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踹飞秦淮茹,全院禽兽都破防了》 第297章不合格! 下课铃一响,刘明拿着教案,直接闯进了王铁柱的办公室。 “王厂长!这没法教了!”他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放,“他们那哪是来学习的?分明是来当大爷的!一个个油盐不进,我说什么他们都当耳旁风!” 王铁柱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了他们了!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还敢摆谱?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他刚要往外走,就被一个平静的声音拦住了。 “急什么。” 何雨柱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没抬。 “厂长,这帮人也太不像话了!”王铁柱气道,“这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后面的培训还怎么搞?”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老王,跟他们发火没用。人家是国营厂的老资格,自尊心强,你越是压着他们,他们越是跟你对着干。” 他转向脸色铁青的刘明,平淡的吩咐道:“你不用管他们听不听,理论课照常讲完。讲完之后,也别搞什么随堂测试了。”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直接上机考核。让他们拿真本事说话。” 两天后,理论课结束。 考核的地点,就设在红星厂的精密加工车间。 刘明站在一台崭新的德制机床前,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宣布了考核内容。 “今天的考核题目,是加工这个。”他将图纸贴在黑板上,“hf-1b发动机的活塞销。要求很简单,尺寸公差,必须控制在0.05毫米以内。” 0.05毫米。 这个数字一出来,红旗厂的工人们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即又发出一阵议论。 “我还以为什么高难度的活儿,就这个?” “五道丝的公差,不算松,但也不算多精细。” 王师傅更是笑了一声,他走到刘明面前,瞥了一眼图纸,慢悠悠的说道:“小同志,这活儿,我们二十年前就在干了。放心,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他大手一挥,带着他那帮徒子徒孙,各自找了一台机床,连图纸都懒得再看第二眼,就直接上机操作。 车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机器的轰鸣。 只见王师傅站在机床前,神态自若,动作十分熟练。他不看什么转速表,也不用卡尺反复测量,只是侧着耳朵听着车刀和金属摩擦的声音,时不时用手背感受一下工件的温度,全凭一双肉眼和几十年的手感。 他手下的那些工人,也都有样学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操作起来充满了老资格的从容。 在他们看来,红星厂搞的那些条条框框的标准化流程,都是给新手准备的,真正的老师傅,靠的是经验和感觉。 半个小时后,王师傅关掉了机床,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手,拿起那根刚刚车好的,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活塞销。 “好了。”他将活塞销递到刘明面前,语气里满是自得,“你看看,怎么样?” 刘明没说话,只是平静的接了过来,将它放在了旁边铺着红色绒布的检验台上。 检验台上,放着一把从德国进口的高精度数显游标卡尺。 车间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检验台上。红旗厂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等着刘明宣布结果。 刘明戴上一双白手套,拿起那根活塞销,神情专注。他将卡尺轻轻夹在工件上,眯着眼,看着液晶屏上跳出的那一串鲜红的数字。 周围很静,只能听到机器散热风扇的轻微嗡嗡声。 刘明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王师傅,摇了摇头。 “直径超出公差0.03毫米。”他拿起活塞销,手腕一抖,那根在王师傅眼里完美的工件,便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一个装着废品的铁筐里,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当啷”声。 “不合格,废品。” 王师傅脸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他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我干了二十年,从来没失过手!” 刘明没有理他,拿起第二个工人交上来的活塞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超出公差0.02毫米。废品。” “当啷!” 又是一声脆响。 “超出公差0.06毫米。废品。” “当啷!” “负公差0.04毫米。废品。” “当啷!”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红旗厂工人的脸上。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相信。 整个车间里,除了那单调的“当啷”声,和刘明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声,再无其他声音。 王师傅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冲上前,一把从刘明手里夺过那把卡尺,抓起自己刚刚扔进去的那根活塞销,亲自测量。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卡尺上那鲜红的数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几十年来引以为傲的“经验”和“手感”,在冰冷而精确的数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车间的门口,何雨柱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看着检验台前那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和那个身体僵硬,拿着卡尺一动不动的王师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对身边的王铁柱淡淡的说了一句。 “告诉他们,考核不合格,明天继续,直到合格为止。这期间,所有耗材和报废的零件,都从他们未来的代工利润里扣。” 刺耳的“当啷”声,在精密加工车间里一次又一次的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红旗厂工人都变了脸色。 刘明面无表情的拿起第三根活塞销,夹上卡尺,读数,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工人。 “超出公差0.04毫米。废品。” “当啷!” 第四根。 “负公差0.02毫米。废品。” “当啷!” 检验台上那只装着废品的铁筐,很快就堆满了。这些被扔进去的活塞销,都是老师傅们刚刚做出来的,现在全成了废品。 车间里鸦雀无声。 红旗厂工人们脸上的自信和不屑,早就没了。他们抱着胳膊,呆呆的站着,看着那只铁筐,几十年的手艺好像一下子不值钱了。 王师傅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他抢过来的数显卡尺。卡尺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298章我们错了! 不可能……怎么会…… 他玩了一辈子机床,靠的就是这双手,这双眼睛。他带出来的徒弟,在红旗厂都是技术骨干。可今天,就在这里,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台他看不懂的机器,宣判了他们所有人,不合格。 当第三十根活塞销被扔进铁筐后,刘明放下了卡尺。他拿起一张空白表格和一支红笔,走到车间墙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后面是空白的。 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画满了红叉。 只有五个名字的后面,勉强画上了一个勾,但旁边同样用红笔标注着“勉强合格,公差接近上限”。 排在第一个的名字,“王建国”,后面的红叉最大,旁边标注的数字也最刺眼――“超差0.11毫米”。 他的尺寸错的离谱。 当那张纸被贴在墙上时,红旗厂的工人们都围了过去,死死盯着那张名单。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疼,比被车间的热浪烤着还难受。 王师傅面如死灰,看着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巨大的红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何雨柱和闻讯赶来的李厂长。 李厂长一进门,就看到了墙边围着的那群失魂落魄的工人,和他旁边那筐堆得冒尖的废品。他的心猛的一沉,快步走过去,当目光落在那张写满了红叉的考核单上时,气得浑身发抖。 “王建国!” 一声怒吼,让整个车间都抖了一下。 李厂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师傅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你……你们!你们把我的脸!把我们红旗厂几百号人的脸!全都丢尽了!” 王师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好好学!你们呢?啊?!一个个还当自己是大爷!现在呢?三十个人!三十个老师傅!就给我交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李厂长指着那张考核单,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被你们按在地上踩了!” 周围的工人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走到那只废品筐前,伸手从里面拿起一根不合格的活塞销。 他将零件拿到眼前,对着光线转了转,然后看向那群面如土色的工人。 “各位老师傅的经验,我很佩服。”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李厂长的激动形成了对比。 “但经验,有时候也会骗人。”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的hf-1b发动机,能卖得这么好,靠的就是稳定。” “稳定,就靠精度。每一个零件,差一丝一毫,短时间内看不出问题。可是一旦装配起来,在高强度的运转下,这些微小的误差就会被放大。最后的结果,就是发动机性能下降,寿命缩短。” 他举起手里的活塞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标准化生产,是为了保证我们生产的每一台发动机,性能都一样可靠。这是对买我们产品的农民兄弟负责。” 一番话,让原本还心存一丝怨气的工人们,彻底没了脾气。 李厂长看着何雨柱,又看看自己手下这帮不争气的工人,心里的火气和羞愧混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当场宣布: “从今天起!所有考核不合格的人,这个月奖金全扣!我本人,就留在这里,亲自督阵!谁要是再敢吊儿郎当,不好好学,就不用等考核了,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们红旗厂,不养废物!”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奖金全扣! 直接下岗! 红旗厂的工人们彻底慌了。他们可以不要脸面,但不能不要饭碗。 人群中,一片死寂。 突然,王师傅动了。 他那张苍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看不出之前的骄傲。他猛的转身,走到讲台前的刘明面前,二话不说,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师傅,我们错了!” 这声“师傅”,叫的又干又涩,却很真诚。 刘明被他这一下搞得手足无措,连忙想去扶。 王师傅却直起身,又转身走向何雨柱,再次深深的弯下了腰。 “何厂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错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学!” 他这一带头,身后那二十几个同样考核不合格的工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涌上前来,对着刘明和何雨柱,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 “厂长,师傅,我们错了!” “我们保证,一定认真学!”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王铁柱在一旁看着,心里对何雨柱佩服的不行。 从第二天起,培训车间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那些曾经连教材都懒得翻一眼的老师傅,此刻人手一个笔记本,把刘明讲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参数,都工工整整的记了下来。课间休息,他们不再聚在一起聊天吹牛,而是围着刘明,或者几个考核通过的工友,虚心的请教着每一个操作细节。 之前那股子属于国营大厂老师傅的傲慢劲儿,全都没了,一个个比新学徒还要认真。 红旗厂的工人培训,在经过那场考核之后,总算是走上了正轨。 那些曾经高傲的老师傅,彻底放下了架子。他们每天跟着刘明这个年轻人,像新来的学徒一样,老老实实的学读图、校准、设置参数。之前还吵吵闹闹的培训车间,现在只剩下机器的响声和工人们专心的呼吸声。 技术中心那栋小楼里,争吵还是没停过。 李卫东和张建国这两个人,好像天生就合不来。一个追求新潮的模块化设计,一个坚持老派的皮实耐用。两人带着各自的团队,差不多每天都要为某个零件的设计吵到脸红脖子粗。 但现在的争吵,吵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技术问题。 李卫东开始认真考虑张建国说的震动问题,在发动机的支架和连接的地方,加上了更灵活的设计。张建国也开始接受李卫东的模块化想法,试着把复杂的脱粒系统,拆分成几个容易修理和更换的部分。 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想法,在不断的争论中,竟然开始融合。一台既有苏式设计的皮实,又有德式设计精巧的奇怪收割机,正在图纸上一点点成型。 第299章 借我五千块!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从来不插手。他清楚,真正的技术进步,就是在这种激烈的争论里产生的。 这天下午,他刚处理完一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厂长,那个……许大茂来了,说想见您。”秘书的表情有点奇怪。 何雨柱抬起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许大茂? 自从和秦京茹离婚,又丢了放映员的工作,这个人好像就在四合院里不见了。何雨柱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何雨柱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的许大茂,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夹克,裤腿上还沾着些泥点。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看着都不太新鲜。以前当放映员那股得意和嚣张劲儿,已经一点都看不见了,现在整个人看着很拘谨,甚至有点卑微。 他站在门口,没敢直接进来,只是探着头,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柱子……不,何厂长,您在忙呢?” “进来吧。”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许大茂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把手里的网兜放在茶几上,动作看着很别扭。他没敢坐沙发,只是站在一边,搓着那双因为长期搬东西而显得粗糙的手。 “何厂长,我……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您。”他支支吾吾的说着,眼神却不敢和何雨柱对视。 何雨柱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感觉怪怪的。想当初在四合院里,这孙子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那时候的他,走路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倒是老实了不少。 “有事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搓着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好像在下什么决心。 “何厂长,您现在是干大事的人,我这点小事,本不该来麻烦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我现在……在倒腾点水果生意,从郊区批发了,拉到城里卖。干了小半年,还行,能糊口。” 他说着,头埋得更低了。 “最近我跑了趟火车站,听南边回来的客商说,广州那边的水果,又多又便宜。要是能从那边进货,拉到咱们四九城来卖,这中间的利润,能翻好几倍。” 何雨柱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 许大茂的呼吸都重了,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恳求道。 “可是……可是我手里的本钱不够。跑一趟南边,光是车皮和进货的押金,就要一大笔钱。我……我想跟您……借点钱。”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借多少?”何雨柱问。 许大茂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五,然后又飞快的收了回去,声音发颤。 “五……五千块。” 五千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大笔钱。 许大茂说完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像没了力气,他不敢再看何雨柱,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等着何雨柱的答复。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离谱,凭他和何雨柱以前的关系,何雨柱没把他赶出去,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卑微,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许大茂,心里也没什么报复的痛快感觉。 吃过苦头的人,确实不一样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你现在一天,能赚多少?”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会问这个。他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算,才小心翼翼的回答:“行情好的时候,一天能有个十来块的毛利。去掉坏掉的和开销,能剩下七八块。要是遇上天气不好,或者城管查得严,有时候还赔钱。” 一天七八块,一个月就是两百多。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高收入了。看来许大茂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做生意的脑子,确实比一般人活。 何雨柱心里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钱,我不直接借给你。” 听到这句话,许大茂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可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给你一条比借钱更好的路子。” 何雨柱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语气不容置疑。 “我遍布全国的维修服务站,有几千号维修员。从下个月开始,我让所有的维修站,都从你这里订购水果,给工人们当福利。” 许大茂的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负责每天把新鲜的水果,按照我们给的地址,分送到各个维修站。运费和水果钱,我按月给你结清。” 何雨柱看着他那傻了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笔稳定的生意,每个月给你带来的利润,足够让你去南边进货了。这,就当是我投给你的本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样?这笔生意,你接不接?” 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看着何雨柱,嘴巴半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借钱,而是给他一条路子? 红星厂的维修站,几千号工人?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很快就连到了一块。 据说红星厂的维修站已经铺到好几个省,几千号工人每天都吃水果,那得是多大的量? 他那点从郊区拉货的小生意,跟这个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许大茂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眼睛里刚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烧了起来。 这可比借钱强太多了,何雨柱这是直接把一笔大生意塞到了他手里。 靠这笔生意,别说五千块,就是五万块的本钱也能赚出来。 “何……何厂长……您……”许大茂的声音抖得厉害,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本来以为今天过来,是把脸面都丢干净了来求点希望。 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没看不起他,反而还拉了他一把。 何雨柱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这句话,让许大茂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清醒。 第300章 这生意比借钱好多了! “但生意归生意。”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水果必须新鲜,价格要公道。要是敢拿次的糊弄,砸了我们红星厂的名声,我随时能换掉你。到时候,可就不是拉你一把了。” 许大茂打了个哆嗦,心里那点感动立刻没了,剩下的全是害怕。 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柱,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他连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您放心!您放心!”许大茂连连点头,腰弯的更低了,像是在保证,“何厂长,我许大茂要是在水果上动歪心思,干缺德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他说的又快又急,生怕何雨柱不信。 何雨柱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去贸易公司找林涛,他会把所有维修站的地址和需求给你。运费你自己出,货款一个月一结。这笔生意本身,就是我给你的本钱。” 许大茂走出红星厂大门的时候,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他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几个烂苹果的网兜,腰杆却挺得笔直,像是换了个人。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挂着“红星实业”牌子的办公楼,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不起的傻柱,如今已经站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而自己,却像个小丑一样,提着几个烂苹果上门求人。 可笑的是,对方还真的给了他一根金骨头,一根足以让他重新站起来的金骨头。 许大茂用力的捏了捏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许大茂,不是个甘心一辈子求人的人。 …… 这件事,当天晚上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晚饭的时候,院里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都在聊许大茂和何雨柱。 “听说了吗?许大茂今天去找何雨柱了。” “看见了,提着一网兜烂苹果,那样子,啧啧。”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饭碗蹲在门口,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听说,他想跟傻柱借钱,五千块!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钱!”一个消息灵通的邻居压低声音说。 “五千?”阎埠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他飞快在心里算着,五千块,够他家吃多少年了?何雨柱能借给他? “借是没借,”那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佩服的表情,“可何雨柱做得更绝!他直接把厂里几千号人的水果供应,全包给许大茂了!” “什么?” 这一次,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二大爷刘海中刚喝了口酒,闻差点呛着,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不光是给钱,这是直接给了个铁饭碗啊!” “可不是嘛!” “傻柱现在,这格局……真是不一样了。”刘海中看着何雨柱家亮着灯的窗户,悠悠叹了口气。以前他还总想着在院里压何雨柱一头,现在看来,两人早就不在一个层次了。 阎埠贵不说话了,他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翻江倒海。 他一辈子算计那几毛几分钱,为了一个玩具跟邻居吵得脸红。 可何雨柱随手一挥,就是一个能让许大茂翻身的大生意。 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算盘能算清的了。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家门口,冉秋叶正端着一盆水出来,脸上带着笑。屋里还隐隐传来孩子的笑声。 再看看自家,为了点小事鸡飞狗跳。 阎埠贵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算计错了。 这时候,许大茂正坐在自己冷清的屋里。 他没吃饭,桌上摊着一张四九城的旧地图,旁边是记了小半年的账本。 许大茂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他知道的红星厂维修点。 每圈一个,他的心就热一分。 当地图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圈时,他看着那张图,眼睛里全是光。 这对他来说,就是东山再起的希望。 第二天,天还没亮,许大茂就起来了。 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压箱底最好的衣服。 他没先去红星厂,而是揣着攒下的所有钱,直奔二手车市场。 他花了大半积蓄,租下一辆半旧的解放小卡车。 开着车,许大茂直接去了郊区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 这次他不像以前那样专挑便宜货。 他直接找到市场里口碑最好的批发商,指着那些刚摘下来,品相最好的水果。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全要了!” 他的声音很响,底气很足。 市场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觉得这个以前专爱捡便宜货的小贩,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大茂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亲自监督工人装车,每个苹果,每串葡萄,他都亲自看一眼,保证没有坏果。 满满一车新鲜水果装好后,许大茂跳上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许大茂开着半旧的解放卡车到处跑生意的时候,红星进出口贸易公司里,赵振邦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自从上次被何雨柱敲打过,赵振邦彻底老实了。 他不再眼高于顶,也不耍小聪明了。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以前看不上的文件,现在都一份份仔细看。 这天上午,林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帮人怎么办事的!”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有点上火,“从德国订的那批收割机核心零件,手续都齐了,偏偏在外汇审批那卡住了。说是流程复杂,让我们等!项目可等不起!” 他手下几个年轻人也急得不行,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是一套官腔,只说正在走程序,让他们耐心等。 办公室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赵振邦站了起来。他走到林涛身边,拿起了那份文件。 “林经理,我试试?”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征求意见。 林涛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没底,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了下头。 赵振邦没多说,拿着文件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电话通了以后,他不像林涛他们那么着急,反而笑着先聊了几句家常。 “老李啊,最近忙什么呢?……对对,是我,振邦……悖蚁衷诓辉诓坷锪耍隼锤舜蚬ち恕牵煨浅В纬cつ腊桑课蚁衷诰驮谒值紫伦鍪隆! 他的声音不大,办公室里的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提任何要求,只是像聊天一样,顺便提了提自己现在的情况,还有红星厂现在的势头。 第301章 这是我的投名状! 电话打了足有十分钟,最后他才像顺口提了一句。 “对了老李,我这儿有个小事想跟你打听打听。我们厂有一笔从德国进口设备的外汇,卡在审批那儿了,你看这事儿一般是个什么章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赵振邦连连点头,脸上挂着笑。 “明白,明白,不给您添麻烦。行,那改天我做东,咱们叫上老几位,好好聚聚。” 挂了电话,赵振邦看着一屋子疑惑的目光,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应该快了。” 林涛半信半疑。 不到一个小时,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是外汇管理局打来的,通知他们审批已经通过,让他们下午就去办手续。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林涛看着赵振邦,眼神很复杂。他知道这事不是巧合。赵振邦刚才那个电话,听着没什么,其实是把他以前在部委里的人脉给用上了。 这种事,他们这些只懂业务的年轻人根本办不到。 从这天起,赵振邦在公司的地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依旧很低调,不争不抢,但每次遇到海关、运输这些需要和官方打交道的难题时,他总能用自己的办法,安安静静的就把事情解决了。 他不再自作主张,每处理完一件事,都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亲自送到何雨柱的办公桌上。报告里不仅有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还有他对其中环节的分析和建议。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一沓沓写的工工整整的报告,心里清楚,赵振邦这是在交投名状。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展示他的价值,证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愿意踏踏实实为红星厂干活。 这天下午,何雨柱把林涛和赵振邦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公司最近的业务,我都看了。”何雨柱开门见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林涛,你做的不错,发动机的出口业务打开了局面。你的长处是开拓市场。” 林涛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清楚,让他处理那些繁琐的内部管理和对外协调,确实有点费劲。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了赵振邦。 “赵振邦。” “到!”赵振邦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后背挺的笔直。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红头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决定,正式任命你为红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从今天起,公司内部的日常运营、后勤保障,还有所有对内协调的事,都由你全权负责。” 赵振邦的呼吸都停了,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任命书,上面“副经理”三个字特别显眼。 何雨柱又看向林涛:“林涛,你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我把内部事务分出去,就是为了让你能没别的分心事,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海外业务的拓展上。我不只要东南亚的市场,欧洲,美洲,只要有人的地方,我都要看到我们红星厂的产品!” “是!厂长!”林涛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声应道。 何雨柱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赵振邦。 赵振邦伸出手,去拿那份任命书。他的手,有点抖。当指尖碰到那温热的纸张时,他感觉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热。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灰溜溜的过下去了。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何厂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拿起那份任命书,对着何雨柱,深深的鞠了一躬。 “您放心。” 他没再说别的,这三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 赵振邦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将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流程,从头到尾又理了一遍。他发现收割机项目从德国订的那批零件,虽然外汇问题解决了,可海运船期和国内铁路转运,都可能耽误事。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 一连三天,他天天都在打电话,从港口的调度,到铁路货运站的站长,他一个一个的去沟通,去协调。有时候为了等一个关键人物的电话,他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付一晚上。 月底的最后一天下午。 一辆加长的重型卡车,在厂区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进了红星厂的大门。卡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但从露出的包装箱上,还能看到清晰的德文。 技术中心的李卫东和张建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这么快?”李卫东看着那辆卡车,一脸的不敢相信,“按照计划,这批货最早也要下个星期才能到啊!” 张建国扶了扶老花镜,快步走到卡车旁,看着那些包装严密的箱子,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少见的有了些激动神色。这批零件里,有他们急需的高精度液压阀和传动轴承,这批货一到,他们的样机试制,就能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卡车停稳,一个身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正是几天没睡好觉,眼圈发黑的赵振邦。 他没去跟李卫东他们说什么,只是走到人群外,看着工人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卸货,然后转身,向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要亲自去向何厂长汇报。 这批提前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德国零件,就是他赵振邦交上来的投名状。 赵振邦的身影刚消失,技术中心那栋小楼里就炸开了锅。 “到了?德国货到了?!” 话音未落,李卫东已经从绘图室里冲了出来,连手上的铅笔都忘了放下。 紧跟着他身后的,是扶着老花镜,脚步却一点不慢的张建国。 当两人冲到厂区中央的空地上,看到那辆加长重卡和车上印着德文的厚实木箱时,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快!快卸货!都给我轻点!”张建国都忘了跟李卫东斗嘴,他冲着围上来的工人们大声指挥,“谁敢把箱子磕了碰了,我让他跟零件一个下场!” 李卫东也没闲着,他直接跳上了卡车,亲自检查木箱的封条,那小心的样子,好像里面装的不是机械零件,而是珍宝。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这两个平日里王不见王的技术大拿,此刻竟像两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都觉得好笑,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302章 点火试试? 零件被小心的运送到专门腾出来的总装车间。 当一个个木箱被撬开,那些液压阀、传动轴承、精密齿轮被整齐的摆放在铺着红绒布的工作台上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李卫东和张建国带着各自的团队,围在了零件周围。 “老张,你先来。”李卫东出人意料的退后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卫东,没多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卫东这是把最关键的割台和脱粒滚筒部分,交给了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张建国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一根从德国进口的高精度传动轴,他的手很稳,几十年的经验让他对每个零件的重量和质感都了如指掌。 “所有人都听着!”张建国的声音在车间里回响,语气十分严肃,“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离开!吃饭睡觉,就在这里解决!” 没有人应声,但所有人都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一场紧张的组装工作,就此打响。 总装车间的灯,一连亮了三天三夜。 车间变成了这两个技术狂人的地盘。李卫东和他手下的年轻技术员们,负责将那台经过优化的hf-1b发动机,稳稳的固定在全新的底盘上。每个螺栓的扭矩,每根线束的走向,他都要亲自过问。 “不对!这个力矩不对!”李卫东一把抢过一个年轻工人手里的扭力扳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是发动机主固定螺栓,力矩必须达到三百牛米!少一点,跑起来都得散架!” 而在车间的另一头,张建国正带着他的老徒弟们,小心翼翼的将复杂的割台机构和脱粒滚筒装配起来。那些从德国来的液压阀和轴承,被他们用特制工具,一丝不差的嵌入预留的位置。 “润滑脂!用三号锂基脂!你用二号的干什么?想让它转两个小时就报废吗?”张建国一把推开一个正在涂抹润滑脂的徒弟,亲自用手指,将黏稠的油脂均匀的涂抹在轴承内圈。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争吵声还是时常响起,但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你这根液压管走线太靠外了!收割的时候,麦秆卷进去怎么办?” “您那个清选风扇的护网孔径太小了!是能把杂草挡住,可饱满的麦粒也得被吹飞不少!” “这颗螺丝应该从下往上拧,方便以后检修!” “胡说!从上往下拧,受力才均匀!” 他们几乎为每个细节争论,但奇怪的是,争论过后,总能立刻找到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方案。李卫东会默默的把液压管往里挪两公分,张建国也会让徒弟去换一个孔径稍大的护网。 两人就像在不断的碰撞中,反而把各自的设计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王铁柱来看过一次,只待了十分钟就跑了。车间里那股子劲头让他有点害怕,他看到李卫东和张建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为了一块垫片的厚度吵得脸红脖子粗,然后又一起蹲在地上,用游标卡尺测量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他觉得,这两个人已经彻底投入进去了。 第三天傍晚。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李卫东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和汗水。 车间里持续了三天的敲打声,终于停了。 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汇聚到车间中央。 那里,静静的停着一个绿色的铁疙瘩。 它看起来有些怪异。 底盘和动力部分,充满了李卫东设计的粗犷风格,巨大的发动机裸露着一部分,充满了力量感。而它的前半部分,那个复杂的割台和清选机构,又处处透着张建国所坚持的精密,每个连接杆,每个传动链条,都严谨有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强行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充满矛盾和力量感的独特造型。 整个车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卫东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满身油污,靠在一旁的张建国。三天没怎么合眼,这位老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张,”李卫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点火试试?”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车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冰冷的钥匙,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手上。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建国。老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老花镜后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热切的光。 李卫东不再犹豫,手指用力,拧动了钥匙。 “嗡……” 电流接通,启动机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hf-1b发动机被成功启动。那声音浑厚又稳定,充满了力量感,正是李卫东最熟悉的声音。 成功了。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脸上刚露出笑容,准备欢呼。 可他们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一阵巨大的噪音把发动机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 “哐啷啷啷!咔啦!咔啦啦――” 割台和脱粒滚筒部分,发出了一连串巨大而杂乱的金属碰撞声。整个车间的水泥地面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不停的往下掉。 那台绿色的机器,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原地疯狂的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几个离得近的年轻技术员,被这动静吓的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这声音,别说下地收割了,开到村口都能把全村的狗吓跑。 李卫东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张建国,脸色更是难看,眼睛里全是震惊,一张老脸由红转白。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你这发动机还是不行!”在一片寂静中,张建国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我早就说过,震动!震动还是太大!你看看,整个割台都快被它抖散了!” “放屁!”李卫东立刻回头,眼睛都红了,指着那台疯狂抖动的割台吼了回去,“我的发动机怠速稳得很!你自己听!是你!是你这个割台的配重有问题!还有那个脱粒滚筒!转速一上来就跟发动机产生了共振!你连这点基础的力学原理都不懂吗?” 第303章 麦田里的铁疙瘩 “我设计的割台,在厂里空转测试的时候一点问题没有!怎么一装上你的发动机就成了这样?你别乱说!” “那是因为你空转的转速根本不够!”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王铁柱刚想去劝,却看到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又把话咽了回去。因为这一次,他们没有光动嘴,而是开始动手了。 “扳手!”李卫东对旁边一个学徒吼了一声。 那个学徒吓了一跳,赶紧递过去一个大号扳手。 李卫东拿了扳手,直接钻到了车底下,去调整什么东西。 张建国也没闲着,他推开自己的徒弟,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样工具,嘴里嘟囔着什么,然后爬上割台,也开始调试一个传动轮。 “你把发动机转速调低点!快点!”车底下传来李卫东闷闷的声音。 “不行!转速降了,脱粒滚筒的力道就不够了!是你!你把那个减震胶垫换个硬点的!”张建国在上面喊。 “换硬的减震,车架的受力会出问题!你真是个老顽固!”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总装车间里,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那台机器轰鸣着,噪音很大,两个满身油污的男人,一个在车底,一个在车顶,一边大声的互相指责,一边又配合默契的调整着机器。周围的领导和工人,全都看呆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心里清楚,这个最后的磨合,只能靠他们自己。 过了半个多小时,机器的噪音突然小了很多。虽然声音还是不小,但已经听不到那种快要散架的金属碰撞声了。 李卫东从车底下钻了出来,脸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泥,只有牙是白的。 张建国也从割台上爬了下来,累的气喘吁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服气。 就在这时,何雨柱走了过来。他没看那两个精疲力尽的工程师,而是绕着那台还在轰鸣的机器走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机身,感受着震动。 “厂长,再给我们半天!我们肯定能把这问题彻底解决!”李卫东拍着胸脯保证。 张建国也跟着点头:“对,问题找到了,就是共振匹配的问题,再调一下就行。”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淡淡的说:“在车间里调,有什么用?就算调到一点声音都没有,也说明不了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李卫东和张建国都听得愣住了。 然后,何雨柱指着车间的大门,下达了命令。 “王铁柱!” “在!”王铁柱立刻站直了身体。 “马上去联系运输公司,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台机器给我拉到河北去!找一块熟了的麦田!” 何雨柱最后看着李卫东和张建国,说。 “是好是坏,别在家里摆弄。拉到地里去,让麦子来检验!” 天气燥热,麦子已经金黄一片,风吹过,全是麦香和泥土的味道。 村口的大槐树下,围了一圈人,都在看着那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议论纷纷。 “这就是城里来的那个……收割机?”一个光着膀子的黑瘦农民,叼着旱烟,眯着眼打量着那个庞然大物。 “听说是红星厂搞的新玩意,说这铁疙瘩一天就能收完咱们村的地!” “吹牛吧。就这么个东西,还能比人快?这麦子可都是熟透了的,经不起瞎折腾。”人群里,村支书赵老蔫儿正陪着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满脸愁容。 中年人是县农机站的周站长,是赵老蔫儿好不容易请来的。 “周站长,您看这……靠谱吗?”赵老蔫儿心里很没底, “这要真把地给糟蹋了,我可没法跟乡亲们交代。”周站长也皱着眉头,他也是被市里领导硬派下来的。 红星厂的发动机他知道,但这收割机,他也是头一回见。 他看了看那个大家伙,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风尘仆仆的城里人,只能说:“市里让试点,那就试试看吧。”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穿着一身蓝色的工服和解放鞋,鞋上全是土,和当地的农民没什么两样。他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看着那片金黄的麦田。 李卫东和张建国就站在机器旁边,两人熬了一夜,脸色很差,但眼神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准备好了?”何雨柱的声音传过来。两人听了,立刻来了精神。 “没问题!”李卫东大声回答,虽然心里也没底。 “那就开始吧。”何雨柱平静的说。 王铁柱对几个工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上前,一把将盖在机器上的帆布扯了下来。 “哇!” 当那台绿色的联合收割机露出真容时,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 这东西比拖拉机可大太多了,也复杂太多。车头那个巨大的滚筒上,一排排钢牙在太阳下闪着光,看起来就很有劲。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爬上了驾驶座。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的麦田里操作这个大家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建国,老人正紧张的看着机器的每一个部件。 李卫东不再犹豫,拧动了钥匙。 “嗡……轰――”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很稳。车身有些震动,但那吓人的金属碰撞声没有了。 昨天后半夜的调整,总算没白费。 李卫东嘴角翘了翘,对何雨柱比了个大拇指,随即挂挡,松开了离合。绿色的机器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前面的割台慢慢放低,对准了饱满的麦穗。 村民们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抽烟的都忘了往嘴里送,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台机器。 近了,更近了。当割台的钢牙碰到第一排麦秆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嚓咔嚓……”清脆的切割声响起,一排排麦子应声倒下,被卷进了机器的“嘴”里。 “动了!开始割麦子了!”一个小孩子兴奋的喊道。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周站长和赵老蔫儿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卫东心里也放松下来,看来没什么问题了。张建国没说话,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机器的运转。收割机稳稳的向前推进了十多米,身后留下整齐的麦茬,机身侧后方的排出口,开始均匀的向外喷出粉碎的麦秆。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李卫东信心大增,他想开快点,让这些乡亲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效率。 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高昂起来。割台的转速也猛的加快。 第304章 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咯噔!”机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声音不大,但李卫东和张建国听完,脸色瞬间就白了。 紧接着,之前那种巨大的噪音再次出现,而且比在车间里时要响亮数倍,整台机器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哐啷啷啷啷!咔!咔!吱嘎――!”机器抖得像筛糠,这声音一听就是零件坏了。李卫东在驾驶座上被颠的几乎坐不住。 “停车!快停车!” 张建国看到情况不对,声音都变调了,大声的喊道。 李卫东手忙脚乱的想停车。但是太晚了。 在他熄火之前,“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机器下面崩飞了出来,在空中翻滚着飞出老远,重重砸在田里,溅起一片尘土。 那是一根断掉的传动轴,断口处闪着刺眼的金属光泽。发动机熄火了。噪音也停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热风吹了过来,麦子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这个声音听着有点嘲讽的意思。 “这……这个机器,就这么坏掉了吗?”一个村民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家都不说话,他这句话一说,大家就都开始说话了。 “我的天!刚才有个东西飞出来了!差点砸到我!” “还说一天收完全村的地,这才走了几步路?我看是来搞破坏的吧!” “我就说不靠谱!城里人就是爱吹牛!这下好了,地也被压坏了,机器也坏了!” “赵老蔫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这麦子对我们很重要的!” 村民们都很生气,本来只是惊讶,现在都变成生气了。他们看着那台不动的机器,还有被压倒和被机油弄脏的麦子,觉得很心疼。 赵老蔫儿很着急,脸都红了。他被村民们围着,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跟大家说:“乡亲们,乡亲们,别急,别急!这是个意外,意外……” 周站长也很尴尬。他觉得很丢人。市里领导让他做这个事,结果搞成了这样。他看着那台冒黑烟的机器,觉得很没面子。 “何厂长……”周站长转过身,想跟何雨柱解释一下,结果发现何雨柱没看他,就直接走向了那个坏掉的收割机。 他走得很稳,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 李卫东还坐在驾驶座上,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刚才那个传动轴飞出去的时候,他就懵了。他之前很骄傲、很自信、很得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张建国走到那根断了的轴旁边,蹲了下来,手发着抖,想去摸那个断口,但又没敢。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和名誉,都跟这个铁棍一样,断了。 何雨柱走到车前。他没看那两个工程师。他弯下腰,用手沾了点漏出来的黑色的机油,闻了闻,又捻了捻。他发现机油里面,有很细的金属末。 他站起来,看了看割台,最后看的是那个断了的传动轴。 何雨柱说话了,他说:“这就是你们吵了几个月,熬了三天三夜,给我做的东西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比骂人还难听。 李卫东身体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他嘴唇在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张建国也慢慢站了起来,他那张老脸上,第一次有了羞愧和绝望的表情。他看着何雨柱,嘴巴动了动:“我……我们……” “你们什么?”何雨柱打断了他,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车间里吵架,都觉得自己最厉害。现在?到了这里,机器自己就坏了?” 他的话,让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 “你们丢的,不光是你们自己的脸。”何雨柱的语气变冷了,“你们真是太丢人了,不光是你们自己丢人,我们厂也跟着丢人,乡亲们也看我们笑话。” “现在,你们两个,一个傻坐在上面,一个傻站在下面。告诉我,你们想怎么办?让全村的人,都来看我们红星厂的笑话吗?” 李卫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不是爱哭的人,但是现在,他觉得特别羞耻和委屈,快要受不了了。他很生气,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然后就冲到张建国面前,抓着他说:“都怪你这个老顽固!我早就说你的设计有问题了!配重不平衡!传动结构太复杂!你就是不听,现在全完了!” 张建国听了也很生气,于是说:“放开我!”他一把推开李卫东,然后指着发动机吼了回去:“是你的问题!你的发动机震动那么大!你看看这个断口!这是疲劳断裂!就是被你的发动机给震断的!你这个蠢货!” “我蠢?你这个老东西才蠢!要不是为了配合你那个破烂割台,我用得着这样?” “我的设计怎么了?在厂里试了很多遍!很稳定!一装上你这个发动机,就坏了!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问题!” 眼看他们就要在村民面前打起来了,王铁柱急忙上去拉架。 何雨柱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说:“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他声音不大,但那两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他们转过头,看到了何雨柱的脸,他的眼睛很冷。 “吵完了吗?”何雨柱看着他们,“吵完了,有力气了?” 两个人都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有力气,就别在这丢人。”何雨柱指着那台坏了的机器,说:“我给你们二十四个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它能干活。如果不能……”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 “我们就亲手把它砸了,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它砸成一堆废铁!然后,你们两个,就走吧,我们厂不要你们了!” 他说完,就不再看那两个工程师了,转身就走了。那两个工程师脸色惨白,身体都僵了。 王铁柱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厂长,这……这怎么办?要不先拉回去……” “回去?”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就在这里修吧,要是修不好,就别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王铁柱听了,感觉很冷。他知道,何雨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最后的机会。 天边的晚霞还挺好看的。李卫东和张建国站在那台冰冷的机器旁边,他们很绝望。周围的村民大多都走了,就剩下一些爱看热闹的,在远处指指点点。 赵老蔫儿和周站长走过来,很为难的样子。 第305章 黑夜里的争吵 “两位师傅,这……天都快黑了,要不……先去村里休息一下,吃点饭?”赵老蔫儿小心地问。 李卫东没说话,就盯着机器看。 张建国抬起头,脸上很累,他摆了摆手,声音很哑:“不吃了。给我们找两个大功率的灯泡,再借点工具来。” 夜已经很深了。赵家营村基本上都安静了,就是远处有几声狗叫。在麦田里头,村委会那两个大灯泡,发着白光,把收割机旁边照得很亮,就跟白天似的。好多飞蛾和不知道叫啥的虫子,都往那个很热的灯泡上飞,还发出“噼啪”的声音。 李卫东和张建国,他们俩就站在那里。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快两个小时了,谁也不说话,谁也没动手。空气里都是机油味、麦秆味和土味,他们都很绝望。 李卫东靠在一个大轮胎上,手里有个烟,但是没点着,他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脑子里老是想白天那个传动轴飞出去的事儿,一想心里就很难受。张建国,就蹲在那个断了的传动轴旁边,他的头发都白了。他用很脏的手,摸着那个断了的地方,他看起来很难过。他的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天他们吵了一架,现在都没力气了。现在就是很累,很失败。 “我错了。”突然,张建国说话了,声音很哑,但是李卫东听清了。 李卫东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张建国没看他,还在看那个断了的轴,好像在自自语:“我不应该那么固执的……这个传动结构,是有点复杂。为了有好几个速度,我用了好多齿轮……这样就多了很多容易坏的地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没精神。 “在车间里,没东西压着,速度也不快,这些问题都看不出来。可是一到地里,有麦秆挡着,地也不平,再加上你那个发动机……一下子就把最弱的地方给搞坏了……” 李卫东没说话。他看着张建国的背影,心里的气也消了。他知道,让这个老头承认自己错了,是很难的一件事。 “不……也不都是你的问题。”李卫东把烟扔了,用脚踩了踩,说,“我的发动机,晃得厉害是个老毛病了。是苏联发动机改的,劲儿大,但是不安分。”他走到机器旁边,拍了拍发动机。“我为了让劲儿更大,把一些零件都做到了最大。我设计减震的时候,只想着上下晃,没想过发动机转快了还会左右晃……这个左右晃的力气,传到了你的割台上,正好让它们一起晃得特别厉害。” 他笑了笑,很难看,“说到底,就是我们的设计不匹配。结果就是机器坏了。” 张建国站起来,看着李卫东。两个斗了几个月的人,第一次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差不多的东西,不是埋怨,而是一种失败后的难受和不甘心。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张建国叹了口气,眼神很暗,“二十四个小时……我们拆这个机器时间都不够。” “是,二十四个小时……”李卫东靠着车,看着天上的星星,觉得很没力气。这台机器是他们好多人的心血,里面很复杂。现在坏了,他们都不知道问题在哪。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突然出现了。他对他们说:“那就别拆了。” 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光旁边,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馒头和水。王铁柱跟在他后面,看起来很担心。 何雨柱走过来,把网兜放地上。“吃点东西吧。” 李卫东和张建国都没动,就是看着他。 李卫东听了很惭愧,于是说:“厂长,我们……” 何雨柱没理他们,走到那个断轴前面,用脚踢了踢。“材料没问题,是好钢。热处理也没问题。”他又走到车头,看着那个大窟窿。“是结构疲劳,再加上一起晃。你们刚才说的,都对。”他抬起头,看着两个人,“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就说怎么修吧。” “修?”张建国苦笑了一下,“厂长,这不是换个零件那么简单。整个传动和减震都要重新设计。在这里,我们图纸都没有,也没法加工……” “谁说要重新设计了?”何雨柱打断他,“我只要它明天能动,能把这片麦子收完。就算收完就散架,也得给我收完。”他的语气很坚决。 李卫东和张建国都愣住了。不彻底解决问题,只是让它能动?这不符合工程师的原则! “可是……这不解决根本问题!”李卫东着急地说,“就算我们把它拼起来,一开动,问题还是……” “那就想办法,让问题不发生。”何雨柱的眼神很厉害,“你们是工程师,是国内最好的技术人才。别告诉我,对着一个铁疙瘩,你们连个临时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然后,何雨柱指着发动机说:“李卫东,你不是说左右晃有问题吗?那就想办法让它不晃!找点重东西绑上,改一下连接,实在不行用钢缆从反方向给我拉住,让它稳下来!” 他又指向割台,“张建国,你不是说传动太复杂吗?那就简化它!把那些没用的变速功能都给我拆了!锁死!我不要它跑多快,我只要它在一个速度下,能割麦子就行!哪怕用最笨的办法,用链条直接连,也得给我连起来!” 何雨柱的话,让他们俩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一直想着要彻底修好,都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用最笨的办法……”张建国嘴里念叨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加配重……反向拉住……”李卫东也好像想到了什么,呼吸都快了。 他们听了何雨柱的话,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又有了希望。 “扳手!”李卫东突然喊。 “千斤顶!快!”张建国也喊。 王铁柱愣了一下,赶紧叫旁边等着的一些工人,冲了上去。 安静的麦田,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次,没人吵架了。李卫东钻到车底,开始修理发动机的支架。张建国爬上割台,开始拆他自己设计的那个复杂的变速箱。两个之前合不来的人,在何雨柱的命令下,第一次真正合作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忙起来,没什么表情。于是,何雨柱对王铁柱说:“你去村里,把村里所有的拖拉机、脱粒机,能找到的铁块、铁板、链条、钢丝绳,不管是什么,花钱买或者借,全都给我弄过来。” 第306章 土法上马 “厂长,要这些干什么?”王铁柱不明白。 何雨柱看着那台正在被拆的收割机,笑了笑说:“他们修机器可能需要这些东西。” ...... 赵家营的村长赵老蔫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阵仗。下半夜,他被王铁柱从热炕上叫了起来,说是要借东西。等他睡眼惺忪的跟着来到村里的打谷场的时候,就傻眼了。 打谷场上,灯火通明。红星厂的工人们,在何雨柱的指挥下,正在“肢解”村里那几台拖拉机。 “哎,哎,我的师傅们,这是干啥呀!”,赵老蔫儿很心疼,那可是村集体的财产。 王铁柱一把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沓钱,说:“赵村长,别急,我们厂长说了,这些东西,我们不是借,是买!坏了算我们的,回头赔你们新的!” 赵老蔫儿看着手里的钱,再看看何雨柱严肃的脸,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东方红的配重铁,拆下来,快点!” “那个脱粒机的滚筒轴承,尺寸好像差不多,量一下!” “这根传动轴太短了,去,把那台手扶拖拉机的半轴给我卸下来,想办法焊上去。” 何雨柱就像一个指挥官,在那边指挥着。他不像李卫东和张建国那样懂具体的技术,可是他知道需要什么,也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替代品来用。 整个赵家营的夜晚,都热闹起来了。村里的人都被吵醒了,都跑过来看热闹。他们看到,那些城里来的工人,在何雨柱的指挥下,正用很原始的方法,从他们熟悉的农机具上,拆卸零件。工人们在用电焊,场面很火爆,大家的表情都很认真。 而在麦田的那一头,李卫东和张建国的“手术”也到了关键阶段。 “左边!再往左边一点!”李卫东躺在车底下,他脸上都是油,他冲着上面喊。 张建国正和两个工人一起,用撬棍和绳子,费力地把一块从拖拉机上拆下来的配重块,固定在发动机的侧面。 张建国喘着气问:“你确定这个位置行吗?” “行!我算过了,这个位置,这个重量,正好能抵消掉大部分的横向扭矩!”李卫东的声音听起来很自信。 而在割台部分,张建国拆掉了那个行星齿轮箱,只留下最核心的传动主轴。 “链条!把那根最粗的链条给我递过来!”他冲着一个徒弟喊道。 那是一根从老式脱粒机上拆下来的链条,上面有很多油。 徒弟看到链条后很怀疑,于是他说:“师傅,这……这能行吗??这链条的节距和齿轮根本不匹配!” “不匹配就想办法让它匹配!”张建国眼睛都红了,他拿起一个角磨机,对着割台的驱动齿轮就磨了上去。 “刺――” 磨东西的声音很大,还有火花,晚上看得很清楚。他竟然是想用一个最原始的办法,就是硬生生地把那个齿轮的形状给打磨一下,好让它能和链条咬合在一起。这已经不是什么精密制造了,这完全是土办法。 李卫东从车底爬出来,看到这一幕,他没说话。他知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心里很无奈。他默默地走到机器的另一侧,拿起另一根链条,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把发动机的动力输出轴和割台主轴连接在一起。 没有了变速箱,也没有液压传动,就用链条硬连接!这代表着,这台收割机将只有一个速度。发动机一响,割台就会转,很简单,但应该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边,渐渐亮了。 当最后一段焊缝冷却,当最后一根链条被扣紧,李卫东和张建国都累得不行,瘫坐在了地上。 第307章 怪物在咆哮 它的车头有个很大的割台,有链条带着它转,转得很快,就好像一个野兽的大嘴巴。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是那种好听的声音,是一种很暴力的声音。麦秆一排一排的,一碰到那个机器,就被卷进去了,连根都拔起来了,然后就被吃进机器的肚子里了。机器开过去以后,地上一团糟,地都被刨开了,麦茬也不整齐。 “我的天,这是收麦子还是刨地”,一个老农民很惊讶,他的旱烟都快掉了。 “太吓人了”,村民们看到这个情况,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这哪里是收割机,这简直就是个推土机。 周站长和赵老蔫儿看到这个情况,他们很害怕,脸都白了。他们觉得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不只是试点失败,这是在搞破坏。 李卫东坐在驾驶座上,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他很紧张。他觉得这个机器快要坏了,每个零件都在响。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他只能咬着牙,让这个机器往前走去。 张建国没有上车,他在机器旁边跑,路不平,他跑得一晃一晃的。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机器侧面的两个口子,他非常紧张。因为,割台能把麦子吃进去,但是肚子里的东西能不能把麦粒和麦秆分开,这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喷出来的东西是麦粒和碎草混在一起的,那他们昨天晚上就白干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那两个洞口。过了一会儿,机器侧面的出草口,喷出了一些碎麦秆,还有很多土。张建国很担心。他跑上前去,也不怕碎草打在脸上,用手接了一点。他摊开手,看了看,碎草,都是碎草。里面基本没有麦粒。他心里想,成功了!脱粒滚筒起作用了! 他刚高兴了一下,就又去看另一边的出粮口。那个小口子,好像便秘似的,半天才喷出来几颗麦粒,根本不行。张建国的脸又不好看了。 他发现问题了,就对着驾驶室里的李卫东喊,说清选筛堵住了,还有风扇转速不够。 李卫东也发现了,他急得头上都是汗。他们昨天晚上改造,没动清选系统。现在发动机转速是固定的,没办法单独调风扇。这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李卫东突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于是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轰!”发动机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好像要坏了一样。“哗”的链条声也更响了,整个机器都在抖,感觉马上就要散架了。 “你疯了!”张建国很害怕,大声地喊。转速这么高,那个刚焊上去的传动轴可能会断掉,整个机器都可能坏掉。 但是,奇迹发生了。因为发动机转速高了,风扇转速也跟着高了。就听见“噗”的一声。下一秒,很多金黄色的麦子,从那个小口子里喷了出来。麦粒很饱满,麦粒也很干净,里面一点杂草都没有,像下雨一样,哗地流下来,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跟在车后面的王铁柱,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麻袋,他赶紧跑上去,把麻袋口对着那个出粮口。金黄的麦粒,就一直往麻袋里流。 时间好像停了。地边上的人都看呆了。刚才还在抱怨和嘲笑的村民,现在都张着嘴,觉得不敢相信。他们看着那些麦子不断流出来,看着麻袋很快就装满了,都说不出话。他们种了一辈子地,都是用镰刀割,用石碾子压,用木锨扬,才能弄到这些粮食。可现在,这个丑丑的铁疙瘩,一边跑,就把所有事都做完了。 周站长的嘴唇在抖,他推了推眼镜,好像想看得更清楚点。他心想,这就是农业的未来。 赵老蔫儿更是直接跑了过去,他从麻袋里抓了一把麦子,放在手里看。“干净!真干净!”他很激动地喊,“比我们用碾子压的还干净!” 张建国停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那些麦子,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好像有眼泪。他摘下眼镜,用脏袖子擦了擦眼睛。 驾驶座上,李卫东也看到了。他慢慢松开油门,让发动机转速慢下来。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都没力气了。他很开心,笑着笑着就哭了,因为他成功了。他们赢了。他们用一个快报废的机器,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绿色的铁疙瘩,还在麦田里往前开。它后面,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地。但它旁边,是很多很多的麦子,象征着丰收和希望。 何雨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吐出烟。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了。他觉得,今天这个事以后,红星厂就不一样了,中国的农业也会不一样吧。 当最后一垄麦子被那台“缝合怪”收割完,然后发动机也关了,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停了,整个赵家营的田野,就变得很安静。 太阳快下山了,把整片地都照成了金色。那台绿色的机器,样子很丑,就停在地头,身上都是麦糠和土,几根链条因为太热了,还有点焦糊味。它就像一个打完仗的野兽,身上都是伤,但看起来很厉害。在它的旁边,是一百多个麻袋,都装得满满的,像小山一样,堆在打谷场上。麻袋里面,是黄色的麦粒,看起来很好很干净。 赵家营的村民们,全都围过来了,他们现在不怀疑了,也不嘲笑了。他们看着那堆成山的麦子,眼神里都是震惊,还有点狂热。 一个上午!就只用了一个上午!这个铁疙瘩,就把他们全村几百亩地,要几百个人干半个多月的活,全都干完了! “神了!真是神了!”一个老大爷绕着收割机走,嘴里啧啧称奇,他伸手想摸一下那个铁皮,但是又害怕,手又缩回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咱们村有一台,咱们以后就不用下地干活那么累了?” “一台?你想得美!这东西肯定很贵吧!” 赵老蔫儿蹲在那堆麦子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麦子,看来看去,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他站起来,很快地走到何雨柱面前,抓着他的手,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何……何厂长!你……你们这机器,真是太好了!” 第308章 你开个价吧! 周站长也走了过来,他扶了扶眼镜,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何厂长,我代表县里,为我们昨天的态度,向您道歉!”他很认真地说道,“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你们红星厂,居然真的造出了这么好的东西!”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把手抽回来,拍了拍赵老蔫儿的肩膀说:“老乡们满意就好。”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两个靠在机器旁边的人,那两个人是李卫东和张建国,他们俩身上都是油,看起来很累,都快站不住了。 张建国就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他们虽然成功了,但他们知道这次成功很侥幸,这个机器其实很烂。它完成了任务,但它本身,是一个失败品。 何雨柱走了过去。 两个人看到他过来,都想站起来。 “别动了。”何雨柱摆了摆手,让他们坐着。他看着两个人不好看的脸色,平静地问:“感觉怎么样?” 李卫东苦笑了一下,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张建国也抬起头,声音很哑:“我们给您丢人了,厂长。这台机器……它根本不合格。” “它是不合格。”何雨柱点了点头,承认了。“但是,它完成了任务。这就够了。” 他蹲下来,看着两个人,“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东西再好,到了实际用的时候不行,那就是垃圾。在实际用的时候,能成功的,就算它很破,那也是好的。” “你们两个,今天就是英雄。” 李卫东和张建国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厂长会这么说。 “厂长,可是……”李卫东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何雨柱站起来,很肯定地说道,“回去以后,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们把这个东西,变成一个谁都能用的,耐用、可靠的东西。能不能做到?” 李卫东和张建国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很累,但是眼睛里好像又有火了。他们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们俩是怎么合作,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李卫东的发动机,加上张建国的传动结构,好像就这么成了。 “能!” 这一次,两个人一起回答。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才算是真的合作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站长陪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何厂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县的李县长!”周站长很兴奋地介绍。 李县长肯定是听说了消息,专门从县里过来的。他一下车,就直接来了这片麦田。 “何厂长,我听说过您的大名!”李县长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眼睛很亮,“我刚才都听说了!一个上午,几百亩地!这简直是农业上的一场革命!” 他的目光,很热切地看着那台不动的机器,就像在看一个宝贝。 “何厂长,咱们到那边说。”李县长拉着何雨柱,走到了一边。 “我就直接说了。”李县长直接说道,语气很诚恳,“我们县,是农业大县,每年收麦子收玉米,全县都要帮忙,学校停课,工厂放假,就这样,还经常因为人手不够,看着粮食烂在地里。” 他指着那台收割机,“今天,我算是亲眼看到了希望!”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李县长吸了一口气,盯着何雨柱的眼睛,说:“何厂长,你这台机器,我们县要了!而且不是一台!” 他的声音很有力。 “我们县准备成立一个农机服务总站,服务全县的农民。我们第一批,就要五十台!不,一百台!” 一百台!王铁柱在后面听到这个数字,很吃惊。这可不是发动机,这一个就好几万块!一百台,那就是上百万的大订单! 何雨柱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问了一句:“李县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县里的钱,够吗?” “钱不是问题!”李县长一挥手,很大方地说,“我们县财政是紧张,但我可以去市里要,去省里跑!为了让我们县的农民兄弟能用上这好东西,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都是期待。 “何厂长,你就给我句实话,这一百台,什么时候能交货?价格,你开!只要我们县能买得起,绝不还价!” 夕阳下,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厂长。一个想改变贫困,一个有改变贫困的东西。 王铁柱在一旁听得很激动,他觉得,何雨柱肯定会马上答应。这可是送上门的百万大单! 然而,何雨柱却摇了摇头。 “李县长,谢谢您的信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这笔生意,我不能接。” 何雨柱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李县长脸上的高兴,一下子就没有了。他看着何雨柱,觉得很奇怪:“何厂长,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一百台的订单,你难道不想要吗?”他觉得,一个民营厂子,有这么大的单子,应该很高兴才对。他都准备好跟对方讲价了。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要。 “是价格不满意吗?我们可以再谈谈!”李县长很着急地说,“还是交货的时间有问题?我们可以等的!三个月,或者半年,都可以!” 王铁柱也在旁边很着急,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他不明白厂长是怎么想的。这是一百台!厂里能吃大半年!就这么不要了? 何雨柱看着很着急的李县长,还是那个样子,很平静,他摇了摇头说:“李县长,你误会了。不是因为价格,也不是因为交货期。”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田地,然后慢慢说:“我想要的,不是你们这个订单。” 不是订单?那是什么?李县长完全搞不懂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李县长,眼神很认真。“李县长,你刚才说,要搞一个农机服务总站,给全县的农民服务。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何雨柱先说他想得对,然后又说,“但是,你想过没,机器卖给你们,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维修、保养、教人怎么开、零件供应……这些才是问题多的地方。” 李县长愣了,这些问题,他确实没想那么细。 何雨柱又说:“我们红星厂,不光是会造机器。我们更会的,是搞一套服务。我们的发动机能卖到全国,不光是因为质量好,更是因为我们到处都有维修站,售后服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