” “当时我就想着逗逗它,哥你知道的,是它先抓我的脸的,我都没找它算账,还只是想着逗逗它而已。” “那时候我就在旁边,不会让它有事的,它那时是装的,不然受伤的人就是我。” 风贺兰哀哀的叹了一声气,他现在可算是见识到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样子。 只是眉眼弯弯,不笑也似笑。 突然间敲门声响了,而且敲得沉沉的。 “谁?” -- 许鹤醒来的时候,怀里落空了。 整个人猛的惊醒,房间里已经没有它的气息。 他开始四处找猫,怀疑又有偷猫贼。 一楼空空如也,二楼才他刚刚才从3楼下来,那就是3楼了。 这里能偷摸的还有谁,不就是风贺兰的异能,风贺兰有撕裂空间的异能,直接可以把小姝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过去。 许鹤面色阴沉沉的按了3楼的电梯。 直接就到了风贺兰两人的房间门口敲门,听见风贺兰问了一声: “谁?” 他正准备再敲,门被拉开了。 哐当一声响,风贺雪看电脑的动作停了下来,扫向这边。 就看见许鹤闯了进来,到处找,神色阴沉又焦急,好似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姝呢,你把它藏哪里了?”他没找到猫,死死的捏住风贺兰的衣领和他对峙着。 风贺兰哼笑了一声,被气的,进来就一通乱找,发脾气,还敢质问他? 他一根根把掐在自己衣领的指关节扳开,语气懒散:“对,就是我藏的,那你想怎么办?” 头往后仰,姿态桀骜。 既然许鹤非要给他按罪名,那还能说什么呢,他干脆就把罪名认下来。 “很好。”许鹤咬牙,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柄伞,是他的主武器,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存放在房车上。 幽罗伞。 风贺兰没想到许鹤居然拿武器出来和自己打,看来真的是被气傻了:“得,这么久没见,我就陪你玩玩,也算是见识见识你得实力有没有拉跨。” “绯劫绞。” 粉色的手链化形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把长柄镰刀。 他笑着直接迎了上去,很明显跃跃欲试。 风贺雪看着两人打了起来,眉心蹙得紧紧的,用异能压制着房间的气息,免得两人把房间的东西全部掀翻。 伞和镰刀接触,火光闪着。 伞上面有毒液,许鹤没开伞,两人眼对眼,一个桃花眼带笑,一个眉眼阴冷泛寒。 “不错呀,消磨了几个月,力道还在嘛,只是好像差点速度呢。”接着镰刀在风贺兰手上挥出残影,旋转成一个大风车,劈向许鹤,招招凌厉带风。 被人误会,又针对,风贺兰多少带了点怨念,前几天他都挨了一拳了,许鹤还要来他这里找戏。 怎么?但他是软柿子捏。 墙壁都被刮出一道道风齿。 之前两人不是没打过架,但是也没在家里拿武器这么打过。 这么不管不顾,是要拆家吗? 风贺雪看着门都快要被两人弄烂了。 他冷声开口:“要打出去打或者去训练室打,别在这里打。” 风贺兰侧头回了一句:“哥,不是我想打,你看他是自己要找事。” 许鹤盯着风贺兰,双目阴沉,“把小姝交出来。” “呵,就不交,气死你。”风贺兰冷笑。 还在挑衅,许鹤危险地眯起眼睛,瞳孔的绿光越发显著,像是一条即将吞噬猎物的毒蛇。 风贺兰根本不虚。 他也不知道那只黑猫去哪了,既然许鹤非要认为是他偷的,那就承认呗。 气死许鹤。 许鹤即将打开伞柄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温亦然抱着猫,刚刚从训练区出来,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 就看见打得无比激烈的两人。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猫窝在他怀里,有点玩累了,游戏模拟舱,还真有点好玩。 看见许鹤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样子,好似别人偷他什么东西了? 许鹤怔了怔,看了几眼才发现自己没看错。 小猫正好端端的趴在温亦然的怀里。 第142章 修罗场 他回头看见风贺兰歪着头朝着他笑得散漫,背着绯劫绞,就这样靠着。 食指朝着他勾了勾,似在说:‘还打吗?’ 许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着了风贺兰的道了,风贺兰故意挑衅他。 他咬了咬牙,收了武器。 “小姝。”许鹤朝着小猫伸手。 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看见它,内心是恐慌的,他怕它像上回一样被人偷走,遇见危险。 “不和我道歉吗?某人可是冤枉我了呢。”风贺兰贱兮兮地凑过来打断。 许鹤:“是我冤枉你吗?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我不承认你就会相信我吗?”风贺兰摆手,“所以那还不如承认呢,谁叫你把我想的那么坏。” 风贺兰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当然,他本来就是受害者,被人莫名其妙冤枉,可不就惨兮兮的。 许鹤懒得和他这张贱嘴纠缠,凶狠道:“对不起。” “那好吧,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风贺兰说完还朝着小猫抛了个媚眼。 小猫只觉得这骚包是不是眼睛抽筋了,它看见许鹤朝着自己伸手,下意识的要过去。 许鹤把它接了过来,眼底的阴郁化开了一些,既然在温亦然这里,想来它是睡醒了觉得无聊,自己跑出来的。 都怪他睡得太死了,没有察觉。 只是看着它乖顺的窝在别人的怀里的样子,不好受极了。 为什么它不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就是卑劣的想要单独占有它,想要一个人拥有它。 即使明白它的特殊性,即使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可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小猫拉了拉他的袖子:”喵。”(刚刚打什么呢,那么精彩它都没看见。) 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两人打了起来,接着就被温亦然叫停了。 看着周边乱七八糟的刮痕,能看出来打得挺猛烈的。 温亦然扶额:“又要叫人修墙了。” “修墙的费用我来出。”许鹤捏了捏小猫的小爪子。 风贺兰听见许鹤要揽下来,乐得自在,本来就是许鹤先找事。 “两人平摊。” 风贺兰愣了愣,这是风贺雪开的口。 可是风贺雪从来不是这么好心的人,本来这件事情优先责任在许鹤,哥为什么要揽过来一半? 许鹤看向风贺兰身后的风贺雪有些疑惑。 风贺雪清冷的眼眸掠过许鹤怀里的猫,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许鹤可以抱它,温亦然可以抱它。 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呢。 “行。”温亦然见气氛平和又诡异,拉着许鹤走了。 风贺兰把残破的门甩上,手撑在桌面上,逼近风贺雪:“哥,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你了。” 毕竟风贺雪之前从来不会管这种事情,虽然不缺那点,但是他本身就是想要许鹤吃瘪。 风贺雪:“你在报复他打你的那一拳吗?那是你做错了事情,该被打的,你不能通过这样去找事。” “什么叫我找事?哥你没看见他进来一副质问的语气吗?我忍他?” “应该忍下来。” “凭什么,我向来做事情随心所欲,才不受这种气。” “可是他先退了一步。” “本来就是他胡乱冤枉人,我管他呢。” “你这样会让她对你的印象越来越坏。” “谁?我管谁的印象,我本来就不是好人。”风贺兰气哼了一声,抱着抱枕坐到了一边。 谁的印象? 哥他怎么总是怪怪的,这别墅里除了他们哪有别人。 多出来的生物只有那一只猫,他才不在乎一只猫对自己的印象好不好,哥还真把它当成宝了? 他心里只有他的小蛋糕,才懒得在乎别的一丝一毫。 -- 明天就要准备出发了。 许鹤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经常出门,虽然这回留驻很久,也没多少东西要带的。 但是现在要带上它。 他总感觉好像有很多东西要带。 小猫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整理东西。 首先放的是零食,他又去超市搜刮了一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没有第五军区的丰富,他有些后悔没有在第五军区多买一些。 小衣服他给它又做了两件新的,用密封袋,把这些衣服都叠好分开一个个放进去。 “水盘也要带。”水盘是他新买的,这样它喝水方便,小毯子他也叠放了两条。 它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小的行李箱里。 等到第二天风贺雪问他行李的时候,许鹤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反正不说他们也迟早要发现。 “空间钮?” “这东西哪来的?” 车上其他人还在疑惑的发问,这东西他们也只是最近听说了有,好像是第二军区研发的。 就算是第二军区研发,购买权限也极其稀有。 “替老婆保管的。” “你哪来的老婆,你是有臆想症吧?”风贺兰看着许鹤明显得意的嘴脸,想要去掐许鹤,这种人凭什么有老婆,他都还没追到老婆。 温亦然温柔的瞳孔闪了闪。 谈越舟盯着许鹤,深邃的眉眼,略有深意。 最好是许鹤自己有老婆,别抢他的老婆。 风贺雪雾团的紫眸发冷,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刺耳,也觉得许鹤太不要脸,仗着它现在不能说话吗? 房车里面宽敞,容纳这么多人也不显得拥挤。 车子一路开出第三军区。 谈越舟状态并不太好,耳朵已经收不住了,白色毛绒的狼耳,和银色的发,结合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突兀。 “队长我帮你。”温亦然想要帮忙压制,却被谈越舟推开了:“不用。” 温亦然自己的身体都不好,谈越舟不想要再这样消耗他的生机,握紧拳头强撑着去了二楼的房间。 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队友看见。 许鹤:“队长怎么了?” 温亦然叹了口气:“队长的暴动值已经逼近92%。” 也就是队长意志坚定,换个人都撑不到这个时候。 队长现在是八阶,快要逼近九阶了,就算是他的光系异能的安抚力,也只能用来压制,不能做到净化。 而且随着升阶变强,能起到的效果越来越微乎其微。 暴动值只会越来越高,如果不是它,他们的队伍最终只会面对一个覆灭的结局。 也是它的出现,是他们黑暗的漩涡里最后的一道生机。 但是还需要它愿意。 它好像有些害怕队长。 “算了,我去找队长。”温亦然知道队长是担心他的情况,才不让他帮忙压制,但是这段时间和小猫的接触,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 那股被暴动值拉起来絮乱的心跳,早就平和下来。 但是这一切队长好像并不知道。 车内,因为谈越舟暴动值的发作有些凝重,风贺兰频频看了许鹤几眼,也没说什么,他倒是要看看许鹤要把这只小猫藏到什么时候。 许鹤当然担心队长,只是他一味的逃避,并不想要这么快的面对这些。 而且他也担心它,他不知道队友的心思,它现在只是一只猫,可是思想上是一个人,也应该有自己的意愿。 真的是一只猫,拥有那么强大的安抚力,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还没做好准备,但是意外总是这么快的逼近,他以为大家应该好好相处一下,等大家都喜欢它,舍不得伤害它,然后大家一起守护这个秘密。 不是这么突然间的,搞得它好像一个被他们需要的利用品。 好像是被他们需要才融入,这个顺序对它来说,太委屈了。 就像当时她为了救他,亲了他。 他后知后觉的会替她委屈,为了救他,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当时他难听的话,每次夜晚都像回旋镖,反反复复烦烦在他的梦里戳中他的心脏,酸涩又苦甜。 原来真的有一个天使会把他从深渊的泥潭里拉出来。 他知道自己很别扭,明明他和他之间的相遇就是这样,处于一个需要和一个被需要的借媒,但是他不想要他和她之间的命运在别的人身上重演。 他和她之间,像一滴滴的水,灌满了他的心。 小猫感觉他的手捆在自己身上像烙铁一般,他死死的抓住什么,好像不想要放手。 “喵~”它能感觉他好像又开始不安了,但是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风贺雪知道一个像许鹤这么有占有欲的人,学会主动放手有多难。 但是她不是许鹤一个人的,许鹤不放手,也没关系。 他也会去争去抢。 第143章 生日贺卡(1) 第一军区。 离那场浩大的火,已经快一个月了。 第28天,失去挚爱的第28天。 白烬尘不知道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的,好像活在醉生梦死之中,一睡觉,梦里全是她的身影和声音。 可是摸不着,每次他想要靠近,她都消失了。 都说时间可以淡忘一个人,可是她是沈令姝。 她的名字提到都像是做了一场浓烈又盛大的美梦。 他手里提着刚刚从医院拿的各种精神病类的药,他现在只能靠药物来入眠。 手腕上裹着纱布,纱布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刀痕,他自己割的。 想她想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给自己来上一刀,手上痛了,心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气中的风也跟着灌冷。 明明不是寒冬,却比末世第一次雪灾的时候,让他的心凉的心惊。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他的大小姐了。 其实想要唤她妻子,又觉得没资格,又怕她不乐意,怕她在地底下都在怪他。 他这一生,好像总在怕这怕那。 周围的人都穿着背心,短袖。 而白烬尘穿着长款的风衣,火系怎么会怕冷呢,他在一众人里显得突兀极了。 身上被落寞笼罩,有场雪好像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脚步走得很缓慢,可能老人都走得比他快点。 但是他不知道要去哪,因为没有她的世界,去哪都一样。 “阿尘,你又去医院了吗?还在想她吗?”苏晚远远的就看见白烬尘,这些天来,阿尘一直在医院,要么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她根本见不着面。 她原以为沈令姝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近一步才对,阿尘还要念那个死人念多久? 白烬尘没说话,没抬头,没看她,好像把她当成了一道空气。 苏晚拦住他:“阿尘,你这样我们很担心,我也很担心的。” “阿尘,人死了,可是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你总不能一直沉寂在过去。” 白烬尘漆黑如墨的眼深深的看着他,苏晚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唇角惊喜的弧度还没开始上扬,就因为他的下一句话,僵住。 “我真后悔救你。”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和他现在整个人一样死气沉沉的。 如果不是因为救苏晚,大小姐怎么会对他失望。 其实那天他看到了,看到了大小姐死之前身上的血迹和胸口的那把刀。 她不想要嫁给他的,其实是他逼了她。 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到。 苏晚的身体僵直在原地,难以置信白烬尘居然能对她说出如此冷漠又残忍的话,接着系统的机械声在脑海里响起。 【白烬尘好感度-4,当前好感动8%。】 【警告警告,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跌破10%,对当前任务对象女主光环碎裂,好感度超过80%时,女主光环才会再次起效。】 女主光环碎裂? 这句话对于苏晚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白烬尘是男主团中好感度最难刷的一个。 掉起来也完全不讲理。 现在女主光环碎裂,她的任务会再上一个难度,后面系统的话就更加不用听了,她当时刷到20多都要命,更何况是80。 她想自己会不会是太急切了些,毕竟白烬尘和那个死人情谊深厚,这才不到一个月,让他去忘记,确实有点困难。 自己不过是想要刷点存在感,关心他一下,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真该死,沈令姝怎么死了还阴魂不散。 这段时间,夙哥和队长也对她也怪怪的,林漾那家伙更不用说,装都不想装了。 白烬尘回到自己的住房别墅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推着一个箱子,像是等着什么人。 站着他的房门外干嘛,他不敢兴趣,绕过人当作没看见就要开门。 “是白先生是吗?您等一下。”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立马拉住了他。 触及他冷冽的眸色时,赶忙松开了手,说事情: “抱歉,打扰您了,这是沈女士在我们这里为您定制的生日蛋糕,但是我们联系不到她人了,她之前说过,也可以直接送到您这里,请问您方便签收吗?” “沈女士……”白烬尘的声线有些颤,手上的袋子都滑落下去。 “对,沈女士在新年过后来我们这里订的蛋糕。”送蛋糕的人不明白这位白先生为什么提到沈女士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新年过后,那么早吗? 白烬尘自己都忘记自己今天的生日,也没想到还能收到她送的蛋糕。 “是的,沈女士在我们这里订过很多次蛋糕都是提前订的,她说她记性不好,怕忘记重要的日子。” 他从箱子里把蛋糕搬出来,白烬尘打开门让他放进去。 “对了,还有一份沈女士留给您的贺卡,祝沈先生您生日快乐。”送蛋糕的人把贺卡递出去,说完祝福语就快步地走了。 实在是对方的神色太过破碎了,一个蛋糕就感动成这样吗? 不过沈女士确实很用心了,被沈女士这样惦记确实很幸福,这位白先生,应该是幸福的哭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烬尘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背靠着门板滑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手里把粉色的生日贺卡攥在心口,滚烫的热泪一滴滴砸落。 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来。 心口还是好疼,药好像是白吃的,一点都没有。 面前放着包装精致的蛋糕,蛋糕的封条还闪着碎光,房屋里静悄悄的,他把头埋在膝盖间。 许久,才有勇气去拆那封贺卡。 贺卡上带着栀子花清新的香气,他的手一直在颤,明明是一封很轻很轻的贺卡,可是好像就是拿不稳。 贺卡上面很多字,前面的字很大,后面的字越写越小,越写越挤。 可能写贺卡的人,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多话。 嘿!笨蛋白烬尘,24岁生日快乐。 白烬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单单只看几个字,眼睛就被泪水淹没,痛到无法呼吸。 可是他的大小姐好久没有骂他笨蛋了,对呀,他就是笨蛋,好蠢好蠢的笨蛋。 弄丢了自己最爱最爱的大小姐。 第144章 生日贺卡(2) 他顺着字一点点往下看,眼睛是模糊的,但是他还是能分辨清楚她的字。 -看见我写这么多,会不会很感动,该不会躲起来偷偷哭吧。 深呼吸一口气,空气都泛着酸,看着这些话,他觉得大小姐还是那么聪明。 -真的敏感多疑自卑的笨蛋,算了本小姐这回大方点,做一次引导型恋人。 拿着这封信今日内找到我,我就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我先表白的一天,谁叫某个胆小鬼说不出口。 对呀笨蛋,我也喜欢你,藏那么久很累吧。 心慢点跳,别开心死了。 看到这里,白烬尘死死的攥着心口,那颗死寂的心,好像在冬天发芽。 四面楚歌都是冷风。 听别人说和她说是不一样的。 即使听见沈夙的那些话,他也不敢妄想大小姐真的会喜欢他,他的内心还在对自己不断的怀疑。 他有奢望过她会喜欢他,但是那是在梦里。 看着她的字,他甚至能想象到她骄矜的样子。 原来她喜欢他,原来她也一直知道他喜欢她。 原来他们是互相喜欢,那场婚礼是他靠得她最近的一次,却成为了她的坟墓。 他甚至来不及说爱她,可是她都知道。 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要落得这样的结局。 是他太笨了,怎么能让大小姐先开口呢。 一层层的酸漫上来,这场绵长的大雨,变成了针,刺得心千疮百孔。 后面的字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了,眼睛的雾,让他看得很缓慢才能分辨。 --定制的蛋糕是蓝莓味的,好吧,第一次送你的蛋糕就是蓝莓味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对蓝莓味这么情有独钟。 让我自恋点猜猜,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其实我也挺犹豫,也挺纠结的,你说你怎么能让我先开口呢。 但是想了一下,你又是哑巴,又是笨蛋的,这条路还不知道走得多艰难,等你开口估计要猴年马月了。 沈令姝超级喜欢白烬尘,如果你对我的喜欢没有我的十分之一,那你就完蛋了。 -- 眼泪一颗颗砸落,落到了贺卡上晕染了一点笔墨,吓得他慌忙用衣角去擦拭,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他把贺卡摁在心口,他的心下了一场酸雨,迟到发酵的爱,像春季的残叶。 拧巴又多余。 好吧,他是哑巴,是笨蛋,是胆小鬼。 像说的说不出,想要的不敢去猜,哪怕她这份爱摆在面前了,他还在自卑的不敢承认。 白烬尘也超级爱沈令姝,比她爱很多很多,是她的亿万分之一。 只是他的爱拿不出手。 他真的完蛋了,这个世界他找不到她人了。 卡封里还有东西,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和她小时候的照片,他们在cos公主和骑士。 当时大小姐问他:“王子一定会保护公主吗?” 他说:“骑士才会,骑士会永远对公主不离不弃。” 她理直气壮:“那好吧,我当公主,你当骑士,你要保护我。” 成就了这张照片,照片里小公主容貌精致如画,眉眼明媚带笑,小骑士藏起自己的心思,看着腰间的剑。 当时大小姐还骂他笨蛋,哪有不看镜头的。 那时的他自卑,懦怯,哪怕穿着骑士服,整个人也是灰蒙蒙的,可是这张照片亮亮的,大概是当时他的身边是一道暖阳。 令一张照片是他们刚刚成为搭档的时候拍的,两个人对着镜头比耶。 看见照片,记忆就很清晰,好像他们成为搭档还在昨天。 “笨蛋,快过来拍照记录一下,比耶。” “笑一笑。” “茄子。” 镜头里的两人头靠的很近,他笑着看着镜头,眼角在身边的人身上。 怀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最近的,他们从飞船下来的那张照片。 他捡起地上的药,喂进嘴里,想要拼命压下,这种心快要痛死的感觉,痛到他想要捅自己一刀。 漆黑的瞳孔茫然地望向天花板。 好想好想她,真的好想好想她。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大概是看见她就心跳如鼓,却又隐晦如风。 失去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好像世界世界一瞬间丧失了色彩,灰蒙蒙的一片。 这场眷顾他的甘霖,由她离去而终止。 -- 厉名爵看着面前一塌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这些天一直在连轴转,赶进度。 沈夙已经把他当畜生使,一天只睡4个小时。 说到底是要把世界挤出来对付第三军区。 一旦和第三军区开战,到时候会更忙,根本没时间处理基地这些琐事。 当然了沈夙对他狠,对自己更狠,根本就把自己当铁人练了,根本不用睡。 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厉名爵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沈令姝,他觉得自己该讨厌她的,恨她的。 恨她没有心,就这么选择了白烬尘看,明明他们的婚约这么久了,她对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吗? 可是想到她死了,心又隐隐作疼,他不想要为了她伤心的,她也没什么值得让他伤心的,退婚的时候,说得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还立马和白烬尘订婚。 把他当什么,早就想要丢掉的垃圾吗? 心情真是该死的糟糕,他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去想她。 他想到她走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弄得很糟糕。 明明可以好聚好散的,可是他就是故意把关系弄得很糟糕,那怕自己看起来很孤独也不管。 其实,是他在乎,是他在不安,不甘心,她真的就这样放弃他。 嘴硬的话他好像说过很多很多,心好像并没自己想的那么硬。 可惜初次见面时的警告撤不回。 他没有很讨厌很讨厌她的。 真的没有。 她自己也是很坏呀,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毫不留情,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谁知道他的真心摆出来会不会被她践踏。 他可能天生不会爱人,如果一段感觉里有一方注定要计较太多得失,就会楚河分界,隔着岸。 为什么人总是后知后觉才能明白自己的心。 压抑出来的心动,会变成孤寂的长河,漫漫余生,求而不得。 第145章 容貌恢复(1) “嘿嘿,烤鱼想不想吃?干嘛一直呆他怀里,等会他都把你抱臭了,要不要来我这,我这里是香的。”风贺兰拿着刚刚考好的鱼,逗着逗着许鹤怀里的小猫。 离开时,温亦然和队长把水缸里剩下的几条鱼,全杀了,鱼肉放久了不鲜,正好当他们出发路上的第一餐。 温亦然和谈越舟两人都还没出来,房车停着,他们找了一个废弃的房屋高楼,在旁边打着营。 小猫看看风贺兰,而后嫌弃地摇摇头。 还挺香,就他那个香水味特别熏人,对自己一点认知都没有。 由于刚刚是许鹤和它一起打的营,所以此时许鹤手里还空空的,听见风贺兰的话,冷冷的扫了风贺兰一眼,想要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自己拿了一条鱼烤。 风贺雪拿着两条烤好的鱼横到他面前,接着不由分说地塞给他,夺过他手里那条鱼继续烤着。 风贺兰无奈地撇撇嘴,接着吃了一口自己烤的鱼,吃得老香了。 凑过来靠着风贺雪的肩:“哥,我也想要吃你烤的。” 风贺雪:“你的手断了?” 风贺兰“啧”了一声,“哥,你太偏心了。” 风贺雪:“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风贺兰不说话了,眼睛往许鹤怀里的小猫身上飘。 这只猫太机灵了,根本骗不过来怎么搞,他的暴动值也挺高的。 哥哥那么爽,想必自己亲自接触更爽吧。 瞧许鹤那护犊子的样子,自己吃肉,都不舍得给别人分汤吧。 风贺雪又烤了两条,看着小猫乖巧啃鱼的样子,内心难言的满足了一瞬,它现在正在吃着他烤的东西。 把烤好的两条鱼装盘,他起身给车上那两人送过去。 小猫已经从许鹤怀里下来,坐在地上扑的毯子上,啃鱼。 看见风贺雪离开,眼神飘了过去。 没一会又看见风贺雪下来了。 许鹤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的状态怎么样?” “队长的状态不是很好。”风贺雪下车坐到了小猫旁边的位置上,接着身边的风贺兰把帮他烤的鱼递了出来。 “哥,吃鱼吧。” 风贺雪接了过来,吃着,兰烤的鱼偏嫩,其实比他烤得好一点,兰虽然外表看着不靠谱。 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挺细致的,比如烧烤的翻面上,就是有时候有点蠢。 烧烤架上空空了,风贺雪吃着鱼,看了眼小猫: “想不想吃点别的?” 小猫呆呆的抬头看着他,风贺雪看着它忍不住笑了一下,拿出一些蔬菜出来解解腻。 “兰,去处理。” “我?”风贺兰有些错愕,哥他没事吧,他和许鹤伺候还不够,他也得把这猫当祖宗伺候不成? 眼见风贺兰有些抗拒,许鹤站起身来,“我去。” “我去,我去,我欠你们的行了吧。”风贺兰把许鹤推回去自己拿着食材上车清洗。 等回来的时候,篮子里的食材都已经被他串好了。 周边有几只变异兽在唧唧叫,几乎是出现的一瞬间,就被风贺雪秒杀。 风贺雪起身去捡起那些地上掉落的晶核,回来时就见风贺兰已经在烤串了。 许鹤坐在一旁帮忙,小猫就梗着脖子,在旁边看着,毛茸茸的,火光映着它的眼睛,越发程亮。 风贺雪把晶核收进了空间,坐到了一旁,他原来的位置已经被风贺兰霸占。 这人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它。 风贺兰靠着香菇和青椒转转转,嘴上和小猫嘀咕着: “你说你那么聪明,该不会人变的吧?” 许鹤和小猫心里一咯噔,还真被风贺兰猜出来了? 接着又听到风贺兰自顾自地道: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变成猫那也太离谱,哈哈,我的脑洞开得也太大了。” “说不定你的脑袋里被植入了什么聪明芯片对不对。” 小猫扫过他那张精致的脸,又看向他手里的食物。 呵呵。 看来是它想太多了,还以为他真能猜出什么? 不过按时间来算,好像离她变成人的日子不远了。 好像快到了吧。 想想她和风贺兰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算了,拿到异能后,走一步看一步。 风贺兰鬼话连篇的,还说她是什么负心女人。 好吧,风贺兰烤的烤串还是挺好吃,小猫边吃边点头,就是吃得美美的。 侧头一看,风贺兰拿着烤串盯着它在笑,“吃了,我的烤串,就是我的猫咯。” 小猫塞得鼓鼓的嘴,僵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凶巴巴的。 想得美,一顿吃就想要收买它,做梦呢。 还他的猫,梦里什么都有。 “哈哈。”风贺兰瞧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v领裸露出来的胸肌都跟着乱颤。 许鹤蹙眉冷哼:“风贺兰你发骚是不是。” “哈哈,你是嫉妒我比你好看。”风贺兰根本不受压力,别人说他骚,他还觉得在夸他,反而更兴奋了。 身上的衣服还搭配着昂贵的胸针,看起来就精致无比。 小猫也是见识到了风贺兰的自恋,它偷偷顺了两串烤好的,正准备绕到许鹤身后。 就被风贺雪抓包了,紫色的瞳仁盯着它,他笑了笑,眼里的忧伤化开,带着几分纵容。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她发现现在的风贺雪和之前的风贺雪好像有些不一样。 看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欠揍了。 但是还是很装。 它绕到许鹤身后吃着,风贺兰瞥见许鹤身后偷吃的小猫露出来的猫尾巴,哈哈,真当他没看见。 本来就是烤给它吃的,还这么偷偷摸摸,这么不想当他的猫吗? 那可不行,它可是他们整个队伍的,许鹤一个人吃独食怎么行。 房车上传出来什么动静,车子都震了一下。 许鹤以为有什么危险,赶忙抱起地上的小猫往上面看。 风贺雪神色有些凝重: “队长可能要撑不住了。” 暴动值会随着实力的上涨,和暴虐的杀伐,逐渐递增。 但是血色在这个末世是很常见的事。 而队长的实力最强,暴动值也早就压制许久,要不是靠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和亦然的光系压制着。 早就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 这一天还是要来到吗? 许鹤听着风贺雪的话心紧了紧,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小猫。 第146章 容貌恢复(2) 过了一会儿,温亦然从车上走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但是看见大家担忧的眼神,还是扯出来一个安慰的笑容。 “已经好一些了,还算是压制下去了。”温亦然是往好的方面说,不想让大家担心。 但是现在队长的状态根本见不得人,可能随时会丧失理智。 如果不是小猫的出现,他甚至不能帮队长压制。 所以…… 风贺雪明白现在大家都知道它的重要性了,其中只有队长不知道。 许鹤顿在原地,身子微僵着,他能感觉到队长的状态不太好。 “我没事,继续出发吧。”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房车上方的窗户传来。 大家收了架起来的东西,上了车,继续出发。 车子调的是自动驾驶,车上所有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大家都知道,如果队长死了,他们这个队伍会面对多么沉重的打击。 虽然他们都准备好走到那一步,可是真的有人先到了那一步,没有人能接受。 风贺兰不知道许鹤在犹豫什么,明明只要放这只猫过去就能救队长,但是许鹤在犹豫。 但是毕竟是许鹤的猫,他没办法替许鹤做决定。 小猫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它又不是聋子,揉了揉肚子,吃饱饱就要准备干活了。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救反派团的,若是谈越舟死了,等于队伍的最强的战斗力没了。 还拿什么和男主团争。 “喵。”小猫挠了挠许鹤的手。 接着许鹤松开刚刚紧攥的掌心,让它搭上,还能触碰到粘腻的细汗。 这么紧张吗? “你要去吗?”许鹤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小猫点点头,当然要去了,这本来就是她的任务。 见它主动,许鹤不知道怎么说,他低头下颌在它的猫头上蹭了蹭:“谢谢你。” 谢谢它这么这么好,还愿意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阴暗的,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但是它选择了他。 还愿意为了它,接纳他的队友。 可同时他的心又沉甸甸的,他怕秘密一旦暴露自己会保护不好它。 小猫不知道许鹤想了一些什么,它跳上他的头,挥手:“喵喵。”(走呀出发呀。) “小猫说想要上厕所,我先带它去上厕所。”许鹤欲盖弥彰说了一句,接着把小猫拎下来就往厕所和休息室那边走。 他悄悄地带着小猫闪上了楼。 座位上的三人对视了一眼。 风贺兰有些好笑,许鹤出去了一趟回来有自己的小秘密就算了,还喜欢把他们当傻子。 瞧着他那护着的样子,真怕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个猫,是个宝贝吗? 许鹤已经到了休息室的房门外,房车里有两个房间,他和队长还有温亦然是同一间房间的。 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是他还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房间外。 站着房门外没开口,他都能感觉到里面传来源源不断的快要压制不住的戾气,还有兹拉兹拉的雷电声,应该是温亦然用光系异能做了一个防护罩,不然房车根本承担不住这么大的气压。 他站着房门外,脚步顿住有些担忧:“小姝,现在的队长很危险……” 他有些害怕队长会伤害小姝。 “要不然我进去把他绑起来吧。” 绑起来,应该能安全点。 小猫点头:“喵。” 许鹤把它放下,自己进去了。 没过一会,门又开了。 闻见焦炭的气味,小猫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接着就被吓了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快要被电成焦炭了,头发还在冒烟,都歪歪扭扭地立了起来,整个人都黑漆漆的,让人不忍直视。 看见小猫嫌弃的捂着鼻子,许鹤眼睛红红的,委屈的:“已经……绑起来了。” 他说着话,嘴里还在冒烟,身子还有剩余的电流,在乱窜,没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肯定很狼狈。 根本没脸见猫了,肯定很丑。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捂着脸就跑了。 “喵。”(他这是被他自己吓到了?) 它进了房间,就看见被绑着,坐在地上的男人。 啪嗒,随着它的进入,门也自动光上了,房间陷入了昏暗,只有天窗的光泄在谈越舟一个人身上。 他的衣服早就被撑开,扣子都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 那胸肌和腹肌比一般人都要大,线条流畅,腹肌紧致。 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一颤一颤的。 阖着眼,银色的头发有些撒乱,头上毛茸茸的耳朵竖立着,五官深邃又凌厉,气质沉稳,透着股冰冷又禁欲的感觉。 它在他面前显得小小的,好像就他的一个手掌大。 许鹤是用藤曼绑的人,绿色的藤曼勒得很紧,显得有股凌虐感。 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危险的,好似一头蛰伏的银狼,随时可能会扑上来,睁开眼撕咬。 他的背后,还有狼尾。 耷拉在地上。 小猫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谈越舟这样看起来实在危险,许鹤刚刚都遭了难。 正在它犹豫的时候,突然间狼尾一卷,把它卷了过去。 不是,许鹤干什么吃的,狼尾巴为什么不一起绑。 等身子定下来,它才发现它被卷到了他的大腿上,那狼尾巴还有事没事的戳一下它的头。 它见谈越舟没醒,胆子大了起来,伸出爪子抓他的尾巴毛。 让他戳它的脑袋,它那么聪明的脑袋,是想戳就能戳的吗? 正在小猫扒拉毛下来的时候,那双冷寒的眼眸睁开了。 眼里灼热而猩红,他只感觉到身体一阵酥麻的感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一个地方渡过来,让他感觉爽出了天际。 这种感觉让他想要嵌入怀里,融为一体。 啪嗒! 身上的藤蔓应声断裂,小猫还有些懵,接着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拥入怀里。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断了?这绑了和没绑有什么区别。 小猫现在只想要长叹一声:许鹤害我。 更糟糕的事情来了。 身体好像在这个时候发生变化了。 她的手和脚都长了起来,她好像恢复人身了。 【滴!30天虚弱期到期。】 【宿主宿主,你有没有想我,我快要想死你了。】 第147章 容貌恢复(3) “等等,你先别想,你有没有感觉现在情况不太对劲?” 【好像是有一点点?宿主,你怎么坐在反派怀里,羞羞脸,不行了,我要被关禁闭了。】 “呵呵。” 沈令姝感觉快要疯了,什么时候不变这个时候变? 怀里的热源把她越拥越紧,怎么挣扎都没用,好像嵌死在那里。 而且脖子湿漉漉的,好像在被什么舔着,大到夸张的腹肌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流畅的线条贴着她在浮动,更糟糕的是,她此时的姿势是跨坐在他身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抵着她。 他越舔越往上,好似舔入迷了,双眼迷离,从下颌舔到了唇边,接着舌尖滑了进去。 沈令姝真的感觉要死了,她的后颈被他的掌心摁着,好似怕她躲,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他指尖的厚茧,磨得她的身体一阵战栗。 接着疯狂侵夺她的呼吸,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赤条条的,猫尾想要去床上的毯子,但是太短了。 好像察觉到她的想法,他的狼尾卷了一条白色的毯子盖到她的背上。 但是盖了和没盖没什么差别,毯子很快就滑落下去。 【疤痕消失进度+1。 【疤痕消失进度+2。 +2+1。 加个不停,沈令姝甚至都怀疑系统坏了。 【疤痕消失进度+∞,当前进度100/100。】 【容貌恢复,疤痕消失,下一阶段,亲密值解锁,用于解锁高级大礼包,当前亲密值2/1000。】 【随机掉落:美白丸*1,解锁中级大礼包:异能抽奖。】 沈令姝是被亲昏过去的,亲过去之前她听到系统源源不断地播报,甚至来不及听清,整个人已经被亲晕了。 昏之前,还在心里骂了一嘴。 艹(一种植物),哪有这么亲人的,这是把她往死里亲。 -- 谈越舟逐渐清醒过来,当发现怀里抱着个人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 而后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再认认怀里的人,看着熟悉的猫尾,和自己已经稳定下来的暴动值。 对方身上的甜香和暖意还在源源不断的吸引着他,唇瓣被他亲得饱满而泛起桃红色。 大脑的思绪放空,他都怀疑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梦。 是她,真的是她。 她居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肌肤如玉,现在人还软绵的趟在他的怀中,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初次见面就把人弄成这样。 用地上的毯子把她包裹起来,谈越舟才敢打量怀中抱着的人儿。 她的脸生的精致瑰丽,像是最浓烈的玫瑰,给人的心里画上最深刻的色彩。 “对不起,我好像太过冒犯了。”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 即使当时不清醒,但是记忆还是清晰的在脑海里。 能和她见面,就已经让他欣喜至极,怎么能初次见面给她留下这种印象。 应该负责的,她本来就当他是男友,也叫过他老公。 如今做了这种事情,自己更应该对她负责。 谈越舟出来的时候,带上了门。 就看见许鹤狼狈地靠在门外的走廊上,双眼通红,看见他出来,刚刚想要开口,就看见他胸口的抓痕愣住。 谈越舟没穿上衣,胸口还有两条抓痕,应该是她推他的时候抓的,这会看起来有些暧昧。 “小姝呢?”许鹤嗓子沙哑低沉得不成样子,那双眸子幽冷幽冷的。 “小姝,它没在。”谈越舟听见许鹤在问那只猫,摇摇头,里面没有什么猫,只有他的女朋友。 许鹤猛地站起来就要推门去看。 却被谈越舟抓住了手:“许鹤,别进去,里面没有什么猫,只有我的女朋友。” 许鹤身体骤然紧绷:“什么女朋友?” 他再看看谈越舟怀里的抓痕,和平时的爪痕完全不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你的女朋友,那是我老婆。”许鹤快要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姝会在这种时候变回人身,队长没对她做什么吧? 居然还要和他抢老婆? 谈越舟蹙眉,像是思索许鹤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手上的力道没松,他不可能让许鹤这样进去的。 他准备找雪要一件她能穿的衣服先。 这时身后的房间门突然间被拉开了,沈令姝裹着个毛毯,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浑身上下就露出两个眼睛,看着门口僵持着的两人,好像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怎么?闹内战了? “许鹤,进来先。”沈令姝拉着了一下许鹤,看也不看谈越舟一眼就把人拉进来。 她的东西都在许鹤那里,至于谈越舟,现在完全不想要见这个人。 她主动亲,和别人把她亲晕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也太丢了了。 而且怎么能在那种时候变成人,太涩了。 谈越舟眸色沉沉:“她果然和许鹤很熟。” 为什么下意识依靠许鹤,明明他们之间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她为什么不依靠他。 -- “衣服,衣服,给我拿衣服。”沈令姝气得捶了两下许鹤。 “还有,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她的话说完,对方没有丝毫动作,她抬眼就看见许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许鹤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好看,他有猜过她被毁容前,应该很好看。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比自己想象出来的好看千倍万倍。 腰被掐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脖子的红顺着漫到耳根: “啥啥,你说啥?” “衣服,衣服呀,你个聋子。”沈令姝懒得理他了,直接就伸手扒他手上的戒指。 别说还卡挺紧,扒不出来。 她这么一动作,毛毯顺着滑落到她的香肩,露出些许沟壑。 少女的锁骨也漂亮极了,微微凸出的地方,还有些许光泽,可惜上面有刺眼的红痕。 许鹤正给她拿出衣服,就看见她锁骨和脖颈之间的痕迹,关是看着都能联想到暧昧的程度。 “谁弄的?是不是队长?”他的手关节紧,握得嘎嘎作响,眼里的阴郁越发粘稠。 “我自己掐的。”沈令姝哪好意思说自己被亲晕的。 “好了好了,我要穿衣服,不许偷看。” 她推着许鹤被过身去,然后给自己套衣服。 许鹤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当他是傻子吗? 好啊,他好心要救队长,队长却想要和他抢老婆,他都没这么亲过她。 第148章 容貌恢复(4) 沈令姝一下子就套好了衣服,还有裤子,都是比较基础简约的款式。 一下子就穿好了。 “好了。” 沈令姝话音刚落,就被抱了个满怀。 许鹤一下子就把她紧抱在怀里,封住了她的唇。 亲过那么多次了,他还是只会横冲直撞,青涩的吻,翻搅着她的呼吸。 亲了许久,绵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痒痒的,“他是不是也这样亲你了,是不是比这更过分。” 【宿主,反派是不是吃醋了?】 系统憋闷了许久,已经耐不住出来吃瓜了。 感觉它不在的这段事情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看看宿主的疤痕进度值都刷满。 哇,它的宿主也太厉害了吧。 是呀,是呀,沈令姝没想到自己有要学会端水的一天。 “笨蛋,给我找双鞋子,没看见我还赤着脚吗。”沈令姝推了推他。 “就会使唤我。”许鹤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从空间钮里给她找到一双小白鞋。 接着就弯腰跪着握住了她细嫩的脚踝。 沈令姝缩了缩脚,有些疑惑,她没让他帮自己穿呀。 “动什么,我帮你穿。”许鹤握着她的脚帮她穿好。 扯着他又反手握住她的手:“你说好要对我负责的,不许反悔,不然我就去死。” “还有队长说什么女朋友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还勾搭了队长,想要我做小三吧。” “我告诉你,绝对不行,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干嘛不说话,我真的想死了。” 看他快要急死的样子,沈令姝短促地笑了一下: “我都没承认,你急什么。” “我急,我哪急了,不是你看我哪急了。”许鹤红着脸根本不敢看她,心跳得飞快,他感觉自己是被气的。 “你还不承认,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亲都亲了,看也看了,不负责,你是想要做渣女吗?” “你自己说我们什么关系?” 沈令姝看着脚上的鞋子,晃了晃脚,“就是不负责,气死你。” 让他叫她小黑,那么难听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 许鹤听了她这话不气了,人和猫还是不一样,猫不说话不会气人,人会。 把他心气得都快要跳出来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心动了。 最后看见许鹤气得炸毛的样子,看看他脸都焦红焦红的,原本的黑已经洗退了一些。 她伸手把他的头发揉得炸毛,而后开始逗他:“不当小三,你想要当什么?” “还能当什么?”许鹤真服了。 他低了低头,让她更好摸一点,手圈住她的腰,呼吸抵在她的腹部,“当老公,给你当老公行了吧。” 沈令姝立马摇头:“不要,我才不要老公。” 许鹤气红了眼,“那你要我当什么?” “当狗。” “做梦,我不可能给人当狗的,你想都不要想。”许鹤说着凶巴巴的话,手上却一点没松,还把人往上提了提,虎口掐着她的腰窝。 -- 谈越舟套上了风贺雪丢过来的衣服,四周看了一圈,并没看见什么猫。 其实看见许鹤和她娴熟的样子,他就有在怀疑。 虽然说这个想法太奇怪了,但是他的脑海中还是出现了这个想法。 再联想到温亦然之前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当时这句话他没有多想,现在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 再加上她身上的安抚力,和现在消失的猫。 原来从头到尾他想的方向是错的,根本就不是两人拥有什么共感,原来它就是她,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 “队长怎么样?”温亦然看见谈越舟的状态已经明显稳定下来。 “嗯。”谈越舟轻声应了一声,情绪明显不在状态。 他抬眼看了眼温亦然,想到对方当时没直接戳破,只是两次委婉的告诉他。 只是他当时都没分辨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想到还单独处在房间里的两人,自己又对她做了那么唐突的事情。 她该不会对自己印象很差吧。 谈越舟缄默着,刚刚经历过那么暧昧的一幕,她软绵的身体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指尖。 他懊恼的同时还有些不虞,为什么她那么依赖许鹤? 明明是她勾的他。 风贺兰笑着靠着,笑得略有些深意,看来许鹤还是会忍不住救队长,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风贺雪用勺子搅动着刚刚泡好的咖啡。 突然间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周围有危险。 而是车上多了一个人。 是她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他扫了队长一眼,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难怪队长神色不对,队长是已经见到她了吗? “哥,你在干嘛?不是说给我泡的咖啡吗?你怎么端着自己喝?”风贺兰真服了,他刚刚说想要泡咖啡喝,风贺雪非要抢过去这个活,说帮他泡。 就是这么帮的?让他喝剩下的? 风贺雪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刚刚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他顺手就拿起来喝,也下意识地忘记了这杯咖啡是给兰泡的。 “哥,你怎么怪怪的,心不在焉的?”风贺兰靠近了一些,这句话只有两人听得见。 他刚刚好像感知到了哥紧张的情绪。 突然间,风贺兰猛扯了一下风贺雪:“哥,你打我一下,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风贺雪:“什么幻觉?” “小蛋糕,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贺兰是带着惊喜又震惊的语气。 风贺雪怔了怔,缓缓抬头才看见站着许鹤身后那张脸。 是他日思夜想,无数个梦里出现过千遍万遍的人。 即使知道那只猫是她,但是怕她讨厌自己,他保持着距离,不太敢靠近。 但是她现在就俏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温亦然看见那张脸呼吸骤然一窒,谈越舟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也扫了过去,看见许鹤紧握着一截白皙的手指,墨色的瞳孔越发深邃。 乌发黑眸,容貌瑰丽绝色,即使穿着简约的T恤,也掩饰不住她那张好看到让人窒息的脸。 几乎是一眼就让人难忘,像是白雪皑皑中,一颗生生不息的铁树银花。 她站着那,就耀眼得如春至。 第149章 宝宝应该睡我们房间 沈令姝其实不太想见人,但是也不可能一直藏着躲着,既然变成了人,就和他们打个招呼。 然后再看看他们欢不欢迎她,如果不欢迎的话,反正也出发没多远,让他们把自己送回第三军区就好了。 趁着现在路还近,当然要商量好。 特别是那两个讨人厌的家伙。 沈令姝瞪了风贺兰一眼,对方还贱兮兮的在笑,甚至拉了拉本来就宽的v领,露出一抹勾人的粉。 骚狗。 她忍不住在内心按骂一声,她记得在学校的时候,风贺兰也没这么骚吧,现在几年过去是越发变态了。 “宝宝,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风贺兰都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是许鹤偷偷藏着上车的吗? 真是给他好大一个惊喜。 瞧着风贺兰那跟狗见到骨头一样的眼神,许鹤不适极了,在沈令姝身前挡了挡拉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接着他握着她的手,抬了抬手介绍道:“我老婆。” 接着几道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他。 沈令姝听见他没正经的介绍,手一下抽了出来:“谁你老婆。” “我不管,就是我老婆。”许鹤本来没打算这么介绍的,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扫过来的眼神,不舒服极了。 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太过惹眼了。 最后还是谈越舟直接开了口:“这是我新邀请入队的成员。” 沈令姝听见谈越舟的话诧异的看向谈越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谈越舟神色端正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们好,我是猫系强化者,异能是……”沈令姝想到自己刚刚抽奖抽出来的异能,是水系,觉醒异能是冰系。 “水系。” “水系?”其他人都顿了顿,正好是他们队伍里缺的异能, 许鹤也微微诧异,他没见过她使用异能,使用他以为她没有异能,只是一个强化者。 没想到她居然有异能。 水系能觉醒什么异能呢? 大家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但是沈令姝没开口,后续是刚刚认识还对他们不信任。 接着他们又听见她缓缓开口:“觉醒异能是冰系。” 没什么好藏的,既然真的决定要成为队友,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她的异能。 还不如一开始就妥妥当当地摆在明面上。 不等谈越舟开口说话。 风贺兰第一个举手欢迎:“我同意我宝宝入队。” 许鹤真服了:“谁是你宝宝,你要不要脸?” “我就叫宝宝,宝宝,宝宝,你打我呀。”风贺兰还把脸往许鹤那边伸了伸,那双桃花眼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沈令姝,好似要把她吸进去。 最后还是风贺雪捂住了他的嘴,警告地睨了他一眼:“先安静一点。” 要争也不是现在争。 沈令姝觉得风贺兰有病,根本懒得理,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病,但是病得没现在看起来厉害。 之前是喜欢扭着腰,穿得花孔雀一样带着女朋友在她面前晃荡。 现在是衣服也不想要穿了,反正他这么穿着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还叫着那么恶心的称呼故意恶心她,也不知道叫过多少人了。 该不会是不想要让她入队,故意想出这种方式来折磨她吧。 谈越舟如霜的眼眸也冷冷地扫了风贺兰一眼。 风贺兰摊开手,表示自己安静,不说话了,撑着下颌一瞬不瞬地盯着沈令姝,还眯着眼笑,似乎想要把她盯出一个花来。 于是沈令姝也朝着他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手好痒呀,想动手了。 温亦然温柔地笑着朝着沈令姝伸出手:“欢迎入队,我温亦然。” 看吧,还是有正常人的。 沈令姝伸手握上去,对方却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快到让人猝不及防,蜻蜓点水一般,等人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彻开了。 仿佛只是贵族之间礼节性的吻,没有任何暧昧和特殊含义。 但是手背吻早在40年前就已经摒弃,后来的后背吻的含义是向心爱的女孩示爱的意思。 所以沈令姝有些怔然,但是对方的眼眸实在太过温和干净,让她觉得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亲密值+2,随机掉落美白丹*1,当前亲密值8/1000,】 “队长,谈越舟。”谈越舟自我介绍起来也是淡淡的。 风贺雪正要开口,风贺兰忍不住先开口:“我们还要介绍吗?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宝宝。” 要不是这么多人盯着,他都想要贴上去了。 但是这么多人盯着,他也无所谓,注意还是怕她不喜欢自己。 许鹤牙都快要咬碎了,在他听来,风贺兰根本就是在炫耀和小姝认识的时间长呗。 “风贺雪,他风贺兰,你可以叫我雪。”风贺雪清冷的声音开口了,他的声音极为有质感,很有分辨性,似价格昂贵的大提琴。 和他整个人一样起来十分矜贵。 “我许鹤。”许鹤挑眉,眉眼阴冷,扫到身旁的人儿时又忍不住柔软下来。 靠坐着往她的身边贴了贴。 大家好像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沈令姝怎么出现,那只猫又怎么没的这个话题。 虽然这件事情,在大家心里已经心知肚明。 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房车只有两个房间,沈令姝是个女生。 睡哪里呢? “我去给小姝铺个床吧。”温亦然主动开口,当然是把沈令姝安排在他们的房间。 兰和雪两人有洁癖,又喜欢享受,是两个大床房。 他们房间睡的是上下铺,正好空出来一张床,就是有点委屈小姝和他们睡一个房间了。 “等会我来就好。”许鹤准备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沈令姝,他去睡上铺。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间变成人了,要知道他已经做好了等待30年的准备 其实他更想要陪她一起睡,他们之前都是睡一张床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去捏沈令姝缩在桌下的手,好软,好嫩。 想要一起睡,他都习惯了和她一起睡。 风贺兰:“什么意思?你们房间都有三个人了,按理来说,宝宝应该来我们房间睡。” 第150章 我真是处男,你验验我 风贺兰说的话,是风贺雪想说不敢说的。 他自然想要沈令姝和他们分在一个房间,但是他知道以沈令姝对他们讨厌的程度,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她现在好像更依赖许鹤,就算是不是许鹤,也是更讨人喜欢的温亦然。 甚至冷冰冰的队长,她愿意去帮,说明也不抗拒。 只有他们两个,是被她一直排斥在外的。 浓密的睫毛下敛,遮住了眼底黯然的神色。 他虽然明知道她会拒绝,但是还是升起了她可能会答应的希翼。 许鹤:“少做梦了。” 最后沈令姝的住宿归属到了谈越舟房间这边。 房里还有些凌乱,因为考虑到她是女生,温亦然贴心地给她弄了一个围帘。 准备的东西他早就买好了,许鹤过来铺床的时候看见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他居然这方面都考虑好了。 围好围帘,这个床铺显得和其他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都没用围帘,毕竟大家都是男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现在房间里面多了一个女生,大家心思各异了起来。 “许鹤,我有话跟你说。”谈越舟突然间进来房间,眸色沉沉地盯着许鹤。 “你们先聊。”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温亦然退了出去。 许鹤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自己继续套被褥的动作。 “我想你也明白她的特殊性,多给她一点空间,让她和大家好好相处,大家以后是队友,她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谈越舟知道许鹤是一个极其具有占有欲的人,之前那是一只猫,但是现在那是一个人。 许鹤动作一顿,咬紧了下唇,咬出血色。 今天看见队长身上的抓痕,和她的模样的时候,他内心的占有欲就和发疯一样增长。 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大家面前宣誓主权。 他讨厌别人看她,讨厌别人碰她,他已经有在克制了,别人碰一下她,他整个人都嫉妒得发疯。 可是为了队长,他还是把交了出来,还是在她人身的情况下。 还要怎么克制,那是他的老婆,他一心认定的老婆。 许鹤转身,幽绿色的瞳孔直直的和他对上,“队长?我想要问问,你说这话的话,你有私心吗?” “她想要和谁接触,我不会管,但是该我的,我不会放手。” 谈越舟沉默了一会:“我承认我有。” “那就公平竞争。” 嘴上说着公平,可是许鹤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和小姝之间经历过的终究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根本比不上他。 -- 外面,沈令姝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风贺兰推过来的平板。 “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平板上亮着光,桌面是一张腹肌照,还露出一个干净的下颌。 沈令姝眼神轻飘飘地飘过去,就看见风贺兰冲着她眨眼。 要不是风贺雪拦着,风贺兰都想要直接坐到她的身边来。 沈令姝滑了两下: “一起玩什么?” “我们玩抓大鹅吧,我来颠你来抓,或者你来颠我来抓。” 沈令姝:呵呵。 “我颠你好不好。” 风贺兰怔了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不是不行,反正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 “你这些话对你的那些女朋友去说吧,对我来说不管用。” “什么女朋友?”风贺兰有些懵,询问似的盯着沈令姝。 沈令姝露出一个‘你就装吧’的表情。 风贺兰感觉自己冤枉极了,求救地看向身旁的风贺雪,“哥,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风贺雪蹙眉:“你问我?” “我真的没有女朋友,我还是处男呢,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风贺兰真服了,怎么就说他有女朋友了? 肯定是之前那通电话被她听见了,所以误会他了?哥也真是的不帮着他解释清楚。 温亦然出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风贺兰这句着急忙慌的解释,被呛到,“咳咳。” 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吗? 沈令姝继续滑着手中的平板,头也没抬一下,很明显不信。 “我真的是处男,你别不信,你验验我。”风贺兰头一次这么着急,这可是关乎他的清白。 那张精致的脸都急红了,染上绯色,眼尾的泪痣越发潋滟。 他的打扮繁琐而精致,根本不像身在末世的人,像是有偶像包袱的男明星。 可能说男菩萨更准确一点,因为他的胸前一览无遗,好像生怕少露一点,就被别人比下去。 他这话一出,其他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沈令姝摆摆手:“干嘛要验你。” 要不是身边有人,风贺兰真想要直接扒了自己衣服求她验,眼下瞧着她这副嫌弃自己的样子,抿了抿唇,但是他快轻转阴了。 至少比之前好了,现在她还愿意搭理自己,之前她都不愿意和他说话的。 “不验我也是你的,我的心和身都属于你一个人的。” 果然是花花公子,情话张口就来。 风贺雪没啃声,温亦然已经走了过来,他温柔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流连了一瞬,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 不是在看游戏,而是在看第三军区的冲浪网。 这是风贺兰的平板,登的是风贺兰id,身为审判长,风贺兰在基地的权限很高,几乎可以看见大家全部是实名冲浪。 风贺兰这都能拿给她看,说明真的和她很熟悉了,而且很喜欢她很信任她。 原本他最担心的一个刺头,现在倒是显得他多虑了。 兰和雪两人都有洁癖,对女生极其抗拒,当初他们说这个队伍,绝对不能加入女生。 特别是兰反应特别大,之前基地有女生想要加入他们队伍,兰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说什么要守男德,和女生在一个队伍,他就不干净了。 现在倒是不提这回事了。 风贺雪神色自始至终都淡淡的,面色十分平静,只是手中的说帮风贺兰泡的咖啡,一口都没给风贺兰留。 他听着弟弟的话,敛目,只有听见她的声音,羽翼般的长睫才会轻颤。 他也没想到,只是像现在这样单单听着她的声音就会感到满足。 第151章 爽不爽,先挑一个暖床 离任务目标地还有三天,这次他们去的一个比较远靠海的雨林。 那边有人检测出高阶丧尸,和变异兽,之前去的几个小队都几乎无一生还,只留下一个重伤,还已经神志不清。 所以这次任务被评级为SSS,如果不处理,任务的难度就会一直往上,甚至SSR也有可能。 夜晚为了庆祝队伍里来了新成员,温亦然拿了一瓶珍藏的拉菲出来,还弄了丰富的火锅大餐。 房车靠停在一个荒废的医院旁边,末世的大部分建筑都经过风化和侵蚀。 房子显得陈旧,边缘处长满青苔,边边角角都被磕碰出瓷瓦掉落的痕迹,带挂着漆黑的流痕,像是恶魔的长舌。 这样的房屋比比皆是,末世色的雨,大多时候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基地的房屋和车辆都是特殊材料制造的,基地里面还有对抗末世的各种极端天气的设施。 此时房车里面亮堂堂的,菜的热气和橡木的酒香熏得人脸颊发红。 房车的客厅还算是大,这房车本来就是经过改造的大型房车,五个人都在客厅也不显得逼仄。 就是他们的腿太长了。 比如此时,沈令姝正在烫着一块肥牛,脚下就被什么蹭了一下,又一下。 蹭着她裸露出来一小截的小腿,蹭得极有规律,像是在勾引。 她抬眼就看见对面的风贺兰大刺刺的靠在沙发上,眯着那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似在看她。 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接着夹起一块毛肚放在嘴里,还舔了一下嘴角的红油。 沈令姝:发烧。 她见肥牛已经烫得差不多了,她夹到碗里了,脚下的动作也跟着踩了一脚。 对方似乎没反应过来,接着好一会,才弓了一下腰,接着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灼热。 明明是在吃东西,却好似那样吞了她一般。 许鹤殷勤的给沈令姝添着菜,当猫伺养员的这一段时间,他差不多已经大致明白了她的喜好。 小碟也是他给她拌的,看见她加了几次肥牛和毛肚,他就开始霸占食材了。 谈越舟深邃的眼眸,扫过沈令姝一眼,热气熏得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她的唇此刻被辣得越发红艳。 他突然间想到自己在房间里清醒时抱住她的那一幕,喉咙骤然一干。 他端着面前的红酒,猛的一口,可是根本不解渴。 喉结滚了又混。 沈令姝低头吃着,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就像一只小绵羊,被他们用眼神舔了又舔。 空气里面的气息太过杂乱,五道不同的荷尔蒙,从各个方向强势的包裹着她。 【宿主,爽不爽,先挑一个暖床吧。】统子在她的脑海里乐哈哈,似乎对这一幕兴奋不已。 【要不然两个一起上也可以。】 沈令姝被它的话一急,猛地呛住,捂住嘴咳了起来,眼尾泛红,被呛出泪珠。 “怎么,呛到了吗?”许鹤慌忙去拍她的背,给她递纸巾。 一杯清水端到了许鹤面前,是温亦然的手:“给她清下嗓子,可能是太辣了。” 许鹤怔了怔,接了过来。 沈令姝喝了两口水以后,才缓了过来,黑茶色的眼眸扫过周围这一圈明显在紧盯着她的人。 想到系统刚刚的话,两个一起上,看着他们莫名感觉怪怪的。 她摆摆手:“已经没事了。” 周围的几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瞳孔都顿了一瞬,实在是她现在的样子太可爱了。 即使穿着简单的衣服,也掩饰不住她那张秾丽的脸,她的五官真的很完美,鼻子小巧挺拔,脸颊还没有巴掌大,好像一直手就能捏住。 眼睛圆圆的,还泛着泪光,还有股劲劲的感觉,感觉好像捏她一下,会被咬一口。 像是娇矜的小猫,让人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风贺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快要化了,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真是他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呜呜呜,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风贺雪看着风贺兰那副痴汉模样,好似恨不得舔上去的样子,感觉丢脸极了。 虽然自己也没比对方好上多少,他的心猛烈的敲击着肋骨,快要跳出胸腔一般。 温亦然很快地别开眼,喝了两口水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许鹤舔了舔唇,耳根泛红,他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软甜的果香,说不上比酒浓郁,但是他就是能够精准识别出来她的气味。 好想好想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亲,会被她打吧。 眼见许鹤的脸越贴越近,沈令姝抬手拍开: “我没事了,吃你的。” “嗯嗯。”许鹤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碗,还在回味她刚刚的瞪眼。 生气也很可爱,她是不是想要萌死他。 他原以为自己是看见她变成小猫,才觉得很可爱忍不住想要亲她,现在变成人,好像更忍不住了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不是猫,不能随便抱,随便亲,甚至不能喂她吃东西。 明明那些已经习惯了的亲密行为,现在好像都有些不正经。 心死了。 沈令姝喝了一口红酒,警告系统:“我现在还没有那种想法。” 【那什么时候能有,宿宿你不想要吃肉肉吗?】 系统嘴里的肉肉很明显是那个意思。 【宿主,你看看,禁欲的,温柔的,清冷忧郁的,风流多情的,还有阴郁小狗,你不动心吗?】 这么多美色都不为所动吗?呜呜呜。 “也不是一点点动心都没有。”沈令姝还是愿意给小系统一点点希望。 【真的真的吗?宿主我们先吃哪个一个?】 沈令姝:…… 她现在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这一层。 她想的不过是怎么执行任务,怎么活下来,然后活得好好的。 至于别的,不过是为了任务而已。 她其实一开始就是这么觉得的,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系统的任务,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好。 但是有什么一瞬间,其实她又不确定了起来,她看了看身边给她添菜的许鹤。 某个地方,好像被强势的撬开了一个墙角,这种感觉甚至无法忽视。 第152章 快要被勾疯了 沈令姝不自觉地多喝了几口,淳厚的酒香酝酿在口腔,绵绵不绝。 她现在就如人面桃花,像剥开的荔枝,让人恨不得想要去咬上一口。 许鹤没想到她会嘴得这么快,沈令姝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却还非要站着。 他想要去扶就被挨了一巴掌,她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你离本小姐这么近,是不是想要吃本小姐豆腐?” 看着许鹤挨打的模样,风贺兰舔了舔唇,喉咙有些干涩,他突然间有些像替许鹤挨打是怎么回事。 “我吃你豆腐?你喝醉了,我怕你丢脸而已。”许鹤撇撇嘴,虽然知道这是她的醉话,但是还是有些憋闷。 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急色的人吗? 看着她双眼迷茫的模样,许鹤还是妥协了,“我送你回房间呗。” 她都不知道她这副醉酒的模样有多诱人,身边都是男的,谁知道别人有没有他这么好心。 算了,她现在醉了,自己才不和她计较。 “不去,不去,我要唱歌。”沈令姝连连摆手,一个没站稳,居然倒了下去,接着被风贺雪接住了。 风贺雪搂着她的腰,看着她的面庞,手指紧缩了缩,能感觉到她轻飘飘的重量,和她纤细的腰肢。 对上她像团着雾的眼眸,他感觉自己好似快要迷失在雾里。 他很快松开她的腰,掌心推着她的脊背,把她扶正: “想办法把她弄睡了,不然等她醒了知道自己发酒疯丢脸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他的手按在她的背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蝴蝶骨的弧度,还有她的体温。 风贺兰有些遗憾,怎么不是摔他怀里呢,摔进来,他可不会放手。 哥居然还松开,真是装过头了。 温亦然无奈的和许鹤一起把人接过来,推着人去房间睡。 “我们换个地方唱好不好?”温亦然用温柔的语气哄着她,许鹤扶着另一边把人架着,害怕人突然之间溜走,毕竟沈令姝现在还在挣他的手。 好似只要他不小心松开,她就会跑开。 温亦然轻声哄了一下,沈令姝好多了,“那我就勉强答应换个地方唱,但是等会我唱了,你们都要夸我。” “夸你,夸你,你唱歌最好听。”许鹤应着她,就被她用头撞了一下头。 正好人已经扶到房间门口了,许鹤咬了咬牙抱起她就进去。 “我都还没唱,你就说好听,骗子,骗子放开我。”沈令姝挣扎着就要下去,许鹤面色僵了僵,抬头看她较真的模样。 低头把她放在床上。 “我才不是骗子,骗子还不知道是谁,说好对我负责,还不负责。” “许鹤,你先照顾着她,我去给她熬解酒汤。”接下来的话,温亦然不好听,毕竟比起他们来说,她确实更加亲近许鹤。 温亦然一走,房间的空气突然感觉稀薄了起来,许鹤感觉呼吸都紧促了几分,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沈令姝的脚晃了晃,脚趾还漫着粉,许鹤都有些不敢到处乱看了。 沈令姝似乎有些闹够了,头靠到了他的身上,蹭了蹭。 嘴里还在嘟喃的唱歌: “一个心愿,两个心愿,星星挂在树上祈祈愿。” 她的调子并不是很准,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沙哑,听得人的耳朵痒痒。 好似被一根羽毛轻挠。 就是很好听。 他才没骗人,就是好听,只要是她唱的,他都会觉得好听。 “圣诞爷爷,我有愿望。” 什么圣诞节?不是,现在离圣诞节还有好久呢。 不过令许鹤更好奇的是,她有什么愿望,他耳朵动了动,贴近了一些去听。 “人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呢?” 许鹤愣了愣:“过去有什么值得你想念的人吗?” 他的心都跟着颤,她的过去没有他呀回到过去,他就不能看见她了。 “我不知道,这个愿望是不是很难,就算是回到过去,也不一样了。” “我想爸爸妈妈了,想……哥哥了。”想过去的哥哥了。 泪水一颗颗在他的肩膀上砸落,许鹤能感觉到她滚烫的热泪,心也跟着彷徨,她在哭吗? 原来是想亲人了。 “想哥哥了,想过去的哥哥,好像好像,没有圣诞老人,只有圣诞哥哥。”比起爸妈,她更想哥哥。 哥哥是陪着她最久最久的人,生病时陪伴,吃饭时的陪伴,过节的陪伴,难过的陪伴,她长大的一切都有哥哥的身影。 就像是圣诞节,她想要的礼物,在醒来的时候都会出现在床头。 小时候,她有一次没睡,突发奇想的想要抓到这个送礼物的爷爷,没想到抓到的是蹑手蹑脚拿着礼盒放在她床头的哥哥。 为什么命运会把最亲最亲的两个人隔开,要她割舍掉最疼最疼的那一块肉。 “你是想哥哥了对吗?等到时候我带你去找好不好?”许鹤听着她呜咽的哭泣,心都快要被她哭碎了。 “不好,不要,不好,不要,我讨厌他,讨厌他,再也不要见他。”沈令姝抗拒的捶起人来,许鹤没反应过来被她一通乱砸。 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明明是她说想,自己去说带她去见,反而生气了。 “好好,不见不见。”许鹤挨了不知道多少下,任她捶胸。 沈令姝捶累了,又靠着他哭了起来:“我没有哥哥了,以后都没有哥哥了。” 把眼泪都糊在他的胸口。 许鹤明白了,原来是她哥哥死了。 “你当我哥哥。”沈令姝突然间揪住他的衣领。 “不是,我怎么能当哥哥,我要老公,老公知道吗?”许鹤一下子就应激了。 他可是要当她老公的,当哥哥怎么行。 “我不管,你就是我哥哥,哥哥,哥哥。” 许鹤听了一会,耳朵听酥了,脸也红了,觉得当哥哥也不是不行。 他搂着她,把她紧抱着: “小姝……你以后真的别喝酒了。” 他真的受不住,完全抵抗不了,快要被折磨疯了。 “我是不是没救了,难过也会跟着你难过,开心我也会跟着你开心。” “你是谁?”怀里的人儿抬起头来,迷惘的看着他。 他应该生气的,她居然喝醉了就连他都不认识了,还问他是谁? 可看着她眼尾的泪光,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现在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他才不和醉鬼计较呢。 第153章 宝宝,要不要我帮你洗 温亦然的醒酒汤端过来的时候。 沈令姝已经躺着睡着了,许鹤坐在床边,盯着人。 直到听见温亦然开门的动静,回神猛地转过头,把床帘拉好,遮挡起来。 许鹤:“她已经睡着了。” 温亦然把手里的醒酒汤端给许鹤: “那你喝吧,你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 “那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虽然这么说,但是醒酒汤已经熬好了,许鹤端着一口干掉。 温亦然接过碗,往后看了一眼:“她好像很容易醉。” 并没有喝多少,确实酒的度数也有些高。 “嗯。”许鹤扶额,接着脱掉上衣,往浴室走。 呼吸之间还有她身上的香气和酒气,想起她刚刚抱着他叫哥哥的样子。 身体绷紧。 肌肉线条也越发明显。 他身体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即使在第一君兮受了那么多折磨,但是身上也没有留下一点伤害。 许鹤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就从头上猛冲,好似这样就可以把他的头冲得清醒一点。 水流从人鱼线没入裤边,黑色的碎发被浇湿,他阴郁孤冷的眉眼越发显著。 幽暗的眼眸下垂着,冷水都浇不灭他的暗火。 -- 沈令姝醒来时还有些头昏脑涨,周围黑漆漆的,她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身体并没有被拘束,身下躺着的床也很舒服。 她打开围帘,就看见穿衣服穿到一半的谈越舟,有些懵。 这个方向可以看见他结实的背部,宽肩窄腰的,这个腰线和肩比例,实在惊人。 肩膀太过宽厚了,他单单站在那就让人十分有安全感,好像他能解决一切问题。 很快他似乎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她瞳孔深了几分,眼里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衣服他已经穿好了,他走过了过来,揉揉她杂乱的头发: “怎么样,头还疼吗?下回少喝点酒。” 他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昵,手帮她顺了两边头发最杂乱的地方,就把手收了回来。 或许被刚刚起床的一幕,冲击的太大,沈令姝忘记了躲,她迟钝的点点头: “已经好多了,牢队长挂心了。” 谈越舟却面色一僵,紧盯着她: “只是队长?” 沈令姝愣了愣。 【宿主,他好像在向你要名分呢。】 “不会吧,要也不给,名分哪是那么容易给。” 【……】 “他恩将仇报,我救了他,他还想撅我。” 【……】 谈越舟看着沈令姝的迷惘的样子,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 “没事。”他扣好衣领最后一个扣子,就走了出去。 沈令姝迷糊着,她装的。 面对谈越舟,昨天的事情太过暧昧,她现在都还难以消化那个风暴。 被他紧紧的搂着,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他吃掉,他怎么那么能亲。 还有那种被紧紧抵着,他们的上身几乎紧密相贴,下面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现在都还能回想到那惊人的尺寸和炉火一般灼热的温度。 温亦然不见人,但是想也知道,那么自律的人,肯定起得很早。 许鹤还在睡,沈令姝回头就看见许鹤趴在床板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缘,虚虚的挂着。 他的皮肤太过白,甚至能看见纤细的血管。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才发现想不起来。 原来人真的会喝断片,喝酒了以后一点也不记得醉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的酒品好不好。 应该没发酒疯闹什么笑话出来吧? 她也不确定。 戳了戳许鹤的鼻尖,而后被拍开,手背都被拍红了。 她直接捏住他的鼻子,这下直接把人给憋醒了。 “吵我……”许鹤正要骂人,却看见看见一张被怼得很近的脸,那些话在舌尖舔了一圈,急切的收了回去。 “小姝。”耳根泛红,他好像还没太习惯她变成人了。 看见她就弄得心慌意乱的。 “我问你,我昨天晚上喝醉酒,没有闹出什么笑话吧?”沈令姝紧盯着许鹤,神色有些严肃。 许鹤想到风贺雪昨天晚上的话,心都紧绷了起来,还好风贺雪提醒早点送她回来,那些话她只和他一个人说,应该算不上笑话吧,他可不敢笑话她。 “没有。”他的瞌睡虫已经全被惊跑了。 沈令姝点点头:“哦。” 许鹤此时已经跳了下来,摸摸她的脸:“还难受不难受?” 沈令姝拍开的他的手,“问就问,你摸我干什么?” 许鹤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摸都摸不得了吗? 这时他才看见她的手背有一块红,赶忙牵起她的手: “这里怎么了?” 沈令姝没想到引子还没消,瞪了许鹤一眼: “你打的呗。” “我?打的?”许鹤有些懵,感觉天上好像掉下来一股大黑锅。 仔细想想也想不起来,但是觉得也有可能。 他对着她的手背吹了吹,“那你打回来。” “行了,没事。”沈令姝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还混着过夜的酒气,有些难闻。 她嫌弃的皱眉。 这段时间可能是习惯了许鹤给她伺候,她都快忘记了,有洗澡这回事。 估计她昨天晚上醉成那样,哪里还会记得洗澡? 至于许鹤,她现在变回人了,瞧他紧张的那个样,估计也不敢帮她洗澡。 “我去洗澡,你帮我找身衣服出来。”由于空间钮,戒指还卡在许鹤手里,沈令姝还没拿回来。 许鹤呆呆的应着:“好。” 沈令姝去浴室的时候,正好和出来的风贺兰撞上,这回风贺兰刚刚洗完澡出来。 两人在浴室前碰面,看见她的一瞬间,风贺兰愣了一下,接着便散漫的笑开,拿着毛巾擦发的手不动了,就这样靠在门口看着她。 被堵门了。 “宝宝,要不要我帮你洗。” 第154章 都想抢他的老婆 风贺兰叫的这声宝宝,粘稠又缱绻。 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没穿上衣,袒露出来上半身白里透红的肌肤。 身上的两点,比他的头发还粉,穿着一条西裤,西裤的裤头是还挂着细银裤链,晃出叮当响。 沈令姝走两步凑近一些:“你想要帮我洗?” 突然间被靠近,风贺兰愣了愣,他忍不住舔了下唇,“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撑着他发愣的空隙,沈令姝一把推开他进去缩住门。 风贺兰推得靠在冰冷的墙边,他低笑了一下。 她说不可以,拒绝的样子也好可爱。 许鹤帮她拿好衣物就守在门外,耳力太好,还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他手里拿着她的衣物,身体都绷直了。 想到之前都是自己帮着她洗,现在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她现在已经是人了,自己应该不大有帮她洗澡的机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位。 他就这样发着呆,手里的东西被人什么时候拿走了都不知道,就已经听到门上锁的声音。 他才察觉自己刚刚有些出神,拍拍脸。 沈令姝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头发也包着。 这里并没有吹头发,但是许鹤带了,毕竟考虑到之前猫要吹毛。 他们平时出行都比较简约,头发都是自然风干。 回到房间许鹤就把沈令姝摁坐着,给她吹头发。 她的发丝很是柔软,和自己的一点也不一样,还泛着沐浴后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独特软甜的果香。 他很确定那是她自己的香味,沐浴露的香气都盖不过他身上的香味。 吹风机的热气,和他的指尖穿梭在她的发缝,即使已经变成人了。 许鹤对她好像和当猫时没什么区别,在她的生活里无孔不入。 而且她感觉好像也并不讨厌。 期间温亦然进来过一次,但是两人之间现在的氛围不太允许别人插入,他就又出去。 沈令姝现在要准备升阶的事情,异能已经有了,而且她本来就是经过沉淀的。 现在重新升阶,虽然说有点困难,但是地基已经打好了,她会走得比从前更稳。 整理了一下晶核,这些晶核足够她升到四阶或者五阶了。 五阶和六阶才是一个分水岭,五阶往上,要想升阶就越困难。 而系统看不出沈令姝的上进心,只沉浸在两人的粉红泡泡之中。 它明显感觉宿主对许鹤不一样,好像十分亲密的样子,难不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吧,阴郁小蛇它也挺喜欢的,本以为风贺兰会当宠妃,毕竟长得那么好看,嘴又甜。 现在觉得小蛇当宠妃也可以。 就是嘴比较硬,其他都还好。 小系统确实是想要养一个魅魔宿主,大多时候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今天大家都起得晚,温亦然没弄早餐,大家也不是餐餐都吃。 等沈令姝吸收完晶核出来,午饭已经做好了,她的异能也升到了二阶。 晶核里面的能量都要吸收净化,然后运转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是水系异能,顺便上天窗把房车的水箱灌满,她有些好奇平时他们出任务那么久,队伍中没有水系异能的话,水是怎么来的。 “平时都是亦然在用光系异能净化水源,没有水系异能确实不太方便,不够的话,我们也会从路过的基地上购买一些,或者遇见水系异能者和对方置换。”谈越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天窗的下面。 “所以你的加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谈越舟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但是她莫名感觉脸颊被日光晒得发烫。 “那当然,我的加入,是你们的荣幸。”沈令姝关好天窗下来,从楼梯上下来。 “嗯,也是我的荣幸。”谈越舟声音不大不小,他的声音给人听起来莫名的正经。 拨开外表冷冽的表壳,能感觉内里裹着暖意。 他还向她伸手,看起来想是要扶她。 “我自己可以的,不至于让人扶。”沈令姝跳下去拍拍手。 “嗯。”谈越舟收回了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莫名。 沈令姝:“队长,怎么了?” “你叫我队长?之前你不这么叫的。”谈越舟有些不习惯她这么正经。 明明之前在聊天的时候,她都会逗他,然后把他的心搅得一团乱。 现在她却有种和他保持距离的感觉。 是因为更喜欢许鹤吗? 沈令姝有些错愕谈越舟会问出这种问题,之前不是他不喜欢吗,每次都让她别叫。 她装傻,“不叫队长叫什么?” 谈越舟沉默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走廊里走了一个人进来,粉得晃眼。 “原来你们在这里,开饭啦。”风贺兰说着还晃荡到了两人中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过来拉沈令姝的手,被沈令姝拍开: “小心你的猪蹄,不想要我就帮你剁掉。” 面对风贺兰时,她明晃晃的排斥。 “不是,我这哪里是猪蹄,我的手很好看的,算了,你想剁就剁吧。”风贺兰把手往她面前伸了伸,手臂上还有一个赤红的巴掌印。 手腕上挂着粉色的手链,两兄弟的喜好都很明显,都喜欢带好看的装饰品。 谈越舟能明显的感觉到兰和雪对她的态度不一般,他们末世前就认识,从兰的态度来看,应该很熟络了,单方面的熟络。 他走快了两步,逼仄的走廊里容不下三人行。 风贺兰抿了抿唇,“宝宝,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嗯。”沈令姝淡淡的嗯了一声,还回了一句: “不许叫我宝宝。” “那我叫什么?叫老婆或者宝贝好不好?”风贺兰乖张地笑着,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可惜蛊惑不了他想要蛊惑的人。 “我让你叫。”沈令姝掐住他的脸,把他的脸颊掐得鼓鼓的,脸颊处掐出一个红印。 “老婆,老婆,宝贝宝贝。”风贺兰被掐得反而叫得更欢,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回荡在坐在客厅的众人耳里,许鹤面色阴冷,恨不得过去给风贺兰两拳。 真的很欠揍,自己没有老婆吗?要抢他的老婆。 卖弄风骚的贱人来着。 许鹤手上紧攥着筷子,咬着牙,没过去是不想要让她觉得自己嫉妒心太重。 可是本来就是他的老婆,他又不是死的,做不到不嫉妒。 风贺雪没说话,兰说的话,是他想说不敢说的。 第155章 我的老婆就是帅 如果风贺兰能够死皮赖脸地得到她的青睐的话也是好事。 真是皮厚,沈令姝就差把他脸掐肿了,没想到他反而放开了,自顾自的叫了起来。 是报复吧,想要她感受社会性死亡。 故意的,不得不承认风贺兰这个骚包,花招很多。 【宿主,你觉得风贺兰在报复你?】 “要不然呢,他还能是喜欢我吗?他就是故意恶心我,也不知道那张嘴叫过多少人了。” 【要是他是喜欢你呢。】 “不可能。” 系统感觉双子星追妻这条路,可能任重而道远。 沈令姝才不信风贺兰这种人会喜欢一个人,估计就是想要逗她,就和平时逗弄小猫小狗一样。 “过来吃饭吧。”温亦然看见沈令姝过来,正好摸摸沈令姝的头。 沈令姝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她现在不是猫,并不太习惯被摸头。 可是温亦然太过温柔,看见他那张脸根本让人没什么脾气。 她问:“吃什么?” “牛肉滑蛋虾仁。”温亦然替她拉开座位,许鹤原本动到一半的手快速的收了回去。 装作什么没发生的样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是你有喜欢吃,或者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温亦然体贴地给她系上餐巾。 细致而温柔,像一个古老的绅士贵族,太体贴了。 沈令姝感觉他们这个队伍有温亦然真的好幸福,简直就是完美人夫。 她才呆了这么多天,就想要把温亦然偷走了,当时她想着如果不能入队的话,可以想办法吧温亦然弄走做她的管家。 温柔,细致,强大。 其他人看着温亦然的动作,这么暧昧的动作,在温亦然做来,好像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吃完饭,沈令姝放下筷子,拉了一下许鹤的衣袖,而后和其他人道: “我们先出去一下。” 许鹤有些懵,但是点点头,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最后只剩下四人,其他人三人看向风贺雪用精神力检测了一下周围没什么危险,他摇摇头。 但是他还是起身,去天窗架狙。 怕有什么突发状况。 -- 许鹤跟着沈令姝出来,偷偷的用小拇指去勾她的手,见她没反抗,便越发大胆手指顺着掌心往上爬,接着直接交握住。 五指插入她指尖的缝隙里。 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两个人合在一起彼此相依。 “陪我训练。” 沈令姝准备在周围杀杀变异兽,这样更有利于她升阶。 许鹤撇撇嘴,他还因为她找自己出来是……算了。 她能第一个想到自己陪他,说明他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 “有什么好处吗?” 沈令姝笑了:“你还想要好处,给你个巴掌要不要?” “也行。”许鹤不贪,一巴掌也行。 平时它当猫的时候,对自己不是抓就是挠,现在他身上没有她留下的痕迹,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个习惯可能有点变态。 沈令姝突然间凑近在他的脸颊唇瓣轻点了一下:“笨蛋,这才是奖励。” 【亲密度+2,当前亲密度12/1000.】 许鹤有些懵,接着脸跟着红,怔怔的看着她。 他忍不住一把她抱在怀里,他喜欢她主动吻他,好喜欢好喜欢。 “好了,松手。”沈令姝见他不松手,揪了一下他的腰,许鹤跟着跳一下,佯装腰痛松开了。 其实根本就不痛,反而爽得他身体一阵酥麻。 “我喜欢你叫我笨蛋,再叫一遍。” 沈令姝白了他一眼,哪有人喜欢被叫笨蛋的,她这是在怪他叫她小黑的事情,现在被他说得反到成了奖励似的。 许鹤丢了两个炸弹,把周边的变异兽都吸引过来先。 这样弄出来的动静很大,很危险。 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 既然要陪练,当然要给她最好的环境保驾护航了。 要是有高阶的,他直接解决。 现在需要的是对新的异能是掌控度和熟练度。 水系可以用来辅助,冰系用来攻击。 但是冰系是觉醒异能,用冰系异能会比水系异能对精神力的消耗更大。 很快周围的变异兽听见这边的动静,都被吸引了过来。 先来的都是飞行类变异兽,后面还有看不见身影,但是明显有东西卷土往这边来。 很快沈令姝就凝结出冰刃发起攻击,冰刃锋利,而且攻击氛围发,损耗的精神力小,是最先训练的方向。 等异能阶级往上了,就可以共更多的异能。 此时,沈令姝紧紧盯着空中的变异兽,飞出来的冰刃,直直的往这些变异兽的命脉而去。 很快就遍地哀嚎,第一次使用冰系异能,掌握起来有些吃力。 但是她对战斗早就习惯了,杀到第3轮的时候就已经游刃有余。 许鹤在旁边看得一呆一呆的。 主意是看她的脸,还有发丝飞起来的样子,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杀到第五波的时候沈令姝感觉差不多了,三阶的那个点已经快到了,等回去吸收晶核,差不多就能升到三阶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手背擦了擦鼻尖的汗珠,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许鹤本来在旁边用异能做了一个摇椅,这会看见沈令姝异能消耗得脸色苍白,也坐直了起来了。 手里拿着四个四阶晶核,他刚刚已经捏碎了四个四阶的变异兽,留下来的都是三阶变异兽,让她来练手。 但是小姝明显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接着沈令姝收了异能。 脖子上的项链,幻化成弯刀,两柄弯月刀在手上,她没扎头发,风很大,把她绸缎般的头发都吹飞起来。 有几根碎发糊脸,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 吹开头发的同时,身子也跟着往上迎,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空中的变异兽早就解决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是陆地的。 杀! 许鹤看着看着都忍不住震惊了起来,身手快又好,眨眼间,最前一波的变异兽,已经被斩杀完毕。 她停下了的时候,身形挺拔坚韧,像一尊杀神,却依然令他心神向往。 “我的老婆就是帅。” 风贺雪架着狙击枪,从狙击枪的倍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 看见她的热烈,他的心跳如鼓。 这是他之前从没看见过的一面。 浴火重生 第156章 轮流陪护 他之前只看见舞台的她,明亮闪耀,像所有人都想要触及的光。 后面认识她高傲矜贵,像是一只娇矜的猫。 现在认识的她,是令一个样子,坚韧如雪松,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露出最完美最吸引人的一面。 自由世界,人人皆可成龙,万物都可成精,只要你有机会有资本,灵气、灵石、灵脉、功法、神兵利器推动着天元大世界攻伐融合,各大门派纷纷建立起自己的组织体系。 一想到往后再也无法品尝此等美味,终日只能与血淋淋的生肉打交道,它就不寒而栗。 另外,异能事务局,也想从赵敏身上获得突破,获得那个异能改造实验基地的具体位置和信息。 然后过期萝莉就这样消失在周欢的面前,临走的时候表示周欢一定要记得来找她。 打仗拼的是经济,如果让我国来打,我国绝对不会用导弹轰炸海岛基地,原因很简单,打不起,这样打下去,不等敌人被消灭光,自己的国力反而会先崩溃。 国字脸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已经被压扁的香烟,他拍了两根出来,一根叼在嘴上,另一根递给了自己老婆。 “我怕欺骗,尤其是我在乎的人的欺骗。因为那会让我质疑整个世界。”今天的袁淼似乎有些不同。 古武大会的日程安排得相当紧凑。在赵老爷子讲完话不多时新会员的选拔便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很多人开始陆续涌向广场四角的报名点。广场中央的十几个擂台也陆续开始有人上去挑战。 这就各干各的。先叫蒋力,走,到院子里,把你这段时间练的,都给我演练演练,我看看你到什么程度了。 之后的几天牧戈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着。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愿想。 抛开别的不讲,如今的日子真的算比以前好太多了!自己当家,以后家里赚的钱也都是自家的了!不用两个老不死的脸色,不用一个锅里吃饭。想咋过咋过!梁氏还是高兴的。 今天的她,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真丝旗袍,旗袍上绣着一朵浅紫的芍药花。 就在这时候,八重云却出人意料地突然将球拍往身前竖直一立,刚好就挡住了朝自己膝盖撞击过来的球。 让大蛇丸惊讶的是,同样的话,在几年之前枫也和他说过,那个时候他还并没找到重吾!这是怎么回事!? 燕麟插手盐运之事,也是插手川蜀那边盐商运输制定了新规,让私贩不那么猖狂,规范盐运,也给巴蜀增加了不少税银,盐运上也不那么乱了。 “……在这。”以为他是打算要回去,乐藻便忙不迭的从腰带中掏了出来。 再看旁边那些大人,竟然也没有谁指责他们无礼,只是略有些惶恐的看着鲲鹏三人,生怕他们出手将他们也抓过去。 于是一时之间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龙石种,龙石种,这种翡翠中的近乎于是帝王般的存在,而且又是这么一大块的极品,他们居然没有人敢开口说他们要收购下来……因为没有人敢开口为这块龙石种估价。 三人带着人来到抱月酒楼,时辰还早,在楼上大堂坐了,叫了牛肉羹和黄焖鱼。 像是唯恐云舒不相信似的,绿竹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立起来便要起誓。 浴火重生 第157章 他是不是暗恋我 风贺兰已经迫不及待的了。 风贺雪拍掉他的手:“抽签。” “那好吧。”风贺兰焉焉的把手收回去,很快看见桌子上的抽签拍,又忍不住兴致勃勃的搓起手来。 “嘿,我还是第二个。”风贺兰拿到了数字一的号牌,而许鹤不在这场抽签之内。 面对人精奥利安娜,肉丸子显然话更多也更容易让欣彤知道法鲁的真实情况。 肉丸子在一旁气不过,不过她还记得欣彤之前的话,她默不作声。 兰珂看得一阵无语,干脆趁着它们俩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来了个偷袭,一刀一个全解决了。 这求助却是不太容易,林家作为四大世家之首,消息网相当惊人。他去的时候,林家主事人早已经得了消息。 “他好吗?”哈利问道。“他会好的,”庞弗雷夫人说道。她拿了睡衣给哈利,又在他周围拉起了床帘。哈利脱下袍子,换上睡衣,上了床。 结果,令我意外的是,他不是来祈求我和妹妹的原谅,也不是来要回工作岗位的。 现在巫思青的增幅和削弱一放下去,赤翼每一次火攻,都能刷刷的倒下一片。 而这天晚上,兰珂和君天珩进入军事基地内的临时宿舍,检查过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兰珂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找到了庞大海。 若是平日,他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同夜锦衣说话,若是平日,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大动肝火,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今天气氛这么紧张?”凡林问到,难倒有人越过了底线? 另一边,塞露维妮娅的表现就比维夙遥温和多了,维夙遥性格较真,不太会演戏,尽管她有意隐藏实力,但在与天下会门人交手时,难免还会‘认真’过头。 西蒙转身要走,却看到了媚儿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想了想,终于再次坐了下来。 吴翔点了点头,转身面对着龙腾时,眼中恨意更盛,金六的霸道与对他哥哥吴维的轻蔑,让他很窝火,他决定将这口恶气出在龙腾的身上。 大家默契地没有提起海上遇到的怪事,就连好奇心旺盛的徐晓曼都像没事人似的。 “他们太没人性了!简直畜生不如!”柳云天怒骂道,气得满脸通红。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灰袍人就已经来到了塔顶密室里。眼角一瞥,看到了西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西蒙的手臂。 “有招没?”西蒙紧急跟圣王联络。刚刚无论是冲破虎卫首领的威压还是那一拳之威,都是借助了圣王的力量,但面对这么多敌人,西蒙打心眼儿发怵。 杨宇手里捏着单刀,身形一动之下就闪了出去,身边的石三诧异之下却没有动。 真是匪夷所思!只是不知道爸爸为了他会不会和毛家决裂。不一会儿,搜魂结束了。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能见到她一面的话,我们此行也不遗憾了。”费利斯说。 宋智杰顿时一脸的黑线,我没说吗?明明我就说了好吗?是你自己没听清好不好? 实验室,高田琉依和新月守两人正清扫着放置着闪光玩偶容器的架子。 不行,必须当机立断。想到这里,她很痛苦地作出了决定,狠了狠心,猛地睁开了双眼,轻轻扭头,躲开了他热情似火的唇。 第158章 好吧, 我也喜欢你 有些话说早了这样,说晚了也这样。 怎么不像,他的爱可比喜欢重多了。 沈令姝干了一口可乐,很久没喝这东西了,甜腻汽水味灌满了喉腔,给人带来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风贺雪,谢谢你。” “谢什么?”风贺雪错愕的侧头,他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嘴边听见谢谢这个字眼。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呀。”还有生日那天的安慰。 沈令姝垂着眉眼,神色难得的柔软。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又好像是给人的错觉。 可能是披风太宽大了,把她的人衬托得越发娇小,让他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嗯嗯。”他别开头,转移注意力。 后来谁也没说话,两人就在车上呆了许久,直到沈令姝的脸被吹得冰冷。 她才知道风贺雪是要守夜。 “要守夜不早说。”沈令姝气得瞪了风贺雪一眼,把手里的披风解开丢给他。 风贺雪匆忙了站起来,就听见她说,“先放在你那里,我要用再找你拿。” 接着人已经从天窗口下去了,风贺雪手上拿着还带着余温的披风。 克制的低头,嗅了嗅,呼吸极浅,但是心跳莫名的快。 她身上还有股好闻的果香,现在都染在这件披风上,抱住披风,就好似抱住了他。 -- 次日。 沈令姝也没想到第一个陪她训练的人是风贺兰。 风贺兰笑盈盈的凑到她身边,今天穿得比昨天更骚包,穿着一件粉色的外纱,又带了上回见面时带的胸链。 他的肌肤偏白,而且看得出来皮肤保养极好。 头发也特意弄过,粉色的发都往后梳去,露出耳廓和卓越的五官线条。 喷的是玫瑰味的香水,但是没有上回的浓郁呛鼻。 “宝宝,有没有想我?”他的声音甜腻得发酥,人还没碰到,好似就已经被他整个人的气息裹住。 浑身懒懒散散,好似没骨头似的。 沈令姝扫了一眼面前的风景,别开眼:“不想。” “不想也没事,我想宝宝就行了。”风贺兰说着还从身后掏出两个粉色的水蜜桃,这是他大早找哥要的。 哥原本还不想给,他说是给宝宝吃的,哥二话不说就给了。 “宝宝,吃不吃桃子,粉粉的,甜甜的,水特别多,咬一口汁水满满的,就和我一样。” 他说着话,吐气如兰,一个桃子塞她手里,令一个自己咬着吃,汁水都满得把他的唇瓣酝得越发靡艳。 眼尾的泪痣更加夺目勾人。 沈令姝看着手里粉色的大桃子,再看看风贺兰,总感觉怪怪的。 白了他一眼,才咬了一口,好吧,确实很甜。 汁水太多了,她嘴巴小都吸不完,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淌。 风贺兰凑了过来舔了一下,把沈令姝人给舔懵了。 他还笑着舌尖舔了出来:“别浪费了。” 舌尖的舌钉还晃了一下,难怪沈令姝刚刚感觉冰冰凉凉的。 【亲密值+8,当前亲密值值30/1000.随机掉落*美白丹。】 听着系统的播报,沈令姝还是迟迟没回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风贺兰怎么敢直接舔上来,谁给他的胆子。 沈令姝气得把咬了一口的桃子丢回去:“谁叫你从不知道亲过多少人的脏嘴亲我的,你不恶心我还恶心。” 风贺兰接着桃子,没想到还没开始训练,就真把人给惹生气了。 他慌忙的跟着上去哄: “我不脏的,我没亲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他怎么可能亲别人,他有洁癖的好吧,除了他的小蛋糕,别人碰一下他都觉得脏。 他那么小就看上她了,把男德守得可好了。 她怎么能说他脏呢。 “呵呵。”对于他说的话,沈令姝是一个字也不信,她只相信眼见为实,虽然她没亲眼见他和别人打过啵,但是他身边不断地换女人总是事实吧。 眼见沈令姝不信,风贺兰都急红了眼,别的事情都可以马虎,但是他的清白可冤枉不得,要是她讨厌他了怎么办。 “我真没亲过,我保证我身子干干净净的,要是我身子不干净就让我哥当一辈子光棍。” 这种誓言够恶毒了吧。 他哥打光棍不就等于他自己打光棍。 没得差。 怕她不信,他还准备再发一波誓。 沈令姝却朝着他伸手,他愣了愣。 “桃子呀,把桃子给我,等会都焉了,浪费食物是不可取的。”更何况末世的桃子尤为珍贵,这还是她末世以来第一次吃桃子,可不能浪费了。 风贺雪递给她:“你不气了?” 沈令姝咬了一口桃子,鼓着嘴:“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再说了你身子干不干净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还不如生气呢,风贺兰无奈的看着她鼓鼓的脸,不是,到底谁是魅魔。 她怎么一句话就把他弄得兵荒马乱的。 沈令姝吃完桃子,手上都是桃汁,黏黏的。 她弄了个水球把手洗干净。 就看见身边的风贺兰眼巴巴的看着她:“哇,好厉害。” “你也想要洗?” 风贺兰点点头:“可以吗?” 接着一个水球甩到了他面前,他放弃洗完手,水球才破了,尽数倾泻在脚下干涸的泥土里。 风贺兰:“附近有个雨林,我们在雨林的边缘训练怎么样,凉快些。” 沈令姝想说自己是冰系,没那么怕热,可是瞧着他那娇气的样子,皮肤还那么白,估计没少保养,等晒黑了不知道会不会怪她身上。 “随便你。” 接着她整个人就腾空了起来,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白色的羽翼,犹如炽热的天使。 沈令姝这才想起他是鸟系,会飞,想到那天在中转站那个人好像也是鸟系,也会飞。 他的羽毛也好像经过惊心的打理,无比的光洁靓丽。 沈令姝看着越来越越的地面,脚晃荡着,风很大,却好像隔着什么吹不进来。 飞起来的时候,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会掉下去吗?” 风贺兰听见她说话,但是没听清:“什么?你说喜欢我?” “好吧,我也喜欢你。” 这话她本来不该信的,死对头居然突然间说喜欢她,谁知道这是什么恶作剧。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天空之上的缘故,别样的调侃,也好似真诚。 “我才不喜欢你。” 她说这句的时候,风贺兰已经怕听不清,把头凑到了她的耳边。 第159章 宝宝,真的不需要陪睡吗 风贺兰撇撇嘴,还不如听不清呢。 反正不想听的话,他就当作没听到。 “你说什么?” “说你是蠢蛋。”沈令姝这回嗓子喊大了一些。 雨林已经快到了,风贺兰在往下降,看见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嗓子也跟着干涩起来。 蠢蛋就蠢蛋呗,被她骂得还少吗? 终于下降到地面,风贺兰才依依不舍地放她下去。 抱着她的感觉真的爽死了,爽得他的身体震震战栗,原来自己感受起来是这种感觉,原来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这么幸福。 好想要天天抱着宝宝睡觉。 “宝宝,真的不需要陪睡吗?我真的超级厉害的,肯定能让你满意。”风贺兰说着还舔了舔唇,赤红的舌尖露出来,展示天资。 谁说没有男妖精,他这副勾魂样,沈令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说需要,他可能瞬间就能脱得干干净净缠上来。 “不许再说骚话。” “这才不是骚话,这是我的心里话。” 风贺雪继续道:“宝宝,要不要和我练习练习对打,我让你一只手呗。” 他晃着手上的手链,而后把一只手背过身去。 “行,那就用你来热热身。”沈令姝接着手里凝结出冰刃刺过去,很快就被风卷挡住。 风贺兰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沈令姝抬腿往身后劈去,接着腿被他接住了:“宝宝好聪明呢,差点就被宝宝打到了。” 她眼一眯,凝结出冰去冻他的脚,他反应飞快的一跃而起。 躲了这一击,又绕到了她的身旁。 “宝宝我在这里。” “宝宝在我这边。” …… “宝宝……” 沈令姝被他弄得气喘吁吁,还没开始怎么练就感觉累了。 风贺兰速度很快和她几乎不相上下。 她怀疑这两兄弟都是卷王来着,都没少训练。 “别宝了,别宝了。”沈令姝打断她,弄了点水喝。 手都没力了,风贺兰赶忙过来扶她就被她抓住手背手擒拿。 沈令姝抓住他的手,推了一下他的肩: “嘿,被我抓住了吧。” 风贺兰没想到沈令姝居然用苦肉计,被抓住,他也不起,听着她傲娇的上扬的语气,好似一只得意的小猫。 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她还是猫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只觉得那只猫丑萌丑萌的,反正他不喜欢。 可是现在想到那只猫,就越发觉得黑色高贵娇矜,那种感觉抓心挠肝。 “那你惩罚我吧,被你抓住了,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风贺兰侧头看向她,目光灼灼,胸链紧紧贴着腹肌,让线条更加明显。 沈令姝听着他的话,推开了他: “累都累得够呛了,惩罚你不要力气吗?” “没事的,我自己动也可以。”风贺兰说完,就看见沈令姝幽幽的扫过来的目光,冷冷的。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说惩罚就好了,我自己动手。” 沈令姝找了一块石头坐着缓一会,说是热身,结果在这费了这么多劲。 她呼着气,风贺兰在身边靠着她坐过来: “你自己没骨头吗?靠着我干嘛。” 风贺兰瞳孔闪了闪:“我好像有累了。” 瞧着他一点气都不喘的样子,沈令姝开口: “累就去躺着。” 风贺雪:“靠你呗,这样舒服些。” 沈令姝推了推他,“我不累吗?” “那累,那你靠我身上。”风贺兰立马坐直了一些,身体也不像没骨头一样了。 眼睛灼灼的看着她,似乎等她来靠。 沈令姝拿出一根能量棒,补充能量。 “这是什么?”风贺兰好奇地看过来。 “能量棒,第五军区新研制的,和营养剂差不多的东西的东西,就是用来补充能量的。”沈令姝解释完丢给他一根。 风贺兰不吃,揣在兜里,见沈令姝疑惑撇过来的眼神,笑嘻嘻的解释道: “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可舍不得吃,要珍藏起来才行。” 沈令姝忍不住笑了:“风贺兰,你一直喜欢这么说鬼话?” “你觉得是鬼话就是鬼话,但是我说的是真话。” “算了。”沈令姝又丢给他一根: “吃这个。” 风贺兰握着,看着她有些诧异,盯着她怔愣了一下,接着便低头打开了手里的能量棒,笑了起来。 她这算是在纵容他吗?她到底意不意识得到她自己的魅力,他被她迷得心都快要化了。 沈令姝真不知道给风贺兰两根能量棒,他内心能有这么多戏。 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你这么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呀,就喜欢看。” 说得沈令姝都有些脸热了,“不许看了。” 风贺兰:“不许我看,我就偷偷看。” 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沈令姝感觉回来了一点精神了,毕竟刚刚没多少精神力,损耗的全是体能。 接着沈令姝就在雨林穿梭起来,找变异兽,他们这是在雨林的外围。 风贺兰跟在沈令姝身后,一点也不吃力。 如果自己的宝宝都跟不住,他人和寄了有什么区别。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试炼点。 相比其他地带更为开阔。 雨林的植物变异兽,大多都具有欺骗性。 它们对于敌人更加的警觉。 沈令姝找到的是一株三阶变异植物,变异食人花。 她昨天晚上已经晋升三阶,正好拿这个试试手,然后再去对付四阶的。 这株食人花是木系异能,在雨林占有优势,三阶它可以打出四阶的异能。 风贺兰朝着她吹了个口哨在身边坐着:“宝宝,有需要叫我。” 骗人的,其实她不叫,他也会在旁边看着。 沈令姝已经用冰刃刺了过去,接着被它用木藤挡住。 想要突破这片木藤就意味着需要使用更强的精神力。 如果一个火系对木系有克制作用,一个二阶的火系就能打赢四阶的木系。 再往上,就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冰暴。 沈令姝手触地面,冰从她的指尖一点点扩散去包围食人花,等食人花反应过来的时候,根已经被冻住限制住了行动。 接着,月影出现,她脚尖轻点,冰面上快到只闪过几道残影,眨眼,沈令姝身形逼近。 就连风贺兰都震惊于她的反应速度和敏捷性。 第160章 你可以尽情的玩弄我 沈令姝斩过来,食人花用叶片格挡,弯刀摩过叶片,接着另一刀也至。 她就像个旋风小陀螺,不停的砍着,一刀又一刀,终于划破叶面,直逼面门。 风贺兰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强悍的打法,他撑着下巴看着那边主要还是欣赏宝宝优美的风姿。 太帅了吧。 突然间感觉到周边有什么东西,他闪身消失在原地。 一个六阶的变异植物,幻系,还差点让它闯了进去。 接着粉色的花粉朝着他飘来,整个人被黑色的幻境包裹。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色,是沈令姝的模样,朝着他说:“过来。” “呵,敢冒充我宝宝,给你脸了。” “绯月劫。”镰刀出现在他的掌心,他随意划开两刀过去,带着凌厉的风刃撕碎那具身体,撕毁黑暗,打破幻境。 “抱歉,根本不吃压力。”看着面前变异植物,风贺兰一步步走近,给它最后一击。 幻系的晶核是紫色的,风贺兰收好回去,就见沈令姝已经斩杀了那颗三阶的变异植物了。 三阶的木系晶核,沈令姝收了起来,准备留给许鹤,虽然三阶对于许鹤现在升阶九牛一毛,但是蚊子再多也是肉,等叠叠,总会上去的。 沈令姝这次损耗了大多的精神力,她收好晶核看见风贺兰气定神闲的朝着自己走来,蹙眉伸手:“扶一把。” 风贺兰赶忙快些走近给她靠着:“累了。” “还不是你折腾的。”要不是前面和风贺兰打得那么激烈,她也没这么容易虚脱。 “是是是,都是我折腾的,都是我的错,要不然,我吃吃亏,你打打我。”风贺兰笑嘻嘻的抓起她的手蹭到脸边,期待的看着她。 沈令姝抽回手:“不要。” “要回去了吗?” “等会,我缓会再杀一只。”沈令姝呼着气,摆摆手,她还不想要这么快回去。 风贺兰:“好吧,都听你的。” 过了一会,他又闲不住了,凑了过来,“宝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令姝反问:“你不讨厌我?” 风贺兰眨眨眼,天大的误会好吗:“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这话,你就骗骗自己得了。”沈令姝可不信。 “我不喜欢你,我会抱你吗?我不喜欢的女生我碰都不会碰一下,宝宝你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我的真心。”风贺兰这话实在粘腻。 “谁知道呢。”沈令姝避开他的桃花眼,他这眼神看谁都深情,哪里看得透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 风贺兰抿了抿唇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我真的很好用的,宝宝你试试我。” 沈令姝有些懵,还没意识到他在说骚话,“什么好用?” “就好用,哪都好用。”风贺兰特地学了很多花样,想要以后伺候好宝宝。 沈令姝沉默了一会,看向他,就看见他舔着唇,露出舌钉。 “sao不死你。” “那也只对宝宝一个人sao。”风贺兰有时候说话真的没一点分寸,沈令姝都有点招架不住。 沈令姝呵呵:“风贺兰你这样有没有人打你?” 风贺兰迟疑了一下,“应该不太有,没什么人敢打我。” 沈令姝一个暴栗给他敲过去: “现在有了。” 风贺兰顿了顿:“好像不怎么疼,要不然再来一下?” 沈令姝这下怀疑风贺兰是真正的变态了。 又杀了一个三阶变异植物,风贺兰带着沈令姝回程了。 他白色的翅膀真的很漂亮,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风流,多了几分圣神。 沈令姝碰了一下他的翅膀,他跟着哼咛一声。 脸色绯红,好似自己对他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没事吧?是不舒服吗?” 沈令姝正要收回手,就被风贺兰摁了回去。 “没有不舒服,宝宝多摸摸我好吗。”风贺兰快要被这种感觉s死了,原来摸翅膀更s。 那种浑身的暴动,好像被漂洗干净的感觉。 shuang到他发麻。 好想要被她m,被她摁着q,或者狠狠的被鞭打一顿也可以。 想要舔她,把她浑身上下都舔个遍。 沈令姝猜到应该是安抚力起作用了,翅膀确实摸起来挺舒服,他今天毕竟也陪她训练了。 安抚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这种表情有点怪,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风贺兰把沈令姝拥得紧紧的。 “风贺兰,你的链子是不是k到我了?”沈令姝这会是被他面对面抱着的,刚刚摸了他的羽毛。 接着她浑身一颤。 因为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她的侧颈,湿哒哒的,温润的。 还有点冰凉的东西混着温热滚着,那点冰凉靠过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下意识的抱得更紧。 “宝宝,你觉得是什么?”她温柔缱绻的声音,落在她耳侧的同时,舌尖也舔了过来。 “风贺兰,你疯了?”沈令姝伸手去推他的头,可是手心也跟着被舔了一下。 “不是,你是狗吗那么喜欢舔人?” “是宝宝的狗呀,汪汪汪,宝宝只让我当狗好不好?” 沈令姝麻了,抱着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她可能已经意识到碰着她的是什么了。 “宝宝,我超级厉害的,你可以尽情的玩弄我。” “我玩你妹。”沈令姝忍不住爆粗口了,要不是这是在天空,她怕摔下去,真想要打人了。 “我没有妹妹,但是我有哥哥,能不能先玩我,你先玩他,我会吃醋的。”风贺兰根本就像一只癞皮狗,好像有无数的骚话在后面接着。 这要是不是在天空,沈令姝甚至会怀疑他要扒了衣服贴上来。 沈令姝的心跳得很快,她觉得是被气的,没忍住咬了一口风贺兰的耳垂,咬出血色。 “啊~啧。”风贺兰咬着唇。 “宝宝,你是要s死我吗?”风贺兰真的快要疯了,他恨不得就在这天空之上,把自己献给她。 风很大,两人靠得很近,才能清晰的听见彼此的话。 “我要你好看。”沈令姝语气恶狠狠的警告着。 第161章 就是喜欢贴着宝宝 “好怕呀,那怎么办?。” 沈令姝也是彻底见识了风贺兰的变态属性,骚话连篇,打了他,他还更爽。 她头一次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她才怕了好吧。 “风贺兰我真的要弄你了。” “求你弄宝宝。” 沈令姝力竭了,不亏是死对头,风贺兰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真的怕了。 【亲密值+20,当前亲密值46/1000.随机掉落体香丸*1.】 “好想要被宝宝玩,宝宝n坏我好不好。” 沈令姝蹙眉:“还有多久到,风贺兰你是不是没动?” 怎么感觉回去的路程?比回来的路程久呢。 风贺兰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动了宝宝,我很快的。” 接着头被她扳开。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说的话也不太对劲,总感觉有一股别的意味。 “就是喜欢贴着宝宝,好舒服,shuang死了。” “好了,风贺兰,我等会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沈令姝的拳头已经硬了。 风贺兰挑了挑眉,瞧着她快要生气的小模样,再看看她粉润的小嘴。 真是对他的挑战和折磨,他该死的,一点都忍不住,什么时候才能在好好侍奉宝宝。 宝宝没人陪着睡,真的不寂寞吗? 好想要把她搂到怀里,亲她。 风贺兰抱着沈令姝回到了原本停房车的地方,温亦然已经在外面搭了个棚子,看见两人回来,还是这么亲密的模样。 他走了过来。 沈令姝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远离风贺兰,有多远离多远。 生怕风贺兰的蛇精病会传染到她身上。 温亦然看见沈令姝躲闪风贺兰的样子,温和地笑着伸手理着她凌乱的头发:“训练得怎么样了?” 沈令姝回头瞪了风贺兰一眼,“还行。” 棚子里面还坐着谈越舟,他看见两人回来,朝着沈令姝打了招呼,招手让她过来。 沈令姝凑了过去,看见笔记本电脑上是整理的一些雨林变异兽的档案。 谈越舟指了地图的一点,“尽量在进那片雨林之前,让你升到五阶,我们还有时间,也会尽全力帮助你。” 如果没有升到五阶,带着她去,等于在送命。 他需要考虑到她的安危,虽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从零开始升阶,但是他们会朝着她去靠拢。 帮助她,助力她。 所以行程放慢一点也没事。 “我们在这个驻地大概会歇两天。”这边是一个废弃的学校,虽然说已经成为危楼,但是还没被完全侵蚀。 勉强还能避避风,成为暂时的栖息之地。 “这些是雨林的变异兽的档案,你可以看一下熟悉一下他们的弱点。” 谈越舟用的是最高权限,可以甚至可以查看到每次的SSS级任务的完成人物,死亡数量,和SSS级任务里的变异兽的各项数据,都被整理在册。 以及完成任务的人对变异兽的各种分析。 十分清晰,能看出第三军区,在整理这方面很是用心。 这种东西留下是给后来者铺路,让后面的人有了这些档案,就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得这么难。 他们时时刻刻都抱着可能会死的准备,也给基地的人,准备好后路。 但是沈令姝知道,在剧情里,月影小队一死,第三军区还是如大夏将倾,被其他军区吞并。 沈夙他们是男主团,而沈夙又对强化者十分厌恶,结果可想而知。 在那个剧情里,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是她和许鹤,已经从死劫里活下来。 “小姝。” 沈令姝正在坐着看电脑呢,就被许鹤抱了个满怀。 许鹤想要说想她了,但是这里都是人,他不好说,只能紧紧抱着她,表达自己的思念。 下颌抵在她的肩膀,突然间面色一僵。 他嗅了嗅,闻到极其隆重的玫瑰香。 蹙紧了眉心抬眼,就看见风贺兰挑眉看着他。 好似在说‘就是我留的气味,你又能怎么样。’ 他攥紧了掌心,幽绿色的瞳孔黑压压的。 他的老婆身上全是那个贱人留下的气味,贱人肯定是再用这种方式故意挑衅他。 沈令姝甚至还来不及扒开许鹤,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突然阴冷下来的气势,再瞧着他凶狠的眼神。 抬眼就对上风贺兰还未来得及收的挑衅,原来是这个骚包在激他。 风贺兰真是闲的,真的很欠了。 沈令姝揉揉他的头发,感觉到他的不安,之前他们整天黏在一起,许鹤一看不到她,就和有分离焦虑症似的。 更别替现在还有个死心眼的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了。 谈越舟早在许鹤抱过来的时候,就蹙紧了眉心,眼眸从他搂着腰的手上,轻轻掠过。 太粘人了,粘人到有些碍眼了。 而且她好像很纵容许鹤,她是喜欢许鹤这样的吗? “他……”许鹤想要问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 他想要问问她和风贺兰相处得怎么样,风贺兰那种贱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勾引她,对她动手动脚。 可是,他不好问。 弄得他好像多在意似的,也没有很在意,就是…… 其实快要在意要死了。 “许鹤,过来帮忙烧烤吧。”温亦然叫了一声。 许鹤依依不舍的看了沈令姝一眼,才一移步过去。 “令令,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谈越舟忍不住开口,这种带着酸味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也莫名的平静冷淡。 令令? 听着他的称呼,沈令姝怔愣了一下,还没过来。 接着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光脑上面的称呼。 再想想他刚刚这句话,应该只是为了团队着想,还是吃醋? 吃醋应该不太可能,应该是觉得她太偏向许鹤了,这样队伍的天秤不太平了。 毕竟她存在于队伍的性质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往许鹤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许鹤看过来的眼神,对方被她抓住了瞬间耳根爆红的扭过头去。 他好像总是这么纯情,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许鹤,对于我来说,有些不一样。” 其实她不觉得是自己惯着许鹤,是许鹤一直在惯着她,很多方面都是许鹤对她的包容比较多。 她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许鹤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但是他愿意沉淀他自己的脾气来包容她。 第162章 什么时候翻牌子吃肉 “他和你们说,是我救了他对不对。” “其实他也救了我。” 两个人在剧情里跌入泥潭的人,在互相往上爬。 可能开始对于许鹤,她确实是抱着利用的心思,她想着用许鹤去完成任务。 但是心不是死的,她承认许鹤很不一样。 他明明阴郁冷漠,可是他好像同样有一颗赤诚的心,而许鹤就明明白白地把那颗心摆在她面前,就算是被她伤害也不怕。 他冰冷的外表下,还裹着善良诚挚的真心。 谈越舟听着这句话,像是听见了,“我也喜欢他。” 这几个字眼,他不确定,也无法开口问。 如果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那他算是什么?他才是那个小三吗? 可是明明一开始她叫的他老公。 【宿主,许鹤现在是不是宠妃了。】 “宠妃?” 【咱们什么时候翻牌子了。】系统暗搓搓的想要吃肉了。 “吃肉会暴涨亲密值吗?” 【当然了,宿主不想要快点进入下一阶段吗?】 “那你先告诉我下一阶段的奖励是什么,我先看看感不感兴趣先。” 【下一阶段……好像是精神领域构建术,哇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系统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具体申请了一些什么。 它当时只是说宿主想要变强,好像宿主比起美貌更看重实力,对于它这种变美系统是致命性打击。 所以它也不太清楚,主系统到底拨了一些什么给宿主。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沈令姝听见有用就放心了。 “烤了一些了,小姝要不要先过来吃,再看看想要吃些什么。”温亦然在那边喊人了,许鹤低头烤着烤串,翻面。 风贺兰已经吃上了,一只手烤,一只手吃。 谈越舟先过来把电脑关上:“我们先过去吃吧,等晚上再慢慢看。” 沈令姝点点头:“也行。” 她朝着那边走去,温亦然指了一下空出来的座位,是在他和许鹤之间的座位。 温亦然想着现在许鹤和她比较熟,坐在许鹤身边,她会更自在些。 他拿着手里烤好的烤串递给她。 沈令姝坐下来,伸手接着了过来。 许鹤本来想要把自己烤的递给她,却发现温亦然已经给她了,很快就掩饰着收了回来,拿着自己吃。 他看着烧烤架前的火星,闷闷的咬着签子上的软肉。 觉得自己烤的有些拿不出手,他靠的当然不能和温亦然烤的比,他肯定烤得不好,只是勉强能吃罢了。 还是别拿到她面前去献丑了。 突然间面前凑过来一道阴影,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签子的肉已经被啄走。 许鹤侧头就看见沈令姝嚼吧嚼吧,小动作和她当小猫时一模一样。 沈令姝回味道:“好像很一般。” 许鹤撇嘴躲了一下:“一般就别吃我的,反正有的是人想给你烤。” 他别扭地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哈哈。”沈令姝看着他那委屈的跟个小狗一样的样子,拍拍他的肩。 “干嘛。”许鹤说着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委屈。 感觉下一秒随时要破功哭出来。 沈令姝拿出自己手里一些串串,递他面前: “有更好吃的,我当然要跟你分着吃啊,总不能吃独食吧。” 许鹤怔怔的回头看她一眼,看着火光映着她那张瑰丽的脸,那团火仿佛烧到了他的心上。 他伸手接了过来,嘴上却嘟喃着: “别人给你烤的,你给我?” “你不要就还回来。”沈令姝伸手要去抢。 却被许鹤躲开: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温亦然低笑了一下,擦擦手,摸摸沈令姝的头:“我做给你的,都是你的,你想要给谁都可以。” 温亦然给人的感觉就像温柔和煦的风,没有锋利的一面,带着无尽的包容。 弄得许鹤好似像小孩子在闹脾气。 “谢谢亦然哥哥。”沈令姝朝着温亦然眯着笑了一下,道谢。 温亦然怔愣了一下,不止他,其他人也跟着愣。 特别是后面走过来的谈越舟,他深邃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潭动。 温亦然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恢复自然。 “我也要,我也要。”风贺兰嘴皮子讨封了。 他也想要被叫哥哥。 她怎么能只叫温亦然一个人哥哥,是想要想死她吗? 许鹤瞪过去。 沈令姝:“别做梦。” 谈越舟已经来到旁边坐下,他一坐下场面瞬间严肃起来,他身上就好像天生裹着冷气,带着点低气压的东西。 沈令姝都有点怀疑到底是自己是冰系,还是他是冰系。 风贺雪是最后过来的,他从班车上面跳下来,然后拿了两瓶大可乐,给大家倒上。 等杯子倒满,风贺兰举着杯子到沈令姝面前: “最厉害的宝宝,赏点冰呗。” 沈令姝顿时给每个人都续上冰。 温亦然喝了一口,“我们也是沾上小姝的福,喝上冰可乐了。” 冰凉的水汽灌进喉腔,这种感觉太爽了,特别是队友都在身边。 而且他们队伍还迎来了春天般的新队友。 好像所有的阴霾都随风而去。 他喜欢这种大家在一起的感觉,觉得很满足。 许鹤不说话,只是伸出小拇指偷偷去勾沈令姝的手,做点小动作。 他想要同她亲近。 可是现在不能抱着她一直亲,不能抱着睡觉,心凉凉的。 沈令姝被勾得不耐烦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还瞪了他一眼。 许鹤坐直了一些,可是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拿着她刚刚递给他的烤串,吃的动作特别大: “好吃,亦然的手艺就是好。”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温亦然笑笑: “想吃自己烤,我烤的要优先给小姝。” “亦然,你搞区别对待。”风贺兰装作有些不服气,但是烤串他一向是吃自己烤的。 毕竟他这方面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谈越舟和风贺雪沉默着烤着烤串,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 风贺兰把自己烤好的分给两人: “我是小鸟胃,吃一点点就好了,毕竟还要保持身材。” 他说着看了沈令姝一眼。 第163章 雪陪练(1) 意思已经很明显。 孔雀开屏了。 风贺兰和风贺雪都是完美型人格,对自身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身材,打扮,他们都不允许自己不好看。 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到极致。 风贺兰的腹肌线条是极其流畅漂亮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他说这种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说的是事实。 平时温亦然给两人准备的都是较为清淡的。 温亦然觉得小姝加入了以后,队伍好像热闹了很多,虽然其中可能有些莫名的硝烟,但是大家都多了几分活人气。 就连队长也是。 夜里,许鹤蹲在沈令姝的床边,给她揉着脚踝。 按着小腿。 他按着温亦然的动作学的,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这种力道怎么样?”许鹤问着。 沈令姝被按得麻麻的,想要给他踢一脚。 谈越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鹤握着沈令姝白皙纤细的脚踝。 谈越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又很快松开。 他点开光脑,划到他和她的聊天界面,往上划都是她开始时对自己的亲昵。 刚刚开始他以为她是变态,后面他以为她至少是喜欢他的。 现在他算是什么? 她有了许鹤,便不要他了吗?是觉得他太无趣太冷淡了吗? 许鹤又帮着她按摩完手臂和肩颈,她的肉好软,和他们硬邦邦的肌肉一点也不一样。 女孩子的肉这么软吗?很难想象她还能爆发出那么强悍的力量。 许鹤最后亲了一口她的眉心,就看见队长冷然射过来的眸光,像是藏着一团暗火。 队长是在气什么,气他更讨小姝喜欢吗? “小姝,能不能亲亲我?”许鹤偷偷地凑紧了一些。 “要是不想亲也没关系。” 他的话音刚落,有温润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角。 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掀起淡淡的涟漪。 沈令姝没看他,还在继续看电脑上的资料,从第三军区的这边的资料来看,她还有很多没有见识过的变异兽。 第三军区常年在雨林混迹,可以说在这方面的经验超级丰富了。 这些资料确实很有用处。 她往谈越舟那边的床铺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谈越舟脱了外衣,他的肩膀真的很宽免的腰线特别窄,看起来就十分有力,一般看起来禁欲的人,一旦开荤根本不当人。 “队长。”沈令姝拿着平板朝着谈越舟那边走去,她已经看到了一个SSS级的任务,是月影小队执行的,这里写了有5只高阶变异兽,但是有两只没有记录,所以她有些好奇。 谈越舟听见她叫自己,起身来到桌椅旁边坐下。 “队长你看这个……” 沈令姝一打开给谈越舟,谈越舟就明白了:“其中两只变异兽逃了,是两只八阶的变异兽,当时我们全员重伤,已经没有余力去追,其中有一只还是幻系的,第三军区有一只第二阶梯的小队就死在它手里。” “但是我们还是让它跑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就和它有关,而且它现在可能已经升至九阶了,这次的任务可能很危险,要是……” 谈越舟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沈令姝打断了。 “既然我已经进了月影小队,就会和大家一起共进退,队长请相信我,我会努力成长,成为大家的助力。” 谈越舟垂眼:“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沈令姝笑笑:“大家也帮了我很多,队友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助,没有谁多谁少这一说。” 她好像比他想象的更通透。 温亦然也进来了,看着两人靠得那么近,微微诧异了一下,抬头就看见许鹤那怨夫一样的眼神,活像一只被抛弃了恶犬。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他手里拿着一身很漂亮的裙子,十分华丽昂贵的料子和做工。 摆在了沈令姝的床上。 这是雪给她准备的,但是雪不敢来送,只能由他来代劳了。 沈令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裙子,微微诧异了一下。 这是一条古董裙,十分华丽,这个裙子她当时让人抢拍过,但是最后还是被风贺雪那个东西给拍走了。 没想到风贺雪现在还留着,这是什么意思,给她穿的吗? 裙子下面还放着一个盒子,沈令姝拿开裙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双红色的玛丽珍鞋,上面还有红色的水钻。 和裙子明显是搭配的,这条裙子有个典雅的名字,叫:血色玫瑰。 当时她喜欢得不得了,拍不到还遗憾了好久,没少暗搓搓地骂风贺雪。 没想到末世这么久了,风贺雪还留着这条裙子,甚至保存得这么完好,有些地方还做了些改动,更加的显得贵气夺目。 这是一条单单看着就觉得绝美至极的裙子。 料子更是没得说,拍卖价值高达一个亿,是纯手工裙,上门的每一颗宝石都珍贵无比。 她穿这条裙子去训练?弄坏了,风贺雪该不会让她赔吧? “明天的训练人是?” 温亦然解释道:“明天是雪陪你训练,这套裙子是他特地为你准备的。” 他看见沈令姝看这条裙子的眼神,很明显认识这条裙子,看来小姝和雪的渊源还挺深的。 这条裙子,沈令姝不知道怎么表达喜爱,可以说在她最喜欢的小裙子里排得上前三,前两个她都拥有,可惜末世降临后,她再也没怎么穿过好看的裙子。 沈令姝关上了围帘吞下了新的两颗美白丹,和一颗体香丸。 【美白+4,当前进度6/10.】 【体香+2,当前进度4/10.】 裙子放在床头旁边,围帘的缝隙里有丝丝的光亮透进来,她能看见旁边的有些勾勒出来的金线闪着光。 还有熟悉的香水味漫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末世之前。 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用负责吃喝睡觉就好了,还有穿漂漂亮亮的裙子带好看的首饰。 原来成长真的需要苦难去磨砺。 “统子,你说他把裙子给我是什么意思?” “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 【系统:……】 沈令姝的手搭上了那裙子: “我穿了就是我的了,我可不还给他。” - “哥,你在看什么?”风贺兰看见风贺雪看着一张照片出神,突然间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 第164章 雪陪练(2) “没什么。”风贺雪很快反手把照片收了起来。 风贺兰看着他遮掩的动作,也不在意:“明天你陪练吗,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一起去?” 风贺雪如霜的眼神淡淡的睨过去:“你今天不也没想带上我吗?” 风贺兰:“我……只是忘记了而已,哥,我们之间分什么彼此,两个人一起不是更有机会吗?况且她昨天和我玩得很开心。” 风贺雪哼笑一声:“你确定是开心,还是被你吓得不清。” 风贺兰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的一幕幕,觉得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和喜欢的人这么亲密的相处,会是这种感觉,我感觉她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我的心,甚至她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站在那里,我的喜欢就会越发狂热。”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想要和她无时无刻的紧紧地贴一起。” “不可能带上你,但是我会向她提一嘴,如果她同意,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陪她训练。”风贺雪紧攥着手,他当然知道兰形容的这种感觉,他们是双生子,有时候兰幸福的心境,他也能感觉到一些。 正是因为知道,他羡慕,他也贪婪的想要得到,想要和她独处。 他的喜欢并不比兰少一分,可是他是话少的那一个,他不善于表达,兰向她表达的都是他想要表达的。 “好吧。”风贺兰只能无奈焉巴巴的答应,谁叫他当时太兴奋了,没想到哥哥。 “哥,你明天不是要去陪练吗?不睡觉你去哪?” “守夜。” “不用,哥,你休息吧,我来守。” “我去守。” 风贺兰正要起身就听见了关门声。 他看着关上的门,有些错愕。 哥该不会是想到明天要陪宝宝她训练,睡不着吧? -- 日头渐白。 衣服有些繁琐,后面的带子,沈令姝正愁看不到不知道怎么系的时候,温亦然走到了她的身后:“我来帮你。” 沈令姝愣了愣,把背后的带子交给了他。 温亦然把袋子在孔上穿梭着,靠得这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果香,面前是一片白皙雪腻的背。 “这种裙子,母上之前穿过,所以我也会一些。” 他解释完,把带子系紧,他打了一个漂亮又标准的尾结,还整理了一下。 温亦然:“我给你扎个头发搭配一下好吗?” 沈令姝没想到温亦然居然还会扎头发,“你还会扎发吗?” 温亦然笑了笑:“我没扎过别人的头发,但是可以试试,你愿意成为第一个试验者吗?” 沈令姝听着他的话,没忍住侧头看了他一下,对上他温柔如水的眼眸:“那真是我的荣幸。” 他真的好温柔,难以形容的温柔,眼眸那么干净圣神,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 “温亦然,你什么都会真的好厉害。” 温亦然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着,丝毫不显青涩,很明显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很快就帮她弄好了一个漂亮的头发,俏皮又灵动,他还把裙子上面的一条红链子当装饰挂在头发,更是点睛之笔。 沈令姝看着他举过来的小镜子都惊呆了。 仿佛看见了末世前的自己,矜贵娇气。 “我很喜欢。”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也不眨,没有女孩子不爱美的,她也一样。 温亦然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的看着她。 半框的金丝眼镜,让他像个温柔典雅的绅士。 这些动作出现在他身上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最后他替她理了理领子:“去吧,雪在等你了。” 沈令姝点点头。 风贺雪一夜无眠,感知她出来的动静,心不知道怎么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接着一个穿着红色蛋糕裙的人出现在车下,当她转过来的时候,他呼吸都停滞了。 她很漂亮,漂亮得不像真人,长得像洋娃娃,但是却给人鲜红又灵动的感觉,比洋娃娃还要好看。 她的头发被卷起来盘着,两边露出一截弯弯的发,显得更加俏皮可爱。 脖子长而纤细,黑发乌眸,肌肤如雪,唇瓣比裙子的玫瑰还要娇艳。 不是裙子衬她,而是她衬裙子。 风贺雪从车上跳了下去,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踩着的鞋子。 他选的是粗跟的鞋子,“会不会不方便?” “就算是细跟,本小姐也能轻松驾驭。”沈令姝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风贺雪听着她的话,突然间想到好久好久之前的一场宴会,她踢掉脚下的高跟鞋,“白烬尘,蹲下来背本小姐。” 那时候他只能躲在角落里偷看,她和别人靠得那么近,他有多希望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沈令姝抿了一下唇,笑了一下。 突然间听见,风贺雪清润的嗓音,“可以的。” “可以什么?”沈令姝有些懵。 风贺雪敛下眼睫:“当我的大小姐,在我这里你想要当什么都可以。” 沈令姝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也不烫。 “你想要当我的仆人?” 她突然间这么一问,风贺雪眼眸闪了闪,没让自己显得太过激动,怕吓到她。 只是语气弱弱的问: “可以吗?” 可以当她的仆人吗?他也想要像曾经的白烬尘一样伺候她,可以离她这么这么近。 沈令姝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想给自己当仆人,她盯了风贺雪一下。 难不成这是什么风贺雪的诡计,什么意思?想要讨好她。 “统子,你说他又是送衣服,又是想当仆人的,是不是想要讨好我,他也知道之前得罪我了,怕我给他穿小鞋对不对。” 【也算是吧,他现在必须讨好你。】 “哈哈,那岂不是说我站在他头上的时机到了。” 【……】他都喜欢宿主喜欢成那个样子了,好像宿主想要怎么折腾他都可以吧。 能当宿主的仆人都是他的荣幸。 沈令姝轻咳了两声:“当仆人,你会听我的话吗?” 听见她好像真的在考虑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仆人的时候,风贺雪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面上还是隐忍的。 第165章 你喜欢我叫你主人吗 在沈令姝看来,风贺雪在犹豫,肯定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怕自己做出一些什么事情羞辱她。 风贺雪现在肯定是不太乐意做她的仆人了,但是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能收曾经的宿敌当仆人,不用白不用。 自己也算是终于能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了,也能狠狠出一口恶气。 让他曾经那么嚣张,就知道跟自己抢东西。 “我愿意。”风贺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 沈令姝觉得他难不成是觉得害怕? “裙子很漂亮,我很喜欢,多谢你了。”考虑到还得让他陪着自己训练,她还没有得意忘形。 “你喜欢就好。” “我们去哪训练?”沈令姝正问着,就看见他已经走到她的身前,黑色的羽翼张开。 像一个黑天使。 她怔了怔。 “大小姐,我可以抱你吗?” 沈令姝听着这个称呼,耳根有些热,“抱吧,抱吧。” 不知道怎么,沈令姝都有些习惯被抱了。 可能是风贺兰的行为太过乖张肆意。 她反而觉得被风贺雪抱都不算是什么了,毕竟没有人会比风贺兰还过分了。 风贺雪是公主抱着她,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的头,靠在他的心口。 贴在离他心跳最近的地方。 耳边好像突然间喧嚣起来,这时她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好快。 但是抬头,他的面上还是平静,清冷,忧郁的。 像一潭掀不起任何波澜的冰湖。 沈令姝又贴了贴。 毕竟亲密值响了。 【亲密值+2+2,当前亲密值48.】 好像比之前那个升得快,之前那个还需要更亲密的行为。 这个稍微碰一下就升,更亲密的行为,会升得更快。 这样她可以更快的得到第三阶段的奖励,这样即使被沈夙他们发现了她死遁。 她也有了保护自己和选择的底气。 风贺雪带着她往附近的雨林飞去,毕竟他们的任务是在雨林。 她原来是在第一军区,应该对雨林还不熟悉。 他和兰都是鸟系,带着她去附近的雨林一来一回也方便。 风贺雪的速度比风贺兰快很多,路程几乎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沈令姝现在越发觉得风贺兰就是故意的,故意那么慢。 风贺雪抱着她抱得很稳,黑色的羽毛在他身上也很漂亮,像堕天使。 他身上的衣服花式也很繁琐,只是没风贺兰那么花哨,事实上风贺雪的审美比起风贺兰还要好一些。 更符合沈令姝的审美。 要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在拍卖会上老是看中相同的东西。 落地后,风贺雪把她稳稳放下,用异能检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危险隐患。 “大小姐,你先在这里,我去清扫一下,再开始。” 风贺雪很明显下意识地代入仆人这个角色了,甚至沈令姝还没反应过来。 风贺雪已经消失在原地。 沈令姝在原地热身,活动活动筋骨,等风贺雪回来,就可以准备开始训练了。 只是没想到有一只木系丧失跑到了她的面前,看起来有五阶了。 高阶丧尸具有人的智商,比起变异兽和变异植物会更加难以对付。 看来它刚刚躲了起来,等意识到危险离去才出现,它大概是冲着她而来的。 有智商的丧尸,可以号令身边比它低阶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 它刚刚应该是让变异植物帮忙隐藏住它的踪迹了。 眼看藤蔓已经绕到自己脚后跟了,再不动作就要被缠上了。 沈令姝直接一个疾跑避开。 “月影。” 双刀拿了出来,直面而上。 她也不是没有一个人打过五阶丧尸,没在怕的。 一个旋转弯腰,跳跃到了丧尸身后。 两刀接连劈过去。 速度快到丧尸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它早在沈令姝朝着它冲过来的时候就愣住了。 它没想到这个比它等级低的人,居然完全不怕它,它以为她会求救,或者害怕的跑掉。 但是怎么都不该是现在一样,拿着刀就反击。 于是沈令姝一击,就击中了它的后脑勺。 丧尸的晶核在头上。 后脑勺直接被她砍出一个刀印。 等她砍第二刀的时候,对方已经反应过来,用藤蔓来过来缠绕她。 沈令姝直接一个跳跃,又是猛冲,丧尸想用那灰色的指甲来抓她,被她一个刀光格挡。 她接着翻身,藤蔓差一点点就缠上她的脚,丧尸想要抓她的脸的手顿在半路,明明就差最后一点,却怎么都进不了最后一分。 它低头一看,脚下被冰住了。 它没困住她,反而被她困住了,那个时候它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有极其强悍的实战能力。 “啊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唤。 它想要扑过来抓她,控制藤蔓,戳破脚下的冰。 这样回伤及自身,但是丧尸没有痛觉,感觉不到疼。 它接着发疯一般要朝着沈令姝扑来。 沈令姝蹙眉,看着发疯的丧尸喊了一声:“风贺雪。” 接着一道快到捕捉不到的身影往这边飞过来,眼前的五阶丧尸被瞬间用精神力捏爆。 八阶的精神系强者对于5阶丧尸来说完全就是碾压。 他黑色的双翼还展开着,他捡起晶核擦干净送到了她的手里: “大小姐,我有在注意这边,等你使唤我。” 沈令姝猜到他想要用这个五阶丧尸来历练自己,她现在的能力,确实和五阶丧尸有一战的能力。 刚刚叫风贺雪,是因为她感觉到那个丧尸明显有些发疯了,想要召唤周围的变异兽帮忙。 “我没什么事。”沈令姝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弯刀,她现在近身能力很强。 但是冰系异能和水系异能毕竟是刚刚得来的,还不太熟悉。 她得灵活运用,增强自己对异能的熟练度。 接过风贺雪送过来的晶核,她朝着他笑了笑。 “真把我当主人了,这都要给我?”丧尸的晶核比变异兽的晶核更加纯粹。 就算是木系晶核,精神系的人吸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主人?”风贺雪沉默了一下。 感觉是一个比大小姐更好的称呼。 “你喜欢我叫你主人吗?” 第166章 主人好棒呀 很明显两人的思想观不在一个平行线上。 沈令姝说晶核的事情,他就撤到了称呼上。 听着他这么说,她扭头没忍住试探道:“也行吧,那你叫着我听听。” 叫她主人,占便宜的也是她,有什么不好叫的,只是这风贺雪和风贺兰是不是都有什么变态属性。 “主人。”风贺雪清脆得像大提琴的声音,叫着主人。 但是他瞧着可没有一点卑躬屈膝的样子。 面上还是清冷矜贵。 挺有反差感。 沈令姝没忍住,小愉悦了一下,扭头不看他,怕他看见自己压不住的嘴角。 确实有点小得意,被叫主人挺爽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风贺兰刺激了一下,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要被激发出来。 “周边的我都清理过了,留下的最高五阶的。” 沈令姝有些错愕:“我现在才三阶,你这么相信我吗?” “我相信主人。”风贺雪上道得特别快。 他其实是相信自己,他不会有任何让别的东西伤害她的机会。 沈令姝:“停,这个称呼只能私下里偷偷叫。” 风贺雪点点头:“好的主人。” 他走近了一些,替她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领子。 他的眼眸总是很沉,带着很重的忧郁感,似乎看什么都是忧伤的。 沈令姝没忍住捏了一下他带着耳钉的耳垂,很快收回了手,静悄悄的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发现在她转身的瞬间,被她触及过的耳垂红得滴血。 沈令姝已经闪身杀了进去,雨林的变异兽都是隐藏着的,但是她很善于侦查。 风贺雪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沈令姝最后以三阶的冰系斩杀了一只五阶的水系变异植物。 冰系对水系本来就是压制性的。 虽然差了两阶,沈令姝靠着冰系和自身的身手,斩杀了这只变异植物。 五阶的水系晶核到手。 沈令姝扬着惊喜的笑容把五阶晶核摘出来,回头下意识的想要和人分享喜悦。 看见风贺雪愣了愣。 “主人超级棒。”风贺雪也朝着她笑笑,对着她鼓掌。 沈令姝嘴角的笑扩散开来,有些傲娇: “当然了,我是谁,我肯定是最厉害的。” 他现在是她队友,没必要对他一直抱有以前的观念。 当然了,观念是有的,之前那些事情,可不过去,他怎么和她作对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她这个人最记仇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风贺雪拿着湿巾过来给她擦汗。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沈令姝没想着躲,反而忍住问了: “风贺雪,这款香水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都末世了你还有?” 沈令姝只以为风贺雪是和自己碰巧喜欢同一款香水。 毕竟这款香水确实是很出名的,而且是年轻系列里面大家最喜欢的一款。 所以风贺雪会有,她并不感觉很稀奇。 她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过去末世这么久了,风贺雪还有这款香水。 怎么,他是囤了一个仓库吗? 风贺雪一愣: “你想要吗?”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 沈令姝确实挺喜欢那款香水的,只是风贺雪怎么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风贺雪看见她看着自己,把香水喷一下,乌木沉香四散。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末世前,我救过这个香水调配的香水师,他给了我配方。” 实际上是他故意设计陷害了那个香水师,再出手相救,就为了调配出和她一样的香水。 虽然行为很卑劣,但是结果是好的,再者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居然还有配方,但是有配方也不好做啊,这毕竟是末世。”在材料方面也有局限。 风贺雪是怎么做到1:1复刻的? 风贺雪擦干她鼻尖沁出来细汗,“只要真正想做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沈令姝点点头。 接过了那瓶香水,挥霍了一会,又还给他,“你帮我拿着吧。” 她的空间钮还在许鹤那,带什么东西都不太方便。 得让许鹤还回来,还真戴着不肯撒手了。 沈令姝已经有些累了,爬在一块石头上,她的精神力已经用到力竭。 自己对体力也是有点影响,毕竟刚刚是越阶,至少收获是丰富的。 而且刚刚那个五阶变异植物,是她自己一个人杀的。 风贺雪给她递了一瓶水,沈令姝接过来猛灌了几口: “风贺雪我有点累了。” 风贺雪:“累了歇一歇,不用着急,我们都在等你。” “可是任务等不起。” 多一天就多一些变动。 “等得起,只要我们都在一起,大家都好好的,任务是次要的,我们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风贺雪想要揉揉她的眉心,抬手间,又很快放下。 他和她之间,现在已经很好了,更亲密的行为要往后放。 等她一步步能接受自己。 沈令姝听着他安慰人的话,忍不住笑了,“风贺雪,我都没想到我们会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话的一天。” 风贺雪也没想到,梦里期待的一幕,会出现在现实之中。 他看着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指尖帮她把发丝,撩到耳廓之后: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选择了我们。” “这么看,你也没有这么讨人厌。”沈令姝不知道风贺雪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这些含蓄又直白的话,还真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风贺雪看着她甜阔的眼角,指尖掐得很紧,她重要觉得他不讨人厌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现在没这么讨厌自己,也可以试着接受他了。 心中的欣喜一点点漫开,他抿了抿唇,试探着问: “那你之前很讨厌我吗?” “当然很讨厌了,你试着想想,不管你喜欢什么,总有一个人跳出来想要和你抢,和你作对,你能不讨厌我,我当时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沈令姝忍不住吐槽,后面想想卡蒂斯家族和风贺家紧张的关系。 她一度觉得,是因为家族的事情,这两兄弟才和她作对,想要在她这里找点存在感。 但是现在想想,都末世了,风贺雪还带着这些裙子和东西,指不定是真的喜欢。 只是她还是有些感觉怪怪的。 第167章 你在怕我吗 如果是风贺雪喜欢女装的话。 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尺码?鞋子,裙子,包括香水。 有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风贺雪,你……” “怎么了?” “没什么。” “是的。” “什么?” “是你猜的那样。” 沈令姝心猛地跳了两下: “你知道我在猜什么?” 风贺雪摇摇头: “不知道。” 今天的训练时间没有昨天久,风贺雪抱着沈令姝回去了。 沈令姝觉得黑色的羽翼在天空之上,是不是有些显眼了。 但是想到黑色的羽翼在夜空占优势。 “你们是双生子,但是好像哪哪都不一样。”如果不是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很难相信两人是双生。 “有一样的,我们喜欢的人,是一样的。”风贺雪后面这句话有点轻,沈令姝还是听见了。 沈令姝头蒙在他的怀里,脸有点热。 不是,突然间说这种话干什么,搞得在表白似的。 “系统,你说风贺雪是不是喜欢我?” 【宿主,你才看出来吗?他都叫你主人了,如果不是喜欢,以他的性格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这样惯着。】 “……”他真喜欢她? “可是哪有他这样喜欢人的。”沈令姝刚刚没直接点破,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听到系统的话,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他收集的所有东西,甚至在末世都要带上,而且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那就代表她之前猜测他喜欢女装的想法是错误的。 【……】它只是一个小系统,它也不知道,不要问它这么困难的问题。 沈令姝见系统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她靠在风贺雪胸口,能听到他跳得飞快的心跳和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回去一落地,沈令姝就离开风贺雪飞远。 风贺兰笑着朝着风贺雪走过来,“哥你是不是得罪宝宝了,怎么她一回来就离开你那么远?” 风贺雪看着沈令姝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想到刚刚之前她还说不讨厌自己了。 是不是刚刚自己在回来的路上说错什么话了?他刚刚只是说了自己和兰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他想,她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难以接受。 他清冷的眼眸下敛着,看起来有些落寞。 “风贺雪。”那边的沈令姝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风贺兰正要再和风贺雪说些什么,就看身旁哪里还有人。 “你送给我的香水呢。”沈令姝朝着风贺雪伸出的手掌。 风贺雪把香水瓶放在了她手里,他做的香水,连香水也十分细致漂亮。 淡蓝色的琉璃瓶,瓶身里面装着液体如莹光一样,闪闪发光。 盖子的是一个银色的玫瑰花的形状。 沈令姝想,这瓶子到底是他随便找的,还是他定制的。 这样看,风贺雪在末世的日子过得好像比她爽。 身边跟着一个温亦然这样的堪比皇室的大厨,而且,他自己就是空间系。 还有木系,新鲜水果蔬菜随便吃,还能随便带很多食材。 别人在过末世,他们这和野外露营似的,不野外露营都没他这么爽。 真是令人羡慕。 幸好她以后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咳咳。 沈令姝回到房间去找许鹤,一看这人还窝在被子里打窝。 她直接掀了被子。 “谁?”许鹤正在有事呢,突然间被人这么一弄,有些怨气。 当看见来人的脸,表情一变: “小姝,你训练完回来了。” 他说着还想要过来蹭蹭,语气有些委屈,毕竟沈令姝这些天训练,他都不能怎么粘着她。 沈令姝推了推他的脸: “我都训练完回来了,你怎么还在睡,你是猪吗?” 许鹤摇摇头:“我没有。” 接着沈令姝的视线在他裤头上顿住,瞬间把被子扔回给他盖住。 “算了,你先忙你自己的吧。”沈令姝扭头就往外走。 “不是,小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许鹤有些无措,他都快要哭出来。 怎么办,小姝要是误会他不是一个好男生怎么办? 许鹤想要起身去追人,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不敢出去,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什么,岂不是更尴尬? 沈令姝走到前厅,到饮水机那门接了一杯水,试图用水掩饰情绪。 那天早上它真的没看清,但是今天鼓着那么大一块,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宿主,你觉得许鹤实力怎么样?】系统又在嗷嗷待哺。 “还行吧。”沈令姝战术性喝水。 “什么还行?” “就实力还行。”沈令姝喝着水咕噜咕噜说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把话说出来。 那刚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 她一扭头就看见谈越舟站在那看着她。 谈越舟总是喜欢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就连扣子要扣到最下面那一颗。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服,都快要被他撑破的感觉。 在他面前,她显得小小一个。 “队长?”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感觉走到哪里,都是荷尔蒙的气息,沈令姝就好像被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谈越舟那要继续刚刚那个话题,“这几天训练怎么样了?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沈令姝摇摇头:“谢谢队长,不用了,我觉得自己很有精力,完全不需要休息。” 她劳模来着,休息一晚上都够了,完全可以当牛使。 谈越舟没有勉强,她身上有安抚力,丝毫不受暴动值干扰,只是淡淡站在她身边都感觉好上很多。 沈令姝正要往他身边过,匝道太窄了,她几乎要贴他身上。 她越想要避开,反而弄得手忙脚乱,手里的半杯水都溅了出去。 溅湿了他的胸口。 “抱歉,队长。”沈令姝想要去擦,但是想到什么,手又顿在原地。 “令令,你在怕我吗,为什么?”谈越舟冷然的眸色,暗淡了几分,丝毫没有在意胸口的水渍。 见面后,她同时给他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明明她和许鹤那么亲近。 他是做错了什么,被她排斥在外了,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唐突了她吗? 第168章 谋杀亲夫 “确实有一点点害怕。”沈令姝是觉得谈越舟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实在有些骇人。 身高一米九,气场两米二。 更比提他那个身材了,那么宽的肩,她站在他面前,在气势上就生生矮了一大截。 “为什么,我很凶吗?”谈越舟语速都快了几分,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开始和她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是警告。 好像确实有点凶。 他抿了抿唇。 又想到,两人刚刚见面,自己就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没打他都已经算是好了。 “好像也不是很凶。”沈令姝尝试着说谎,看见温亦然过来,赶忙过去打招呼。 “亦然哥哥,今天晚上吃什么?” 谈越舟听着她叫亦然哥哥,心里像被刺一样,或许是嫉妒,但是更多的是她对他的区别对待。 即使她和亦然后来认识,她都可以和亦然更加亲近。 而他,好像不得她喜欢。 明明一开始叫他哥哥的是她。 可是她现在去叫别人哥哥,对他就是一口一个队长。 显得他们之间好像十分疏离。 “吃意面,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温亦然问完她往队长那边看了一眼。 沈令姝;“我都可以。” 等沈令姝离开,温亦然倒了杯柠檬水递给谈越舟。 “我是不是不讨她喜欢?”谈越舟第一次说出这种自怨自怜的话。 抿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的,酸到心底都泛酸。 温亦然:“并没有,队长,小姝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要给她时间去融入,她本来就刚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们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会抗拒和疏离都是很正常的。” “再加上她是女生,我们需要给她更多的包容和空间,是我们想要的太多了,我们不仅想要她是队友,我们还想要她的感情。” “情感是脆弱的东西,欲速则不达,该有的会有,想要得到什么样的,肯定要付出同等,甚至更多。” 谈越舟漆黑的眸色如墨一半幽深。 温亦然知道队长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看见他们先同沈令姝亲近,有些泛酸。 这是正常的情感情绪。 再说了,谁让之前队长说人家是变态的,先面面壁也是应该的。 小姝已经很大度了,足够包容了。 晚饭是简单的意面,牛排是沈令姝独有的,其他人只有一些时令蔬菜。 沈令姝的餐盘看起来最为丰盛。 而且还打了一杯草莓奶昔,是许鹤刚刚种出来的草莓。 人一入座,大家都频频看向沈令姝的位置,实在是因为沈令姝今天非同一般的好看,根本令人移不开眼。 穿着红色的裙子,让她的容貌显得更加瑰丽,乌黑的头发盘起来显得她的脖子更加的修长。 圆溜溜的眼神,里面像是嵌入了黑耀石一般。 鼻子小巧而挺,唇瓣更是好看得无法形容,好像一看就很甜的感觉,她整个人都像是蜜桃做的。 许鹤抢在了沈令姝身旁的位置,另一边的位置原本是温亦然,这会被风贺兰占住了。 温亦然无奈只能坐去了对面。 “宝宝,我帮你切牛排把,我的手艺可好了。”风贺兰说完,不等沈令姝回答就把牛排推到了自己面前,用刀叉切着。 许鹤看着风贺兰献殷勤的样子,一股子暗火。 两人中间要不是隔着沈令姝,估计要掐起来。 其他三人默默吃着。 沈令姝也低头吃着意面,懒得理风贺兰,理他两句,估计下一秒就能蹬鼻子上脸。 很快,风贺兰就切好了牛肉,还把牛肉从叉子叉到了沈令姝面前,沈令姝下意识的张嘴咬了上去。 接着愣住了,四周转了一圈,见大家都在看她,她侧头看许鹤,见对方用筷子戳着餐盘,手里的筷子都被他捏弯了。 沈令姝小口的嚼着,扭头又看了一下风贺兰,他面前的盘子上摆着切得整整齐齐的牛肉,歪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她感觉有些头大,这种莫名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吃就好了。”她扯了一下风贺兰手里的叉子,一下还没扯动。 她又扯了一下,这回风贺兰松了,只是指尖还撩了一下她的手。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沈令姝真想要一刀叉给他手来一下。 风贺兰的行为来过明目张胆了,遭来了几个刀子般的眼神,但是他丝毫不在意。 质态散漫的开始吃着自己碗里已经稍稍有些凉的意面:“好像凉一点的意面更好吃呢。” 咔擦。 许鹤手里的筷子彻底支撑不住断裂了,他眼里泛着幽光,很明显是想要刀人的眼神。 沈令姝吃着下一块牛肉疑惑的看向许鹤,就见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没事吧?”沈令姝用手戳了戳许鹤。 “我没事。”许鹤咬牙回答着,眼尾通红的盯着那边的风贺兰,但是对方很明显根本不接招。 该死的风贺兰。 自己没老婆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他的老婆。 听他说没事,沈令姝吃完牛肉,就喝着草莓奶昔。 只是脚下好像有什么在蹭着她的小腿。 她往下一看,风贺兰的腿挨她的小腿最近,但是对方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真能装。 她没管,但是下一秒一只手就爬到了她的腿上。 沈令姝攥住他的一手一折,风贺兰那边只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风贺兰和风贺雪,还有她。 风贺兰忍不住抱怨:“宝宝,你这算不算是谋杀亲夫?” 沈令姝直接掐他的脸:“我让你亲夫,我让你谋杀。” 风贺兰忍不住笑了,笑得呛出泪来,眼尾嫣红嫣红的,像是闪着鳞光。 怎么办,被掐得好爽。 但是说爽,只会惹宝宝更生气吧。 “宝宝,好痛,呜呜放过我吧,下回不敢了。” 当然了,下回还敢,宝宝再掐疼一下吧。 “知道疼就好。”沈令姝看着他冷白的脸都被自己掐红了,还掐出两个大印子。 满意的松开手,“谁让你吃我豆腐,再有下次,我要你好看。” 第169章 祖宗,给你揉 怎么好看呢。 宝宝怎么这么好,还让他变好看呢。 风贺雪看着风贺兰迷恋的眼神,爽得瞳孔都快要失焦了,可是沈令姝好像看不出来。 他的脸也跟着灼疼灼疼的。 可是一想到是被她掐的,就不怎么疼。 她这样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甚至她可以掐得更深一点就好了,他只能感受到不到一半的疼。 根本不够。 刚刚风贺兰在桌子下的行为他都知道,兰真的胆子太过大了。 沈令姝抿着唇,突然间脸色发白,捂着肚子。 “怎么了?”风贺雪最先发觉她的不对劲,赶忙走了过来,把风贺兰推开扶着她。 风贺兰扶了一下桌子,正想要说话,却看见沈令姝脸色不对,忙愣住了。 “宝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令姝摇摇头,咬着唇:“肚子疼。” 她的声音有些脆弱和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不是快来姨妈了。 风贺雪摁着掌心揉着她的肚子,“兰,去给她打杯热水,然后让亦然过来。” “好。”风贺兰急忙捧着了杯热水,滚了一下自己的脸,试了一下温度。 然后递到沈令姝面前,风贺雪接过去,把她搂在怀里,给她喂了一小口水。 风贺兰看着风贺雪紧张的样子,舔了下唇,去找人。 温亦然在厨房刚刚收拾好,就看见风贺兰面色不对的进来。 “宝宝,她肚子疼。” 温亦然大跨步走了出去,就看见沈令姝面色苍白的窝在风贺雪怀里,整个人像焉了一样。 他过去探了一下她的头,温度并不高。 “我可能是快来大姨妈了。”沈令姝有时候会痛经,特别是大姨妈来的前一两天,肚子疼得快要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之前都有沈夙给她准备特效药,但是这两年,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很少痛经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姨妈该来了。 “可是……”沈令姝有些为难,这地方没有红糖水,和姨妈巾,她要是来大姨妈,会很被动。 温亦然愣了一下,拉了一下风贺兰出来。 风贺雪被拉着出去,正好迎面撞上车外的谈越舟。 他见两人都面色怪异,明显是出什么事了,“是发生什么了?” 温亦然大概的说了一下沈令姝现在的状态:“小姝现在需要女生经期的卫生用品,最近的基地在哪?” 谈越舟早在听见沈令姝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眉头就紧皱成川,他打开光脑,点开附近的定位和地图。 “我们这里现在离最近的基地是第四军区的基地,坐车过去需要三天两夜。” “这里靠第四军区,有一个中转场,就是比较乱,去到这里也需要两天一夜的路程。” “只是不知道这种地方会不会有那些东西。” 风贺兰主动站了起来,“我去找,我飞过去一天一夜往返就够了,如果没有,我就去闯第四军区。” 温亦然有些自责:“是我思虑不周了。” 他没有想到女性经期这个问题,才会让事情变得如此紧急。 他想到小姝苍白的脸色,心脏一阵揪痛。 谈越舟开口:“亦然,别自责,现在先解决问题,别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这样,让兰先去,我们在后面跟着,这样也能以最快的时间接应。” “兰,你一个人能行吗?” 风贺兰拍拍自己的胸口:“保证完成任务,我超级行的,队长请相信我。” 谈越舟:“去吧。” 风贺兰点点头,并没有立即走,而是进了车内。 他看着被风贺雪抱在怀里的沈令姝,对方半掀着眼眸看着他,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明明昨天和他训练的时候还挺有精力的样子,但是现在和霜打了一样。 看着就莫名揪心。 这么疼吗,如果疼痛可以转移就好了。 他亲亲吻了一下沈令姝的眉心:“宝宝,等我回来。” 风贺雪猜到他要去干嘛,递给他一个背包: “小心一点。” “哥,好好照顾她。”风贺兰单手拎着包往外走,走到车门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往内看了一眼,接着加快了脚步。 沈令姝蜷缩在风贺雪的怀里,被他的掌心按着才感觉缓和一些,至于刚刚风贺兰过来说了一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说了两句人就走了。 还给她亲了一下。 温亦然进了小厨房给她熬红枣小米粥,谈越舟看着她缩在风贺雪怀里,过来握一下她的手,有些凉。 “很疼吗?” 他的声音在轻颤,沈令姝愣了愣,摇摇头挤出一抹笑: “还好,还能抗。” 假的,快疼死她了,疼得她恨不得在床上打转。 谈越舟无奈,这回许鹤也过来了,看见沈令姝的脸色煞白的样子,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小姝?” 沈令姝看见许鹤就朝着他伸手,许鹤把她从风贺雪怀里接了过来,他眉眼间有些仓皇无措。 “好疼。” 风贺雪和已经转身离开的谈越舟都愣了一下。 沈令姝在怀里都在隐忍着,就算是谈越舟问她,她也说不疼。 可是许鹤一来,她就软声软起的喊着疼。 谈越舟知道她信任和依靠许鹤,但是现在才见识到了她对自己和许鹤之间的区别。 明明她和许鹤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就比他们多相处半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程度吗? 丝丝缕缕的酸漫上来,他头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风贺雪明明刚刚还抱着她,明明怀里还有她的余温,却感觉好像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掐了掐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听见她喊疼,许鹤心都快要碎了:“哪疼,哪疼,我给你治。” 沈令姝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往腹部带:“肚子。” 许鹤手中源源不断的治愈异能,涌去。 沈令姝感觉疼痛缓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剧烈和阵痛了。 她靠在许鹤怀里,嘟囔:“揉揉,给揉揉。” 她娇气的话语,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许鹤下颌抵着她: “祖宗,给你揉。” 第170章 只能偷偷的给你当狗好不好 这一幕实在太过刺眼,其他两人拳头捏紧,都有些站不住了,避开走了出去。 温亦然把红枣小米粥端出来的时候,只看见许鹤一个人的时候还怔了一下。 和风贺雪小心翼翼的抱不一样,许鹤明显把沈令姝圈得很紧,这是一个极其具有占有欲的姿势。 很明显是小姝,给的底气。 就连他看见这一幕,都感觉些许不适,其他两人更不用说了。 算了,谁让许鹤这小子真的有点运气,就是长着这样的一张嘴,也能得到她的喜欢。 “许鹤,给小姝喝吧。” 许鹤愣了愣,接了过来,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给她喂。 “不用,我好很多了,自己来就好了,你怎么和照顾个瘫痪的人似的。”沈令姝从他的腿上滑下来,坐直了一些。 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粥,但是许鹤没递给她,阴郁的眼眸盯着她,眼里浮现几分委屈,扭着头不说话,就倔着。 不是,她要自己喝粥,他还生气了? 她现在连喝粥自主权都没有了是吧,还有没有道理了。 “你喂吧。”沈令姝把头凑了过去。 许鹤抿直了唇线,用勺子勺了一下,喂到她嘴边看着她。 看着她吞下去一口,紧绷的神色才缓了缓。 等这碗粥喂完,他才闷闷地开口:“他可以喂你。” 沈令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 就听见许鹤继续道:“你却不让我喂你了,明明之前都是我喂的。” 沈令姝才反应过来许鹤说了些什么,有些哭笑不得:“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人喂的,那只是一个意外。” 她只吃了一口,他的醋劲也这么大吗? “我知道,可是你现在不舒服,你需要我的。”许鹤知道那只是一个意外,而且她只吃了一小口,可是他就是忍不住难受。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但是内心的占有欲就是发疯似的增长,想要把她圈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承认自己小气又卑劣,他就是自私到想要一个人占有她。 这几天他都控制自己不去想,但是一想到她可能和他们相处得很好,她可能也会像对他一样对别人。 “小姝,我真的好坏。”可是他好喜欢好喜欢她,发疯一样的喜欢,控制不了的喜欢。 “好了,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沈令姝顺着他的话说着。 许鹤听见她的话后,像条小狗一样拱着她,还在她的胸口吸来吸去,沈令姝揪着他的头发给他扯出来。 “走开,烦死了,不哄了,你就是坏,坏死了。” 她还委屈呢,还闹她,还要她哄,她也没耐心。 “行,行我坏,我最坏。”许鹤见她生气了,不敢再蹭,只是手小心翼翼的接近她的腹部。 “还疼吗?我给你揉揉了。” “不疼,一点都不疼。”沈令姝刚刚说完就被许鹤打横抱起来。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抱人之前,你能不能先说一下,你是哑巴吗?” “我说了,我怕你不让我抱,还要让你自己走回去的话,那我是个死人。” 许鹤把沈令姝放到床上以后,自己挤了进来。 手探上她的肚子,轻轻的打圈。 “小姝,我不太会照顾人,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可以教教我,不满意打我骂我都可以。” “好不好?” 两人靠得很近,都卷进一个被窝里。 之前虽然两人也是睡一张床,但是那时候她是猫。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她不舒服,许鹤起不了什么旖旎的心思,他只是想要靠她近一点,能好好照顾她。 “许鹤,你是不是想要给我当狗?”沈令姝被子蒙着嘴,声音出来有些含糊,但是还是能听清。 许鹤听着她的话,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什么,当狗,他都说了是给她当老公,老公知道吗? “你这位分也降得太狠了,你之前明明说对我负责,让我当老公。” “现在怎么一下子说让我当狗了,人都不当了。” “我可不能当狗,我是人来着。” 许鹤咬着唇,纠结了一会,“有没有好一点的称呼?” “当狗真的不行。” “当狗的话后面能上位吗?” “给你当狗只能偷偷的当,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干嘛不理我,我就犹豫了一会都不行吗?” 许鹤叽里咕噜说了好些,转头才发现人睡着了。 人傻了,敢情他说了半天话,在内心忐忑纠结了那么久,是对空气说吗? 许鹤咬着牙,看着她那张雪白小小的脸,心又都软了下来。 他想要捏她的鼻子,又怕把人捏醒。 最后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肌肤很软,比当猫时的触感还好。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腹部,源源不断的热源,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体温更热一点,应该是他的,他的身体大多时候是冷的,只是抱着她才有温度叠起来。 他现在还躺在她的床上,被子里全是她的香气。 裹着他,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许鹤窝着,不想出去。 他本来就是她的老公,睡一张床上也是应该的,而且挨着他,她应该能好受一点。 等他去搂她的时候,沾到他的手,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接着就把他推开。 像是被他冷的。 许鹤把手伸进被窝,想要暖暖,却发生稍微离开她一会,手就暖不起来了。 身体的温暖也逐渐回冷。 他一下子打直坐了起来,有些泄气。 正好这会温亦然进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温亦然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动作放小了一些。 “她好些了吗?” 许鹤点点头。 温亦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我陪她一会吧。” 他是光系,他的手上有热源,要是她的肚子不舒服,他可以帮她暖一会。 许鹤垂眼,看了看自己冷冰冰的手,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没什么温度,他现在确实不太适合靠近她。 听见许鹤往外走去的脚步,温亦然坐到了她的床头。 看了看她的脸色,缓了缓。 盯着她看了半响,手才伸了进去。 他的手一靠过去,她就顺着热源贴了上来。 接着她的整张脸都舒缓开了。 她的五官太好看了,温亦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见过她。 因为她就生着一副他喜欢的样子,热烈,鲜活又明媚。 其实看见她,他的心跳就猛烈的跳得飞快。 这种感觉和心脏发病的感觉又很不一样,这是另外一种心脏的刺激。 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他在心动。 他自己听得见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 咕噜咕噜,不容忽视。 就现在这样看着她,他的心情也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