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绑定天仙开始全能》


 第484章 水滴吊坠的连锁反应

    江城某酒店。
    刘艺菲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扔，屏幕朝下，像是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转头望向旁边正竖着耳朵的舒唱，“你听见了不？刘施施这是跟我炫耀呢！”
    舒唱放下手里的薯片袋，识趣的没接茬。
    她太了解闺蜜了，这种时候顺着她说话反而会让她更来劲，最好是让她自己把那口气吐完。
    刘艺菲果然不等舒唱回应，继续一脸“我真是服了”的吐槽：
    “就一个破吊坠，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也值得专门打个电话来炫耀，你说刘施施是不是拍戏把脑子拍坏了？”
    吐槽完，刘艺菲又不忿的把手机捡起来，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又看，眉头忽然拧了一下，“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唱唱，你看看见没见过？”
    说着把手机屏幕移到舒唱方向。
    舒唱刚抓起来的薯片“咔嚓”一声碎在掌心。
    她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锁骨下方，那里正中间正悬着一枚水滴状的吊坠。
    舒唱感觉这枚小小的水滴吊坠忽然变得滚烫起来，贴着皮肤的地方像贴了块烙铁。
    她想去捂，又怕动作太明显，只好假装整理衣领，把那枚吊坠往侧边拨了拨，干笑了一声：
    “可能就是普通的设计师款吧，撞款很正常的。”
    她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不过刘施施这也太……那个啥了，一点小事就故意打你电话想找你的不痛快。”
    刘艺菲果然被带偏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就是故意的，我下午刚看到新闻说苏言进《轩辕剑》剧组宣传了，这会儿估计俩人正腻歪在一块儿呢。”
    “打这么个电话过来，不就是想让我闹心么。
    我没闹心，我一点都没闹心。她给苏言当宝似的捧着，不过一个做工精细点的便宜货而已，谁稀罕！”
    “便宜货”三个字被她咬的格外用力，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我根本不在乎”的倔强，但握在掌心的手机都快被她捏的变形。
    看着闺蜜这副模样，舒唱心里那点心虚又翻了一倍。
    她默默把那枚吊坠又往衣领深处塞了塞，动作幅度小的像在做贼。
    等刘艺菲仍旧生着气的跑去洗澡，舒唱才长长吐了口气，低头抚了抚胸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尽快找个时间把这“罪证”还给苏言，不然哪天给茜茜发现，她这闺蜜算做到头了。
    ……
    魔都，公寓客厅。
    苏言看着刘施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得意的往靠背上一倒，翘起二郎腿，冲他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姑娘真是很容易满足。
    “行行行，你赢了。”他从她手里拿过那枚吊坠，“来，我帮你戴上。”
    刘施施“哼”了一声，嘴上说着“谁稀罕你戴”，身体却很诚实的转过身去，把散落的头发撩到一侧。
    苏言瞥了眼手上的吊坠，上面显示着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小字，【范小胖的时尚感：佩戴后，日常穿搭的审美直觉提升，随手搭配不容易翻车】。
    是《星你》热播那阵，范小胖极高情绪“给予”的奖励。
    说起来，2011年全年，各位女神依旧保持着慷慨，林林总总又塞了一堆东西过来。
    先是极高情绪反馈。
    《跑男2》刘艺菲客串那期播出，得到个名为《极限挑战》的新综艺。
    《相思》在网上热播那阵子，系统给了《大唐荣耀》《司藤》两个电视剧剧本。
    《杉杉》首播，小赵扮“薛杉杉”那晚，给了《花千骨》电视剧剧本。
    陪杨觅参加“泰迪姐妹团”聚会，奖励《欢乐颂》的电视剧剧本，跟一张【精英人才招募卡】。
    《魔女》北美上映期间，范小胖连着给了两次极高情绪，一次生日礼物给了AI种子；一次去邓文迪家聚会给了《寄生虫》的电影剧本。
    陪刘艺菲游玩故居，给了剧影双版的《七月与安生》本子。
    回国那天，刘施施极高情绪，《父母爱情》本子、跟一张名为“读心卡”的一次性道具到手。
    啤酒翻车期间，刘艺菲那边，舆论放大器*3；杨觅，《亲爱的翻译官》。
    外加一堆高情绪反馈奖励。
    比如跟景田幽会那晚，被杨觅抓个正着，拿到个高情绪反馈，这姑娘也是奇葩，就爱看他吃瘪。
    范小胖跟杨觅有点像，“隐婚、隐子”上热搜那晚情绪高昂，还有好几次苏言刻意制造出的负面高情绪反馈。
    以及年底相继拜访小赵跟刘艺菲家，分别拿到一次奖励，然后拍摄家乡宣传片，小赵情绪高昂……
    啤酒翻车期间，刘施施、景田的的反馈，还有全年多次送礼场景下收到的情绪反馈……
    项目多的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收回思绪，苏言手指穿过刘施施后颈，金属链贴上去时，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苏言没急着扣搭扣，手顺着她颈侧滑下去，不轻不重的蹭了蹭水滴吊坠两侧的白皙。
    “好了没？”刘施施偏过头，耳尖已经微微发红。
    苏言环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轻轻碰了碰她敏感的颈侧，低低笑道：“还没，搭扣有点紧。”
    “骗人。”刘施施扭了扭了身子，轻哼了一声，“就会耍这种小花招。”
    “那这花招管用吗？”
    “……管用。”
    项链的搭扣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慢慢扣上。
    茶几上的奶茶凉透了，谁也没再碰。
    ……
    第二天，苏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刘施施还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相安稳。
    大约也是听到铃声，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含混的嘟囔了句什么，连眼睛都没睁开。
    苏言摸过手机一看，黄小明。
    他愣了一下，这位老哥也算是从《神雕》剧组就认识了，算是一直保持着联系，当初《那些年》跟《风声》打擂时，关系也没受到影响。
    但总归交集不多，忽然大清早来电话。苏言心知肚明，八成是为了杨天宝的事儿。
    他轻轻抽出手臂，走到阳台才接。
    “苏总，有时间聚一聚吗？”黄小明的嗓音压的有点低，“有些事想当面聊聊。”
    “小明哥开口，必须有空。”苏言答得干脆。
    黄小明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又客气了几句才挂断。
    回屋时，刘施施已经半醒了，揉着眼睛看他：“谁呀？大清早的。”
    “黄小明，估计是为了杨天宝的事儿。”
    刘施施“哦”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你忙正事要紧，《轩辕剑》这边我跟K姐她们跑宣传就行。”
    瞧着一脸“好说话”的刘施施，苏言忍不住笑了声，钻进被窝从背后搂住她，手指拨了拨那枚水滴吊坠：
    “这么善解人意？是礼物起作用了，还是昨晚的身体力行起作用了？”
    刘施施拍开他的手，脸上微红却又理所当然的说，“都有！……反正《鬼怪》开机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你跑都跑不掉。”
    苏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行，微博上我该发的宣传一条不会少。”
    刘施施没说话，只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温存了一会，苏言起身收拾去了。

 第485章 《冲刺吧》开播，杨天宝倒戈

    苏言和黄小明最终约在京城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黄小明这人挺会来事，知道他正在魔都宣传《轩辕剑》，便主动提出飞来魔都碰面。
    虽然只是个小举动，却还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苏言委婉谢绝了。
    施施这姑娘难得“大度”一回没缠他，他也正好回京城处理手头堆积的事务，就没必要叫人特意多跑一趟了。
    会所里，黄小明比苏言早到一刻钟，已经泡好了茶。
    见苏言推门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伸手握的颇有分量，脸上笑意热络，“苏总，好久不见。”
    苏言笑着回握：“小明哥客气了，叫我苏言就行。”
    两人落座。
    黄小明给苏言亲自斟了一杯茶推过去，动作不紧不慢，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向正事。
    他想过很多种开场白，甚至提前在脑子里排练了两遍措辞，可真坐到对面时，才发现那些话都显得刻意、别扭。
    思绪也不由有些发散。
    《神雕》那会，他只觉得碰到个绝世愣头青，虽然他始终不看好，群演、摄影助理跟当时已经是当红小花的刘艺菲之间，间隔了何止刘妈妈那一道坎，那分明是隔着整个圈层。
    但也着实受到些触动，甚至破天荒违背向来的行事准则，发自内心去劝过几句。
    再到《鹿鼎记》客串那回，他再见苏言，就觉着这人是真不简单了，那时苏言已经靠着《少年杨家将》积累了一些观众缘……这是次要，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这小子跟《神雕》剧组时相比，简直像变了个人。
    已经完全长开，完全称得上是圈里顶美男演员了，偏偏还演技扎实，一点也不像个半路出家的新人。
    临别时，他拍着对方肩膀说了句“前途无量”，并非客套，他是真心那么觉得。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对方能爬这么快这么高。
    短短几年时间，真把曾经遥不可及的“神仙姐姐”光明正大揽入了怀中，甚至还不止一个……自己也成了资本本身，能跟业内龙头华义正面叫板。
    他当年说的那句“前途无量”多少带点前辈勉励后辈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正纠结呢，苏言先一步开口：“小明哥是为杨天宝的事儿约我吧？”
    黄小明一愣，随即摇头笑了起来，无奈中透着释然：
    “我还盘算着怎么跟你绕两句开场白呢，你这一上来就把我的老底给掀了。”
    苏言也笑了一声，端起茶抿了一口，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听说小明哥马上要拍《华国合伙人》，正忙着呢。
    如果不是为了杨天宝的事，总不会是专程来找我叙旧的吧？”
    “得，我这点心思全让你给看透了。”
    黄小明脸上窘了下，端起茶喝了口，放下杯子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体面从容的模样，“既然苏总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听说苏总的言行正在接触天宝，天宝本人也很有些意动，甚至愿意自掏解约费。”
    他抬起眼，直视苏言，“所以今天来，我就是想当面问问苏总，你挖她，是真觉得她能红，还是顺手……拿她当对付华义的一步棋？”
    苏言没急着回答，而是一脸笑意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小明哥，别怪我八卦，我听圈里不少人说，你跟杨天宝走到一起是商业炒作？”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是商业炒作，那你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关系，那又何必这么上心。
    黄小明显然听懂了，脸上露出个苦笑，说：“不瞒你说，开始……确实是为了商业考量。”
    “我帮她打开内地局面，她给我稳住港圈资源还有‘时尚’、‘宠妻’的人设。”
    “可处着处着，很多东西就分不清了。至少前几天无意中看到那份草拟合同，想来找苏总你问问的心思是真的。”
    “哦”了一声，苏言若有所思的问：“这么说，小明哥该不会出卖杨天宝吧？”
    问的很直白，直白到黄小明噎了下，盯了他几秒，忍不住摇头失笑：“难怪苏总短短几年能做这么大，够务实。
    那……也请苏总放心，我早脱离华义单干了。
    虽然还持有华义的少量股份，在华义也有人脉，从利益上说，华义得势确实是我乐见其成的结果。
    但我不会傻到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把自己彻底卷进你跟华义的局里。两边都不站，才是我的站法。”
    顿了顿，他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你们给天宝递合同的事儿，也是我无意中翻到的。
    我要是没翻到，这事儿我本来也不知道。既然是不知道的事，那自然也就不会从我嘴里传出去。
    我今天来，只是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问问苏总你对天宝的打算。”
    瞧着一脸诚恳的黄小明，苏言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小明哥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交个底。”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挖她，首先是真觉得她能红。那张脸放在那儿就是话题，她身上那股豁得出去的劲儿也稀缺。
    其次，华义那边拿她当招牌捧，挖她确实能打击到华义……这两件事不矛盾，我也不瞒你。”
    黄小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语气一转，带上几分旧日交情的温度：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朋友妻不可欺，当年在《神雕》剧组，小明哥对我多有照顾，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这话一出，黄小明明显大松了一口气，半真情流露半开玩笑的说：
    “当年我就是看你小子那副打不死的劲儿有意思，随口关照了几句。谁能想到那么一步闲棋，今天居然替我挡了一桩大灾。”
    苏言听的嘴角直抽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哥今天压根就不是替华义来探底的，而是纯粹担心自家的杨天宝“羊入虎口”。
    “到底特么谁一直乱传我的名声，我一直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苏言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喊冤，他公司的女演员，他只对小赵下过手，不对，是小赵对他下的手，谭松蕴也算是对他下手，他还忍住了，满打满算下来他其实相当守男德！
    黄小明爽朗的大笑起来，笑得整间包厢都跟着亮堂了几分：“行行行，我信你。下回有合适的本子，咱们哥俩搭一回？”
    苏言笑着应了，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便散了。
    接下来几天苏言待京城把《鬼怪》和《蛟龙荣耀》两部戏的前期筹备细节又过了一遍，顺带盯了盯《轩辕剑》跟《古剑》的宣传物料投放。
    7月6号这天，《轩辕剑》正式开播。
    同天，华义憋了一年多的《冲刺吧，男子汉》也在苏省卫视亮相。
    华义向来也是营销高手，广告钱没少投，加上跟苏言的“正盗版”争端，《冲刺吧》也算是未播先大火了，在网上讨论度一直很高。
    这会儿终于正式开播，热搜榜上相关的词条一口气挂了好几条，吃瓜群众围观的热情比节目内容本身还高。
    不少人等着看苏言的反应。
    没让这帮人失望，还没等播完，言行官博就甩出了两条声明：沙益签约进言行影业，同时《跑男3》官宣启动，不日开拍。
    紧随其后，杨天宝工作室单方面宣布与华义解除经纪合约，声明措辞直指华义“未按约兑现承诺资源”，未来将择期加入言行旗下。

 第486章 痛击华义

    之所以“择期加入”，是因为杨天宝现在还不算自由身，就算铁了心当叛忍，姿态也得先做足。
    而特意放到今天再官宣，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打击华义。
    事实上，索性等高仿版播完后再闹腾，才是变数最少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毕竟这玩意儿华义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单从预告片看，跟原版比肯定还是不如，但比一般的仿版又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至少没那么重的塑料味。
    核心看点的窥私欲，还有嘉宾互动那股子熟人局才有的松弛感和真实感，也营造的相当到位。
    只能说华义不愧是娱乐行业的民营龙头。
    也足够有耐心，恰好等到个苏言计划给新平台储备弹药，第三季迟迟未开的空窗期。
    外界普遍预估，这个高仿版，收视率不会太难看。
    也就是说，按部就班等播完，对“自家艺人”沙益跟杨天宝来说，能稳稳涨一波国民度。
    现在提前把事儿炸出来，反倒有可能打乱节奏，单就涨国民度这块来说，是利是弊还真不好说。
    但苏言想的清楚，他不缺这点曝光，自家艺人想刷脸，随手递个本子就够了。
    打击华义这事，他却是一刻都不想多等了，毕竟已经等了几年。
    效果也确实炸裂，网上到处都是甩截图、玩梗、拍大腿的，刷的比节目正片热闹的多。
    “华义：我们花八千万做了个高仿版。苏言：收到，我把你主MC挖了，你们继续播。”
    这条热评稳坐第一，底下跟了一排狂笑的表情包。
    还有人直接P了张图：华义砸钱堆出来的高仿版《冲刺吧》像一座盖到一半的大楼，苏言拎着把锤子把地基里的杨天宝和沙益两块砖头撬走了，配文“楼没了，砖头在我这儿”。
    “苏言这波戳华义大动脉了吧？钱是小事，面子事大，娱乐圈面子比钱值钱。”
    “华义这波确实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最讽刺的是今天白天杨天宝还参加了华义的宣传活动，王中垒在台上笑的跟朵花似的，舔着脸说《冲刺吧》‘纯原创，绝无抄袭’。现在好了，人家不跟你争什么正版盗版，直接把人端走。”
    “这些年华义对苏言出手少说也有四五回了吧？没一次讨到好的。这回更是被一击绝杀，笑死人。”
    “《那些年》那会儿苏言不是邀请过二王打拳击么？建议二王回敬，这不打一场怎么解气？”
    “二王：谢邀，当年没打……现在我们现在连女明星都打不动了，另请高明吧。”
    “之前觉得言哥雷声大雨点小的出来挨打，我家言哥什么时候吃过闷亏，只怕一早就计划好挖人了。”
    在一片狂欢里，也有人把目光转向杨天宝本人：
    “杨天宝也是真敢，这波算是把华义彻底开罪死了，不怕混不下去？”
    “苏言那儿给的条件……怕不只是合同吧？”
    “楼上的你细说。”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顶成热评第一，底下一排跟着起哄的，“苏言：我这不是挖角，是选妃。黄小明已哭晕在厕所……”“建议华义下次直接签几个丑的，苏言就看不上了。”“杨天宝：姐姐我来了，姐姐们让一让。”
    言行影业，总裁办公室里。
    沈清辞把手机搁到茶几上，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向老板椅上的苏言：
    “老板，网友都在替你操心后宫编制呢……不过我还是得提前劝你一句，杨天宝那人最好别招惹。”
    说着，她脸上难得认真起来，
    “那姑娘可不是善茬，野心全写在脸上，明明白白就是要红，甚至愿意把自己当商品。你把她弄进来，迟早家宅不宁。”
    苏言脑子里闪过前阵子的挖人全过程。
    言行接触杨天宝和沙益几乎是同步启动的。
    身为自由人的沙益那边反而拖了小半个月，反复确认合约内容、讨价还价，一副“我得考虑清楚、我要争取更多福利”的精明又慎重的架势。
    杨天宝这边呢？三天就给了答复，甚至愿意自掏解约费，只要求把言行这边提出的“《跑男》两季常驻名额”改为“三季”。
    杨天宝爽快，苏言这边也没多磨叽，没两天就约人过来签了工作室挂靠合同。
    只能说《跑男》的造星能力有目共睹。
    两季下来，频频被粉丝封为“国内第一综艺”，蓝台播出时也用“国民综艺”来宣传。
    其中，杨觅是最好的活招牌：靠这款综艺，人气从一线小花冲到断层级，稳压刘施施一头，要不是刘艺菲有《魔女》加成，两人之间还得掰扯一阵。
    那扎、乔山都只上过一季，一个相当于从零起步站稳二线，一个从查无此人混到知名度满满。
    身为队长的邓潮，原本在中生代群体里的位置其实有点尴尬，国民度比不上黄小明，奖项口碑不如陈琨，《跑男》之后，一下子追平甚至超过同期其他几人。
    陈赤赤、朱亚闻等人，全都得到不小的好处。
    话虽如此，杨天宝今天的这份解约声明，等于往华义脸上扇巴掌，摆明了把宝全押在言行这边。
    是真肯孤注一掷，明显把这事儿当投名状了。
    不过相比这些，苏言更在乎他的名声，一脸不忿的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沈清辞：
    “沈姐你摸着良心说，我苏言正不正派？我虽然花心了点，但公司这些女艺人，我什么时候随便招……我招过谁了？你说这话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品。”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出来，点头道：“是是是，你正派，你等人家自己送货上门。”
    苏言正想再嘴硬几句，停在沈清辞身上的目光顿了下。
    沈清辞原来跟范小胖属于同一挂的，丰腴匀称，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穿职业装特别撑得住。
    现在却明显瘦了一圈，锁骨都露出来了。
    “沈姐，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苏言收了玩笑，无奈的摊了摊手：“工作是干不完的，你再这么熬下去，回头我上哪儿找比你更好用的管家去？”
    沈清辞嗤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少转移话题，你这老板当得跟甩手掌柜似的，我要是不盯着点，公司迟早被你折腾散架。”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今天早点下班吧，别又磨到半夜。”苏言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沈清辞翻了个白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门被她顺手带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苏言低头接着翻珊瑚视频的服务器架构方案，笔尖在“智能调度预留节点”几个字旁边打了个钩。
    同一时间。
    京城东郊那栋别墅里，王中垒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突然，他猛的站起来，抄起茶几上那杯红酒连同酒杯一起掼向对面的电视墙。

 第487章 二王破防，骂战现场

    啪的一声，玻璃片碎的满地都是，暗红色的酒液随之淌了满地。
    王中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喘了好几下，才咬着牙低骂：“真特么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这娘们拿了我们那么多资源，说翻脸就翻脸？没有华义，谁知道她杨天宝是哪根葱！
    还有黄小明那个窝囊废，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也好意思在圈里混！”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茶几腿上，实木家具纹丝不动，倒是他脚趾头一阵生疼，怒火顿时更盛。
    坐在旁边的王中均，那张常年挂着商人式沉稳的脸上，此刻同样脸色铁青。
    这波确实把脸丢尽了，比前几年苏言约架还要狼狈。
    那回充其量不过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网上嘴炮，甚至他们愿意服老的话，都能算是“年轻人欺负老同志”。
    冷处理虽说也丢脸了一阵，但等热度过去，也就没什么人提了。
    一些跟他们有着相同处境、相同身份的人，反而觉得他们应对的妥当得体，暗暗对苏言非常不喜。
    他当时还暗暗想着这小子是自绝于圈子了，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毕竟这个世界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本来就是“老年人”。
    结果没想到那小子一发不可收拾，出品的项目部部爆款，靠着带人赚钱，硬生生让那些不爽的“老年人”闭了嘴。
    前事且不提。
    这回有很大的不同，在《冲刺吧》首播当口，把华义正力捧并预计作为“新门面担当”的节目主MC挖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耳光了，而是把华义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这也是让他最不能理解的点。
    华义去年出品的电影从《新少林寺》到《全球热恋》全都表现不俗。
    前阵子6月28号才上映的《画皮2》，首周票房4亿+，是今年的年冠有力争夺者。
    前不久的“海口观澜湖·华义·冯小钢电影公社”也正式签约落地，宣告华义正式开启“文旅重资产”之路，这是华义对标迪士尼的第一步。
    同时又线上参股数字音乐、线下投资院线，预计到年底至少会有12家“华义影城”开业。
    然后前几年5000多万投的“掌趣科技”也已经成功上市，账面暴涨至6亿+。
    可以说，华义的业务处处开花，发展的不要太好！
    言行崛起是快，但论在业内底蕴、圈里的人脉，无论如何也无法跟他们华义相比。
    他们华义仍然是本行业里绝对的NO.1。
    而华义也是真打算力捧杨天宝的，马上开拍的《太极1》跟《太极2》都已经把杨天宝内定为女主角了。
    未来还有个深度捆绑计划，包括多部高规格电影续作、综艺常驻、高端商务代言打包、建立壳公司上市捞钱，几乎是把一条完整的上升通道铺到她脚底下。
    这种待遇，放眼整个华义，从过去到现在，就没几个女明星拿到过。
    他实在想不通杨天宝为什么跳槽，还干的这么决绝。
    “打官司！跟她打到死！”王中垒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皮鞋底踩在地毯上，踩的很用力，“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官司肯定要打。”
    王中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效果只怕不会太好。”
    王中垒愣了一下。
    “杨天宝签约太晚，签的还是工作室挂靠性质，深度捆绑的补充协议还没来得及签。”王中均深呼吸了几下，冷静说道。
    王中垒一阵泄气。
    这事他当然清楚，双方在分成比例和资源兑现节点上拉扯了小半年，一直没谈拢，本来想等《冲刺吧》首播数据出来再敲定，结果……
    “《倩女幽魂》《画皮2》这几部戏，是她签挂靠约之前就敲定的，打官司时连投入资源都算不进去。
    法院判赔，顶多按这两年的基本宣发和经纪人成本核算，再被‘明星被经纪公司欺负’的常见舆论一压，能拿回几个钱？”
    王中均说到“舆论”两个字时，脸上也露出一丝扭曲。
    “那婊子还反咬一口说咱们没履约。”王中垒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这口气你咽得下？”
    “当然咽不下。”
    王中均点了根烟，吸了口才继续说，“所以，官司要打，但目的不是留人。是给圈里其他艺人提个醒，跟华义撕破脸要付出代价。”
    顿了顿，他目光沉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一步，我们要反击，反过来挖言行的艺人。
    陈术、赵丽影、张若云……一个都别放过。
    找最好的猎头，开最好的条件，包括违约金直接付，这回动真格的。
    同时，对言行发起诉讼。”
    王中垒眼睛一亮，以拳击掌兴奋的说：“好！就该这样！把那小子的墙角挖空，看他还拿什么得瑟！
    至于起诉，会不会反而落下乘，告诉外界咱们斗不过那小子了？”
    说到后面，他脸现犹豫，他还是保持着多年来的“大哥思维”，觉得起诉也该是别的公司起诉他们华义，什么时候沦落到华义去起诉别的公司了？
    多少有点小孩打不过告家长的意思。
    “不起诉就不丢人了？”
    王中均语气重了几分，“舆论已经炸了，咱们再怎么冷处理，这个跟头也栽定了。起诉是告诉资本市场：华义没认输，我们只是换个打法。”
    说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再说言行挖杨天宝，摆明了是在《冲刺吧》首播当天搞狙杀。
    恶意挖角、干扰正常商业运营，理由充分得很，告他个不正当竞争合情合理。”
    王中垒沉吟片刻，终于点了一下头：“行，听哥你的。那就三管齐下，告杨天宝、挖人还有起诉言行，一个不落！”
    王中均没再说话，烟雾缭绕中，他眼神沉的吓人，这一局，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认了。
    华义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在网上发布了两份声明：一份告杨天宝违约，一份告言行“恶意干扰华义正常商业运营”。
    并表示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证据材料。
    当天下午，言行官博直接甩出《跑男3》阵容，邓潮、陈赤赤、朱亚闻、乔山、沙益、杨觅、杨天宝一字排开。
    新成员沙益的人设是“努力型倒霉蛋”，做什么都认真，偏偏每一步都精准踩坑，跟乔山的“被整受气包”一个靠勤快翻车，一个靠躺平招灾，两两成趣。
    杨天宝则负责美和拼的反差感，跟杨觅的团宠、人来疯，同样不冲突，甚至会有“双杨对峙”的新看点。
    通稿末了补一句：“第三季，原汁原味，全新出发。”
    苏言没对华义的起诉做任何公开回应，态度却很明了，奉陪到底。
    评论区秒变春节联欢晚会。
    “华义：我要告你。苏言：哦，正好我新一季综艺官宣了，你看看这阵容。”
    “杨天宝、沙益前一天还在高仿版里当主MC，转头就进了正版，这剧情也太喜感了吧？华义多少年没受过这委屈了？”
    “杨天宝真爷们，华义那边诉状还没捂热，这边她都穿上跑男队服了。”
    华义彻底破防，王中均在微博上公开发声：“这场仗，华义打到底。”
    说是打仗，其实就是对骂。
    诉讼还在走流程，这玩意儿是个慢过程，倒是骂人比较容易。
    苏言的陈年黑料什么“群演时期就跟女演员不清不楚”“拍一部戏换一个绯闻对象”“靠女人上位”，配上几张模糊的截图和似是而非的时间线，编排得有鼻子有眼。
    言行这边也没闲着，把华义早年间那点青楼底料扒了个底朝天。
    什么“某王姓老板夜会三女”“大小老头为选妃打架，一个喜欢这个，一个要捧那个”“为拉投资不择手段开设‘青楼’业务”，全用了化名，但内容编的比华义黑苏言的劲爆多了。
    毕竟言行成立年头还短，公司层面来说几乎没什么黑料。
    苏言个人呢，说到底也就是花心一点，情况比二王那边干净不知道多少倍。
    双方骂战跟写章回体小说似的，网友追得比追剧还起劲。
    苏言本人却压根没掺和，骂战自有公司宣传部跟“零”负责，他连热搜都懒得点。
    每天在多个项目之间往返，忙成狗了快。

 第488章 黑炭头和逃课大王

    苏言最近确实忙。
    首先是《轩辕剑》跟《古剑》的宣传。
    前者难得是刘施施的舒适区角色跟项目，把这部剧买下来的芒果台也寄予了厚望，特意跟自家新设的“第一周播剧场”同步上线。
    就是一周只播两天，一天只播两集的新播出模式。
    说白了就是尽可能拉长播出时间，跟去年年底魔都卫视播《星你》期间使的招数类似，但更狠了一点。
    总之电视台也给予了不少免费宣传，噱头很高。
    效果也很显著，首播两晚平均收视率2.2%，同时段全国第一，单集峰值一度冲破2.8%。
    毫无疑问的又一部爆款剧，可以成为刘施施的代表作之一。
    别说这部剧当初糖人出于资源置换和降低风险的考虑，也拉言行参与了投资的。
    就算言行没投，苏言也愿意认真帮忙宣传。
    后者更不用说，自家项目，还是跟杨觅的CP首搭。
    然后是《女相》《琅琊榜》《你的名字》的后期制作，《你的名字》还有动画版需要盯。
    再到《鬼怪》跟《蛟龙荣耀》两部剧开机前的筹备。
    两部剧一部拆成了28集，一部21集，都不算长，预算却都干到了1亿+，在电视剧领域来说，绝对属于大手笔了。
    没办法，光个人片酬，苏言80万/集，刘艺菲70/集，胡戈、刘施施60万/集，然后糖嫣、舒唱、杨觅等，片酬也都不低。
    然后制作方面，前者服化道场景方面还好，但集数长+特效场面不在少数，后者更是涉及不少军旅大场面，同样烧钱。
    由不得苏言不重视。
    还有《星际穿越》，目前飞船模型总装完成83%，中科院专家组的五轮理论论证已经收尾，剧本都修改到了第10版，预计11月份左右就能正式开机了。
    景田兴致勃勃，几乎每天都会跟苏言分享她的准备心得，既兴奋于参与这么大的项目又担心撑不住角色拖后腿。
    为此，她还专门请了个女教练，教她练核心和肩背力量，说宇航员的体态跟普通演员不一样，她得先把底子打出来。
    再加上“珊瑚视频”的开发、《跑男3》的安排、汴京啤酒的暑期新品计划……
    这一桩桩一件件，虽说公司如今早已架构完善，自有相关部门去跟进，本不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
    但不怪他自视过高，他就是全公司各方面能力最强的那个。
    剪辑有他过一道，成片质感能提升半档；特效有他看一眼，渲染方案能省两轮返工；连拉广告植入，由他亲自去谈，随便溢价10%以上。
    当然，苏言也知道，分身乏术，只能做一些取舍，尽可能就价值高的事情去跟进。
    比如拉植入，他好几个技能，简直是为谈判场合而生。
    再比如最终剪辑定调，能最大的限度确保不拉胯。
    就这样，苏言化身永动机，在品牌商公司、自家公司、宣传现场来回奔波。
    时间很快就到了7月17号这天。
    《蛟龙荣耀》的剧本围读会现场定在言行影业总部那间新装修的会议室，长桌拼成U形，桌上摆着几摞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剧本，旁边还放了一排没拆封的矿泉水。
    苏言推门进去时，会议室里还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剧本，白色短袖衬衫，牛仔裤，头发简单扎着，侧脸被上午的光勾勒出一道干净的轮廓。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没笑。
    说实话，剧本围读在苏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里，价值优先级实在排不上号。
    主要他根本不需要参与，剧本就是他“写”的，公司也有专门的编剧团队配合演员们围读。
    但某位“神仙姐姐”对此期待已久，于是，苏言来了。
    说起来，他跟刘艺菲已经合作过《那些年》《魔女》两部电影了，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确实没陪她参与过这一环节。
    本身来说，电影也不太需要。
    电视剧不同，一部电视剧，少说20多集，几十个主要角色。
    片方给演员递本子，为防止合作不成信息泄露或者提前被演员剧透剧情。
    多数情况下只会给演员递要演的角色相关的“人物本”，只有少数大咖才有特殊待遇，能看全剧本。
    像孙俪当初接演《甄嬛传》就是要求看了全剧本后才接的，在业内还引发过一阵讨论，说她咖位够大。
    苏言给自己女人的当然都是剧本全集。
    但绝大多数普通演员，拿到的还是“人物本”，也因此很容易因为不知道别人的故事线，演出来情绪脱节。
    这就需要在剧本围读里解决了。
    不过也值了，“看”着脑子里的“高情绪”系统提示，苏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笑着打招呼：“这么早？我还以为得等一阵才有人来呢。”
    “早什么早，都快9点了，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个东道主也这么晚？”刘艺菲把剧本合上，嘴上数落着，眼角眉梢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不是昨晚看《鲁豫有约》看太晚了吗？”
    苏言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诌，他确实看了这节目，但当然并不是因为看这个看太晚所以起晚的。
    继续说，“昨晚的《鲁豫有约》挺精彩啊，亏你当初还笑话我认不全同学名字，结果自己才是逃课大王，被同学在节目上当众揭老底。
    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刘艺菲脸上的笑意一僵，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我那叫选择性上课！不像某人，高中没读完就跑去当群演，还整天蹲在片场角落里跟个……癞蛤蟆似的偷看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苏言“哦”了一声，没否认，笑意却从眼底漫上来：“可，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刘艺菲愣了下。
    苏言接着说：“那是不是证明某人也有点小心思？”
    “谁有小心思了？你当时跟个黑炭头一样，我能看得上？”
    她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顿了顿，才又别开视线小声补充了句，“反正是你勾搭的我，我……最多算是年少无知被你骗了。”
    苏言笑着往椅背上一靠：“行行行，反正也‘骗’到手了，过程不重要。”
    刘艺菲哼了一声，正要回嘴，苏言忽然正色：“节目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发个通稿？你同学那些话，网友容易想歪。”
    “别！你可别瞎掺和！江一艳可能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别搞的让人以为我跟个瓷娃娃似的说不得碰不得，我可不想那样。”
    刘艺菲赶紧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苏言却再次收到个“高情绪”反馈，心想这姑娘还真是习惯性嘴硬，摇了摇头，没再继续逗她。
    换了个话题聊了几句剧本里的一场关键戏。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陆续被推开。
    胡戈第一个进来，手里端着杯冰美式，冲两人点了点头：“哟，导演跟女主角提前到场补课呢？”
    语气听着正常，但脸上那抹吃瓜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刘艺菲像没发现一样，微笑回应：“是你到太晚了，好久不见啊老胡。”
    胡戈嘿嘿笑了两声，接了句“好久不见”。
    紧随其后的是舒唱，进门时视线往苏言那边飘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第489章 害人不浅

    刘艺菲的视线像装了红外追踪似的，从舒唱推门那一刻就钉在了苏言脸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苏言心里笑的想拍桌子，这姑娘实在是……
    面上却不动声色，朝舒唱点了点头：“舒唱来了？随便坐。”
    语气不冷不热，既没有像见了老相识那样热络，也不至于冷淡到让刘艺菲怀疑他是不是在演。
    他对自己这个分寸拿捏很满意，简直是个天才。
    舒唱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古怪表情一闪而逝，化成一个自然的笑脸：“苏导好。”
    接着又笑着朝刘艺菲跟胡戈扬了扬手，打了招呼。
    同样表现自然。
    刘艺菲眼里那层淡淡的审视一下子收了，热情的拉开旁边的椅子，朝舒唱招招手：“唱唱，坐这儿坐这儿！”
    舒唱嘴角扯了扯，走过去坐下。
    两个姑娘闲聊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场。
    不一会儿就把会议室塞的满满当当。
    王劲颂、张颂纹、刘敏韬、张歆一、阚清梓、张若云、朱亚闻……几乎所有主演还有重要客串人员悉数到场。
    执行导演曹炖跟公司准备的编剧团队坐在苏言右手边。
    人一到齐，苏言压下寒暄，宣布围读开始。
    剧本围读说白了就是把剧本里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情绪、动机和节奏摊开了讲透，确保开拍后别各演各的。
    同时让演员之间提前熟悉一下彼此的节奏。
    有的剧组可能还是最后一次大修剧本的机会，不过这跟苏言的项目没什么关系了，从《当我》开始，他拿出来的剧本就基本都是最佳状态，连标点符号都不用改。
    苏言全程扮演着“正经导演”，跟刘艺菲连目光交流都控制在“点头、微笑、看剧本”的常规范围内。
    他有时候想笑，觉得这根本是掩耳盗铃，全世界都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偏偏这姑娘非让他陪着演这出“我们只是普通合作伙伴”的戏。
    一直到傍晚六点，众人除了中午去隔壁酒店餐厅吃了顿简餐，几乎全扎在会议室里，把剧本前七集的内容一页一页过了一遍。
    晚上，苏言又以东道主的身份，在隔壁餐厅订了更丰盛的两桌，权当开机前的主创破冰。
    人到齐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时，苏言顺手就推到了最年长的王劲颂面前。
    王劲颂笑着推辞了两句，便也不再客气，利落的勾了三道凉菜一道汤。
    苏言又挨个问了问众人的口味，才把剩下的热菜补齐，顺手让服务员多备了两壶蜂蜜水解酒。
    热菜陆续上来，啤酒和果汁摆满桌沿。
    要不说酒桌文化经久不衰呢，杯碟相碰笑谈间，白天那点拘谨全冲散了。
    由于明天还得继续读剧本，饭局没持续到太晚，九点刚过就散了场。
    众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
    张颂纹似乎喝的有点多，起身时手在桌沿撑了一下才站稳，嘴上却不忘跟苏言大表感激，苏言客气的应付了几句。
    看着张颂纹踉踉跄跄的背影，苏言脑子里转过试镜时沈姐那句“空有演技没名声”的评价。
    这也算是内娱这潭水里最常见的写照了。
    机会乃至运气，比业务能力重要得多。
    有人捧，有项目喂着，哪怕是块石头也能绽放出点光泽来。
    可要是没人看中，就算你空有影帝、视帝的底子，也照样得在犄角旮旯里耗着，耗到那点光自己灭掉。
    也难怪张颂纹兴奋，他的近况并不太好，接不到活儿是常态，听说有时候还要靠家里接济才能付得起房租。
    苏言这项目算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
    等宾客散的差不多了，苏言正打算往外走，张若云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苏总，您现在方便吗？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苏言看了他一眼，张若云进言行也有几年了，平时话不多，上回主动找他还是帮郑小龙导演传话。
    他点了点头：“行，你说。”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正缓缓合拢。
    轿厢里，刘艺菲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回手机消息的舒唱，开口叫了声：“唱唱……”
    舒唱手指顿住，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举起手做投降状：“饶了我吧，别又提什么朱亚闻了。”
    刘艺菲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不是……我是想说……”
    “不是？”
    舒唱盯着她，借着电梯灯光翻了个白眼，“那你饭局上怎么老让他跟我喝啊？我都服了，满桌子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场给我俩拜天地呢。”
    刘艺菲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尬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着都是熟人，介绍你俩多认识认识嘛……”
    不等她说完，舒唱就一脸嫌弃的挥手打断她：
    “大姐，我跟朱亚闻在《跑男》第一季，都撕了一季的名牌，很熟了，用得着你介绍？你别整天瞎操心了，行吗？”
    刘艺菲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好吧，我承认是有点急。但这不是看你单身太久了，替你的身心健康着想嘛！你还不领情！”
    看着刘艺菲那副嘴硬又心虚的模样，舒唱真是又好气又想笑，闺蜜以前啥时候这样执着的近乎黏糊的“关心”过一件事的，原本性子是偏洒脱的。
    只能说苏言那渣男着实是害人不浅。
    她忽然又想到压箱底的那枚吊坠，那天刀架在脖子上时，是打算还给苏言了。
    后来风险暂时解除，细细一想，自己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帮着隐瞒，这是封口费，是她应得的，凭什么还？
    可现在看着闺蜜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又觉得，还是找个机会甩掉这块烫手山芋吧。
    舒唱暗暗叹息一声，犹豫了下，转移话题：“对了，华义那边好像正在挖言行的签约艺人，你看看要不要告诉苏言一声？”
    刘艺菲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柳眉微蹙：“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说的？”
    舒唱目光飘向别处，含糊道：“朋友……朋友说的，反正消息应该靠谱。”
    话音刚落，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两人并肩走出，刘艺菲不由分说的拨通了苏言的电话。
    苏言接通时，刚听完对面张若云的“汇报”，再一听电话里刘艺菲带着点担忧的描述，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别担心，这事儿我早就已经知道，没关系的。”
    确实没关系，对于如今的苏言或者言行来说，造星甚至比导一部戏还容易，他根本不怕艺人出走。

 第490章 猎头历险记

    陈诚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猎头，经手过不少一线艺人的转会。
    他常给人的名片上印着“诚悦人才顾问”，实际谁都知道他就是专门挖墙脚的。
    华义的活儿，他本来不想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言行这几年势头猛的吓人，从《潜伏》到《魔女》再到《星你》，一部接一部爆款砸下来，资产翻了多少倍业内都算不清了。
    不出意外的话，超过华义只是时间问题。
    人家艺人除非在公司真什么资源都拿不到，又或者被老板当玩物实在受不了了。
    但苏言那人，公开的形象只是风流了点，又不是变态，不至于到那一步。
    奈何华义给的实在太多了。
    王中均亲自拍板，光预付款就给了三百万，事成之后每挖动一个艺人再追加一笔，陈术和赵丽影这种级别的价格另算。
    陈诚咬了咬牙，接。
    然后经过这阵子的一番忙活，他都开始有点后悔接这个活儿了，金币给再多，业务口碑受损，长远来看都未必划算。
    ……他先找的那扎，这姑娘刚被踢出了《跑男3》，据说是为了给杨天宝腾位置。
    陈诚估摸着苏言这是喜新厌旧，那扎心里肯定有怨气，应该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托了不少关系才把人约出来。
    头一回在线下见着真人，即便见多了美女也觉得这姑娘颜值高、对苏言的羡慕且不说，他开门见山的摆出条件：华义给的资源、片酬涨幅、曝光保障，全列的清清楚楚，比言行能给的只多不少。
    又暗戳戳的点出苏言喜新厌旧，既然都是吃青春饭，何必不找个更有发挥余地的去处吃。
    那扎听完嗤笑一声：“我都卖身给老板了，老板给不给我项目不都是老板的自由？”
    陈诚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不过一想人家都过十八岁了，你情我愿，轮得到他多事？再说圈里……
    不等他再说什么，人已经走远。
    第二个目标，赵丽影。
    没敢联系对方的经纪人沈清辞，在这行混的谁不知道那是言行的铁杆大管家，挖角找她等于自讨没趣、打草惊蛇。
    他绕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赵丽影助理的电话。
    助理客客气气的听他说完，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回了消息：“赵老师说没空。”
    简洁，干脆，连个理由都没给。
    不对，给了理由：没空。
    他再打，那头已经把他拉黑了。
    第三个，陈术。
    他辗转从朋友那儿要到了她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先是一通吹捧，把陈术这些年拿过的奖细数了一遍，末了话锋一转，抛出华义的橄榄枝，并把各种优待条件激昂的讲了一遍，表示只要对方点头可以立马签合同。
    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陈先生是吧？我信风水的。我们公司风水就很好，没心思换。”
    陈诚当时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愣是没接上话。
    等电话挂断，也没自讨没趣的再打过去。
    乔振羽也干脆，陈诚托中间人递话，没两天，乔振羽的回复就来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然后再到张若云。
    人没约出来，只在电话里有点郁闷的回应：
    “不是，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跳槽，我事业发展的不好吗？还有，你特意提我爸……我爸管不了我的事儿。”
    不等他解释，手机里就只剩下忙音。
    轮到乔山，是让陈诚最崩溃的一次。
    这位爷脑子里的回路跟正常人不大一样，他跟对方聊资源、聊发展、聊未来规划，对方全程只抓到了一个重点：“咦，我原来已经红了吗？”
    然后就是长达二十分钟的自我陶醉，翻来覆去的问：“我真的红了？那我是不是该涨片酬了？你说我下一部戏该接什么角色？你觉得我以后能比胡戈还红吗？”
    陈诚三次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三次失败，第四次他放弃了。
    他差点建议对方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脑科。
    再到刘浩然。
    这小子是言行刚签的纯新人，陈诚想着应该好糊弄，结果电话一打通，刘浩然开口就是一句：“你是骗子吧？听说最近好多人假冒星探骗新人签卖身契的。”
    陈诚：“我不是……”
    没等他说完，对面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
    华义那边有言在先，挖不到言行艺人，如果能撬走几个跟苏言传过绯闻的女人，照样算大功一件，奖金比挖普通艺人高出两倍不止。
    开出的签约条件也让他这个见惯了业内各种合同的人直咂舌。
    明显是真豁出去了，资源倾斜、保底片酬翻番、违约金全包，连时尚资源、代言渠道都打包全给……几乎过去了就是一姐的节奏。
    显然是真被言行挖杨天宝的事儿给刺激到了，铁了心要拼财力给予对方重击。
    尽管这样，他其实还是不太看好，人家发展好好的傻了才去华义。
    一番尝试之下，果然，跟言行艺人一样，各有各的刺，碰了他一鼻子灰。
    “特么的真不该接这单活的。”
    陈诚郁闷的暗暗吐槽自己一句，思绪拉回现实，看向对面的娃娃脸，摆出职业猎头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谭小姐，我是诚悦人才顾问的陈诚。听说您最近在言行的项目安排上……有些调整，华义那边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未来的可能性。”
    说着他把一份合同推到谭松蕴面前，“资源、片酬、曝光……都将比您在言行拿到的翻番。”
    谭松蕴没接合同，只扭头看向旁边脸色尴尬的北电高职班同学，语气莫名：“你是欠这位大叔钱了吗？”
    同学支支吾吾的摇头，没接出话来。
    谭松蕴这才转回来，把合同原样推回去，歪头看了看陈诚：“陈先生，你知道我们公司福利有多好吗？”
    陈诚一愣：“什么福利？”
    “老板帅呀。”谭松蕴眨巴着眼，一脸的认真，“华义有比我老板还帅的人吗？”
    陈诚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谭松蕴已经拎起包站了起来，冲同学摆了摆手：“下回这种局，我请你吃饭都行，麻烦别再带外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只剩下陈诚和那位同学面面相觑。

 第491章 言行吃瓜小群

    京城，金地格林小镇。
    初秋的太阳，把《天真遇到现实》片场前的草坪晒出一层焦黄色。
    陈术拍完一场坐在花园长椅上跟林永建饰演的男主角对台词的戏，没什么大动作，台词顺的跟自来水似的。
    导演喊“过”的声音也轻，像是怕惊扰到演员那种松弛状态。
    都市情感剧，要的正是这种贴合现实的日常、松弛感。
    陈术退到场边，从小马扎上摸起保温杯拧开盖子，正要喝水，助理小苗凑了过来，“术姐，你的……QQ有消息。”她神情古怪的开口。
    陈术眼中亮了一下，瞧着脸上紧绷、憋着笑的小苗，她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接过手机，没点开。
    喝了口水后，才转身往走廊拐角的阴凉处踱了两步。
    她知道小苗为什么那副表情。
    小苗是她老乡，从她刚在圈里冒头那几年就跟在身边，薪水都是她按月发的，后来进了言行，在言行艺人经纪部也挂了个岗，算拿双份俸禄的老搭档了，对她十分了解。
    也因此，看到她最近像个网瘾少女一样沉迷QQ，大约会感到奇怪吧。
    毕竟这玩意儿从零几年开始在全国流行那会儿，她早已经离开了象牙塔，在话剧团上班了。
    虽然也注册过个人QQ，但纯粹是用来当备用联络号的，几乎从不闲聊。
    当然，她现在也不闲聊，只是窥屏，尤其是这阵子华义挖人，群里乐子不少。
    群是袁洪建的。
    这人签进言行没多久就拉了个名为“言行吃瓜小群”的QQ群，当时袁洪颠颠跑来邀请她加群的时候，她愣了好半天。
    QQ流行这么多年，公司当然也有群，纯工作群。
    她虽然也加了但基本不怎么看，有什么工作对接，沈清辞有时候直接打她手机，有时候通过执行经纪或者助理转告。
    从没混迹什么QQ群。
    当时她还以为袁洪这人在搞什么小团体，心里觉得古怪，却也不好当面拒绝，想着加了后隐身就完了。
    因为通告多，早把这事抛之脑后。
    再次点开QQ，已经是快一个月后，然后发现这个群还挺热闹。
    袁洪已经把除小赵之外的公司签约艺人全拉了进来。
    也没想象中搞什么小团体，就是纯闲的，纯聊八卦，偏偏内容看着还挺有趣。
    最重要的是新鲜。
    娱乐圈确实挺复杂，哪怕同一家公司，艺人之间的关系也往往微妙。
    互相之间不泼脏水都算友善了。
    比如公司前阵子黑华义的猛料，都不算黑，据她所知，大小王确实就曾差点为旗下不同的女明星打起来。
    一个喜欢姐妹花，一个喜欢烟熏桑。
    再比如早年的港岛永胜公司。
    老板向某人跟作为大腕儿的周星星跟作为金牌导演的王经之间为捧不同的女明星搞的内斗，那更是精彩纷呈。
    相比起来，言行实在是例外中的例外。
    一来没那么多资本跟势力，所有家业都是苏言那小子一手打下来的，决策层只有唯一一个声音。
    二来，那小子也确实相对公允，给角色更看契合度，而不是一门心思选妃。
    给谭松蕴《你的名字》女主角而不是强行给那扎就是明证，毕竟那扎这姑娘可生猛，多次在小群里说想把老板推倒，长得也确实不差，以苏言那小子的定力，搞不好早得偿所愿……也没见拿到什么大的资源，反而把《跑男》名额搞没了……
    再就是公司项目也多，还全都是爆款有效项目，只要参与了就有提升。
    大家戏路还都不一样，彼此竞争压力不大。
    以至于袁洪搞的这个群，还真有点普通公司那种在背后蛐蛐的同事小群的感觉。
    每回看到群里这帮人旁若无人的聊，一副完全没受过毒打的样子，她都觉得好玩，然后一直窥屏至今。
    这段时间华义挖人，群里更热闹了，成了前线情报站，一天能蹦出几百条消息。
    最开始是那扎半夜甩了张手机拍的照片进群，配文：“这人有没有认识的？画了一堆饼、想挖我去华义。笑死，当我三岁小孩啊？”
    袁洪立马接茬：“哟，那你咋回的？”
    “我说我早卖身给老板了，给再多钱也没用。”
    底下刷了一排“哈哈哈哈”“真敢说”“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得喊你老板娘了？”。
    自那之后，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群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冒出来提到自己也被华义挖角。
    一来二去，大家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了。
    这不是偶然撞上的个别猎头，是华义被挖了杨天宝之后复仇呢。
    猎头的操作本来没什么问题，一个一个的尝试。
    普通经纪公司艺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把这事儿拿出来分享，毕竟被捅到老板那儿搞不好就会生出嫌隙，被雪藏都有可能，谁敢冒这险？
    偏偏遇上言行这么个怪胎公司。
    于是，那猎头一腔热血全成了群里这帮人茶余饭后的固定笑料。
    想到这些，陈术脸上也不由自主浮起一丝笑意，点开了QQ群。
    一点开，就看到谭松蕴刚发的一条长语音，她戴上耳机点开，谭松蕴带着明显烦闷和抱怨的声音响起：
    “我真的服了，昨天晚上我有个关系很好的闺蜜说是请我吃饭，到了才发现，是那个猎头攒的局，也是终于挖到我头上来了？
    再也不相信什么闺蜜了，毕业才几天啊，就干这种事，下回是不是就能把我给卖了？”
    群活跃分子的袁洪迅速接了一句“闺蜜确实不靠谱”。
    紧接着表面稳重的乔振羽在后头追问“那有没有跟你闺蜜绝交”。
    ……群里闹哄哄的，陈术却看得分明，这姑娘前几天还在群里愤愤不平的说“华义怎么没找过我，难道我不配被挖吗”，急得就差没去给华义投简历了。
    现在人来了，这姑娘嘴上骂着，心里指不定正美呢。
    那扎突然冒出来插了一句:“闺蜜之间确实不太靠谱，你们看仙剑三美那几位就知道了。”
    这话题一出来，群里安静了好几秒，乔山干咳了两声发了句“跳过跳过”，张若云也跟着发了张表情包救场：一只猫戴着墨镜吹口哨的图，意思是“雨我无瓜”。
    话题被顺势带偏，乔山问：“话说术姐有没有被挖？华义找她没？”
    那扎接的最快：“术姐从加群后就一直没冒过泡吧？可能……不会玩QQ群？”
    陈术看的撇了撇嘴，心想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她才30出头好不好？还不至于老到连QQ群都不会看！
    不过她也没打算冒泡，继续默不作声的窥着屏。
    袁洪这时候跳了出来，一串感叹号砸在聊天页面里：
    “不是，我突然想到小谭你也被挖了？那凭啥没来找我啊？！难道我真有体寒体质，连挖人都想不到我？”
    张若云立刻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笑意:“可能是华义觉得袁哥跟你老板关系太铁了，知道你不会走，懒得费那心思吧。”
    袁洪的哀嚎声紧接着弹出来:“我也想被挖一次试试啊！证明我还有点商业价值！”
    谭松蕴发了个狗头表情:“洪哥，你这话我录下来了啊，回头放给老板听。”
    ……
    正刷着，远远传来执行导演的一声喊:“术姐，下一场准备了……”
    陈术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收起了手机。
    见惯了为了一个角色一句话就能撕破脸的场面，偶尔感受一下这种没大没小的、甚至带着点幼稚的热闹，确实挺不错的。
    陈术这边吃瓜吃开心了。
    同一时间，魔都《古剑》宣传活动后台，苏言看着老大不高兴的杨觅，一阵无奈。
    旁边小赵捧着瓶矿泉水笑眯眯的，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

 第492章 不服气的杨觅

    杨觅瞪着苏言，华义的猎头也找过她。
    没敢直接联系她本人，拐了几道弯联系上了曾佳，曾佳转述猎头的话时语气明显有几分意动：
    “觅觅，华义那边很有诚意，只求我们挂靠，几乎不限制自由……给的资源却不少，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杨觅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时就火了，把手上的梳子往桌上一拍：“佳姐你知道我跟苏言早睡一张床了吧？这关头，让我去华义？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话一出口，杨觅自己先愣了下，有些心虚于语气太重，随即瞧着曾佳一阵红一阵白却没发作的脸。
    突然意识过来，她俩早“位置互换”了。
    她这工作室，她占股60%，曾佳只占40%，她是绝对的优势方。
    再者，接资源方面，她以前只能倚仗曾佳，所以必须更“听话”一些。
    局面却早已经大不同。
    是苏言给她的《跑男》起了大作用，工作室财务私下给她算过账，光一季带来的曝光量，顶得上三部热播剧的总和。
    还有那些电影、电视剧本子，她每回拿不准都会让苏言帮她筛一道。
    《京城爱情故事》就是苏言让她接的，年初一播出卫视平均收视率2%以上，网上骂的人多，可确实火啊，实实在在又给她刷了一波国民度。
    还有那部《裸婚时代》，播出后同样引发热议。
    苏言觉得能爆的项目几乎没失过手。
    一来二去她也养成了习惯，但凡有外面递过来她觉得不错的本子，都会发苏言那边让他帮忙看看怎么样。
    一来二去，她烂片率直线下降，全是有效出演。
    短短几年下来就把她的国民度拉满，根本不缺戏拍。
    商业价值也一年一个台阶，单支代言费从原来的每两年三四百万，到如今报价已经稳在八百万以上，如果是财大气粗的汽车、奢侈品，一千万往上都有。
    那一刻，她有了真正当家做主了的实感。
    毕竟在苏言之前，她还是很仰仗曾佳帮她找资源的，不太愿意得罪这个经纪人。
    这也是绝大多数明星跟经纪人之间的常态，经纪人才是做主的那个。
    也是那一刻，她的气一下子消了，只剩一团又软又热的情绪堵在胸口。
    狗男人虽然花心、虽然没把她放在前列，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年是她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过的最舒服的几年。
    不用看人脸色，想拍戏就拍戏，想跑综艺就综艺，角色有人帮她把关，事业有人帮她规划。
    甚至去年有次喝多了在微博发了条意有所指的感慨被人截图带节奏，她才开始想办法呢，第二天热搜自己就没了，是谁在帮她，她心里有数。
    所以《古剑》宣传的这几天，晚上回了酒店，她主动找苏言，使出了浑身解数。
    把能想到的姿势全翻了一遍，发自内心的想给对方好的体验。
    小赵是拍完一支广告片的通告才来跟宣传大部队汇合的。
    她又拉着半推半就的小赵一起陪狗男人白天宣传晚上鬼混，甚至都懒得再去想什么以后了，觉得这样也挺好。
    反正她又不是最该着急的那两个，她怕什么？
    可就在刚刚，她心血来潮问了一句“华义有没有挖刘施施和刘艺菲”，得到苏言“没有”的回答后，那股好胜心又回来了。
    “凭什么？因为她们跟你‘明牌’了，所以华义知道挖不动？合着就我是‘暗牌’呗？我也要跟你‘明牌’！”
    瞧着一脸不忿的杨觅，苏言无奈的摊了摊手：
    “华义那边明显是狗急跳墙了，你理他们作甚？再说咱们的关系还不够明？你是打算开个发布会吗？”
    旁边小赵也叹了口气，拉了拉杨觅的袖子：
    “蜜姐，别闹了。我还是言行的签约艺人，更‘自己人’吧？不也被挖了。”
    杨觅愣了愣，随即拉住小赵的手：
    “丽影，那你应该站我这边！咱俩同病相怜，都被当外人！要不咱俩一起发个声明？气死华义也气死某人！”
    小赵看看杨觅，又看看苏言，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往苏言那边靠了半步：“蜜姐，要是按你说的这么弄，铁定上热搜，对谁都没好处。说不定还得害得言哥真塌房了……”
    杨觅被“塌房”那两个字钉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舆论有多能联想，现在外界最多传传绯闻，尺度还在“看热闹”的安全区里。
    真要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网友能把几人的关系脉络图扒的比族谱还清晰，到时候舆论翻脸比翻书还快，狗男人事业受挫不说，她们几个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想通此节，那股亢奋劲儿一下子泄了大半，只犹自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我……我们只说是好朋友不就完了。”
    苏言赶紧递了杯水过去，连声哄：“对对对，好朋友，都是好朋友。下回华义再挖你，我亲自打电话去骂他们，问他们是不是瞎了眼！”
    杨觅白了他一眼，到底没再闹。
    苏言松了口气，暗想华义这回是真疯了。
    挖角的范围不仅限于言行旗下，连范小胖跟糖嫣都被关照到了。
    这俩不是他的女人，挖去了又能怎样。
    再说范小胖都自立门户好些年了，不说经营的多好，但也自由自在、自己做主，人家失心疯了，回你华义当牛做马去？
    糖嫣那边更逗，她今年5月跟橙天的合约到期后就没续，这几天正忙着筹备自己的工作室，结果也被华义“狙”到了。
    她还给苏言发了条消息：“华义是不是把我当你女人了？莫名其妙跑来挖我，我工作室筹备的好好的。”
    苏言看的哭笑不得。
    不过有一说一，这次的风波，苏言总体是满意的。
    旗下艺人一个都没走，虽然从利益上来说，他根本不怕艺人出走，但从感情上，他是真不喜欢被背刺。
    幸好，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又一个比一个靠谱。
    摇了摇头，苏言带着杨觅小赵，跟乔振羽、舒唱、童丫丫等人汇合。
    《古剑》正式进入到密集宣传期，主创几乎全到场。
    阵容也着实豪华。
    男演员先不说，光说女演员，甚至能算是四当红花旦阵容了。
    小赵经过《杉杉》后，彻底跻身一线。
    童丫丫则有年初《京城爱情故事》的热播傍身，时下风头正劲。
    舒唱国民度从来都不低，只是幕后运作太拉，话题度少，显得不够红的样子，实际收视号召力不比小赵几人差。
    最近还有《蛟龙荣耀》的预热，被反复拉出来跟糖嫣做对比，话题量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一行人浩浩荡荡一亮相，闪光灯瞬间把整个舞台照的让人睁不开眼。

 第493章 潜移默化的影响

    按理说，到场的四花旦+热芭+苏、乔振羽、杨羊、陈伟庭……全员颜值在线，往那儿一站，灯光都不用打，自带滤镜效果。
    该围着特效花了多少钱、剧组有哪些趣事、百里屠苏和风晴雪的结局虐不虐、苏第一次跟杨觅组cp什么感受等话题走。
    记者们偏不。
    自由提问环节，第一个被点起来的男记者，站起来就直奔八卦挑事儿的主题：
    “苏导，您在《轩辕剑》和《古剑》里都有出演，一个是客串，一个是男主，您自己更看好哪部剧？”
    苏脸上挂着笑，心里骂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轩辕剑》和《古剑》都是游戏改编，《轩辕剑》我拍的时候跟胡戈互相嫌弃，《古剑》我拍的时候跟蜜蜜互相嫌弃……你要问我更看好哪部，我只能说，哪部播得好我就看好哪部。”
    问话记者还在愣神，杨觅扭头看向苏，接过话头：“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我嫌弃你，还能跟你拍吻戏？”
    杨觅话音刚落，台下起哄声四起。
    苏瞥了一脸营业式笑意的杨觅一眼，正要接话，第二个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语速飞快的问：
    “既然《古剑》的感情戏拍得这么‘投入’，那苏导您觉得蜜蜜跟您之前合作过的刘施施等女相比，哪一位跟您在镜头前更有火花？
    下半年下半年两部新剧同时启动，您精力分配上会更偏向谁？”
    苏指了指台下，随口笑答：“火花什么的我怎么觉得不重要吧……要不你挨个问观众？反正今天到场的观众不少。”
    台下瞬间炸了锅，喊什么的都有：“施施！”“茜茜”“蜜姐！”“影宝必须影宝”“都配都配！”声浪混成一团。
    笑声刚落，又有记者把矛头转向了舒唱：
    “舒唱老师，听说《蛟龙荣耀》的筹备您全程参与，作为刘艺菲的闺蜜，这次跟她在同一部剧里搭档，她是什么态度？你本人是什么感受？”
    明显还是想把话题往“双刘对决”的方向上引。
    舒唱握着话筒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倒是稳得住，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旁边的杨觅抢先一脸不悦的开口：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今天是《古剑》的宣传，一会儿问《轩辕剑》，一会儿问《蛟龙荣耀》……要不我帮你们把《鬼怪》也问了得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下巴一抬，“还有想问的，一块儿提。苏导那边通告费我替他收，回头按问题个数结算，一个问题五百，童叟无欺。”
    现场愣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连其他记者也都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
    后面再提问，终于乖乖转回了《古剑》本身。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场面几乎成了日常，大约苏真是自出道至今，身上这些绯闻就没断过，这帮人就爱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事实上，以苏如今的体量，早已经算得上是实质上的资本了，换其同等成就的正经商人，记者们铁定会收敛许多。
    但苏身上的“明星”标签远比“资本”更鲜明。
    加上他自己也刻意淡化“资本”标签，毕竟“资本”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好。
    他现在远没到独孤求败的时候，没必要为了端着架子，把更平易近人、更容易捞钱的“明星”身份给丢了。
    所以他也懒得去计较记者们冲脸，甚至乐得陪他们耍嘴皮子。
    反正这种新闻传的越多，越能让众女在潜移默化中逐渐习惯他的“花心”，他还得感谢记者。
    杨觅这姑娘就是活生生的实证。
    起初每次被问双刘的事都很是不爽的怼回去，甚至还得暗戳戳说几句跟他吻戏很愉快、还经常被他拉着讲戏之类明显有宣示主权意味的话。
    后来也懒得较真了，遇上实在刁钻的问题就学着苏那样，笑眯眯的把话递回去，再把话题拽回剧本身。
    这天晚上，刚把两女弄睡下。
    剧宣活动排得十分密集，两人状态并不好。
    苏活力依旧的准备再看看珊瑚视频的开发进度，手机就震了。
    徐争。
    一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苏总，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我们这边《泰囧》拍得差不多了，就差片尾那个彩蛋，范小胖老师的客串。我们跟她工作室那边沟通过几回，他们答应是答应了，但一直没定具体进组时间，你看能不能帮忙催一催？”
    《泰囧》四月份就赴泰国开机了，行投了1200万，占40%的份额，这是苏争取的极限了。
    人家光线忙前忙后，不可能放弃主控权，投了1500万，占50%。
    徐争以导演费+片酬折算+少量现金，外加其他小投资人，份10%。
    原剧本里彩蛋是让保强给范小胖做spa，算是屌丝逆袭亲近大明星的终极幻想，反差感极强。
    不得不说徐争这人确实很有商业头脑，这彩蛋妥妥花小钱办大事。
    苏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有点不想了，虽说保强也是兄弟，虽说范小胖也不是他女人……可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还是觉得有点碍眼。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尽量压低声音：“行，我帮你催催。不过……那个彩蛋剧本，我突然觉得可以改动一下。”
    徐争明显愣了一下，才试探问：“苏总觉得怎么改合适？”
    苏穿上睡衣轻手轻脚下了床，走进套房会议室后，才面不改色的说，“简单，spa那段前置不变，就是在真要做之前，兴奋得两眼一翻，直挺挺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spa已经做完，他躺在那儿一脸懵，男主角在旁边凉凉的说一句‘你错过了’。
    保强懊悔的直拍脑袋说‘哎呀，我咋晕了呢！亏了亏了！’
    然后主角把拍好的合照递过去，保强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傻笑，把照片往怀里一揣，冲镜头来一句‘也值了！！！’。”
    “好，听您的。”
    徐争答应的干脆，连原因都没问，只补了一句，“那范小胖那边，麻烦苏总帮我搭个话了。”
    “放心。”
    挂了电话，苏翻到范小胖的号码就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大忙人，难得主动找我啊。”
    苏没绕弯子：“《武则天》那边的戏份先放一放，把《泰囧》的客串拍了吧？”
    范小胖“哦”了一声：“那边催你了？行，我这两天安排一下。”
    “还有件事。”苏继续说，“剧本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对你应该没影响，你到了直接拍就行。”
    范小胖好奇问：“调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换了种收法，不影响你发挥。”
    范小胖却不肯轻易揭过：“苏大编剧，你这样含糊其辞，我反而更好奇了。到底改了什么？”
    苏没再藏着掖着，语气平淡的把跟徐争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反正这玩意也瞒不住。
    范小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怕我被占便宜？”
    “不是。”
    顿了顿，苏一本正经的补充，“单纯觉得给点留白让观众自行脑补，比演出来更有意思。
    对了，去泰国记得带好保镖，那边不比国内。徐争那剧组安保水平我不清楚，别到时候出了事赖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知道了，苏大编剧操心得还挺宽。”
    说完不等苏回应，电话就挂了。
    苏轻轻吐了口气，刚准备返回卧室，手机又震了下。

 第494章 真私房照与釜底抽薪

    苏低头一看，是范小胖发来的消息。点开，是一张照片。
    那张精致的狐狸脸到腰线全收在画面里，黑色蕾丝把她皮肤衬的更白。
    明显是现拍的，底下跟了一行字：“奖励你的，省得你白操一回心。”
    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对于女明星来说，这种东西可轻可重。
    杨觅之前也给他发过类似的……这些姑娘胆子也是真大，但不可否认，他也确实挺受用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的。
    不过范小胖这边之前可没发过这么大尺度的，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就不怕我拿聊天记录要挟你？”
    不到三秒，屏幕就再次亮了：“有本事你就来，反正我走的不是玉女路线，你要是公布出去，说不定还能帮我多涨几个男粉。”
    苏看着这标准的“范小胖式”的回应，忍不住啧了一声，又笑了一下，敲字：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再来几张呗，我手机内存还够！”
    范小胖的回复依旧快：“想得美，就这一张，爱看不看。”
    隔了一小会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嘛……你要是下回请我吃顿好的，我倒是可以考虑穿件好看的再拍。”
    “好啊。”敲完这行字，苏没等回复，起身回了卧室。
    杨觅和小赵各自占了大半张床，他小心翼翼的躺到中间。
    黑暗里，那张照片的轮廓在脑子里晃了一下，他暗骂了自己一声“不知足”，闭上眼。
    ……
    京城，华义总部。
    陈诚站在总裁办公室那张紫檀木办公桌前，把文件夹轻轻搁在桌角，后退一步，垂着手没坐。
    王中均翻着那份“阶段性接触汇总表”，越翻脸色越沉，最后一页看完，忍不住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王中垒等不及，一把抽过来，同样是越看脸色越差，“一个都没挖动？理由还他妈……
    陈术信风水、那扎卖身了？？谭松蕴觉得老板长的帅、乔山脑子有问题……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王中垒语气里那股酸味，浓得快从嘴里淌出来，“苏那小子也太会调教女人了吧！”
    王中均抬眼瞥了他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能不能有点出息！”
    “人家男艺人有谁松口的？张若云、乔振羽……哪个不是一口回绝？”
    王中垒被噎得哑口无，他来回踱了两步，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就不明白，那小子凭什么发展这么快！让这些人都觉得跟着他更有前途！”
    陈诚识趣的退了出去，门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王中均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口，脸上的郁闷毫不掩饰：“很简单，赌博害人，但如果一个人逢赌必胜呢？”
    不等王中垒接话，他继续说，“如果一个人逢赌必胜，每把梭哈，只需要下注37次，他的财富就超过当前的世界首富。”
    “娱乐行业，本身就是在赌，我们去年一共开了快20个影视项目，最终营收才多少？两亿不到。
    《星空》亏。
    《全球热恋》亏。
    《雪花秘扇》参投，巨亏。
    《开心魔法》，巨亏。
    ……你说如果没有这些亏损的项目，华义去年盈利能有多少？明明《非诚勿扰2》表现相当不错，《新少林寺》也盈利。”
    “那小子呢？每一部都赢，还都赢的大，得亏这行资金周转没那么快，他人手也没那么多，运作不过来。
    要真跟赌桌上一样，几分钟一把，他早成世界首富。这行对别人来说冒险，对那小子来说，快成取款机了。”
    王中垒不服气的扯着嗓子喊：“咱们华义还是行业龙头，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先不说华义还能不能拿捏那小子，就算能，别忘了，华义也不是真就是咱俩的。咱俩股份加一块儿，也不过30%出头，按照前阵子市值90亿算。真要论个人资产，你跟我……恐怕早不如那小子了。”王中均抽出一根烟闻了闻，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到王中垒头上，他往沙发上一瘫，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好半天才不甘的开口：“那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王中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沉下去：
    “华义走到今天，花了整整十八年。可我已经看不清……再过十八年，华义会是什么样子，咱俩会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疲惫，“苏那小子，彻底成了气候。对外有《魔女》《星你》替他撑着‘文化输出先锋’的招牌，座山雕那帮人当他是宝贝疙瘩，盘外招想都别想。
    对内呢？保守估算他去年全年的营收，八亿往上。一个人，几家公司，打出了我们几十个项目的利润。”
    王中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脸上更颓然了。
    王中均没理他，走回桌前时眼中露出一丝狠意：“盘外招不能使，常规手段又打不过。既然这样，就别打了。
    趁着咱们华义现在行业龙头的威望还在，联系百渡。他们不是一直想全面进驻娱乐行业吗？咱们帮他一把。”
    “还有马杰克。”王中均继续说，“他不是想收购优酷么，咱们也帮忙出出力，彻底把这潭水搅浑。
    到时候，咱们既可以找这些互联网资本合作，一起对付苏，他不是要搞什么视频网站了么？老子偏不让他好过！他不是内容为王吗？让他跟那些真正的资本斗去。
    顺带还能把整个行业的市值炒上去，咱们正好搞热钱，转移重心干房地产去。”
    王中垒眼中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座山雕那边……”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王中均抬手打断，“顾不了那么多了，那老小子既想资本入局又担心行业受资本冲击，前怕狼后怕虎，等他想明白，我华义还是华义吗？”
    王中垒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站起来：“行，我去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王中均已经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抵着眉心，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像是被逼到了墙角。
    王中垒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浑然不知华义二王已经开始釜底抽薪。
    这两天他跟着《古剑》剧组，天南海北的跑宣传，白天默契营业，晚上营业默契。
    都快乐不思蜀。
    直到7月21号这天。
    金鹰奖组委会突然官宣了一条消息：今年金鹰女神将由观众投票产生，8月1号正式放出候选名单，开启投票。

 第495章 万物竞发

    金鹰女神其实只是金鹰节为博眼球搞出来的一个荣誉称号，并不算什么正经奖项。
    既不雕金鹰，也不发奖杯，就是一个封号、一身华服、一次登台亮相的待遇。
    还是一次性的，拿到过一次就永久“毕业”，下回再办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荣誉称号，自诞生到如今，越来越被粉丝们重视。
    头衔是虚的，可“自家姐姐当过女神”在粉圈内部就是实打实的身份认证。
    这玩意儿也确实算得上是“时下最火小花”的有力标签之一。
    往年只在组委会内部投票决定，每回名单一公布，没当选的小花粉丝都少不了闹一出“黑幕！内定！我姐值得！”的抗议戏码。
    芒果台那帮人是真懂流量，也愿意迎合观众，于是今年整出新花样——粉丝不老是说咱黑幕嘛，那现在把机会交到你们自己手上。
    就差把那句“你们打吧，打的越凶越好”喊出来了。
    效果也显著，这才刚预热呢，几家当红小花的粉丝们就已经按捺不住，当天晚上就开始在网上发声表态，为自己家姐姐拉起了第一波阵势。
    也包括小赵的粉丝。
    粉丝有时候跟正主并非一条心，或者说粉丝不是正主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正主到底怎么想的。
    即便发声明，粉丝也能解读成“被经纪公司绑架”“被资本裹挟”“不是本意，ta肯定是被迫的”，又或者“ta太善良，不想跟别人争，但我们不能让ta受委屈”。
    用小赵私底下的话来说，她压根没想争什么金鹰女神，甚至连自己能不能出现在候选名单上都不确定。
    可粉丝哪管这些，小赵一路走来，从小透明跌跌撞撞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身上励志感拉满，公司平时发通稿也没少往这个方向营销。
    粉丝里事业粉的比例丝毫不比杨觅低，一看有这种能“实打实”拼一把的机会，自发的应援上了。
    在网上到处贴“赵丽影的传奇经历”，然后再配文什么“五年磨一剑，今日斩荆棘”，什么“从配角堆里杀出来的女王”。
    苏看到，都有点觉得这些粉丝发像是对家派来的黑子。
    他虽然也爱往小赵身上贴“励志”标签，但这帮粉丝搞的太浮夸了。
    毕竟圈里像刘艺菲、景田那样一出道就资源开路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出头都得熬，熬了五年还是小卡拉米的也大把。
    苏跟小赵的看法一致，觉得这次希望不大，安慰杨觅：“你优势最大，双刘都当选过，今年不可能再选她俩。剩下的人里，你热度就是最高。”
    杨觅却不以为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同台竞技暂时告一段落，更准确说点，单人竞技也没了。
    杨觅称要早睡保持美貌，以最好的状态给《古剑》做最后的剧宣冲刺，同时给金鹰女神竞选攒足精神头。
    小赵的理由则是一个人扛不住，《古剑》马上就开播了，她这女二也不能给行抹黑不是，说完就回自己屋去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苏，本来想给刘施施或者哪个姑娘打个视频电话来着，可一想发现几个姑娘居然各有各的忙。
    双剧开机在即。
    刘施施彻底跟《鬼怪》的现代戏形体老师较上了劲，说古装剧里那种“端着走”的步子拍现代戏实在不像话，非要彻底打碎了重新练，从走路姿态到手部小动作，一板一眼的磨。
    连《轩辕剑》的后续宣传都顾不上了，基本都是劲夫跟胡戈等人撑着。
    蔡依侬都跟他抱怨过好几回，说施施现在像着了魔，谁也劝不动。
    刘艺菲跟刘施施的状态差不多，一门心思跟《蛟龙荣耀》的剧本死磕，比刘施施稍微敬业一点，但也敬业的有限，《四大名捕》的宣传推了不少。
    用她的话来说，那电影反正也没多火，多她一个加入宣传也抬不起来，相比较而，赢刘施施更重要。
    是的，这姑娘没藏着掖着，跟苏直说就是要赢刘施施，要在各方面都让对方心服口服。
    这俩姑娘是彻底较上了劲。
    苏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最初只是想打破两人的“同盟”，但似乎有点用力过猛，这俩姑娘都快魔怔了。
    景田呢，嘴上说的翻来覆去的都是怕重蹈《战国》覆辙。
    实际上《星际穿越》这项目，景田所在的那家专门为她成立的“星光璀璨公司”也参投了，掏了两亿，占股35%。
    她也算是资方之一了。
    按照这姑娘以往的经历，哪里会担心项目扑。
    她没说，但苏感觉得到，真正的原因大约还是不想拖累他，担心亏钱，成了他唯一的“败笔”……所以才这么上心，每回打电话给他，不是问剧本就是聊角色，连剧本里的术语都要记下来念给他听让他帮忙解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万一”的概率再压小一点。
    对于这些姑娘的重视，苏感受复杂，既感动又惭愧，又有点难的得意跟半点不想放手的贪心，不一而足。
    身为资方、导演、男主角，肩上的担子半点不比这些姑娘轻，也就不再纠结下半身那点事儿了。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辗转《古剑》宣传场跟双剧筹备组之间，晚上对着分镜本勾勾画画，有时候甚至连吃饭都觉得浪费时间。
    7月28号。
    预热了好一阵的“双剧”在这同一天同一个上午，在横店开机，只不过一个选在横店镇北的“影视产业园”，一个选在“国防科技园”。
    相隔不到六公里。
    两边的主创成员都到了一大半。
    连杨觅都从她眼下最重视的《古剑》宣传场上请了一天假，亲自抵达《鬼怪》开机现场。
    反而是忙活了好一阵筹备事宜的苏，两边都没去，窝在京城后期机房，对着《你的名字》的调色方案跟剪辑师掰扯一场黄昏戏的色温。
    手机搁在桌上，每隔几分钟亮一次，全是前方发来的现场照片和祝贺消息。
    没办法，他太忙了，没空参加两边的开机仪式。
    不管外界信不信这理由，反正他信了。

 第496章 缺席的男主角

    《鬼怪》开机仪式选在横店镇北的影视产业园一片搭好的复古洋楼前。
    正中间的那座就是剧里要用到的主场景，鬼怪跟阴间使者同居的那间屋子。
    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祝贺花篮。
    主创们按照站位在香案前一字排开。
    刘施施站在正中间偏左的位置，白色针织开衫搭浅灰打底，长发微卷垂在肩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婉笑意。
    阳光从侧面斜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像刚从某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站那儿不怎么动，却是全场的视觉重心。
    杨觅站她右手边，黑色短皮衣配短裤，脚踩马丁靴，妆容精致，嘴上涂着时下最火的浆果色，眉眼间全是“姐今天就是来镇场子”的张扬劲儿，跟刘施施的温婉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糖嫣在刘施施左边，鹅黄连衣裙紧贴纤细腰线，头发半扎半散，笑容甜美里透着三分精明，同样醒目。
    袁洪、马天雨、刘奕军等人分站两侧，然后是乌泱泱的工作人员。
    到场媒体、粉丝，比寻常剧组开机热闹了不止一个量级。
    仪式一结束，一个记者就没绕弯子直指刘施施：
    “施施，你跟蜜蜜、糖糖多久没同框了？今天仙剑三美重聚，有什么想说的？”
    刘施施偏头看了看左右，笑了：“上一回正经同框应该是拍《仙剑3》的时候吧？一晃都好几年了。不过今天能凑齐也挺好，像老同学聚会。”
    记者顺势就把话头一转：“金鹰女神投票过几天就开始了，听说蜜蜜和糖糖都是候选热门人选。施施你作为上一届女神，要站谁？”
    气氛肉眼可见的凝了一瞬。
    杨觅飞快的眨了两下眼，脸上笑容不变。
    糖嫣则抿了抿嘴，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脸上同样笑容不变。
    三个人谁都清楚，这问题表面问“站谁”，实际问的是“谁更配”。
    刘施施不慌不忙的笑了笑：“她们俩谁当选我都高兴。”
    顿了一下，她眉眼弯弯的补了句，“我站谁都一样，反正都是好姐妹。”
    这话一出，杨觅先“噗嗤”笑了出来，又忍不住瞥了刘施施一眼，心想：施施跟着狗男人真是成长了不少，换刚认识那会儿，面对这种问题铁定要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糖嫣也跟着轻轻笑了声，那点尴尬被这句“好姐妹”抚的平平整整。
    记者见“姐妹反目”的话题没撬动，转而把矛头对准缺席的苏：
    “苏这个导演兼男主角今天怎么没来？我听同事说，也没去《蛟龙荣耀》那边，是不想厚此薄彼，所以索性两边都没来吗？”
    刘施施莫名其妙的轻笑一声：“什么厚此薄彼？都是朋友。苏导确实是忙，《你的名字》后期走不开。不过他说等那边盯完了就进组，不会耽搁太久。”
    问话记者有点失望，另一个记者替他接力，问题转向杨觅：“蜜蜜，《古剑》马上开播了，你对收视有什么期待？会不会比《轩辕剑》更好？”
    杨觅一脸“我服了”的不耐表情：
    “你们这些记者啊，就爱挑事儿。我跟施施、糖糖认识多少年了？当年拍《仙剑3》的时候，我们仨经常挤一张床上睡觉，对吧糖糖？”
    她说着，伸手一把搂住刘施施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挽住糖嫣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三个人就这么被她的力道拢成一团，刘施施被她搂得微微歪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糖嫣倒是反应快，顺势靠过来冲镜头比了个耶。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炸成一片，把三张脸照得一样亮。
    杨觅冲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声音娇滴滴的：“好姐妹不分什么彼此，对吧施施？”
    她偏头看刘施施，刘施施也转过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的笑意深浅不一。
    袁洪站在旁边，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手好几次痒的想去摸手机，嘴上却朝记者喊道：
    “我说你们别光顾着‘仙剑三美’了，也问问男演员行不行？我今天这发型可是吹了半小时。”
    旁边马天雨等人也佯装抗议。
    台下哄笑，气氛总算松下来。
    同一时间，横店镇国防科技园，《蛟龙荣耀》开机现场。
    场地比《鬼怪》那边开阔不少，几辆涂着迷彩的装备车横在布景区边上当背景。
    刘艺菲穿了件修身的白色衬衫，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站在香案前头，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那种“我很松弛”的笑容。
    可苏要是在现场一定看得出来，她站姿比平时端正了三分，那是她不太高兴时才有的小动作。
    胡戈在她旁边，那双眼睛带着点懒散的笑意，时不时往刘艺菲那边瞥一下，像是在观察什么好玩的事儿。
    舒唱站在刘艺菲另一侧，一身米白色短外套配牛仔裤，简单清爽。
    由于是群像剧，主创成员明显比《鬼怪》还要更多一点，刘敏韬、张歆一、王劲颂、张颂纹、张若云、朱亚闻一字排开……
    一股阵容豪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记者们的提问套路跟隔壁几乎一模一样。
    先问刘艺菲时隔多年回小荧幕的感受，又问胡戈这回演硬汉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刘艺菲答的滴水不漏，胡戈也一本正经的胡诌了几句。
    然后画风一转：“艺菲，隔壁《鬼怪》那边今天也开机，听说苏导两边都没到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刘艺菲端起话筒，笑了一下：“就是忙不过来呗，他那个人手里抓着好几个项目，总不能让他劈成几半吧？不过这部剧投资不小，他肯定会尽快进组的。”
    她话说的轻巧，但“投资不小”几个字咬得分外清楚。
    胡戈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他就是个甩手掌柜，你们别把他想得太重要。”
    台下笑声一片。
    刘艺菲也跟着笑，不管是脸上表情还是身体姿态，表现的无可挑剔。
    只是采访结束，记者一退场。
    刘艺菲那挺得笔直的腰背瞬间垮了半寸，脸上笑意收的干干净净，目光带着点恼意的投向北方，轻吐出几个字：“狗男人！”
    旁边舒唱听的分明，差点笑出声。
    她也说不上自己是幸灾乐祸，还是单纯觉得闺蜜那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第497章 谁钓的谁

    京城，苏万柳区那套一百六十平的备用房子。
    卧室床头灯摇曳，许久……
    景田好不容易把呼吸喘匀，往苏怀里拱了拱，头也没抬的出声调侃：“苏同学，你那两部剧都开机好几天了，打算什么时候进组？”
    苏闭着眼，手掌懒洋洋的搭在她后腰上游走：“不急，把《你的名字》后期做个完善的规划后再进组不迟。”
    女人个果然只会影响干事业的速度，这几天他跟景田难得都在京城，他也就没住在机房里了，天天晚上拉着景田锻炼身体。
    当然，对此，他也很乐意就是。
    “哦……”景田拖长调子，“原来是为了后期啊，我还以为你是不知道该先进哪个组，担心端水翻车呢。”
    “你想多了，就是为了工作，什么怕端水不存在的。”苏揽着她的肩，面不改色的捋了捋她汗湿的发尾。
    景田嗤笑一声，从他怀里翻身跨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兄弟，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苏手掌顺着她的大腿滑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掌心贴着那处软肉又揉又捏：“什么兄弟？喊老公。”
    跨坐在苏身上的景田身子明显颤了下，本就潮红未散的脸一下子更红，嘴上却还硬：“喊什么喊……咱俩这交情，叫兄弟多实在……”
    话没说完，苏手上动作加重，还往深处探，景田脸色顿时变了，一把按住他手腕，声音软绵绵的：
    “别！真扛不住了……明天还飞杭城跑《新妈妈再爱我一次》的宣传呢，都推了好几场了，没法再推了。”
    “那该喊什么？”
    “……老公，老公行了吧？”景田红着脸小声嘟囔了句。
    “这才乖。”苏志得意满的收手，心想果然还是强健的体魄对女人最有用。
    景田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缩回他臂弯里，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瞧着一脸警惕的景田，苏忍着笑只把她捞进怀里，到底没继续折腾她。
    过了半晌，景田松了口气，原本僵着的身体也软下来，开口：“那个《新妈妈》的宣传，我只打算跑几场，等跑完我就专心弄《星际穿越》。你放心，公司专门给我派了制片盯着，不会耽误。”
    苏偏头看她：“我公司的郭凡和路扬表现怎么样？”
    下半年公司的几个导演，刘璋木跟《鬼怪》、曹炖跟《蛟龙荣耀》。
    郭凡跟路扬则一早就被苏派去了《星际穿越》剧组，进行前期筹备工作。
    苏还计划邀请好莱坞导演参与，这是他目前经手过最大的项目，一点马虎不得。
    工业流程、视觉体系……方方面面都得提前搭建。
    “他俩都算挺负责的吧，最近主要在瞰景，剧本里那几个外星球场景，目前已经跑了好几处候选点……西边那片盐碱地、内蒙的戈壁滩，冰岛也跑了一趟，听我公司那个制片说，进度挺快的，两人应该没当旅游。”
    苏听完，忍不住轻笑了声，心想公司这几个签约导演确实都是干实事的，没看走眼。
    景田翻了个身，正对着他：“不聊工作了……不如说说你打算先进组哪个组？”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苏笑着看她。
    景田眨了眨眼，“可以先给刘艺菲打个电话，她那性子，你要是问她‘那边急不急，不急我先去刘施施那边’，她保管顺着说‘不急，你先去她那边’。然后你就能顺理成章先去《鬼怪》了。”
    苏神情复杂，“英雄”所见略同啊，他正是这么打算，打算明天一早就用这种类似的话术去堵刘艺菲的嘴。
    搂着景田，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景田，你……为什么总帮我？从第一部电影开始，帮我递片子、联系王霏，后来华义放盗版的时候，也是你帮我弄母带，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景田伸手戳了戳他脸颊，笑容促狭：“因为你帅啊。”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侧躺着看苏，“这理由够理直气壮了吧？”
    不等苏回应，景田继续说，脸色认真几分：“还因为沉没成本，你这家伙脸皮太厚了，咱们不熟那会就找我帮这帮那的。
    最开始搞的我都迷糊反复问自己，难道我看着是很好说话的人吗？可也没有啊，班上就你脸皮厚找我帮忙，连我们同宿舍的阚清梓几人都没说过什么让我帮忙介绍资源啥的。
    男生更是敬而远之，生怕我是什么人包养的连累他们。
    ……帮的次数多了吧，就自然而然对你更关注了，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还有华义那件事，不怕你骄傲，我到现在都觉得你当时真的太帅了，就你当时那点家底，就敢跟华义硬刚，真让我看不到了不一样的野性。
    你这家伙还故意撩拨我，每回相处都感觉对我跟对别人不太一样……说，我是不是没冤枉你？”
    面对景田的反问，苏坦然的笑了笑：“对，就是故意撩你了。不然你以为每次电影首映都会邀请你，真出于同学情？”
    景田哼了一声，一脸恍然又不忿：
    “我就知道不是我自恋！苏，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看着被动，其实渣的高端。
    一边暗中故意撩拨人家，一边等着别人主动送上门。
    当初明明是你先老往我这儿凑，最后反倒让我给你发了酒店地址……这样方便被你拿捏呗！你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苏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还上钩？”
    景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却顺势往他怀里缩：
    “反正我也不亏，看，这不就拿到《星际穿越》女主角了嘛。虽然只是双女主之一，但我也很期待跟你那位神仙姐姐相处呢。”
    “行，《星际穿越》到时候一定好好拍，包你值回票价。”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景田“嘁”了一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肩头一拽：“睡觉睡觉，今天已经吃的够饱了，不吃饼。”
    说完伸手“啪”一声把床头灯按灭，房间瞬间沉入黑暗。
    黑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景田突然又出声：“苏，既然你承认是你主动撩拨的我，那……就不要轻易放手好吗？”
    苏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景田正侧躺着看他，那双眼睛在暗处亮的跟两颗水洗过的黑葡萄似的。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放手？你见过哪个钓鱼的把钓上来的鱼再扔回河里的？你就乖乖待在我鱼塘里，哪儿也别想去。”
    景田没接话，只是侧过身，在黑暗里摸索着拉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轻声笑了：“那晚安了，塘主。”

 第498章 没安好心的刘艺菲

    第二天清晨，苏言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是沈清辞发来的消息：“《鬼怪》和《蛟龙》两边都在问，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进组？通告都快排不过来了。”
    苏言眯着眼回了个“下午就回横店”，没具体说去哪个组。
    身旁景田也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显然刚才那条消息她也瞥到了。
    “还不快给你的神仙姐姐打电话？”景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苏言揉了揉眼睛，翻到刘艺菲的号码，没急着拨，先清了清嗓子。
    景田在旁边无声的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刘艺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机房睡到中午呢。”
    “哪能呢。”
    苏言靠在床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的随意，“《蛟龙》那边拍得怎么样？急不急？不急的话我先进《鬼怪》组，觅觅客串的戏份不多，得先集中拍完，她8月底要腾出时间录《跑男3》。”
    他说完就暗暗等着那边传来一句“我不急，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结果刘艺菲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急。”
    苏言一噎。
    旁边景田那双眼睛也瞬间瞪圆，脸上看戏的意味却更浓了。
    苏言正在脑子里飞速组织下一套说辞，刘艺菲那边却嗤的轻笑一声：“想以退为进是吧？你省省吧，我不是刘施施，没她那么好骗。”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言干巴巴接了句。
    “行了，你先去《鬼怪》吧。不过别觉得我是中了你的计，我只是懒得学你那位‘贤妻良母’，就喜欢在这样的小事上斤斤计较，跟个小孩儿一样幼稚。”
    说完不等苏言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景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翻车了啊？神仙姐姐看来对你免疫了。”
    苏言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严重怀疑她这是预演了多次了。”
    景田憋着笑，伸手拍了拍他胸口：“行啦行啦，能让你先去《鬼怪》，说明她心里还是向着你的，你该偷着乐才对。”
    苏言侧头看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乐？”
    “因为好玩儿啊。”景田理直气壮，“你负责吃瘪，我负责吃瓜。”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困意：“行了，塘主大人，我订的机票比你晚，别耽误我睡回笼觉。”
    横店，《蛟龙》片场。
    刘艺菲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满是得意的看向旁边正对着镜子补眉形的舒唱：
    “听到没？我一眼就识破他，什么‘先进《蛟龙》剧组’……不就是想让我先松口嘛？跟我玩以退为进，他还嫩了点。”
    舒唱放下眉笔，从镜子里回望她，表情里带着点儿真实的困惑：“可……他不还是先去《鬼怪》那边了么？你识破了个啥？”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刘艺菲随即理直气壮的扬起下巴：
    “那是我让的，我懒得跟他计较，也懒得跟那位‘贤妻良母’计较。
    再说，杨觅客串戏份紧应该是真的，总不能耽误人家去录《跑男》吧？我这叫大度。”
    “是，你最大度。”舒唱憋着笑，把眉笔盖好，靠在椅背上目光却无意识的飘向窗外。
    “怎么，还在想金鹰女神的事儿？芒果台那边今年也是真会玩。
    投票才开了一天，热搜都爆了好几轮了，现在这随便一打开手机，满屏都是‘为你家姐姐打投’。”
    刘艺菲顺手从桌上摸了颗薄荷糖剥开，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漫不经心，正如10年那会儿跟苏言说的那样，金鹰女神正是从她开始的，在她这儿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热闹的心态大于其他。
    舒唱勉力笑了笑。
    昨天上午9点，金鹰官方准时放出了“金鹰女神”候选人，名单是组委会内部选的。
    有杨觅、楚某、赵丽影、糖嫣、童丫丫、林衣晨、周冬羽、倪霓等一共十三人，几乎囊括了时下最火的一批小花。
    这本没什么出奇，名单里许多人几乎都算是早在外界讨论预料之中。
    让舒唱意外的是她居然也出现这十三人名单里！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毕竟她连个正经经纪团队都没有，全靠表姐跟姨妈两个人帮她打点通告，顶多算个家庭作坊。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跟这份名单上那些动辄微博粉丝几千万、热搜挂满周的话题女王，压根不是一类。
    她的标签更多是童星、演技派、收视熟脸。
    她甚至压根就没去关注这事儿，还是组里的一个化妆师小姐姐一边帮她梳头一边随口恭喜了一句，她才知道的。
    等她摸出手机查看到那条新闻，确认这位小姐姐没有整蛊她时，她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心情复杂的像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进入名单那一点点得意，毕竟这也算是一种认可。
    更多的却是“完了，要垫底丢人了”的焦虑，她都不知道该感谢苏言，还是该烦他。
    因为她很清楚，能上这个候选名单，多半跟苏言有关。
    《跑男》第一季赚足了国民度，《魔女》又跟着蹭了波全球热度，《古剑》虽然还没播，但这阵子宣传铺天盖地，也帮她拉回不少存在感。
    还有刚开机不久的《蛟龙》，同样是话题不断……苏言那家伙的项目是真从不缺热闹。
    “唱唱？”刘艺菲凑近了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叫你三遍了。”
    舒唱回过神，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你也别多想，进了名单里是好事，说明这两年曝光度够了。要不……我帮你拉个票？我微博粉丝好歹也是前排，喊一声能顶不少事儿呢。”
    刘艺菲一脸认真的问。
    舒唱赶紧摆手，苦笑道：“大姐，你可别搞我。杨觅那人气都快赶上你了，这票选我看也没啥悬念了。到时候我要是垫底，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刘艺菲却不以为然：“你不能这么想。”
    “那怎么想？”
    “当年《天龙八部》开播那会儿，你在宝莲灯里演的小玉火遍全国的时候，杨觅还在《神雕》里演郭襄呢，你比她红得早、比她有作品厚度，凭什么不能争一争？”
    舒唱被她这番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
    “为什么不提？”
    刘艺菲又往她身边凑了凑，“你现在是没她热度高，但你底子还在。现在还没开始就放弃，你甘心？”
    舒唱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化妆盒，好半天没说话。
    她当然不甘心。
    童星出道，演了多少年戏，落到今天这个要啥没啥、全靠自己硬撑的局面。
    表姐那点三脚猫的经纪运营她早就不指望了，可她又不愿彻底躺平摆烂，不然干脆退圈算了，何必还挣扎折腾？
    “试……就试一下？”舒唱小声说道，像是在跟她自己确认。
    刘艺菲一拍她肩膀，笑容灿烂：“对嘛！输赢另说，气势不能输。你可是我刘艺菲的闺蜜，让你垫底，我面子往哪儿搁？”
    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舒唱忽然问：“我说你这么积极撺掇我去‘竞选’，是不是没安好心？”
    刘艺菲噎了下，这回的名单里好几个跟狗男人有绯闻，她确实指着把水搅更混点。
    话虽如此，她还是梗着脖子：“我这是共赢！”
    舒唱摇头失笑，心想这闺蜜是真没救了。
    再一想到苏言那张脸，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
    【PS：有空的帮忙给个5星好评呗，谢谢了】

 第49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苏的车还没拐进《鬼怪》片场所在的街道，远远就看见入口处挤了少说有二三十人。
    长枪短炮、灯牌、自拍杆，把本来就不宽的入口堵的水泄不通。
    副驾上，助理小周扭头往后询问苏：“哥，要不……先绕一圈？”
    “绕什么绕。”苏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直接开过去，停正门口。”
    小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会被围死的”咽了回去，默默给司机使了个眼色。
    车停在《鬼怪》片场正门时，快门声像鞭炮一样炸开。
    苏推门下车，墨镜帽子一件没戴，一身普通黑t恤牛仔裤，一脸习以为常的淡定。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怼到他鼻尖：
    “苏导！您先进《鬼怪》组，是不是意味着在双剧之间有所倾向？”
    “刘艺菲那边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有没有时间表？”
    “此次金鹰女神候选名单当中，好几人跟您有交情，您最看好谁当选？”
    “苏导，国内目前只有《东三省往事》《泡芙小姐》《嘻哈四重奏》这类超低成本网剧，只靠植入广告养活。
    您的这两部网剧却分别计划投入过亿，请的也全是大明星……可由于题材原因无法卖到电视台播出，请问您打算怎么回本？”
    苏诧异地偏头看了那个问“网剧”的年轻记者一眼，难得有个关注行业现状的人，国内目前网剧的确还在拓荒阶段，笑着开口：
    “我说我是来做慈善的大家信吗？”
    记者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倒是后排一堆不知道从哪儿收到消息的女粉丝扯着嗓子喊“我信！我信！”。
    “信个鬼，我自己都不信。”
    这么想着，苏收了笑，认真的看向那个问话的记者：
    “网剧在国内确实还是个新领域，但我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的珊瑚视频正在搭建中，我们的目标就是做华国版的奈飞。
    据我所知奈飞正在制作的《纸牌屋》，单集制作成本几百万美金，我那过亿的投资放在人家面前，也就几集的体量。
    既然有人敢这么玩，我为什么不敢试？至于能不能回本，我也没百分之百的把握，得看制作，看到时候观众喜不喜欢。”
    说完，他转向几个问八卦的记者，笑着耸了耸肩，“至于金鹰女神投票，我谁都不站，只站观众。”
    “听见没！哥说站我们！”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激动的蹦了起来，旁边同伴拽她袖子也拽不住。
    苏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心想随口一句万金油式的回答，都能被当成深情告白来听，“明星”这张牌确实不宜过早丢弃。
    观众对资本戒备森严，但对“明星”总有滤镜。
    等珊瑚视频哪天开张，他随便在微博上吆喝一嗓子，估摸着比砸几千万硬广还管用。
    没再搭理更多追问，苏拨开人群，大步朝片场走去。
    片场里，正拍着一场刘施施饰演的“鬼怪新娘”在现代教室里的日常戏。
    这部戏女主出场背景设定虽然是高中生，但实际涉及教室的戏份不多，基本只涉及“霸凌打脸”“毕业典礼”等碎片场景，属于典型的剧情推进工具。
    也就没专门去真实的校园取景。
    刘施施穿了身剪裁利落的蓝白拼色制服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鼓风机轻轻撩动。
    苏站在监视器后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设计”属性早已经刷到95点，这造型是他亲手改的。
    领口收窄两寸，裙摆加了一道暗褶，把原本那股清冷劲儿压下去三分，又用一条浅灰色的细腰带拉出腰线，整个人看着既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又带着点属于刘施施本人的沉静。
    一条拍完，苏拍了拍手迎上去，旁若无人的笑着开口：“我就说你演女高中生其实不违和吧？往那一站，谁信你都奔三了？”
    “你才奔三呢。”刘施施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挂满喜意，也懒得计较对方“太会说话”。
    她是真挺高兴，苏进门那一刻，她余光就扫到了。
    先来《鬼怪》，没去隔壁，光这事儿够她暗爽一整天的，她就是这么幼稚！
    还有身上这身苏亲手给她设计的造型，她这几天天天都忍不住对着镜子瞧一阵，真让她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那张配了几年古装的脸也被糅进这身里，半点不显违和。
    确实有几分当年拍《当我》时的感觉。
    自家男人实在太棒了，什么都会，什么都是最好的！
    正美着。
    “哟，苏大忙人终于舍得露面了？”
    刘施施循声望去，就看见杨觅和糖嫣一人端着杯奶茶，从布景那头溜达过来。
    糖嫣也远远冲苏扬了扬手里的奶茶杯，笑容清甜：“苏导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以为这戏男主角换人了。”
    苏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走到近前，杨觅把一杯没动的递给刘施施：“施施，你最爱的三分糖。”
    刘施施下意识接过来，道了声谢。
    杨觅转向苏，眨了眨那双标志性的大眼：“不知道苏导今天进组，没让助理多买一份。”
    顿了顿，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过几口的奶茶，递到苏跟前，“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杯给你喝？”
    刘施施闻插吸管的动作一顿，脸色不太好的望着杨觅。
    糖嫣则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脸上浮起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年度好戏。
    杨觅却已经笑出声来，一把将奶茶收了回去：“开玩笑的，施施你看你紧张的。”
    瞧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杨觅，刘施施眼珠一转，歪头看向苏，嘴角弯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
    “对了，金鹰女神投票不是正火着吗？”
    她指了指杨觅，又点了点糖嫣，“我俩闺蜜都进了候选名单，你打算投给谁？”
    这话一出口，苏就感觉空气里微微凝固了一瞬。
    糖嫣先开了口，朝着刘施施笑了下：
    “施施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把我架火上烤啊，我这种‘编外选手’，能进候选名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哪敢跟蜜蜜争？”
    糖嫣话音刚落，杨觅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偏头看她一眼：“糖糖你可别装了，你那数据涨得挺猛的，当我上网呢？”
    “真要论‘编外’，那也是我好吧？毕竟施施才是这部戏的正牌女主角。”
    她提到“正牌”两个字时，眼角余光往刘施施那边瞟了一眼，像是无心，又像有意。
    刘施施没接杨觅这话，脸上笑容不变的看向苏：
    “你看，她俩都在谦虚，那就得你来定夺了。说吧，你打算投给谁？我可看着你呢。”
    糖嫣和杨觅听到这话，一个低头吸了口奶茶，一个偏头去看布景那边的灯光，但余光却都悄悄挂在苏脸上。
    苏看着面前三张写满不同心思的脸，心里直叹气。
    施施这姑娘只攻不守，他要是嘴快说一句“你投谁我就投谁”，她不得当场炸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苏当然不会这么行事，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都是熟人，这样，我决定用助理的手机、化妆师的手机、还有司机的手机，各投一票。蜜蜜一票，糖糖一票，剩下那票……我投给金鹰奖组委会，感谢他们让《古剑》省了一笔宣传费。”
    杨觅“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搁这儿刷票呢？”
    糖嫣笑得直摇头：“我谢谢你哦。”
    刘施施则白了苏一眼，显然是对他“和稀泥”的态度不太满意，但到底没再追着问。
    不远处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的刘璋木，适时上前：“老板、刘老师，下一条马上开拍了。”
    苏赶紧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瞧着表情各异转身离开的几女，苏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没说错，他这男主角，戏还没开锣就先被架了几次。
    ps：继续求一波5星好评跟打赏了~最近成绩掉的厉害，不是最新章的问题，追读没少，是书城不给量了不知道咋回事，大家多多支持下，少养书哇，多谢了！

 第500章 杨觅用计

    苏言还是延续着老习惯，第一天进组会请全主创吃饭。
    不走剧组的账，私人掏腰包。
    一来他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儿晚进组，二来他这些年拍戏组的基本都是熟人局，这本身也是个联络感情的机会。
    酒席上，袁洪的嘴像开了闸的水库，从落座就没停过。
    先是绘声绘色的模仿刘璋木导戏时的口音，把全桌人逗得直拍大腿；又话锋一转，捏着嗓子学杨觅那个嗲嗲的腔调说话，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杨觅抄起筷子作势要打他，他立刻往苏言身后一缩：“老板救命！”
    整个包间充满欢声笑语。
    下午进组那点微妙的暗流，在他这一通插科打诨下，连影子都没剩。
    苏言靠在椅背上，看着袁洪那张唾沫横飞的脸，忽然觉得这兄弟虽然不靠谱，但带着混组，绝对值回饭钱。
    正乐着呢，桌对面的杨觅却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一脸郑重的转向旁边的刘施施，又看了看旁边的糖嫣，声音不高不低：
    “施施，糖糖，咱们姐妹从《仙剑3》之后好久没这么齐了，这回能在《鬼怪》重聚，真是缘分。
    今晚别散了，咱仨一块儿睡，聊聊天，重温一下当年《仙剑3》的时光呗。”
    原本热闹的酒桌莫名其妙就安静了一瞬。
    刘施施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了看杨觅那张笑盈盈的脸，偏头扫了苏言一眼，赶紧收回来。
    她心里清楚得很，杨觅哪是真心想重温旧情，分明是故意拦着苏言往她房间跑，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正想拉糖嫣当挡箭牌。
    却听糖嫣巧笑嫣然的先开了口：“行啊，我带了面膜，正好三个人一起敷，说起来……我还真是挺怀念那会儿的。”
    “行吧。”
    刘施施无奈的应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却偷偷瞪了苏言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干的好事。
    一直注意着这姑娘反应的苏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直喊冤。
    这姑娘自己战斗力偏弱，被杨觅三言两语就架住了下不来台，转过头倒怪起他来了。
    好吧，确实也能怪他就是，毕竟是他招惹的……
    不过苏言内心其实小小的松了口气。
    杨觅是后来者不假，可真让他天天晚上只陪刘施施一个，冷落杨觅，他也觉得过意不去。
    至于排班或合作……施施这姑娘自恃“正宫”压根不可能答应。
    他本来是打算学白玉兰那晚把施施弄睡着了，再偷摸去陪陪杨觅来着，风险高得很。
    杨觅这样一闹，倒是让他不用纠结了，虽然代价是施施又多记了他一笔。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苏言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睡衣，靠在床头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翻看《鬼怪》未来几天的拍摄计划。
    脑子里却不自觉地飘出隔壁“仙剑三美躺在一起聊天”的画面，三张风格各异的脸挤在一个镜头里，杨觅大概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刘施施在旁边抿嘴笑，糖嫣偶尔接一句俏皮话……那画面还挺有冲击力的。
    苏言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点绮念晃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一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杨觅发来的消息：“苏言，准备给我开门。”
    苏言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他只猜到杨觅拉着刘施施合睡是故意不给他“偏心”的机会，没想到她玩这么大。
    犹豫了几秒，苏言没回复。
    这要是被刘施施发现，真得炸。他不缺这一晚上，没必要冒这个险。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别装睡……你这家伙跟个怪物一样，我才不信你这么早睡，快开门。我特意给施施和糖糖灌了不少酒，她俩睡得沉得很。”
    苏言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打字：“你自己注意点，别翻车了。到时候施施炸了……我是真不想看你俩闹翻。”
    回复发出去没两分钟，房门就被极轻的叩了两下。
    他下床拉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钻了进来，帽子扣在脑袋上，拉链拉到最顶，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起来像是哪个剧组晚归的工作人员，跟她平时那股张扬劲儿判若两人。

 第501章 青梅帖与坠子

    小赵的逆袭源于一条小赵粉丝的拉票贴。
    这粉丝不是别人，正是苏小学老师的孙女王梦瑶。
    这姑娘在帖子里把他跟小赵是小学同学的事儿全抖了出来，还夹杂大量自己的臆想跟加工，什么“苏小时候每天都会在赵丽影课桌里藏一颗大白兔奶糖，风雨无阻坚持了整整三年”，什么“两人在村口老槐树下拉过勾，说好长大了要考同一所大学”，又说两人从走散到命运使然的重聚，共事几年互不认识，一直到拍《杉杉》前才相认；说苏公司的名字就是天意……
    还扯什么相认后，由于苏已经跟刘施施还是刘艺菲在一起了，赵丽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出双入对，从此展开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多角苦恋。
    ……可以说是极尽添油加醋之能，把一段简简单单的旧事写成集狗血、误会、阴差阳错等多个要素齐全的苦情大作。
    末了附上了一张苏和小赵小学时的班级合照，并呼吁投票。
    帖子是昨天晚上发在小赵个人贴吧里的。
    一开始还只有小赵的粉丝在评论区里“呜呜呜”的抹泪，说“原来青梅竹马是真的，影宝太苦了”。
    到今天早上，望风而动的营销号一加入，画风就歪了。
    “这剧情比《杉杉》还甜，建议苏直接买下版权拍成电影。”
    “所以苏小学就在养鱼了？从小就是塘主命啊！”
    “我更好奇那颗糖到底是大白兔还是喔喔，如果是喔喔，我建议影宝重新考虑这段关系。”
    底下迅速跟了上百楼，全在争当年廊市小学门口小卖部到底卖什么糖，显然是调侃居多，并没有太当真。
    被公司舆情监控部门发现后汇报给了沈清辞，沈清辞也拿不定主意，就跟苏讲了。
    苏翻完帖子，先是被那些“大白兔奶糖”“老槐树拉勾”的细节弄的一阵牙酸，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想那姑娘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当时他就觉得那小姑娘一副八股粉资深粉的模样。
    能忍到现在才在网上发帖算相当有毅力了，当然，也可能是以前也发过，但没火。
    苏一琢磨觉得这事儿对小赵没坏处。
    毕竟金鹰女神票选本身就是热度，外界或许没那么大的关注，但在粉丝圈着实算得上是一桩盛举，网上讨论度居高不下。
    这帖子对小赵拉票应该有点用。
    正如杨觅说的，这种“竞选”，公司或艺人本人主动开口都容易落人口实，显得功利。
    但粉丝自发考古就不一样了，粉丝越积极，越显得艺人凝聚力强、粉丝忠诚度高。
    只要不太过火引起路人反感就行。
    也就让沈清辞没去管了，只在私底下跟小赵统一了一下口径，去芜存菁，同时避免后面被问到，口径不一致而被外界抓住话柄。
    苏也没想到能扩散成这样，cp粉跟吃瓜群众加入后，下午那会儿就硬生生把话题顶上了微博热搜。
    什么造化弄人，什么内娱最强连续剧……小赵跟苏包括跟苏有绯闻的几女的微博全没少受到网友的光顾。
    问真假的，问双刘几女对此事感受的，娃娃亲的旧闻也被重提，虽然他跟小赵的确有娃娃亲，但并不代表网友高明，纯瞎猫碰上死耗子。
    借着这股东风，小赵本来国民度就不低，配角不说，女主剧有《想见你》《杉杉》两部大爆款，再加上“行一姐”的名头一直稳稳营销着，票数像坐了火箭似的疯狂往上涨。
    原本还排在第五开外，一个白天过去直接杀到了第二，拿下27万票，跟杨觅的30万票出头都差不了多少了。
    酒店房间里，刘施施背对着苏侧躺，被子拉至肩头，后脑勺朝他，像只蜷成一团的虾米。
    这是这姑娘生气时的惯用姿态了。
    苏笑着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那什么‘青梅’的事儿，你不是早知道吗，就小学那点陈年旧事，也犯得着生气？”
    刘施施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归知道，可网友编得那么像真的，什么大白兔奶糖、老槐树拉勾……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到底有没有给丽影送过糖？”
    苏暗自好笑，这姑娘醋劲也是真够了，这么久远的事情也要理清楚。
    不过送奶糖这事大约是有过，王梦瑶可能是听她爷爷讲的……但远没到风雨无阻的程度，可能有过几次？
    反正他只记得几次，嘴上却说：“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至于什么老槐树拉勾纯瞎掰。”
    刘施施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问，最终却只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苏暗暗松了口气，刘施施要是问他有没有跟小赵“假戏真做”啥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却见刘施施突然扭头，斜睨他一眼：“那好，不说丽影的事，我问你昨天晚上，杨觅是不是趁我睡着后跑你屋去了？”
    苏噎了一下，脑子飞速转着：“没有的事，昨晚我一直在忙工作。杨觅不是跟你还有糖嫣一起睡的吗？”
    “骗人。”刘施施盯着他，“那我怎么早上起床看到杨觅衣服放得不对？她外套放在我床尾的圆凳上，早上起来到处找，说睡前明明是搭在椅背上的。”
    苏被她盯的一阵不自在，随口应道：“她自己喝多了乱扔的吧？这个施施你得问她。”
    刘施施盯着他看了几秒，“哦”了一声，扭回身子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信没信。
    苏一边伸手去搂她一边笑道：“这么看不上杨觅？她不是你自己拉到剧组的吗？当初不是你亲自找她谈的？”
    刘施施语塞，噎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那是……想着拉她过来凑凑人气，谁知道她这么……不要脸！她要是再……你干嘛？”
    她身子一颤，猛的回过头瞪他，脸都红透了。
    “反正你已经准备好了……不耽误，你继续说。”苏一脸的舒展，手抚在她腰肢上，没拿开，也没停。
    “我……我哪有……”刘施施想反驳，却已经说不完整，也没心思说。
    腰肢不由自主的扭了扭，像是应和又像在赌气。
    良久，刘施施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低头在苏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下回你要是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吃，我咬的就不是这儿了。”
    说话的时候，刘施施直视着苏的眼睛，用膝盖轻轻拱了他一下。
    “不敢不敢，刘女侠你可悠着点，事关你的终身幸福！”苏下意识握住她那条不老实的腿，顺势往自己腰侧带了带，掌心在她膝弯处捏了一把才松手。
    刘施施红着脸啐了一口“贫嘴”，翻身睡去。
    等呼吸均匀，苏轻轻拿起她睡前搁在床头柜上的那枚水滴吊坠，把新获得的一枚一模一样的换了上去。
    旧坠被他收进了裤兜。

 第502章 杨觅杀青，第一个算法跑通

    新吊坠，赵丽影的观众缘：提升佩戴者在公众视野中的亲和度与信任感，观众会不自觉的对佩戴者产生一种“想给个机会”的心理倾向，降低路人的第一道防备成本。
    听名字就知道是从小赵身上出的。
    正是这条实锤的“青梅绯闻”曝光后，极高情绪给予的奖励之一，还同时给了个名叫《太子妃升职记》的高评价剧本。
    可以说又是一波大爆了，一点也没像小赵本人在电话里表现的那么淡定。
    而“观众缘”这东西，对刘施施来说，来的正是时候。
    她这两年的剧，确实是把戏路演的变窄了，都快习惯性端着。
    也可能怪糖人老爱给刘施施营销什么“天鹅颈”“古装女神”，恨不得把她焊死在这条赛道上。
    苏倒也清楚，这是糖人在权衡利弊后做出的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糖人资源有限，与其四不像，不如把一招用到极致，让人记住就算赢。
    说白了，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性价比”思维。
    但苏不缺项目，在他这儿，戏路宽比“性价比”更重要。
    仔细想想，小赵身上确实有股男女老少通吃的亲和力，正好中和施施身上的清冷感。
    至于那枚换下来的旧吊坠，“范小胖的时尚感”，他打算等过阵子进组《蛟龙》时亲手交给刘艺菲。
    一来，端水，继续端水。
    二来嘛，那姑娘，脸是顶配，衣品却经常让人想替她报警。
    明明有着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偏能把私服穿成“下楼倒垃圾”的既视感，哪儿哪儿都往垮里穿，气质全靠那张脸硬扛。
    苏每回刷到她那些“私服街拍”，都忍不住替她惋惜几秒：这条裙子要是换双鞋，那件外套要是搭条腰带，完全能上两个台阶。
    有了这个吊坠，多少能帮她把那份“懒得搭配”的任性收一收，免得哪天被时尚博主拉出来做反面教材。
    把两枚吊坠的事在心里盘了一圈，苏精神抖擞的翻身起床走到书房。
    他住的是酒店顶层的套房，卧室、客厅、书房一应俱全，隔音效果也好，怎么折腾也不怕被外面听到。
    比起当年拍《少年杨家将》那会住的房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又在电脑上忙活到快3点，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床上抱着刘施施睡下。
    第二天一早，穿好衣服的刘施施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奇怪……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旁边，苏心里暗笑，嘴上却装作不明所以：“哪里不一样？”
    刘施施偏了偏头，又对着镜子转了个角度，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就是……说不上来，整个人好像……顺眼了一点？”
    “你哪天不顺眼？”苏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目光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
    刘施施没挣，只一脸狐疑的反问：“嘴这么甜？不会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做亏心事还能让你一大早心情这么好？那我这亏心事做得也太值了。”苏笑着收紧手臂，在她脸颊边蹭了蹭。
    刘施施很快被他蹭的耳根泛红，低声说了句：“别闹了，再磨蹭片场该迟到了。”
    苏这才放开她。
    接下来的几天，苏彻底融入拍摄，杨觅也老老实实拍自己的戏，没再对刘施施搞什么小动作。
    刘施施本就容易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白天拍戏状态好的出奇，晚上回酒店窝在他怀里也更热情了。
    网上，金鹰女神的角逐也进入白热化阶段，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各小花粉丝在各大平台杀的昏天黑地。
    连苏这边，或者说，苏这边正是被重点波及的一角。
    毕竟剧组里就有一个“前女神”两个“女神候选”，目前依旧排在第二，跟杨觅票数咬的很死的小赵还是行艺人，前几天还跟苏传出“青梅实锤”的新闻。
    以至于片场天天被记者、狗仔堵门，安保不得不翻了一倍，才把那帮人挡在了警戒线外。
    苏还感觉到，卓炜那厮天天在附近转悠，这人像是真记恨上他了，或者说这人本来就是这性格。
    他早听说过，卓炜这人盯上谁，不挖出点猛料来就不肯轻易放弃。
    苏也没管他，每天照常跟刘施施同进同出。
    反正坐的是剧组的通告车，还有工作打掩护，酒店安保比片场还严密，晚上回了房间门一关，谁也拍不到。
    杨觅客串的“三神奶奶”的戏份总量不多，出场总场数不到10场，总时长不到30分钟。
    苏亲自执导，先花了大约3天时间把她跟刘施施跟袁洪等人的对手戏，集中拍完。
    由于三神奶奶跟男主角也有对手戏。
    到这进组的第五天，苏才正式化妆换上了“演员”戏服。
    化妆师放下粉扑时忍不住“嘶”了一声，退后半步端详镜中人：“化好了……老板，您这张脸真是百搭妆容。
    眼角那几笔细纹一勾，非但不显颓，反倒把您那身底子衬得沉了不少。”
    苏随意瞥了一眼镜子，确实比平时瞧着多了几分经事后的沉稳。
    从化妆间出来，苏抬眼就瞧见刘施施盯着他怔了下。
    苏心里暗笑，走到她跟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不认识你男人了？”
    他早发现施施这姑娘喜欢他扮成熟，私底下也很容易顺从喊他哥哥，偶尔情到深处还会脱口而出更过火的称呼。
    刘施施把台本往脸前一挡，只露出两只眼睛瞪他：“我只是觉得……你那眉毛画得那么凶，跟讨债似的。”
    嘴上嫌弃，手里的本子却没再遮严实，视线不自觉的又往他脸上飘了一回，像偷瞄一道合胃口的菜。
    “苏你这家伙要是去参加《百变大咖秀》，肯定能得冠军。”
    杨觅从旁边溜达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啧啧有声，“你现在走大街上，我敢说没人会觉得你才二十多岁。这化妆师水平也太绝了……不对，是你这张脸太适合折腾了，怎么弄都不违和。”
    糖嫣也跟着凑过来，偏头端详了片刻，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整个人感觉都变了，苏大老板跟人谈生意是不是偷偷装过中年人？”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
    苏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几人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这叫千面苏郎。”
    几女一起翻白眼，尤其是刘施施，眼神很明显，警告他别到处撩。
    苏干咳了一声，拉着杨觅走到一边认真对词备戏。
    他跟杨觅的“三神奶奶”有一段对峙重头戏，大段对白，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怕杨觅掉链子，耽误拍摄进度。
    苏那边认真备戏，不远处，袁洪悄咪咪举起手机，对着他侧面拍了张照，低头飞快地戳进“行吃瓜小群”，发了出去，配文：
    “怎么样各位，老苏真变成‘老苏’了，结果还是帅的一批，羡慕啊。大家可别外传，让老苏知道一下子就能知道是我偷拍的。”
    那扎秒回：“老板太帅了，就算给我当老公我也愿意啊！”
    乔山紧接着冒泡：“袁哥你这偷拍角度不行，把老板脸拍短了。建议下回找根自拍杆，拍出他百分之一百二的颜值才算交差。”
    后面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谭松蕴跳出来发了个“+1，老板本来就帅，你这拍得不行”。
    张若云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你们这是要组团当‘吹’？”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气氛热得像大年初一抢红包。
    忽然有人提起金鹰女神的投票，小赵和杨觅咬的很紧，乔山第一个说：“那我得发条微博帮丽影拉拉票，我粉丝少，但也得出份力！”
    袁洪接得很快：“我跟蜜蜜从《当我》就认识了……不过吧，身为公司的一份子，‘行一家亲’，我也投丽影，这事儿没毛病。”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仿佛一场“公司总动员”随时就要开锣。
    一直潜水的陈术在这时候弹出了一条语音。
    “你们可别把丽影架火上烤。”
    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不急不缓，“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喊‘行一家亲’，是想让明天热搜写‘行集体狙击杨觅’吗？”
    顿了顿，她像是喝了一口水，“要支持，自己偷偷投一票就行，别发微博。要不然她赢了是‘公司下场’，输了是‘公司不行’，怎么都不讨好。”
    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袁洪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术姐说得……对。”
    乔山发了个缩成一团的猫表情包：“我撤回刚才那句话。”
    那扎默默补了个“+1”。
    乔振羽这时候幽幽冒出一句：“术姐你居然是个活人？我还以为你加群是为了凑人头数的。”
    张若云紧跟着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潜水半年第一回冒泡就是说正事，这很‘术姐’。”
    陈术没再回，但头像旁边那个“在线”的小绿点亮了好一会儿才暗下去。
    大家识趣的岔开了话题。
    杨觅的戏收的很快，没几天就杀青，晚上拉着苏、刘施施几个熟人吃了顿饭就潇洒离组，苏正琢磨着怎么跟刘施施开口说去《蛟龙》那边待几天。
    京城的沈清辞传来消息，珊瑚视频的“个性推荐算法”正式版已经完工。

 第503章 张一明的好奇

    如果把网播平台比作一辆汽车。
    那么播放器和cdn相当于发动机和传动系统，决定它能不能跑起来。
    服务器带宽等于油箱，决定能跑多远。
    个性化推荐算法跟搜索系统相当于方向盘和导航。
    片库则相当于沿途的风景，是吸引用户要不要上车的关键。
    所以单单一个个性化推荐算法距离平台正式上线还差的远。
    而单单开发这么个零部件，就耗了两三个月，还用上了零的算力支持、试错，效率实在算不上高。
    苏却没有任何不满，因为此“个性化推荐算法”跟彼“个性化推荐算法”不完全是一种东西。
    市面上最早的亚马逊到谷歌、奈飞再到国内的豆瓣各大网播平台使用的传统算法，清一色只当辅助功能使用。
    底层逻辑是先给内容打标签，再把标签相似的内容匹配给用户。
    是一种极粗略的“个性化推荐”。
    主要还是依靠编辑人工推介、热度排行给用户推内容。
    而苏见过的那种，一早给开发团队提的需求，却是根据用户的每一次滑动、停留、点赞、评论等多个维度汇总计算，给用户建立画像，再倒推内容留住用户。
    难度自然大得多。
    京城，珊瑚视频的临时总部。
    苏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工程师演示完第十组用户画像的实时匹配流程。
    屏幕上跳出的推荐结果虽然比传统的编辑推荐便利了不少，但跟他脑子里见过的那个能精准捕捉人性弱点的“妖怪”相比，眼前这个顶多算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不过用来找张一明谈判倒是勉强够用了。
    “辛苦了。”苏拍了拍工程师的肩膀，“把测试数据日志留一份给我。”
    工程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一旁安静了半天的沈清辞忍不住疑惑的看向苏：
    “你对那家新公司……是不是太重视了点？为了入股，这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久了。
    我还特意找人查了下，那公司到现在也就二十来号人，挤在间破民房里随时要倒闭的模样。”
    “因为我看好那家公司能成为web2时代的集大成者。”苏简单的答道。
    互联网诞生之初，用户只能被动看内容，被称为web1时代。
    如今用户自己生成内容，依赖社交互动留存，则被称为web2时代。
    未来的抖音，当然是web2的集大成者。
    他其实不是没动过念头，直接取代张一明，自己干。
    但这想法没持续两天，就被他自己否了。
    因为他只知道短视频是依赖“个性化推荐”火起来的，可这玩意儿说白了，技术壁垒薄的跟纸一样，任何一家竞品公司看一眼就能摸个七七八八，想追上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张一明却能从人堆里杀出来，成为巨头。
    靠的绝不仅仅是一套算法，内容运营、用户策略、产品节奏把控、商务拓展能力、团队管理……甚至运气，只怕缺一不可。
    苏本人就是个多面手，所以更懂得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比如在文娱行业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就敢说他就是全球娱乐行业能力最全面最强的那个。
    哪怕现在珊瑚视频才只刚搓出个骨架来，他就敢长远考虑去对标国内三大乃至老美的奈飞。
    因为他对自己的内容生产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但短视频方面，显然不是他的强项，跟着吃吃肉也就罢了，何必非得想把盘子都端走。
    有这精力，投入到本行不更省事更香吗。
    如果哪天，“零同学”进化出碾压级技术代差，那他想干啥干啥，也不用非跑短视频赛道去死磕。
    瞧着自信满满的苏，沈清辞无奈的撇了撇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苏的回答简单到草率，草率到客观上她一点也还是没懂。
    但她更知道，苏这人确实从来没错过，跟就完了。
    ……
    两天后，海淀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字节跳动的办公室藏在三楼，楼道灯光昏暗，墙皮泛黄，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苏带着沈清辞和一个技术助理上楼时，楼梯间的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张工位挤在一块儿，逼仄压抑，比苏目前手底下任何一家公司的办公环境都要差的多。
    谁能想到未来叱咤互联网的巨头就是在这么一间破民房里诞生的呢。
    张一明坐在最里面那张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这是苏第一次见到真人。
    上半年那回，苏自己也觉得时机未必成熟。
    于是是派团队来接洽的，张一明没跟团队多接触就下了逐客令。
    此刻，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发型是那种标准的程序员普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很稳，看他的眼神，介于审视和好奇之间。
    张一明确实在好奇，苏在大众眼里的标签是明星；在娱乐圈、商圈业内人眼里却是个能带人赚钱的神级操盘手、资本宠儿。
    他早有耳闻。
    但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一个明星会对他这家连互联网圈内都没几个人听说过的小透明公司感兴趣，被拒过一次居然又来。
    这次还带着他们正在加班加点攻关的推荐算法？
    压下心中疑惑，张一明站起来朝着苏微微点了点头：“苏总，久仰。”
    “久仰。”苏简短回应。
    张一明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苏总手上真把算法做出来了？”
    苏示意助理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张一明：“实机跑一遍，比说一万句管用。”
    助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来。
    是一个极简的测试界面，左侧是用户行为数据流，右侧是实时推荐的动态反馈。
    张一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没怎么变，但苏注意到，他身体有些紧绷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演示结束。

 第504章 入股字节

    张一明看向苏言的眼神比刚才深了几分：“苏总，你手上这套东西，准备卖多少钱？”
    “不卖钱。”苏言笑了笑，“我想拿这套算法，再搭一笔现金，换你一点股份。”
    张一明沉默了一阵，然后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有点好奇，苏总你一个做影视的，为什么会看好我这种小公司？”
    苏言摊了摊手，一脸的坦然：“因为我赌未来十年，内容分发的逻辑会彻底变天。
    传统的编辑推荐，是强塞给用户他们认为的‘好内容’，可用户不一定觉得好。
    让用户能轻松获取真正想看的东西，才是未来的趋势、王道。”
    良久，张一明才满脸遗憾的开口：“说实话，难得碰上一个懂行的，你的算法我也很感兴趣。但你能带来的，除了这笔钱和这套技术，似乎……没有更多。
    可字节如果没有资本的渠道扶持，没有官面人脉背书……很可能会早早胎死腹中，苏总投钱也是为赚钱，字节如果早早倒闭，您也赚不到是吧？”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而且，我这家公司，暂时不想引入太多外部股东。”
    这话说得很体面，但意思很明确：你的技术，我可以出钱买，但股份的事，我还要再想想。
    苏言没有继续逼，只是点了点头，写下一串号码递过去：“理解，张总可以先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我这两天都在京城，随时可以再聊。”
    从字节跳动那栋老居民楼出来，沈清辞有些迷茫：“你这又是搞算法又是亲自上门的，人家还是没松口的意思啊？”
    走在她旁边的苏言，轻轻笑了声：“算是预料之中……我这波本来就是展示弹药去的。”
    沈清辞朝着苏言翻了个白眼：“别卖关子了。”
    “縢迅不是频繁接触想入股猫眼吗，可以跟他们的人谈谈了，记得主动把跟縢迅谈的消息放出去。”
    “让张一明知道，他如果不接受咱们的入股，咱们就找縢迅合作去。”苏言随口道。
    沈清辞恍然：“你这是要用縢迅倒逼张一明？”
    “顺带吧。”苏言拉开车门，“咱们也确实得给縢迅明确信号，愿意让他们入股猫眼了。华义那边最近动向不对，不宜把縢迅也给得罪死。”
    沈清辞弯腰钻进后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我明后天就约他们的人聊聊。”
    “不用谈太深，先放点风出去就行。”苏言补充了一句。
    沈清辞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几笔。
    沈清辞的动作很快，没几天就把縢迅的谈判队伍约来了言行。
    谈判谈不上多深入，苏言依旧计划到年底吃几部电影的红利，大大的拉升一波猫眼估值后，再接受縢迅入股。
    但这回，苏言也松了些口。
    最终，双方签了一份非约束性的投资意向书，锁定了大致的入股框架，但估值还是得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来。
    其实也算是一个变相对赌了，到时候如果没能吃到红利，估值大概率还不如现在。
    签完意向书没两天。
    苏言正瘫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抱着小赵，跟小赵商量她下半年的行程，手机就响了。
    小赵肉眼可见的垮了下脸，小声嘀咕：“言哥你可真忙。”
    苏言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肚子：“下回，下回让你像你觅姐那样。”
    小赵瞬间红了脸，羞恼的捶了他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又没想那个……”
    说着赶紧从苏言腿上下来，理了理被揉皱的百褶裙裙摆，走到门口又回头，“那《花千骨》的剧本，我先拿回去看了。”
    说完带上门，脚步声轻快的远了。
    苏言接起电话，张一明的声音比上次沉了几分：“苏总，能再聊聊吗？”
    地点换成了字节楼下的一家小茶馆，张一明脸上少了上次的从容。
    他开门见山：“苏总一定想入股字节？”
    苏言没否认，把所有技能全开，语调不急不缓的先表达诚意，确实看好他那一套，入股只作为财务投资，完全没有鸠占鹊巢的想法。
    他也没那精力，他自己那摊子事都忙不过来了云云。
    跟着苏言指了指自己，“再说，我本人就是华国互联网最大的流量入口，无论未来广告植入还是初期营销甚至内容池，我好像都不缺……并非张总所说的不带任何资源吧？”
    张一明靠在椅背上，神情复杂的打量苏言。
    他知道对方没吹牛，也正是有这层考虑，他才在收到苏言接触縢迅的消息后，头一回有点慌。
    像縢迅这些巨头，原本内部派系林立，调转船头或做重大决定时往往会相当费力费时。
    但如果多了苏言这么个有钱、有名还懂行还一门心思想在这行分一杯羹的明星，那变数就大了。
    往坏处想，甚至有可能导致縢迅早早入局，大幅度压缩字节的发育窗口期。
    反过来，如果成为盟友，对字节的初期发展确实能有不少好处。
    合则两利，分则麻烦，形势已经很明了。
    张一明轻轻吐了口气，直直的盯着苏言：“电话里，你说计划用广进投资字节？为什么不走言行或者珊瑚的渠道，那样我能拿到的资源更多点。”
    “我有我的原因，反正真金白银一分不少你的。至于其他资源，只要合作了，我本人自然会全力站台。”
    苏言摊手笑了笑，态度坚决，张一明也就没再追问。
    又经过几天的讨价还价，初步拟定，苏言以广进投资为主体出资1500万，换取字节跳动18% 的股份。
    这笔账是双方反复拉锯后的结果。
    2012年8月，字节跳动刚完成天使轮不久，整体估值大约在6000万-8000万这个区间。
    张一明一开始只肯给12%，理由是“公司还小，经不起折腾”。
    苏言没跟他硬磨数字，而是把条件拆开：现金部分按市场价走，再加上他承诺的流量站台、内容授权，整套筹码打包进去，绝对属于溢价入股了，最终把份额推到了18%。
    张一明之所以点头，一来苏言确实没碰经营权的底线，二来他也算过账，这笔钱加算法，算法是以珊瑚名义另外出售。
    能让字节的产品上线周期至少压缩两个月。
    在这个分秒必争的空窗阶段，两个月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苏言倒想出更多钱，拿更多股份，可惜18%已经是张一明能接受的极限，说破嘴皮也没放出更多来。
    18%就18%，已经不少了。
    盯着桌上那份框架协议，苏言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兴奋。
    这乍看不过是一笔中规中矩的早期投资。
    可他知道，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豪华入场券。

 第505章 《武则天》救场

    苏言一直很注重法务团队建设。
    从《那些年》时期，言行头一回遭华义挖人后，公司就组建了法务部。
    人数虽然不多，但几乎全请的业内精英，苏言对其重视程度也仅排在制片部门之后。
    几年下来，多次经手《跑男》的维权，多次应对华义司法层面的黑手，多次参与影视剧从立项到播出的种种法律纠纷……个个都算是从实战里杀出来的老手。
    放到普通小公司，独当一面都没问题。
    前阵子挖角杨天宝，就是法务部在几天时间内完成证据固定和风险评估，确认华义那份挂靠合约根本经不起打，事后也无法对言行造成威胁，才在《跑男》首播当天官宣的。
    杨天宝也是请专人核实法务部出具的详细法律意见书后，才敢倒戈的那么彻底。
    广进作为投资公司，日常需要处理的法律事务远不如影视公司多。
    一年可能就投那么几个项目。
    但每个项目的协议都是几十页起，条款环环相扣，一个漏洞可能就是成百上千万的损失。
    所以法务部门，同样是苏言最重视的部门之一。
    人员数量、水平几乎都与言行持平。
    苏言的想法很简单，他不缺钱也不缺赚钱的本事，宁愿每年多养几十个法务，也不愿哪天被人侵占，或者挖坑，一亏就是上千万。
    于是，跟张一明那边拟定大致框架后，广进法务部两天就拿出了正式合同。
    苏言这回没全交给沈清辞，而是亲自坐镇，以防张一明那边变卦。
    双方律师关在会议室里逐条过合同。
    股权结构、重大事项否决权、信息知情权、优先认购权、加权平均反稀释、知识产权归属……一条条过，一条条谈。
    张一明那边每提一处修改，广进法务就当场能给出几套替代方案。
    扯了三天，张一明终于在合同好几页的签名栏里签下自己的名字，苏言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
    接着就是难言的兴奋，未来他只要持续跟投，张一明想把他踢出局，几乎不可能。
    这正是他每年多花大几百万养这些法务的用意！
    张一明把笔搁下，瞧了瞧苏言两边的“专业团队”，朝苏言半开玩笑的感慨了一句：
    “突然觉得苏总入局没坏处，光你这个法务团队就值回票了……啥时候咱们‘字节’遇到困难，借用用啊？”
    苏言笑眯眯的扣上笔帽：“借用当然可以，不过得按小时计费，亲兄弟明算账。”
    张一鸣噎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贫。
    签完合同，苏言没立即折返横店，而是在第二天一早前往了冀省涿州影视城。
    《武则天》这项目体量大，涉及的实景各式各样，仅仅在横店完全无法满足，早在半个月前就迁徙至涿州影视城，等拍完涿州影视城的戏份后，还计划前往无锡等多地。
    前前后后一共得拍8个月左右，所以才能把预算堆到两亿多。
    苏言这趟去，算是给范小胖站台。
    说起来，范小胖在这部剧里既是女主角，又是制片人，咖位还大，按理说在片场说一不二。
    但实际上，华国一直是导演中心制，尤其2002年民营资本大规模涌入后，资方争着给名导送钱，谁也不会去跟导演争创作权。
    而随着这两年影视项目的投资越来越大，动辄大几千万过亿，“导演中心制”的项目扑街越来越多，资方开始质疑“导演是不是太任性”，开始收拢导演的权限。
    制片人被推到前台。
    但主流仍然是：谁是大导演，谁说话管用，尤其在电影圈。
    像张一谋拍《金陵十三钗》花了六个亿，资方连剧本都不敢多问一句。
    高翊俊这导演名气不算大，但出身港岛，早年见过名导在片场说一不二的场面，来内地后又先后拍了几部像《大汉天子》这样的正剧，脾气不算小。
    跟范小胖的争执，起因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朝堂群戏。
    高翊俊想要一个从殿门缓缓推进、掠过众臣再落到范小胖脸上的长镜头，觉得那样“有电影感”。
    范小胖看素材后，却觉得这个镜头调度把武则天拍成了被审视的对象，她要的是从她背后缓慢拉开，先看满朝文武反应，最后再给她的特写，凸显掌控感。
    苏言昨天晚上听范小胖讲的感觉，高翊俊导演其实已经是想让步了，偏偏范小胖在气头上多说了句“您那套港岛拍法早过时了”。
    高翊俊的面子挂不住，于是索性坚持自己的拍法。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局面就这么僵了快两天。
    苏言特意问了下现场的制片主任，说是两人都憋着气也不肯先跳过这个镜头，拍摄几乎陷入半停摆状态。
    范小胖见到苏言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差点滑到地上。
    随即脸上浮起一种近乎窘迫的表情，她迎上前，有些尴尬的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来了？”
    她是真觉得尴尬，昨晚她只是闲的无聊找苏言聊天，不知道怎么就像个小孩遇到困难找家长告状一样跟苏言吐槽了这个事。
    事后后悔不已，觉得自己真是活回去了，这么点小事还找人诉苦。
    她原本想好了，待会找高翊俊递个台阶，把事儿圆过去就完了，懒得继续跟他计较影响自己赚钱。
    毕竟戏都拍一半了，换导演是大忌也不现实。
    “《武则天》我也投了大钱的，你们这样误工，浪费我的钱，我可不得来看看？”苏言像是没见着她的尴尬，随口答道。
    范小胖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苏大老板亲自来监工，要不要我给你搬把椅子？”
    苏言没接茬，径直走到监视器旁边。
    高翊俊看见他，站起来想说什么，苏言抬手止住，“劳烦高导把先前拍的素材回放我看看？”
    高翊俊赶紧照办把那场朝堂群戏的完整素材调出来，这行里，达者为师，不管在港岛还是在内地通用。
    看完回放，苏言又翻了翻分镜本，看了看场景。
    稍微酝酿几秒，便在分镜本上画了起来。
    随后，他把高翊俊和范小胖叫到一起，先给高翊俊递台阶：“高导这个长镜头想法好，殿门推进，掠过群臣，气势足。”
    又看范小胖，“兵兵姐要的掌控感也没错，关键在落点。”
    说着，他用笔在分镜本上点了下：“我的想法是……从殿门低角度推进，到丹陛前升起，越过她肩头，停侧后方，再反打满朝文武，最后切她抬眼特写。”
    高翊俊琢磨几秒，点了头。
    范小胖盯着分镜看了会儿，也没再反对。
    当天下午重新开拍，一条过。
    苏言如愿收到一条“极高情绪反馈”，心想不枉特意跑这一趟了。

 第506章 大小合同

    傍晚收工，范小胖换了便装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服气：“晚上请你吃饭。”
    “我请你吧。”苏言笑眯眯的看着她。
    范小胖愣了一瞬，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上，破天荒的浮起一层浅红：“怎么，还记得上回那约定呢？”
    说的是去《泰囧》客串前那通电话。
    确实只是客串，去了几天就把戏拍完，《泰囧》也已经杀青，徐争正在加急盯后期，计划放到贺岁档上。
    关于票补，苏言都已经跟王常田谈了个大概。
    而因为“改戏”，保强事后还跟苏言开玩笑说他这是在侮辱他的人品，说他是老实人深知“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说自己心里只有媳妇，别的女人都是红粉骷髅啥的。
    苏言先义正言辞的解释是为了喜剧效果，又强调范小胖不是他的女人，最后说回头请宝强哥吃顿饭，才总算把这一节揭了过去。
    收回思绪，苏言嘴角一挑：“当然记得，我这人记性好着呢，特别是对我有利的事情。”
    “行吧，你请。”范小胖随口接了句，往外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干脆利落的响。
    晚饭选在涿州影视城附近一家档次不低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灯光暖黄，墙上挂着幅仿古山水，屏风隔开外头的嘈杂。
    范小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了件极修身的墨绿色丝绒连衣裙，锁骨下方白皙一片，衬的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可苏言看得出，她情绪不高。
    准确的说，从进门到现在，她的话一直很少。
    菜单推来推去，最后点了三菜一汤，全是苏言爱吃的。
    她自己那筷子青菜在碟子里戳了半天，没夹起来。
    “你今天……来涿州，就为了看我跟老高吵架？”她忽然开口，语调听着像调侃，眼神却有些飘。
    “哪能啊，我是来学习的，看看范制片怎么跟导演掰手腕。”苏言笑着往碗里夹了块鱼。
    范小胖没被逗笑，有些出神的看着苏言，那句到嘴边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被她咽了回去，感慨的换成了另外一句：
    “你这人有时候真不像是圈里人。”
    苏言挑了挑眉：“哦？”
    “圈里的老板、导演、制片人，但凡手里有点资源的，哪个不是先把好处往自己兜里揣？演员想上戏，先陪酒再陪笑，最后陪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范小胖别开视线，语气带着点自嘲，“你呢，公司里那些姑娘，该给的戏给，该捧的捧，连那扎那种当初在《魔女》片场，我都看出来明摆着往你身上扑的，你还能板着脸给人讲戏。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装的。”
    “那你看我像装的吗？”
    范小胖嗤笑一声，低头夹菜：“不像，所以才更气人。”
    顿了顿，她半开玩笑：“啥时候把我也签进你们公司呗，听说你言行旗下艺人可爽了？”
    苏言刚准备贫一句“好啊”，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画面。
    大约是几年后的范小胖。
    红毯、闪光灯、微博热搜，还是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但配的文字全变了。
    “范某某大小合同曝光”“税务部门立案调查”“范某某被全面封杀”。
    他看到她在某个深夜的公寓里，素颜，憔悴，手机屏幕上全是谩骂，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了，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工作人员，没有朋友，连灯都没开。
    画面碎掉的瞬间，苏言直愣愣的打量着此刻，坐在对面的这个范小胖。
    “怎么了？”
    范小胖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件丝绒裙，确认没沾上油点子，也没走光，这才狐疑的抬眼，“我脸上有字？还是你突然发现我其实长得挺好看，看傻了？”
    苏言吸了口气，突然想到《武则天》这剧在立项之初，范小胖就有想搞大小合同避税。
    被他给拒了，他知道这在业内是常态，不光范小胖，大把艺人这样操作。
    但苏言呢，他所有的项目本身就已经很赚钱，一直觉得没必要搞这种灰色地带。
    再加上，还有华义这样的老银币窥伺在侧，就怕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不光《武则天》，苏言经手的所有项目，都只有一种合同。
    范小胖当时提这事，他只给拒了，但没多想，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个极大的隐患。
    苏言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范小胖：“兵兵姐，你之前说的那个……大小合同，是不是经常弄？”
    “怎么突然问这个？”范小胖表情变的微妙。
    “别弄。”苏言说的直接，“以前弄的，该补补，别再搞那些花活了。”
    范小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把那筷子没夹起来的青菜终于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含含糊糊的说：
    “苏大老板，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业内谁不这么干？我又不是偷税，我那是……合法避税。”
    “那是还没爆，可这种事总会有爆的那天。到时候枪打出头鸟，越是头部艺人越容易遭殃。”苏言耐心的解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范小胖突然放下筷子，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老早自己当老板，每个项目都大爆，赚钱跟印钞一样简单，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范小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辛苦钱，一部戏一部戏熬出来的……再说我又没违规，凭什么补？”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帮你补。”苏言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心想看在“零同学”的份上，没必要眼睁睁看范小胖趟雷。
    范小胖却突然笑了，笑的有点怪：“苏言，咱们是什么关系？这还没睡过呢，你就想管我？”
    说完不等苏言回应，就抓起旁边座椅上的手包夺门而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一声比一声脆。
    苏言张了张嘴，终究没拦，独自把剩下的菜吃了干净。
    当晚。
    范小胖嘴上硬气，下榻酒店房间的灯却迟迟未熄。
    茶几上摊着几份旧合同，她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烦，把头发都快挠成鸡窝。
    第二天一早，她给高翊俊发了条请假短信，没等回复就坐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杨天贞和穆小光被叫到工作室时，范小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到两人，她第一句话就问：
    “你俩说实话，咱们过去的税务操作到底有没有问题？”

 第507章 范爷的失眠夜

    杨天贞和穆小光一同愣住。
    “就是那个大小合同。”范小胖补充了一句。
    “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杨天贞先开了口，脸上有些古怪。
    范小胖烦躁的摆了摆手：“别管这个，就说有没有问题吧？”
    杨天贞沉吟了几秒，措辞谨慎的回：“这个……按理说应该没事吧，圈里大家都这样干，法不责众嘛。不过也说不好，得看上头的态度……”
    她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目光飘向旁边的穆小光。
    穆小光出身台省，三教九流接触的多，见状一脸浑不在意的接茬：“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交税，只是调整了一下比例和名义，不可能出事。”
    范小胖凝眸看了两人几秒，摆摆手让两人先走。
    门关上后，范小胖在沙发上又坐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陈姐，我回京城了，你来我这一趟。”
    陈姐是她工作室的财务总监，从工作室刚成立那会儿就帮她打理账目，到现在五年了。
    做事从不出岔子，范小胖信她甚至多过信杨天贞和穆小光。
    不一会，陈姐到了。
    范小胖开门见山的把顾虑复述了一遍。
    陈姐四十来岁，短发圆脸，闻言沉默了一阵，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范总，这么说吧。严查的话，总能挑出毛病。但现在谁家不是这么做的？真查起来，大半个娱乐圈都得进去，甚至别的行业……”
    “那就是没问题？”
    “也不能说完全没问题，只能说概率不大。”陈姐答的谨慎。
    陈姐离开后，范小胖非但没觉得松口气，反而更烦了。
    烦苏言那家伙那种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惋惜”眼神，她看的分明，那家伙像是很笃定，她不补税或者继续用大小合同就会发生什么大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那眼神既让她觉得心慌，又让她觉得难堪。
    烦自己被别人随便一句话就搅的自乱阵脚，哪怕工作室“三员大将”都觉得没什么，她无法自欺欺人，她还是丝毫无法放松下来。
    更烦那双不带墨镜时深邃又亮堂的眼睛，明明是个脚踩多条船的头号大渣男，偏偏行事作风又有种诡异的干净感。
    干净的让她觉得自己那点江湖气像是某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烦躁的抓起手机，翻到苏言的号码，想打过去拿工作室几人的观点去堵他的嘴，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十几秒，最终还是锁了屏。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
    天色从亮到暗，她就这么缩在沙发里纠结着，已经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面子。
    昨晚才摔了门、撂了狠话，转头她就乖乖的照做，那不显得她范小胖外强中干？
    直到傍晚，她随手刷微博，首页上挂着两条挨在一起的推送。
    “《古剑奇谭》首播收视率2.5%，创今年卫视剧新高。”
    配图是苏言跟杨觅并肩站在舞台上的剧照，底下评论清一色的“苏言出品必属精品”。
    紧接着第二条：“金鹰女神候选四美齐聚《古剑》，杨觅、赵丽影、舒唱、童丫丫同框比美。”
    配的照片是片场花絮，四个姑娘凑在一张折叠桌前嗑瓜子说笑的画面，评论区一片“苏言快把金鹰女神包圆”“组委会是不是照着苏言的喜好选的人”……
    范小胖盯着那两条推送看了半天，骂了句：“行，补就补吧，就当买个安心。”
    至于那安心究竟是什么，她不愿深想，起身给陈姐发了条短信：“以前那些大小合同，该补的补了，别问，照做。”
    发完消息，范小胖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像扔一块烫手山芋。
    又在会议室发了一阵呆，才收拾起低落情绪，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谁也看不出破绽的范爷派头，出了工作室。
    简单吃了个饭回到家，洗了澡，裹着浴巾往床上一躺，困意便上涌。
    结果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她明明昨夜一夜没睡，眼皮早已经沉的打架，脑子却死活不肯关机。
    一会儿是十几岁在中专艺校练功房压腿的画面；一会儿是《还珠》剧组蹲在角落里扒盒饭的日子，一会儿又跳到那张讨厌的脸上。
    是的，她讨厌那张脸，轻视她的创意、无视她的魅力，还总把她“范爷”的派头衬得像纸糊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向来认为，这圈里谁不是一身伤？谁不是咬着牙往上爬？
    可苏言那家伙偏偏让她看到，原来有人可以爬的又轻松又好看。
    每每那个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忙活什么？一场笑话吗？
    所以她烦他，烦的要命。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看着消息界面最后一条还是陈姐发的那条“收到”，她把被子蒙过头顶，骂了自己一句：“范小胖，你可真行，混了十几年，混成这副德性。”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演播厅后台。
    走廊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她穿着当天晚上出门时的衣服，妆是花的，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范小胖偷税漏税被查”“或面临天价罚单及刑事责任”“多个品牌宣布解约”。
    她往下滑，一条一条，全是她的名字。
    她着急的翻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杨天贞、穆小光、陈姐都在，可她一个都没拨。
    她按了一串号码，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拨出。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挂掉，重拨。
    还是空号，再拨。
    空号。
    那机械女声不紧不慢，每个字却吐的清清楚楚。
    她开始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全是紧闭的门，推哪扇都推不开。
    她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又脆又空，追在她身后。
    尽头是一面墙，灰扑扑的水泥墙，连门缝都没有。
    她转过身，背抵着墙滑坐下去。
    灯还在闪，一明一灭，突然，整个世界都在灯灭的时候被吞掉。
    然后她醒了。
    冷汗把后背的睡衣浸透了，心跳快的像要从胸口撞出来。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是在家里，不是在那个走廊里。然后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十七分。
    她盯着屏幕，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坐在黑暗里，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了手机通讯录。

 第508章 大人的游戏6

    范小胖盯着通讯录里“苏言”两个字，竟莫名松了口气。
    但这时候，她也顾不上自嘲了，犹豫了一瞬，就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对面接了，听声音，那头显然也没睡：“兵兵姐？”
    又犹豫了一瞬，范小胖先问了一句废话：“……还没睡？”
    “刚忙完。”苏言说，“怎么了？”
    听不出什么情绪。
    范小胖咬了咬牙，不继续纠结了，直接问：“你在哪儿？”
    “京城。”
    “具体地址。”
    “在言行这边，你要干嘛？”
    “等我，我过去。”
    “什么……”
    苏言话没说完，范小胖就把电话挂了，她利落的换了身衣服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
    下了楼，驾着车一路飙到言行楼下。
    楼下的安保认得她，一脸的意味深长，但没拦。
    范小胖也没管他，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心跳忽然快的不像话。
    大抵是刚才那股冲动消散些许，理智重新回归，她这才意识到此行有多荒唐！
    只是当电梯门开，她看到等在电梯出口的苏言时，那点理智再次散了个干净，心跳却跳的更快。
    苏言穿的随意，米白色T恤，居家长裤，即便这么晚没睡，脸上也看不出丝毫萎靡。
    依旧挺拔的像刚从杂志里裁下来的，依旧像是在发光，依旧有种让人想揍他一顿的从容姿态。
    可她不想再装了。
    不想再端着什么范爷的架子，不想再嘴硬说“咱们什么关系”，不想再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只是图他项目能赚钱”。
    她就是想要他，从很早以前就想了。
    苏言刚开口说了个“你”。
    她已经两步跨到他跟前，仰起脸，双手勾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拉低，嘴唇贴上来。
    带着冷风、香水，又凶又急，毫无章法。
    苏言脑子短路了一瞬。
    这姐们儿什么路数？昨天还在涿州摔门甩脸子，现在却大半夜跑来给他来这出？
    说实话，他其实能理解范小胖的不放在心上，因为眼下，业内确实普遍都这样，也没见谁出事。
    他如果不是拥有系统，恐怕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一天。
    可理解归理解，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然也很不爽，也就没再去劝。
    从搜狐视频挖的一名高管今天刚好正式入职，他才没直接回横店，而是跟人谈了一天未来珊瑚的运营框架。
    晚上又拉着沈清辞以及珊瑚已有的几名核心骨干一起跟人吃了顿饭，当做接风。
    一直到12点多才回言行这边，处理一些积压的合同跟邮件，顺手把《蛟龙》的通告单过了最后一遍。
    要不是唇上的触感是实的，苏言都要以为自己忙出幻觉来了，或者遇上什么女鬼了……
    苏言没躲，脑子里虽然还懵着，手却已经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回敬了下去。
    不一会儿，范小胖先受不住了，喘着气推开他半寸，胸口起伏的厉害。
    苏言低声问：“受什么刺激了？还有，你啥时候回京城的？”
    范小胖盯着他，眼里有水光：“少废话，你不是要管我吗？管啊。”
    苏言没再问，一把将她抱回办公室，反手带上门，把人压到沙发上。
    吻重新落下来，外套早已被范小胖自己脱了，苏言手顺着她裙摆的侧缝往上推，滑过腰身，推上去的瞬间，露出底下丝质窄衣。
    迎着苏言的目光，范小胖脸颊微微发红的别开视线：“那天不是说好了么，你请我吃顿好的，我就穿好看的拍给你……昨天虽然吃的不太开心，但我范小胖向来说到做到。”
    苏言心想那不是说的拍照吗，也没让现实啊……当然，他不会傻傻的把这话说出来。
    而是笑着一边摸索，一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兵兵姐，你已经这么大反应了？”
    范小胖一口咬住他下唇，声音发颤：“别问，问就是你害的。”
    “你还挺会赖的，我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儿，怎么害你？”苏言手上没停，嘴上却继续调笑。
    “苏言。”她盯着他，眼里那层水光更盛，“你要是到现在还只光说……那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不行了。”
    “行，我不说，只负责到底。”苏言低头吻她颈侧含混的说完，压了上去。
    办公室亮着桌上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从沙发滚到地毯，又从地毯挪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
    范小胖平日里那股飒劲儿碎的一干二净，指甲在他后背划了好几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口咬在苏言肩膀上，骂了句“苏言你大爷”。
    苏言没大爷，只当是夸他。
    手按在她的腰后，好半天没松开。
    单人沙发上，范小胖蜷在苏言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我做了个梦。”
    苏言“嗯”了一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扶着她的背，等她继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这家伙给吓到了，梦到真出事了，铺天盖地的新闻，所有人都躲着我。”
    范小胖眼神迷蒙，像是在回忆，“梦里潜意识记得有个人能帮我，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那种感觉……特别难受。”
    “但记得号码，结果拨过去是空号。”
    “醒来后，拨你号拨通了，居然让我松了口气。”
    说完，她自己先摇头自嘲的笑了几声。
    苏言乐了：“合着我成你噩梦售后了？那得加钱。”
    范小胖没接茬，忽然偏头看他：“昨天我怼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臭娘们不识好歹，以后要是出了事活该。”
    范小胖定定看着他：“那你想过下次再劝我吗？”
    “没有，我好话只说一遍。”苏言这么回答，心里却觉得自己未必真愿意看这女人消失在大众视野里吧，怪可惜的。
    范小胖盯着他看，忽然笑了：“那我给你出出气？”
    苏言：“？”
    她起身，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伏下身，回头看他，眼神不言而喻。
    “范小胖，你这是赔罪还是钓鱼？”苏言嘴上嫌弃，步子却一点没慢，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范小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苏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明显是苏言的。
    她试图坐起来，全身酸软，她咬着牙撑着沙发扶手坐直，不敢坐实，她觉得该被打肿了。
    扭头瞪了苏言一眼。
    苏言早醒了，只是没动，枕着手臂看她，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范小胖声音有点哑，还带着起床气。
    “是你自己要的，我这人听劝。”
    范小胖气的想踹他，腿抬了一半又酸的放下，只能恶狠狠的瞪他：“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有几个女人，折腾起来没轻没重。”
    嘴上骂着，昨晚那点记忆碎片一涌上来，她自己先别开了脸。
    苏言笑着从地上捡起她的裙子递过去，又给杨天贞发了条消息让她来接。
    杨天贞来的很快，见两人情形一脸古怪，但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临走前，范小胖回头看了苏言一眼，不凶不冷，脸上绷着，眼神却软，像在说“你等着”。
    电梯门合上。
    苏言笑了笑，简单收拾一番，去了前往横店方向的机场。

 第509章 渣男的掌控全局

    在头等舱落座，瞧着舷窗外来回走动的地勤人员，苏言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向来执行力过强，当年艺考落榜二话不说跑横店是这样。
    昨晚范小胖上门，他一边懵一边顺着本能走了，也是这样。
    到现在才察觉自己的“渣”好像又多了一分。
    说起来，从当年在北电校园，他决定“双刘全都要”后，他就知道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后来得偿所愿，他却又陆续招惹了杨觅、小赵、景田……现在又多了一个范小胖，是他最初没想过的。
    但要说后悔，那还是一点也没有。
    昨晚跟范小胖也不后悔。
    他当然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不该做，比如道德水平再-1，比如端水压力又重一分……
    但真到了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他想。
    于是，他应了，就这么简单。
    反正他早就是公众认证的“渣男”了，也不打算改。
    昨晚的体验，甚至让他觉得有点亏，觉得早该下手。
    那身子丰腴、软沉，头一个让他稍微敢把力气使全了的。
    中途他担心范小胖身体吃不消稍微缓缓，对方还嫌他磨叽，咬着他肩膀让他继续。
    虽说这女人有嘴硬的嫌疑，结果就是今天早上差点没法下地，还得让杨天贞专门来接，《武则天》的戏都可能因此耽搁几天。
    但到底有别于小姑娘，给了他更酣畅的体验。
    正想着，手机嗡了一声，苏言拿起来看，是范小胖发来的消息：“苏言，谢谢你昨晚没让姐下不来台。”
    苏言盯着看了好几秒，敲字：“怎么说的像是你占便宜了似的？我馋很久了好吧！还有，喊哥，昨天晚上不是喊的很痛快吗？”
    范小胖秒回：“滚，谁喊了？你耳朵进水了吧。还有，馋很久了？那你以前装什么正人君子？我还一直以为你那方面不行呢。”
    苏言乐的差点没绷住，心想这才是范小胖式发言嘛，他嘴角勾笑的敲字：“行不行你昨晚不是亲自验过了？下次让你喊八八！”
    这次范小胖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
    “是我让你喊妈妈！……到横店了报个平安，不跟你个牲口扯了，我还得补觉！
    对了，你背上印子挺明显的，别到时候被你那些女人瞧见，后宫起火赖我头上，是你自己没让我轻点的。”
    苏言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反手往自己后背摸了一把，隔着T恤什么也摸不出来，可脑子里已经清清楚楚浮现出几道红痕的模样。
    昨晚范小胖那指甲是真没客气，他当时还觉得挺带劲，现在确实成了麻烦。
    刘艺菲那姑娘眼尖得很，上回脖子上蚊子咬的一点痕迹都能被她抓住问半天，更别说后背这么大一片。
    看来，得找借口分开睡几天，要不然就只能进门先把灯关了。
    这念头转完，苏言自己先乐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日子过的属实有些糜烂。
    但他也是真喜欢，系统奖励也没少给。
    先是去片场解决争端的那一波，给了个“极高情绪反馈”。
    接着，晚饭时，他劝范小胖补税，再次拿到个“极高情绪”，虽然是负面的，但奖励一样没少。
    再到昨晚。
    【与范小胖达成特殊羁绊】
    【情绪价值：极高（突破界限的欢喜、卸下盔甲后的柔软）】
    【特殊奖励：导戏+5】
    【导戏提升至满点（100），获得特殊技能“掌控全局”】
    【掌控全局：机位、光线、演员走位、情绪节奏、剪辑点，所有元素会在你脑中自动排列成一条最优路径。你可以同时驾驭多组摄影机、多个调度节点，任何一场戏在你眼中都能形成完整的成片】
    【延伸：每周一次，你能将这份导演本能临时“赋予”给另一位导演，使其在一周内，导戏属性提升至90点】
    【副作用：看电影或电视剧极容易出戏，脑子里会自动“重剪”每一个镜头，对烂片会有极高吐槽欲】
    范小胖还是那个范小胖，每回给的奖励霸道又实在，跟她本人一样。
    有了这技能，等同于让他制作能力再次质的飞跃，再也不用担心两头兼顾两头都顾不好的问题了。
    飞机开始滑行，苏言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回。
    不到中午12点就落地义务。
    横店没机场，得绕一道。
    助理小周跟司机早等在出口，一路没耽搁，四十分钟后车就停在了国防科技园门口。
    苏言刚进片场，就听见里头传来“咔”的一声，紧接着是曹炖那破锣嗓子从对讲机里漏出来的“再来一条”。
    入眼是搭出来的医院，白墙板、浅蓝地胶、日光灯两列，护士站贴着“急诊”红字，拐角支着绿幕蓝幕，几个白大褂群演蹲在布景外玩手机，袖口露出卫衣边儿。
    这是前期戏份的主场景了。
    刘艺菲一身白大褂从布景后头转出来，头发用一根黑皮筋简单扎着，额角贴着几缕碎发，手里拿着听诊器。
    看见他，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视线移开，径直走向监视器。
    曹炖站起来喊了声“老板”，苏言摆摆手，也凑过去看回放，画面是医院日常戏。
    虽说是日常，也看得出刘艺菲把姜暮烟那股“专业上寸步不让”的职场女性演绎的相当到位。
    这姑娘拍《那些年》那会演技就不算差，尤其是在演舒适区角色的时候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经过这几年在片场一部部戏练下来，加上他隔三差五【讲戏】甩过去，偶尔触发的永久性提升。
    到如今，演技属性已经达到75点，放到偶像剧赛道，妥妥的演技派了。
    等看完回放，刘艺菲才扭头瞥了苏言一眼，随口道：
    “苏导终于想起《蛟龙》了？《鬼怪》那边，《古剑》那边，京城那边，都忙完了？”
    苏言笑着往前凑了半步：“其实还没忙完，这不特意把剩下的都往后推了推，先来《蛟龙》看看我的女主角。”
    “少来。”刘艺菲轻哼一声，绷着的脸上到底松弛几分，转身走开。
    苏言没追上去，而是在片场转了一圈，跟曹炖对了对通告，又拉着胡戈扯了几句闲话，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舒唱的方位。
    趁刘艺菲拍一场跟“医院同事”的互动戏，苏言溜达了过去。
    舒唱正捧着剧本背词，像是在额头上装了雷达一样，苏言还没走到跟前。
    她就先警惕的抬眼看了过去。

 第510章 郁闷极了的舒唱

    苏言不理会舒唱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顺手从旁边道具箱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舒唱没接，眼神里写满了“你有事说事别套近乎”。
    苏言也不尴尬，把水搁旁边，压低声音：“唱唱，帮个忙。”
    舒唱答的飞快：“不帮。”
    苏言噎了下：“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舒唱翻了个白眼，手里剧本往膝盖上一合：“能让你开口说‘帮忙’，那一定是大麻烦，不用说事。”
    苏言装没听到，继续说：“是这样的，这两天你找茜茜睡一屋呗？就说你做噩梦了？或者聊剧本？随便你编。”
    “你这是什么奇怪要求？再说我是茜茜的闺蜜，又不是你闺蜜，你让我帮这种忙不合适吧？”舒唱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正因为你是茜茜的闺蜜，肯定也不想看她难过吧？那你更得帮我了，是不是？”苏言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完，自己也有点尴尬，但他脸皮厚，没太往心里去，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解决“背后抓痕”的办法。
    舒唱有点气笑了：“苏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那证明你跟我共事还是少了。”
    苏言一脸的坦然，还伸手把那瓶她没接的水又往前推了推，“现在发现了也不晚，以后习惯就好。”
    舒唱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才带着点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让茜茜跟我睡？”
    “我有我的原因。”
    舒唱盯着苏言的眼神从困惑到审视，再从审视到一种恍然大悟的复杂。
    然后她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幸灾乐祸：“渣男自有天收，苏导你也才25吧，悠着点，看你这架势，只怕到不了30岁就不行了。
    到时候你那些好妹妹们怎么办？组团去灵隐寺给你求药？”
    缺什么的人才会怕别人说什么。
    苏言完全不缺，自然不会在意，他知道舒唱这姑娘想歪了，也懒得解释，只是继续问：“帮不帮吧？”
    舒唱收了笑，犹豫了一阵，才说：“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试试吧，不过……”
    她本想说“不过茜茜这阵子挺念叨你的，怕不太愿意跟我睡”，一想，这岂不是更助长渣男气焰？
    便收了话头，瞪了苏言一眼，把后半截话改成：“我试试吧，就试试。”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苏言说完，转身离开。
    “等等。”舒唱还没喊出来，眼角余光就远远瞥见刘艺菲那边大约是一场戏拍完了，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偷瞄这边，她赶紧把目光移回到剧本上。
    心里那个郁闷，简直没法说。
    晚饭照例全组聚餐，热热闹闹吃到快十一点才散。
    酒店餐厅过道。
    刘艺菲小跑着追上磨磨蹭蹭的苏言，拽了下他的袖口，见四下无人，只有舒唱站在苏言身后不远处，便有点愧疚的小声说：“苏言，今晚……你自己睡。”
    苏言心里松了口气：“怎么了？”
    “唱唱说她这几天老做噩梦，一个人睡不着，非要拉我一起。”刘艺菲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为难，还往舒唱那边瞟了一眼。
    苏言内心一阵复杂，脸上却装得遗憾又郁闷，顺手把人搂住：“这个舒唱，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不知道咱俩好久没见了么？那过两天晚上补偿我。”
    “你别胡说，唱唱就在你身后呢！”刘艺菲赶紧推他，脸上却忍不住带了笑，显然，挺喜欢听到苏言嫌弃舒唱的。
    苏言装作这才发现舒唱的样子，转身朝舒唱打了个招呼。
    “打扰你们两口子叙旧了，实在不好意思。”舒唱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刘艺菲赶紧走过去，挽着舒唱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唱唱你别理他，这人喝了点酒嘴上没谱，改天我替你骂他。”
    舒唱被她半推半搂着往停车场走，嘴上嗯嗯啊啊的应着，脸上那点笑维持得辛苦极了。
    等上了车，茜茜开始闭目养神的瞬间，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苏言骂了八百遍。
    真刷新她的认知了，她是真搞不懂苏言是怎么有脸怪她不懂事的。
    天知道她刚才忍的多辛苦，才忍住没把他的黑料全抖出来，让闺蜜认认清楚他的真面目。
    ……亏她当年吃瓜吃的可开心了，觉得苏言这家伙跟闺蜜的故事又感人又好笑，觉得苏言这人是圈里少有的“痴情才子”“好人”，还帮忙助推过好几次。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瞎了眼。
    那个吊坠，这辈子都不可能还了！
    接下来的两天，舒唱越想越委屈，她本来跟苏言无冤无仇，当初甚至还磕过他跟茜茜的CP，也一直暗暗感激苏言给的资源。
    现在呢？她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帮凶”，一会儿帮他瞒风流事迹，一会儿帮他打掩护，结果还被他诋毁。
    她舒唱好歹也是演过《宝莲灯》的童星，当年片酬比这狗东西现在一集零头都高，凭什么要受这委屈。
    白天拍戏，苏言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该给刘艺菲讲戏讲戏，该递水递水，偶尔还当着她的面把刘艺菲往怀里带一下。
    舒唱看在眼里，心想这狗东西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到了晚上，她也不客气了。
    暗戳戳跟刘艺菲说苏言拍《古剑》的时候就跟杨觅小赵不太对劲，童丫丫跟热芭也一直往他身边凑，说苏言这人一肚子花花肠子，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仗着那张脸和那点才华到处招摇。
    她还是不太敢跟闺蜜直接实锤，但上眼药，她也会。
    结果被刘艺菲狐疑的一句“你当初不是说苏言在组里很老实吗”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甘心又说是后来上网看了那些分析贴，把时间线一捋，才发现自己当时可能是被苏言蒙蔽了双眼。
    这天晚上，她继续给苏言上眼药，说苏言这人一看就是惯犯，铁定三十岁前就得虚……越说越起劲。
    刘艺菲突然开口：“唱唱。”
    “嗯？”
    “你这两天晚上，说来说去，说的都是苏言。”刘艺菲盯着她，眼神古怪，“你怎么……比我还惦记他啊？”
    舒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脸郁闷极了的表情：“我惦记他？！茜茜你……”
    “那你老提他干嘛？”
    刘艺菲摊了摊手，语气里一半无奈一半警惕，随即她像想起什么，翻身从包里掏出个绒布袋，献宝似的往舒唱面前一递，“行了，不提不开心的事情。你看这个，苏言送我的。”
    水滴吊坠滑出来，灯下亮的清透。

 第511章 批发商苏言

    刘艺菲把吊坠托到掌心，翻来覆去的转动，灯光从不同角度照进去，坠子里那层流光跟着转。
    她偏头看舒唱：“好看吧？我跟你说，苏言拿给我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光会动的，你看你看，稍微转个角度颜色就不一样……”
    舒唱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转向眉飞色舞的闺蜜身上，忍了忍没忍住化身阴阳家：
    “这不跟之前苏言给刘施施那个一样吗？你那会儿还说人家是‘便宜货’‘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现在又当宝了？”
    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刘艺菲梗着脖子把吊坠举高了些，又把手机里之前保存的照片翻出来，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
    “一样什么呀，你再看看。刘施施那个水滴比我这个短一截，边上的弧线也没这么圆润，她那个坠头是圆的，我这个是尖的。
    再说你看里面那层光，她那个照片里拍出来是散的，我这个是有方向的，往中间聚。
    苏言说了，两个坠子是一起做的，但我这个，设计师用料做工都更精细，所以才更晚到我手上。”
    舒唱敷衍的“嗯”了一声，心想苏言那家伙编瞎话也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还有，闺蜜也真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坏掉了，连这鬼话都信。
    却听刘艺菲继续说：“而且，就算一样，那又怎么了？东西好不好看，主要看谁戴。戴她脖子上就一普通坠子，戴我脖子上……”
    她把吊坠往锁骨前一比，“那就是高定。”
    舒唱看她那副较真的模样，到底没忍心继续拆台，出声附和：“是是是，你这个更好看，戴你脖子上尤其好看，比戴刘施施脖子上好看一百倍。”
    刘艺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舒唱：“说起来，唱唱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跟刘施施的那个一样？”
    苏言白天给她的时候，她也一眼认出是跟刘施施的同款，说的话也跟舒唱差不多。
    但她是因为刘施施发的那照片，她没事就拿出来瞅几眼，虽然每回看都忍不住在心里把刘施施和苏言一块儿骂一通，可看的多了，样子也就刻脑子里了，所以能一眼认出来。
    可唱唱应该没看过几次吧？
    迎着刘艺菲那双警惕的眼睛，舒唱只觉一阵头疼。
    她真想大声喊一句：“茜茜你能不能醒醒！那渣男身边女人早一堆了！能不能别天天盯着我！”
    虽说你男朋友是个批发商，还不知道多少个女人收到过这吊坠；虽说我这儿……确实也有个同款，连链子都一模一样。
    一直在苏言进组《蛟龙》之前，她都打算还回去来着。
    可《古剑》宣传那会，白天宣传，晚上……她担心打电话过去时苏言那渣男正跟杨觅、小赵干什么不可说的事，那得多尴尬。
    硬是没找着机会。
    直到前两天苏言进组“背地里”说她不懂事，她心里那点当老实人的想法反倒一下子散了，觉得这吊坠就是她应得的。
    脑子转着这些念头，舒唱面不改色的说：“这东西这么特别，看一眼就能记住，跟上回刘施施发你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刘艺菲一想也是，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倒是舒唱嘴里的“特别”，让她更得意的把吊坠举到灯下，翻来覆去的照。
    她越看越满意，赞不绝口的对舒唱说：“你看看这做工，这光感，那些大牌专柜里摆的货，有几个能跟它比的？
    苏言说是个独立设计师的作品，我信。批量生产的东西，做不出这种灵气。”
    舒唱没理会闺蜜的故意炫耀，眼睛盯着吊坠，忍不住心中一动。
    早在苏言“送”她吊坠没多久，她就觉得神奇。
    那阵子她刚好在跑《跑男》第一季的录制，戴上之后，现场发挥确实顺的离谱，接梗、抛梗、临场反应……样样都比平时利索。
    播出后，让她收获不少赞誉。
    可惜后来《跑男》第一季之后，她就没上过太多综艺，没太多机会验证。
    不能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
    可光说外观，也确实比卡地亚、宝格丽、梵克雅宝那些专柜里摆的，都好看多了。
    她是真心喜欢，当初还没想赖掉的时候，满世界找过同款。
    造型相似的倒是有，可等她买回来细细一看，哪哪儿都不是一种东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魔女》选角那阵子，她跟刘艺菲说苏言会超能力，虽然多少带点戏言的意思，但也是真觉得不太对劲。
    前阵子她还偷偷把吊坠拿到潘家园附近的一家老字号珠宝行去鉴定了的。
    老师傅六十多岁，戴副老花镜，自称干这行四十多年了，什么好东西都见过。
    结果吊坠一上手，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就直了。
    翻来覆去看了快二十分钟，又用放大镜照，又是拿强光手电打，最后还翻出一台落了灰的偏光仪。
    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不对啊”“这结构没见过”“不是镶嵌，是一体成型的”。
    最后那句“不说材质，仅从工艺和光学表现看，这玩意儿要是上拍，保守估价八位数起步，遇到真喜欢的九位数也不是不可能”，又问她想不想送拍，说他可以帮忙联系佳士得或者苏富比。
    老师傅说这话时眼里的炙热，还有店里其他顾客的异样眼光。
    她到现在还记得。
    吓的她一把夺回来，转身就走。
    到现在，她还庆幸，当时留了个心眼，去之前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没人认出她来。
    从那天后，她就再不敢到处招摇检测，一来怕招贼，二来也怕真有什么神奇之处给苏言招祸。
    虽然那家伙是个渣男，但对她确实不薄，不管是不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这两天也是被苏言那句“不懂事”给惹毛了，才一个劲的在茜茜面前上眼药。
    此刻，一枚崭新的、明显跟自己那枚同出一源的吊坠摆在眼前。
    舒唱只觉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忍不住厚着脸开口：“茜茜，你这项链真好看……能不能让我戴的试试？”
    刘艺菲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明显不太情愿，支支吾吾半天才把吊坠递过去，还不忘补一句：“你可别给我戴坏了。”
    “后悔炫耀了是吧？瞧你那护食的样儿。”
    舒唱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管闺蜜的狡辩，接过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挂。
    几秒后，她不动声色的还给刘艺菲，心里却在想：苏言这吊坠到底从哪儿批发的！

 第512章 第五天晚上，刘艺菲终于急了

    《太阳的后裔》这剧本之所以能被系统评价为跟《星你》同级，具备火遍亚洲的播出潜力。
    苏言觉得核心就四个字：势均力敌。
    故事主线并没有什么出奇。
    就是一个军人，跟一个医生从初见互生好感，到他乡相聚相恋，再到历经一些磨难，分歧、分开最后又确认彼此走到一起的故事。
    属于非常常规的偶像剧套路。
    所不同的是塑造了一对势均力敌，真正精神平等的成年人的爱情。
    拿《星你》来说，女主人设已经进行了相应升级，独立要强，国民级女明星，有自己的事业和性格锋芒。
    但多次遭遇危机，都是依靠男主角的超能力来兜底解决。
    男主的身份，也是掌握远超凡人力量的外星人，其身份改成神明也毫不违和。
    说白了，男女主地位不对等，是典型的强者守护弱者的霸总剧结构。
    不是说霸总剧不好，霸总剧依然是过去、现在最畅销的题材之一。
    但新鲜感同样重要，《太阳的后裔》做到了这点，给了两人相对持平的身份。
    一个是特战队队长，一个是医疗队队长。
    一个拿枪，一个拿手术刀。
    一个负责在战场上守护生命，一个负责在手术台上抢救生命。
    两人干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方式不同。
    正因为如此，又给了整个剧情线大量关于“生命价值”的争执。
    军人觉得为了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医生觉得任何一条命都不该被放弃。
    没有对错，只有势均力敌的价值观的碰撞。
    正是这剧区别于其他偶像剧的地方。
    性格设定上同样新颖，男主角军人，却能打也会说、会撩、会笑，更凸显军人野性、真实的一面，而非冷冰冰的执行命令的符号。
    这种反差感，加上某种意义上的“制服诱惑”，可以想象播出后这角色得多杀女。
    女主姜暮烟，性格上同样不是傻白甜，是那种面对色狼上司，二话不说直接抡包砸的“强女主”。
    但同时又有医者仁心，有自己的职业追求，会恐惧、会落泪，活人感十足。
    副线CP也同样精彩，互相喜欢，彼此身份却是一道鸿沟，一个拼命推开，一个拼命靠近。
    除了感情线，全剧本的职业感刻画也相当扎实。
    军人的部分、医生的部分，明显都是经过了深入了解打磨过的。
    不说系统评价，苏言自己看着都觉得确实有爆款潜力。
    这才被他从众多项目里挑出来作为“珊瑚视频”明年的开门王炸之一。
    制作方面，苏言也拿出了从影以来最高规格的配置和全部看家本领。
    别看他进组晚了，筹备期，从服化道到选角，几乎全过目了一遍。
    没办法，这剧加《鬼怪》，或者说“珊瑚视频”的未来，压力着实不小。
    这还没上线就遇到的第一道难题，制作期拉植入广告费劲。
    因为两部剧不走卫视也没法上卫视，这是在制作前就必须跟品牌方公开的信息。
    于是就有了苏言自打火了以后，最差的一回拉植入数据。
    《鬼怪》只拉到不到两千万的广告植入，放在“苏言+刘施施+杨觅+糖嫣”这套阵容面前，寒酸的像个笑话。
    《蛟龙》靠着“神仙姐姐下凡”的噱头，拉植入强一点，但也强的有限，两千万出头。
    纯网剧的身份，理论上广告效果会大打折扣，毕竟电视台依然是时下主流，品牌方一个比一个谨慎。
    苏言又不肯在植入场景上做牺牲。
    就这，还是有汴京啤酒分别又参了一份，不然数据只会更难看。
    所以两部剧，两个亿的预算，等于是硬顶。
    即便他赚钱快，真要亏起来，也得肉疼。
    于是，苏言再次像当年梭哈《潜伏》那阵，恨不得把床都搬进片场。
    进组第二天，他就抢了曹炖的导演椅，机位、走位、情绪节奏一手抓。
    导演满级也大大提升了“自导自演”的效率。
    自导自演最大的麻烦在于，没法在演的同时，实时以导演视角看见画面、判断整体效果，经常演完一条再回看，非常浪费时间。
    现在因为导演满级，他在演的时候，等同于导演视角也没丢失，依旧能“看”到实时效果。
    片场就常出现他刚在镜头里演完一场，不用走到监视器前，直接就喊“过”或者“重来”。
    偏偏，事后验证准的离谱，看的曹炖一愣一愣的。
    这天拍摄第一集里休假的男主、男二联手制伏混混团伙的动作戏。
    动作指导设计了几个组合动作，苏言和胡戈各自套招。
    开拍前，胡戈还笑嘻嘻的跟苏言比划：“老苏，待会儿别太猛，给我留点面子。”
    苏言认真点头：“放心，我收着。”
    结果一开拍，苏言一个侧身闪过混混挥来的铁棍，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动作干净利落到像是从成片动作片里剪出来的。
    胡戈在旁边跟着做配合动作，虽然也利索，但跟苏言一比，明显差了半拍节奏。
    等拍完，胡戈甩了甩手腕，幽幽的看着苏言：“你刚才那下叫‘收着’？”
    苏言拍了拍他肩膀：“我是真收着了，不然他胳膊已经断了。”
    胡戈没再说话，转身朝旁边走去，嘴里嘟囔着：“下次我要是再接跟你搭戏的项目，我就是狗。”
    苏言哈哈笑出声。
    目光一转，刘艺菲站在道具桌旁，手里拿着剧本，正看着这边，被他视线对个正着。
    苏言朝她眨了眨眼。
    刘艺菲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迅速别开脸，低头翻剧本翻的哗哗响。
    苏言嘴角微勾，没继续逗她。
    中午放饭的时候，片场支起了几个折叠桌，主演们各自端着盒饭散坐。
    苏言端着饭溜达到舒唱旁边，压低声音：“可以了，不用再拉着茜茜一起睡了。”
    舒唱正在扒饭，闻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含糊的“哦”了一声，端着盒饭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舒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言端着饭盒跟曹炖说话的后脑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心想：
    “你让我打掩护我就打掩护，你让我撤我就撤？我偏不。再说，我是茜茜的闺蜜，凭什么听你的。”
    “我就要让她多念叨几天，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当晚，舒唱抱着枕头再次敲响刘艺菲房门：“茜茜，我又做噩梦了。”刘艺菲无奈，放她进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舒唱每晚都有新理由：“房间空调坏了”“窗外有动静，害怕”“对剧本有点新想法，想聊聊”。
    第五天晚上，舒唱再次出现在刘艺菲房间门口。
    这回刘艺菲没让她进，面无表情的开口：“舒唱，今天就算你房间塌了，我也不收留。”
    舒唱眨眼：“我还没说理由呢。”
    刘艺菲咬牙，压低声音：“你再待下去，就该换我做噩梦了，我今晚得去苏言那儿。”
    舒唱：“去干嘛？”
    刘艺菲脸微红：“装什么糊涂，对戏呗……成年人那种。”
    舒唱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刘艺菲，你变了。”
    “因为我是大人了啊。”刘艺菲笑着说完，不理舒唱就把门关了。

 第513章 枕边算账

    苏言房间。
    对完戏，苏言搂着汗津津的刘艺菲冲了个澡，重新躺回床上，刘艺菲才略略缓过神来。
    瞧着她一副崩坏的模样，苏言得意大笑：“你这也不行啊？刚进屋那劲儿呢，又是推人又是拽浴袍的，我还以为今晚得被你生吞了。”
    有一说一，系统给的所有能力里，最最让他满意的正是这体能属性，不管是白天工作还是晚上“做工”，简直无往不利。
    刘艺菲从天花板收回视线，偏头白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哑：“我认真的，苏言你真应该去医院检查下，时间太长也是病。”
    苏言翻了个身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刘老师挺会卸磨杀驴的啊，刚才腿缠在我腰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是怕你自尊心受挫，配合你演一下。”刘艺菲别开微红的脸颊不跟苏言对视。
    “演？那我只能说，刘老师刚才的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就冲那表现力、感染力，年底《魔女》冲奥斯卡，不给刘老师个最佳女主角都说不过去。”苏言被她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的低低笑出了声，又故意朝着她颈窝吹气，手也开始“自动索敌”起来。
    “别闹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刘艺菲缩了缩脖子，一把抓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瞪了他一眼，可惜眼中水汽还未散干净，毫无威慑力。
    苏言却笑着收了手，没继续闹她，这姑娘这段时间的确挺忙的。
    《蛟龙》预计拍摄周期四个半月，还得转场至宁省那边拍荒漠戈壁、战乱小镇、灾区废墟等外景。
    还涉及爆破、直升机航拍、大群演灾难戏调度……拍摄难度本身就大。
    期间她还需要兼顾对《星际穿越》的前期准备，偶尔还需要请假离组赶其他通告。
    刘艺菲毕竟是正当红一线女星，尽管她已经尽可能把苏言的项目放在最高优先级，但广告代言、品牌活动等通告都是早签在合约里的，没法全部推掉。
    再比如9月底的百花奖，《魔女》顺利入围，也得浪费她几天时间。
    因此，她实际留给《蛟龙》的档期远不足四个半月，拍摄通告只能一场接一场的排，几乎不留空档。
    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温存了片刻，苏言随口问：“对了，舒唱今天怎么没来缠你？”
    刘艺菲本来还软绵绵的依偎在苏言怀里，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撑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际也顾不上，瞪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前几天你就不能给她多排点戏？让她累得倒头就睡的那种！”
    “她不是你闺蜜么？”苏言目瞪口呆的看着怀里翻脸跟翻书一样快的女人。
    刘艺菲脸红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咋了？我都怀疑她最近是故意天天缠着我的。”
    说到这儿，她脸上现出一缕狐疑神色，紧紧盯着苏言，“说起来，我怎么感觉唱唱最近老提你，你俩没啥吧？
    还有《古剑》，还没恭喜你呢，又一部现象级大爆剧，比《轩辕剑》强多了……跟杨觅、丽影在剧组里处得挺开心的？那童丫丫、热芭也挺漂亮的啊？”
    “你闺蜜天天来抢你，我还没吃醋呢。”苏言先倒打一耙，跟着摆出义正言辞的样子，“再说漂亮……谁能跟茜茜你相比。”
    刘艺菲几乎是下意识的扬了扬下巴，又赶紧绷着小脸：“你也就喜欢我这张脸了。”
    苏言低笑：“谁说的，我还喜欢这儿、这儿、这儿……”说着，手在她身上慢条斯理的游走，专挑那些一碰就让她呼吸加速的地方，一处也没放过。
    刘艺菲整个人一颤，忙把他的手从从自己身上挪开，红着脸啐他：“你属章鱼的啊？没完没了！”
    苏言笑着收手，刘艺菲这才松口气，把脸贴回他怀里。
    安静了半晌，她仰起脸眉头微蹙，犹豫了下问：“最近……言行财务，是不是有压力了？”
    苏言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拍《魔女》那会儿，你天天在片场跟人嘻嘻哈哈的，这回拍的时候却明显认真多了。”
    苏言沉默了一瞬，他确实有点资金压力了，在于摊子铺太大！
    上半年算上动画版《你的名字》，就有六个项目同时在跑，还都投资不低。
    眼下《鬼怪》《蛟龙》两部剧同时拍着，给小赵准备的《花千骨》也在筹备中，计划年底开机。
    《跑男3》也即将启动，不过这个可以提前招商，应该能在制作前就实现盈利。
    但猫眼还在持续亏损，票补、地推、运营，一个月净亏一千五百万打底，这还是他没做太多大动作的前提下。
    像格瓦拉，年初已经正式更名淘票票，靠着阿里输血，据说每个月烧钱五千万+，相应的，用户增速也很猛，已经彻底超过猫眼。
    然后总部大楼前阵子也已经在望京正式动工，首付就砸了两亿。
    之所以选在望京，一来离首都机场近，出差方便，二来地价相对闹市区便宜不少，要不然两亿哪拿得下。
    还有汴京啤酒那边，跟燕京合作后渠道是铺开了。
    但进场费、货架费、推广费、扩产能、推新品……还远没到自给自足盈利的程度，每个月烧钱大约两千万，规模倒是越做越大，内里却全靠广进持续输血。
    幸好开机的绝大多数影视项目靠拉植入跟卖份额都先回了一波血。
    还有《魔女》的全球票房分账、《星你》跟魔都卫视、乐视的对赌收益，也已经陆续到账。
    前者入账1亿出头，还有大约4000万还在走福克斯的流程，年底前能齐。
    后者魔都卫视在《星你》播出期间，包括冠名、中插、贴片的所有广告收益，一共4亿+。
    按对赌，片方分了1亿，乐视广告没法跟电视台相提并论，也分了2000来万。
    到言行手，差不多也入账了快1个亿。
    还有趣玩年初上线的《星你》同名手游也收了小一亿纯利，完全等同于白给的。
    因为那游戏，赶着时间开发出来的，粗糙的苏言自己都没眼看……要不说游戏赚钱呢，舍得在游戏上花钱的人实在多。
    然后《星你》的二轮三轮地面频道还有杂七杂八的一共卖了八千多万，所以说这部剧真是一部能顶好几部。
    还有《甄嬛传》年初在徽省卫视+魔都卫视两星联播，平均收视率从开播的两边加起来的1.5%一路爬到收官时的3.9%左右，典型的低开高走，慢热神剧。
    网上已经到处都是自来水“甄嬛体”了，可见的后续还能持续产生效益。
    乐视贾老板就眼热了好几回网播权，想高价买断或者买十年，报价最高都给到了两亿。
    苏言全给拒了，倒是限时一年的网播权还是在剧集热度起来后，以3500万价格卖给了乐视。
    没办法，即便苏言想捂到明年珊瑚上线，也很难作为“网络首播”去炒噱头了。
    毕竟国内这盗版环境，他捂着没用，网上估计还是早就有资源。
    还不如先赚一年的授权费。
    加上电视台那边的首轮加二轮三轮地面加其他杂项，到目前的总版权收入2.5亿出头。
    言行占股51%，到手的已经有小一亿。
    靠着这些……才勉强兜住，要不然苏言还真有点周转不动了。
    但眼下还有一项大头投入，珊瑚视频的片库。

 第514章 国内海外一起打

    一家视频网站当然不能只靠自家几部剧撑着，即便算上苏言早年低价入手的那一批老剧也远远不够。
    苏言早让零同学做过推演，事后，沈清辞也复盘过零同学的推演，得出结论。
    珊瑚视频要想勉强把首页填满不露怯。
    怎么也得投个两亿+用于买片子，就这，还只能买些无人问津的冷门剧、二轮剧，这样才能凑个几千集的剧集出来。
    想有点排面，不至于让人一眼“贫穷、低端”的感觉，就得买主流电视剧+院线电影+部分独家，按这个标准，没个三五亿拿不下来。
    如果要对标一线，跟优酷、乐视这些头部平台抢用户，没个十亿以上，想都别想。
    当然，要对标一线，除了这个第一波海量片库的投入之外。
    每年还得持续购买新片，这也是这些视频网站持续亏损的最大原因，版权费一年比一年重，盈利却跟不上。
    苏言没想一口吃个大胖子。
    但第一印象很重要，总不能到时候上线瞧着还不如盗版网站。
    所以苏言计划注资至少三个亿买片子，先把门面撑起来。
    除此之外，珊瑚国际版也在同步筹备中。
    苏言也知道步子不能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国内还没跑通，一点根基都没，就直接上国际版，听着像那些刚融了A轮就敢喊“颠覆BAT”的盲目创业者。
    但他想的很清楚，这一块，他已经起步太晚。
    奈飞2010年就开始国际化，2011年已经杀进拉美和加勒比地区，今年年初又宣布进军欧洲。
    亚洲市场这块肥肉，奈飞还没真正下嘴，但谁都知道不会太久。
    等别人站稳脚跟后，他再进场，必然事倍功半。
    还有个现实的考量，纯会员制在国内是挑战用户多年习惯。
    免费看了十几年的东西，你突然让人掏钱，哪怕一个月十块，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凭什么”。
    苏言自己也清楚，一开始肯定跑不通，亏多亏少的区别。
    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一开始就国内、海外一起打。
    反正剧集版权都在他手上，左手倒右手罢了，国内买断的剧，海外版加个字幕就能上，海外版买的剧，国内版配个音也能用。
    初期，两边或许都亏损？
    但总体算下来，性价比可能还高一点，只要资金支撑得住。
    而且，技术方面也都是共通的，底层架构、用户界面、推荐算法等，只需要额外加一套顺应当地的语言包跟支付系统就行。
    真正多出的支出是：运营人员工资、服务器架设、地面推广这些。
    当然也不会低，光是服务器架设就得花不少钱，毕竟想国际化，必须在各地就近部署CDN节点，要不然那延迟不敢想，加上带宽费，铁定是不小的支出。
    但苏言有自己的优势，内容。
    比如《鬼怪》跟《蛟龙》，就都是系统评价为能火遍亚洲的爆剧，像这样的项目，他还有不少。
    运作得当的话，未必没有盼头！
    对了，还有“舆论放大器”也积攒了好些，又能省下不知道多少推广费。
    也就是说，只要当地付费环境跟得上，甚至比国内更容易跑通。
    听苏言说完自己的计划，刘艺菲眼珠子都瞪圆了：“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资金撑不住吧？难怪看你最近忧心忡忡的样子。”
    “太夸张了吧，哪有忧心忡忡。我只是在盘算而已，盘算是贷款还是融资更好。”
    苏言哭笑不得的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刘艺菲捂着脑门瞪他，脸上却浮起一抹笑意：“那盘算的结果呢？”
    “贷款吧，毕竟做生意，哪有不贷款的，初步预计贷十亿。”
    苏言笑了下，这也是他前几天没去管舒唱“霸占”刘艺菲的原因，一直在梳理着未来的计划呢。
    之所以选贷款，而非融资，是因为他相信未来估值一定会水涨船高。
    现在融资等于贱卖股份，比付贷款利息更亏。
    反正他贷款也简单，毕竟不是纯粹的互联网公司。
    绝大多数互联网公司的代码在初期分文不值，资金不足时，只能走融资的路子。
    但他不同，他有多部爆剧的永久版权，有多处房产，有汴京啤酒实业，盈利能力有目共睹……这些东西打包起来质押。
    在银行眼里就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银行客户经理见他比见亲爹还亲。
    “你这是要把全部身家押注珊瑚视频了呀？”
    刘艺菲偏头看他，语气里有一半是担心，一半是那种“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果然还是这么疯”的了然。
    “差不多吧。”嘴上这么说，苏言心里却在想，都远不如字节那个收益高，不过字节的未来还遥远，而且他也不信未来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说，字节能不能发展成他见过的那副光景还两说，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
    至少本行，娱乐这行，他是相信凭自身属性以及“各位女神”的助力下，一定能赚到钱的。
    再说，字节那股份想不被稀释，还需要跟投，也必然需要大量现金流。
    所以还是得好好搞钱。
    刘艺菲沉吟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那你注资，我得跟着吧？要不然股份就被稀释了。”
    “你没必要全跟。”
    苏言伸手把她额前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我注资是为了把盘子做大，你少跟一点，短期份额是稀释了，但估值涨上去，你手里绝对值还是不会低。”
    刘艺菲脱口而出：“我想跟，我手上能动的现金大概一亿两千万左右，《潜伏》跟《那些年》的分账，加上这些年的商业代言。”
    苏言愣了一下，他知道这姑娘有钱，但没想到现金还不少，还随时准备梭哈的样子。
    他笑了笑：“不怕把嫁妆亏没了啊？”
    “亏了就亏了。”
    刘艺菲说的理直气壮，顿了下，她才脸红的捶了下苏言，“什么嫁妆，八字没一撇的。”
    苏言没再接话，只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安静了一会儿，刘艺菲又开口，带着点认真：
    “不过苏言，我跟你说真的，你别光顾着往珊瑚砸钱，自己手里得留点底。摊子铺这么大，万一哪个环节卡住了，现金流断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哪天陪你睡大街。”
    “放心，我心里有数。银行那边已经在谈了，先贷一笔把片库铺开，国际版的框架也得开始搭，计划去新加坡那边搭，政策友好，华人多，离的也近。”
    刘艺菲嗯了一声，忽然笑了：“反正我钱都给你，你看着办。《蛟龙》我也会尽全力拍好，能增加点筹码也不错。”
    苏言低头看着她，干咳了一声：“其实《鬼怪》也很重要。”
    刘艺菲挑眉：“所以呢？”
    “所以。”苏言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实际脑子里那点心思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你俩要是能住一个屋，每天对对戏、交流交流表演心得，我这边统筹起来也方便，你说是不是？”
    刘艺菲盯着他，脸上的笑迅速收了起来：“滚！”

 第515章 金鹰女神争夺战

    芒果台这段时间的心情，用他们内部某个编导在私人聚会上的原话来说，叫“又甜又苦”。
    一方面，搞的金鹰女神票选，本意就是拉话题制造看点。
    芒果台能稳居省级卫视第一的位置多年不倒，靠的就是敏锐的嗅觉。
    这回也是，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互联网这个“新兴”载体，“新兴”两个字已经可以彻底去掉，网民的声音，早就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于是果断把往年组委会关起门来定的荣誉称号，硬生生改造成了全民参与的粉丝打投狂欢。
    目的也达到了，甚至远超预期。
    其中，《古剑》的热播可以说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这剧本身就是一部群像剧，主角团里杨觅的风晴雪，小赵的襄铃，舒唱的巽芳，童丫丫的红玉，各有各的高光表现。
    恰好几女全在金鹰女神的候选名单里。
    事实上，组委会那边挑选名单时，并没有刻意为之，就是正常挑选的时下热度高的小花。
    硬要说，是《古剑》的选角太有先见之明，几个女主都恰好处在事业飞速上升期。
    开拍前，小赵可还没凭《杉杉》彻底跻身一线，童丫丫的《京城爱情故事》也还没播出。
    到《古剑》播出这会儿，包括杨觅在内，几女的人气早不是开拍前那会可比。
    剧集本身也够争气，从开播的收视率2.5%一路稳中有升，到现在稳在3%以上，几乎就没掉下来过。
    优酷同步网播的数据更吓人，上线不到两周站内播放量就冲破了十亿，单集平均三千万往上。
    每天网上都有人在讨论相关剧情：风晴雪到底知不知道屠苏是韩云溪转世、红玉对紫胤真人到底是师徒情还是别的什么、方兰生跟襄铃到底算不算官配……随便一个话题拎出来都能在贴吧盖几百层楼。
    于是，两者热度互相叠加，互相催化，把票选活动的关注度拉高了无数倍，搞的像是成了一场网络选秀。
    连《古剑》第九集里襄铃与风晴雪首次见面，因为屠苏打架的场面，也硬是被粉丝解读成了“金鹰女神争夺战的第二战场”。
    戏里戏外，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动手，代入到投票上，那还得了？两边粉丝的战斗力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小赵的粉丝量肯定是不如杨觅的，在《古剑》里还是女二，又被杨觅压一头。
    但一来前不久才传出跟苏言的“青梅绯闻”，身上话题、励志光环还没散，二来杨觅从出道至今身上黑点就没断过，什么“小太妹”“整容”“潜规则”“背刺”……跟同期小花不和的通稿更是满天飞。
    反观小赵，从签进言行公司起就被护的周全，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陷阱，全被公司提前筛过一遍。
    身上贴的全是“励志”“邻家”“努力”这类正面标签，出演的角色，从配角到女主，也都是讨喜的角色，路人缘好的不像话。
    此消彼长之下，选票硬生生打成了“你追我赶”的场面，小赵甚至偶尔还能反超杨觅一阵。
    两人粉丝打的火热，连带着把其他“候选女神”也卷进了战局。
    比如楚某的粉丝就彻底杀红了眼，天天在微博上刷屏拉票。
    “新生代第一小花”“颜值不输任何一届金鹰女神”“最美白月光”口号喊的震天响，一度有点过头引起路人的反感，排名不升反降。
    再比如糖嫣，本来跟杨觅、刘施施并称“仙剑三美”，粉丝也指着这个名头拉票。
    结果杨觅跟小赵杀的难解难分，票数交替上升，把前两名的水位抬得太高，粉丝索性开摆，只求保住第三露个脸，转头全力狙击后头追上来的人。
    真正把水搅浑的是刘艺菲。
    她在自己微博上贴了一张照片：《金粉世家》时期跟舒唱的私服合照。
    那会儿两人都还未成年，刘艺菲扎着低马尾，舒唱比着剪刀手，背景是充满年代气息的仿古街区。
    没写一个字，但立场鲜明、用意鲜明。
    评论区瞬间被“怀旧杀”淹没。
    无数网友扒出《金粉》时期的花絮旧照，连带着把舒唱早年那些经典角色也翻了个底朝天，粉丝一边感慨一边投票，当天就把舒唱从末流排名拽进了前五。
    正好被紧盯着后来者的糖嫣粉丝看在眼里，转头就把“拉踩通稿”铺的到处都是。
    毕竟早有旧怨，前阵子《鬼怪》跟《蛟龙》选角，糖嫣进了《鬼怪》，舒唱去了《蛟龙》，两家粉丝就已经撕过一轮，糖嫣家说舒唱是过气童星硬蹭，舒唱家就说糖嫣离了仙剑三美名头啥也不是。
    如此种种，几位候选女神每天票数咬的跟拔河似的，热搜上隔三差五就冒出新词条。
    这对芒果台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分钱没多花，热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另一方面。
    为拉长播出周期、放大IP话题热度搞出来的周播剧场，开门红——《轩辕剑》。
    从首播的破2振奋所有人，觉得这剧场稳了，到现在只剩下1.6%。
    依旧属于爆剧行列，可比起首播那会儿的气势，明显后劲不足。
    虽说剧的收视率下滑有多方面因素：游戏原著党痛批魔改、剪辑碎；剧情进入中后期虐戏，有观众弃剧；伦敦奥运，电视大盘被分流。
    但同类型剧《古剑》的播出，很难说没有影响。
    芒果台在那儿又甜又苦的纠结着，七百公里外的《蛟龙》片场。
    休息区角落里，刘艺菲把手机往怀里一塞，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对面舒唱：
    “你能不能上点心？人家楚某都冲到第四了，你还在第五晃悠，我微博白给你发了？”
    舒唱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串票数，叹了口气：“姐，我能怎么办？粉丝基础就那么大，总不能让我雇人去地铁口发传单吧？”
    “再说你得习惯，就苏言那渣男，你那点小心思有什么用。”舒唱随口说着，视线重新落到不远处跟胡戈对戏的苏言身上。
    “我有什么小心思？我只是不想你输给糖嫣！”
    不服气的说完，刘艺菲顺着舒唱的目光看了一眼，捏住舒唱的下巴掰回来，似笑非笑的打量：“唱唱，我发现你最近真是很关注苏言啊？”
    舒唱拍开她手，四处张望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因为我发现你男朋友真的很不对劲。”
    刘艺菲莫名其妙：“怎么不对劲？”
    舒唱差点脱口而出那句“那个吊坠不对劲”。
    只是一想空口白牙说这话容易被当神经病，她是因为戴太久才能体会到那极为细微的感觉。
    于是，她指指苏言，随口换了个说法：“他给你讲戏时，眼睛都不看剧本，光看你了。这还不叫不对劲？”
    刘艺菲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矜持的弧度：“这不是应该的？”
    “行，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操什么心。”舒唱翻个白眼转身去候场，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瞟向苏言那边。

 第516章 郭小四的剧本

    横店，傍晚，万盛街尽头的巷口。
    苏言瞧着前边墙角处那个棒球帽压的极低，正探头往街对面张望的米白色身影，暗笑一声，脚步不带一点声音的走过去，抬手在她右肩一拍。
    舒唱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弹了一下，棒球帽檐磕到墙边，帽子歪到一边，口罩也从耳朵上扯落。
    她猛回头看见是苏言，脸上惊吓跟窘迫各占一半，嘴上却先倒打一耙：“你……你这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拍我干嘛？”
    已经跟众多女人打交道好些年，苏言对女人的这个天赋技能早已经免疫，闻言也不恼，笑着反问：
    “跟了我一路，有事？”
    舒唱嘴硬：“谁跟你了，我也刚好散步到这附近而已。”
    苏言轻笑了一声：“行了，片场你就老盯着我看……茜茜都叫我别对你笑，说严重怀疑你看上我了。”
    顿了顿，一脸调侃的补充，“我寻思我也没没事对你笑啊？不就是正常导演跟演员的沟通吗？难道我讲戏的时候自带微笑服务？”
    舒唱先是一愣，随即脸红扶额：“茜茜真是走火入魔了。”
    她哪是因为什么看上他盯他的，她是想找出点“异人”的蛛丝马迹来。
    圈子里，常有“异人”传说，这道士那龙王的，传的神乎其神。
    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她是不信这些的，如果真有这些东西，那她妈妈为什么会离开那么早。
    只不过身在圈子，耳濡目染，对这些事的接受度比常人高些。
    所以当初在泰国，她才那么容易被对面这人的“降头”之说吓的半死。
    苏言那吊坠，还有他身上的种种事迹，她越寻思越觉得古怪，这才在最近老忍不住去打量，想探个究竟。
    今天苏言收工后难得没跟刘艺菲黏在一起，独自一人出了片场，她觉得或许有什么秘密，于是跟了上来。
    “我看你才是走火入魔了。”苏言摊了摊手，“说吧，跟着我干嘛？”
    瞧着表情平静的苏言，舒唱咬了咬牙，索性摊牌：
    “你给……茜茜的那个吊坠，是不是有某种特殊能力？为什么我戴上之后……感觉特别不一样？”
    不等苏言回答，她就赶紧先煞有介事的竖起三根手指补充道，“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以后保证不问，也保证装不知道。”
    苏言一阵恍然，难怪这姑娘最近哪儿哪儿不对劲，他差点跟刘艺菲以为的一样，自己又招惹了什么烂桃花。
    原来是感知到了吊坠的秘密。
    这东西在拿到手之后，给舒唱之前，他就自己佩戴研究过。
    首先，这东西的效果是“润物细无声”型的，日常生活里如果不是心思细腻兼脑洞大开的人，根本不可能往“超自然”上靠。
    其次，材质、工艺跟光学结构确实有些出奇，但也没超出“高端定制珠宝”的认知范畴，充其量能让珠宝师傅多琢磨几天，觉得这是个有想法的新锐设计师作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具现到现实的系统道具，苏言能随时“收回”系统附加的特殊能力。
    这在啤酒酵母培育扩散后，他就试验过。
    甚至都不需要面对面，在系统面板道具列表里就可以看到显示并“远程”收回，收回后，被“收回”的道具就会瞬间变为再普通不过的死物。
    再搭配【危机预感】，苏言相信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困扰，这才敢放心大胆的把道具交给众女使用。
    舒唱显然就是那种心思细腻兼脑洞大开的人。
    “前者完全看不出来啊。”
    苏言心想，然后盯着满脸好奇，眼珠子睁大大的舒唱，忽然凑近半步脸一沉，语气阴森起来：
    “舒唱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大晚上一个人跟踪一个男的，放影视剧里妥妥就是被先奸后杀的结局。”
    舒唱被苏言冷不丁的凑近吓的几乎是本能的惊叫了一声，整个人也跟着往后一缩，后背撞上巷子墙壁。
    巷子里的穿堂风正好灌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冷汗还没冒出来，对上苏言那双半眯着的似笑非笑的眼睛，舒唱面无表情的把帽子扶正，“苏言你幼不幼稚？吓唬我有意思吗，我胆子大着呢！”
    “胆子大，你腿抖什么？就你这样还玩跟踪呢。”苏言哈哈笑出声。
    舒唱低头一看，膝盖果然还在打摆子，她立刻并拢，嘴硬道：“我这是……冷！”
    “行，冷……”
    苏言忍着笑，随口胡诌了句，“至于那吊坠，是跟个老神仙那儿求的，心诚则灵，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舒唱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早点回酒店，别真被人先那啥后那啥，警方最后怪到我头上。”苏言摆摆手，转身要走。
    舒唱一噎，瞪着他：“你才……懒得理你！”
    说完裹紧外套，快步走了。
    苏言摇了摇头，也往巷口外走。
    夜风从街面卷过来，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加快脚步往万盛街南口拐，拐进不远处一家酒店。
    杨觅开门时穿着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
    一见到苏言，她二话不说就扑上来，双臂勾住苏言的脖子，腿也跟着盘上来，像只树袋熊。
    “你可算来了，等的无聊死了。”她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路上耽搁了下。”苏言托着她往里走，顺手带上门，“项目呢？”
    杨觅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到茶几边把一摞剧本捞起来塞他手里：“喏，《小时代》，郭小四亲自送来的。”
    事情得从上半年说起。
    苏言五个项目同时立项，杨觅一个角色都没捞着，苏言给她准备的项目，排到明年去了。
    她这几年也攒下一笔钱了，寻思着总不能永远靠苏言给项目，也该自己练练手了。
    正因为是练手，所以她没直接找苏言。
    想着先跟外界谁合作一下积累些经验，免得头一回，把苏言给坑了。
    然后，郭小四不知道从哪儿收到了消息，刚好正在筹备自己的首部电影，就亲自带着剧本找上了门。
    头一回尝试转行做老板，杨觅感觉有点慌，曾佳看完剧本也拿不定主意。
    她这才特地赶到横店来。
    苏言哦了一声，接过剧本窝进沙发慢慢看了起来。
    杨觅也不催，缩在旁边抱着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第517章 雨露均沾，调教双刘

    苏言一目十行，翻剧本速度飞快，三十多分钟就一把一本十来万字的剧本读了个大概。
    旁边杨觅见状，立即放下手机，一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
    苏言舒了口气，把剧本丢回茶几上，吐出几个字：“不愧是郭小四！”
    杨觅眼睛一亮。
    却听苏言话锋一转：“价值观稀碎……拜金、浮夸，物欲横流，几个女主凑一块儿，除了比包比鞋比男人，好像就没其他事可干了。”
    杨觅脸上那点期待一下子垮了，瞪着他，气鼓鼓的憋出一句：“苏大才子，你能不能别大喘气？”
    “不过嘛，赚钱应该没问题。”苏言忍着笑，补了一句，“《京城爱情故事》就是例子，不是非得三观正，观众才买账，黑红也是红。”
    瞧着憋笑的苏言，杨觅又好气又好笑，这才反应过来狗男人故意大喘气逗她玩儿，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大妞”，偏偏狗男人爱把她当成小赵那样的小姑娘逗。
    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拧了一把，随即又狐疑的眯起眼，盯着苏言：“你这‘黑红’是在指桑骂槐吗？”
    苏言乐了，伸手把她连人带靠枕一起捞进怀里：
    “我只是告诉你风险，这剧本做出来应该能赚钱，但口碑嘛……你自己得想好，演完了可能会被骂，甚至可能被骂的很惨。”
    杨觅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我什么时候不挨骂了？多这一部不多。”
    苏言点点头，没再劝。
    杨觅这姑娘很多时候都很清醒，用不着旁人替她做决定。
    “到时候我派个制片过去帮你盯着。”苏言随口补了句，“光有剧本，想做出来也不容易，你第一次参与制作，别到时候钱花了拍一堆废镜头出来。”
    杨觅嗯了一声，没拒绝，也没说谢。
    安静了几秒，才又抬起头：“对了，你家小赵粉丝追得可真凶。我今天刷了下投票页面，她又反超我了，这都第三回了。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苏言把她捞近些，往怀里揉了揉：“你不也是我家的？这么算，大家都是一家人，谁输谁赢都一样。
    再说了，最后肯定还是你赢，热度、作品、情怀，加上《古剑》正热播，风晴雪人设讨喜，灵动又深情……天时地利都在你。”
    哟了一声，杨觅奶音拖长，没管苏言后半句的分析，一脸阴阳怪气的抬眼看他：“你还真想效仿古代皇帝，三宫六院啊。”
    苏言点头：“朕……确实想，想想不犯法吧？”
    杨觅挑眉，奶嘴角勾出三分嘲弄：“想想是不犯法，可你胆子这么肥，早晚得被人举报。”
    说着她伸手戳了戳苏言胸口，指尖顺着衬衫纽扣往下点了两下，忽然起身，裙摆撩到腿根，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双手勾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昏君，臣妾今晚就替天行道，先把你这昏君榨干，省得你白日做梦。”
    杨觅那点“榨干昏君”的奢望，终究只是奢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当晚，苏言回到酒店，刘艺菲半点痕迹都没发现。
    在《蛟龙》剧组待了两天，苏言就赶往了《鬼怪》剧组。
    更准确的说，接下来几天，他是两个剧组来回跑。
    保姆车后座堆满了通告单，活像个流动办公室。
    两个剧组都有各自的问题。
    《鬼怪》剧组，刘施施太久没拍现代戏，古装剧那种“端着”的台词、体态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
    连去超市采购的戏份，她推购物车走路的姿势都能带着几分古装古装闺秀的矜持。
    刘璋木根本不敢说重话，只能反复调机位。
    还是苏言到了，【讲戏】+手把手带，才迅速把那身“古人味儿”给卸了下来。
    一开始苏言还挺自得，心想果然没他不行啊。
    后来次数多了，苏言就有点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为了尽可能把他拴在《鬼怪》剧组。
    可他确实没法一直留在《鬼怪》剧组。
    不光端水，《蛟龙》剧组也有自己的问题。
    电影跟电视剧确实是两种不同的载体，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每个镜头都精雕细琢，演员可以慢慢磨。
    电视剧更依赖剧本，节奏快、台词密、镜头碎，演员经常得自己找状态。
    所以成名导演往往不会两个题材都碰。
    自己公司的几个导演，苏言也计划尽量往专精方向去培养，他自己是例外中的例外。
    导演这样，演员来回切换也经常水土不服。
    刘艺菲太久没拍电视剧，镜头感多少有点生疏。
    因为电影是大荧幕，人脸被放大，细微的眼动、嘴角抽动、微表情全部会被观众捕捉。
    所以需要演员收着演。
    电视剧则相反，屏幕小，微表情很容易被吃掉，观众看不清。
    刘艺菲一场两场的，苏言还没看出来，场次多了，就明显感觉到是在用演电影的方式表演，情绪出不来。
    同样需要【讲戏】，需要调教。
    胡戈也有点问题，在《大漠谣》跟《琅琊榜》连着演了两部病秧子，突然演硬汉，跨度太大。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走路都带着股虚浮感，台词气口全是病弱文的节奏，一开口就露怯。
    也得磨。
    苏言凭着非人的属性，尤其是满级导演之后，导戏更是得心应手，还能临时“点化”出一个90点属性的导演出来。
    90点属性，几乎跟国内三大也不差多少了。
    就这样，雨露均沾的两边跑，把两边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唯一让苏言不太满意的是，他原想着把双刘同时拉到横店来，就更容易实现他一起的想法了。
    结果刘艺菲那边开了个口碰了一鼻子灰。
    相对更听话的刘施施，听他提了个大概，就先说“行啊”，苏言还没来得及惊喜，刘施施就继续说：“如果你现在就跟我去领证，保管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苏言愣了好半天，感受复杂。
    一方面，女孩子都说到份上了，刘施施对他确实是全心全意了。
    另一方面，他还不想领证，还没想好咋解决后续问题。
    刘施施也没怪他，反而一脸笑意的调侃：“怎么，你苏大才子也有不敢接的本子？”
    苏言当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巴巴的狡辩：“不是不敢，是咱们现在事业都在上升期，再等等，再等等……”
    就这样，苏言在两个女人，不同的味道之间来回周旋。
    网上，金鹰女神的票选真打出了狗脑子。
    逼的金鹰网都发布了一条公告：《杜绝刷票倡议》。

 第518章 背锅侠华义

    要说粉丝这个群体，有些吧，也是真怪。
    明明隔着屏幕，连对方私底下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偏偏能投入比对自己亲姐还浓烈的真情实感。
    小赵的粉丝里就有这么一帮人，打从投票通道开启那天起，就每天定点打卡、拉票、发帖，比上班都准时。
    可这回他们干了票大的。
    一夜之间，把小赵的票数从310万刷到了350万，直接把杨觅的330万甩开了一个身位。
    前几回两人也不是没交替领先过，可那都是正常涨幅，你涨八千我涨一万，曲线平滑的一看就是正常粉丝投票。
    这回是一晚上涨了将近40万票，几乎等同于前面两天的总和，傻子都看得出不对劲。
    金鹰官方的《杜绝刷票倡议》，倒是措辞温和，只是“呼吁广大观众理性参与”“共同维护公平公正”。
    没明说谁刷没刷票，也没扣票。
    但这公告一出来，跟明说也差不多了。
    苏言确信自己没刷，金鹰女神说到底就是个荣誉称号，当年帮刘施施去争取，是因为那姑娘想拿。
    小赵当然可能也想，嘴上不争不抢，但网上都传邪乎了，什么“苏言严选”“第二届金鹰女神唯一人间清醒”之类的，说得他苏言像是对金鹰女神有什么特殊嗜好一样。
    加上确实是当红小花的有力标签，小赵也一直想证明自己真红了，所以苏言看得出她虽说是被粉丝推上来的，但也是真想要赢。
    可最大的竞争对手杨觅，也是他女人，同样是想拿的。
    杨觅的想法可能更简单一点，更多的是“双刘有了她也得有”的执念，对称号本身反倒没什么兴趣。
    所以不偏不倚是他最好的选择。
    再说，小赵当前人气、热度确实差杨觅还多，真拿了，反而容易被说闲话，黑幕、刷票的声音几乎无法避免。
    而没他点头，公司上下自然不会有谁自作主张去给小赵刷票。
    至于袁洪那个小群，除了袁洪那个傻鸟觉得大家都一团和气，也算一团和气。
    但早有人定时截图给他汇报群里的“动向”，还不止一个。
    这也是当初华义挖人，他立马就知道了的原因。
    也不是这个小群所为。
    那就只能是粉丝自发行为，或者说是在对家煽动下的粉丝行为。
    从“零”监控到的舆情来看，未必是华义。
    苏言这些年爬升太快，靠着不吃独食，喜欢他的人不少，可到底是挤占了原有的空间，讨厌他的人更多。
    这回明显是个机会，鼓动下小赵的粉丝甚至亲自参与，搞点一粉顶十黑的事儿出来。
    就有可能打掉小赵好几年积攒下的路人缘。
    苏言还不太方便亲自下场帮小赵辩解，他是小赵的老板，跟杨觅几女也有绯闻。
    他一旦正面回应，无论说什么，热搜都会变成“苏言操控金鹰”“苏言为赵丽影刷票”“苏言偏袒后宫”，反而把小赵架在火上烤。
    苏言手机响起的时候，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刘施施，那姑娘正靠在床头翻剧本，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
    手机还在震。
    他接起来，小赵软糯的声音传出来：“言哥，你睡了吗？我睡不着……网上都在说我刷票，我好烦。”
    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尾音拖的长长的。
    苏言干咳一声，余光扫见刘施施翻页的手顿了一下，“这事你别回应，免得对号入座反而坐实了刷票。我自有办法，你安心睡觉。”
    小赵在那头“嗯”了一声，又嘟囔了句“那言哥你也早点睡”，才依依不舍的挂了。
    旁边，刘施施把剧本合上，偏头看他，似笑非笑：“丽影比当年演依华那会儿，倒是真放得开了。
    那会儿在剧组，她连跟人对视都脸红，现在跟你撒起娇来，一套一套的。”
    语气里带着点慨叹，又夹着一丝说不清的酸。
    她跟小赵原本关系是真好。
    拍《古相思曲》那会，两个都缺点确定感的人无话不谈，不比跟后来的什么“仙剑三美”差。
    后来因为苏言，两人才慢慢淡了。
    苏言还没接话，手机又响了，杨觅。
    他犹豫了下，按下接听键，杨觅那标志性的声音就炸了出来：“老公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音量之大，只怕连旁边的刘施施都听的清清楚楚。
    苏言一噎。
    刘施施已经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了，对着那头温温柔柔的笑了声：“蜜蜜你喊错人了吧？这么晚打电话来，有急事吗？”
    电话那头杨觅显然没料到是刘施施接的，顿了一下才笑着回：“施施啊，那我明天再找苏言。晚安啊，你俩……早点睡。”
    挂了电话，刘施施把手机往苏言怀里一塞，一脸平静：
    “这都十一点了，她明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搂着谁，故意喊这么大声吧？丽影也是，大晚上打过来装可怜，不也一样？”
    苏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能说什么？
    他也觉得两个姑娘都是故意的，一个撒娇一个宣示，全在借他的手机“打擂台”。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正在我眼里，她们就是小三小四，我就在这儿等着，看谁先熬不住。”
    刘施施白他一眼，重新靠回枕头上，语气倒没真恼。
    苏言赶紧拨通沈清辞的号码转移话题，让她安排一波通稿，说是华义买水军故意抹黑小赵。
    沈清辞愣了下：“不是说这回不是华义干的吗？”
    “没关系，就说华义干的。”
    苏言随意的笑了下，“反正他们以前也干过不少次这样的事，不差这一件，大众更容易相信。而且……报复我们挖杨天宝，理由现成的。”
    电话那头，沈清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人……行，我懂了。华义这回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挂了电话，刘施施也笑了，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华义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苏言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翻身把她往怀里带：“行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一篇题为《华义被挖角后报复？知情人爆料：金鹰女神刷票系水军操作》的文章登上热搜。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连“华义内部员工”的化名截图都配上了，说华义自杨天宝出走后就成立了“舆情反击小组”，专门盯着言行动向。
    这次刷票就是他们买水军干的，目的是让言行一姐背上“输不起”的骂名。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华义还是这么下作！尽搞些歪门邪道！”
    “我说呢，影宝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刷票，原来是华义在搞鬼！”
    “心疼影宝，明明是受害者，还要被骂。”
    “华义真是脸都不要了，建议严查！”
    偶有清醒的网友嘀咕一句“没实锤吧”，立刻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声讨里。
    华义那边，王中垒看着热搜上的词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第519章 塑料姐妹情

    华义动作也很快，当天下午就甩出了一份声明。
    措辞严厉，说“买水军刷票”纯属恶意造谣，已经委托律师追究责任，盼求广大网友不要轻信谣言。
    可由于跟言行多年的摩擦，被实锤使阴招的次数有点多，本身公司名声跟言行也比不了。
    华义从发家至今，充满江湖气息的黑料绯闻太多。
    言行却几乎是半公开透明的在网友视线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对于华义的喊冤，网友根本不买账。
    评论区清一色的“我相信华谊，是华谊不是华义”“二王要是跟苏言打一场拳击赛我就信了”这类玩梗。
    充满快活的空气。
    倒是经过这事，小赵狠狠固了一波粉。
    所以说虐粉是固粉的最佳途径，粉丝明显一边心疼一边投票更积极，连小赵早年《古相思曲》里的悲情场面都被翻出来刷了满屏“影宝值得”。
    不过杨觅到底人气基础浑厚的多，《古剑》的热播又确实加大了这份优势。
    没有外界干扰，经过两天，票数再次反超小赵，回到头名位置。
    就这么胶着到投票最后一天8月24号。
    杨觅：412万票
    赵丽影：398万票
    糖嫣：218万票
    舒唱：215万票
    楚某：208万票
    ……
    尘埃落定，金鹰官方当天下午就挂出了公告，宣布杨觅当选为第九届金鹰电视艺术节“金鹰女神”。
    顺带晒了组数据：投票总参与人次突破2000万，页面访问量破3亿。
    完全不亚于一场热门选秀综艺的打投阵仗，官博底下，组委会自己人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没想到”。
    杨觅粉丝弹冠相庆，其他小花的粉丝，各有各的说法。
    不过这回相比以往说内幕的少了不少，毕竟杨觅的人气的确是领先其他人好几个身位，整个投票过程，也算是公开透明。
    而在这喧嚣背后，业内人士敏感的察觉到：新生代小花开始站到舞台中央，网络人气不再是边角料，而是实打实能撬动金鹰这类三大奖级别招牌荣誉的硬通货了。
    一些资本、品牌商，甚至开始悄悄把预算表上的名字换了。
    当晚，小赵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古剑》里风晴雪跟襄铃手牵手的剧照：“觅姐～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也是我心中最好的风晴雪。”
    杨觅三分钟内转发回复：“襄铃妹妹才是最好的，下次一起约火锅。”
    末尾跟了三个爱心。
    两人你来我往互动了好几条，评论区一片“票选丝毫不影响感情”“《古剑》戏内戏外都好磕”。
    只有苏言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抽。
    人都是感性动物。
    不管最初是被粉丝裹挟，还是团队暗中推波助澜，一旦真刀真枪争过一回，哪怕面上再热络，心里也自然带了刺。
    前两天《古剑》主创集体上苏省卫视的一档宣传综艺。
    《古剑》的首轮，没选偶像剧最热的芒果台，因为《轩辕剑》也早计划在芒果台播，苏言不想去跟施施的剧打擂。
    也没选合作过多次的魔都卫视。
    而是以单集240万的价格卖给了当时出价不算最高的苏省卫视。
    出价虽然不最高，但给钱爽快，首付就给了一半，6000万。
    正适合最近家业铺的越来越大，对现金流愈发看重的苏言。
    还有个考量则是鸡蛋不宜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跟他对几个女人的端水一样，雨露均沾才是对他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虽说因此没法享受跟某一家卫视深度绑定带来的全方位资源优待，但好处却更多。
    不会被任何一家的档期、人情变动牵着鼻子走，报价上也有更多比较和抬价的余地，主动权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说回综艺，两人同台，游戏环节里杨觅跟小赵分到了一组，全程手挽手，笑的跟亲姐妹似的。
    可一回到后台，两人各自占据化妆间一角，中间隔了半个房间，谁也没主动开口。
    晚上，苏言照例想把两人约一起打游戏。
    杨觅第一个拒绝：“今晚不行，约了佳姐谈《小时代》的事儿。”
    小赵紧随其后：“言哥我明天一早通告，得早睡。”
    苏言无奈倒也没强求，心想下回再想辙就是。
    《蛟龙》片场，下午的阳光正毒。
    演员候场区搭出来的“临时茶水间”棚子底下。
    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几杯饮料，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舒唱坐在折叠椅上，手机屏幕上是金鹰女神的最终票数页面。
    她盯着那个“215万”看了好一会儿，点开自己的微博留言区。
    比她想象的还热闹，最新一条留言写着：“唱唱你已经很棒了，跟糖嫣只差三万票，下一届我们继续！”
    然后配了个视频，把她的经典角色剪了个合集，配乐是《孤勇者》，评论已经七万+。
    她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一个人的运势就跟国运一样一旦走下坡路，就很难拉住。
    早几年前，她其实就一边暗暗着急一边也做好了人气下滑到底的准备。
    也确实感受过“过气”，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竟有种不真实感。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刘艺菲从旁边凑过来，手里端着杯果汁，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瞄了一眼屏幕。
    舒唱把手机屏息了，偏头看她：“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神奇的。我这种过气童星，居然还有人记得。谢谢了，茜茜。”
    刘艺菲咬着吸管吸了口果汁，随意的摆了摆手：
    “谢什么，说实话，我那条微博也就是锦上添花，你要自己没人气基础，我喊破喉咙也没用。”
    说着，目光越过舒唱肩膀，朝不远处正跟曹炖对通告单的苏言扬了扬下巴，提高嗓门喊，“苏苏，你说是不是？”
    苏言正拿笔在通告单上圈圈画画，闻言手上动作一僵。
    一旁，曹炖这个《古剑》的现场执行导演一脸茫然，像是没听懂一样，专注的盯着通告单。
    倒是舒唱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围几个正在调设备的工作人员也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
    “苏苏”这个新称号，是《古剑》播出后迅速扩散开来的。
    剧里风晴雪一口一个“苏苏”喊百里屠苏，甜的不行。
    苏言本人刚好姓苏，粉丝顺理成章把这昵称安到了他头上。
    对此，苏言本人非常抗拒。
    他觉得这称号太女性化了，以前活动现场粉丝喊“言哥”“老公”“苏导”“塘主”。
    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挥挥手，现在全特么喊“苏苏”，每次听着都像在喊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
    苏言放下笔走过去，低头凑到刘艺菲耳边，声音压的低：“再这么喊，小心我打你屁股。”
    刚刚还调侃着的刘艺菲脸上迅速泛红，赶紧伸手推他胸口，声音也压着：“大庭广众呢，你干嘛。”
    她本来想嘴硬到底，继续喊“苏苏”，可对上苏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底没敢。
    这人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本来就喜欢在公众场合搞些不合时宜的事，她可不想再给对方由头。
    附近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把头埋进器材箱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舒唱也别过了脸，只觉没眼看。
    等苏言走远，刘艺菲还在那儿忿忿不平。
    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古剑》上去，心想金鹰女神票选闹这么热闹，《古剑》的收视率，该能更高吧！

 第520章 真全员上桌

    《古剑》能爆成现象级，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群像剧。
    琴川小队主角团就不说，核心反派偏执疯狂的欧阳少恭也不用说……连紫胤真人、大师兄、芙蕖这些配角都有血有肉，单独拎出来都能撑起一段故事。
    这种群像结构的好处就是，全员上桌。
    杨觅就不说了，苏言+杨觅的组合本身就是话题中心，让两人分别喜提“收视之王”跟“霸屏女王”的称号。
    前者扛剧能力有目共睹，后者从《仙剑3》到《宫》到《跑男》到《古剑》，连续四年霸占电视机，网友戏称“流水的小花，铁打的杨觅”。
    小赵的襄铃跟《杉杉》里的薛杉杉完全是两种甜法，也进一步夯实一线人气，同时向观众证明她的戏路比想象的宽。
    童丫丫的红玉，艳飒御姐，一对短双剑耍的观众直呼“姐姐杀我”。
    舒唱的巽芳，一身仙气，为爱隐忍半生，被网友封为“全剧最美白月光”。
    连客串的小鹿，把正儿八经出场+闪回加一起也就4集，硬是凭一张俏脸和克制悲情的反差上了热搜。
    最夸张的还得是热芭。
    原本只能算是半个素人，芙蕖一角却让她一夜之间成了“上戏校花”的代名词，那双大眼睛往镜头前一怼，评论区全是“这姑娘不火天理难容”。
    加上杨觅工作室拼命发通稿，直接给她和那扎、童丫丫捆成了“疆省三美”。
    有点效仿了她当初自己“仙剑三美”那味道了。
    那扎看到通稿时正在录公司给她接的综艺，还专门给苏言发了消息半闲聊半炫耀：“老板，网友说我们僵省出美女多，你怎么看？”
    苏言回：“或许吧，但都没我好看，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那扎：“……”
    热芭倒是高兴坏了，苏言听杨觅说连着三天给她发“感谢信”，杨觅转头在电话里跟苏言嘚瑟：“怎么样，我工作室宣发水平还行吧？”
    “行，我信你是内娱第一会炒作的。”
    杨觅瞬间再没找他。
    男演员这边同样不遑多让。
    陈伟庭，原本在港圈也就是个脸熟的二线，转战内地后，纯小透明一个，如今终于打开了局面。
    听说，现在走大街上能被人认出来了，内地代言广告也接到几个。
    杨羊则终于摆脱了“贾宝玉”的负面评价，帅气、清俊、少年感各种正面标签不要钱的被粉丝往他头上砸，彻底夯实了“新晋小生”的名头。
    高伟光，从查无此人到熟男新宠。
    张智尧，从过气到师尊翻红。
    言行自己人乔振羽更不用说，欧阳少恭这个角色让他彻底翻红。
    从温润如玉到偏执成魔，眼神转换的每一个节点都被网友截出来做动图，配上“天涯四美终究还是四美”的文案，在微博疯传。
    有网友总结了一下，忽然发现华义这几年居然已经陆陆续续给苏言提供了几个艺人了。
    第一个当然是小赵，当初华义看不上眼的“小透明”，如今的言行一姐，一线花旦。
    第二个是乔振羽，合约到期后果断签了言行，靠着这部《古剑》直接翻红。
    第三个杨天宝，顶着华义的威逼利诱硬是跳了槽，虽然《跑男3》还没开始制作，但话题度已经拉满。
    “不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华义这哪是龙头，分明是言行的人才储备基地，苏言得给二王发面锦旗：‘感谢贵司代培，人才已签收’。”
    这条热评底下跟了一万多条喜闻乐见的吐槽。
    《古剑》是真正的全员上桌！
    比收视率更炸裂的《星你》还要夸张。
    《星你》说到底是一部围绕男女主展开的剧，范小胖跟苏言的角色是绝对核心，其他角色再出彩也是陪衬。
    《古剑》则不同，故事结构决定了每个角色都有高光时刻。
    再加上大结局临近，剧情推进到全员虐心的阶段，评论区天天有人哀嚎“为什么要这样对苏苏”“兰生襄铃求求别这样”“少恭你醒醒啊”，情绪共鸣拉满。
    而除了剧情本身，剧情之外的OST，也做了大贡献。
    那首主题曲《剑心》，苏言亲自演唱。
    这首歌还是在拍《射雕》，胡戈车祸那会儿，安抚刘施施时拿到的奖励。
    苏言一直没更多时间投入到“歌手”身份上，到现在库存里还有一堆歌放那儿吃着灰，想着等啥时候需要的时候，直接开演唱会再一起炸出来。
    这首《剑心》是因为跟《古剑》故事脉络简直严丝合缝，苏言这才亲自录制，作为《古剑》的主题曲。
    播出时，副歌一出来，“听琴声潇潇，该忘的忘不掉，红尘困住我年少”，配上剧中屠苏跟风晴雪的离别画面，配上苏言的【天籁之音】，直接把观众眼泪收割干净。
    从首播那天起，歌曲就在酷狗、QQ音乐、百渡音乐、酷我四大平台，新歌榜、热歌榜、飙升榜三榜同步登顶。
    到现在没掉下来过。
    苏言也再次拿到一个“王”的称号，OST之王。
    有网友统计了一下苏言这些年唱过的歌：《当我》跟刘施施合唱的《有点甜》，甜到腻牙，至今是KTV对唱热门。
    《那些年》跟刘艺菲合唱的《因为爱情》，KTV必点，多少人唱到“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时红了眼眶。
    《魔女》的《孤勇者》，更是火到小学生都会哼“爱你孤身走暗巷”。
    然后有粉丝翻出来发现《追光者》这首歌，苏言早已经收回了版权，却从没在任何公开场合唱过。
    “为什么？为什么苏言自己不唱《追光者》？明明是他写的！”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剑心》的评论区热评第一，底下有人回：“可能是因为写给他自己的，不想拿出来营业吧？”
    “也可能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憋大招呢。”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我想听苏言亲自唱《追光者》，这辈子能等到吗？”
    苏言对此没做任何回应。
    还有好事者特意@了《华国好声音》的官微：“苏言这唱功，你们不邀请他当导师？”
    作为今年7月才开播的一档全新音综。
    首期收视率就破1.5%，之后一路飙到现在的4%左右，估摸着到决赛阶段还得炸一波。
    四位导师转椅子的画面成了今夏最出圈的综艺名场面，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盲选”和“我为你转身”，风头一时无两。
    《华国好声音》官微还真回复了：“其实我们邀请过苏言老师，但苏言老师档期太满，婉拒了。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
    这条回复被截图疯传。
    同时，“苏言CP百搭体质”也在播出期间被频频拉出来讨论。

 第521章 百搭CP体质

    有人把苏言从古早跟刘施施的四连搭，到《仙剑3》跟糖嫣，《那些年》跟刘艺菲，《想见你》《杉杉》跟小赵，《星你》跟范小胖，再到现在这部《古剑》跟杨觅。
    甚至连正剧《潜伏》里跟陈术相对克制的对手戏，短片《相思》里跟景田只有一个擦肩而过的同框。
    全搜集罗列了出来。
    说每一对都甜，每一对都充满CP感，不像演的，放到现实也毫不违和。
    可别小看这点。
    对于一部影视作品，尤其是是偶像剧来说，观众要持续几十个小时的投入，男女主的CP感是相当的加分项。
    CP感强，观众会自发二创、剪视频、上网讨论推荐；CP感弱，哪怕剧情还行，也会被说“嗑不动”“像同事演戏”，代入不进去，追更动力锐减。
    《轩辕剑》高开低走，相当一部分原因就在这。
    很多观众吐槽刘施施跟劲夫毫无CP感，“看着像姐弟”“根本就不配，不管在长相还是在性格上都不合适”，并认为还远不如跟苏言同框时适配。
    苏言明明只是个客串角色。
    客串的还是个引导性、功能性角色，跟刘施施同框倒也有，但基本都是那种“前辈引导后辈”的戏份。
    结果还是被观众拎出来说有种“爹系男友”的照顾感。
    把蔡依侬都整后悔了，私底下跟苏言抱怨说不该请他客串，破坏了劲夫跟施施的主线CP感。
    苏言只能无言以对。
    是施施这姑娘，跟他对戏时，老压不住跟他在一起多年，两人之间自然有的那股子默契跟松弛感。
    虽然苏言已经尽量去调整过了，但当时档期太紧，没那么多时间陪施施慢慢打磨。
    这才有了最终成片观众看到的，跟劲夫同框“在演情侣”，跟他同框“忘了在演”。
    再加上特效，棱镜视觉先后经过《魔女》《星你》及一堆外接项目的历练，《古剑》对特效的投入又确实没抠搜。
    说一句是国产剧最高水平也不为过。
    《轩辕剑》也是请的棱镜视觉做的特效，但投入力度显然不如《古剑》。
    一分钱一分货，两部剧对比起来，相当明显。
    《轩辕剑》里的特效其实已经相当不错，剑气化形、法宝对轰的场面至少比同期那些五毛特效剧强出一大截。
    可对比起《古剑》来就又显得不够看了，焚寂剑的煞气、天墉城的剑阵、角色的一招一式、层层叠叠的光效，全都瞧着跟真的一样。
    不用《古剑》发通稿，观众自发就把“国产剧特效天花板”刷了满屏。
    再加上播出期间，打的火热的金鹰女神票选，四候选+一客串的话题含金量，着实足。
    8月24号那晚，金鹰女神票选落幕，《古剑》收视率就顺势冲到了3.8%。
    到昨晚9月1号，大结局前夜，收视率稳稳破了4。
    比起《星你》自然还是不如，但那部剧属于逆天级的个例，受众面也确实更广些。
    不可能每一部都想拿到那种收视表现。
    反正在苏言心里，《古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把同期其他剧集远远甩在身后。
    “年度剧王”的称号，已经被不少媒体提前安到了《古剑》头上。
    《鬼怪》片场。
    苏言正跟刘施施对词，帮她顺台词节奏。
    池恩倬，不，现在叫陆初晴，前者又是明显的泡菜味儿不改不行，就随手改了个名，取雪后初晴、早夭新生之意。
    这个角色难度着实不小，表面没心没肺、内里却敏感透亮。
    演过了容易显得聒噪，像个傻丫头；太收了又会死气沉沉，失去原有的少女元气感。
    【讲戏】必不可少。
    刘施施脆生生应着，眼里自然藏着笑意，明显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片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苏～我来探班啦！”
    杨觅人还没进片场，声音先飘了进来。
    刘施施闻言手一抖，剧本差点掉地上，眼里的笑意明显收了收，微微瞪了苏言一眼。
    干咳一声，苏言假装没看懂，扭头朝片场入口望去。
    杨觅带着几个助理，手里大包小包，拎着至少够二十个人吃的宵夜。
    袁洪第一个凑上去翻了翻助理手上的东西，拎起一袋鸭脖，眉开眼笑的朝杨觅竖起大拇指：“觅觅大气。”
    “那是。”随口应了声，杨觅没理他，走到苏言跟刘施施跟前，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笑意殷切：
    “施施，今晚《古剑》大结局，我特意来跟你们一起看！人多热闹嘛。”
    刘施施抿了抿嘴，露出个笑脸，“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风晴雪最后怎么样了。”
    苏言像是没察觉氛围古怪一样，随口回了句：“杨小觅同学，再乱喊我找施施代我教训你了。”
    “谁替你教训人，我跟觅觅关系好着呢，一边去。”
    刘施施嘴里这么说着，眼里笑意却重新浮了出来，伸手就去挽杨觅的胳膊，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冷淡从没出现过。
    杨觅被挽的身子一歪，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又抬眼瞅了瞅刘施施脸上那重新绽开的笑，三分调侃七分认命：
    “得，苏言喊我‘杨小觅’，你喊我‘觅觅’，合着你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成你们俩py的一环了是吧？”
    嘴上这么说着，人却也没挣，反手把刘施施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很快，不远处看热闹的糖嫣也凑了上来，几人黏黏糊糊的聊天，倒真有点“仙剑三美”好姐妹的感觉。
    苏言也不管真假，喊侧拍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打算当作将来播出前的花絮宣传。
    言行对《古剑》的主动营销里，花絮的作用占比不小，甚至比预告片还频繁被顶上热搜。
    比如苏言拿飞天奖后回剧组那天，热芭采访那段发到微博上半天播放量破了千万，评论区一半笑到打鸣、赞誉剧组氛围好，一半夸热芭可爱。
    杨觅也帮忙拼命助推。
    《古剑》的大爆，确实是方方面面因素的共同影响。
    晚上八点，酒店套房的客厅里，沙发上挤了七八个人。

 第522章 看狗都深情

    杨觅作为客人，又是发起人，当仁不让的坐到长沙发最中间。
    左边挨着刘施施，右边挨着糖嫣。
    苏言在侧边单人沙发上落座，袁洪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半只烤鸡。
    刘奕军等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把个面积不大的客厅塞的满满当当。
    电视里片头曲刚结束，杨觅就偏头看了刘施施一眼。
    《仙剑3》那会儿，《古相思曲》首播，全剧组聚在一起看，她看着刘施施被众人围着，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如今她彻底起来，也跟苏言搭上CP了，就也想让刘施施看看。
    无论是圆了当年那点念想，还是给施施瞧瞧她跟苏言也可以很甜，她都觉得很有必要。
    刘施施却毫无察觉，目光落在42寸的电视机屏幕上，对剧情很沉浸的样子。
    杨觅暗暗撇了撇嘴，她才不信刘施施真看的这么投入，前面有没有追过现在能不能看进去都两说。
    她倒也不真是小人得志，也清楚刘施施在狗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搞些小动作根本没意义。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去较劲，哪怕只是今晚，哪怕刘施施根本没当回事，她也想证明自己站在苏言身边，一点都不比谁差。
    她只是进场的晚了点……
    起初，杨觅还时不时瞟刘施施几眼，心里暗暗较劲。
    可很快播到第二集，屠苏跟少恭的决战，她就顾不上这些小心思了。
    尽管苏言给她的是完整剧本，她早就知道故事结局，拍摄时也看过碎片化的镜头回放。
    但此刻，她还是忍不住被电视里人物的命运牵引，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屏幕上两人身形快如闪电，一黑一红不断交错对攻，背景是漫天的煞气。
    杨觅倒是清楚，苏言跟乔振羽的动作全是实打实套招，没用替身，只在呈现上补了光效跟环境碎屑。
    瞧着确实像是在劈砍间能迸出“剑气”一样。
    杨觅看得心里直啧，心想这剧特效被吹上天不是没道理，钱是真花在刀刃上了。
    很快，屏幕里的大地在两人力量的碰撞下，不断开裂，整个蓬莱空间开始崩毁。
    舒唱饰演的巽芳突然现身。
    她为了以真容见少恭，早已服下雪颜丹，生命已经油尽灯枯。
    少恭见到巽芳，千年执念瞬间化为乌有，不再继续无意义的争斗。
    跟巽芳相拥，一同留在即将毁灭的蓬莱，等待覆灭。
    少恭放弃得干脆，却把其他人坑惨了，屠苏解开了封印，已必死无疑。
    只能催动法术把琴川小队其他成员送离蓬莱，只有风晴雪执意不肯走。
    当屠苏拿龙鳞召唤出悭臾。
    龙背之上，旷野长空，他靠在风晴雪怀里，身体一点点变虚、发光说出那句“虽有遗憾，并无后悔”的遗言时。
    屏幕里风晴雪哭的稀里哗啦。
    屏幕外，杨觅眼眶也跟着热起来，压根忘了旁边还坐着刘施施跟糖嫣。
    最终，屠苏还是消散在风晴雪怀里。
    接着是一段平行蒙太奇镜头，交代其他人物的结局。
    尹千觞带着焚寂剑返回幽都，向女娲与长老请罪，被惩罚继任幽都祭司，永久禁足幽都，不得再入人间。
    方兰生放下对襄铃的执念，回到方家，迎娶孙月言，承担起家族责任
    襄铃则独自返回青丘国，同样的遗憾收尾。
    ……
    杨觅偷偷瞧了瞧两边，刘施施跟糖嫣也在吸鼻子，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缓一缓气氛。
    电视里，画面切到三年后。
    风晴雪在探望了陵越跟兰生后，背上行囊独自踏上新的旅途。
    她走在雪原上，从南疆走到北境，从春走到冬，寻找复活屠苏的方法。
    最后一个镜头，她站在桃花谷口，满谷桃花开得正盛，她对着空荡荡的山谷，轻轻喊了一声“苏苏”。
    风卷着花瓣从她身边掠过，没人应。
    画面定格，片尾曲《远方》的前奏响起来。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杨觅吸了吸鼻子，偏头去看刘施施。
    刘施施正低头擦着湿漉漉的眼角，察觉目光，飞快的别过脸去。
    糖嫣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鼻音：“这结局……跟《仙剑3》差不多了，有点狠啊。”
    说着瞥了单人沙发上，面容平静的苏言一眼。
    旁边，杨觅嘴硬接话：“狠什么狠，这叫开放式结局。苏苏活在晴雪心里，不算死，再说不还在寻找复活之法么。”
    “你刚才哭得最凶。”糖嫣毫不留情的戳穿。
    “我那是被风吹的。”
    正说着，啃完最后一口鸡骨头的袁洪突然一拍大腿：
    “少恭和巽芳一起死了，屠苏也死了，方兰生没谈成恋爱却结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剧是不是在劝人别谈恋爱？”
    离得近的糖嫣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单人沙发上，苏言却听的想笑，心想这货真是一点没变，当年在《少年杨家将》剧组就是气氛组组长，现在还是。
    杨觅也笑，笑着笑着，盯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一顿，“咦”了一声：“热搜又爆了。”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热搜榜前十被《古剑》包圆了。
    #古剑大结局# 沸
    #从热血少年到全员BE# 沸
    #苏苏死了# 热
    #虽有遗憾并无后悔# 热
    #《远方》也好配# 热
    再往下翻，一个老调重弹的词条，#苏言CP百搭体质#，再次爬了上来。
    杨觅点进去，最热的帖子已经盖了上万层楼，标题也惹眼：“理性讨论，苏言为什么跟谁搭戏都有CP感？”
    底下评论一条比一条热闹。
    “因为他气质多变啊！少年、霸总、中年人、地下党……换身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吗，毫不违和。”
    “楼上漏了最重要的一点，眼睛。我仔细看过，他跟谁对戏都‘眼里只有你’，深情款款，专注到像全世界只剩对方一个人。”
    “总结：看狗都深情。”
    “楼上你这话说得……我本来想反驳，想了想，好像没法反驳。”
    “现实里是渣男，戏里却一个比一个深情专一，还都演的很真实自然，磕死人了。”
    “说白了，身高185，体型挺拔，跟女演员站一块儿，不管什么题材都压得住场，男性张力在线。再加上那张脸……讲道理，他就算站那儿不动，光看脸我也能磕。”
    杨觅忍不住啧了一声，抬眼看向苏言，一脸调侃：“看来，网友看穿你了。”
    刘施施也从手机上移开目光，偏头看了苏言一眼。
    苏言正好也看过去，他一点也没觉得尴尬，眼神坦荡得让人想打他。
    刘施施无声的骂了句嘴型，转回头去。

 第523章 认怂也是一门艺术

    当晚，杨觅又兴高采烈的拉着大家伙吃了顿宵夜，这才没继续作妖，心满意足的回自己住处去了。
    其实说到底，她也没咋作妖。
    但女人这种生物，大约天生就自带了敏感肌，杨觅的所作所为成功让刘施施憋了一肚子不悦。
    一回了酒店，就狠狠“报复”起来。
    只是这报复的方式挺别致，苏言被推倒时还在想，这到底是报复杨觅还是奖励他？还是这姑娘自己想放纵了，找着了由头？
    刘施施却居高临下的瞪他，振振有词：“你懂什么？她折腾了一晚上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她跟你也可以很搭很甜，想让我不舒服吗？
    那我就让她不舒服，顺带让你也不舒服。让你明天顶着黑眼圈去片场，让她明天早上一眼就瞧见你今晚没干别的，就……反正她自己想去吧。”
    苏言差点笑出声，心想这逻辑跟“为了气对手先邦邦给自己几拳”有什么区别。
    面上却一脸“你很有道理”的配合点头：“行行行，听你的，咱气死她。”
    “那你还废什么话？”刘施施俯下身，语气比平时凶，动作也比平时急。
    于是苏言没再废话。
    第二天早上，苏言来到片场。
    刘施施的报复愿望终究是落了空，他没黑眼圈，杨觅也没任何不高兴，一早就在酒店门口跟他告别。
    至少表面上看依旧笑吟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糖嫣端着一杯豆浆溜达过来，打量苏言几秒，又扫了一圈片场，疑惑问：“施施呢？”
    “昨晚喝多了，给她调了下通告。”苏言随口说。
    主创调通告是常有的事，毕竟大剧组主创往往都是当红明星，很少能一门心思窝剧组里拍戏跟闭关修仙一样，多少得兼顾外面的其他通告。
    糖嫣端着豆浆吸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笑容暧昧：“喝多了？酒还是什么？”
    苏言瞥了她一眼，“酒，要不你也来点？我让助理给你调个通告。”
    “免了，酒好喝，我怕施施跟觅觅都跟我翻脸。”糖嫣摆了摆手，扭身走了。
    说是这么说，她吸溜豆浆的声音却愈发大了。
    苏言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秒，意思是施施跟觅觅不反对就可以了？
    可惜鱼塘太挤，塘主也有点兜不住了，只能“听下文分解”了，他收回视线翻开通告单。
    上午主要拍袁洪的戏，跟苏言，跟糖嫣，一会在茶室，一会儿又跑到街口布景，忙的不亦乐乎。
    到中午，吃饭时候，袁洪却端着盒饭一边吃一边划拉手机，半点看不出累的样子。
    “@乔振羽 老乔！恭喜恭喜！欧阳少恭这回是真火了，到现在网上还到处都在刷……你这翻红比咸鱼翻身速度还快，等回京城了是不是得请客？”敲完字，袁洪就盯着手机屏幕，连饭都顾不上吃，他是真有点羡慕。
    乔振羽还没回，那扎先冒了出来：“听老板说，袁哥你当时拍别的戏去了，错过了《轩辕剑》跟《古剑》，要不然少恭这角色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袁洪只觉得饭都不香了，心想：这姑娘平时说话没心没肺，看着挺好玩，可这“好玩对象”变成自己，感受就不同了，他很想敲一句“说得很好，下回别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当时正好接了《巾帼大将军》，这剧的后期速度远不如糖人跟言行的项目，到现在还没播出。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比不过《轩辕剑》跟《古剑》的表现，毕竟爆剧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最终，他只敲了“……”发出去。
    很快，乔振羽那边也发了一串省略号。
    那扎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找补了一句：“羽哥演的特别好！真的！我就是觉得袁哥太倒霉了……”
    这时，沙益突然冒出来，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真喜欢看你们聊天，太有意思了。”
    袁洪也跟着笑了笑，刚才那一瞬的烦恼已经被他丢到脑后。
    沙益是前不久才被他拉进群的，加群后也很活跃，老吃瓜爱好者了。
    至于新加入公司的另一外，杨天宝，他只在签约那天在公司总部远远见过一次，没拉进群，他总觉得那女人看着不像好相处的人。
    那扎又冒出来：“不过说真的，老板的眼睛是真迷人，《轩辕剑》那会老板那角色给我摸骨，我都差点忘词。好羡慕影姐跟术姐，我什么时候也能跟老板正儿八经搭一回CP啊！”
    谭松蕴秒回：“那扎你悠着点，当心传出去，老板的女粉把你撕了。”
    那扎回：“撕就撕，正好让老板给我算工伤，好好补偿我。”后面跟了个色眯眯的表情。
    群里又是一片大笑，袁洪也是一口饭喷出。
    整个言行不光演员为《古剑》的亮眼表现兴奋，片场工作人员也都精神抖擞的样子。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京城，于证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就有点酸的吃不下饭了。
    尘埃落定，《古剑》大结局收视率4.5，平均收视率也被拉到了3.5左右。
    年初《宫2》首播2.5%，他一度以为年度剧王稳了，这才膨胀到想在《女相》里给自己人加戏。
    被小赵堵回来后，他表面歇了搞小动作的心思，心里却在想等《宫2》今年正式拿到剧王，他于证就再次证明自己，他依然是古偶圈的王，不缺投资人。
    以后就再也不跟言行合作了，毕竟，不让他搞小动作的公司不是好公司。
    言行？苏言？只是比他更擅长现代题材而已。
    没想到后面言行主控的古装，先一部《甄嬛传》表现亮眼，虽然首播不如《宫2》，但话题度很高，二轮收视就直接反超了。
    但他还可以用单卫视首播，《宫2》还是赢的那个，来安慰自己。
    现在这《古剑》一出，他年度剧王的梦彻底破碎。
    “妈的！这特么作弊吧，每个项目都这么爆！”于证忍不住骂出了声，手指把桌面敲得咚咚响。
    助理小王拿着车钥匙，小心问：“于老师，那还让司机备车吗？”
    “备，为什么不备！苏言那小子的项目这么能爆，更得上门求合作了！脸皮能当饭吃？”于证说的理直气壮。
    《花千骨》这么大的饼不吃上一口都对不起他“古装教父”的名头。
    再说赵丽影正当红，《花千骨》还在《女相》之后。
    《女相》他亲自经手的，知道质量有多高，爆相有多足，等《花千骨》播出时，赵丽影的人气早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以说稳赚。
    而且他早打听清楚了，言行那边人手很紧，幕后班底大半抽调到了《星际穿越》那边去了，国内也就苏言那小子敢上这种项目。
    然后《鬼怪》跟《蛟龙》也占了不少人手。
    他这时候把制作班底送上门，说不定还能多要点份额。
    赚钱嘛，不寒碜。
    下午，于证亲自到了言行总部。
    姿态摆得比上回还低，进门先夸前台姑娘“越来越漂亮”，到了会议室又夸沈清辞“气色好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沈清辞没接茬，直接翻开于证准备好的《花千骨》合作方案，良久才抬眼：
    “于老师，合作可以，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片场别再搞改戏那套，一个字都别动。”
    于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堆起来，双手搓了搓：“那是那是，上回《女相》是我糊涂，这回全听你们的，沈总说了算。”
    沈清辞又把分成往下压了几个点，于证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嘴上却麻利：“好说，好说。”
    从言行大楼出来，于证坐进车里，抹了把脸。
    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苏言那小子是变态，不跟他比。
    自己依然也是古偶圈一霸，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现在服软是为了搭顺风车搞钱，等将来钱多了，好好挑项目，再反过压过言行就是！
    他相信，这个世界不会永远是强者恒强，后来者总有机会。
    再说了，被沈清辞敲打两句怎么了？
    不痛不痒，钱到手才是真的。
    这么一想，于证心里舒坦多了，甚至哼起了杨觅给《宫》唱的那首主题曲，调子跑的连司机都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一眼。

 第524章 华义新动向

    所以说，文娱行业，作品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古剑》播到中后期那阵子，几家银行的态度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等大结局收视率冲到4.5%，网络播放量破了三十亿，银行那边彻底不端着了。
    原先咬死的贷款利率，抵押物评估，全都给了利好。
    工行还专门派了一个副行长带队亲自去了言行总部，跟言行逐条谈，态度诚恳，生怕让这个大客户跑了。
    有工行做了表率，建行跟中行也相继跟了上来，各自派了分管信贷的副行长带队，带着方案上门。
    最终敲定合同，工行出四亿，建行三亿，中行两亿，剩下一亿由一家股份制银行跟投。
    年利率5.5%，五年期，前两年只还息不还本。
    贷款主体也是分开的，分别让言行跟棱镜视觉去提交的贷款。
    打算等到账后再内部借贷给广进。
    没直接用珊瑚或广进去贷，是因为珊瑚才刚起步，没任何质押物。
    广进则账面全是投资跟负资产，旗下目前只有一家趣玩健康盈利，跟一些非主控只跟投的影视项目是盈利的，不好过银行审批。
    言行的多部爆剧永久版权跟在建大楼，棱镜视觉从机房到盈利流水，却都算是优质资产，银行一眼满意。
    合同签完后，没等着到账，这玩意儿走流程，还需要一阵子。
    反正账上还有两亿出头的流动资金，可以先动起来了。
    毕竟想把网站塞满就需要大量剧集，这得跟片方，跟已有的视频平台去谈。
    显然是个慢过程。
    得分秒必争。
    苏言当天专门回了一趟京城，拉上沈清辞跟珊瑚的高管们开会，目标就一个：在明年夏天正式上线之前，至少拿到一万集剧集填充片库，不一定都要优质剧集，也不一定需要买多长时间，至少得先把门面撑起来。
    得告诉观众，他不是玩票，而是正经要把平台做起来。
    还是那句，他不想把未来全寄托在现阶段的投资上，未来线里风光无限的字节也好，米哈游也好，都不如本行让他安心。
    说起米哈游，最近可谓是喜事连连。
    前不久，广进专门成立小组盯了小半年的米哈游，创始人终于松口，广进以两百万的超低价拿到了15%的股份。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有一家名叫斯凯网络的公司也盯上了米哈游。
    几个创始人借此抬价，苏言早跟沈清辞说过，不计成本也要入股米哈游。
    于是，最终被抬价到了用200万拿下了米哈游15%的股权，斯凯网络退出。
    米哈游几个创始人都觉得自己赚大了，因为他们原本觉得15%的股权能卖100万就不错了。
    见识过未来线的苏言觉得自己更赚大了，这笔投资甚至比对字节的投资回报率还高。
    因为米哈游未来压根没融资也不上市，就是说这15%股权，只要他不主动套现走人，几乎能无痛等到巅峰时期分红。
    专业的法务团队也确保了这点，投资协议里写死了反稀释条款、优先分红权等。
    米哈游未来想增发新股或者引入新投资方或者想耍赖不分红，都绕不开广进。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还没发生的未来。
    而在本行里，他却是手握多项满级属性、多个爆款项目的绝对多边形战士。
    他的“创作能力”，他自信就是全球第一。
    但光有创作能力还不行，他在未来线里见过资本的凶悍。
    那时候电视台逐渐没落，剧集不走网播路线几乎就等于没出路。
    没有自己的平台，整个产业链就缺了最关键的一环，他始终得受制于人。
    假设在未来，爱优腾三大视频平台联手封杀他，他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三家毕竟不是一个脑子，但总得以防万一。
    还有一点，网播平台市值本身也能做到很高，像奈飞巅峰时期市值超4000亿美元。
    他有外挂，未必不能想一想。
    也就是说，假设现在的投资在未来都没能生效，他依然可以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把自己做成大资本！
    沈清辞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言正靠在椅背上，双脚架在办公桌沿，面前摊着珊瑚视频的片库采购清单。
    “你这姿势，老板张张嘴，底下跑断腿？”
    沈清辞把一份文件拍到他面前，顺手把他的脚从桌上扒拉下去。
    苏言也不恼，坐直了身子，捞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很快拧到一起，把文件扔到一边，“涨了这么多？上周谈的时候，这几部冷门剧的单集价格还是五千，现在直接涨到了一万？当我是冤大头？”
    “不止这几部。”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脸上也浮出个生气表情，“咱们对接的六家片方，四家都临时涨了价，涨幅从30%到100%不等。
    理由五花八门，什么‘最近市场行情涨了’、‘有其他平台出了更高价’……还有个更离谱，直说反正着急的是我们，我们要填充片库，是卖方市场。
    也是无奈，工商信息没法保密，业内都知道咱们要做平台了。
    不过提前造势有提前造势的好处，话题、关注……能省不知道多少宣传费。
    罪魁祸首其实还是华义！”
    顿了顿，沈清辞才一脸无奈的补充说，“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是华义的人找这几家片方聊过，该是怎么勾连了一番。”
    “合纵连横是吧，早觉得华义最近的动向不对，果然又在使阴招……关键涨价对片方来说确实没坏处。”苏言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
    沈清辞点点头：“幸好咱们行动的早，如果到年底再开始准备可能急的就真是我们了。
    现在嘛，还有大半年呢。我觉得可以放出风声，说咱们打算采购国外片子为主用来填充片库。
    除此之外……”
    苏言一边听一边点头，两人把应对方案一条条过了一遍。
    末了，沈清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命的事，认真看着苏言：“差点忘了，眼下还有个最大的危机，咱们得拦住阿里入股优酷。”

 第525章 跟古勇锵的谈判

    网上一直有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搜狐是华国互联网的黄埔军校。
    这话虽然有戏言成分，但现实却比戏言还离谱。
    自98年起，搜狐就不遗余力地给全网输送人才。
    张黎刚，前产品总监离开后创办e龙网。
    陈一舟，前副总裁，离开后创办人人网。
    周云帆、杨宁，前副总裁，离开后创办空中网。
    古勇锵原COO，离职后创办优酷。
    李善有，创办酷6网。
    龚羽在百渡的支持下，创办爱奇艺。
    李学林创办多玩游戏、YY欢聚时代。
    韩昆，秒拍科技。
    ……
    据好事者的不完全统计，从搜狐出走的人才创业者，并闯出了一番名头的少说也得有三四十家。
    遍布媒体、游戏、社交等多个领域，“黄埔军校”之名名副其实。
    苏言今天约见的人，正是从这所“黄埔军校”出来的古勇锵。
    前两天跟沈清辞聊了许久，关于片库采购方案，关于阿里巴巴入股优酷这事。
    后者其实还不能确定，只是隐约有风声传出来。
    但无风不起浪，提前防患一手总没错。
    苏言可不想这么早面对阿里巴巴，马杰克行事风格激进，一旦入局，铁定会把整个行业搅得天翻地覆。
    等于让还在孵化期的珊瑚，还没破壳就被人堵在窝门口。
    片库采购、用户拉新、版权竞价……可以预见的，成本全都得飙升。
    而且拦下，至少往后拖一拖的成功率并不小。
    今年上半年，优酷才以159%的巨大溢价约10.4亿美元换股合并土豆，彻底坐实国内视频领域第一人的宝座。
    如果说古勇锵打定主意捞一波就走，那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折腾合并。
    反之，就证明这人心里还憋着一股劲，想当行业霸主，而不是给资本当提线木偶。
    长安俱乐部，三楼包间。
    苏言看着对面沙发上的贾老板，心想难怪这人能拉着一帮人跟着他窒息，做人方面是真没的说。
    毕竟他跟贾老板的交情其实浅得很。
    今年又先后落了他两回面子，先是《甄嬛传》的永久版权没给，跟着《古剑》也放在了优酷播出。
    可当他在电话里提出让其帮忙约古勇锵时，贾老板那边没问缘由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这才有了眼下这个局。
    苏言放下茶杯，半是真心半是客套的开口：“贾总，这次多谢了。”
    贾老板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苏总客气，行业里互相帮忙，应该的。再说我也期待，苏总跟老古能聊出点什么来。”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站在贾老板的立场上，当然也不希望阿里这么早进场。
    两人正闲聊，门被敲响。
    服务经理推开门，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古勇锵走进来，这是苏言头一回近距离见到这个现阶段的国内网播平台第一人。
    之前只在一些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连《古剑》的售卖也是公司团队跟优酷对接，苏言全程没过手。
    他个子中等，圆脸，架着副无框眼镜。
    穿一件看不出牌子的蓝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走进来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像个大学讲师。
    “老贾。”古勇锵伸手，跟贾老板握了一下。
    贾老板笑着回握。
    同在一个行业，抬头不见低头见，乐视的定位又比较特殊，主要靠早年低价囤积的大量版权做分销。
    跟优酷之间有竞争，但也有合作，两位老总私底下交情还行。
    这才被苏言选中当做约古勇锵的中间人，要不然贸然上门或者直接打电话，都太突兀，也敏感。
    古勇锵又转向苏言，“这位就是苏总吧？还没感谢苏总，《古剑》放在优酷播，效果很好，内容制作这块，苏总认第二，业内怕是没人敢认第一。”
    苏言心中微动，这话说的简单，分寸却拿捏得刚好。
    他站起来握手，笑着回：“古总客气，一直想当面请教，今天托贾总的福。”
    寒暄过后，三人落座，服务经理重新沏了茶，退了出去。
    闲聊了大约十来分钟业内动态，贾老板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拍了拍苏言的肩膀，又朝古勇锵点了点头：“我那边还有个局，得先走一步。你俩聊，改天再聚。”
    古勇锵笑着摆摆手：“老贾你忙。”
    门合上。
    古勇锵脸上那股从进门就挂着的和煦笑容收了收，直视苏言，先开了口：
    “苏总，老贾说你找我，肯定不是单纯想请教。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事，直说。”
    苏言也没打算绕，点了点头：“古总，我听说阿里在接触优酷，有这回事吧？”
    古勇锵端茶的手顿了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问：“苏总消息挺灵通，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古总，别急着卖。”
    古勇锵盯着他看，忽然笑了：“苏总你这话说的挺有意思，优酷卖不卖，什么时候卖，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没关系，也有关系，古总肯定知道我在做珊瑚视频吧？阿里如果拿下优酷，我珊瑚要面临的竞争压力必然直线上升……我是为自己考虑。”
    古勇锵挑了挑眉，这话直白的让他有些意外，反而来了兴趣：“那你觉得我凭什么听你的？”
    “第一，优酷刚合并土豆，整合还没完成，协同效应还没释放。现在卖，等于把合并红利白送人。古总费那么大劲吞下土豆，不是为了今天打包卖个批发价吧？等一年或者两年再卖，必然比现在值钱的多。”
    古勇锵没接话，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考量。
    “第二。”苏言继续说，“阿里收购的作风，古总比我清楚，入股、全资、换人，三步走……古总如果现在卖了，两年之内，优酷就不姓古了。
    您从搜狐出来做优酷，做到今天，应该不只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古勇锵抿了口茶，轻轻笑了声：“看来苏总是有备而来，背调得挺清楚，那你应该更清楚，优酷是在持续亏钱的，并且短期都看不到盈利希望，董事会里有的是人想套现走人。
    我如果拖着不卖，阿里转头去买了其他平台，我怎么办？”
    “爱奇艺是百渡的，李老板还指着爱奇艺搞中间页战略，守住他们的搜索基本盘；縢迅视频背靠QQ，另一个马老板不缺钱也不缺流量，更不会出手；剩下的跟优酷、爱奇艺、縢迅明显差着段位。
    阿里除非疯了，要不然买去就是累赘，因为他们是电商公司，没有内容基因也没有互通的流量基础。
    等于得从头去养一个视频平台，那凭什么去跟縢迅、跟爱奇艺争？只会越落越远。
    买优酷是抄近道，买别的就是绕远路。”
    苏言不慌不忙的把一条一条摆开，这些不是临时编的话术，而是前两天他跟沈清辞对着行业格局推演了许久的事实。
    阿里跟优酷之间，主动权暂时还在优酷手上。
    这也是马杰克多次想入主言行的主要原因，想拿到一个内容保底，再更有底气去布局视频平台这条线。
    古勇锵沉默了一阵，把茶杯搁回桌上，摇头笑了：“难怪苏总敢在行业格局几乎成型的前提下，硬起‘珊瑚’这个炉灶，你是真深入了解了。
    也确实手握一张王牌，内容。
    如果你能保持目前的水准持续输出优质内容，‘珊瑚’未必不能做起来。”
    说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有感慨，有盘算，忽然紧紧盯着苏言，“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马杰克那边真等不及了，去买个二线平台先占着坑呢？”
    苏言没急着回话，弯腰从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古勇锵面前。
    【PS：今天后面没了哈，不好意思，有事……】

 第526章 空窗期跟《屌丝男士》

    古勇锵疑惑地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两份，一份是2011年苏言名下公司的财务汇总，另一份是兜底协议。
    古勇锵是典型的学院派精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本科，斯坦福大学MBA出身。
    又先后入职贝恩咨询、富国投资、搜狐。
    喜欢看切实的数据跟合同，而非听空口白话。
    古勇锵瞥了苏言一眼没说话，先翻开财务汇总文件，纸页翻的哗哗响。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下沉思了一阵，才抬眼看向苏言：“看样子，外界传言你去年赚了10个多亿，不是谣传了？”
    “运气好，赶上几部戏都爆了。”苏言谦虚的笑笑。
    古勇锵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他优酷去年全年营收都没超过10亿，更别说盈利。
    优酷如果去年能盈利十亿，阿里递来的橄榄枝，他多看一眼都算是他脑子进水。
    没接话，古勇锵再翻开另一份兜底协议，不复杂。
    就是约定，他三年内不引入阿里资本，届时他如果想套现走人，苏言按当前签协议时的估值接手他个人名下全部股份。
    等于说是给他一个保障，即便阿里转头买了其他平台，他依旧不愁买家。
    还很专业的附带了“不得在交易前进行重大不利变更”“不得故意放弃市场份额”“如果因卖方主观原因导致公司价值大幅缩水，苏言有权按调整后估值收购，或直接终止协议”等约束条款……
    看起来是认真考虑过这事儿，而非一拍脑袋的临时起意。
    可古勇锵第一反应不是安心，而是荒谬。
    他的优酷集团市值30亿美元，苏言一个年轻后辈有什么资本去兜底他的股份？
    可不悦的话还没出口，他就想到。
    优酷换股并购土豆后市值虽然大幅度上涨，但他个人占股只剩下29%了。
    按照现在刚合并土豆，市场看好的情况下，身价大约在9亿美元左右。
    协议里说的是接手他个人股份，而非整个优酷土豆集团。
    而他听说阿里去年想以大约50亿人民币收购苏言名下所有公司，确实是有点想多了。
    又或者说阿里眼光很毒，如果去年真给他们做成了，那就赚大了。
    资本市场，对盈利稳定的传统公司，估值一般是利润的8到12倍计算；高增长互联网公司甚至能给到二三十倍。
    苏言手底下几家公司，去年一年净利润却有10亿+
    虽说影视公司估值非常不稳，搞到一个好项目过一个丰收年估值就暴涨，反之，吃到坏项目、亏损年，甚至能直接干倒闭。
    比如由卓别林创立的好莱坞老牌八大之一的联美，就因为一部《天堂之门》亏到被并购合并。
    制作出《猫和老鼠》《007》系列的米高梅被吴宇生的一部《风语者》干到元气大伤，最终卖给了索尼。
    国内口碑很好的《阿飞正传》《大话西游》，实际也都是一部片子就把各自的制作公司干垮了。
    ……这行属于高风险高回报。
    可即便这样，苏言要是想融资绝对有大把热钱愿意送上门，接盘他手上的股份还真不是一句大话。
    他从搜狐出来，创立优酷那会儿，这小子还在当群演吧？
    这发展速度……真不能当后辈看！
    慨叹了一声，古勇锵才重新出声：“你……还真敢想啊。”
    “我一直靠着敢想才走到今天的。”苏言坦然的笑了笑，目光不闪不避，“古总觉得这协议能不能接？”
    古勇锵又看了几眼协议，突然笑了：“你是在激将吧？”
    不等苏言回应，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常年居于上位所特有的傲气：
    “不过我还真吃这一套，更重要的，我优酷远不止现在这样。明年、后年，你且看着，至于协议……”
    他把手上的文件扔回桌上，脸上浮起一个玩味的笑意，“我古勇锵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年轻人给我兜底。”
    苏言没多劝，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行，那就祝古总，也祝我自己，都能得偿所愿。”
    古勇锵抿了一口：“茶不错，珊瑚上线那天，记得请我喝庆功酒。”
    说完就起身，步子不疾不徐的出了包间。
    苏言望着门合上，心想阴谋阳谋，管用就是好谋。
    古勇锵本来就不想卖，他只是来加一把火。
    摸出手机，给沈清辞发去短信：“成了，接下来咱们得抓住这难得的空窗期赶紧发育。”
    的确是难得的空窗期，互联网资本的大规模下场，拦得了一时，拦不了几年。
    第二天苏言还没来得及返回横店，从搜狐挖来的那名高管也给了他一个惊喜。
    2012年以来张潮阳再次闭关修行，当影子COE，搜狐管理层也再次陷入动荡。
    所以当珊瑚搭建差不多时，苏言第一时间就是想着从搜狐视频挖个高管空降过来帮忙，反正偌大的搜狐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然后当时筛选过后，有两个最佳人选。
    一个是刘椿，原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现搜狐视频COO，在传统媒体赛道资源雄厚，自身履历也漂亮，挖过来当COO绝对压得住场。
    另一个是尚那，搜狐视频内容总编，主要负责自制项目跟内容运营。
    后者对比前者职级低一级，在搜狐视频本身就是刘椿的直属下属，直接向刘椿负责。
    考虑到珊瑚视频计划走纯互联网的路子，几乎不跟电视台打交道。
    刘椿的履历不仅不是优势，反而可能因思维定式而拖后腿。
    更关键的一点，苏言一贯的用人习惯，听话、让干啥干啥，比有主意更重要。
    挖刘椿，人家履历漂亮，去哪儿都是COO，CEO级别的角色，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也未必愿意来才刚刚起步的珊瑚。
    后者却等于被破格提拔，从中层高管一跃成为平台二把手。
    不说主观上感恩戴德什么的，客观上也会更听话。
    反正还有沈清辞跟他本人在后面兜着，也不怕运营出什么大乱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他惊喜。
    珊瑚公司办公室，苏言合上《屌丝男士》项目书，扫了一眼坐得笔直的尚那跟缩着肩膀的大鹏，笑着开口：
    “这个项目很有趣，尚总你尽管放手去干。以后这种预算级别的项目，尚总你自己拍板就行。”

 第527章 分身乏术

    一直到两人回到尚那的办公室，大鹏的兴奋还半点没散。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成了，那姐谢谢了！苏总也比我想象中好说话多了！”
    这项目在他手上卡了小半年了，上半年创意落地后，他就迫不及待花了半个月做好项目计划书提交给了负责自制内容的尚那。
    尚那看完说挺好，支持。
    可到了需要真金白银的审批环节，公司里几个部门，内容部说预算该走市场口，市场口说这属于自制内容该归制片部。
    制片部觉得光是“屌丝”这个词都可能拉低搜狐品牌形象不支持，又推回内容部。
    明明预算才60万出头，连一集大制作电视剧的零头都不到，但因为张潮阳闭关，性格上又跟苏言类似极度反感下属自作主张，各部门怕担责，硬是给拖住没了下文。
    前阵子尚那跳槽到了珊瑚，大鹏就更对这事没抱太大希望。
    想着尚那当初确实是支持他的，于是就把递上去的计划书要了回来，重写了一遍，重新递到了尚那这边。
    没想到尚那直接把他领到了苏言面前，更没想到的是，苏言看了一遍就拍了板。
    有种一件“小事”被硬生生操办成了大事，又变回了原本“小事”模样的畅快！
    对他来说，60万现金，他真拿不出，在搜狐上班几年拿的是死工资，而且预算能压到这么低，还得借助公司的资源。
    可对搜狐这个级别的公司来说，该是连单独开个会的必要都没有……他确实不懂。
    尚那也很高兴，虽然老板说的更像是漂亮话。
    入职前她就打听过，这位娱乐圈新贵出了名的霸道，跟张潮阳有得一拼，什么都要一手抓。
    所有公司高管加起来也就一个沈清辞真正被信任，其他人都没有太高的权限。
    但她一个被破格提拔的人，哪有资格挑肥拣瘦。
    只当负责执行的工具人也没什么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替老板说好话：
    “那是，我虽说入职时间还不长，但看得出了，苏总这人很大气，跟他干准没错。”
    顿了顿，她喝了口水，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清楚，之前就跟你说过。
    《屌丝男士》虽然是你自己的创意，可你如果还是搜狐员工，就存在竞业协议。
    想拿珊瑚的投资，就必须辞掉那边，正式入职珊瑚。
    珊瑚毕竟还在初创阶段，流量、资源暂时跟搜狐没得比，你得自己掂量好。”
    大鹏脸上笑意收了收，沉默了十几秒。
    搜狐那边他熬了八年，从实习生干到节目主持人，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搜狐内部问题太多了，他一个小角色都看得出来。
    还有那做了几年的导演梦，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只是个梦了。
    “辞。”大鹏抬起头，语气坚定的他自己都有点意外，“那姐你就说吧，什么时候办入职？”
    尚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她当然希望大鹏能跳槽过来，当初在搜狐视频时她就觉得《屌丝男士》有搞头，大鹏这人也有灵气。
    如果能来珊瑚，她相信会成为她入职后打响的第一炮，将来也能多一个干实事的自己人。
    不吝透了个底：“好好干，珊瑚现在确实一切都在初创阶段，但越这样机会越多。
    我只能告诉你，苏总对珊瑚极为重视，一定会搭建自己的制作班底，不是言行那边的，是直属珊瑚的。
    你不是一直有导演梦吗？《屌丝男士》做好了，未必没机会。
    明星客串方面也不用担心，苏总手里握着小半个娱乐圈的人脉，到时候随便拉几个过来，绝不比搜狐能给的差。”
    大鹏握了握拳头，眼里那点光比刚才还亮：“那姐，您就瞧好吧。我大鹏别的不敢吹，逗人笑这件事，我一定能给你和苏总干出个样来。”
    ……
    大鹏的兴奋，苏言不得而知，他也很高兴。
    仅从专业的眼光来看，《屌丝男士》这项目确实有搞头，可以说是用小成本撬动大流量的典范。
    而且，大鹏这人，他有印象。
    在杨觅的未来线里见过，未来发展好像挺好的，提前绑到珊瑚来百利无一害。
    哦，唯一的一害可能等播出阶段，会引得张潮阳不高兴。
    但在这行混，没法只当好人，得罪人是迟早的也是必然会的。再说大家都更看重利益，得罪不得罪人的也没啥。
    接下来的两天，苏言索性待在京城陪沈清辞处理积压的事务。
    因为金鹰节马上开始了，懒得四处当飞人。
    其实他没太大念想去现场。
    反正视帝早已经到手，这回去撑死拿个“最具人气男演员”的水奖，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去年的《杉杉》《星你》都入围“优秀电视剧”等奖项了，今年的《甄嬛传》也入围了，他这个男主角+老板，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
    还有杨觅将作为金鹰女神开场，他如果没在现场，估计那姑娘能念叨他半年。
    9月7号，沙郡，傍晚6点，金鹰节现场。
    会展中心东广场被红毯铺出近百米的长廊，两侧媒体区架着密密麻麻的机位。
    粉丝区被隔离带隔开，隔老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
    红毯尽头的签名墙前，主持人正按顺序引导来宾合影、简短寒暄。
    苏言的礼宾车停在红毯入口时，陈术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今晚穿了一条米白色不对称单肩长裙，锁骨裸露，线条干净。
    耳垂上一对细长的垂坠耳环，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配饰，整体素净利落，衬的她整个人知性又端庄。
    苏言推门下车，走到她旁边。
    陈术偏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怎么想到拉我一起走红毯？”
    “术姐这话说的，咱俩《潜伏》那会儿就是黄金搭档，再续前缘不行？”
    陈术嗤了一声，扫了一圈会场入口那几辆正在下人的礼宾车，嘴角勾笑：“是分身乏术了？”
    “术姐你想多了，是因为你今天可是拿奖热门人选，跟你走最有排面而已。还没恭喜你呢，《铁梨花》这剧真拿奖拿到手软。”
    陈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行，那就走吧，给你蹭热度。”
    两人踏上红毯的瞬间，两侧快门声像暴雨砸过来。
    不过对苏言来说，小场面了，他表情从容，步子不快不慢。
    陈术在他旁边也笑的恰到好处，两人时不时偏头交谈两句，姿态自然如多年老友重聚。
    进了内场，陈术去跟《铁梨花》剧组的人汇合，苏言被工作人员引到《星你》那桌。

 第528章 杨觅跳舞，苏言看戏

    范小胖已经坐在那儿了，她今天穿得并不夸张，一条简简单单的香槟色抹胸长裙，头发盘起来，戴了串珍珠项链。
    但就是把旁边盛装打扮的戚微给压下去了。
    坦白讲，戚微颜值也不差，脸颊饱满带点婴儿肥，可盐可甜。
    只能说，范小胖这张脸，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类型。
    戚微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正歪着头跟范小胖聊的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见苏言过来，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范小胖扭头看向苏言：“跟陈术一起走红毯，你倒是挺会选。”
    “这不正好顺路吗？”苏言在她另一边坐下，随口胡扯。
    “顺路？”
    范小胖眼里带着点揶揄，“是怕跟小赵走，杨觅不高兴；跟杨觅走，小赵不高兴；还是怕跟我走……我吃了你？”
    这就不避人了？
    苏言一直觉得在公开场合。
    除了早年刘艺菲夜宿不小心被抓到一回把柄，偶尔被同组其他演员撞见他从女演员房里出来，外加那么三两次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故意占刘施施等女的便宜。
    其他时候，他还是挺注意避嫌的，从没堂而皇之的搞什么剧组夫妻。
    偏偏外界总爱以最恶意的眼光揣测他，好像就认定那些绯闻都是事实一样。
    范小胖这话里，也分明是把他跟小赵、杨觅当成了既成事实。
    再瞧着明显竖起了耳朵的戚微，跟马天雨，苏言脸上笑容不变的回道：
    “我是怕你跟我走，明天热搜就全是‘苏言范小胖好事将近’，我粉丝全跑你微博底下骂你老牛吃嫩草。”
    说着，随意瞥了眼《杉杉》剧组那块儿。
    小赵正跟旁边的谭松蕴等说笑，察觉到目光，偏过头来冲他弯了弯嘴角，随即自然的转回去。
    大约从2001年起，金鹰就取消了“最佳配角”之类的奖项，像谭松蕴、戚微等配角本不用到场。
    但金鹰节不可能只邀请提名人选，那现场得冷清成什么样？
    颁奖礼是面子工程，一半靠货真价实的奖项，一半靠明星认可、愿意给你评奖。
    一般都会广撒网，只要剧够热、人够红，哪怕没提名，主办方也乐意发邀请函。
    毕竟是免费的曝光，明星本人不是太忙一般都会给点面子到场。
    双刘就也收到过邀请，但二人很默契的都拿“剧组拍摄进度紧、走不开”当由头婉拒了。
    倒是让苏言松了口气，要不然今天更得头疼。
    苏言这边胡思乱想着，戚微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天雨也跟着嘿嘿乐，被范小胖一个眼神扫过去，赶紧转过头去盯着还空着的舞台。
    范小胖本人也没恼，只是笑眯眯的把脸凑近苏言：“我这人还就爱老牛吃嫩草了……倒是你，怕她们骂，以后就少来招惹啊。”
    距离近的过分了，苏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和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跟那晚的一模一样，与之相关的迷乱画面几乎是下意识在脑子里浮现。
    再一看戚微跟马天雨，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身子齐齐往前倾了半寸，活像两只嗅到瓜味的猹。
    导播镜头恰好切过来，大屏幕上映出苏言那张被范小胖逼近的脸。
    “兵兵姐，下次一定。”苏言声音压得不高，脸上笑依旧稳得住。
    范小胖轻轻“嘁”了一声，脸上笑容同样自然，仿佛刚刚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几人开始正常闲聊，讨论今晚的可能性。
    其实也没啥好聊，偶像剧在奖项方面天然弱势，暑假那会儿的白玉兰就是凑数陪跑的。
    小赵今晚注定颗粒无收。
    《星你》这边凭着逆天的传播度，苏言跟范小胖分别拿到“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应该是没问题。
    杨觅就惨了，2010年费了老大力气把“最具人气女演员”运作到手，可当时全网都被“双刘同台”的大瓜给吃撑，根本无人在意，甚至还不如当晚晚会上明星现场吃瓜的表情包抓拍有讨论度。
    今年如果没《星你》横插一脚，凭她极高的国民度跟《京城爱情故事》几部爆款剧，这个奖本该是她的囊中之物。
    现在嘛，除了开场的金鹰女神登场，得跟小赵一样颗粒无收咯。
    时间很快来到晚8点，大厅里灯光暗下来，舒缓的旋律响起来。
    舞台前方升起一扇巨型雕花石门，石门闭合，只有缝隙透出微光。
    当旋律推向高潮，金鹰长啸音效响起，石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推开，大量烟雾涌出。
    杨觅站在门内光影中心，从门中缓步走出。
    随着她迈步，石门表面碎裂成金色光点消散，缓缓下降，一道金鹰盘旋的投影环绕杨觅周身。
    她身上那件礼服是收腰鱼尾的款式，肩线、腰身全都贴的恰到好处，裙摆从大腿中段开始散开，缀着细密的碎钻，在追光下连一片流动的星。
    旋律再变。
    杨觅抬手、旋身、裙摆绽开，伴舞们从两侧鱼贯而入，随着她的舞动变换队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苏言也跟着鼓掌，心里却暗笑，杨觅唱功不行，不敢唱歌。
    刘艺菲当年边唱边跳，刘施施也是唱了歌的，不过她不唱是对的。
    去年年底中歌榜颁奖礼，杨觅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了，现场直播唱了她那首代表作《爱的供养》。
    明明以前不管观众怎么调侃，这首歌她能唱火是靠百万修音师修出来的，都修成电音，她都当没看到、没听到，死活不唱现场。
    结果中歌榜颁奖礼那一唱，直接就成了大型翻车现场，也彻底暴露她唱功不行的短板。
    被大量网友吐槽难听、跑调、气息不稳。
    事后，苏言还特意在网上找来听了，听完就感觉还不如他声乐属性只有50点的时候唱得好，目测声乐属性撑死四五十点的样子，业余够用，真唱够呛。
    关键她舞跳得也不咋地，明显不敢做大动作，也就寻常演员的基础形体水平。
    不如刘施施的舞蹈功底扎实，也不如刘艺菲跳的有韵味。
    好在身形撑住了，这身礼服也帮了大忙。
    苏言看着杨觅在台上“出糗”看得直乐，心想今晚估计又得有网友吐槽她业务水平不行了。

 第529章 今晚跟谁睡

    苏言看的乐呵，唯一不自在的就是周围时不时飘来几道莫名其妙的暧昧视线，让他看杨觅出糗的兴致都被搅了大半。
    还有杨觅本人也是，表演完后，明显带着点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让苏言多了点关注。
    连旁边范小胖都偏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促狭：“哟，人家表演完第一个找你呢，感动不？”
    “还行吧。”苏言随口接了句，“不过她可能是看导播机位在哪儿。”
    范小胖嗤了一声。
    主持人何炯和撒贝林上台，两人一唱一和，何炯调侃撒贝林这两年从法制节目跨界综艺是“不务正业”，撒贝林反手就揶揄何炯“主持了这么多届金鹰，自己没拿一个奖”。
    台下笑声一片。
    等气氛暖的差不多了，正式进入颁奖环节。
    跟苏言预料的差不多，重量级奖项啥都没拿到，包括技术奖项也没。
    观众喜爱的电视剧男演员给了吴某波、文璋、林永建、何盛铭。
    女演员给了陈术、马酥、岳红、宋佳。
    全是正剧拿奖，文璋也是凭《雪豹》这部剧拿到的奖。
    唯一让苏言不爽的是，文璋的获奖感言大秀“宠妻”人设。
    什么“唯一觉得最牛的事，就是他老婆叫马伊丽”“永远是她背后的那个小男人”等等。
    台下掌声雷动，苏言却如坐针毡，总觉得这哥们是不是在点他。
    苏言正暗自腹诽着，奖项很快就推进到了“最具人气奖”环节。
    依旧没出所料，《星你》断层式领先。
    这个奖也是提前投票的模式，跟金鹰女神所不同的是，投票一直到开奖前的这一刻才截止。
    苏言从来没发起过任何号召，甚至还让公司专门负责他个人舆情的团队，叫粉丝不用费力气在这事上面。
    因为对他来说，这个奖项确实没啥意义。
    说怕粉丝辛苦、叫粉丝不投至少还能刷个“宠粉”人设。
    苏言倒是听说文璋那边下了不少功夫，挺想把这个奖项拿到手的。
    毕竟《雪豹》这剧在卫视台表现虽说只能算中上，但在多家地方台表现却是炸裂级的，属于年度现象级爆剧。
    文璋本人这几年发展也好。
    电影《海洋天堂》帮他拿到一个华表新人奖，还认了李连结这个功夫皇帝当干爹，资源再上一层楼。
    电视剧方面，《奋斗》《蜗居》《裸婚时代》《雪豹》部部爆款，还都是偏严肃题材，业内口碑跟观众知名度双双在线，不少粉丝都在叫嚣要重选“新四大小生”。
    所以一直到苏言来金鹰现场之前，文璋的票数跟他差距还真不算太大。
    苏言的大概100万出头，文璋90多万，差距不到20万。
    结果今年改制，晚会过程中舞台大屏会多次插播实时票数。
    大约是有粉丝在看直播，苏言的票数从第一次插播后就开始猛涨。
    第二次插播，差距拉到30万。
    第三次，60万。
    到颁奖前锁票，苏言已经200多万票，也就是说在这几个小时的晚会期间，苏言涨了近100万，文璋停在140万左右。
    苏言没悬念的拿下了“最具人气男演员”。
    虽然心里觉得这水奖确实没多大意思，上台领了奖后，面上还是认真说了几句感言，感谢剧组其他人，感谢观众之类。
    范小胖的“最具人气女演员”也没悬念，比排第二的杨觅多了50多万票。
    就是这女人戏精附体，公布的那一刻，一个电视剧领域的水后而已。
    她先是一脸震惊的捂住嘴，随后一个转身就扑过来，双手环住苏言的腰，抱得那叫一个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了视后大满贯。
    台下起哄声四起。
    苏言感觉她在借机搞事，温香软玉在怀，也只能一脸笑意的陪她演戏，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恭喜，兵兵姐你值得。”
    范小胖抱完还不算，上台领完奖，感言也极其夸张。
    从“感谢主办方”到“感谢观众”再到“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星你》整个剧组的，尤其是苏导，没有他就没有苏教授，没有苏教授就没有范芊芊”巴拉巴拉，足足说了几分钟，眼角还配合着泛了点水光。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好像没一个人觉得假。
    苏言也鼓掌，脸上也还绷得住。
    范小胖下台坐回来，偏头对上苏言的眼神，嘴角偷偷一勾，压低声音：“怎么样，姐的演技还行吧？”
    “明年奥斯卡没你我不看。”苏言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范小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奖杯往他手里一塞：“拿着，晚点帮姐拍拍照。”
    颁奖礼散场时已近十一点，后台走廊挤满了合影和寒暄的人，还有记者。
    苏言被陈术拉着跟《铁梨花》剧组打了个照面，又跟几个平台方的人握了手，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采访，无非是些“范小胖抱那么紧是不是假戏真做”“双刘今晚都没来是不是刻意避嫌”“金鹰女神投票有没有私下给杨觅赵丽影打过招呼”之类的八卦追问。
    正经问获奖感受的少之又少，有时候苏言都无奈了，难道自己就只有绯闻值得关注？《星你》在“最具人气演员”上断层碾压对手明明值得说一说的。
    好不容易从记者堆里脱身，苏言靠在走廊拐角的消防栓上喘了口气，脑子里开始盘算今晚的安排。
    身边几个女人都太了解他，好像晚上他不找谁睡觉才叫奇怪。
    问题杨觅跟小赵还在“冷战期”，一起是不可能一起的，而且今晚这情况，一起风险也高。
    盯着他的狗仔越来越多。
    还有范小胖那边，似乎也得给个说法。
    正想着，手臂被人拍了下，小赵正仰着脸看他。
    她今晚穿了一条浅蓝色的抹胸裙，腰上系着同色缎带，整个人既甜美又灵动。
    “言哥，我看你站这儿有一会儿了，是不是在愁今晚跟谁睡？”
    小赵一开口就让苏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对上她古怪中带点调侃的眼神，强辩道，“我这是……在想明天的通告。”
    小赵噗嗤一声笑出来，“言哥哥你啊……”
    后半句“也太可爱了”没说出来。
    她觉得她的言哥哥明明渣到一定境界了，偏偏还总在尽力让自己看着没那么渣，偏偏好像还挺有效果，至少她打心底最多只是发愁要怎么赢不下这场比赛，却从没埋怨过他的渣。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一脸轻松的说，“今晚不用管我，去觅姐那边吧，估计她都望眼欲穿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大度，我就是觉得，2014年那届，我一定要拿个比金鹰女神更硬的奖，到时候再理直气壮的霸占你！”
    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依旧轻快。

 第530章 塘主的上半场

    在去杨觅发来的酒店的路上，苏言耳边还在回荡小赵带着点热气的话语。
    曾经那个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的赵小丫同学，真得长大了呀！
    她看似退让，却让他心里暖融融的，更无法割舍。
    往车后座上靠了靠，苏言轻轻吐了口气。
    只能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
    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苏言让司机绕开酒店正门那条街，卓炜那帮狗仔的脾性他太清楚了，正等着抓大新闻呢。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入口时，他特意让司机在坡道上停了两秒，前后扫了一圈。
    角落里有辆熄了火的黑色商务车，车窗黑漆漆的，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没让车靠近，直接让司机停到C2层的货运电梯口。
    苏言推门下车，压低帽檐，从货运电梯直上。
    走廊静悄悄，他轻敲杨觅房门，门开一线，一只手把他拽了进去。
    杨觅那身金鹰礼服已经换下，换了身只盖到大腿根的吊带睡裙，领口松垮垮的、空荡荡的，露出一片白皙。
    瞧见苏言眼神落点，杨觅先是一阵得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瞪着苏言，换成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台下看我笑话，觉得我不敢开口唱歌，跳舞也比不上你的白月光跟朱砂痣。”
    “没有。”苏言没承认，虽然他那会儿确实挺想笑的，但他忍住了。
    “明明就有，当我看不出来你在憋笑？”杨觅白了他一眼，低头划开手机，翻到微博热搜榜第一，怼到他眼前。
    #杨觅跳舞像在跳广播体操#
    她面无表情的念出标题，嘴唇抿成一条线，随即又咬牙，“看来这帮网友跟你看法差不多喽？”
    苏言强忍着没笑出声。
    平心而论，杨觅跳得没那么差。
    她不是专业舞者，不能拿专业标准去要求，动作完成度其实尚可。
    何况开场舞编排本身就不复杂，核心是展示礼服和氛围，真要说，也就是“端正”有余“灵动”不足罢了。
    只是有前几届珠玉在前，加上还是老问题，身上黑料多，容易被人抓住痛点放大攻击。
    苏言正准备组织语言安慰，杨觅已经先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往他怀里一缩，自己安慰自己：“不管了，反正也是热搜第一，不亏。”
    顿了顿，声音柔下来，带着点鼻音：“苏言，谢谢。”
    “谢什么？”
    “你知道我谢什么。”
    她偏过头，大眼睛在床头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不过我不喜欢煽情，你别指望我说肉麻的话。”
    苏言低头看着她，心里那点笑意软了下。
    “行，那不煽情。”他轻声说，手从她睡裙领口探进去，“来点实际的。”
    杨觅似笑非笑的拍了下他手腕：“这么猴急，是不是急着赶场？”
    “你穿成这样还怪我猴急？”
    苏言手上力道没减，另一只手把她的裙摆推到腰间，视线所及，呼吸本能的跟着急了一分。
    杨觅脸红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反而主动躺下去，眼里带着挑衅的看向他，“别想去赶场。”
    苏言没再废话。
    不到半个小时。
    杨觅腿肚子开始打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她大口喘着气，不甘心的瞪着他：“苏言你……你今天怎么回事？”
    苏言一脸无辜：“正常操作啊。”
    “正常个鬼……”她话没说完，又是一阵不适，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又过了一阵，杨觅终于受不了了，无奈的仰起脸：“你不是要赶场吗？赶紧走吧，爱谁谁，别在这儿折腾我了……”
    话没说完，苏言一个翻身压了回去。
    杨觅脸色一变，伸手推他胸口，推不动，抬脚踹他，被他一只手按住脚踝，她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求饶：
    “我真受不了了，你听到没有？明天还有通告！有采访！你想让我丢脸丢到全国啊？”
    苏言凑到她耳边，忍着笑：“行，不折腾了。但你得承认，是你自己受不了，不是我赶场。”
    杨觅终于明白苏言的意图了，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行行，是我受不了，你赢了。你赶紧走，我绝对不怪你，行了吧？你个大渣男。”
    苏言这才满意地从她身上下来，简单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时，杨觅蜷在被子里，像是已经睡着。
    他走到床边，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杨觅睁开眼，睡眼惺忪中带着点不忿：“下次得补给我，今天不算。”
    “好。”苏言应下，拉开门出去。
    回到车上，苏言回了几条消息，又给范小胖发了句：“在哪儿呢？”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等了一阵还是没回应，苏言直接拨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
    范小胖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隐约有广播声：“在机场呢，《武则天》戏份吃重，打算连夜飞回剧组，明天好直接拍。有事吗？”
    苏言愣了一瞬：“刚刚不是还说请我吃顿好的吗？”
    “你也说是刚刚了，过期不候。”
    手机贴在耳边，苏言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刚刚在杨觅那儿想着赶场火力全开，结果一转头人家已经到机场了？白出力了这是？
    不过再一想，距离范小胖发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人家不知道他后面还有没有空，总不能一直在那儿干等着。
    这么一算，好像也确实不能怪别人走人。
    可郁闷还是有点郁闷，毕竟他是真打算去的。
    正准备输人不输阵的说一句“那下次再约”，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噗嗤笑，“是不是很失望？”
    苏言一愣。
    范小胖调侃的声音传过来：“逗你玩的，在酒店呢。怎么？安抚好杨觅跟小赵了？挺快啊？”
    “这娘们！”苏言心里暗骂了一声，嘴上却说，“没失望，还吃饭吗？”
    “吃。”
    说完范小胖就把电话挂了。
    几秒后，苏言手机再次响了，是范小胖发来的酒店名字跟房号。
    看着酒店名，苏言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女人嘴上一套一套的，心里其实也做了准备。
    没住在金鹰官方给安排的酒店。
    金鹰官方是会给到场嘉宾统一准备酒店的，但这消息没法藏，外面狗仔会多成堆，即便苏言有技能傍身，想突破防线也几乎不可能。
    所以包括2010年那回的，还有今晚杨觅跟小赵也都婉拒了金鹰官方的安排，自己找的酒店入住。
    范小胖显然也这么干的，目的不言而喻。

 第531章 熊抱之后

    一路小心避开可能的狗仔，苏言苏言按着房号找过去。
    门一开，苏言一步跨进去，伸手就把换了身居家服的范小胖搂进怀里。
    大约是没料到苏言这么直奔主题，范小胖愣了下，又破天荒脸红了一下，手抵住他胸口：“不是说吃饭去吗？”
    苏言理直气壮：“你刚刚在金鹰现场不是抱的挺欢吗？我只是抱回来……再说，我现在不想吃饭。”
    范小胖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干脆仰起脸看他，那双狐狸眼尾挑着，表情介于得意和挑衅之间：
    “苏大老板这报复心也太强了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属狗的呢，被咬了一定要咬回来。”
    “属狗至少不骗人。”苏言说着，腾出一只手，照着她臀上就是一巴掌，声音脆响。
    范小胖身子一绷，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骂出口，苏言已经先问了：“刚刚电话里机场广播怎么回事？你人在酒店，哪来的登机提醒？”
    就是因为背景里的机场广播，他才信了范小胖去了机场的鬼话。
    “你先放开，我就告诉你。”范小胖推苏言，苏言顺势松开手。
    范小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手机，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提前录的，专门对付你这种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男人。怎么样，刚刚不是说不失望吗？”
    苏言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上前一步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范小胖“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随即反应过来，蹬了两下腿：“苏言你放我下来！我还没吃饭……”
    “吃别的。”苏言往卧室方向走，一脸的理所当然。
    范小胖“呸”了一声，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骂着：“还不知道从哪儿鬼混完来这边的，快放我下来！”
    等苏言说“洗过澡”了，挣扎力道才轻下来。
    跟杨觅那种带着点较劲意味的热烈不同，范小胖全程带着一种“看你还能怎样”的挑衅，直到某个节点才慢慢软下来。
    良久……
    苏言拨了拨范小胖汗湿的鬓发，开口：“现在不会再搞那些小动作了吧？”
    范小胖本来还闭着眼，微微喘息，闻言睫毛颤了颤，脸比刚才还红了一层，嘴上却死硬：“什么小动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事，记住下回别在镜头前抱那么紧就行。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看了下，都冲上热搜第二了，都在说你想老牛吃嫩草。”苏言调笑。
    刚刚在金鹰现场又是扑又是抱，感言夸张得像拿了终身成就奖，苏言感觉范小胖多少有点借玩笑确认的意思，确认他想不想继续下去。
    毕竟从那晚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平时联系也不算多，都太忙。
    范小胖终于睁开眼，嗤了一声：“上回就不说了，今晚嫩草自己往我嘴里送的，怪我咯？
    再废话，明天热搜第一就是‘范小胖夜会苏言，三分钟后把人踹出房门’。”
    苏言低笑，凑近她耳边：“三分钟？你刚才那动静，可不止三分钟。”
    范小胖抬脚就踹，被苏言顺势压住，顺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范小胖还想嘴硬，苏言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搂怀里，在她臀上又扇了一巴掌，这回力道轻了些：
    “睡吧，再嘴硬明天给你写‘范小胖夜会苏言，天亮才放人’。”
    范小胖“嘁”了一声，但到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没敢再嘴硬，在苏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一早，苏言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摸过手机一看，是沈清辞发来的一条消息：“恭喜老板，你又霸榜了。”
    文字消息，听不到声音，但苏言却能想象出她开心吃瓜的样子，这个“管家”啥都好，就是太爱吃瓜太爱看他吃瘪了。
    苏言点开微博的时候，旁边范小胖也醒了，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谁啊？”
    “你干的好事呗。”苏言随口说了句，热搜榜上确实热闹，跟他相关的占了好几个。
    #范小胖金鹰现场熊抱苏言#
    #文璋 我这辈子最牛的事就是娶了马伊丽#
    #苏言黑脸#
    #范小胖获奖感言像结婚誓词#
    范小胖凑过来看苏言的手机屏幕，待看清后，反而一脸得意的啧了一声：“这就上热搜了？苏言我发现，你这人是真有热搜体质，我也没干啥啊。”
    没干啥能被网友说是“熊抱”？
    不用点开，苏言都能感觉网友们没冤枉她。
    要不是在金鹰现场，他铁定得把范小胖就地正法，贴太紧了，也难怪网友们吃瓜。
    “快点进去看看说的什么？”范小胖却一点也不嫌丢人的在旁边催促。
    苏言点开，话题果然热闹的跟什么似的。
    “范小胖那抱法，腰都快贴上去了，这要没点啥我把手机吃了。”
    “手还环住对方的腰了，动作真自然……我感觉没人在，他俩能现场啃上。”
    “感言三分之二在夸苏言，这是拿奖还是官宣？”
    “所以我磕的‘范苏CP’是真的？”
    ……
    范小胖脸微微热了一下，嘴上却嗤笑道，“我是配合宣传！这帮网友懂什么！《星你》CP热度不能断，明年《武则天》还要播呢……再说，我抱自己男人怎么了？”
    说完顿了一下，大约觉得“自己男人”四个字太过顺嘴，找补了一句，“……我意思是说抱一下自己剧里的男人。”
    苏言本人也没太在意网友的起哄，唯一有点担心双刘看到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俩人都自恃正宫，对他的“花心”容忍度也更低。
    脸上却不显，依旧笑呵呵的，把范小胖搂怀里温存了一阵，反正吃到嘴的，他就不会再吐出来。
    “行，那我走了，你慢慢吃早饭。”苏言拍了拍范小胖的后背。
    范小胖把被子一裹，脸埋进枕头里，“记住，下次请我吃顿好的，真好的。”
    苏言答应下来，去洗漱了。
    午饭时间刚过，接苏言的车就从义乌机场，一路开到了《鬼怪》片场门口。

 第532章 继续拱火范小胖

    片场门口蹲守记者比上回进组时还多，午休时间也没消停。
    苏言的车一靠近，就一窝蜂围了上来。
    “这特么八卦才是娱乐圈第一生产力吧。”
    暗暗吐槽了一句，苏言也没胆怯，脸上挂上那副招牌式的从容笑意，下了车冲记者们点了点头。
    “苏导！昨晚跟范小胖……”
    “苏导，金鹰现场那个拥抱是……”
    “苏导，您对文璋的‘宠妻’感言怎么看？”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苏言步子没停，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来拍戏的，回头聊，回头聊。”
    说完径直往里走，记者们被安保拦在警戒线外，快门声追着他背影响了一路。
    片场还是老样子，布景几乎没什么变化。
    这部剧棚内戏占比很大，因为整部戏的主要叙事载体就是同居日常。
    大别墅就是全剧最核心场景。
    苏言演的鬼怪跟袁洪演的鬼差之间的斗嘴，男女主的谈心，主角团吃早餐等多场情感戏，喜剧桥段都是在这栋豪宅内完成。
    然后女主姨妈家、学校教室、鬼差的茶屋、服装店、各种房间、便利店等，全集中在横店搭景拍。
    外景比《蛟龙》少得多，还都是偏浪漫唯美氛围类的，只有技术方面的压力。
    不像《蛟龙》那样，有不少战争爆破类高危实景大场面，拍摄难度较大。
    所以苏言打算先集中把《鬼怪》的高光戏跟自己的男主戏拍完，后面就跟组《蛟龙》去宁省那边，亲自拍那边的戏了。
    至于《鬼怪》这边剩余的戏，有满级导演的“赋予”效果，到时候隔一周回来一趟或者直接跟刘璋木开个视频会议。
    这个技能只要能“看”到，即可对目标使用，隔着网络也行，苏言已经测试过。
    反正他早因分身乏术，就有跟公司重要成员开视频会议的习惯，这个行为也半点不显突兀。
    正处在午休时间，片场静悄悄的。
    群演跟特约有的靠着道具箱歪头打盹，有的干脆铺了张纸板躺阴凉地上。
    主演导演这些主创待遇好点，有剧组专门提供的帐篷、躺椅用来午休，还都配了风扇。
    属于刘璋木的那顶帐篷，隔老远都能听到呼噜声。
    袁洪没睡，半躺在躺椅上看剧本，发现苏言没像他预想的冲上来八卦，只冲他点了个头算作打招呼就继续翻起剧本。
    平时玩闹归玩闹，苏言看得出来，这哥们对这部戏寄予了厚望，指着翻身，或者单纯不想到时候又被网友拉出来跟胡戈对比。
    糖嫣没在片场，轧戏中，这年头头部演员的确少有不轧戏的。
    她一边筹备工作室首个项目，一部微电影《逐爱之旅》。
    同时拍着一部名叫《面包树上的女人》都市言情剧，这剧外景还巨多，在魔都、台省、小日子几个地方来回跑。
    还接了一部职场剧《格子间女人》，前不久才在魔都低调开机。
    外界都说杨觅是拼命三娘，糖嫣其实半点不输她，只是相关名头没杨觅那么响亮而已。
    有一说一，这帮能出头的不说其他因素，本身够拼也是真的。
    苏言在片场扫了一圈，没找着刘施施。
    正想去别处转转，刘施施的助理看到苏言，睡眼惺忪的从躺椅上起来，小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导您是在找施施姐吧？她今天中午去房车里休息了。”
    苏言哦了一声，摸出手机给刘施施发了条消息：“我回片场了，睡了没？”
    几秒后回复弹出来：“没。”
    收起手机，苏言朝停在片场西侧那辆白色房车走去。
    车门开着一条缝隙，苏言也没敲门，直接拉开了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刘施施盘腿坐在小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摘下一只耳机，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软意：“回来了？”
    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太容易被拿捏了，又板着脸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陷女人堆里舍不得回来呢。”
    苏言没答话，目光在车里转了一圈，房车里收拾得很干净。
    浅灰色布艺沙发靠窗摆着，小茶几上搁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跟半杯温水，角落的折叠桌上摊着几本翻了一半的剧本，旁边还有一小盆苏言认不出来的绿植。
    跟魔都那套房子一样，被刘施施拾掇的处处是家的味道。
    心里不由就有些感慨。
    这辆房车还是拍《古相思曲》那会儿，刘施施几乎掏空积蓄买了送给他的回礼。
    他不想太招摇，想尽量跟剧组同甘共苦，加上确实忙，懒得多走那几步路。
    基本就给刘施施在用。
    头两年她还常待，彻底大火之后反而用得少了。
    也是怕被人说耍大牌，只有遇到特殊情况，才会过来休息或者换衣服化妆，所以里头还跟新的一样。
    “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苏言视线重新落到刘施施身上，情话张口就来。
    刘施施轻笑了一声又赶紧止住，面无表情的摘下另一只耳机：“少来，我现在可不是18岁那年那么好骗。”
    瞧着明显受用的刘施施，苏言嘴角微勾的走过去，很自然地往她旁边一坐：“看什么呢？”
    刘施施斜了他一眼，晃了晃平板，“采访呢，范小胖刚刚的媒体群访，怕在片场看吵到别人，就来房车了。”
    “我陪你一起看。”苏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顺势躺到那张窄窄的小床上。
    刘施施被挤得贴着他胸口，嘴上嫌弃：“你身上有汗味，脏死了。”
    人却没挪，反而往他颈窝蹭了蹭。
    屏幕上范小胖正被一圈记者围着，笑容明艳大方。
    记者问：“兵兵，昨晚金鹰节现场那个拥抱，是提前设计好的还是真情流露？”
    范小胖笑靥如花：“当时就是情绪激动，毕竟拿奖了嘛……至于苏言，是我非常好的弟弟、朋友，在片场很尽责，很照顾我，大家别想歪。”
    又有个男记者追着问：“那如果苏言追你，你会接受吗？”
    范小胖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问题问的，就跟问人饿了要不要吃饭一样，他各方面条件不明摆着是绝大多数女人心里的理想型嘛？”
    男记者愣了下，旁边快门声更密了。

 第533章 梦女大战嫂子团

    有人接着问：“那在兵兵你心中也是吗？”
    范小胖坦然点头：“当然。”
    现场一阵起哄声，范小胖也不理众人的反应扔下一句“还要赶通告”就潇洒的转身离开。
    现场记者还要追，助理跟保镖赶紧拦住。
    群访视频结束，刘施施偏过头戳了戳苏言的胸口，“你这一趟金鹰，热搜全包了。又是被说文璋感言你黑脸，又是跟‘大姐姐’搂搂抱抱的，网友都在等喝喜酒呢，还有说小赵时不时偷看你、杨觅在台上表演也不忘看你……现在‘大姐姐’也当众说你是她的理想型，你是不是很得意？”
    苏言瞧着刘施施，那点被他三言两语压下去的酸味又堆回了脸上，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这醋坛子，也太容易满了，得意什么得意，套用文璋的话……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当初在《少年杨家将》剧组，把你这个傻姑娘给骗到了手。”
    刘施施先是一怔，跟着脸微微红了下，小声说：“谁被你骗到手了，那时候不还没怎么吗？”
    “那是我因为那时候傻呗，后来我想通了，不就立马顺理成章了嘛？”
    “什么叫你想通了，明明是我……”
    刘施施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了壳，脸一下子红透，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吭声了。
    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苏言心里一阵好笑又一阵发软。
    这姑娘跟他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受技能限制，孩子都该给他生几个了，一提到当初那点事还是这副模样。
    苏言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白皙的颈子一下。
    刘施施缩了下脖子，却没肯轻易揭过，扭头直视苏言的双眼，“反正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得奖需要抱那么紧吗？还当众承认你是她的理想型，也是真敢说！”
    “还有，她气色看着比昨晚金鹰现场更好，这里面你出没出力？我看我是不是又多个‘大姐姐’！”
    说着她再次点开那段采访视频往回拖了拖，对着范小胖的脸截了张图，然后翻出昨晚金鹰现场的照片来回切换，眯着眼一寸一寸的比对。
    苏言忍着笑轻轻捏了下她脸颊：
    “她这不明显炒作吗？给《武则天》做铺垫呢，理她干啥，反正我粉丝也帮你骂她了。你还一帧帧比对，比对我剧本还认真。”
    不说还好，一说刘施施更来气了，拍开他的手，腮帮子鼓了鼓：“你还说呢，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粉丝，不也顺带把我给骂了？”
    苏言暗笑，他觉得金鹰节以后搞不好都不太想请他了。
    好好一场电视奖项盛会，视帝视后的高光时刻无人问津，热搜前五愣是让他的花边新闻占了个干净。
    先是说文璋感言他黑脸。
    评论区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文璋这是故意戳他痛处，说他表情凝重，还有给他出主意的叫他同时官宣几个羡慕死文璋，用行动打脸……
    跟看大戏似的。
    这当然纯属臆测，苏言虽然的确是有点不爽，但表情管理绝对到位，当时明明跟现场其他人一样装作很共情的鼓着掌。
    又说小赵、杨觅、范小胖都在偷看他，当然又是胡说八道。
    小赵也出道好些年了，不至于这点定力都没，属于先射箭再画靶，实际上小赵全程表现得体。
    杨觅也只是表演结束后瞟了他一眼，但也可以解读成在看镜头，网友就是吃饱了撑的，非把这些事儿安他头上。
    范小胖那就更不用说了，她都明着搞小动作了，还用得着偷看？
    偏偏这么离谱的言论，硬是占了前十的一个热搜位，#苏言金鹰修罗场#。
    还有他粉丝里的一群喷子，群体还不小，大约是女友粉之类的，昨晚范小胖“熊抱”过后，真杀到她微博底下。
    “老牛想吃嫩草”“一大把年纪了别祸害我们家哥哥”“您这年纪演他妈都够了”的骂声刷了屏。
    CP粉也不甘示弱，《星你》当初是真火遍了全国，磕苏言跟范小胖CP的不少，反手就怼回去：
    “人家就爱吃怎么了？苏言也乐意给范小胖吃，你们这帮‘梦女’连人家脚指头都够不着，在这儿酸什么酸？”
    两边骂得昏天黑地，硬是带出了#范小胖熊抱# #范小胖老牛吃嫩草#好几条热搜话题。
    粉丝的嘴当然是非常毒的，范小胖其实只比苏言大六岁，远没到演妈的地步。
    这还不算完，也不知道是不是范小胖的举动让这帮粉丝应了激，又纷纷涌入到跟苏言有绯闻的其他女星的微博底下。
    杨觅被骂“蹭热度”，景田被骂“演技烂”，糖嫣被骂“啥也不是”……
    连刘施施跟刘艺菲都没能幸免。
    刘施施被骂“只会靠我家哥哥，累赘”，刘艺菲更惨，被骂“之前伤害我家哥哥，看我家哥哥事业好了转头就倒贴，不要脸”。
    只有小赵跟陈术的微博区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因为她俩是言行旗下艺人，粉丝觉得“自己人，能给苏言创造效益”，非但不骂，还帮着控评。
    苏言这帮粉丝尤其是老粉，那可都是从2006年一路“战”过来的。
    那会儿他远没现在这么红，却动不动就上新闻被群嘲。
    粉丝们只能悲壮护盘，以一敌十。
    到如今，个个练就了一身“键盘冒烟”的好本领，兵分多路还打了个势均力敌，打了一堆热搜出来。
    苏言在回片场的路上看到时，实在哭笑不得。
    因为这帮粉丝表面上是一片“好心”，干的事却是把他身边这些有关系没关系的女人挨个骂了个遍。
    偏偏他情况特殊，还不好直接官宣替谁撑腰。
    最后只能在工作室微博上发了一条看起来正能量但废话的博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把更多精力放在作品上，一起营造健康积极的网络环境。近期苏言在剧组专心拍摄《鬼怪》和《蛟龙荣耀》，敬请期待。”
    然后让零同步帮忙控评。
    收回思绪，苏言忍着笑捉住刘施施的手，一本正经：“那不更说明连这帮粉丝都知道施施你是我最重要人了嘛？所以她们才妒忌骂你。”
    说着抱着刘施施往自己怀里蹭了蹭，明显精神很好的样子，“这样能不能证明我没对范小胖出力？”
    刘施施还穿着戏里的女主角的齐膝裙校服，感受到热量，脸红了下，“你这人不正常！以前我信，现在谁知道呢。”
    “还有，你就只想着这事！”
    “谁说的。”
    苏言义正言辞的否认，手却已经沿着她校服下摆探了进去，“我还想着怎么让你开心，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吗？
    《鬼怪》加拿大的景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候去那边拍，就咱俩跟剧组工作人员，拍完咱们再在那边待几天。”
    刘施施眼睛亮了亮，脸上那点酸意一下子无缝切换成喜意：“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苏言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心想这傻姑娘每每嘴上再凶，他稍微哄两句，她就瞬间没了脾气，活该被他“欺负”一辈子。

 第534章 刘施施松口

    不等刘施施惊喜完，苏言从小床上起身，走到折叠桌旁，从刚进来时随手搁在那儿的包里摸出一摞打印好的剧本。
    走回小床边，递给刘施施，“喏，还有这个。”
    刘施施疑惑的接过来，低头看，封面印着几个字，《花束般的恋爱》，又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那还能是给谁的？”苏言轻笑了声，重新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午休时间一个多小时还有时间腻歪。
    刘施施“唔”了一声，顺势枕在苏言颈窝，手捧着剧本翻看封面，认真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刘施施脸已经通红，按住校裙下那只作怪的大手，扭头瞪他，眼神湿漉漉的：
    “你这样我还怎么看？再说……等会还要拍戏呢，别闹。”
    苏言不慌不忙的笑笑：“纯属习惯性动作。”
    刘施施没好气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到底没舍得使劲，只把那手拎出来放自己腰上，重新低头看。
    苏言没再闹她，只虚虚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跟着她一起看。
    刘施施只看了四十来分钟，眼眶就开始泛红。
    从业久了，一个剧本，不管编剧导演还是演员本人，其实大多都能看出好坏来。
    这无关文化水平，而是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些门道。
    台词是不是空洞、尬不尬，人物立不立得住，主角动机是否可信，核心设定能不能抓人，故事主线有没有看点。
    像影视公司专业的剧本统筹或审读最快几分钟就能毙掉一个外界递来的烂剧本。
    不过这是“看坏”，“看好”确实需要更深入的精读。
    刘施施没精读，也没那么多时间，她只是挑女主角的重头戏看。
    却依旧被男女主从“深夜在魔都街头一路步行，边走边聊，越聊越发现彼此所有爱好、习惯一模一样”时的惊喜，到餐厅里“没有撕心裂肺，两个人都还温柔，都还舍不得，但都知道花束般的恋爱已经到期”时的遗憾所打动。
    擦了下眼角，她扭头看向苏言，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柔软：“什么时候写的？你这人好剧本一个接一个的，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
    “跟《鬼怪》一起准备的，就是看你天天演古装，觉得该多给你点都市背景的本子了。”
    苏言半真半假的说，假在于其实是送刘施施吊坠时拿到的系统奖励，真在于即便没这个奖励，他也真是在给刘施施找适合她的电影本子。
    定定看了苏言几秒，刘施施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在苏言怀里扭动了下身子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嘀咕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演古装演得都快吐了。”
    但很快，像是想起什么，她坐起身警惕的盯着苏言，“不对！”
    “哪儿不对？”
    “又是安排旅游，又是给剧本，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上次你突然对我特别好，又是给我买好吃的，又是陪我看电影，又是抱着我洗澡的，转头就跟我提刘艺菲的事。”刘施施眯起眼，“我说过，你要是跟我领证，我就随你，别的免谈。”
    她把剧本一合，塞回苏言怀里：“还你，我不要了，拿人手短。”
    瞧了瞧被“嫌弃”的剧本，跟一脸警惕的刘施施，苏言一阵哭笑不得。
    平心而论，刘施施的戏路确实有些窄，之前确实是没遇到合适的本子给她。
    《鬼怪》也是经过他大改之后才适配，难得碰到《花束般的恋爱》。
    他觉得刘施施完全演得来，而且会演得很好。
    女主角人设，带点文艺感的理想主义者，安静、慢热、沉浸在自己的爱好里，不热衷社交，内心固执，有自己的一套价值标准。
    完全就是刘施施本人，具体到戏里女主角几个不同的阶段。
    前期普通大学生的松弛感、遇见同好的雀跃，刘施施在《当我》和正在拍的《鬼怪》里都展现过。
    中期隔阂的细腻内耗，后期清醒的隐忍体面，不歇斯底里，更是她的强项。
    这剧本在系统评价里同样很高，称其为“亚洲文艺爱情片的标杆”“兼顾极高的商业潜力”。
    原剧本明显出自小日子，苏言花了段时间本土化，这一改好就迫不及待的拿给了刘施施。
    这姑娘跟在他身边最久，电影本子只吃到一部小成本的《失恋33天》，他却先后给了刘艺菲《那些年》《魔女》，现在还有部《星际穿越》。
    尤其是《星际穿越》，他又不洗，预算5亿是要真金白银投进去，绝对是国内电影投资天花板。
    各大资方不看好，觉得风险过大，但在演员角度盈亏不关演员的事，却是实打实的顶级大饼。
    刘施施知道后，却只是强调别忘记陪她旅游，然后被他一个吊坠就哄的喜笑颜开。
    再说早期在《少年杨家将》跟《当我》剧组，如果不是这姑娘哪怕自己不喜欢，比如研读剧本，也强迫着自己陪他胡闹，他当时各项属性的升级速度绝对要比现在慢得多的多。
    苏言心里柔软，嘴上却故意调笑：“为什么不能跟刘艺菲一起？”
    “行，你把她叫来。”刘施施捶了他胸口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正好问问她，她愿不愿意喊姐姐。”
    苏言手又探进校裙：“可你不是一个人也吃不消吗？”
    刘施施脸一红，按住他手腕：“吃不消也不想便宜别人……再说我都尽力了，什么都让你…你还想怎么样？”
    苏言把人重新搂回怀里，先坦白：“我确实想你跟茜茜一起陪我。”
    刘施施张嘴要咬他。
    苏言继续说：“但给你本子不是为这个，还记得在《当我》剧组被蔡总抓奸那晚，我说过的话吗？”
    刘施施怔住，那条短信她没删，一直藏在旧手机里。
    鼻尖一酸，刘施施别过脸：“早忘了。”
    手指却慢慢扣紧他。
    半晌，她转过头看着苏言，轻声说：“所以你回报的方式，就是再塞个刘艺菲给我？”
    苏言噎了下，反握紧她的手：“所以给你本子呀，除了这个，还有个也在打磨中……总之我亏谁也不会亏你，不然你不得咬死我啊？”
    “谁咬你了？”刚刚都差点下嘴的刘施施嘴角弯了下，这才把剧本捧回怀里，小声嘀咕，“就会骗我。”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那旅游的事，也不能赖！”
    “不赖不赖。”苏言笑着把她连人带剧本搂进怀里。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
    刘施施起身整理校裙，准备回片场化妆。
    对着镜子一看，裙侧有块可疑痕迹，脸腾的红了，回头瞪苏言：“都怪你！幸好车里有备用的，要不然我还怎么见人？”
    苏言无辜的摊了摊手，看她换衣服，又凑过去一阵耳鬓厮磨。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后，刘施施没直接下车，而是坐到旁边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苏言刚要再凑近，她抬手一挡，羞恼的瞪着他：“停，你坐床上，离远点，你这人手太不老实了。”
    “行行行。”苏言笑着应下，确实是他的恶趣味，喜欢看自家女人羞恼的模样，不过他也知道没时间继续闹了，便老老实实窝回小床也刷起微博来。
    过了一阵，刘施施等自己脸上可疑的红晕褪干净，这才起身。
    临开门又折回来，凑到苏言跟前，压着嗓音说：“你要是能让刘艺菲喊我姐姐……我本来就比她大，我可以同意你的坏主意……”
    说完不等苏言回应，快步走到车门口，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第535章 两剧组联动计划

    苏言工作室的博文发出去没几天。
    粉丝群体内部开始出现“想想也是，都是哥哥的朋友，咱们这样骂让哥哥怎么做人？”“相信哥哥的选择”“哥哥有没有女朋友都不影响我代入”一些零星的声音。
    在后援会还有零同学的有意引导下，迅速扩大。
    少数激进的继续闹了几天，没人跟风，势单力孤，逐渐也偃旗息鼓。
    负面影响当然也有。
    粉丝不是傻子，工作室的公告，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什么也说了，就是在维护那些女星，没跟她们一条心。
    零统计，核心粉丝群活跃度下降6%，深度“老婆粉”脱粉约50万人，预计未来一个月内还会持续脱粉约三四十万人。
    苏言没放在心上，他微博平台的粉丝量《星你》播出前就已经是断层第一的2800万。
    经过《星你》跟《古剑》一部亚洲级爆款，一部在国内全民级爆款，一部都市，一部古装，两部剧的大范围覆盖。
    更上几层楼。
    光是微博粉丝数就逼近4500万。
    抛开微博这个平台，贴吧的“苏言吧”关注数也破了200万。
    一跃超过之前最火的“春哥吧”160万的关注量，也是明星个人贴吧里唯一一个关注数破200万的存在。
    豆瓣上，《星你》评分8.6，《古剑》8.0，两部剧的短评区置顶热评清一色是“苏言出品，必属精品”的打卡式留言。
    无数营销号自发从多个不同的角度总结他的“爆款公式”，把他捧成了某种不可辩驳的现象级存在。
    仿佛只要他出演或导演，就必定会是精品，会是爆款。
    苏言没压这个舆论。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个人IP”带来的隐形资产有多大。
    张一明跟古勇锵明摆着都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却能被他一个娱乐圈后辈三言两语拿捏，都跟他“战无不胜”这块金字招牌脱不了干系。
    只要他一直爆下去，这个IP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言行旗下艺人起来之前，整个言行也是靠他个人IP撑起来，迅速发展至今的。
    而且东边不亮西边亮。
    掉了一点老婆粉，同样庞大的CP粉群体还有几个女明星的个人粉，迅速补上，在各个场合刷“苏言值得”类似的言论。
    还跑到女明星本人的微博底下去刷，这是苏言最想看到的光景。
    潜移默化的影响，有时候不容小视。
    更微妙的是，大众层面的口碑也好了不少。
    苏言抛开老板、导演这两个标签，单说明星身份，他最显眼的标签依然是“流量明星”。
    毕竟除了《潜伏》，他参演的其他剧全是偶像剧，再配上他100点的魅力值属性。
    吸引来的粉丝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这里面大比例又是女学生。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粉丝比例，不知不觉间，女学生已经占了最大比例，早已经超过最初被“追光故事”吸引来的CP粉、事业粉。
    那条公告，摆明了就是让这帮女粉别闹，关注作品。
    虽说克制，但也确实算得上有担当，而且还被不少人看出，他是因为“人多了”才没法直接官宣。
    事实上还真是，如果他只有一个女人，百分之百就直接说在一起了。
    偏偏他不止，也就只能这样了。
    苏言本人没太关注事态发展，沈清辞也没时间关注这些，公司那摊子事全盘交给了她。
    还是底下人汇总后，层层汇报上来的。
    苏言看过后就放到一边。
    这段时间，他一头扎在《鬼怪》剧组，哪儿都没去，专注拍《鬼怪》。
    首先是荞麦花田的初雪告白，刘施施穿着黑色毛衣搭站卡其色外套，站在人工造雪机洒出的雪景里，眼睛亮晶晶的，拉着苏言的衣领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唇。
    根本不用演，表情、神态、动作，全都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而且刘施施是真适配雪景，雪景下，她整个人氛围感提升好几档，一条过。
    荞麦花田则是在义乌植物园找的，这个季节正好有，为了这场戏，特意临时跑了一趟。
    再就是“爱的物理学”独白、男友力爆棚的背后抱……名场面一个接一个的收。
    连晚上跟刘施施玩游戏都少了，不是他不行，是施施这姑娘身体吃不消。
    虽说主要是集中拍他的戏，但施施这个女主角存在大量对手戏，一样得跟着加班。
    然后是鬼怪与阴间使者的互怼日常，袁洪跟苏言本来就有多年斗嘴经验，台词说的你来我往，根本不带停的，经常拍着拍着，全剧组笑场。
    ……整个剧组就这样像是被上了发条，进度推的飞快。
    毕竟磨合到现在早已经磨合好，班底还全是言行御用班底，演员也都是熟人，刘施施、袁洪、糖嫣，包括反派刘奕军，全都是老搭档，默契度不用多说。
    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将近四分之一。
    这天晚上，横店镇内一段封闭公路，又一个名场面“死鬼走秀”的戏拍完，袁洪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完沉默好一阵，扭头看向苏言，既兴奋又复杂：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这角色比老胡那个更有魅力了！”
    “行了，赶紧收拾下。”苏言拍了拍袁洪的肩膀，看了下不远处正在卸妆的刘施施，压低声音，“等会看你了。”
    这场戏拍完，苏言就要跟《蛟龙》剧组一起前往宁省那边拍外景了，早已经跟刘施施说好。
    然后今天晚上还有一场联谊，同在横店，都是苏言的项目，都是他导演、男主角，两个剧组分别前联动一下，再正常不过。
    袁洪一愣，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个古怪表情，冲苏言点了点头，“放心。”

 第536章 横店联谊夜

    联谊地点定在了横店贵宾楼。
    几天前，苏言就让助理预订了一个小型宴会厅。
    两个剧组核心主演跟幕后三四十人几乎全到场，闹哄哄的跟个小型颁奖礼似的，除了没穿礼服。
    不过众人虽说没穿礼服，但也都经过了一番捯饬，并非像一般的剧组聚餐那样穿着随意。
    是苏言特意要求的。
    两个剧组自打开机后，就严禁了外界采访。
    到目前为止，网上只有开机前发出去的定妆照，没有任何花絮或相关的剧集素材流出。
    毕竟当时开机就已经造成过巨大影响，没必要像寻常剧组那样安排媒体采访，以持续制造热度。
    如此有意的饥饿营销，效果着实不错，外界媒体跟粉丝反而被吊的心痒难耐。
    媒体时不时就托关系想混进剧组采访，粉丝更是经常跑苏言还有双刘几个主创的评论区打探情报。
    连袁洪这位体寒的哥们都享受了一回被粉丝疯狂追问剧情的待遇。
    最开始的那批定妆照，也愣是被各路显微镜网友解读出了花。
    今晚这场联谊，算是一回对外小小的放风。
    学着上回蔡依侬的操作，请了媒体过来拍照采访。
    主要是拍照，两个剧组往宴会厅中间一凑，几十号人或蹲或站，摄影师举着相机指挥了半天，愣是排不出一个合适的构图。
    最后还是苏言亲自上手，把刘施施、刘艺菲、糖嫣、舒唱、胡戈、袁洪等人按“混搭不打架”的原则重新码了一遍位置。
    快门按下去的时候，左右两边的人互相侧头打量，谁看谁都是一脸新鲜。
    尤其是刘施施跟刘艺菲被苏言“不小心”安排站在一起，两人大约都察觉到了苏言的居心不良或者说用心良苦，脸上表情实在谈不上多生动，当然也没冷着。
    就是那堆起来的职业微笑，但凡熟人愿意细看，都能看出比上回合拍广告时还要生冷好几分。
    再到采访环节，苏言张口闭口全是“剧组伙食好”“演员状态佳”“后期特效还在打磨”，一句正题不往外漏。
    媒体却也不是那么好打发，问不了剧情就问八卦，追着刘施施跟刘艺菲问彼此关系怎么样，问苏言两位女主演他更偏爱跟谁合作，连范小胖那句“理想型”也没放过，问他看没看过，打算怎么回应。
    苏言一律以“都是朋友”四个字带过，再顺势把话往拍摄上引。
    全程不透露剧情不回答绯闻，只从宏观上大谈拍摄本身，说这个演员为角色提前做了多少功课，那个演员吊威亚有多危险。
    两个剧组都是上下一条心，就奔着做精品剧去的。
    把一帮媒体绕的一愣一愣，最后采访结束，只能无奈的去了隔壁小厅，那儿早安排好了酒席，来的车马费也没少给，还能拿到“第一手资料”，所以这帮人其实不亏。
    媒体一撤，刘施施就走过来拍了下苏言的胳膊，动作亲昵，嗔道：“这么戏耍媒体，你就不怕他们回头黑你？我要是记者，回去就写‘苏言全程打太极，疑似心虚’。”
    几乎一瞬间，苏言就感受到几道意味不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两步开外，刘艺菲脚步顿了下，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胡戈一脸不自然的紧绷，双手插兜，摆明憋笑看戏；舒唱靠在最近的椅背上，眼神在刘艺菲苏言刘施施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一脸玩味儿。
    再看一身浅灰针织开衫搭同色系百褶齐膝裙，整个人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既有少女的轻盈，又不失成熟女人味道的刘施施。
    既然组了这个局，苏言就对眼下的局面有预料，他道：“黑就黑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黑稿多了不愁。”
    说完苏言瞥了眼不远处的袁洪，指望这哥们发挥点天赋作用，结果这兄弟站在椅子旁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能亲自给众人安排座位，他先把袁洪、胡戈两个“人肉盾牌”按在自己左右手边，张若云和朱亚闻分别挨过去，再把王劲颂、刘敏韬、刘奕军几位老戏骨请到对面正中。
    跟着把刘璋木、曹炖两个执行导演塞在自己的右下侧，靠得近，随时能递话对通告。
    然后才是刘施施、糖嫣、刘艺菲、舒唱几人。
    糖嫣在刘施施跟刘艺菲中间，舒唱挨着刘艺菲，再过去是张歆一。
    一圈排下来，双刘都在苏言斜对面，谁也没挨着他，却又隔着挺近，还有糖嫣当缓冲带。
    其他核心主创也都安排在主桌这边。
    苏言扫了一圈，暗暗满意，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下袁洪，袁洪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被踢的筷子一松，肉掉在桌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抬头看苏言，一脸茫然，声音还不小：“咋了？我筷子碰到你了？”
    全桌好几个人抬头看过来。
    苏言面无表情：“没事。”
    只能自己上了，这哥们今晚脑子不灵光，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着开口：“《蛟龙》马上就要转场宁省了，今晚算是给两边搭个桥。在座都是自己人，吃好喝好，别客气。”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举杯。
    一轮酒喝完，袁洪总算稍稍回了魂，胳膊肘捅苏言，大嗓门响起：“两边女主角都在，老苏你这导演兼男主，不得再挨个单独敬一杯？”
    苏言笑着起身，杯子一转，先碰王劲颂：“先敬老前辈，戏里戏外都得压场。”
    王劲颂笑呵呵受了。
    苏言这才给刘施施、刘艺菲一人倒了一杯白酒。
    刘施施抿了一口，脸迅速泛红了些，偷偷白了他一眼；刘艺菲也面无表情喝了一口，酒量比刘施施好点，只是耳根浮起一抹极淡的粉，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苏言笑了笑，没继续找双刘喝酒，而是先找刘奕军、胡戈等人绕了绕，一圈下来气氛终于热了，各自闲聊了起来。
    苏言自己的一杯白酒也已经快喝干，他给自己重新满上，举杯朝刘施施和刘艺菲晃了晃：
    “来，敬两位刘老师，这些天辛苦了，后面宣发还得仰仗你们多多配合，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干了。

 第537章 各怀心思的散场

    刘施施只能又抿了一口，脸上更红了。
    刘艺菲也喝了一口，喝的有些急了，赶紧吃了一口菜压了下。
    苏言自我感觉，没把“灌酒”的意图表现太明显，还特意跟所有人都喝了才找她俩，找的理由也各不相同。
    但大约是之前有过直接的言语试探，两女明显都有这方面的防备。
    到他跟两女喝到第四回时，刘施施勉强笑了笑，配合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喝酒时瞪着他，眼里的警告已经快溢出来，就差直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都别想！”
    刘艺菲则明显反应更直接，杯沿沾了下唇瓣就搁下了，压根没喝，然后用只有苏言能懂的羞恼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即朝刘施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表情明摆着：“当我像她那么好说话？别做梦了！”
    同一时间，脑子里“叮”了一声。
    【刘艺菲当前好感度：99→96】
    掉得不多，但足够让苏言明白，今晚想灌醉这位姑奶奶，怕是没戏了。
    只得讪讪的放下酒杯，大叹之前不该打草惊蛇。
    苏言暂时按下心思，安抚性的往刘施施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若无其事的说，“吃点菜，压压酒。”
    仿佛他从来没打过什么“灌酒”的坏主意。
    刘施施白了他一眼，又越过糖嫣瞥了刘艺菲一眼，脸上故作矜持却藏不住那点小得意，冲苏言点了点头：“谢谢。”
    低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苏言又给刘艺菲夹了块鱼。
    刘艺菲眼皮都没抬的挪开碗：“谢谢，我不吃鱼，怕刺。”
    苏言筷子悬在半空，嘴角抽了抽，上回一起吃饭，不还夸那家店的红烧鳊鱼正宗，说以后要常去吗？
    他视线落到刘艺菲右手边的舒唱头上，舒唱立刻偏头，一脸“别看我，我不接”的表情。
    他又看向刘施施，刘施施专心吃着红烧肉，仿佛那是山珍海味，压根没看他。
    “给我吧。”
    坐在中间的糖嫣笑着把碗递了过来，声音甜得跟没事人似的。
    苏言松了口气，顺手把鱼搁进她碗里。
    一时间，桌上好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糖嫣。
    胡戈的筷子停在半空，连舒唱都转过头，一脸“你干嘛替他解围”的复杂神情。
    糖嫣却若无其事地挑出鱼刺把鱼块塞进嘴里，含糊道：“怎么了？你们都不吃，我吃不行？”
    “行行行。”胡戈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摆手。
    糖嫣咽下鱼肉，笑着又补了一句：“我纯粹是见不得浪费。”
    感受到某道更沉了几分的目光，苏言端起酒杯跟旁边的袁洪碰了碰，心想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再看袁洪，苏言心里直叹气。
    这哥们今晚不知道抽什么风，不搞气氛，喝酒也不像往日那么积极，连他最擅长的插科打诨都哑了火。
    如果有他帮自己灌酒，哪会这样。
    苏言他自己上，以双刘二人对他的了解，警惕性自然是直接拉满了。
    突然，苏言发现袁洪时不时偷看对面《蛟龙》剧组演女主闺蜜的张歆一，那眼神飘过去又飘回来，跟做贼似的。
    他观察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渐渐品出味儿来。
    这哥们哪是心不在焉，魂儿都快飘到对面去了。
    想逗他两句以报他“今晚不配合”之仇，再一想，这哥们单到现在也不容易，算了，放他一马。
    结果袁洪自己就出洋相了。
    是张歆一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走到袁洪旁边时，笑着说了句“袁老师，我敬您”。
    袁洪“蹭”的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到墙，他手忙脚乱去扶椅子，胳膊肘又碰翻了桌上的醋碟。
    他下意识去接，手指戳进醋里，又急着抽回来，在桌布上蹭了两下。
    张歆一端着酒杯站在原地，笑容僵了半秒。
    袁洪干笑两声：“没事没事，我……我擦擦就行。”
    他拿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抬头看张歆一还在等他，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因为刚才一通手忙脚乱，杯子里的酒早洒了大半，剩了个底儿。
    他举着那点底儿，一本正经：“张老师客气，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把那点跟空气似的酒喝了。
    这一连串的洋相，看得苏言差点没笑出声来，脑子里冒出几个字：你也有今天！
    想起这哥们当电灯泡多回，还老喜欢吃他的瓜，现在报应来了。
    张歆一抿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敬完酒走了。
    袁洪坐下来，耳根红到脖子，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
    旁边胡戈大约也发现端倪，等张歆一回到自己座位，就立马越过苏言凑袁洪那边去，压低声音，一脸促狭：
    “老袁，你刚才那是喝酒还是演小品？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桌子掀了。”
    袁洪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着骂了句什么，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席散场时快十一点。
    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有的直接回酒店，有的转场去隔壁KTV。
    刘艺菲脸颊浮着一层晕红，走路倒还稳当，比夏门那回好的多，苏言不甘心的凑过去：“我送你。”
    刘艺菲偏头看他，眼底那点醉意里带着明晃晃的警惕：“不用，我跟唱唱一起回酒店就行，再说我助理也在。”
    苏言看向舒唱。
    舒唱正扶着椅背穿外套，对上他眼里很明确的“识相点”的警告，浑身一激灵，飞快的朝刘艺菲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抓起包就往外走：“茜茜我先走了啊，明天片场见！”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刘艺菲愣了几秒，咬牙骂了句“没义气”，随即转过头瞪着苏言，脸比刚才更红了，不知道是酒还是气的：
    “苏言我警告你，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粉丝骂我的事儿，我还没消气呢。”
    “我没想‘有的没的’啊。”
    苏言一脸无辜的摊手，“只是有阵子没见了，聊聊天。再说你喝了酒，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哪有那么夸张……”话没说完，刘艺菲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
    苏言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顺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刘艺菲挣了一下，力道不大，半推半就的被他被他揽着肩往外走，上了车。
    车门关上，苏言给司机报了自己横店那套住宅的地址。
    ……
    另一辆车里，刘施施坐在后座，窗外的路灯光一晃一晃掠过她的脸。
    她偏头看旁边的糖嫣，发现这姑娘靠着车窗发呆，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懂。
    “糖糖？”刘施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跟你说话呢，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糖嫣回过神，眼神有点躲闪：“啊？你说什么？”
    刘施施无奈：“我说你今晚怎么心不在焉的，说话老也慢半拍。”
    糖嫣唔了一声，视线落回窗外，脑子里却还在播放傍晚那场夜戏的回放，她是真有点觉得苏言这家伙越来越“非人”了！

 第538章 苏导的“三人”大计

    说实话，《鬼怪》女二这个角色，剧本刚拿到手的时候，糖嫣打心底是有些失望的。
    比她出演的9月1号才播完的《轩辕剑》宁珂的戏份还少了一大截。
    也不如苏言上回让她出演的《杉杉》元丽抒戏份多。
    不过细看之下，发现人设确实出彩。
    现代线里直球、飒爽、艳丽，古代线里，温婉端庄大气，个性鲜明反差感拉满。
    跟袁洪演的鬼差跨越前世今生的虐恋也十分戳人，身份设定还是男主角的妹妹，角色权重高。
    属于典型的篇幅不多，但记忆点突出的那种。
    再者，有《星你》教训在前，苏言那家伙还一年一个样，从拿到剧本她就全程表现积极，最近忙飞了也始终优先在拍这边的戏。
    然后今晚那场重头戏、名场面，女主角被绑架，男一男二一个“鬼怪”一个“阴间使者”两人联袂登场施救的场面。
    没她的戏，但因为晚上聚餐，也就没提前回酒店，而是等着大家一起，目睹拍摄全过程。
    现场调度就不说了，苏言这家伙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张现成的统筹表，摄影、灯光、收音、布景，不管哪个环节出问题，他三两句话就能捋顺，一场放别的剧组得磨到半夜去的戏，硬是不到8点就完美收工，这才有功夫跟《蛟龙》剧组联谊。
    镜头设计更是牛的不像话。
    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苏言演的鬼怪跟袁洪演的阴间使者并肩从逆光里走出来的那一幕。
    明明后期滤镜、特效、BGM都还没做。
    可那画面一出来，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真是太帅了！
    连袁洪那个搞笑男、二傻子，也被拍出了一种让人刮目相看的不带人间烟火的孤傲感来。
    特写镜头更多的苏言本人，更是让她这个在圈里见多了各式帅哥的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眼角余光瞥见刘施施正打量着自己，糖嫣暗暗啧了一声，扭头对上她的视线，脱口而出：“在想你男人。”
    刘施施微微色变。
    糖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她的手臂一下：“逗你玩的，瞧你紧张的。”
    “其实是在想今晚那场戏，你也看回放了吧？我旁观都觉得，那一瞬间要是站在女主视角，安全感拉满了啊！
    镜头、打光、走位，全都是顶级的。我拍了这么多年戏，头一回只看回放都能看得人起鸡皮疙瘩，我预感这部剧上线肯定能爆！”
    刘施施脸上的警惕没完全散，但到底多了一缕与有荣焉的自得：“他确实挺厉害的，拍戏方面。”
    “岂止是挺厉害，施施你简直是捡到宝了。”糖嫣笑了一声，声音里那点复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越说越夸张。”刘施施摆了摆手，不愿多谈，转移话题说起刘艺菲，“你说刘艺菲是不是特装？金鹰节范小胖那事儿，她在采访里笑呵呵说‘都是朋友，大家太敏感了’，我信她个鬼。”
    “还有刚才，我看她绝对是装醉。被苏言扶着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偏偏还端出一副矜持抗拒的样子，活像被人强行掳走似的，笑死个人。
    你是不知道，我多盼着她那个助理冲上去‘护主’，真要那样，刘艺菲那张脸估计当场就得绿。
    可惜她助理倒是挺懂她的，既没上去拦着，也没喊着打110，自己识趣的就走人了。”
    说到后面，刘施施语气既酸又遗憾。
    糖嫣听的直乐，这不是刘施施第一次跟她吐槽刘艺菲了，正要顺着说两句。
    刘施施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怎么了？”糖嫣问。
    刘施施把手机放回旁边，没回复，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苏大导演怕我晚上没地方住，想给我安排个新住处。不去。”
    糖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概猜到了什么，不由又想到杨觅之前给她出的馊主意。
    想得出神，连后面刘施施继续吐槽都没听进去。
    同一时间，横店镇，南江壹号小区。
    苏言靠在床头，旁边刘艺菲半醉半醒的窝在他怀里，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睛半睁半闭。
    “跟谁发消息呢？”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酒气。
    “施施，问她到酒店了没。”苏言没瞒着。
    刘艺菲哦了一声，眼也没睁，像是呓语：“她今晚那身打扮你看见了吧？一场普通聚餐而已，她打扮得跟要相亲似的，就喜欢在这种小事上争输赢。
    还有你不过就是给她先夹了块肉，就高兴成什么样了，实在是没出息。”
    苏言暗想，你不也打扮了。身上裙子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把身段衬得刚好，口红换了支更显气色的，连那个水滴吊坠也特意拨到领口外，生怕刘施施看不到。
    而且后给你夹菜，差点让我下不来台，俩人谁也别说谁。
    苏言没接这话，只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刘艺菲睁开眼看他，眼神里那点醉意混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光：“你是不是想把刘施施也喊过来？”
    “没有。”
    “骗人。”刘艺菲戳了戳他胸口，“你刚才在酒桌上那点小动作，一杯接一杯的灌我跟她，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你不是没配合吗？”苏言索性也不装了。
    哼了一声，刘艺菲翻身跨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或清冷矜持或笑意圆融的眼睛，此刻又亮又软，还带着点挑衅：“你是不是特想跟我俩……一起？”
    “想。”苏言呼吸重了一丝。
    刘艺菲俯下身，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清雅：“你做梦。”
    可下一秒，她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酒气和急切。
    想了一路“三人”的苏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只愣了一瞬，就加深了这个吻，还顺手就探进了她衣摆，她非但没拦，反而主动贴得更紧，膝盖往他腰侧蹭了蹭。
    “刘老师，你今天有点……”苏言话没说完，被她一口咬在锁骨上。
    “别说话。”她声音带着一种赌气又放纵的味儿，“你越想要，我越不让你如意。”
    苏言嘴角微勾没再说话，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怎么把刘施施给“骗”过来。
    可很快就被刘艺菲半醉后的主动和热烈给冲散了。
    她今晚确实不一样，整个人像是卸了层壳，脸红红身体发烫，手上又抓又挠，嘴里断断续续的骂他“混蛋”“渣男”，可缠着他的腿却一点没松。
    苏言浑不在意，只把她往下压，在她耳边低声说：“骂得好，再骂两句。”
    “你有病……嗯……”
    ……等结束，刘艺菲已经彻底瘫成一团，窝在他怀里，呼吸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半闭着眼，手还搭在他胸口，声音软糯：“苏言，你迟早……遭报应。”
    苏言笑着没接话，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等她差不多睡着。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卫生间，想打电话又担心刘施施已经睡下，于是压着声音发了条语音：“怎么没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回复弹出来：“苏言你当我傻？你肯定带着刘艺菲先过去了吧？你现在让刘艺菲喊我姐姐，我就过去。”
    苏言无奈又好笑，这姑娘真不傻，让刘艺菲喊姐姐，成得了才怪。
    他之所以亲自把刘艺菲“押过来”就是想着先搞定不好搞定的，如果刘施施被他的消息“召来”了，促成既定事实，下次可能就轻松了。
    显然，盘算再次落空。
    他嘴硬回了条：“退一步，你俩都好受。”
    刘施施秒回了一个微笑表情，然后跟了几个字：“我现在就挺好受的，用不着别人替我操心。”
    苏言盯着屏幕笑了笑，没再纠结。
    心想这回两个姑娘虽然还是没同意，但刘施施好感度没变，刘艺菲也只在酒席上他灌酒的时候掉了3点。
    现在已经又回满。
    要不了多久了。

 第539章 《星际》选角

    关于《蛟龙》的实景选择，剧组勘景人员扎在大西北，前前后后勘了十几个地方。
    为什么选西北？
    当然是因为西北地区地貌天然够荒、够糙，是国内相对最符合原剧本里那种被战火犁过、又被干旱肆虐的那种中东战区废墟感的地区。
    至于出国，那是想都没想过，不同于《鬼怪》国外景就那么几场，需要的人手也少。
    《蛟龙》主体就是“国外小镇”，真拉到中东或哪儿去拍，光是安保跟后勤这两座大山就够剧组喝一壶的，更别说演员档期、当地局势这些不可控因素，实在没必要。
    最终选在贺兰山石炭井矿区。
    事实上，石炭井矿区虽说硬件条件上较为符合，地貌相似，有着荒漠小镇的质感，还有部队搬走后留下的现成的废弃师部、营房。
    矿区也没有完全废弃，部分外围小矿、洗煤厂还在零星生产，还有生活在此的居民、街道工作人员，有旅馆、饭馆、招待所，加上直通县城的柏油路和水电管网，能提供剧组所需物资。
    但依旧花了上千万，早早对矿区进行了加固和改造，才让这个“天然的战争片片场”真正具备了大剧组入驻拍摄的条件。
    这笔钱，剧组只象征性出了一丢丢。
    大笔是当地政府出的。
    这就是名导的好处，像程凯哥为什么能拍一部戏建一座城，当然不是剧组有钱烧得慌，而是名气到了那个份上，地方政府愿意主动配合，甘愿陪着“造城”，看中的是后续的文旅效应和长期收益。
    苏言这一系列的爆款影视剧下来，自然也早已经被归于名导行列。
    当初合作意向一发过去，当地政府便立即响应。
    区里没钱，就迅速上报到市里，市里没商讨太久就点头把这笔钱给出了。
    待遇其实不算多厚，至少比三沙镇给的要少多了。
    那边是直接把大块地的归属都给了苏言，等于是连吃带拿，《蛟龙》海岸线支线的十多个镜头，正是打算拿那边去补拍，石炭井矿区却只给免费使用而已。
    不过情况不完全相同。
    一来，《蛟龙》招商本身不理想，上不了卫视台播出，纯网剧的传播广度、广告效率都还没被广泛认可。
    二来，当地出了钱帮忙造，还帮忙搞定了一堆审批手续，要不然想跑还没完全遗弃的矿区来拍戏，还涉及到军事爆破戏，换个小剧组，光审批就能被卡到怀疑人生，甚至压根过不了审。
    拍摄档期紧，苏言也就没强求更多了。
    苏言在横店这边花了两天时间补拍了几场男主的戏份才带着刘艺菲和留下来的补拍团队，跟《蛟龙》剧组的大部队汇合。
    一路北上，再折向西行。
    看着车窗外石炭井矿区那片灰扑扑的废弃楼群、跟片场外围围观的矿工家属、当地人。
    苏言心想，接下来这段日子才是重头戏。
    这部剧都市线的剧情确实不多，就开篇和中途一两集的回归，外加大结局的几个镜头。
    战乱小镇才是主体。
    苏言最初对影视这个行业产生兴趣，正是跟着《神雕》大部队迁徙的那段日子，看着摄影机里的景从九寨沟的斑斓到雁荡山的瑰奇。
    觉得拍戏这件事，原来可以一边工作一边旅游，还能在短短几个月里，体验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实在是太酷了。
    但他这几年拍的影视剧，大多都是在东南地区取景，在横店、象山、魔都、江南烟雨之间来回穿梭。
    也有些腻了。
    此刻突然见着截然不同的西北风光——戈壁滩上风卷着煤渣子打在脸上，荒凉得坦荡，硬朗得直接，着实有几分新鲜感，像是回到《神雕》那会。
    加上远离了横店，不用到处端水，只“伺候”刘艺菲一个。
    苏言整个人沉浸到对《蛟龙》的拍摄里，走路都带风。
    跟胡戈在镜头外过招拳脚美其名曰帮他去病秧子化，当然每回胡戈都被他三招之内按在地上摩擦，到后来胡戈见他第一句就是“哥，我错了，我已经不‘病秧子’了，你找别人显摆去”。
    跟刘艺菲对台词，那些他现实都不会说的过于肉麻的话，什么“保护美女、老人和小孩，是我的原则”“我是军人，军人必须服从命令，但我现在想违抗一次，因为你在这里”张口就来，眼神还深情得跟真的似的。
    效果就是下戏后，晚上，刘艺菲一边骂他装模作样没一句真话，一边缠他缠的更紧，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又像是到了如狼似虎年纪，怎么也不够、熟透了的那种女人。
    连大姨妈期间，也没法忍全程，非得用别的方式替代。
    跟曹炖核对素材，曹炖苦恼的表示他在横店有段时间状态好得出奇，最近却不知道咋回事，整个人都废了，完全没那种灵光乍现、机位构图自己往脑子里蹦的感觉了，说西北这地方克他，以后再也不来。
    每回都惹得苏言只想笑。
    苏言在这边把《蛟龙》的进度条飞快往前推。
    《星际穿越》的筹备也进入到最后冲刺阶段。
    飞船模型总装完成，专家组对黑洞引力透镜、五维空间可视化方案的最后一次论证也已经收尾。
    顺义道具厂的棚里，“坚韧号”一比一实体模型正在做最后的打磨。
    多组勘景队也已经归队，带回的实拍素材足够搭建出两个星球地表的视觉概念。
    五亿预算中，光飞船实体模型、道具和科学顾问团队的前期投入，就已经烧掉了六千多万。
    国内从没有过一部片子，在开机前为“像不像真的”这件事花过这么多钱。
    选角方面也炒的火热。
    资本是资本，演员是演员，对演员来说，这项目就是国内最大的饼，没有之一，甚至比一些好莱坞项目还香得多。
    沈清辞被打扰烦了，早放话：一律走正规试镜，谁递条子都不好使。
    然后韩宗耀那边就热闹了，听说光是托关系递进来的演员资料就堆了半人高，连他老同学都打电话来求情。
    前期只官宣了景田，直到10月15号这天，刘艺菲作为双女主之二才正式公布出去。
    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公布，当然是因为白捡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但这项目显然男主才是核心一番，戏份比两个女主加起来可能还多点。
    外界同样吵翻了天，讨论究竟谁能撑住这么大项目的男主。
    夜里，刘艺菲刷着讨论帖，偏头问苏言：“男主角打算找谁演？连我都瞒着？”
    苏言搂住她，笑：“不是瞒你，是还没定。可能在刘德桦、于和炜、孙洪雷、段奕红这些人里挑。”
    刘艺菲认真道：“那你可得好好挑，挑个能撑得住场的，演我父亲不违和的。”
    苏言笑着答应下来。
    然后，10月25号这天，言行官方正式官宣：《星际穿越》男主角，苏言本人出演。

 第540章 来我车上聊聊

    早在5天前，10月20号那天，娱乐圈发生过一件出圈级大事。
    董捷潘粤名的离婚大作战，准确说，是董捷单方面爆锤潘粤名，一篇千字小作文，指控潘粤名嗜赌成性、粗暴无理。
    要知道，董捷那可是古早全民级白月光。
    先是2000年春晚，一身婚纱和谢霆风演《今生共相伴》，一夜之间，全国都记住了这个干净安静的女孩。
    同年被老谋子挑中，成为谋女郎，《幸福时光》拿华表新人奖，起点拉满。
    真正让其封神的是2003年的《金粉世家》，央视年度收视冠军，冷清秋力压刘艺菲饰演的白秀珠、舒唱饰演的八妹，成为全剧最出圈的角色。
    双麻花辫、水蓝学生布衫，巷子里稿纸纷飞、她俯身拾起的回眸，逆光，金燕西骑车经过，一眼沦陷。
    被无数媒体描述为“整整一代人心中无可替代的白月光”。
    当然也是因为在那部剧里。
    刘艺菲跟舒唱都还是十五岁的小姑娘，角色人设方面，一个是骄纵任性的富家千金，一个是戏份不多的金家小妹妹，两人在董捷的冷清秋面前，无论角色厚度还是观众记忆点，自然差着一大截。
    潘粤名呢，打1999年出道，到如今已拥有《京华烟云》《白蛇传》《红衣坊》《孔雀东南飞》多部作品，是内地国民度颇高的白面小生。
    跟董捷从2005年相识到2008年结婚，低调简单、外形般配，被圈内誉为“金童玉女”，曾是许多人眼中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到如今，幻梦破灭，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天晚上就霸占了各大娱乐论坛、门户网站娱乐头条，纸媒娱乐版也整版跟踪报道。
    连续三四天，热度不减，大有成为2012年娱乐圈年度第一大瓜的趋势。
    网民吃瓜、骂潘粤名骂爽了，评论区清一色为董捷鸣不平的，骂潘粤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董捷当年怎么就瞎了眼”。
    苏言也偷偷高兴，倒不是幸灾乐祸。
    事实上，他还有点同情潘粤名这哥们，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吗？
    董捷这是摆明了要把这哥们往死里捶啊，听说戏约、代言全部取消，妥妥的事业断崖式下跌。
    他偷偷高兴，是因为又多了一起活生生的“明星结婚没好结果”的案例。
    早在这对圈内模范夫妻之前，这两年已经有不少离婚的，几乎全都是一地鸡毛。
    先是隆力奇跟马雅书，坊间传闻，男方指责女方婚内出轨，女方则反过来说男方不是男人，三年睡不到5次。
    然后去年姚大嘴跟凌潇素，从大学恋爱到结婚，同样一直以“模范夫妻”形象示人，离婚声明倒是云淡风轻。
    转头双方团队就各自放料，“女方强势、出轨”“男方吃软饭、出轨”，迅速把最后那点体面变成了离婚罗生门。
    再到谢霆风跟张白芝，那也是引发过全网讨论的。
    还有王学斌孙柠、聂元阳光……这一对对的，就没几对和平分手。
    每回苏言都会借案例有意无意的给身边几个女人灌输“结婚危害”论，想让她们尽量看淡那张证，别一个个都想着当苏太太，至少别那么着急。
    这回还是造成轰动最大的一回，苏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晚收工后，苏言就搂着刘艺菲，一边刷着手机上的相关新闻，一边随口感慨：
    “你说这些人，当年结婚的时候哪个不是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结果呢？转头就成了仇人。所以啊，婚姻确实是爱情的坟墓，感情好不一定非得靠那张证来证明……”
    刘艺菲挣开苏言的怀抱，似笑非笑：“每次看到别人离婚，你都特来劲，是不是怕我也催你结婚？”
    “没有的事。”苏言赶紧摇头。
    “那你激动什么？你想结婚，我还不想呢！”刘艺菲戳了戳他胸口，当晚就给自己放了个假，没再搭理苏言，一个人裹着另一床被子睡了。
    第二天晚上，回酒店前，苏言又跟杨觅视频，提了一嘴这事。
    杨觅一脸嫌弃：“苏言，你是不是巴不得全世界都别结婚，好让你这个塘主到处养鱼？”
    “天地良心，我就是随口跟你聊聊圈里的八卦。”
    “是不是随口聊八卦，你自己心里清楚。”杨觅翻了个白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再到跟小赵，是打的电话，听完苏言提到这八卦，只乖巧的应了句“知道了言哥”，听不出什么情绪，反倒让苏言莫名有点心虚。
    他爸到现在还时不时打电话催婚，让他烦不胜烦，还给他出过一个移民换国籍的馊主意。
    到他现在这种身份地位，换国籍，麻烦一堆，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公众形象，也会迅速崩塌，实在得不偿失，主观上，他也不太想更换国籍。
    到景田，更直接，回了个问号：“你是不是消息发错人了？我什么时候想跟你结婚了？”
    噎得苏言半天没接上话，讪讪锁了屏。
    跟刘施施，这回苏言反倒没主动提，因为他俩真是“金童玉女”。
    从《少年杨家将》那会就被蔡依侬按“新一代金童玉女”的名头发的通稿，一直到现在，不少CP粉依旧这么称呼他俩。
    跟别的女人提是打消念头，跟刘施施提是戳心窝子。
    结果刘施施主动打来电话，言语平静却认真：“董捷那事儿我看了，不过咱俩不一样……至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像董捷这样发小作文毁人。”
    听着对方轻轻的呼吸声，苏言沉默片刻，他当然相信，这姑娘每回就算难过都是偷偷躲起来难过，从不让他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又怎么会去写小作文。
    “你这话比小作文还狠多了。”苏言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恢复活泼的调子：“知道就好，挂了，明天还要早起。”
    听着忙音，苏言摇头失笑。
    然后范小胖那边，苏言也没提。
    人家本来也没这想法，他要是敢找她聊这话题，她就敢把他从头发丝嘲到脚后跟。
    犯不着。
    一直到今天，网上对潘粤名的声讨就没停过，听说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苏言觉得这哥们真该给他磕一个。
    《星际》定角从上午8点官宣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就迅速抢占话题，贴吧、微博……“潘粤名真该死”的声讨迅速变成“苏言演刘艺菲她爸”的玩梗。
    微博热搜前十，潘粤名那档子事已经少了两条，换成了苏言这边的。
    片场，苏言明显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有偷摸打量他的，有低头交头接耳然后被他目光扫到又赶紧散开的，苏言一概无视。
    胡戈不肯放过他，凑过来，一脸欠揍的表情：“老苏，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苏言低头翻通告单，闻言眼皮都没抬：“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
    “演茜茜她爸啊。”胡戈一脸暧昧，“戏里父女，戏外……啧，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我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
    苏言放下通告单，鄙夷的看他：“满脑子龌龊思想，演员的信念感都被你吃了？”
    胡戈被噎了下，随即笑的更欢：“你就嘴硬吧，等茜茜下午……说不定等不到下午，那姑娘就杀片场找你算账来了。”
    上午没女主角的戏，所以刘艺菲没在片场。
    “你想多了，茜茜是专业演员，根本不会介意。”苏言语气笃定，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胡戈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摇着头走了。
    苏言也没理他，安心拍戏。
    拍到中午，刚从布景前走下来，助理小周过来，脸上的表情比那些工作人员还古怪，压低声音凑近：“哥，刘老师刚刚一直打电话，打了十几个，按你吩咐，没接。”
    苏言笑了笑，接过手机翻开，十几通未接来电下面，压着一条几分钟前刚发的微信，只有几个字：
    “我在片场外面了，来我车上聊聊呗？”

 第541章 刘晓丽：坏了，是冲我来的

    小场面。
    这么想着，苏言把手机揣兜里，出了片场，找到刘艺菲那辆保姆车。
    淡定的拉开车门，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刘艺菲盘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星际穿越》剧本，看见苏言，语气平平：“苏大导演忙完了？”
    “上午的戏刚拍完，午饭还没吃呢。”苏言进去，顺手带上门，一眼就看见折叠小桌板上放着个保温袋，里面码着两盒饭，一盒红烧排骨，一盒酸辣白菜，都是他爱吃的。
    苏言乐了，凑过去坐下，开始拆保温袋：“特意给我带的饭？”
    顿了顿，随口贫了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刘艺菲把剧本往旁边一搁，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下了毒，把你毒死，省得你到处祸害人。”
    苏言嘿嘿笑了笑，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那你可就没老公了。”
    刘艺菲呸了声，抱起胳膊盯着他看了一阵，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我问你，那个官宣，是炒作吧？等开拍的时候再换人。
    你前阵子不还跟我说要在刘德桦、于和炜这些人里挑吗？”
    迎着刘艺菲希冀的目光，苏言把嘴里的骨头吐到纸巾上，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想啊，但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合适，只能我自己上了。”
    “苏言！”
    刘艺菲嗓门陡然拔高，像爆竹突然被引爆，她坐直身子，脸都涨红了，“亏我刷到新闻，来的路上还自我安慰，觉得你肯定是想着炒作一下，等实拍再换人。你还真想演我……爸啊？”
    最后那个“爸”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你是担心我这年龄演不来是吧？”
    苏言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你放心，你看过我在《鬼怪》里的定妆照吧？《轩辕剑》里古月仙人也是中年形象。
    我这人可塑性强，保管化完妆半点不违和。”
    说着还拍着胸脯补充了一句，“我的演技，你还不放心？”
    “你装什么蒜，我在意的是这些吗？”
    刘艺菲抓狂，手往旁边摸，抓到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强忍着才没倒到苏言头上，“咱俩现实什么关系？戏里演父女像什么话！”
    “那咋了，咱们都是专业演员，不要被私人关系影响角色判断，要有信念感。”苏言理直气壮的看她。
    刘艺菲彻底气笑了。
    有信念感是也能演父女，母子都行，问题是她很确定眼前这家伙就是没信念感的那一撮。
    演技好不好另说，但绝对在乎这些事。
    刘施施出道至今拍戏除了跟他，就没跟其他人拍过吻戏，普通亲密戏都没有，估计也是看出来这狗男人没“信念感”，会当真，怕他不高兴。
    她也没，一方面本身不想，另一方面也是……反正也是一直到前不久才献出了荧幕初吻。
    这狗男人，居然还有脸跟她谈什么信念感！
    她深吸了几口气，声音压下来：“苏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言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保证纯粹是从角色出发，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定定看他几秒，刘艺菲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心虚，偏偏又觉得每个字都透着算计，最后只好把奶茶往旁边小桌上一顿，吸管都晃出来半截，“行，算你狠，那我弃演行吗？我赔违约金。”
    “为什么弃演？”
    “你说为什么？我管你叫爸？你管我叫女儿？我们晚上还怎么……”
    她说到一半卡住了，脸更红了，别到一边才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这人，是真坏透了！”
    苏言差点没绷住笑，赶紧压住，无辜道：“那你说怎么办，角色总得有人演。”
    “反正我弃演。”刘艺菲移回视线，瞪他。
    苏言叹了口气，很认真的思考片刻：“行吧，那我找你闺蜜舒唱来演……”
    话没说完就被刘艺菲猛的挥手打断：“不行！她本来就……反正不行，再说唱唱一直拍电视剧的，冒然担纲这么大项目的女主，怕扛不住。”
    “那找刘施施来吧，她《失恋33天》表现挺好的。”
    刘艺菲一脸看疯子的表情：“那部小成本能跟这项目比吗？本来你就先找了个‘票房毒药’景田，再找刘施施，你是想这电影扑死啊？”
    苏言暗笑，在原本的未来线里这姑娘自己电影表现也不咋好，现在却说别人“票房毒药”说得理直气壮，脸上却丝毫不显，继续逗她：
    “那范小胖吧，她有多年大荧幕经验，撑票房也还行。”
    “她都三十好几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好意思跟人家演父女，你也不怕观众出戏？再说她那张狐狸精脸哪有点女科学家的样子！”
    刘艺菲挠了挠头发，发圈都被她拽松了，“苏言你能不能正常点！”
    看着她那副抓狂的模样，苏言忍着笑，无奈的摊手：“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一时间我上哪去找女演员？反正你不演我就找刘施施来救场了。”
    “你就是故意的！”
    刘艺菲瞪着他，气鼓鼓的拿起旁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举到他眼前，“你看，咱俩这还没演呢，热搜就上了一轮，说什么的都有，你满意了？”
    苏言看过去，是微博热搜界面，比上午那会更热闹，又多抢占了几个位置。
    #刘晓丽看了想打人#
    #苏言刘艺菲父女档#
    #苏言喜当爹#
    #星际穿越选角迷惑#
    其中#刘晓丽看了想打人#，这条以碾压之势冲到第一，后面跟了个猩红的“爆”字。
    刘艺菲给了苏言一个“你自己看”的眼神，点开。
    评论区比热搜还损。
    热评第一：“刘晓丽：坏了，是冲我来的。”
    后面的也是一条比一条损：
    “刘艺菲：我以为你是想我当你女朋友，没想到你是想我当你女儿。”
    “这波是苏言对刘晓丽的终极复仇，你不让我当你女婿，我就当你老公（戏里）。”
    “有没有可能，当年苏言就是追刘晓丽没追到，退而求其次才追的人家闺女。”
    “楼上这是切快播频道了？不过细想又觉得合理，所以《追光者》其实是写给刘晓丽的？”
    “尼玛，苏狗是真会玩，羡慕苏狗每一天！”
    ……
    苏言拍了下座椅扶手，义愤填膺：“这帮网友，编故事都不打草稿的！当年在《神雕》剧组，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一下，还追她？”
    刘艺菲没接话，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像是在看他当年是不是真有什么奇怪心思。
    “你这什么眼神？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品。”苏言筷子一横，一脸受伤表情。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出来，直言不讳：“你可别逗我了，你还有人品可言，跟刘施施跟我怎么回事？还有小赵、范小胖，我都不想问，范小胖那次抱你简直像，说难听点，跟发春了一样。”
    苏言噎了下，犹自不甘心的说：“一码归一码，一个是‘不小心’，一个纯属造谣。”
    “再说，我跟范小胖没什么。”
    刘艺菲盯了他几秒，一想，确实是自己有点没道理，那会她妈防他跟防贼似的，他躲都来不及，哪来的“追妈”心思。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深究，怕自己难过。
    叹了口气，她伸手拍了下他胳膊：“行了行了，是我多想了，就是这热搜……我妈看了会怎么想？你非得演这个‘父亲’不可？”
    苏言恢复那副专业导演的做派，拿筷子点了点桌面，一脸认真：
    “换个角度想，这都是白来的热度，等电影上映，咱们用作品打脸，到时候谁还记这些段子？”
    “我是真觉得我能演好这个角色，不是想占你便宜，我还没这么无聊……”
    说的他自己都快信了，刘艺菲却翻了个白眼挥手打断：
    “你就是这么无聊！你也别故意拿刘施施堵我，我演就是，不过你记着，别想把戏带到现实，想都别想！”

 第542章 影评人的长文

    刘艺菲这姑娘，是真天生有明星范儿。
    在车上跟苏言“友好协商”时，抓狂、羞恼、无奈。
    推门下车的那一刻，脸上已经挂上那副独属于“神仙姐姐”的职业微笑，不热络，不讨好，把那股子清冷疏离跟温柔亲和，融得恰到好处。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却又不敢造次的感觉。
    说白了，明明是在“营业”，却看不出在“装”。
    这也是刘施施身上所欠缺的，打小练习的芭蕾舞给了她刻进骨子里的优雅，也限制住了她。
    不过佩戴上那个吊坠后，无形中已经好了许多，到他离开《鬼怪》剧组前那阵子，不用他讲戏，在镜头前就自然看着更松弛、更鲜活了。
    刘艺菲这边等进了片场，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飘过来，她依旧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模样，还冲离得近的几个点了点头，才朝化妆间方向走去。
    不远处，半躺在躺椅上刷手机的胡戈却是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哟，茜茜回片场了？听说你多了个爹？”
    说着朝刘艺菲身旁的苏言努了努嘴。
    刘艺菲停下脚步，看胡戈的眼神跟上午苏言看他时如出一辙，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老胡，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戏里角色而已，你当苏言跟你似的，满脑子乱七八糟？”
    胡戈目瞪口呆。
    苏言却差点乐出了声，看胡戈吃瘪是一层，更妙的这姑娘明明在车上还骂他“坏透了”，转头对着外人却把他摘的干干净净，活像他苏某人真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这护短护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轻咳一声，拍了拍胡戈的肩膀，语重心长：“听见没？戏是戏，现实是现实。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升啊。”
    说着，他偏头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也正好瞥过来，脸颊微微一红，随即板起脸，白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别得意！我只是怕跟你一起丢人！”
    然后转过身，步履从容的朝化妆间走去。
    在《蛟龙》之前，刘艺菲跟胡戈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好。
    合作《仙剑》那会儿，她才16岁，未成年，她妈出于担心、保护，寸步不离，恨不得上镜都陪她一起，比后来在《神雕》剧组看得还严得多。
    胡戈那会儿却已经21了，年龄代沟在那儿摆着，根本无话可聊。
    中途她还拍了一部《恋爱大赢家》，客串了北电献礼剧《银色年华》，在《仙剑》剧组待的时间也少。
    再加上跟糖人的不愉快，剧一杀青，除了后续宣传期，两人几乎就没再私下联系过。
    谁都没料到《仙剑奇侠传》收视炸裂，地面频道首播即爆，随后席卷全国，网吧里十台电脑有八台在追剧，无数人被灵儿的一声“逍遥哥哥”叫得心都化了，开创了仙侠剧的先河。
    于是，外界不管是媒体还是粉丝，总想把他俩绑一起。
    这就是角色滤镜的威力，戏里的意难平，总希望在戏外得到弥补。
    所以胡戈车祸那会儿，刘艺菲会被记者追着问有没有亲自去医院探望，她也只能回答“发了祝福短信，希望他能好好养病，不想太打扰他”；胡戈复出时，也录了祝福视频。
    关系原本确实只是前同事而已，硬是被大众裹挟成了朋友。
    一直到《蛟龙》这项目，才在苏言这根纽带下，真正变成能开玩笑的关系。
    胡戈却被这自己发起的“玩笑”憋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憋出内伤，才看着苏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牛！”
    苏言一脸“这都不算啥”的笑了笑，转头去跟曹炖对下午的戏。
    刘艺菲确实是很稳得住的那种人。
    下午的戏照常拍，走位、台词、情绪，也依旧发挥正常，丝毫不受片场里异样目光的影响。
    剧组里多是言行的老人，知道苏言的脾性，开得起玩笑但也护短，新闻刚出来时，凑凑热闹瞧瞧西洋镜没问题。
    三两天过去，如果还揪着不放，那就是不懂事了。
    所以很快，片场工作人员就都该干嘛干嘛，跟忘了这茬似的。
    苏言看得出来，刘艺菲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之前她表现的倒是云淡风轻，实则给自己连放了好几天假，生着闷气。
    这姑娘爱憎分明，高兴的时候跟她自己常骂的那种狐狸精一样恨不得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不高兴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欠奉，仿佛欠了她八百万。
    这天晚上，招待所。
    独自洗完澡，苏言靠床头刷手机。
    矿区住宿条件比三沙镇还要更差一点，连家像样的宾馆都没有。
    招待所是八十年代盖的，到如今外墙刷的白灰掉了一半，里头也到处是脱落的墙皮跟生锈的管道。
    剧组入驻前当地“造城”顺带把招待所从里到外修缮过一遍，换了管道补了墙，网线也是重新拉的，热水器、床品等也都是全新的。
    最重要的是窗帘加厚了两层，门锁也从老式挂锁换成了电子锁。
    苏言点开微博，片场关于《星际》的选角热闹平息，网上讨论却愈演愈烈。
    讨论方向也已经从前两天的玩梗进化成了另一种画风。
    热搜第一的词条变成了四个字：#苏言飘了#。
    点进去，热评第一是一篇长文，标题就带刺：“苏言是不是把观众当傻子？聊聊《星际穿越》的选角。”
    发帖人认证是“资深影评人、电影杂志主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一开始我也当乐子看，苏言嘛，内娱头号话题人物，演刘艺菲她爸，噱头拉满，挺会玩。”
    “但仔细一想，不对劲。”
    “《鬼怪》里看定妆照，他是也演大叔，可那是偶像剧，可以靠唯美的镜头跟氛围感去支撑，简单说，帅、好看就行了，不会有人去看他的身份证。所以强行演中年人，还说得过去。”
    “但《星际穿越》呢？根据言行自己放出来的剧本梗概，男主角是个四十岁的落魄宇航员，农民，有两个孩子。明显是偏写实的硬核科幻。”
    “苏言今年25岁，25岁的脸去演40岁的爹？我承认他演技不差，但演技可以弥补从未有过的生活阅历跟只有真正当过父亲才拥有的责任感吗？此举，既不尊重电影，也不尊重父亲。”
    “还有苏言那张脸，帅到掉渣，身上那股像是与生俱来的少年感，眼神里全是意气风发，唯一吃过的苦大约就是早年几个月的横店群演生涯，从进组《神雕》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到现在……你告诉我让他演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男人？能有可信度？”
    “更可笑的是，选角全是走关系。景田、刘艺菲，哪个不是靠‘跟他有关系’进组的？他本人也可以说是有钱任性不怕赔的选角。而且既然早内定好了，之前的公开试镜又算什么？遛人玩？”
    “综上，5亿投资就是为了满足某种大家都懂的恶趣味，就是玩儿。只能说，赚到钱就是任性。”

 第543章 父女档引爆全网

    “苏言飘了”这个话题，苏言自己都快数不清上过多少回热搜了。
    早在他拍《潜伏》那会儿，就有人跳出来说他偶像剧出身非得去挑战正剧，不靠谱。
    再到《想见你》女主定小赵那会儿又被说为了跟华义置气特意找个丫鬟演女主角，不理性。
    后来多项目同启也被说过步子迈太大。
    ……到去年收购汴京啤酒厂那会儿，又有人说他“膨胀了，真当自己点石成金”。
    再到今年的《你的名字》定角、《鬼怪》定角、《蛟龙》跟《鬼怪》的纯网剧规划。
    每回都或多或少引起过争议。
    一来，他热度确实高，盯着的眼睛实在太多：闲得蛋疼的吃瓜群众，等他出错的对家，还有靠骂他赚流量的营销号。
    二来，客观上来讲，他步子确实迈得大，容易给人“悬”的感觉。
    但这回，无疑是声势最浩大的一回。
    底下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有跟着骂的，觉得他说到底就是个流量明星，被捧得太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赚到钱不过是站在了风口，运气好，属于赌赢了，但赌徒有赢就会有输，从牌桌上得到的，迟早从牌桌上还回去。
    还有部分则觉得他演刘艺菲父亲的动机不纯，纯粹是拿角色当幌子满足恶趣味。
    尤其是刘艺菲个人粉，大批量冲到刘艺菲跟苏言的微博评论区，呼吁刘艺菲罢演还有骂苏言。
    骂得还挺凶，属于新仇叠旧恨，先有苏言的女友粉骂刘艺菲“不要脸”，再有这回看似占便宜的选角，一个比一个火气大。
    老实说，经过《那些年》《魔女》两部大爆电影后，他跟刘艺菲的关系摆明亲近，每回两人有啥事，会互相转发微博，过生日也会互发祝福，在圈里属于明确的好友关系。
    刘艺菲粉丝已经很久没大批量在公开场合骂过他了，把苏言当半个“自己人”在处，这回像是再次回到《那些年》上映之前的光景。
    也有替他辩的，说他从出道至今就没失过手，这次也不会，又列举他过往作品的演技例子。
    尤其是《潜伏》被反复拿出来说，说他演余则成的时候年纪更小，照样把那个历经沧桑演绎难度极大的地下党演得出神入化。
    现在过了几年，更成熟，演个四十岁的父亲只会更轻松。
    倒是因此把《潜伏》这部剧重新带火了一把。
    豆瓣短评区一晚上冒出来几千条新帖。
    全是“回来朝圣”“可以说苏言渣，但不能睁眼瞎质疑他的演技”类似的赞誉，让人哭笑不得。
    但在贴吧、微博等网上的主战场里，明显骂的人更多，经常能看到有人替他说一句话，底下立马涌上来好几条阴阳怪气的回复，“又来个洗地的”“护主护得挺勤快啊”“飘了不让说？”
    苏言粉丝量这么大都控不住场，显然是路人下场了。
    苏言的路人缘，一直都很量子态。
    一方面，很多人觉得他早年的故事励志，属于草根逆袭的顶级模板，拍出的电视剧、电影也确实好看，还出口国外给国人长脸。
    另一方面，私生活花边新闻太多，“苏狗”“塘主”“渣男”“时间管理大师”“炮王”“小花收割机”的或调侃或咒骂，真真假假，恐怕路人自己都分不清。
    这回的事儿，如果不是他有【千人千面】一堆技能，他自己都会觉得离谱。
    加上沾了花边，还是惹人反感的那种花边。
    刘艺菲的路人缘，可不同于他的不确定性。
    这么多年，除了早年被宋祖德污蔑“变性人”那阵，由于谣言太过离谱猎奇，引得不少人观望，其他时候都堪称巨好。
    早期的王语嫣、赵灵儿、小龙女，哪一个不是直戳国人心窝子的白月光角色，后面的沈佳宜、“魔女”，同样讨喜。
    颜值也始终稳在顶端没下来，路人缘早已经积累到了恐怖的地步。
    这帮人，本来就对“白月光”被苏言这么个花心渣男给沾上乃至拱了隐有不满。
    苏言听说，当年“夜宿”新闻爆出来时就有不少人失望脱粉，也有粉丝真伤心哭了的。
    一直到现在，刘艺菲的微博评论区，时不时还有人留言，苦口婆心的劝她远离苏言这个渣男，不值当。
    其实不光刘艺菲，刘施施那边也一样，隔三差五就有粉丝在评论里念叨“姐姐能不能擦亮眼睛”“苏言不配”“专心搞事业不行？非找男人，还找渣男”。
    跟苏言沾边的小赵、糖嫣等女也都没少被粉丝劝导。
    连黑料本身也不少的杨觅，也时常有粉丝一边支持杨觅跟苏言交好一边暗戳戳留言“觅觅清醒一点，玩玩儿可以，千万别当真”。
    唯有范小胖，黑红女王，粉丝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架势，觉得自家姐这波不亏，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的分析两人“气场很搭”“都是狠人，般配”，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些粉丝的想法也不能说是错，苏言的事业再成功，公序良俗上，一脚踩多船就是会被唾弃。
    而且，女明星火了之后，来钱快，选择也多。
    不是事业心强到非要借谁的力，确实没必要跟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男人纠缠不清。
    说回《星际穿越》选角，这回的“父女档”是彻底引爆了这波路人情绪，觉得苏言得了便宜还卖乖，糟蹋“白月光”之类。
    显然是跟刘艺菲本人一样对苏言的人品不信任，觉得他是想趁机玩花的。
    可实际上，他有这想法吗？
    好吧，他确实有。
    所以也懒得控评，甚至还让零同学帮忙添了把火，把几个骂得最有梗的帖子往热搜上又推了推。
    这些不痛不痒的骂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还等于免费给《星际穿越》做了一轮铺天盖地的宣传。
    反正《星际穿越》投资结构简单，就言行、景田的星光璀璨跟中影三家公司。
    其中，中影投了1亿占股18%，如果中影因为这波舆论而撤资，苏言也无所谓，他缺钱，但不缺这1亿。
    拉中影入伙，主要也是为官方背书。
    而且他觉得中影大概率不会撤，座山雕好大片，这项目又没犯忌讳，骂声再大也是民间舆论，伤不到国资的决策逻辑。
    退出微博界面，刚在微信上跟沈清辞聊了几句言行年底的项目规划，门被轻轻敲响。
    苏言下床开门。
    刘艺菲站在门口，米白色宽松卫衣搭黑色运动裤，一副刚夜跑完回来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今晚要继续给自己放假呢。”苏言嘴角微勾的开口。
    刘艺菲脸微微红了一下，晃了晃手上捏着的手机：“什么放假不放假，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第544章 不道歉就自己拿

    刘艺菲先往走廊两头扫了两眼，确认没人，这才迅速进了屋，一进屋又赶紧把门关上。
    苏言靠在墙上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笑出声：“怎么跟做贼似的，住在这层的，老胡也好、曹炖也好，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刘艺菲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知道是一回事，被老胡传成连续剧是另一回事。别贫了，正事。”
    说完，她径直走到苏言床边坐下，抬头看他，神情有几分凝重。
    苏言收了嬉皮笑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那篇长文看了没？”
    “看了。”苏言往床头靠了靠，语气随意，“写得还行，文笔比某些剧本强。”
    “你认真点！”刘艺菲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我下午把你的戏份又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你确实演不了。”
    “哦？”
    “你这剧本最核心的情感表达是，人类的爱可以跨越时间，甚至跨越维度，对吗？”
    苏言点头。
    刘艺菲继续说，“具体到电影里的叙事载体是男主角的父爱，你连婚都没结过，孩子都没抱过，拿什么演？”
    “我知道你想说情绪记忆法，演杀人犯不需要真去杀人，可以调动自己经历过的、情感质地相近的记忆去填补，我也学过的。”
    “圈里也不是没这样的表演先例，但你这情况不同，一是咱们还太年轻，人生阅历的确不够，身边同龄人也都没子女，缺少日积月累的观察；二是权重不同，你这剧本，父爱是贯穿主线的最核心情感，演不出来，整个故事就没了根基，观众不会信男主角为什么要穿越宇宙，不会信他为什么愿意掉进黑洞……”
    刘艺菲脸上浮现真切的担忧，她显然是认真翻过剧本，而非简单被网上舆论裹挟。
    苏言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一脸苦恼：“你说得对，确实难。”
    刘艺菲愣了下，大约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认怂。
    “所以，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刘艺菲狐疑的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苏言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让我体会一下当爸爸的感觉，不就行了？”
    刘艺菲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苏言！你果然就是为了占我便宜！无不无聊！”
    苏言握住她手腕，声音里带着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我觉得我演这个角色，技术上是没问题的。
    但情感上，那种‘当爹’的体验，确实是空白。你让我提前感受感受，我才能把那种东西带进镜头里。”
    顿了顿，他嘴角微微勾了下，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我确实想占你便宜。”
    刘艺菲被他这坦诚到近乎无赖的补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抓起旁边枕头砸在他脸上：“你做梦！”
    起身就要走。
    苏言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把整个人捞回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低声说：“羊都入虎口了，哪有虎松口的道理。”
    刘艺菲活像过年被按在案板上的年猪，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苏言你个变态！快放手！别想我喊……那个。”
    “不喊就不喊。”苏言没放手，但也没继续逼她，只是把她往怀里揉的更紧，“那你粉丝骂我怎么算？从《星际》官宣到现在，我微博底下都快被你家粉丝屠版了，‘苏狗滚出娱乐圈’‘别祸害我家茜茜’……一条比一条狠，我可都截图存着呢。”
    刘艺菲回头瞪他：“你粉丝前段时间不也骂我了？再说……他们没骂错，你就是变态！”
    “我粉丝骂你，我已经道过歉了。”
    刘艺菲愣住：“你什么时候道过歉？”
    苏言手从她卫衣下摆探进去，一脸的理直气壮，“这段时间我可老卖力了，不就是道歉？”
    刘艺菲气笑了，抓住他的手背拧了下：“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脸皮不厚，当年怎么顶着岳母大人那张冷脸，把神仙姐姐骗到手？”苏言说着，把她整个人带回床上。
    她还想反驳，苏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等两人喘着气分开时，刘艺菲脸已经红透了，眼里湿漉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领口。
    苏言低头看着她，挑开卫衣下摆的边沿，顺着腰线一寸寸往上推：“不道歉也行，我还不会自己拿了。”
    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
    刘艺菲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半阖着，里头那点水光把平日里的骄傲劲儿泡得干干净净。
    这个带刺的姑娘每回只有在这个当口跟刚刚的“省略号期间”是最乖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他，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模样：“所以，你就为了这点恶趣味，闹这么大一出戏？”
    苏言正手掌贴着她光裸的后背，无意识的来回摩挲，闻言对上她的视线，笑了：“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是在于确实想听你喊爸爸。”
    他坦然的样子让刘艺菲想打他，“不是在于我确实演得了，不光演得了，这项目投资太大，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更相信我自己。”
    顿了顿，他语气认真了几分，“再就是我亲自出演，对珊瑚国际版未来的战略布局也大有好处。这片子必定全球上映，我这刷脸，等于给平台开路。”
    “不过刘老师这么操心，我还是挺感动的。谢了刘老师……不对，刚刚已经谢过了。”
    说着，苏言手从她背上滑下去，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想到什么，刘艺菲脸红了一下，羞恼的拍开苏言的手掌，又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闹了一阵，她认真打量苏言，确认他不是在硬撑，才松了口气，又不动声色的问：“你这人这么变态，跟刘施施是不是早就那么玩了？”
    “这叫情趣。”苏言义正言辞的纠正，顿了下，才补充说，“至于刘施施……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刘艺菲的表情一下子复杂成了扇形图。
    从最初发现苏言跟刘施施在一起，甚至打算跟苏言彻底划清界限，到后来憋着一口气跟刘施施竞争，但只要听到或看到苏言跟刘施施甜蜜依旧会非常不爽……
    再到现在，听这狗男人堂而皇之的说跟刘施施的事儿，居然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她笑了，笑得阴阳怪气：“你俩狼狈为奸，臭味相投，别拉我……还有，苏言，你别……”
    她想说“别觉得我真接受了这种奇怪的三人关系”，可一想如今这局面，说这话毫无意义，于是她张嘴朝着他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咬出两排清晰的牙印，才松口，犹自不解气又无奈的骂道：“渣男！”
    骂完又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苏言刚有所动作，刘艺菲就一把按住他的手，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你再动一下，明天百花奖红毯我就穿那件被你说‘像披了条麻袋’的裙子去。”
    苏言觉得这姑娘惹急了真可能做出这种“伤敌一百自损八百”的事儿来，只得讪讪的把手收回来：“行，算你狠，反正来日方长。”
    刘艺菲嘴角弯了下，把苏言的手拽回来环在自己腰上，没多久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刘艺菲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她已经洗漱完毕，对着房间那块不大的落地镜折腾了好半天。
    才出了房间跟团队助理几人汇合，乘坐剧组专车，前往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
    她要离组去绍兴，参加百花奖。
    苏言没去。

 第545章 涓涓打包的外卖

    石炭井矿区的爆破戏安排在废弃的选煤厂区域。
    道具组提前埋了六个炸点，炸起来的全是土和碎煤渣，没有火球，更没有汽油弹那种夸张的蘑菇云。
    苏言的要求就一条：像真的。
    喊了“开始”，胡戈带着全员武装的特战小队从断墙后突进，苏言殿后。
    第一组炸点在身后炸开，土块砸在头盔上砰砰响。
    第二组在侧翼，冲击波把地上的煤灰卷成一片灰幕，镜头里几乎看不清人。
    最后两个炸点离得近，苏言感觉耳朵嗡了一下，嘴里全是煤渣子的涩味。
    脑子里“回放”了一下镜头，觉得没什么问题，苏言喊了声“过”。
    美术组下面的陈设组开始搬沙袋、挪炸点标记，下一场要换到厂区另一头拍。
    苏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向休息区。
    折叠桌上摆着几箱矿泉水跟一个保温桶，他拧开一瓶灌了两口。
    身后脚步声传来，舒唱凑了过来，一身剧里军医的迷彩服打扮，她个儿不高，净身高只有161厘米，但迷彩服套在身上却利落得很，腰带往腰上一收，胸前该有的弧度没被宽松的布料埋没。
    整个人看着利落又飒爽。
    舒唱左右看了看，一脸调侃的压低声音：
    “苏导怎么没陪你女儿去百花奖？”
    苏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没好气：“有本事，你当着茜茜的面这么说。”
    《星际》官宣定角的第二天，舒唱回到《蛟龙》片场时，苏言跟刘艺菲正好一场对手戏拍完。
    前段时间，她一直待《烽火佳人》那边拍杀青前的最后戏份，跟刘艺菲有一阵子没见了，两人拉着手寒暄，那叫一个亲热。
    然后舒唱一脸暧昧，嘴贱开口：“茜茜，你爸刚刚挺帅的。”
    绷了两天的神仙姐姐再也没绷住，一把掐住舒唱胳膊上的软肉，掐的她直叫唤。
    闺蜜重逢的温馨画面瞬间变成单方面殴打现场。
    舒唱大约也想到这茬，闻言噎了下，转瞬就梗着脖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调侃：
    “说真的，你是不是怕不好端水？我可听说《失恋33天》也入围了。一边是茜茜，一边是施施，你去了坐哪儿？左边右边都不对。”
    苏言瞥了眼舒唱，她不是头一个这么问的了。
    分别跟刘施施、刘艺菲说档期太紧不去百花奖时，那俩姑娘跟此刻舒唱的问法差不多。
    于是，苏言用相同的答案，回道：“又是《蛟龙》又是《鬼怪》，还有《星际》的筹备，上半年几个项目的后期也得偶尔过目，我要是能分身去百花奖，那才叫见鬼了。”
    “嘴硬。”舒唱嗤笑一声。
    苏言不为所动，喝了口水慢悠悠道：“你这么关心我端水，是也想被端？”
    “那我可不敢，我纯粹想看热闹。你翻车那天，我肯定买瓜子。”说完拎了瓶矿泉水，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言站在原地，哑然失笑。
    不远处，涓涓坐在折叠椅上，剧本摊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直往苏言那边瞟。
    她是前几天跟表姐舒唱一起进的组，演一个被人口贩卖组织控制的女孩，戏份不多，却是全剧冲突的引爆点。
    由于她的主要对手戏都是跟刘艺菲，刘艺菲今天离组，其实没她的戏。
    她是为表现勤奋好学才特意没睡懒觉，一大早就跟着群演大巴来了片场，还主动帮场务搬了几箱矿泉水。
    她看得分明，表姐嘴上骂着苏言，可每回只要他在场，表姐整个人都明显更鲜活几分。
    很可能也喜欢苏言，至少不反感，偏偏死撑着闺蜜情谊不肯越雷池半步，蠢不蠢？
    “不行，得想个法子推一把，我也是为了她好！”
    涓涓眼神微闪，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了一下午。
    当晚，舒唱的戏份结束，一从片场出来。
    涓涓就迎了上去，挽住她胳膊，语气黏糊糊的：“姐，陪我吃点东西呗，剧组那盒饭我实在吃不下。”
    舒唱被她拽的踉跄半步，低头看她：“你白天不是帮忙搬东西搬得挺欢吗，这会儿倒娇气起来了？”
    “那是两码事，我长身体呢，得补补。”涓涓硬拖着她往招待所旁边的“贺兰山饭店”走，石炭井唯一一家像点样的餐厅。
    二层小楼，楼下散座，楼上几个包间平时招待外来客商跟检查组用的。
    她这几天已经偷偷踩好点。
    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包间，顺手拿过菜单，也不问价，先跟服务员要了两瓶青梅酒。
    “你喝什么酒？”舒唱皱眉。
    “果酒，跟饮料似的。”涓涓笑嘻嘻的，翻着菜单又点了手抓羊肉、辣爆羊杂、沙葱炒蛋和一大盘烫面油香，末了才把菜单递递给舒唱。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随口说了句，舒唱想划掉两个，涓涓已经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嬉皮笑脸，“吃不完打包呗，给苏导带一份，他天天熬夜盯片场，估计剧组盒饭早就吃腻了。”
    舒唱想了下，觉得这话倒也没毛病，便又补了个凉拌黄瓜跟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才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姐，你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等酒一上来，涓涓就给舒唱倒了一杯，满脸感慨，“我妈说你十岁那年，姨就走了。”
    舒唱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别开眼：“说这些干嘛，都多少年了。”
    “我就是觉得姐你太不容易了。”
    涓涓给自己也倒上，跟她碰了碰杯，“你看你现在比前几年还拼，剧组里谁不说你敬业？
    今天那场感染病毒，被单独隔离，跟父亲打电话的戏份，一条过，苏导都竖大拇指！”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话是这么说，舒唱仰头把酒喝了，脸上颇有自得。
    涓涓又给她满上，继续闲扯片场的事，说胡戈穿特战队服怪怪的没苏导帅，说下午有一场爆破戏把群演吓出表情包。
    舒唱被逗的直笑，不知不觉，第二瓶也见了底。
    “姐，你觉得苏导这人怎么样？”涓涓忽然问。
    舒唱筷子一停，酒劲上来，声音开始飘：“什么怎么样？就那样。”
    “我觉得他挺好的。”
    涓涓托着腮，一脸天真，“虽然外面传他花，可他帅呀，光那张脸就值了，再说全国还能找到比苏导更事业有成的男明星吗？”
    舒唱瞪她一眼：“小孩子懂什么。”
    “我都快十五了！”涓涓不服气，又凑近些，“姐，我说真的，你明明喜欢，干嘛不主动点？
    你这些年一个人多苦啊，姨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找个好的……”
    舒唱心头一酸，杯里的酒晃了晃，喉头堵着说不出话来。
    涓涓趁机又给她倒满，嘴上不停：“你跟茜茜姐是闺蜜没错，可苏导身边那么多女人，多你一个不多，茜茜姐知道了不会怪你，说不定正好拉拢你一起对付刘施施……”
    “闭嘴。”舒唱终于恼了，声音却发软，舌头也有点大，“你个小丫头片子，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涓涓撇撇嘴，不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的劝。
    舒唱心里乱，来者不拒，连果酒换成啤酒，啤酒换成白酒都没注意，喝到最后趴在桌上，手里还捏着空杯，嘴里呢喃着“我还能喝”。
    涓涓打包了剩下的饭菜，结完账，扶着晃悠悠的舒唱回了招待所。
    来到苏言房间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言的号码：“苏导，我跟我姐刚下馆子了，给您打包了点饭菜，送您房间呗，您房间密码多少来着？”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涓涓心头狂跳。
    舒唱不乐意了，半睁着眼冲手机喊：“怎么，怕我跟涓涓偷你东西啊？”
    人明显还在迷糊状态。
    涓涓心里一喜，嘴上忙道：“姐你喝多了别乱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没有的事”，然后报了六个数字。
    挂了电话，涓涓手指差点按错了键，按好六个数字，门锁“嘀”一声弹开。
    她推门进去，把烂醉如泥的舒唱往床上一放，咬了咬牙，三下五除二脱掉她的衣物，扯过被角往身上随便搭了搭，转身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墙壁，胸口还在打鼓。
    风险是大，可苏言外界传的那么花，现在还想演刘艺菲爸爸，可见正是好这一口。
    万一生米煮成熟饭，以苏言的性子，多半不会不管表姐，她这是在帮表姐！
    这么一想，又觉得值得赌。

 第546章 姐妹情深（伪）

    国内电视剧有三大奖，电影也有。
    百花奖、金鸡奖、华表奖，甚至功能上还能一一对应上：一个偏观众，一个专家向，一个政府表彰。
    其中百花奖，全名又叫大众电影百花奖，听名字就知道，它走的是观众路线。
    沈清辞靠在车后座，把流程单翻到最后一页，默默吐槽了一句“狗老板”，就喜欢把这种苦差事交给她。
    像她很闲似的。
    苏言不愿意来的理由倒没瞒她，明说不想端水，还有就是免得在《星际》定角正被骂的关头，继续给媒体递新素材。
    但又觉得应该能拿奖，不想让刘施施或者刘艺菲代领，于是，她这个经纪人被推到了前台。
    不过明星艺人忙于跑通告，有时候实在抽不开身，又不想扫主办方面子，让经纪人代替出席颁奖礼乃至领奖，在业内属于是常规操作。
    她是因为比一般经纪人更忙，加上苏言如今对奖项压根不重视。
    不是重要奖项，或者没七成以上拿奖把握，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特意安排人代领。
    车停在绍兴轻纺城国际会展中心侧门。
    她拎着手包下车，黑色长裙，头发随意挽着，耳边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通身上下再没其他多余的首饰。
    不抢风头，也绝不寒酸。
    她是以经纪人的身份代替苏言来的，不用走红毯，所以没特意打扮。
    侧门进去是艺人通道，工作人员验了证件，客气的引她往里走。
    走廊里已经能听见内场传来的彩排音乐声，混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队人，打头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见沈清辞，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换成热络：“沈总？您来了？苏导没来？”
    沈清辞笑着点头：“苏导在西北拍戏，实在没档期，我代他跑一趟。”
    中年男人是主办方负责艺人统筹的副主任，他侧身让开路，比刚才见着一线明星都殷勤：“您这边请，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沈清辞客气了两句，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认出她的人不少，个个都脸上堆笑的主动打招呼。
    沈清辞一一点头，笑着应酬，丝毫不怯场。
    跟着苏言这个甩手掌柜这么多年，她虽然不常被推到前台，但也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该说不说，感觉还不算太坏，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好不容易进了内场，她略略扫了一圈。
    一下子就找到了此次行程的重要“目标”，刘施施跟刘艺菲，两人座位相邻，正凑很近说着什么，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清辞愣了下，心想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可再仔细一看就觉得不对劲，笑容不对劲。
    刘施施她熟，毕竟早些年在糖人就打过不少交道，这姑娘面上温柔开朗，内里心思却不少，笑起来越人畜无害，心里的小算盘打的越响。
    刘艺菲则同样明显，脸上虽然挂着笑，眉梢却压得平平的，别说高兴了，没当场发作都算克制了，明显气得不轻。
    不过她是因为熟所以看的真切，外人瞧过去，顶多觉得两大美人同框，赏心悦目。
    看不出底下那些弯弯绕。
    沈清辞突然就觉得这回来的值了！
    她最爱看这种场面，比审项目、盯报表有意思多了，近距离吃瓜啊有木有！
    赶紧朝两人那边走去，她的座位在刘施施旁边。
    等走近了，刘施施看见她，眼睛一亮，站起来亲热的挽住她胳膊：“沈姐你来了，好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跟当年在糖人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沈清辞那句“你今晚也很漂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旁边的刘艺菲也站了起来，冲她点了点头，笑着打招呼：“沈姐。”
    沈清辞先回了刘施施一句，又看向刘艺菲：“茜茜又见面了，上次项目会一别，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寒暄了几句，几人重新落座。
    瞧着安静下来的两人，沈清辞端着主办方递来的矿泉水抿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刚刚看你们聊得挺开心，聊什么呢？”
    刘施施偏头看了右侧的刘艺菲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点亲昵的调侃说：“在聊下回跟茜茜合作一次，可以演姐妹。”
    沈清辞哦了一声，视线在两人身上不动声色的来回扫了一圈，一个笑的温婉得体，一个笑的端庄矜持，怎么看都像一对好姐妹。
    可她跟苏言身边这些女人打交道这么多年，鼻子比警犬还灵，这空气里要没点剑拔弩张，她能把手里这瓶矿泉水一口闷了。
    没再追问，她只笑着接道：“那挺好的，观众肯定爱看。”
    说完低头翻起手机，假装查看消息，余光却一直没从两人身上挪开。
    刘艺菲面上挂着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她没看刘施施，只盯着前方舞台方向，心里那点不痛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几分钟前。
    她踩着高跟鞋进内场，一眼就看见刘施施已经坐在那儿了。
    米白针织长裙，头发半挽，低头翻着节目单，侧脸被顶灯打得温润如玉。
    旁边空着一个座，她的。
    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主办方又想薅热度，不过刘施施坐得，没去找主办方换座，她更不怕。
    于是，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
    还没落座，刘施施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神色自然熟络像碰见老友，笑眯眯的：“茜茜来了？坐呀。”
    她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应了声“嗯”，在刘施施旁边坐下。
    目光扫了一圈内场，就是不往旁边看。
    刘施施却偏过头主动凑近，闲聊般小声开口：“茜茜，听说你在《星际穿越》里演苏言的女儿？”
    刘艺菲搭在膝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纹丝不动：“角色需要。”
    “那以后在片场见到苏言，记得喊爸。见到我，喊妈就行。”刘施施笑容温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好话。
    刘艺菲差点把扶手上的矿泉水瓶捏爆。
    这女人怎么这么茶！果然只会在狗男人面前装温婉！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刘施施的眼睛，笑的比她还甜：“你这么想当妈？那让苏言先跟你领证啊。哦，他好像没答应？”
    刘施施笑容微顿，继续说：“他答不答应，不影响我是不是。你要实在不想喊妈，喊姐姐也行。”
    刘艺菲气炸，要不是在百花奖现场，她都想跟刘施施上演全武行，强忍着怒火笑道：
    “听说当初糖人准备给你营销‘小刘艺菲’称号的，我觉得很准。
    你个儿比我小，入行比我晚，长得也有一点点像我，要不然也当不了替代品。该你喊姐姐！”
    刘施施把碎发别到耳后，笑容不变：“糖人的想法，我从没认过。不过你既然提了，我倒想起来了，我个儿小，可苏言说我刚好；你个子大，他抱得动吗？”
    刘艺菲死死盯着刘施施，突然笑了，笑的眉眼弯弯：“你是不是特想演《星际》那个女儿？可惜没找你，找我。”
    刘施施噎了下，旋即又理所当然的回：“那是因为你适合演女儿，而我，适合演恋人、老婆。”
    瞧着依旧一副笑意绵绵的刘施施，刘艺菲彻底气笑。
    她算看出来了，这女人哪是来领奖的，分明是来耍嘴皮子的，也就会耍嘴皮子！
    “有能耐你就拉着苏言去领证，或者让他跟你官宣，别光说不练！”
    冷笑着说完这句，刘艺菲就没再搭理她，可心里那口气却迟迟不散。
    既气眼下退不舍、进不得，白白跟个“小刘艺菲”争风吃醋，落得一身狼狈；更气苏言不要脸、刘施施也不要脸，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狼狈！
    亏她当初居然还想跟这样一个女人先合作对外，真是瞎了眼！
    一直到颁奖流程走到最佳男女主角奖项，她才把那口憋了整晚的气暂时咽回去。
    心里却已经翻来覆去把苏言骂了八百遍，把刘施施也捎带了七百遍。

 第547章 惩治苏言？

    百花奖的票选规则，是先根据大众投票，挑出入围片子跟演员，再从投票观众里随机挑选101位观众到现场充当大众评委。
    再由101 位大众评委，在颁奖典礼现场一人一票表决，票数最高者获奖，若出现平票则重新投。
    不一会儿，101位大众评委已经投完了票。
    两个穿着礼服的礼仪小姐端着刚封装的信封走上台，交到颁奖嘉宾手里。
    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嘉宾由刘晓箐跟尹立担任，刘晓箐拆开信封，跟尹立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声音铿锵有力的念道：
    “获得第31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台下的私语声骤然小了。
    “苏言，《失恋33天》！”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了苏言在《失恋33天》里那张贱兮兮的脸，跟获奖票数，68票。
    这个数字在历届百花奖获奖票数里，都属于高票数拿奖了，也就是说没什么悬念。
    掌声炸开。
    沈清辞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的时候，台下响起了几声低低的议论。
    苏言没来，经纪人代领，这操作在圈里虽然常见。
    但他这个拿奖呼声最高的“男主角”缺席，还是有些意外。
    “感谢主办方，感谢观众。”沈清辞的声音平稳从容，“苏言实在走不开，让我代他领这个奖。
    他说了一句，让我务必带到：这个奖是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比任何奖都重。谢谢大家。”
    掌声再起。
    刘艺菲跟着鼓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苏言，这就不声不响影帝了？
    虽然是个观众奖，但百花奖好歹也是三大奖之一，含金量再低也是正儿八经的“影帝/影后”，不是水奖。
    要不然她才不会跑来受刘施施的气。
    想起刘施施，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这女人正看着台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再往右，是《魔女》剧组的其他人，那扎坐在演她母亲的奚美涓那边，正一脸与有荣焉的看着台上。
    她混了个最佳新人提名，也来了现场，不过注定也是空跑一趟，最佳新人已经被张梓枫拿走。
    刘艺菲皱了皱眉，又松了口气。
    刘施施茶归茶，但也知道这些事不宜公开，刚刚声音压的很小，她也很小声回的，旁边的人应该没听见。
    要是给外界知道她跟刘施施在颁奖礼上斗嘴，明天的热搜标题她都能想象出来，“双刘颁奖礼对骂”“苏言不在场，两个女人为他吵起来了”。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星际》父女档还没完，她可不想再添话题了。
    “最佳女主角，入围的有……”
    主持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大屏幕上切出五张脸：周讯、徐凡、李兵兵、刘施施、刘艺菲。
    前三名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花，可受制于各自的题材。
    《龙门飞甲》里的周讯，武侠片在百花奖上向来吃亏，角色出彩也难突围，何况徐客的片子，视觉压过情感，看时惊叹，投票的时候想不起来该投谁。
    《唐山大地震》里的徐凡虽然演的好，但片子太苦，百花奖的观众未必愿意把票投给一个让人哭到头疼的角色。
    李兵兵在《辛亥革命》里更是属于支线角色，没办法，这种片子，主线多半都是宏大叙事男人戏。
    反而她跟刘施施希望是最大的。
    老早就有粉丝在网上喊着什么“双刘再度争锋”，掐得跟什么似的。
    一直到前几天，《星际》官宣苏言演男主角这事，才把热度压下去。
    现在，揭晓的时候到了。
    礼仪小姐再次端上信封。
    颁奖嘉宾惠英红跟张嘉译溢已经等在台上，惠英红拆开，看了一眼，朝着台下笑了笑，“获得第31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刘艺菲莫名紧张起来。
    她其实本没有这么重的好胜心，可关联到刘施施，就莫名让她生出一股“不想输”的执拗来。
    她自己也知道这念头幼稚的可笑，偏偏压不下去。
    “刘施施，《失恋33天》！”
    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42票，不算多，估计只险胜她。
    刘艺菲在心里吸了口气。
    紧紧绷着个毫无破绽的笑脸，侧过身，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冲刘施施微微点头，表情自然：“恭喜啊施施。”
    刘施施脸上堆起了那种她熟悉的具有欺骗性的笑跟惊喜，热情的跟她抱了下，“谢谢茜茜！”
    然后走上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轻轻呼了口气，眼眶微红，像是有些意外：
    “说实话，来之前我还在想，今晚应该就是来陪跑的，毕竟对手都很厉害。论演技，我比不上同场提名的徐凡老师、李兵兵老师、周讯老师。”
    顿了顿，她朝刘艺菲的方向微微颔首，“还有茜茜，演得真的很好，一直到两位老师拆信封前一秒，我都没想过自己能得奖。”
    “谢谢百花奖，谢谢所有喜欢‘黄小仙’、喜欢《失恋33天》这部电影的影迷。”
    “也谢谢苏言同学，谢谢你写了这个剧本，谢谢你当时跟我说‘这个角色非你不可’。虽然你人没来，但这个奖有你的一半，我是说我这个，不是你自己拿的那个。”
    台下掌声混着几声起哄，她像没听见似的，笑了笑，“最后，感谢所有在生活里狼狈过、但还是选择站起来的人，这个奖是你们给的。”
    说完朝着台下，微微鞠了个躬。
    掌声如雷。
    刘艺菲也鼓掌鼓的手心发麻，心想这女人是真会说，也真会演，更讨厌了。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让那狗男人说中了！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她窝在苏言怀里，拿脚趾头戳了戳他的脚问：“哎，百花奖最佳女主角，你觉得谁能拿？”
    苏言当时正翻着手机里《星际》的服装样品图片，头都没抬：“不知道。”
    “少来。”她又戳了一下，“你肯定偷偷关注过，你就说我跟刘施施谁能赢吧！”
    苏言放下手机，笑了笑，一副认真分析的表情：“百花奖是观众奖，投票的又多为女性。她们看的是角色能不能打动自己，不是演技多厚重，也不是票房多好。
    所以《让子弹飞》连入围都没有，因为多数女性看不懂。”
    “而《失恋33天》是小妞电影，《魔女》则是大女主复仇，后者爽是爽，可对普通人来说，代入感不如前者。前者是生活，后者是幻想。”
    “再就是《魔女》票房太好，投票的人反而觉得你已经赢了，得让其他电影赢一次‘均衡’一下。”
    她当时翻了个白眼，骂他“就你懂”。
    现在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得意的刘施施，她觉得苏言不止是“懂”，而是太懂了。
    懂到让她有点气。
    以至于后面的优秀故事片、最佳影片等奖项颁奖，她都兴趣寥寥。
    拿出了生平最好的演技，才没露出任何破绽。
    颁奖礼不到十一点就散场。
    刘艺菲跟同剧组几人打了招呼，踩着高跟鞋往后台地下通道走，脸上那层笑一直维持到钻进从当地临时租的保姆车上才卸下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笑僵的腮帮子，觉得自己今晚简直是拿了座“最佳女配角”的隐形奖杯。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苏言拿影帝，正好能平息《星际》定角舆论。影帝演父亲，质疑声会小很多。
    其实几天前那晚，苏言就劝过她，说如果不想尴尬，可以让经纪人或者谁代她来现场。
    是她自己硬要来的，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还得感谢苏言的“精准”跟“体贴”，可她现在的实际心情是只想咬他几口……
    刚喊司机发动车子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苏言，拿起来一看，就一行字：“茜茜，我在旁边‘兰亭序’订了位，请你吃夜宵，赏脸不？”
    刘艺菲火气蹭的冒上来，这女人拿了奖还不够，还要耀武扬威？
    她忍住摔手机的冲动，喊司机掉头，想好了，刘施施要是敢再跳脸，她就直接揍她一顿，是她自找的。
    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
    刘施施坐在靠窗卡座，身上的长裙还没换，见她来了，把菜单推过来：“你先点。”
    刘艺菲没接，双手抱臂，直截了当：“行了，别演了。你约我来，不就是想说你赢了？恭喜。还有事吗？”
    刘施施收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想不想惩治下苏言？”
    刘艺菲愣住。

 第548章 惩治还是福利？

    绍兴饭店，府山脚下的一家历史悠久的五星级酒店。
    某豪华套房，卫生间里，刘艺菲换好一件颇为露骨的宽松睡衣。
    因为只计划来住一晚，压根没带多余的睡衣。
    这睡衣还是顶着芸姐之外另一个女助理小陈怪异的目光下，让她去买来的。
    虽说有点丢脸，但总比她自己去买强。
    看着镜子里那件薄得透光该遮的什么都没遮住的黑色蕾丝睡衣，她只跟苏言私底下在一起时穿过类似的衣服……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蠢，竟然听了刘施施的鬼话。
    还有，小陈刚刚那眼神，不会以为她找了什么野男人吧？烦死了，真不该听信刘施施的鬼话。
    得找机会跟小陈怎么委婉解释下，别让她回去到处乱说，万一传到芸姐耳朵里，再传到她妈那儿……这么丢人的事，她可不想让她妈知道！
    “快点出来，磨蹭什么，你当你是苏言啊，我没兴趣看你。”
    外头传来刘施施不耐烦的催促声。
    事已至此，刘艺菲吸了一口气，把旁边的浴袍重新裹上，又确认了一遍领口严严实实，才推开门走出去。
    反正打死她也不会就穿成这样直接出去，给苏言看就算了，给刘施施看算怎么回事？
    走出卫生间，刘艺菲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刘施施，已经换了睡衣，正靠坐在床头，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脚踝交叠着搁在床面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皮肤越发白润。
    她身上是一件酒红色吊带睡裙，细肩带，领口开得比自己那件还低，锁骨到胸口那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肤就这么敞着。
    下摆也只到大腿中段，被她翘着的那条腿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女人真会！”
    刘艺菲在心里骂了一句。
    刘施施挑的颜色不像黑色那么直白，却衬她衬得要命，整个人看着高级又勾人。
    尤其她那股天生自带的温婉气质，穿这种衣服反而有种端庄与性感混在一起的反差感。
    刘艺菲懒得继续看，别开视线，磨磨蹭蹭往床边走。
    刘施施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穿都穿了，还裹个浴袍。我发现你真挺能装的，别说你没跟闺蜜一起睡过觉？”
    “你不是我闺蜜！”走到床边的刘艺菲一阵羞恼。
    她当然跟闺蜜一起睡过觉，比如舒唱，早年在剧组经常一起吃住一起玩儿，后来她参与的苏言的几个项目也都拉上了舒唱，彼此感情越发深厚，熟得不能再熟。
    见过对方素颜、睡衣、乱糟糟的样子。
    可她们是很熟才那样，躺一起也有话聊，是很放松的陪伴感。
    而且，穿的也不是这种睡衣。
    不等刘施施还嘴，她继续反刺道：“还有，你居然说我能装，你才最能装吧？你在苏言面前也这样吗？”
    她虽然没见过刘施施跟苏言私下相处的样子，但想来也不会是今天她见过的面上茶里茶气，私下大大咧咧的模样。
    瞧她这会儿袒胸露腿的，在苏言面前肯定一副恨不得喊八八的样子。
    狗男人之所以非想让她也那么喊，还硬是通过《星际》这项目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搞不好就是这女人养出来的。
    刘施施却嗤笑了一声，随手拨了拨自己那件酒红色睡裙的细肩带，“你懂什么？我只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我最想展示的人，比如这身……这有什么问题？别说你不是这样的。”
    刘艺菲想否认，话到嘴边，脑子里猛的闪过舒唱前阵子吐槽她“在苏言面前就自动变软”的话，又想到在某些更私密的场景里自己的反应，赶紧摇了摇头。
    阴阳怪气的转移话题：“看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仙剑三美’早一起陪苏言胡天海地过？”
    刘施施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瞬，随即眯起眼：
    “我跟苏言好的时候，她俩还在演配角，我凭什么要分享给她们？倒是你，跟舒唱关系那么好，是不是早就闺蜜齐上阵……”
    “我跟唱唱也没有！”刘艺菲脱口而出，脸涨的通红，“我跟唱唱是正经闺蜜，十年的交情了！唱唱也压根不会那么想，你以为像你们‘仙剑三美’那么塑料？”
    “没有最好！”刘施施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我不是来陪你吵架的，赶紧把浴袍脱了，打苏言视频吧。”
    半靠着床头，刘艺菲手伸到浴袍系带上又有点犹豫，扭头看刘施施，“你确定这样能惩治苏言？不是给他……福利？”
    说到“福利”两个字时，她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刘施施晃了晃手机。
    刘艺菲一阵泄气，苏言那家伙不管脸皮还是什么，都有点刀枪不入的感觉。
    除非她或者刘施施铁了心退出，或许能对那家伙造成点打击。
    其他方面，真拿他没辙，也管不住他。
    可刘施施会吗？她自己也不愿啊……
    诚然，苏言确实脚踩几条船，但对她也好，对刘施施也好，那种认真和在意……她曾想象过的一对一热恋也不过如此。
    还有狗男人的精力也实在太好，非人哉！
    要不然还能在某些事上面报复一下。
    更可气的是，狗男人身体好归好，似乎有什么毛病，想打他孩子报复或者拿他孩子威胁一下也办不到。
    从《魔女》杀青那晚后，她就没再做过任何措施，结果到现在没任何动静，害得她还以为自己身体有问题，偷偷跑一家私立医院检查过一回。
    检查结果，她好好的，那就只能是狗男人的问题了，中用又不中用！
    她还想着哪天能把他拽医院去查一查，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开口时机，她可不想让苏言以为她多想要孩子似的。
    至于找别的男人刺激他，别说她压根不想这样，就算她真狠下心演这出戏。
    苏言那混蛋的占有欲她比谁都清楚，她要是敢牵个男人的手站他面前，他绝不会吃醋求饶，只会翻脸发疯，这不是白白把苏言推向刘施施？
    那她还不如干脆直接退出算了。
    “别墨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回横店拍《鬼怪》的内景收尾戏。”刘施施不耐烦的拍了下床铺，“到底打不打？”
    刘艺菲收回思绪，咬了咬牙把浴袍带子解开，随手扔到床尾。
    她快速躺下，扯过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露在外面。
    刘施施想的这主意虽然幼稚，但至少，能让那混蛋郁闷一下。
    心心念念那么久，让他知道什么叫看得到吃不着！
    “你比表面上看起来有料一点。”刘施施盯着她，语气里带着点酸。
    刘艺菲也没遮掩，索性往刘施施那边靠近了一点，把头发拢到一边，随口回：“比你强点。”
    刘施施噎了下，没跟她继续斗嘴，拿起手机，点开QQ，翻到苏言的头像，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第549章 视频电话跟舒唱反应

    响了好几声，苏言才接通。
    “施施？”苏言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像是刚喝过酒的干哑。
    “那边方便视频嘛？你懂我的意思。”刘施施笑着开口。
    刘艺菲目瞪口呆的扭头瞥她一眼，镜头还没对着两人，刘施施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提前进入了某种营业状态，那副贤妻良母的温柔模样味儿太足了，声音也软了好几度。
    “方便。”苏言答的很快。
    刘施施这才把手机举起来，把朝着天花板的镜头移了个方向，对准两人。
    苏言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走廊，灯光昏黄。
    穿着件浅色运动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收工的样子，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明显愣了下。
    “茜茜也在？你们这是……”苏言呆呆的开口，像是还没回过神。
    刘艺菲甚至能听出他咽口水的动静。
    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视频小屏幕里，自己这边，她跟刘施施肩并肩靠在床头，一个酒红吊带，一个黑色蕾丝。
    她相信这画面足够让任何正常男人脑子短路。
    刘施施也耳根泛红，脸上却露出个俏皮的笑容，“你不是天天想我跟茜茜一起陪你么？满足你。”
    不等苏言回应，刘艺菲却突然意识到他不在房间里面，皱眉问：“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走廊接视频？”
    苏言咳了一声：“今天拍夜戏，刚收工，到门口就收到你们打过来的视频了。”
    “那你赶紧回房间，在走廊让别人看到我跟施施怎么办？”
    苏言哦了一声，镜头晃了晃，然后是一段莫名的停顿，脚步声在木地板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你磨蹭什么呢？”刘艺菲追问。
    “没，鞋带松了。”
    苏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画面终于稳下来，他坐到床边，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圈，眼神直勾勾的。
    “我想的是现实，不是隔着视频。”他说，声音明显有些发干。
    刘艺菲仔细打量了几眼苏言背后的床，床单平整，确认没什么异常，才随口接了句，“你可以现在订机票过来啊。”
    “你们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苏言苦笑，“我明天过去怎么样？”
    “过期不候。”刘施施眨了眨眼，“谁让你今天不来领奖。”
    “对，过期不候。我明天就要回宁省那边了，档期那么紧。”刘艺菲跟着附和。
    “其实，隔着屏幕也可以……”苏言一脸期待的挣扎。
    刘艺菲脸一下红了，还没来得及骂，旁边刘施施已经先开口，依旧笑吟吟的：“别想美事了，不可能的。”
    刘艺菲忙跟着点头，还狠狠瞪了苏言一眼。
    苏言沉默了几秒，回过味来，郁闷的看着两人：“你俩这是合起伙来，故意整我呢？”
    “苏大才子今天反应有点慢啊，才知道啊？”刘艺菲盯着屏幕里苏言那副又期待又难受的样子，只觉跟三伏天吃了根冰棍一样爽。
    你苏言不是能耐吗？不是想演我爸吗？不是还想把我跟刘施施摆一起吗？
    现在一起了，可你隔着一块屏幕，又能怎么着！
    她越想越舒坦，连带着看旁边刘施施那张做作的脸都顺眼了一分，只一分。
    “谁的主意？”苏言垮着脸问。
    刘施施抿嘴直笑，伸手指向刘艺菲：“她的，说要让你看得见吃不着，急死你！”
    刘艺菲目瞪口呆。
    随即也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看着刘施施那张笑意涔涔的侧脸，索性也不辩解：“对，是我，就是要让你看得到吃不着！”
    说着，她把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一片白皙。
    忍不住脸红了下，这还是她头一回跟狗男人视频时候这样弄，旁边还躺着讨厌的刘施施，此时却也顾不得。
    “施施。”屏幕里，苏言的呼吸又重了一分，开口，“你也把睡衣拉开。”
    刘施施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可到底还是听话的把吊带往旁边拨了拨。
    苏言呼吸更重了。
    看着他那副样子，刘艺菲心里既羞耻又得意，又嫌弃，这哪是惩治，分明是给他送福利！
    而且刘施施乖顺配合的模样，也让她不爽。
    不等苏言再说什么，她把视频按挂了。
    苏言又拨来视频。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接，铃声响了一阵后才自己断了。
    瞧着手机上未接的QQ视频弹窗，刘艺菲悄悄松了口气，把睡衣领口拢好，才扭头瞪刘施施：“你刚才怎么那么听话？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刘施施慢悠悠扶正吊带，没看她：“总比你主动凑上去给人看强吧？”
    刘艺菲一噎：“我那是为了气他。”
    “我也是。”刘施施说这话时表情坦然的让人想打她。
    “行，睡觉。”刘艺菲气笑了，把被子一拉，背对着她躺下。
    刘施施也没再说话，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两人之间隔了足足一个枕头的距离，谁也没越界。
    ……
    苏言房间。
    舒唱裹着毯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还带着酒后的红，眼神依旧半懵半醒，像是刚从梦里被拽出来，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盯着床边的苏言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把视线挪开，声音倒还算冷静，更多的是醉断片后的疑惑：
    “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房间了吗？”
    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抓狂：
    “你是傻的吗？我跟你闺蜜她们视频了十来分钟，你还没发现这是我房间？”
    时间倒回十多分钟前。
    《蛟龙》今晚的夜戏拍到十二点。
    苏言是一边刷着百花奖的新闻，一边回招待所的。
    首页上挂着条热搜，标题起的喜庆，#双刘同框好姐妹#。
    点进去，配图是内场记者抓拍的刘施施跟刘艺菲挨着坐，两人侧头交谈甚欢的画面。
    底下评论一片祥和：“好养眼”“她俩为啥感情这么好”“两大古典美人少有同框”。
    苏言只觉得好笑，不用沈清辞给他转播现场吃瓜见闻，他也不信两人关系真好。
    这俩姑娘从头到脚，他哪一处不清楚？两人那笑容就不是“真姐妹”的样子。
    正想着自己没去是对的呢。
    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床上的舒唱。
    11月的石炭井，早上晚上已经能到0度左右了，房间开着暖气。
    大概是暖气开太大了，她身上什么都没盖。
    虽说早从“危机预感”见过舒唱这副模样，可现实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做出个像样的反应，QQ视频通话的铃声就炸响了。
    床上的舒唱被吵的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然后她睁开眼，跟苏言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第550章 闺蜜的界线

    男女有别、自我保护，是许多女孩从小学到大的必修课之一。
    女明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更不必说，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迷糊也能做出反应。
    于是当时，舒唱以苏言认识她以来的最高分贝尖叫起来。
    苏言虽说比她还懵，但还是第一时间飞快的解释，同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把衣服穿好，我出去接个视频，回来再说。”
    说完就转身离开房间，把门关好，磨蹭了一阵才按了接听键。
    没想到很快就被刘艺菲发现在走廊，并催他回屋，理由还冠冕堂皇，防止她跟刘施施被别人看去了。
    实际上这层只有楼道入口有监控，旁人看到他打视频也绝不会这么不识趣凑上来看。
    即便想凑，他警觉着呢，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屏幕熄了或者侧身挡住，不会让两女近乎没穿衣服的模样被外人看到，他可舍不得！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没法解释，因为越解释越显心虚。
    只能磨磨蹭蹭，又故意制造声响提醒，才开门返回屋里。
    他想好了，如果舒唱那笨蛋不知道躲一躲，他就直接关机，事后就说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没想到舒唱有时候挺笨，这么容易被算计。
    他出走廊那会儿就大致想明白了，舒唱光着身子出现在他房间这事儿，脉络并不复杂，再加上“危机预感”里早有类似的前科，料定是被涓涓给算计了。
    有时候又挺精明，知道该躲进卫生间去，躲进去前还不忘把床单抚平整了。
    舒唱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桌上摊着几个剧本，床头搭着苏言的外套，她愣了愣，才脸微红的敲了下手上的手机屏幕，小声解释：
    “我刚刚……在看百花奖新闻，关注了好几天了……这会醒了，就想着看看结果。”
    “你是真心大，被人扒光打包送过来，还惦记百花奖。换个男的，你现在都成泡芙了。”苏言一阵无语的摊了摊手。
    舒唱脸一下子红的更狠了，旋即又梗着脖子带着羞恼：“你又不是那种人！夏门那回，茜茜喝醉，你不也没干啥？”
    狡辩完，她又一脸茫然的问：“我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就记得跟涓涓吃饭……”
    “你再好好想想。”
    舒唱凝着眉，手指按着太阳穴，像是在思考，苏言没打扰她。
    良久，她苦恼的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得了。”
    说着，盯着苏言，摆出副倾听的架势。
    苏言靠在床头摇了摇头脑袋，“具体我也不清楚，那会儿我还在片场，涓涓打电话说你俩下馆子回来，给我打包了饭菜，非要送过来。
    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们，你在后面嚷嚷什么我怕你们偷东西不成，我就把门锁密码跟涓涓说了。
    一直到刚才，我进屋就看到你躺在我床上。”
    舒唱的确也不傻，沉默一阵后，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又匪夷所思，“涓涓她……”
    “看来，你想明白了。对，你就是涓涓打包的饭菜。”苏言笑眯眯补刀，心想让你一直在茜茜面前拱火。
    舒唱没再出声，嘴唇紧紧抿着，眼眶慢慢泛红，第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跟着第二滴、第三滴，连成串，眼泪越掉越凶，她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了一阵，苏言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走近递给她：“行了，别哭了，你又没吃什么亏，下回长点记性就行。”
    “怎么没吃亏，不是被你看光了？”舒唱从膝盖里抬起一张哭花的脸，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鼻音重得几乎听不清，“而且……”
    后半句她说不出口，她觉得丢人，被个小孩子算计。
    更觉得难过，打小父母离婚，母亲又离世，所以她格外重视亲情。
    涓涓虽然只是舅舅的继女，她也当亲表妹在照顾，平时买零食买衣服自不必说，拍戏遇到合适的角色第一个想着她，连考学的事都托人帮忙打听过。
    这丫头却居然就这么回报她，把她灌醉，扒光了，往一个男人床上送。
    她越想越委屈，偏偏那点酒劲还没散干净，脑子昏昏沉沉，眼泪根本不听使唤，一串接一串的往下砸，怎么都止不住。
    “有什么大不了的。”苏言开口。
    舒唱眼泪婆娑的看过去。
    苏言也没强行说什么自己没看到，而是试图从专业角度解释，“我是个专业导演，从导演的角度来说，人体不过是光影、线条和肌肉走向的组合，跟雕塑没本质区别，看完转头就忘，你实在不用放在心上。”
    舒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抓起手边的纸巾团成球砸过去：“你才雕塑，你全家都雕塑！”
    苏言偏头躲过，纸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落在地上。
    他笑着正想继续贫，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往舒唱锁骨下方滑了滑。
    她裹着的那条毯子因为刚才一笑一砸的动作，已经彻底松脱，松松垮垮的堆在腰间。
    白皙的肌肤颤颤巍巍露在空气里。
    苏言倒也没装正人君子的移开视线，只是咳了一声，提醒：“毯子。”
    舒唱低头看了看自己，愣了半秒，脸唰的红了。
    可她的手捏在毯子边缘，不知道为什么，没拉上去。
    反而抬起头，那双还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言，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带着酒后的绵软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好看吗？”
    这话题太危险了，再往下聊，今晚就别想睡了。
    “不好看。”苏言答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批评，“你肩太窄了，锁骨线条不够利落，整体比例上镜会吃亏，建议以后多练练肩背……”
    “你撒谎。”
    舒唱不知道是被涓涓那事气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是酒劲没散，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苏言整个人僵了下，低头看着她那只手，又对上她那双醉意未散的眼睛。
    “从刚刚起你就……”舒唱说着，手上稍微动了下，眼里带着点恼，又带着点得意，“还嘴硬。”
    “舒唱，你喝多了。”苏言吸了一口气，去推舒唱，毕竟女孩子，还是茜茜的闺蜜，倒也没好意思用太大力。
    “我知道。”
    舒唱纹丝不动的仰着脸，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慢慢弯起来，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任性，“所以……不算数。”
    毯子彻底滑到地上。
    她整个人贴过来，笨拙又急切的凑上他的唇。
    苏言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推她的力道大了些，却被她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压向自己。
    “只要没……就不算对不起茜茜。”她喘息着中断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言最后那点“苏·莲花·言”的坚守，一下子软了。
    那只推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虚虚搭在她腰后，没再抬起来。

 第551章 清晨的清算

    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比上回跟谭松蕴那场还过分多了，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不到5点，苏言醒来后，脑子里一直在转着这个念头。
    有点惭愧，又没守住，可昨晚那个情形，换谁来能守住？反正他确实不行。
    又有点愉悦，大约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刺激心理。
    昨晚虽说没到最后一步，但体验着实不赖，新鲜感这东西，无论他嘴上认不认，身体都会给出最诚实的反馈。
    又庆幸没到最后一步。
    舒唱不同于其他人，他看得出来刘艺菲那姑娘可以容忍刘施施，甚至可以容忍杨觅、小赵，但如果他把舒唱也吃了，真得炸。
    这是她入圈后时间最久关系最铁的一个闺蜜，动舒唱等于把她那份自欺欺人的尊严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掀了，会比什么都致命。
    虽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如果愿意放纵，不去管身边女人的想法，身体上确实会得到很多。
    但感情上大概率只会得到更少。
    那些姑娘一个个嘴上骂他渣男，却还愿意留在他身边，说到底是因为他除了花心，其他方面从没让她们失望过。
    他要是真变成那种只靠下半身思考的混蛋，把身边人都只当战利品收割，跟华义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珍视高中时期守在电视机前看到那一抹白衣时的怦然心动，珍视那段为之冲动毅然奔赴的过往，更珍视跟刘艺菲从《神雕》剧组，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的现状。
    如无必要，他不想去打破。
    没到最后一步，他还能安慰自己至少守住了底线，没那么混蛋。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考虑了刘艺菲的感受，才强忍着没迈过最后那道线，那种局面下，他如果想，舒唱嘴上说着不到最后一步、身体上最多半推半就，不会真挣开。
    人在那个局面下，理性都会被无限拉低。
    舒唱突然出声：“对不起。”
    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
    苏言愣了下，偏头看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脸埋在旁边的枕头里，只露出半截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散着，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什么？”他问
    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才又挤出几个字：“都对不起。”
    苏言沉默了一阵，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头，认真开口：“昨晚是我没把你推出去，你喝多了，我没喝多。要说对不起，也是该我对不起。”
    舒唱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泪糊了满脸，睫毛都粘在一起，声音哑的厉害：“你不用替我开脱，明明是我先……”
    “我如果不愿意，你还能强迫我？十个舒唱也强迫不了我。”苏言挥手打断她。
    舒唱愣住，眼泪还在往下掉，嘴唇却抿紧了，像是在辨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意。
    苏言没再解释，只是抬起手，擦了擦她脸颊上那行眼泪。
    指腹蹭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她没躲。
    安静了几秒，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泪再次滑落，没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言的手悬在她后背上方，停了几秒，落下去，轻轻拍了几下：
    “行了，别哭了，再哭连枕头都得换。到时候茜茜更怀疑，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姑娘在这方面本来就是福尔摩斯转世。”
    舒唱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那皱巴巴的床单跟那条她原本披着后来垫在身下的毯子，脸一下子红透，猛的抬头瞪了苏言一眼，然后飞快别过脸去，拿手背胡乱蹭眼泪。
    “凡事往好处想。”
    看着舒唱，苏言轻轻吐了口气，天生的大心脏再次占据高峰，嘴角勾了勾，“茜茜一个人本来就吃不消，昨晚，你只是捎带手帮了她一点忙。”
    舒唱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他，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再说，咱俩不没干什么吗？顶多算……互帮互助。”苏言一脸笑意的靠在床头补刀，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惭愧或窘迫。
    舒唱嘴角抽了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最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又荒诞又无奈：“行，互帮互助。”
    笑完，从醒来后就紧绷着的身子，到底软了下来。
    再一看身下的床单，舒唱脸又红了，推苏言：“准备起床，床单跟毯子我得赶紧拿去洗了烘干再想办法把洗衣液的味道吹干，中午之前必须重新铺上跟昨天一样。茜茜下午就回剧组，要是让她发现，我真没法面对她了……”
    说着她开始套自己的衣服，可扣子扣到第三颗时，手指忽然顿住。
    她低头，一枚浅红的印子明晃晃的印在那儿，再看另一边，也有一处痕迹。
    她脸上一热，也没吭声，只把领口往上一拉，扣子一路扣到最顶上，脖子都遮了大半。
    苏言挪了挪身子装没看到，心里却在想幸好吸取了上回范小胖的教训，有意没让舒唱留下什么能叫人瞧出端倪的破绽，要不然又是一堆后患。
    干咳了一声，他状似随意的问：“涓涓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舒唱怔住，打她一顿？骂她一顿？有用吗？
    甚至告诉舅舅舅妈那边让那边严加管教，都说不出口。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苏言没说话，只朝她勾了勾手指。
    舒唱白了他一眼，心想房间就她俩，用不着附耳，可脚还是不听使唤的凑了过去。
    苏言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气息扫过她耳廓，有点痒。
    舒唱听着听着，却顾不得这些，眼睛渐渐亮起来，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瞪了苏言一眼，嘟囔了句“你这人真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因为苏言已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房间密码。
    “上午别去片场了，你心细，料理一下现场，顺带教训一下你那宝贝表妹。”
    他收起手机，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出来时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冲她摆了摆手，“走了。”
    门合上。
    舒唱一个人在房间里站了一阵，低头看了看那狼藉的床单，脸上刚压下去的红又浮上来，低声骂了句“禽兽”，开始动手收拾。
    先把毯子拽下来，团成一团，又去扯床单。
    拽到一半，手碰到某处，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咬着牙扯下来往卫生间洗衣机里塞。
    洗衣液倒了半盖，想了想，又倒了半盖。
    烘干机嗡嗡转起来的时候，她对着卫生间镜子整理了半天，确认身上看不出异常，才深吸一口气，出了房间。
    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涓涓跟她睡一间房，倒不是苏言小气不舍得额外给涓涓准备个房间，是她要求的，想着跟她一起住方便照料。
    这么一想，顿时更来气。
    门一开，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涓涓。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照着被子就是一巴掌。

 第552章 小姨子苦力日记

    舒唱拍的力道很是不轻，把睡梦中的涓涓震得一个激灵。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本能的嘟囔着“姐你干嘛……”
    还没说完，对上舒唱阴的能滴出水的脸，瞬间清醒了大半，往被窝里缩了缩。
    “醒了？说说昨晚的事。”舒唱双手抱胸，冷着脸看她。
    涓涓眼珠转了转，堆出个无辜的笑：“昨晚？我就是看你喝多了，给你找了个舒服地方睡觉呗。”
    “灌我酒，扒我衣服，把我往苏言床上塞，叫找个舒服地方睡觉？”舒唱气笑了。
    涓涓索性梗着脖子，仰起脸：“姐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为你好！你别说你不喜欢苏言哥哥？”
    舒唱张嘴就要反驳，话到嘴边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不喜欢”“没有的事”“你小孩子懂什么”的指责到底没说出口。
    涓涓眼尖，立刻抓住这丝松动，趁热打铁：“所以姐你看，我这是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你怎么还怪我？”
    舒唱被她这番歪理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你还有理了？”
    “我本来就是一片好心！”理直气壮的说完，涓涓试探着凑近，带着点八卦的暧昧：“姐，苏言哥哥昨晚……有没有睡你？”
    “涓涓！你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丫头，从哪儿学的这些！”
    舒唱嗓门陡然拔高，气的手都在抖，昨晚那些糜烂的画面却不受控制的涌上来，除了那最后一步，她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没少被光顾。
    她感觉今早都不用吃早餐了，只需要多喝点水就行。
    想到这些，脸颊不自觉的泛了红，又羞又气，羞苏言的牲口、自己的不矜持……
    气这孩子不到十五岁，说这些浑话跟问今天天气一样自然。
    她暗暗吸了口气，面上挤出个笑，直直看着涓涓：
    “这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你做这些，是为了资源吧？别撒谎，你怎么回答，决定我怎么处理你。”
    “我真是为你好……”
    舒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比刚才还冷好几度。
    涓涓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下去：“顺带……给咱俩找个靠山，苏言哥哥各方面确实……”
    “行了。”舒唱挥手打断她，轻轻笑了声，“想要资源可以，苏导答应了，只要你在接下来的几个剧组里好好表现，磨炼好演技，明年给你开一部大制作女主戏。”
    涓涓眼睛“噌”的亮了，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真的？姐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苏导总不会骗人吧？”舒唱笑容不变，不等涓涓回应，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但昨晚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茜茜，如果让她知道了。不光角色没有了，苏导说，你以后也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你懂我意思吧？”
    涓涓脸色一变，赶紧举手发誓：“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可很快，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又浮起一层暧昧的笑，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怕茜茜姐知道你跟苏言哥哥……”
    舒唱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全懂”的小脸，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她突然想起苏言之前委婉的提醒，说涓涓这孩子看着太早熟，叫她提防着点，她当时还莫名其妙，觉得苏言太敏感。
    现在想来，有些人确实开智太早，早的让人心惊。
    再一想自己，从小在剧组摸爬滚打，早早学会看人眼色；她闺蜜刘艺菲更不必说，《金粉世家》那会儿就心智相当成熟，面对媒体采访从不怯场，逻辑清晰，人情世故通透的不像个少女。
    明明身边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却愣是没把涓涓这点小心思当回事。
    幸好昨晚是被送到苏言床上。
    不对，送到谁床上都不行。
    以后得更谨慎！
    舒唱这边正反省着，涓涓见她发呆，不甘心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想什么呢？昨晚你跟苏言哥哥……”
    舒唱回过神，板起脸，一巴掌按在她额头上把她推回去：“昨晚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洗漱，去片场，找场务组长报到准备干活。”
    说完转身就走，门被她带的砰一声响。
    瞧着表姐摔门而去的背影，涓涓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果然高风险高回报！
    表姐真成了苏言的女人，那她不就是苏言的小姨子？以后在圈里，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她美滋滋的翻身下床，只对“干活”俩字有点犯嘀咕，小姨子还用干活？
    但也没细想，哼着歌洗漱完，套上外套就往片场跑。
    到片场门口时被人堵住，她依稀认得是场务组组长，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脸上挂着那种亲切中带点讨好的笑：
    “涓涓是吧？来得正好，道具组那边刚好缺人手，您可以去帮忙搬几箱器材，都不重。”
    涓涓愣住：“我是演员，不是场务。”
    场务组长笑容依旧亲切：“苏总说让您在剧组锻炼锻炼，您不愿意的话，我回去说一声就行。”
    涓涓刚想说“请便”，余光正好扫到苏言从布景那头走过来，在她身上停了半秒，脸上带着点鼓励的笑意，又走了。
    她心里一激灵，想起表姐早上说的“好好表现”，又想到苏言答应的大制作女主戏，姐夫这是在考验她！
    她咬着牙点了头：“……行，搬哪个？”
    场务组组长带她去了。
    然后就是一上午的兵荒马乱。
    搬完器材，又被喊去举反光板，举了一阵反光板，又让她回一趟招待所给演员送临时通告单。
    等她返回片场，没一会儿，又喊她帮忙去拉电缆……每回她屁股还没坐热，场务组长那亲切的笑脸就来了，活不重，就是烦，烦得她头皮发麻。
    中午放饭前，舒唱回了片场。
    涓涓赶紧凑过去，先是嘴甜：“姐，你今天唇膏颜色以前没见过？整个人气色也好。”
    她没说谎，她确实觉得表姐今天气色很好，脸颊白里透红，眼睛也亮，就是眼圈有点淡黑，像是没睡够。
    舒唱表情不太自然的别开脸，含糊的“嗯”了一声，问：“你找我干嘛？”
    涓涓立刻垮了脸，把一上午被当小工的事儿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末了还补一句：“那个场务组长，就跟跟我有仇似的，我一坐下他就来。这哪里是老板小姨子该有的待遇啊？”
    舒唱先是脸一红，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再敢嚷嚷什么‘小姨子’，现在就回老家！”
    涓涓缩了缩脖子，赶紧道歉。
    舒唱见她真害怕，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苏导当年在《神雕》剧组，比你现在干的活多十倍，体能是演员的基本功。
    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女主角？好好干，片场又不缺你一个劳动力，是为了磨练你。”
    涓涓将信将疑，又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只好点点头。
    下午两点，刘艺菲的保姆车碾着煤渣子驶进片场。
    远远看见她下车，舒唱身体不自觉僵了下，随即飞快在心里给自己找补：昨晚的事是涓涓那死丫头一手策划的，她是受害者，顶多算……事故。
    而且没到最后一步，她还是……没有背叛闺蜜。
    刘艺菲跟工作人员点头招呼了一路，径直朝她走过来，她脸色自然的笑了笑，主动迎了半步打招呼，又随口调侃了两句昨晚百花奖的热闹。
    结果刘艺菲第一句话就让她心跳心跳猛的提到嗓子眼，“我刚刚先回了趟招待所，看到苏言房间的床单，像被洗过，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