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靠算命,成为首富》 第1章 逼我捐肾?做梦! “清妤,佳佳的身体不能再等了,医生说你是最合适的肾源,你必须救她!” 尖利刻薄的女声仿佛一根钢针,狠狠扎进宋清妤的耳膜。 她缓缓睁开眼,刺目的水晶吊灯晃得她一阵眩晕。 眼前站着一个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她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母亲,赵雯。 此刻,赵雯脸上没有丝毫对亲生女儿的怜惜,只有焦躁和不耐烦的命令。 “你听到没有?赶紧去医院做配型,准备手术!这是你欠佳佳的!” 宋清妤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家人。 她名义上的父亲,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建城,正皱着眉看报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听你妈的。” 她的大哥宋明哲,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冰冷如刀:“宋清妤,别不识好歹。宋家养了你一个月,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她的二哥宋明翰,当红顶流偶像,一脸厌恶地抱着手臂:“别在这儿装死,佳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而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孩——假千金,宋佳佳。 宋清妤的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动。 一个月前,她,隐世玄门最年轻的传人,在一次卜算天机时遭遇反噬,意外穿到了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是宋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一个月前才被找回。 她满心欢喜地回到这个所谓的“家”,以为从此有了亲人。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父母、哥哥,所有人的心都偏到了假千金宋佳佳身上。 宋佳佳柔弱善良,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 而她这个从乡下来的真千金,粗鄙、木讷、上不了台面,是这个家的污点。 吃饭时,宋佳佳爱吃的菜永远摆在最中间;而她伸筷子夹一下,就会收到母亲嫌恶的眼神。 逛街时,宋佳佳随手就能买下十几万的包;而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家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的下人,小心翼翼,卑微讨好,却只换来变本加厉的冷眼和嫌弃。 而现在,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达到了顶峰。 宋佳佳被查出肾衰竭,需要换肾。 而他们,竟然理直气壮地要求她这个刚找回来一个月的亲生女儿,为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捐出一颗肾! 真是……可笑至极!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她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那股被至亲之人背叛、抛弃的彻骨寒意,此刻依旧在胸腔里翻涌。 但更多的,是属于她宋清妤自己的,看透世情的淡漠与通透。 “我不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客厅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赵雯的音调瞬间拔高,不敢置信地指着她,“你再说一遍!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养?”宋清妤轻轻重复这个字,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回到宋家三十一天,吃的是剩饭,穿的是佣人淘汰的旧衣服,住的是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宋夫人,请问你们‘养’我什么了?” 赵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宋明哲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宋清妤!注意你的态度!不管怎么说,我们把你从那个穷乡僻壤带回来,让你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你就该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宋清妤笑了,清脆的笑声在压抑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是该感谢你们让我看清了什么叫血缘凉薄,还是该感谢你们让我懂得了什么叫鸠占鹊巢?” 她一步步走向宋佳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宋佳佳被她清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二哥宋明翰怀里缩了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和爸爸妈妈生疏……你别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吧……我……我这就去死,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说着,她就挣扎着要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佳佳!” “宝贝女儿!” “妹妹!” 宋家男人们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拉住她,一个个心疼得像是要碎了。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赵雯抱着宋佳佳,哭得肝肠寸断,“该死的是那个白眼狼,不是你!” 宋明翰更是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到宋清妤面前,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看你把佳佳逼成什么样了!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宋清妤眼神一凛,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宋明翰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宋明翰瞬间变了脸色,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看似纤弱的妹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你……你放手!”宋明翰疼得额头冒汗。 宋清妤的指尖微微用力,目光如寒潭,直视着他。 作为玄门传人,她从小修炼心法,强身健体,对付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偶像明星,绰绰有余。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她眼中看到的东西。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宋家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家族的气运。 而此刻,这些金光正像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宋佳佳的体内。 宋佳佳的身上,则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贪婪地吞噬着来自宋家的气运,同时又在她体内凝聚成一种病态的衰败之气。 原来如此。 宋清妤心中了然。 这个宋佳佳,根本不是什么肾衰竭。 她是通过某种邪术,从小就和宋家气运绑定,一直在吸食宋家的气运来滋养自身。 如今宋家气运被她吸食得差不多了,邪术遭到反噬,所以才显现出肾脏衰竭的假象。 捐肾? 别说她不愿意,就算她愿意,把一颗充满生机的肾脏移植到宋佳佳那具被邪气侵蚀的身体里,不出三天就会彻底坏死。 这家人,真是又蠢又瞎。 “教训我?”宋清妤手上猛地一甩,将宋明翰甩得一个踉跄,撞倒在沙发上。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你们一个个印堂发黑,家宅气运衰败,大祸临头不自知,还有闲心在这里为了一个偷窃家族气运的贼,逼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宋建城终于放下了报纸,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指着宋清妤怒斥,“什么气运,什么贼!我看你是疯了!我看你就是自私冷血,不想救你妹妹!” “妹妹?”宋清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姓宋,她也姓宋。可我的血,我的肾,是我父母给的。你们让我救她,凭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还在嘤嘤哭泣的宋佳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想让我捐肾,可以。”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赵雯立刻停止了哭泣,急切地问:“你……你同意了?” 宋佳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得意。 宋清妤看着他们瞬间变化的嘴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我的肾,可是很贵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亿。外加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签了合同,我立刻跟她去医院。” “什么?!” 宋建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敲诈!你简直是疯了!”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宋明哲也怒道。 “嫌贵啊?” “那就没得谈了。” 她转身,作势就要上楼。 “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扮演着柔弱白莲花的宋佳佳,突然开口了。 她挣脱赵雯的怀抱,泪眼婆娑地看着宋清妤,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坚定。 “姐姐……我……我不需要你捐肾了……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 “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咳咳……” 突然,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佳佳!” “妹妹!” 客厅里再次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呼喊。 赵雯抱着昏死过去的宋佳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宋清妤,发出了怨毒无比的尖叫。 “宋清妤!你这个杀人凶手!佳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她陪葬!” 第2章 假千金装晕,全家指责 “快!快叫救护车!叫王医生过来!” 宋建城慌乱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夹杂着赵雯凄厉的哭喊和宋明哲、宋明翰焦急的叫嚷声。 整个宋家,因为宋佳佳的“昏倒”,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宋清妤,这个被指责为“杀人凶手”的罪魁祸首,只是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场滑稽的闹剧。 杀人凶手?陪葬? 真是可笑。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宋佳佳身上的黑气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翻涌了一下,根本没有性命之忧。 这场昏倒,不过是她博取同情、陷害自己的又一出戏码罢了。 只是这演技,未免太拙劣了些。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不快滚过来给佳佳道歉!” 二哥宋明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宋清妤怒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宋清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一场拙劣的表演,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送她去影视城跑个龙套,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碰瓷奖。” “你……!”宋明翰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宋清妤!”大哥宋明哲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立刻闭上你的嘴!佳佳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就不劳大哥费心了。”宋清妤的目光转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怜悯,“我倒是觉得,大哥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事业。毕竟,被最信任的副手卷走三个亿的公款,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宋明哲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件事是他公司的最高机密,除了他和那个副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道是……巧合? 不,不可能!连金额都说得一清二楚! 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强作镇定:“一派胡言!我的公司好得很!” “是吗?”宋清妤轻笑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父亲宋建城。 “还有父亲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悸胸闷,夜不能寐?你以为是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但我劝你最好去查查你上个月在城西投资的那块地。”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宋建城心上。 “那块地,从风水上看,是‘白虎衔尸’的破财之局。不出半月,你的公司股价就要因此一落千丈,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胸闷这么简单了。” 宋建城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城西那块地是他力排众议拿下的,是他今年最看重的项目,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破财之局? 还有她说的那些症状……竟然和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分毫不差! 这个女儿,自从被找回来后一直沉默寡言,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还说出这么多神神叨叨的话? “够了!”赵雯打断了这场诡异的对话,她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宋佳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你这个小贱人!自己恶毒还不够,还要在这里诅咒你的父亲和大哥!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生出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们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就该让你死在那个穷山沟里!” 恶毒的咒骂,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疯狂地向宋清妤刺来。 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已被伤得体无完肤,崩溃哭泣了。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宋清妤。 一个看透了人心,绝不内耗的玄学大师。 这些人的谩骂,于她而言,不过是败犬的狂吠,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甚至还有闲心纠正对方的错误。 “宋夫人,你搞错了。”宋清妤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不是丧门星。真正给宋家带来霉运的,是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宝贝疙瘩。” “她吸了宋家十八年的气运,如今气运反噬,你们一个个都要跟着倒霉咯。我刚刚说的,还只是个开始。” “你放屁!”宋明翰忍无可忍,再次冲了上来。 但这次,他还没靠近,就被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拦住了。 “宋先生,宋太太,让我看看二小姐!” 是宋家的家庭医生,王医生。 王医生提着医药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蹲下身,开始检查“昏迷”的宋佳佳。 听诊、测血压、翻看眼皮…… 一套检查做下来,王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赵雯看他脸色不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医生,怎么样?佳佳她……她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肾衰竭加重了?” 宋家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王医生。 只有宋清妤,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王医生收起听诊器,表情古怪地“宋太太,宋先生……二小姐她……” “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赵雯急得快疯了。 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为难地开口:“二小姐她……没什么大碍。” “什么?”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没什么大碍?”赵雯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王医生硬着头皮解释道,“从检查结果来看,二小姐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心率、血压都正常。她只是……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有点低血糖,才会暂时性地晕厥。掐一下人中,或者让她休息一下,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低血糖? 暂时性晕厥? 宋家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们一个个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前一秒还哭天抢地,喊打喊杀,把宋清妤骂得狗血淋头,结果……是宋佳佳在装晕?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善良柔弱的佳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不!不可能!”赵雯第一个尖叫起来,“王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佳佳她明明病得很重!她都肾衰竭了!怎么可能只是低血糖!” 王医生一脸为难:“宋太太,我只是就事论事。二小姐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至于肾衰竭……那需要去医院做详细的透析和检查才能确定目前的状况。” 宋明哲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不是傻子,王医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宋佳佳的这次昏倒,就是装的! 她利用全家人的关心,来陷害宋清妤! 一想到自己刚才为了这个“装晕”的妹妹,对亲妹妹恶言相向,甚至差点动手,宋明哲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下意识地看向宋清妤,却发现对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正带着一丝戏谑,看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宋清妤的唇边溢出。 这声笑,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宋家人最后一丝颜面。 宋建城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他猛地转向还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宋佳佳,厉声喝道:“够了!别装了!还不快给我起来!”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吓得装晕的宋佳佳浑身一哆嗦,再也装不下去,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正好对上全家人一言难尽的复杂眼神。 宋佳佳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完了。 穿帮了。 第3章 甩出断绝书,宋家人全懵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佳佳躺在沙发上,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手锏”,竟然会被当众戳穿! 赵雯的表情最为复杂,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浓浓的失望和一丝被欺骗的薄怒。 但当她看到宋佳佳那张苍白可怜的小脸时,心头那点怒火瞬间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心疼。 “佳佳……”她扶起宋佳佳,声音哽咽,“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装晕吓妈妈?” 宋佳佳眼圈一红,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扑进赵雯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看向宋清妤,抽噎着说:“我害怕姐姐真的因为我,跟你们闹翻……我害怕姐姐一气之下离开这个家……我宁愿我死了,也不想看到家里人因为我吵架……呜呜呜……” 好一朵盛世白莲! 颠倒黑白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她装晕陷害,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为了家庭和睦而牺牲自己的伟大情操。 宋清妤都快被她气笑了。 更可笑的是,她这番说辞,宋家人竟然还真的信了! 赵雯立刻抱着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傻孩子,我们怎么会让你死呢!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啊!” 二哥宋明翰也立刻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宋清妤。 “宋清妤,你听到了吗!佳佳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那么冷血无情,说话那么恶毒,她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你心软吗?说到底,都怪你!” 大哥宋明哲虽然没说话,但那紧皱的眉头和不赞同的眼神,显然也认同了宋明翰的说法。 就连刚才还怒斥宋佳佳的宋建城,此刻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看着宋佳佳的眼神重新充满了怜惜。 他们自动忽略了宋佳佳装病骗人的事实,反而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受害者宋清妤的身上。 真是……没救了。 宋清妤彻底放弃了和这群蠢货讲道理的念头。 她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抱着哭成一团、其乐融融的感人画面,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这个所谓的“亲人”,在这个家里,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有牵扯。 “你们说完了吗?” 清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客厅里虚伪的温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清妤正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人心底发毛。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宋清妤走到茶几前,无视了宋家人警惕和厌恶的目光。 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转身,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你又要干什么!”赵雯警惕地问。 宋清妤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次,她的手上没有拿行李,而是拿着几张薄薄的A4纸和一个印泥盒。 她走到宋建城和赵雯面前,将那几张纸,“啪”地一声,拍在了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宋建城皱眉。 宋清妤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建城、赵雯、宋明哲、宋明翰,最后落在那张梨花带雨的宋佳佳脸上。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断绝关系协议书。” 轰!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设想过宋清妤会哭、会闹、会道歉、会屈服……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拿出这种东西! “你……你说什么?”赵雯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清妤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协议,递到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我,宋清妤,自愿与宋建城、赵雯脱离父母子女关系。从此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生老病死,互不拖欠。我净身出户,不要宋家一分一毫。你们也休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包括一颗细胞,一滴血。”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宋佳佳。 宋建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逆女!” “逆女?”宋清妤冷笑一声,目光直视着他,毫不畏惧,“宋董事长,在你眼里,女儿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给那个偷走你家运气的贼续命的工具吗?” 她转向宋明哲:“大哥,在你眼里,妹妹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让你彰显家族权威,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吗?” 她又看向宋明翰:“二哥,在你眼里,妹妹又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给你那个心头的白月光当出气筒的吗?” 一连三问,问得在场三个 男人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宋清妤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你们这么疼爱宋佳佳,这么想让她活下去。那不如,你们自己捐啊。” “父亲,大哥,二哥,你们都是男人,少一个肾,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你住口!”赵雯尖叫道,“他们是男人!他们要撑起整个家!怎么能捐肾!” “哦?”宋清妤挑眉,“男人不能捐,那宋夫人你呢?反正你每天也就是逛街喝茶打麻将,少个肾,应该不影响你享受豪门阔太的生活吧?” “我……我身体不好!”赵雯立刻找了个借口,脸色惨白。 “呵。” 宋清妤发出一声极致的嘲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亲情’。” “一个个都爱宋佳佳爱得死去活来,真要动刀子了,跑得比谁都快。” “凭什么你们自己不愿意付出代价,却要逼着我来牺牲?” “就凭我是你们从乡下找回来的,好欺负,是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残忍地剖开了这个家庭血淋淋的真相。 虚伪、自私、冷漠、双标。 宋家所有人的脸,都像是被人轮流扇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宋清妤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她拿起笔,在协议书末尾“脱离关系人”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清。妤。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决绝和洒脱。 然后,她打开印泥盒,用拇指沾上鲜红的印泥,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那抹鲜红,刺眼夺目,像一个彻底的终结。 她将签好的四份协议,一份份推到他们面前。 “签吧。”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宋建城看着那份协议,气得血压飙升,他猛地一拍桌子:“荒唐!我绝不同意!你想跟宋家断绝关系,除非我死!” 他以为这样能吓住宋清妤。 然而,宋清妤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哦,那你也快了。” 她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你身上的官非煞已经成型,最多一个月,牢狱之灾,避无可避。” 接着,她又看向宋明哲:“大哥你也是,不出三天,公司资金链断裂,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 最后是宋明翰:“还有你,明天你就会被爆出出道以来最大的丑闻,星途尽毁,准备好付违约金吧。”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道精准的诅咒。 宋家人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得荒谬绝伦。 “够了!”宋明哲忍无可忍,他抓起一份协议,拿起笔,狠狠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就签!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神叨叨的疯子,离开了宋家,怎么活下去!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们!” “就是!滚!赶紧滚!”宋明翰也跟着签了字。 宋建城和赵雯见状,又气又怒,最终也在一种“看她将来怎么后悔”的报复性快感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都等着看宋清妤的笑话。 等着她三天之内,就会走投无路,哭着跑回来跪地求饶。 宋清妤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看着他们一个个怨毒又幸灾乐祸的嘴脸,只觉得可悲。 她转身,拿起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没有半分留恋。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清妤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她什么都还没说,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无比恭敬又带着一丝焦急的苍老声音。 “宋大师!您可算接电话了!” “京城这边出大事了!那个布下‘七煞锁魂局’的邪术师又出手了,这次的目标是整个娱乐圈的顶流!上面已经压不住了,急需您出山主持大局!” “您之前开的价我们没二话,一千万的定金,已经打到您的新账户上了!求您快过来吧!” 宋清妤握着手机,站在金碧辉煌的宋家大门口,门外是未知的世界,门内是等着看她笑话的所谓“亲人”。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焦急请求,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银行入账短信,那一长串的零,让她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波澜。 她对着电话,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依旧。 “地址发我。” 第4章 一千万到账!宋家的好戏开场了! 宋清妤挂断电话,那句清冷的“地址发我”如同冰珠落入玉盘,在金碧辉煌却死寂的客厅里,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宋家四人还沉浸在签署协议书的报复性快感中,冷不防听到这通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千万定金? 宋大师? 京城出大事了?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装!你接着装!”二哥宋明翰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找人演戏给你自己撑场面?宋清妤,你真是虚荣到骨子里了!还一千万,你怎么不说一个亿?你以为你是谁啊!” 赵雯也回过神来,看着宋清妤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里的鄙夷更深了:“真是可悲,为了点可怜的自尊心,还要花钱请人来演这么一出戏。清妤,你真是越来越让我们失望了。”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宋清妤为了挽回颜面而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也绝不愿相信,这个他们眼里的乡下土包子、上不了台面的弃女,会有如此惊人的能量。 对于这些质疑和嘲讽,宋清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夏虫不可语冰。 与一群即将大祸临头的蠢货争辩,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XX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到转账:10,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10,000,012.50元。 那一长串零,在奢华的水晶灯光下,闪烁着比钻石更耀眼的光芒。 宋清妤将手机屏幕随意地朝他们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怜悯,又像是嘲弄。 “哦,忘了说,这是我的新账户。至于你们……”宋清妤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好日子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毫不留恋地朝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三楼最角落的储藏室。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宋家淘汰的旧家具和杂物,只有角落里硬塞下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旧书桌。 这就是宋家真千金回来一个月住的地方,连佣人房都不如。 原主在这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夜夜被噩梦惊醒。 但宋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要拿的东西不多。 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装着原主所有的衣服,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套,还是从前在乡下穿的。宋家给的?一件都没有。 她拉开床下那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用黄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一支笔杆泛着乌光的狼毫笔,一方刻着繁复符文的古朴砚台,一叠画满了朱砂符箓的黄纸,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打造,指针永远微微颤动的罗盘。 这才是她真正的家当。 是她身为玄门传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将这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帆布包的最深处,环顾了一下这个阴暗的房间,再无半分留恋。 当她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重新走下楼时,宋家四人还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四人还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一千万的到账短信,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他们的喉咙里,让他们刚才所有的嘲讽都变成了笑话。 “你……你那些钱是哪里来的?”大哥宋明哲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宋清妤,我警告你,别在外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到时候别连累宋家!” 他无法接受,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妹妹,竟然能轻易拿出他都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调动的一千万现金。这让他引以为傲的精英身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宋清妤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大哥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毕竟,三个亿的窟窿,可不好补。” 宋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你,二哥。”宋清妤的目光转向宋明翰,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明天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从云端跌落泥潭。希望到时候,你付得起天价的违约金。” 宋明翰被她看得心底一寒,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等着看你哭着回来求我的那天!” “我?”宋清妤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我怕你们,等不到了。”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 “宋清妤!”身后传来父亲宋建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宋家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女儿!” “我等着你走投无路,跪在地上求我原谅的那一天!” 赵雯怨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他们依旧坚信,宋清妤只是在赌气,她一个从乡下出来、一无所有的女孩子,离开了宋家的庇护,根本活不下去。那一千万,一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很快就会花光。 到那时,她才会知道后悔。 宋清妤拉开沉重的大门,门外是无尽的黑夜,凉风灌入,吹起她的发丝。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放心,我永远不会回来。” “倒是你们,宋家的好戏,从我踏出这个门的这一刻起,才算……正式开场。”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内,宋家人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宋建城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感觉心悸得厉害。 “爸,您别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宋佳佳连忙上前扶住他,柔声安慰道,“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哼,让她吃苦去!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宋明翰愤愤不平地拿出手机,准备刷刷自己的新闻,找点安慰。 就在这时,大哥宋明哲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心腹助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 “喂?” “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慌失措、几近崩溃的哭喊声。 “公司的账……账上少了三个亿!是……是李副总!他今天下午请假说家里有事,现在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他……他卷款跑了!” “轰——!” 宋明哲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嗒”一声,从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三个亿……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 第5章 天桥摆摊!算卦五千概不赊账!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老板,你这摊子怎么卖啊?哦不,你这卦怎么算啊?” 京城。 人声鼎沸的朝阳门立交桥上。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桥上车水马龙,桥下人潮涌动。 这里是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和游客的聚集地,也是三教九流的汇集之所。 宋清妤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天桥一角,摆了个小摊。 一张折叠小马扎,一张铺着蓝色绒布的小方桌。 桌上除了一方砚台,一支毛笔,再无他物。 旁边立着一块白色的纸板,上面用清秀却带着锋芒的字迹写着几行大字:知过去,断未来,测姻缘,看风水。 一卦五M,概不赊账,不准不要钱。 那个“M”是宋清妤图省事写的,代表“万”。 但在旁人眼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钱。 此刻,她的摊前就围了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混混。 为首的黄毛斜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清妤。 眼前的女孩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一张素净的小脸不施粉黛,却比那些精心打扮的网红明星还要漂亮。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清冷的气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可惜,是个想钱想疯了的仙子。 黄毛身后的一个绿毛怪笑了起来。 “五千?小妹妹,你这金口玉言啊?给哥哥算算,算得准,别说五千,五万都给你!” 宋清妤从一本线装古籍中抬起眼。 清冷的目光在黄毛脸上一扫过,淡淡开口。 “看相五千,算卦另算。” 她离开宋家的第二天,就用那笔千万巨款在京城一个老小区里租下了一套小两居。 安顿下来后,她并没有立刻联系那位焦急的金主,而是选择了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摆摊。 玄学一行,讲究“入世”。 坐在空调房里看资料,永远比不上亲身感受一座城市的气运流动。 这天桥之上,人来人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正是观察“人气”和“地气”交汇的最佳场所。 而且,她也需要一个契机。 那个“七煞锁魂局”非同小可,牵连甚广。 冒然出手,容易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引子”,让她能顺理成章地介入其中。 黄毛被她那清冷的态度激起了几分兴趣。 他一屁股坐在宋清妤对面那个小马扎上,翘起二郎腿。 “哟呵?还挺横?行,五千就五千!来,你给小爷我看看,要是说得不准,可别怪小爷我掀了你的摊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姑娘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干这个?”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红,什么都敢做,估计是拍短视频的吧?” “五千块算一卦,抢钱啊!你看她一天能开张吗?” 宋清妤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她的目光落在黄毛的脸上。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普通人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白色气运,或强或弱。 而眼前这个黄毛,从头到脚都缠绕着一股灰败的霉气。 尤其是父母宫黯淡无光,子女宫更是一片漆黑。 “你十六岁辍学,十七岁南下打工,十九岁因为聚众斗殴,在里面待了半年。” “出来后不知悔改,搞大了一个女服务员的肚子,花了三万块钱让她打掉了。” “从此之后,赌钱、鬼混,一事无成。你的父母为了给你还赌债,卖掉了老家的房子,现在还在工地上打零工。” 宋清妤的语速不快,声音清清冷冷。 却像一把把精准的锤子,一下下敲在黄毛的心上。 黄毛脸上的嬉笑和不屑,一点点凝固,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恐慌。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尤其是打胎那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连他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 他猛地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围的看客也惊呆了。 这说得也太详细了吧?难道是真的? 宋清妤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左边口袋里,还揣着一张今天下午刚从你妈那里骗来的工资条,准备拿去还昨晚的赌债。对吗?” 黄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口袋,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颤抖着声音问,看宋清妤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给你指路的人。” 宋清妤放下茶杯。 “看在你我今日有缘的份上,送你一句。你印堂发黑,眉心死气缠绕,三天之内,必有横祸。” “现在回头,去找你的父母,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还能留下一条命。否则,神仙难救。” 说完,她便垂下眼帘,重新看起了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黄毛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周围的看客们鸦雀无声,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骗子,变成了看怪物。 “咕咚。” 黄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五千块,哆哆嗦嗦地放在桌上。 “大……大师……我……我信了!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去找我爸妈!”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没人再敢把宋清妤当成拍视频的网红了。 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但依旧没人敢上前。 五千块的价格,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高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大金链子,满身酒气的油腻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他挺着啤酒肚,色眯眯地盯着宋清妤,嘿嘿一笑。 “小美女,别听那些穷鬼的。给哥算算,哥有的是钱!算算哥最近的桃花运怎么样?” 宋清妤抬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人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 酒气、烟气、混杂着一股淫邪的桃花煞,熏得人头疼。 “你确定要算桃花运?”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那当然!” 油腻男拍着胸脯,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在桌上“啪”地一拍。 “算得好,这些都是你的!” 宋清妤看都没看那些钱,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脸。 “你的夫妻宫桃花泛滥,但不是正桃花,是烂桃花。这股桃花煞已经凝聚成劫,是为‘桃花劫’。” “十分钟内,你会在那边那个拐角,因为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挨一顿揍,顺便……掉一颗门牙。” 油腻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美女,你这就不专业了!哥我纵横情场几十年,只有我让女人为我打架的,哪有我为女人挨揍的?还掉门牙?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他觉得宋清妤是在故弄玄虚,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算了算了,没意思。” 他收起钱,鄙夷地看了宋清妤一眼。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学人算命。回家多读几年书吧!”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转身,朝着宋清妤指的那个拐角方向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嘘声。 “切,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瞎蒙的。” “就是,刚才那个黄毛肯定是她请的托儿!”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神的人!” 质疑声此起彼伏,宋清妤的摊位前,再次充满了嘲笑和不屑。 宋清妤却依旧稳如泰山,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望向油腻男离去的方向。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个油腻男正走到拐角,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妖娆女人。 他立刻眼前一亮,凑上去就想动手动脚。 “美女,一个人啊?交个朋友呗?” 那红裙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壮汉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油腻男的衣领。 “你他妈动我老婆试试?!” 油腻男还没反应过来,壮汉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朝着他的嘴巴,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6章 全场震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我? “砰!”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天桥。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油腻男,被壮汉一拳揍翻在地。 一颗带着血丝的黄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当啷”一声,掉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时间,刚刚好,九分五十秒。 地点,拐角处。 起因,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结果,挨了一顿揍,掉了一颗门牙。 宋清妤的预言,分毫不差,精准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嘶——” 天桥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黄毛的例子,还有可能是请来的托儿,那现在这一幕,是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的! 这……这也太神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那个依旧淡然喝茶的少女身上。 此刻,在他们眼里,宋清妤不再是什么想钱想疯了的骗子,而是一个深不可测、言出法随的真大师! 油腻男的惨叫和壮汉的怒骂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关心了。 “大……大师……”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程序员的年轻人,哆哆嗦嗦地挤到摊前,从钱包里掏出五千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大师,您……您能帮我算算事业吗?我们公司最近在裁员,我好怕……” “大师!先给我算!我加钱!我加一千!”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也挤了上来,满脸急切。 “帮我算算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先来的!大师……” 刚刚还门可罗雀的小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钞票,争先恐后地想让宋清妤给自己算一卦。 面对这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热情,宋清妤只是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帘,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急什么,一个一个来。” “算卦五千,概不赊账,插队,一万。” 众人一窒,但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 就在这时,一阵更大的骚动从人群外围传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粗鲁地推开人群,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顶级保姆车,缓缓停在了天桥边的应急停车带上。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十足的男人,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男人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挺拔的鼻梁,完美的唇形,以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巨星气场,还是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天哪!那不是陆骁吗?!” “真的是陆骁!影帝陆骁!他怎么会来这里?” “啊啊啊啊!活的陆骁!我要签名!” 人群瞬间沸腾了,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男人。 陆骁,国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出道即巅峰,粉丝过亿,是真正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他为人向来低调,却也以脾气火爆、桀骜不驯著称,圈内没人敢惹。 陆骁的经纪人丽莎,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边最清净吗?怎么堵了这么多人?”她不悦地质问助理。 小助理擦了擦汗,指着宋清妤的摊位,小声开口。 “丽莎姐,好像是……那边有个算命的,算得特别准,把人都吸引过去了。” “算命的?” 经纪人丽莎不屑地嗤笑一声。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陆骁显然也听到了,他被粉丝堵住去路,本就有些不耐烦,此刻闻言,更是烦躁。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算命摊,以及摊位旁那块写着“一卦五万”的牌子。 他的眉头挑了挑,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五万一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呵,现在的骗子,胃口都这么大了吗?” 周围的粉丝听到偶像开口,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个骗子!” “敢骗到我们骁神面前来,胆子也太大了!” “骁神别理她,我们快走吧,别被这种人沾上晦气!” 经纪人丽莎也立刻对着宋清妤的方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说那个谁,赶紧把你的摊子收了,别在这里妨碍交通,影响公共秩序!”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不少人看宋清妤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怀疑。 毕竟,一个是神神叨叨的算命丫头,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大影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的“大师”会在影帝的气场下,灰溜溜地收摊走人时。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女,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那些闪烁的手机镜头,精准地落在了陆骁的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清冷而又通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世间的一切虚妄和伪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我?” 第7章 影帝印堂发黑!你大祸临头了! 整个天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女。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竟然敢对陆骁说“你算什么东西”?! 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陆骁的粉丝们第一个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你他妈说谁呢!你敢骂我们骁神?!”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她这是人身攻击!” 经纪人Lisa的脸都气白了,她指着宋清妤,厉声喝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报警,告你诽谤和寻衅滋事!” 陆骁本人,也是明显一愣。 他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出道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 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了快十岁的黄毛丫头。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他挥手制止了身后叫嚣的保镖和粉丝,迈开长腿,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宋清妤的摊位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审视和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小妹妹,胆子不小啊。说,你想怎么死?” 他以为会看到女孩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地求饶。 然而,宋清妤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不想你怎么死,但你的死期,快到了。”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陆骁的耳朵里,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宋清妤的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眉心之间。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陆骁的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紫气,这是顶级贵人命格和庞大气运的象征。但此刻,这股紫气之上,却像被泼了一层墨汁,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正盘踞在他的印堂,也就是命宫的位置。 这股黑气,阴冷、邪恶,带着强烈的死意。 是“七煞锁魂局”的煞气! 原来如此,他就是目标之一。 “我说,”宋清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印堂发黑,命宫被死气缠绕,此为大凶之兆,主血光之灾。这灾,来势汹汹,避无可避。一个小时之内,你必遭横祸。” 陆骁身后的经纪人和助理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说骁哥有血光之灾?” “这骗术也太低级了吧?我们骁哥出门八个保镖跟着,能有什么灾?” “Lisa姐,我看她就是想蹭热度想疯了,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骁没有动。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宋清妤,不知道为什么,被女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但他可是陆骁,是站在娱乐圈顶峰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神棍三言两语就吓到。 他嗤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语气里充满了嘲弄:“血光之灾?好啊,那我等着。如果一个小时内,我安然无恙,又该怎么说?” “你不会安然无恙的。”宋清妤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场灾,来自于金与火。具体来说,是你的车。” “我的车?”陆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价值千万的顶级保姆车,“你说它?它可是全车防弹,安全系数全球顶尖。你想说它会出车祸?” “信不信由你。”宋清妤已经懒得再多费口舌。 她从桌下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黄纸符箓,递了过去。 那符箓上的朱砂痕迹,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平安符。可以为你挡下这一劫。” 陆骁挑眉:“哦?免费送我?” 宋清妤摇了摇头,清冷地吐出三个字:“十万块。” “噗——” 陆骁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助理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万块?买你这一张破纸?你怎么不去抢啊!” “疯了吧!我看她是穷疯了!” 陆骁脸上的嘲讽也达到了顶点,他摇着头,像是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十万块买一张纸?小妹妹,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我陆骁人傻钱多?” 他转身,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朝保姆车走去。 粉丝们也纷纷对着宋清妤发出嘘声和嘲笑,然后簇拥着他们的偶像离开。 天桥上,再次恢复了刚才的秩序,只是看宋清妤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哎,这姑娘,太不会看眼色了,怎么敢跟陆骁这么说话。” “就是啊,还想卖十万块的符,这下好了,把人都得罪了。” 宋清妤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骁的背影,看着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陆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回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冲着宋清妤的方向,戏谑地大声喊道:“喂!大师!一个小时后,我该去哪里找你退款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轻蔑。 宋清妤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天桥的尽头,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愚蠢,是救不了的。” 她缓缓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个问题,你该问的,或许是……地府的门,朝哪边开?” --- 第8章 顶流不信邪!出门当场遇车祸! 陆骁的保姆车绝尘而去,留下满天桥的议论和嘲笑。 “那丫头完了,把陆骁得罪得这么狠。” “可不是嘛,还咒人家有血光之灾,我看她自己才有大麻烦了!” “散了散了,还以为是真大师,结果是个想钱想疯了的愣头青。” 刚刚还把宋清妤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刻作鸟兽散,生怕和这个“疯子”扯上关系,被陆骁的粉丝记恨上。 转眼间,宋清妤的摊前又变得冷冷清清。 她对此毫不在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她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准备收摊。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那个……大师……” 宋清妤抬起头,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满脸紧张地站在她面前。女孩穿着朴素,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正是刚才跟在陆骁身边的那个生活助理。 她没有跟着车队离开,而是偷偷跑了回来。 女孩绞着衣角,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看了一眼陆骁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大师,您刚才说的是……是真的吗?骁哥他真的会有危险吗?” 宋清妤看了她一眼。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这个女孩身上气运干净,心地纯良。 “我从不说假话。” 女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那……那张平安符……”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装着零钱的钱包,窘迫地说道,“大师,我……我没有十万块。我工作才刚一年,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只有五千块……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张符卖给我?求求您了!骁哥他……他人不坏的,就是嘴巴毒了点,求您救救他!” 说着,她竟“噗通”一声,就要跪下来。 宋清妤手一抬,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道托住了她,让她怎么也跪不下去。 “我这里,没有强买强卖,更没有讨价还价。”宋清妤的声音依旧清冷。 女孩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脸上写满了绝望。 “不过……”宋清妤话锋一转,从一叠黄纸符中,抽出了另外一张,这张符上的朱砂纹路,明显比刚才那张要简单一些,“那张‘替身挡灾符’值十万,你买不起。这张是‘破厄清心符’,五千块。它挡不了你的血光之灾,但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清明神智,破除煞气干扰,或许……能让你捡回一条命。” 女孩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所有的钱都推了过去。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她拿着那张符,如获至宝,转身就朝着陆骁离开的方向,发疯似的追了过去。 宋清妤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将那五千块钱收了起来。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陆骁的死劫,是他命中注定。但这个助理的善念,却为他求来了一线生机。 至于他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宋清妤将所有东西都收拾进帆布包里,背在身上,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刚走到天桥的楼梯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猛地从桥下的主干道传来! 那声音之大,仿佛平地惊雷,整个天桥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和人群爆发出的阵阵惊呼! “出车祸了!” “天哪!撞得好惨!” 桥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冲到栏杆边,朝下望去。 只见在天桥正下方的十字路口,一辆巨大的红色渣土车,像是失控的钢铁猛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拦腰撞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那辆黑色的保姆车,车身被撞得严重变形,整个凹陷了进去,车窗玻璃尽碎,滚滚的黑烟从引擎盖里冒了出来,眼看就要起火! 而那辆保姆车的车牌号,那奢华而独特的车型…… “是……是陆骁的车!”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 整个天桥,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前一刻,他们还在嘲笑那个算命的女孩是危言耸听。 下一刻,那“金与火”的血光之灾,就以如此惨烈而又震撼的方式,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快……快打120!快打119!” “陆骁还在车里!天哪!这下死定了!” “那渣土车司机怎么回事?闯红灯了吗?!” 桥下一片混乱,桥上的人们也乱作一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楼梯口,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宋清妤冷眼看着下方那辆已经开始冒出火苗的保姆车,眼神古井无波。 时间,刚刚好。 就在众人以为车里的人必死无疑,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哭泣时。 “砰!” 一声巨响,那扇被撞得严重变形的车门,竟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车里爬了出来,他满脸是血,额头上一个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是陆骁! 他竟然在如此惨烈的车祸中,活了下来! 陆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燃起熊熊大火的保姆车,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刚才,渣土车撞过来的前三秒,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嘲笑着那个“大师”的胡言乱语。 突然,他那个新来的小助理,气喘吁吁地追上了车,拍打着车窗,递进来一张黄色的纸符,嘴里还喊着:“骁哥!快拿着!大师给的!” 他本想发火,但就在他接过那张符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清醒无比! 他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就看到了那辆失控冲来的渣土车!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躲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车厢的另一侧!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传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而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符箓,却在他扑倒的瞬间,猛地爆开一团温和的金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冲击力。 此刻,陆骁颤抖地摊开手掌。 那张“破厄清心符”,已经化为了一片焦黑的灰烬。 他活下来了。 他真的……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和滚滚的浓烟,死死地锁定在了天桥之上。 他看到了那个背着帆布包、身形纤细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依旧清冷,仿佛神明,在俯瞰挣扎的蝼蚁。 陆骁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和灰,都无法掩盖那极致的惊恐和骇然。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身影,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带着无尽恐惧和敬畏的呼喊。 “大……师……!” 第9章 平安符挡灾!顶流惊恐回头寻神明! “大……师……!” 那一声嘶哑到完全变调的呼喊,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凡人亲眼目睹神迹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声音穿透了刺耳的警笛声、人群的惊呼声、以及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爆裂声,清晰地传入了天桥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陆骁那沾满血污的手指,齐刷刷地望向了天桥的楼梯口。 那里,背着洗得发白帆布包的少女,正静静地站着。 风吹起她柔软的发丝和宽大的T恤衣角,背景是喧嚣混乱的人间炼狱,她却像是独立于这个时空之外,清冷、孤高,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在漠然地俯瞰着脚下挣扎的蝼蚁。 刚刚还在嘲笑她“愣头青”、“疯子”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神……真的有神!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一言断生死、一符改天命的人! 他们刚才……竟然还在嘲笑这样一位存在? 一时间,所有看向宋清妤的眼神,都从鄙夷和不屑,变成了混杂着恐惧、敬畏与狂热的复杂情绪。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宋清妤的目光,在下方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毫无波澜地收了回来。 因果已了,尘缘已断。 五千块的“破厄清心符”,让他于电光火石间神智清明,做出了最正确的规避动作,又在关键时刻激发了符中蕴含的一丝微弱灵力,为他挡下了部分冲击。 他活下来了,交易完成。 至于后续,与她无关。 宋清妤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顺着楼梯,一步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的离去,仿佛抽走了现场所有人的主心骨。 “大师!大师别走!” 陆骁看到那个身影消失,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仿佛熄灭了,他爆发出绝望的嘶吼,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骁哥!你别动!你伤得很重!” 姗姗来迟的经纪人Lisa和几个保镖终于冲破了警戒线,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和浑身是血的陆骁,Lisa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快!快叫救护车!不!救护车已经来了!医生!医生在哪里!”Lisa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迅速对陆骁进行初步检查和包扎。 “病人颅脑外伤,肋骨疑似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必须立刻送医院!” 陆骁却像疯了一样,死死抓住Lisa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双目赤红,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桥楼梯口的方向。 “找到她……Lisa!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位大师!!” “骁哥,你冷静点!你现在需要治疗!”Lisa快要急哭了,她以为陆骁是被撞得神志不清了。 “我他妈很冷静!”陆骁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你以为这是意外吗?不是!是她救了我!是那位大师救了我!那辆车……那辆车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回想起那张符箓在手中化为灰烬,爆发出温暖金光的瞬间,陆骁就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幻觉! 如果没有那张符,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在燃烧的保姆车里,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Lisa被陆骁眼中的疯狂和恐惧震慑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辆已经被大火吞噬、只剩下焦黑骨架的保姆车,又看了看地上那颗属于油腻男的带血门牙,一个荒谬到让她浑身发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那个女孩说的……全都是真的? “快去!!”陆骁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动用公司所有的人脉!所有!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哀求。 他怕,他真的怕了。 他怕那个“金与火”的灾劫还没完,他怕那个让他印堂发黑的死气还在。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那个如神明般冷漠的少女。 “我……我知道了!”Lisa看着被抬上担架,依旧死死盯着天桥方向的陆骁,终于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公关总监的电话,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封锁所有消息!压下所有热搜!另外,马上联系京城所有能用上的关系,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在朝阳门天桥摆摊算命的女孩,二十岁左右,非常漂亮,姓宋……” 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着远去,天桥下依旧一片狼藉。 而此刻的宋清妤,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京城的繁华夜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光怪陆离。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古朴的玄铁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京城的正北方。 那里,阴煞之气冲天而起,浓郁如墨。 “七煞锁魂局……” 宋清妤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罗盘表面,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陆骁,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找的那个“引子”,已经上钩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搭讪道:“小姑娘,去XX老小区啊?那里可不好找,你去看朋友吗?” 宋清妤的目光从罗盘上移开,淡淡地开口:“不,去收账。” 司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收账”是什么意思。 宋清妤的手机“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短。 “宋大师,我是陆骁的助理小陈,骁哥他……他出事了,但活下来了!谢谢您!他想见您,求您给个机会!”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锁屏,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想见她? 可以。 但她的时间,很贵。 尤其是,当对方的命,还悬在半空中的时候。 司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想找话题:“小姑娘,你长这么好看,不会是哪个电影学院的学生吧?我跟你说,刚刚朝阳门那边堵得水泄不通,听说大明星陆骁出车祸了,哎哟喂,那场面,火烧得老高了!你说这人啊,是不是命啊?” 宋清妤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声音清冷地打断了他。 “师傅,这不是命。” 司机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宋清妤没有再睁眼,只是唇瓣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是债。” --- 第10章 一亿买命!宋大师的价码你付不起! “你说什么?!一千万……现金……只为了见一面?!” 京城第一私立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里,经纪人Lisa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听到的是天方夜谭。 病床上,陆骁刚刚做完一系列检查,除了额头缝了十几针,几根肋骨有轻微骨裂,浑身上下都是擦伤和淤青外,竟然真的没有致命伤。 这在医生看来,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但此刻的陆骁,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深入骨髓的焦躁和恐惧。 他一把抢过Lisa的手机,看着上面由银行VIP客户经理转发过来的那条言简意赅的短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千万,只换一个见面的机会。地址,XX小区。带上现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冰冷的数字和地址,以及那“带上现金”四个字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这哪里是求见,这分明是勒索! “她怎么敢!她这是敲诈!!”Lisa气得浑身发抖,“陆骁,你清醒一点!这绝对是个骗局!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渣土车的行车路线,或者干脆就是她和那个司机合谋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你的钱!” “你闭嘴!”陆骁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心空无一物,但那种被温暖金光包裹的安全感,却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 “那张符……它在我手里化成了灰!它发光了!是它救了我的命!这不是意外,Lisa!那辆车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想要把我拖进地狱的感觉!是大师救了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脸上写满了Lisa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Lisa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纵横娱乐圈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骁哥……”一旁的小助理陈,也就是偷偷跑回去买符的那个女孩,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我觉得……大师不是骗子。她……她真的很厉害。我们还是……还是听她的吧。” 陆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对Lisa下令:“听到没有?去准备!马上!一千万现金,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可是……”Lisa还在犹豫,“一千万现金,这么短时间去哪里调?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 “那就让它传出去!”陆骁打断她,眼神决绝,“是我的命重要,还是那点破钱和名声重要?Lisa,我告诉你,如果我今天死了,你手上这个摇钱树就没了!你自己掂量!”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Lisa。 她看着陆骁那不惜一切的疯狂模样,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一个小时后。 XX老小区的某个单元楼下,几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阴影里。 陆骁戴着帽子和口罩,在Lisa和几个身穿便衣、肌肉虬结的保镖簇拥下,走进了那栋充满了年代感的居民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这和他平时出入的五星级酒店、顶级会所,简直是两个世界。 Lisa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鄙夷,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能让陆骁如此失态的“大师”,会住在这种破地方。 当助理小陈敲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Lisa的这种想法达到了顶点。 开门的正是宋清妤。 她还是穿着那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身后的房间,更是简单到堪称简陋。一套老旧的布艺沙发,一张木质茶几,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唯一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是客厅中央,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 “钱带来了?”宋清妤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陆骁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带来了。”陆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贴着纱布却依旧俊美无俦的脸。他对着宋清妤,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大师,救我!” Lisa和身后的保镖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陆骁,对人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宋清妤却没有立刻扶他,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客厅里,宋清妤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烹着茶。 陆骁、Lisa和小陈则拘谨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清妤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陆骁面前,淡淡开口:“说吧,想怎么个救法?” 陆骁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恐惧和焦躁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将车祸发生前后的所有细节,以及自己那种被阴冷气息锁定的感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Lisa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白。 “大师,您之前说,我印堂发黑,命宫被死气缠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场车祸,真的不是意外?”陆骁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当然不是意外。”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中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玄门邪术,名为‘七煞锁魂局’。” “七煞锁魂局?”陆骁和Lisa异口同声地惊呼。 “此局,需选取七个生辰八字、命格气运皆为顶格的活人作为‘阵眼’,再以邪法催动七种不同的煞气,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引发七场看似意外的横祸,环环相扣,最终将七人的魂魄与气运尽数抽取,为布阵者所用。”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陆骁,命格属金,气运紫气东来,是这七个‘阵眼’之一。你的那场灾,是为‘金火煞’,以失控的卡车之‘金’,撞击引发的燃烧之‘火’,取你性命。若非有那道符护你心神,为你挡了一瞬,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嘶——” 病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Lisa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一直以为的封建迷信,此刻却以一种逻辑严密、细节惊悚的方式,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那……那其他六个人呢?”陆骁颤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只算你的事。别人的事,得加钱。” “……”陆骁被噎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大师!我不管别人!您一定要救我!这个局……这个局能破吗?您要多少钱,开个价!” 宋清妤放下了茶杯,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Lisa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还要一千万? “一个亿。”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 “噗——”Lisa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宋清妤,满脸通红,“你……你抢劫啊!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一个亿!那几乎是陆骁一年不吃不喝的净收入!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陆骁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安心?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对方开价越高,说明对方的本事越大,他的命,才越有保障。 “好!一个亿!我给!”陆骁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陆骁你疯了!”Lisa尖叫。 “我没疯!”陆骁转头,死死盯着Lisa,“一个亿,买我的命,你觉得贵吗?!” Lisa被他眼中的决绝和后怕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宋清妤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财迷的本质暴露无遗。 “这一个亿,不光是救你的命。”她慢悠悠地补充道,“还包括帮你彻底破了这个‘七煞锁魂局’对你的影响,以及……揪出幕后那个布阵之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骁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置他于死地! “大师,我只有一个要求。”陆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找到那个人,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宋清妤看着他身上因为仇恨而翻涌的气息,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递给了陆骁。 “这里面,是真正的‘替身挡灾符’。贴身存放,可保你百邪不侵。在你付清全款之前,它属于你,但里面的灵力,只够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 “至于那个布阵的人……”宋清妤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神变得幽深,“他跑不了。” 交易达成,陆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就在这时,Lisa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是公关团队打来的。 “Lisa姐!不好了!你快看微博!陆骁……陆骁他上热搜了!爆了!” Lisa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微博。 陆骁遭遇惨烈车祸,奇迹生还 陆骁保姆车报废 渣土车司机涉嫌毒驾 几个词条高高挂在热搜榜上。 “还好,舆论方向还在可控范围……”Lisa刚松了口气。 陆骁却拿过了她的手机,他看着那些粉丝们在他微博下焦急心疼的留言,又想到了救了自己一命的宋清妤,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他要为大师正名!也要警告那个幕后黑手,他陆骁,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顾Lisa的阻拦,陆骁迅速地编辑了一条微博,点击了发送。 一秒后,微博APP因为瞬间涌入的巨大流量,直接卡顿了。 Lisa抢过手机,当她看清陆骁发的内容时,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陆骁V】:感谢宋清妤大师的救命之恩,一张神符,保我性命。玄学并非虚言,望周知。 完了。 Lisa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绝望地抬头,看向宋清妤,声音都在发抖:“大师……现在……现在怎么办?全网都会以为陆骁疯了!也会以为你是个骗子!” 宋清妤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那条瞬间评论过十万的微博,以及下面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和嘲讽,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 她抬起头,迎着Lisa和陆骁紧张的目光,慢悠悠地吐出了四个字。 “有点意思。” 这……这是什么反应?! Lisa快要急疯了,这都火烧眉毛了,她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大师!您快想想办法啊!” 宋清妤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点开了一个图标。 她抬眸,看着快要崩溃的两人,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急什么?” “他们不是不信吗?”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言出法随。” --- 第11章 顶流发博感谢!全网群嘲掀巨浪!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陆骁是被车撞傻了吗?!” “感谢宋清妤大师?什么玩意儿?现在明星都开始信这个了?还搞封建迷信?” “一张神符保性命?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怎么不说他是被奥特曼救了?”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宋清妤就是天桥上那个一卦五万的‘大师’?我朋友就在现场,说得神乎其神,没想到居然跟陆骁扯上关系了!” “骗子!绝对是骗子!我们家骁神那么单纯,肯定是被这个叫宋清妤的江湖神棍给骗了!姐妹们,冲了她!” 陆骁的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整个中文互联网,彻底引爆。 陆骁被下降头 神棍宋清妤 玄学并非虚言 三个风格迥异却又充满矛盾感的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血洗了微博热搜榜,后面全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流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狰狞也最强大的力量。 无数的吃瓜网友、营销号、黑粉、甚至是对家明星的粉丝,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陆骁的微博评论区,在短短半小时内,评论数突破百万。 点赞最高的,不再是粉丝们“哥哥注意安全”的关心,而是一条条极尽嘲讽的留言。 “建议陆骁工作室带艺人去看看脑子,车祸后遗症不容小觑。” “@平安京城 @紫光阁,有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还是个有上亿粉丝的公众人物,这不管管?” “笑死,我这就去淘宝下单一百张平安符,是不是以后出门可以横着走了?” “这个宋清妤是什么来头?扒出来了没有?怕不是哪个想红想疯了的野鸡网红,联合陆骁炒作吧?车祸都是演的?” 舆论的走向,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最荒诞、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宋清妤的公寓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Lisa拿着手机,看着上面不断弹出的负面新闻和公关团队发来的求救信息,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公司的股票在跌,好几个谈好的代言都打电话来问情况,甚至连官方的电影协会都派人来‘关心’陆骁的精神状态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陆骁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装着“替身挡灾符”的木盒,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对于网上的腥风血雨,他毫不在意。对于网上的腥风血雨,他毫不在意。 “一群愚昧的凡人。”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见证过神迹的优越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等他们大祸临头的时候,哭都来不及。” Lisa:“……” 她觉得,陆骁可能真的被撞坏了脑子。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得不像话的少女。 “大师……您……您真的有办法?”Lisa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能把宋清妤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宋清妤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刚刚用新身份注册的微博账号——“玄门宋清妤”。 粉丝数,从0,在短短半小时内,飙升到了五十万,而且还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疯狂增长。 当然,来的基本都是骂她的。 私信箱已经爆了,99+的红点刺眼无比,点开全是各种污言秽语。 【你个臭骗子!离我们家哥哥远一点!】 【多少钱一晚啊?这么卖力地炒作?】 【我劝你赶紧发微博澄清,否则我人肉你全家!】 宋清妤的目光在这些恶毒的咒骂上一一扫过,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些骂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忽然,动作一顿。 一条新闻弹窗,吸引了她的注意。 【知名男星宋明翰被爆耍大牌、夜会嫩模,多个品牌方宣布解约!】 宋明翰。 她的二哥。 那个在她离开宋家时,叫嚣着“等着看你哭着回来求我的那天”的顶流小生。 宋清妤点开新闻,下面是一段偷拍的视频。视频里,宋明翰在一个地下车库,对着自己的助理颐指气使,破口大骂,甚至还动手推搡。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又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网红嫩模,走进了酒店。 视频虽然模糊,但宋明翰那张脸,清晰可辨。 评论区已经炸了。 “塌房了!我追了三年的哥哥,人设全都是装的?” “恶心!之前还营销什么温柔贵公子,背地里就是个暴力狂!” “从云端跌落泥潭,天价违约金……这不是那个苏清天……哦不,宋清妤说的吗?卧槽!真的应验了!” “楼上的别引战!巧合而已!肯定是那个宋清妤买的热搜,想蹭我们家翰翰的热度!”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个开始。 她关掉新闻,目光重新回到自己微博那一片狼藉的评论区。 “大师?”小助理陈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声提醒道。 宋清妤锁上手机,站起身。 “陆骁,借你的助理用一下。”她开口道。 “大师您随意!”陆骁立刻回答。 “去,帮我买个手机支架,再准备一杯清水,谢谢。”宋清妤对小陈吩咐道。 “啊?”小陈一愣。 Lisa也懵了:“大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要手机支架干什么?” 宋清妤走到窗边,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清冷的月光下。 她回过头,看着满屋子焦急的人,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光芒。 “他们不是想看吗?” “他们不是想求证吗?” “那就开直播,让他们看个够。” “一个小时。”宋清妤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小时后,我会让全网都跪下来,求我算卦。”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Lisa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宋清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疯狂。 太疯狂了。 用一场直播,去对抗全网的恶意和质疑?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狂妄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平静的侧脸,Lisa那颗因为恐惧和焦虑而快要爆炸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或许……她真的可以?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宋家别墅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报应!” 宋明翰拿着手机,看着微博上对陆骁和宋清妤的群嘲,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信了那个小贱人的鬼话!还发微博!这下好了,成了全网的笑柄!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宋明哲和宋建城也聚在一起看新闻,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自作自受!那个孽女,果然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哗众取宠。”宋建城冷哼一声,心中的郁结之气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爸,大哥,你们看,陆骁的粉丝已经把那个宋清妤的身份都快扒出来了,说她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之前还在天桥当骗子!”宋明翰兴奋地说道。 “这就好。”宋明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这件事闹大了,她被全网抵制,我看她那所谓的一千万,能撑多久。到时候,还不是要哭着滚回来求我们。” 只有宋佳佳,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总觉得,那个宋清妤,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宋明翰的经纪人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翰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你……你快看热搜!” 宋明翰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耐烦地说道:“看什么热搜?不就是陆骁那个傻……”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指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宋明翰耍大牌 宋明翰夜会嫩模 宋明翰滚出娱乐圈 三个带着“爆”字的新词条,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眼球上。 手机,“啪嗒”一声,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个在离开家时,对他轻笑一声的少女。 ——“明天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从云端跌落泥潭。希望到时候,你付得起天价的违约金。” 她的预言,再一次,分毫不差地……应验了。 宋明翰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翰哥!” “儿子!”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清妤,只是平静地调试好了手机支架,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直播间的名字,简单粗暴。 【宋清妤:在线算命,解答一切。】 她看着屏幕上瞬间涌入的,密密麻麻的,充满了恶意的弹幕,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她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她清冷的声音,通过小小的手机,传遍了整个网络。 “想知道未来吗?” “想改变命运吗?” “连麦我,你或许……还有机会。” 第12章 黑粉狂喷不止!宋清妤挥手开直播! “开直播了!那个叫宋清妤的骗子真的开直播了!” “姐妹们,集火!冲了她!让她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是不是要在线表演一个隔空取物啊?笑死!” 宋清妤的直播间刚刚开启不到三十秒,在线人数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瞬间冲破三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飙升。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彻底淹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谩骂和嘲讽。 【骗子滚出直播界!】 【还我单纯的骁神!你这个妖女!】 【今天你要是算不准,我直播倒立吃屎!】 【有本事你算算我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各种污言秽语,夹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形成了一股汹涌的负面洪流,仿佛要将屏幕后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吞噬。 然而,镜头里的宋清妤,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就坐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身后是单调的白墙,面前是一杯清水。没有美颜,没有滤镜,甚至连妆都没化,一张素净的小脸就那么坦然地暴露在几百万人的注视下。 她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直播间里狂躁的氛围,形成了无比诡异而又强烈的对比。 一些原本是进来骂人的网友,都不禁被她这种独特的气场所震慑,手上的打字速度都慢了下来。 “好了,安静。” 宋清妤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嘈杂的弹幕。 直播间,竟然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寂静。 “信则来,不信则去。时间宝贵,不与夏虫语冰。” 她重复了在天桥说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疏离感。 “今天,免费连麦三人,随缘选取。解答你们心中所惑。”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弹幕,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垂眸饮茶,仿佛已经将主动权交给了命运。 这种“爱信不信,爱看不看”的姿态,彻底激怒了黑粉们。 “装!你接着装!” “还随缘?我看是早就安排好的托儿吧!” “有本事你别自己选,开随机连麦啊!” 宋清妤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放下茶杯,抬眸看着镜头,淡淡道:“如你们所愿,开启随机连麦。” 她话音刚落,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随机匹配的转盘出现在屏幕中央。 无数网友下意识地点下了“申请连麦”的按钮,其中大部分都是抱着“我要当面拆穿她”的心态。 转盘飞速旋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转盘缓缓停下,屏幕一分为二,一个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右边的屏幕上。 女人看到自己被连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天哪!大师!真的是我!我连上您了!” 她的态度,与弹幕里的主流声音格格不入。 弹幕瞬间炸了。 【托!绝对是托!演得太假了!】 【笑死,第一个就找个粉丝,剧本都不带换的。】 女人却没看弹幕,她满脸急切地对着宋清妤说道:“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他最近总是很晚回家,手机也不让我看,身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我问他他就说我无理取闹!”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地开口:“把你左手伸出来。” 女人依言照做。 宋清妤看着屏幕里的那只手,淡淡道:“你的婚姻宫,也就是无名指下方,出现了一条明显的暗色杂纹,这确实是婚姻出现裂痕的征兆。” “但,”她话锋一转,“这条杂纹,色泽灰暗,却无淫邪之气。它代表的不是背叛,而是隐瞒。” 女人愣住了:“隐瞒?什么意思?” “你丈夫的公司,一个月前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抵押了房子,借了高利贷,每天在外面跑业务,陪客户喝酒到深夜,才勉强维持着。至于你闻到的香水味,是他为了谈下一个化妆品公司的单子,去专柜试产品时,不小心沾上的。” 宋清妤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他手机不让你看,是因为里面全是催债的短信和威胁电话。他不是不爱你,是太爱你了,怕你跟着他吃苦。” “今天,是他还款的最后期限。如果你现在不去找他,他可能会做出傻事。” “他现在就在你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江边公园的长椅上,穿着你去年送他的那件灰色风衣。” 宋清妤说完,便不再言语。 直播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信息量巨大、细节精准到可怕的叙述给震住了。 屏幕那头的女人,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想起了丈夫最近那总是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了他日渐消瘦的脸庞,想起了他喝醉后抱着自己,反复说“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我……我这就去!谢谢你!大师!谢谢你!” 女人哭着切断了连麦,画面消失。 弹幕在沉寂了几秒后,彻底爆发了。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说得也太详细了吧?】 【如果是演的,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奥斯卡影后级别啊!】 【我怎么有点信了……】 【楼上的别傻了!肯定是剧本!下一个!我就不信她还能算准!】 宋清妤没有理会弹幕的争论,直接开启了第二次随机连麦。 这次连上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扶了扶眼镜,小声道:“大……大师,您好。我……我想问问我考研的事。我准备了快一年了,下周就要考试了,心里特别没底。” 宋清妤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考了。” 男生脸色一白:“啊?为什么?是我考不上吗?” 弹幕又开始幸灾乐祸。 【哈哈,翻车了吧!直接劝退!】 【这大师也太不负责任了,人家准备一年了,你一句不用考了就完事了?】 宋清妤淡淡道:“不是你考不上,是你已经被保研了。你们学校的保研名单,因为一个教授临时出差,推迟了公示。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六点,你们导员就会在群里公布名单,你的名字,在第三个。” “另外,”宋清妤补充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女朋友会因为异地恋跟你分手。她已经偷偷报考了你保研那所大学的博士,而且,她怀孕了,准备等名单公布,就告诉你这个双喜临门的消息。” 男生:“!!!!!”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啊!保研还带预告的?连女朋友怀孕都知道?】 【这要是真的,我当场给大师跪下!】 【我不信!除非他六点钟回来直播验证!】 男生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镜头连鞠了好几个躬:“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我等我导员消息!要是真的,我给您刷一百个火箭!” 说完,他也匆匆下线了。 连续两次精准到细节的“预言”,让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嘴硬地说是剧本,但质疑和谩骂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连麦。 这一次,将会彻底决定,宋清妤是“神”,还是“神棍”。 宋清妤的手指,第三次点下了随机匹配的按钮。 转盘旋转,光标闪烁。 最终,定格在一个ID名为“专打假大师”的头像上。 屏幕连接成功。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留着寸头,看起来一脸桀骜不驯的年轻男生出现在屏幕里,他正坐在一间凌乱的大学宿舍里,身后是一排书架,他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挑衅。 “哟,总算连上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呢!” 男生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弹幕瞬间高潮了。 【来了来了!黑粉头子来了!这下看你怎么演!】 【这位兄弟我认识,专业打假博主,怼天怼地,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男生轻蔑地看着宋清妤,懒洋洋地开口:“行啊,大师,你也别说那些虚的了。你就给我算算,我今天晚饭能吃几碗饭?算得准,我当场给你磕一个!算不准,你就乖乖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滚出网络,怎么样?” 这个问题,充满了刁难和戏谑。 直播间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所有人都等着看宋清妤出丑。 然而,宋清妤的脸上,却褪去了之前所有的淡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变得无比严肃和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刺入对方的灵魂深处。 她死死地盯着男生的脸,以及他头顶那片常人看不见的,正在迅速汇集的灰败死气。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答不上来的时候,宋清妤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 “我算不出你晚饭能吃几碗饭。” 弹幕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翻车了!她算不出来!】 【我就知道是骗子!终于露馅了!】 挑衅的男生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刚想开口嘲讽。 宋清妤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九天玄雷,轰然劈下,让整个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瞬间失声。 “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吃晚饭了。” --- 第13章 连麦生死劫!你活不过今晚七点! “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吃晚饭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万年玄冰,被猛地投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宋清妤的直播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弹幕狂潮。 【卧槽!她说什么?她说这个小哥吃不上晚饭了?】 【这是恼羞成怒,开始人身攻击了吗?算不出来就咒人家死?太恶毒了吧!】 【举报了举报了!公然在直播间散播恐慌,诅咒他人,平台还管不管了?!】 【这个骗子终于装不下去了!兄弟,别怕,我们挺你!骂她!】 屏幕那头,ID为“专打假大师”的寸头男生,脸上的讥讽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愣了一秒,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屏幕破口大骂:“你他妈说谁呢!你算不出来就咒我死?你个死骗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你这是在公然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他的反应,正是所有黑粉和路人所预期的。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充斥着对宋清妤的口诛笔伐,仿佛她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然而,面对着屏幕里男生的暴怒和数百万人的谩骂,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不是在咒你,我是在救你。” 宋清妤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却也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强行压下了直播间的喧嚣。 “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你坐的那个位置,跑到房间最空旷的地方去。否则,五分钟之内,你必死无疑。”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寸头男生被她这副笃定的模样给唬得一愣,但随即感到了更大的羞辱。 “哈!你还演上瘾了是吧?还五分钟?你以为你是谁啊?阎王爷吗?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不动了!我倒要看看,五分钟之后,我怎么个死法!” 他索性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还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我就看你接下来怎么编”的无赖模样。 【对!别动!我看她怎么收场!】 【五分钟是吧?兄弟,我们陪你一起等!今天不把这个骗子锤死,我名字倒过来写!】 【计时开始!兄弟们,弹幕刷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彻底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和看戏心态,无数人开始在弹幕上刷起了倒计时。 宋清妤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无畏,实则已经死到临头的男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愚蠢,是这世上最难救的病。 但医者仁心,玄门也有玄门的规矩。见死不救,有违天和。 她决定再给他,也是给这满屏的“夏虫”,最后一次机会。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宋清妤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她死死地盯着男生身后的那面墙,在她的玄学视界里,那面墙上,正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侵蚀着男生的命宫。 “墙体内部的裂缝,在今天下午,因为楼下住户装修的震动,已经扩展到了极限。而你刚刚暴怒站起,又重重坐下的那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墙体内部的钢筋,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支撑书架的最后那个膨胀螺丝,将在……四分二十秒之后,彻底脱落。” “届时,重达上百斤的书架,会带着你那些宝贝书籍,轰然倒塌。它的下落轨迹,会正好砸在你此刻坐着的位置。以那个高度和重量,你的天灵盖,会被瞬间砸得粉碎。” “脑浆迸裂,当场死亡。这就是你的死法。” 宋清妤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清冷平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她所描述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把带着冰碴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直播间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 甚至连书架的材质、书的名字、重量,墙体损坏的原因,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 这他妈怎么可能是一个剧本?! 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恐惧,在疯狂地蔓延。 屏幕那头,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寸头男生,脸上的血色,已经“唰”的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僵硬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手机摄像头,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也清晰地看到了他头顶的景象—— 一个巨大而沉重的老式木质书架,被各种厚重的书籍塞得满满当当,最顶层,一套蓝色封皮的精装书,赫然在目! 而那书架,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肉眼可见的倾斜! 男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咕咚。” 他想说“你胡说”,想说“这都是巧合”。 可是…… 楼上上周三确实在装修,叮叮当当响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个书架,确实是他昨天刚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 那套《世界通史》,他早上还拿下来看过,封底的介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全套总重21.6KG! 巧合?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准,如此可怕的巧合?!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动啊!兄弟!快跑啊!】 【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吓尿了!快躲开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跑一下又不会死!】 【大师!大师求求您再劝劝他!他吓傻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十几秒后,以一种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态势,彻底爆发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谩骂,而是清一色的,惊恐的催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清妤看着屏幕里那个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男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言尽于此。 信与不信,生与死,皆在他自己的一念之间。 “还有三分钟。” 她睁开眼,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后通牒,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的命,你自己选。”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通过屏幕,看着那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灵魂。 打出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02:59】 【02:58】 【02:57】 …… 瞬间,整个屏幕,都被这令人窒息的血色倒计时所覆盖。 数百万观众,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男生。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又无比煎熬。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敲响催命的丧钟。 他会动吗? 他来得及动吗? 还是说,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网友,即将通过这小小的屏幕,亲眼见证一场……被精准预言的,血淋淋的死亡直播? 宋清妤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她看着屏幕,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 只是,在她垂下的眼帘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死寂的直播间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碎裂声,从寸头男生的头顶上方,传了出来。 是那个膨胀螺丝,最后的哀鸣。 男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动了! 第14章 死神擦肩而过!全网跪求大师算一卦! “咔嚓……” 那一声脆响,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数百万观众的心头! 屏幕里,那个ID为“专打假大师”的寸头男生,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僵硬的身体,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扑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身体离开那个位置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墙皮碎裂、木板崩断的声音,猛然炸响! 只见那个巨大的老式桦木书架,连带着上面堆积如山的书籍,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推倒,轰然砸下!沉重的书架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男生刚才坐着的那张电竞椅上! “砰!” 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在绝对的重量和冲击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椅背和坐垫被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烂布! 灰尘和碎屑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摄像头。 整个直播间,超过五百万的在线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弹幕,停止了滚动。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眼前这过于真实、过于震撼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死了…… 如果他没有动…… 如果他晚动一秒…… 那现在被压成肉泥的,就是他的脑袋! “嗬……嗬……嗬……” 几秒钟后,一阵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从屏幕角落传来。 镜头晃动,那个寸头男生,正瘫软在房间的另一头,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堆书架的废墟,瞳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无法置信。 他……真的差点就死了! 就在刚才! 就在这几百万人的注视下! 被那个少女,用一种近乎神谕的方式,精准地预言了出来!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边“砰砰砰”地用力磕头,一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大师!神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您!我不该骂您!我是狗!我是畜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着自己的忏悔和感激。 这一跪,这一磕,像是一道开关,瞬间引爆了整个沉寂的直播间! 【卧槽!!!!!!!!!!!!!!!!】 【真的!是真的!全都说中了!时间、地点、原因、结果!分毫不差!!!】 【我他妈在看电影吗?!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我亲眼见证了神迹!】 【刚才骂大师的人呢?滚出来!给大师道歉!!!】 【大师!我给您跪了!您才是真神!求您给我算一卦吧!我愿意出十万!】 【楼上的别跟我抢!我出二十万!大师!看看我!我最近总是心慌!】 【我愿意把我全部家当都给您!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他生了重病,医院都查不出原因!】 弹幕,疯了。 之前那些谩骂和嘲讽,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震惊、敬畏、狂热和哀求! 无数的礼物特效,开始像疯了一样刷屏,火箭、嘉年华、超级跑车……各种昂贵的虚拟礼物,几乎要将宋清妤的身影彻底淹没。 而苏清音的微博,“玄门宋清妤”,粉丝数在短短一分钟内,从五十万,直接冲破了三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更加恐怖的速度暴涨! 私信箱里,不再是污言秽语,而是无数条“大师救我”、“大师求您开个价”的卑微请求。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连麦申请列表里,一个熟悉的头像亮了起来。 是第一个连麦的那个女人。 宋清妤点了同意。 女人出现在屏幕里,她好像正在车里,背景在飞速倒退。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大师!我找到他了!我真的在江边公园找到他了!他真的穿着那件灰色的风衣!他正准备跳江!”女人泣不成声,“谢谢您!大师!如果不是您,我……我这辈子都完了!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又一记重锤! 直播间再次沸腾!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一个头像亮起,是那个考研的男生!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高高举着一张截图,对着镜头兴奋地大吼:“大师!出了!保研名单真的出了!下午六点零一分!导员刚发的!我的名字就在第三个!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她也刚跟我坦白了!她真的怀孕了!大师!您是活神仙啊!!” 三重验证! 环环相扣! 无可辩驳!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宋清妤所说的话。 她不是骗子。 她不是神棍。 她是能一言断生死,一语改天命的……真神! “大师!开卦吧!我们愿意等!” “求您了!多少钱都行! “我愿意排队到明年!” 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从看戏,彻底变成了大型的朝圣现场。所有人都红着眼睛,等待着神明的下一次“恩赐”。 宋清妤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狂热而又期盼的脸,神色依旧淡然。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镜头,淡淡地开口:“今日免费三卦已尽,各位请回吧。” 什么?! 这就完了?! 所有人都懵了,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不甘和渴求。 “大师别走啊!” “我们给钱!给多少都行!” 宋清楚却不为所动,清冷的目光扫过屏幕:“我的规矩,不能破。”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的微博会不定期更新一些玄学小知识,有缘者,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二天机。”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直播间里鬼哭狼嚎般的挽留,直接切断了直播。 直播间黑屏的瞬间,无数人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支撑。 而宋清妤的公寓里,Lisa和助理小陈,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宋清妤,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刚才那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几十年来的世界观。 “大……大师……”Lisa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宋清妤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银行账户里,刚刚收到了几十个不同账号转来的钱,都是看完直播的网友自发“供奉”的,加起来居然有三百多万。 财迷宋清妤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城本地号码。 宋清妤随手接起,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激动的中年男人声音。 “请问,是宋清妤大师吗?” 宋清妤淡淡地“嗯”了一声。 男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恭敬和热切:“宋大师您好!我是星芒娱乐的制片人金涛!我刚刚和陆骁先生一起,看完了您的整场直播!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我这里,有一个为期三个月的项目,一档全新的S级玄学综艺,我们想以业内最高标准,正式邀请您,成为我们的常驻玄学导师!” “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和我们当面聊一聊?” 第15章 S级综艺邀约!顶流亲自为您抬咖! “S……S级玄学综艺?!”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这几个字,经纪人Lisa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星芒娱乐!那可是国内能排进前三的影视巨头! 制片人金涛!圈内人称“金手指”,经他手的项目,十个有九个会爆火,剩下的一个也是现象级! S级综艺!这意味着顶级的投资、顶级的制作团队、顶级的宣发资源!这是多少一线明星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饼! 现在,这样一个天大的馅饼,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向了宋清妤?一个今天之前,还被全网骂成“骗子”的素人?! Lisa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不够用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因为过度震惊而尖叫出声。 电话那头的金涛,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沉默,他以为宋清妤有所顾虑,立刻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宋大师,您请放心!我们是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来的!陆骁先生,已经口头答应,只要您愿意加盟,他将作为第一期的飞行嘉宾,亲自为您站台!” “轰!” 这句话,不亚于又一颗重磅炸弹,在Lisa的脑海里炸开! 陆骁是什么咖位? 国内娱乐圈断层顶流!粉丝过亿!他从不参加任何综艺固粉,全凭作品和实力说话!多少节目组捧着天价酬劳都请不动他! 现在,他竟然愿意为了宋清妤,破例参加一档全新的综艺? 这已经不是抬咖了,这是直接用火箭把宋清妤 “而且,”金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精明的笑意,“我们这档综艺的名字,暂定为《走近玄学》。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我们将探访国内各地流传着神秘传说的古宅、凶地,进行实地拍摄。这对于您来说,不正是最好的舞台吗?”往天上送啊! “有了您刚才直播展现出的神技,再加上陆骁的加盟,我敢保证,这档节目,未播先火!播出必爆!您,宋清…妤大师,将会成为玄学界,乃至整个娱乐圈,都无人能及的存在!” 金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锤子,狠狠地敲在Lisa的心坎上。 她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宋清妤点头之后,将会掀起怎样的一场滔天巨浪! 名!利!地位! 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女,将在一夜之间,得到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 Lisa激动得浑身颤抖,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宋清妤,疯狂地用口型说着:“答应他!快答应他!”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清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对着电话,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酬劳?” 简单,直接,直击要害。 没有对S级综艺的激动,没有对陆骁站台的惊喜,更没有对金涛画出的大饼的向往。 她关心的,只有钱。 电话那头的金涛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如此清奇。他纵横圈内多年,见过的艺人明星不计其-数,有谈理想的,有谈咖位的,有谈人设的,但像宋清妤这样,把“搞钱”两个字如此坦然地摆在脸上的,还是头一个。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宋大师果然是性情中人!爽快!我喜欢!” “酬劳方面,您放心!绝对不会亏待您!我们给出的常驻导师打包价是——税后八百万!” “八……八百万?!”Lisa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可是一季的酬劳!三个月!八百万!! 这已经是国内一线综艺咖的价码了!给一个纯素人开出这个价,金涛简直是疯了! 然而,宋清妤听完,却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诚意不够。”她清冷地说道。 金涛的笑声戛然而止。 Lisa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天!八百万还嫌少?这位大师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金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凝重:“宋大师,恕我直言,八百万,对于一位新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我们……” “金制作。”宋清妤打断了他,“我们谈的,不是新人的价码,是救命的价码。” 金涛一愣:“救命?此话怎讲?”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你们这档节目,噱头是探秘凶宅。但你们不知道,你们选的第一个拍摄地点,京郊西山的那座‘将军府’,并非只是传说中的凶宅那么简单。” “那里,阴煞之气冲天,常人靠近,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性命不保。你们整个节目组,从导演到场务,有一个算一个,如果没我跟着,开机仪式都撑不过,就会集体出事。”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电话线,爬进了金涛的耳朵里。 “八百万,买你整个节目组上百号人的命,你觉得,贵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Lisa和助理小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将军府! 那个地方,在京城可是凶名赫赫!传说民国时期有个军阀将军,将自己的小妾和戏班子全部虐杀在里面,怨气冲天! 几十年来,不少探险的主播和驴友进去后,都疯的疯,死的死,诡异事件层出不穷! 她们没想到,节目组竟然真的敢选那个地方! “宋……宋大师……”过了许久,金涛才用一种干涩无比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您……您怎么会知道我们选了将军府?这个地点,是今天下午才刚刚敲定的,只有我和导演两个人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宋清妤淡淡道,“我只需要看一眼京城的煞气走向,就知道哪里最‘热闹’。” 金涛:“……”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苏清音说的是真的,那八百万,别说贵了,简直是白菜价! “我明白了!”金涛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果决,“宋大师!价钱好商量!我们星芒娱乐,愿意拿出一千万!税后一千万的酬劳!只求您能出山,保我节目组平安!” 听到这个数字,Lisa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千万! 这已经超过了陆骁这种顶流参加单期综艺的片酬了! 宋清妤音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可以。”她言简意赅。 “太好了!”金涛如释重负,“那宋大师,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个面,把合同签了?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将一百万定金打到您的账户上!” 宋清妤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天上午十点,城南‘静心茶舍’,带上合同和支票。” “没问题!没问题!”金涛挂掉电话,整个房间依旧安静得可怕。 连声答应。 Lisa看着宋清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从被全网群嘲的骗子,到被资本追捧的座上宾,宋清妤只用了一场直播,一个小时。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 “大……大师……”助理小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宋清妤,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您真的太厉害了!您现在就是我的神!” 宋清妤不置可否,她只是将手机递给Lisa。 “帮我注册一个公司,再办几张卡,以后业务上的钱,都走公账。”她吩咐道,俨然一副女老板的派头。 “另外,告诉陆骁,让他把那一个亿的尾款准备好。等我参加完这档综艺,就去帮他把那个布阵的人,揪出来。 宋清妤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她参加这个节目,一为搞钱,二为扬名。 但更重要的,是她从那“将军府”的冲天煞气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和陆骁身上的“金火煞”,同出一源。 “七煞锁魂局”…… 看来,她要找的下一个“阵眼”,就在这个节目里。 “好的!我马上去办!”Lisa回过神来,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律师和会计。 她现在对苏清音的话,深信不疑,执行力前所未有的高。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手机再次“叮”地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是金涛发来的。 【宋大师,冒昧再打扰一下。我们公司的投资方之一,华远集团的张总,对您非常感兴趣。他本人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麻烦。明天签约时,他想旁听,并希望能在签约后,单独向您请教一二。不知您是否方便?这算是我方的一个小小请求,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宋清妤看着这条短信,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华远集团的张总? 她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回了两个字。 “加钱。” 第16章 千万合同到手!一言断掉投资人财路! 第二天上午,京城城南,静心茶舍。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古色古香的装修,一步一景,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能在这里喝茶的,非富即贵。 宋清妤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到的时候,制片人金涛和经纪人Lisa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宋大师!您来了!” 金涛一看到宋清妤,立刻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他看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欣赏和试探,变成了纯粹的敬畏和信服。 显然,昨晚的直播,以及那通关于“将军府”的电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在金涛身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宋清妤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怀疑。 金涛连忙介绍。 “宋大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华远集团的张总,张启明先生。”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张总。” 张启明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心中对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年轻女孩,多了几分轻视。 太年轻,也太傲了。 不过是个靠着些江湖把戏和网络炒作火起来的丫头片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启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考量和敲打。 “宋大师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名气,真是后生可畏啊。” 宋清妤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在张启明脸上一扫而过。 “张总过奖了。比起名气,我更关心实际的东西。”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份合同和一张支票上。 金涛立刻会意,将合同推了过去。 “宋大师,您过目。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常驻导师,一季酬劳税后一千万。” “另外,这是一百万的定金支票,您现在就可以收下。” Lisa连忙上前,接过合同仔细地翻看起来。 作为金牌经纪人,审合同是她的基本功。 宋清妤则看都没看合同一眼。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夹起了那张支票,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满意地放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仿佛这一百万在她眼里,就跟一百块没什么区别。 张启明看得眼角一抽。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他端起茶杯,故作深沉地说道。 “宋大师果然是快人快语。其实今天请大师来,除了签约的事,我个人也确实有一事相求。”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不瞒大师说,我最近的生意很不顺。好几个谈好的项目,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黄了。” “尤其是最近,我看好了一块地,准备投巨资开发一个度假村,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皮也一直跳。” “所以想请大师帮我看看,这块地,我到底该不该拿?”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那块地的详细资料和规划图。 金涛和Lisa都屏住了呼吸,知道这是张启明对宋清妤的“考验”来了。 如果宋清妤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说错了,或者含糊其辞,那别说后续的合作,恐怕连今天这档子事都得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宋清妤却连那份文件都没接。 她只是抬起眼皮,又看了张启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清冷地开口。 “不用看了。 ”张启明一愣。 “大师这是何意?是看出什么来了?”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这块地,你不用想了。因为,它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张启明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块地我志在必得,已经和对方谈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宋清妤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的对方,是城西的李老板吧?你们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在‘金碧辉煌’签最终合同,对吗?” 张启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件事是他和李老板之间的最高机密,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具体时间地点。 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宋清妤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可惜,就在一个小时前,你的死对头,宏大集团的王总,已经带人堵在了李老板家里。” “他开出的价码比你高了三成,并且是全款现金支付。” “现在的李老板,电话已经关机了。他正在去银行的路上。今天下午三点,他不会出现在‘金碧辉煌’,而是会出现在宏大集团的签约仪式上。”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启明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像是在无情地宣判着他的死刑。 张启明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王胖子……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现金……” 宋清妤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地补充了最后一刀。 “是谁告诉他的,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告诉你这个消息,诊金五十万。看在金制作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四十万。从你给节目的投资款里扣就行了。” 张启明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今天不仅丢了志在必得的地,还要倒贴四十万的“消息费”? 包厢里,金涛和Lisa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再次被宋清妤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雷厉风行的要钱方式给深深折服。 这位宋大师,真的是一秒钟的亏都不肯吃啊! Lisa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将检查好的合同递给宋清妤。 “合同没问题。” 宋清妤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千万合同,正式到手。 金涛看着那份合同,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了宋清妤这尊真神坐镇,他的节目想不爆都难! 金涛伸出手。 “合作愉快,宋大师!” 宋清妤却没有握,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帆布包。 她的目光越过金涛,看向他身后那片虚空,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提醒你一句。” 金涛脸上的笑容一僵。 “内鬼?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妤神色平静。 “你们节目组,除了将军府的煞气,还有‘内鬼’。” “参加节目的嘉宾里,有一个人,和陆骁一样,也是‘七煞锁魂局’的阵眼之一。” “他的身上,带着布阵之人留下的记号。那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的节目,变成他的祭台。” 宋清妤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金涛和张启明呆立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节目嘉宾里,有另一个“陆骁”? 那他们这个节目,岂不是随时都会变成一个死亡现场? 。。。 与此同时,宋家别墅。 宋明哲正坐在书房里,优雅地品着咖啡,看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对于昨晚宋清妤直播封神,以及今天一早就在圈内传开的“千万加盟S级综艺”的消息,他嗤之以鼻。 他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助理评价。 “哗众取宠,愚不可及。” “这种靠着装神弄鬼堆砌起来的热度,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沫,看着光鲜亮丽,一戳就破。” “她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来源于权力和资本的掌控。她以为签了个千万合同就一步登天了?” “殊不知,在真正的资本局里,她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等着瞧吧,不出三个月,等观众的新鲜感一过,她就会摔得比谁都惨。” 助理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宋明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是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 在他看来,宋清妤的一切行为都幼稚得可笑。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宋明哲的眉头微微一挑,接起了电话。 “喂,王总,恭喜啊,听说你今天截胡了张启明那块地,真是好手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笑声。 “哈哈,宋大少消息真灵通!这还得多亏了您给的消息啊!要不是您告诉我张启明那老东西的底牌,我也不可能赢的这么漂亮!” 宋明哲笑了笑。 “举手之劳。不过,王总,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王总的语气变得谄媚起来。 “您放心!我已经找了全京城最好的团队,保证把那个叫宋清妤的小丫头片子,黑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保证让她那个破综艺,拍都拍不下去!” 宋明哲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很好。” 他挂掉电话,看着窗外,嘴角的笑容愈发冷酷。 “宋清妤,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执棋者。 他却不知道,在宋清妤的眼里,他和他布下的这些所谓“手段”,不过是下一个即将被打脸的笑话而已。 第17章 大哥嗤之以鼻!你终将摔得粉身碎骨! 宋家别墅的气氛,已经压抑了好几天。 自从宋明翰耍大牌、夜会嫩模的丑闻被爆出来后,整个苏家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宋明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快废了。天价的违约金,加上品牌方的索赔,几乎要掏空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真正体会到了宋清妤当初那句话的重量。 宋建城气得摔了好几个古董花瓶,天天在家里咆哮,骂苏明翰不争气,更骂宋清妤是个“丧门星”。 只有宋明哲,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和优雅。 此刻,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昂贵的高尔夫球杆,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档娱乐新闻。 “……据悉,近日因直播算命而爆红网络的玄学大师宋清妤,已正式签约星芒娱乐S级综艺《走近玄学》,单季酬劳高达一千万,创下素人出道片酬的历史新高!而顶流巨星陆骁,也已确认将作为首期飞行嘉宾,鼎力助阵……” 女主持人用一种激动而又羡慕的语气播报着。 “啪!” 宋建城猛地将遥控器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孽障!真是个孽障!”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视里宋清妤那张清冷绝美的照片,破口大骂,“我们宋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跑出去当什么神棍!还跟戏子混在一起!简直是不知廉耻!” 一旁的宋佳佳,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怯生生地拉了拉宋建城的衣袖。 “爸爸,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姐姐她……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您的注意罢了。”她声音柔柔弱弱,听起来像是在为宋清妤开脱,但每一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引起我的注意?”宋建城冷笑,“她就是想看我死!想看我们宋家家破人亡!我当初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孽女!” 宋佳佳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清妤越是风光,她就要让宋家人越是厌恶她,憎恨她! 只有这样,她宋佳佳,才能永远是宋家唯一的小公主。 “爸,您跟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生什么气。”宋明哲终于开口了,他放下球杆,用丝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不过是金涛那个老狐狸,看中了她身上的话题度,想利用她炒作一把罢了。一千万的片酬?听着吓人,实际上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资本的游戏而已。”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晃了晃,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理智和算计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一步登天,成了所谓的‘大师’。实际上,她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等她身上的利用价值被榨干,或者节目效果不达预期,资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热度。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让你摔进泥里。” 宋明哲的分析,听起来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宋建城听完,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鄙夷。 “哼,说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被一点蝇头小利就冲昏了头脑。她以为她能走多远?真是可笑!” “大哥说的是。”宋佳佳连忙附和道,她崇拜地看着宋明哲,柔声道,“还是大哥看得通透。姐姐她太天真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不像大哥,年纪轻轻,就已经能把控全局了。” 一句不着痕迹的马屁,让苏明哲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很享受这种被家人依赖和崇拜的感觉。 他才是苏家未来的掌舵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宋清妤? 不过是一个让他短暂提起过一丝兴趣,但很快就发现不过如此的,愚蠢的妹妹罢了。 “行了,别提她了,污了耳朵。”宋明哲摆了摆手,站起身,“我约了宏大集团的王总打球,顺便跟他敲定一下城西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案。” “城西那块地?”宋建城一愣,“那不是华远张启明看上的吗?” 宋明哲的脸上,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不是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留给家人一个自信而又强大的背影。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宋佳佳的眼中,充满了痴迷。 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强大,自信,能掌控一切! 不像那个陆骁,竟然会被宋清妤那种神棍骗得团团转,简直是丢尽了顶流的脸!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想看看那些水军,有没有把宋清妤骂上热搜。 然而,她刚一打开,一条新的热搜词条,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宋清妤 直播算命录屏 现实版死神来了 书架考研被保送 女友还怀孕了 宋清妤昨晚那场直播的高能片段,被人剪辑出来,配上了字幕和各种震惊的特效,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微博上,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尤其是那个书架倒塌的瞬间,被做成了慢动作回放,每一次播放,都带给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 评论区里,已经看不到任何谩骂和质疑。 【我宣布,从今天起,宋清妤大师就是我唯一的信仰!我的天灵盖,由大师守护!】 【之前骂过大师的,都出来排队道歉!我先来!对不起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这是科学!是量子力学!是因果律武器!】 宋佳佳看着这些清一色的赞美和跪舔,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都快要扭曲了。 怎么会这样?! 她花了大价钱请的水军呢? 那些骂宋清妤是骗子,是剧本的评论呢?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她不信邪,疯狂地在评论区里翻找着,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条孤零零的黑评。 【都是演的!剪辑的!你们都被骗了!】 她刚想点赞,下一秒,那条评论下面,就涌入了上百条回复。 【演你妈呢?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还剪辑?央视的法制栏目都来联系这位小哥做采访了,你跟我说剪辑?】 【博主IP在境外,鉴定为嫉妒得发疯的境外势力,大家不要理他。】 宋佳佳:“……”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每次想对付宋清妤,最后的结果,都是在为宋清妤的热度添柴加火?!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宋佳佳咬着牙,眼神里迸发出一股恶毒的怨恨。 她不能让宋清妤就这么风光下去! 她绝对不能让宋清妤回到苏家,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想了想,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 “喂,帮我联系一下《走近玄学》的节目组,就说……我也想参加。”经纪人愣住了: “佳佳,你去参加那种装神弄鬼的节目干什么?降你咖位啊!” 宋佳佳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不懂。” “既然在网上黑不倒她,那我就去节目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手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宋清妤,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要让宋清妤知道,谁,才是宋家真正的主角! 第18章 假千金暗中布局!我要亲手撕下你的神皮! 星芒娱乐的办公室里。 制片人金涛接到这个消息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宋佳佳要自降片酬,主动来当飞行嘉宾?” 宋佳佳是谁? 宋氏集团的千金,从小在聚光灯下长大,走的是清纯玉女、豪门名媛的路线。 平时参加的都是时尚晚宴、高端访谈,或者是一些慢节奏的田园生活类综艺,爱惜羽毛得很。 现在,她竟然要来参加他们这个主打“惊悚”、“探秘”的《走近玄学》?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语气也充满了无奈。 “金制作,我可没跟您开玩笑。” “我们家佳佳点名就要上您的节目,拦都拦不住。” “她说她对玄学文化很感兴趣,想亲身体验一下,还说片酬不是问题,只要能参与就行。” 金涛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瞬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宋佳佳……宋清妤…… 这两人都姓宋。 再联想到圈内那些关于宋家真假千金的豪门秘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金涛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容。 他几乎可以肯定,宋佳佳这是冲着宋清妤来的。 一山不容二虎。 这真假千金是要在节目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斗法啊! 这是何等劲爆的话题!何等恐怖的流量! 金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这档节目收视率和话题度双双爆表的盛况。 “行!当然行!” 金涛当即拍板,笑得合不拢嘴。 “宋小姐愿意屈尊加盟,是我们节目组的荣幸! 片酬我们按市场价给!热烈欢迎!”挂掉电话,金涛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导演。 导演一听也是两眼放光。 “卧槽!金哥,你这是要搞事啊!真假千金同台竞技?这要是播出去,服务器都得给你干瘫痪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金涛得意地说道。 “你去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先预热一波!就说‘豪门姐妹花,携手探玄学’,把期待感给我拉满!” “高!金哥你实在是高!” 。。。 另一边,宋清妤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盘腿坐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公寓里,面前摆着那个古朴的玄铁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微微颤动后,最终指向了西北方。 “坎水位,属水……” 宋清妤的指尖轻轻拂过罗盘表面,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七煞锁魂局,七个阵眼,对应金木水火土阴阳七种属性。 陆骁属金,应了“金火煞”。 那么下一个,就是属水的阵眼。 而京郊西山的将军府依山傍水,正是阴煞汇聚、水汽极重之地。 看来布阵之人是想在将军府引动“水煞”,取走下一个阵眼的性命。 一切都对上了。 “有点意思。”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藏在暗处的家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Lisa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愤慨。 “大师!您快看网上!” Lisa将手机递给宋清妤。 “不知道是谁又在背后搞鬼!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直接骂您,而是开始带节奏,说您的一切都是高科技!” 宋清妤接过手机。只见网上又涌现出了一大批新的“科普贴”和“分析文”。 有的帖子煞有介事地分析,说宋清妤的直播是利用了最新的“全息投影”和“AI实时演算”技术。 最新的“全息投影”和“AI实时演算”技术。 那个书架倒塌的画面是提前制作好的CG动画,通过技术手段实时替换了直播画面。 还有的帖子自称是“内部人士”,爆料说宋清妤背后有一个强大的技术团队。 那两个连麦的“素人”也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演员。 整场直播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推广某项新技术的商业炒作。 这些帖子写得有理有据,逻辑自洽,还配上了各种P出来的证据和流程图,极具迷惑性。 一时间,那些刚刚被宋清妤“神迹”折服的网友又开始动摇了。 【卧槽,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搞个以假乱真的CG,好像真的不难……】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仙,原来是高科技骗局!】 【散了散了,还以为是玄学复兴,搞了半天是科技发布会。】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相信宋清妤,但这些质疑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人心烦。 “这帮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Lisa气得不行。 “大师,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黑您!要不要我让公司的公关团队下场处理?” 宋清妤看着这些上蹿下跳的言论,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宋佳佳做的?” Lisa一愣。 她也是刚刚通过圈内的一些人脉,才查到这波黑稿的源头,隐隐指向了宋佳佳的经纪团队。 “您……您怎么知道?” 宋清妤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还给了Lisa。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宋清妤从不屑于在口舌之争上浪费时间。 她要做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用“科技”来解释的事实,将这些人的脸一次又一次地狠狠踩在脚下! 直到他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Lisa看着宋清妤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焦躁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有大师在,她还慌什么? 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手机“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金涛的短信。 【早七点到您楼下接您。期待与您的合作!另外,温馨提示一下,宋佳佳小姐,也将作为本期嘉宾,与您一同参与拍摄。】 宋佳佳? 宋清妤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送上门来找打脸? 有点意思。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锁屏,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夜色下,京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在那遥远的西山方向,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紫色煞气正盘踞在山顶。 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散发着不祥与死亡的气息。 “将军府……” 宋清妤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寒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已经能预感到,那将会是一个非常热闹的舞台。 而她宋清妤,将会是那唯一的执棋人。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嘉宾在亲眼见到真正的“鬼”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尤其是她的好妹妹,宋佳佳。 第19章 综艺开拍!众星云集将军府! “大师,您……您真的不紧张吗?” 清晨,前往京郊西山的保姆车里,经纪人Lisa第十七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仿佛那通往的不是风景秀丽的西山,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宋清妤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紧张什么?”她淡淡地反问,“是那一千万的合同会飞,还是金涛敢赖账?” Lisa被噎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是说钱……我是说,这可是S级综艺啊!全国直播!顶流陆骁,还有好几个一线明星都在!您第一次上节目,就要面对这种阵仗,而且……而且还是去‘将军府’那种鬼地方……”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关于京郊西山那座民国时期的“将军府”,传闻实在太多了。什么军阀虐杀戏班子,小妾含冤自尽,怨气凝聚百年不散。据说几十年来,私自闯入的探险者,不是疯了就是离奇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踏进那座凶名赫赫的宅子,Lisa就觉得头皮发麻。 宋清妤终于睁开了眼睛,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在普通人眼里,西山风景秀美,树木葱郁。但在她的“天眼”之中,那座山的顶部,却盘踞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紫色煞气,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散发着阴冷与不祥。“ 热闹的地方,才好办事。”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对她来说,煞气越重,意味着“阵眼”的力量越强,也意味着,她距离那个藏在幕后的布阵之人,就越近。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座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巨大府邸前停下。 这就是将军府。 即便是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下,这座府邸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斑驳的朱漆大门,门口两尊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容的石狮子,以及围墙内探出头的、枝桠扭曲如鬼爪的百年老槐树,无一不在诉说着此地的诡异。 节目组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各种摄像机、灯光、收音设备架设得到处都是,上百号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着,试图用现代工业的喧嚣,冲淡这里的百年死寂。 “宋大师!您可算来了!” 制片人金涛一看到宋清妤下车,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的黑眼圈很重,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昨晚没睡好。 自从听了宋清妤那番关于“内鬼”和“祭台”的警告后,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拍个节目跟上刑场似的。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直接越过他,投向了不远处已经到场的几位嘉宾。 阵容确实堪称豪华。 国内娱乐圈断层顶流,陆骁。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独自一人靠在一棵树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但当他看到宋清妤时,帽檐下的眸子明显亮了一下,不易察觉地朝她点了点头。 硬汉派动作巨星,雷鹏。一身健硕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正叉着腰,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嘴里还跟旁边的导演嚷嚷着:“搞什么名堂,不就是个破老宅子吗?还能有鬼不成?老子当年拍戏,坟地里都睡过!” 新晋的清纯小花,安琪。长相甜美,此刻却小脸煞白,紧紧抓着自己助理的胳膊,看哪里都觉得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还有一位是圈内的金牌谐星,人称“胖子”的主持人,他正拿着个小风扇对着自己猛吹,满头大汗地抱怨:“我的妈呀,这什么鬼地方,明明是大太阳,怎么感觉跟开了空调似的,这冷气嗖嗖的往骨头里钻啊!” 宋清妤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安琪身上阳气弱,容易被阴邪侵扰。胖子体虚,同样容易中招。那个雷鹏,一身旺盛的气血,按理说百邪不侵,但他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与这将军府的煞气,隐隐相连。 看来,他就是那个“水煞”的阵眼了。 “各位老师都到齐了哈!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走近玄学》的拍摄现场!” 导演拿着大喇叭开始活跃气氛,“我们这档节目,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今天,我们将带领全国观众,一起揭开这座百年凶宅的神秘面纱!” 雷鹏嗤笑一声:“导演,别整这些虚的了,赶紧开始吧,拍完我好早点收工。” 导演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骚粉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甩尾停在了众人面前,卷起一阵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无数摄像机的聚焦下,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踩着十厘米水晶高跟鞋的脚,率先迈了出来,随后,一个穿着某品牌最新款高定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孩,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甜美又带着几分傲气的脸,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抱歉,我来晚了。” 来人,正是宋佳佳。 她一出场,就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仿佛她不是来参加探险综艺,而是来走红毯的。 金涛和导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来了!话题度来了! 宋佳佳无视了其他人,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径直射向了人群中那个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却依旧无法掩盖其清冷气质的身影。 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宋清妤面前,脸上挂着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朴素就来了?” 她故作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宋清妤,眼底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我本来还想让我的造型师也帮你准备一套礼服的,毕竟是第一次上节目,要给观众留个好印象嘛。没想到你……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穿这么隆重了,搞得好像在故意压你一头似的。” 她这番话说得“天真无邪”,却字字诛心。 不仅暗讽宋清妤寒酸、上不了台面,还把自己摆在了善良无辜的位置上,典型的绿茶话术。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们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看好戏的,不屑的,同情的,各种目光交织在苏清音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在直播中怼天怼地、神乎其神的“玄学大师”,要如何应对这豪门姐妹当众撕破脸的尴尬场面。 宋清妤会暴怒吗?还是会尴尬地反唇相讥? 然而,宋清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只是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第20章 假千金空降!一句断言让她闭嘴! “你……你说什么?!” 宋佳佳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打了一耳光。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清妤说什么?说她快死了? 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摄像机更是死死地对准了宋清妤和宋佳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这是什么展开? 不是应该姐妹撕逼,互相内涵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咒人死啊! 这位苏大师,也太刚了吧! 宋佳佳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精彩纷呈。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清妤的鼻子,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宋清妤!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我死?!” 她简直要气炸了。 她今天来,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宋清妤伪装的“大师”外衣一层层剥下来,让她原形毕露,让她成为一个笑话。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清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不跟她玩心机,不跟她搞内涵,直接一句最恶毒的诅咒,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砸了过来! “我没有胡说。” 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的目光,在宋佳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扫过,清冷地说道:“你今天特意画了开运的桃花妆,想压我一头,顺便招揽贵人,比如……”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陆骁。 “可惜,你这妆画错了。眼影过重,遮了你的夫妻宫。腮红太艳,犯了你的子女宫。最重要的是……”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宋佳佳那涂着亮晶晶唇釉的嘴唇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唇色本就暗沉,是肝气郁结之兆,却偏要用这种水光感的唇釉去遮盖,水属阴,更添阴寒。导致你现在印堂发黑,嘴唇发紫,是典型的口舌招尤,祸从口出之相。”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宋佳佳下最后的判决。 “今天,你最好少说话。 否则,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 “……”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夫妻宫,子女宫,肝气郁结,祸从口出…… 听着玄乎,但配上宋清妤那副言之凿凿、高深莫测的模样,竟然让人莫名地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尤其是她那句“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简直像是一道魔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宋佳佳更是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到了宋清妤嘴里,竟然成了催命符? 她还想反驳,还想破口大骂,但一对上宋清妤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清冷眼眸,那些恶毒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宋清妤说中了。她今天确实是画了号称能招桃花运的妆,也确实是想在陆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这些小心思,竟然被宋清妤一眼就看了个底朝天! “你……你……”宋佳佳你了半天,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一派胡言!装神弄鬼!”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一样,扭头就朝着陆骁走去,脸上重新挤出甜美的笑容。 “陆骁哥哥,好久不见。 没想到我们能在一个节目里遇到,真巧。” 陆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离她远了点,仿佛她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宋佳佳的笑容,再次僵在了脸上。 公开被顶流嫌弃,这比被宋清妤骂了还让她难堪! “咳咳!” 导演金涛赶紧出来打圆场,他现在看宋清妤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这位大师,果然是能动手绝不废话的主儿啊!“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的探秘之旅,现在正式开始!”金涛拿起大喇叭,高声宣布,“各位老师,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进入将军府,找到传说中那位小妾含冤自尽的房间——‘水云间’!” 听到这个名字,胆小的安琪又是一哆嗦。 硬汉雷鹏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说着,他一马当先,伸手就去推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两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也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座巨大的影壁,上面雕刻的麒麟已经模糊不清,影壁后是一条长长的、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却又处处透着破败和死气的主殿。 阳光,仿佛被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一踏入府内,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我的妈,这……这温差也太大了吧?”胖子主持人夸张地抱着胳膊,“节目组是不是在里面藏了干冰啊?” “不是干冰。” 宋清妤淡淡地开口,她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长得异常茂盛,甚至呈现出墨绿色的杂草。 “是阴气。这里的阴气太重,已经改变了小范围的气候。这些草,都是靠吸食阴气生长的,所以颜色才会这么深。” 她的话,让刚刚还想开玩笑的胖子,瞬间笑不出来了。 宋佳佳在旁边听着,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对自己的跟拍摄像嘀咕:“真是能编,不就是潮湿了点吗?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虽然嘴上不信,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人多的地方缩了缩。 一行人,各怀心思,顺着青石板路,朝着主殿走去。 摄像师们扛着沉重的设备,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力求捕捉到每一个精彩(或者说惊悚)的瞬间。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传来! 所有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主殿房檐上,一块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瓦片,突然松动,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 而那瓦片坠落的正下方,赫然就是……宋佳佳! 她刚刚为了跟陆骁搭话,特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此刻正仰着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块在她瞳孔中飞速放大的瓦片,整个人都吓傻了,连躲闪都忘了! “啊——!” 尖叫声四起! 就在那瓦片即将砸中宋佳佳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主殿内呼啸而出! 那股风,带着刺骨的阴寒,猛地吹在众人身上,让人汗毛倒竖! 更诡异的是,那块本该垂直下落的瓦片,竟然被这股邪风一吹,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个弯! “啪嚓!” 瓦片擦着宋佳佳的脸颊飞过,狠狠地摔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宋佳佳毫发无伤。 但她身边那个扛着摄像机,正对着她拍摄的摄像师,却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张!!” 导演金涛惊呼一声,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只见那个叫小张的年轻摄像师,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已经昏了过去。而他扛在肩上的那台价值数十万的摄像机,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彻底黑了。 “快!快叫医生!”金涛急得满头大汗。 随队的医生很快跑了过来,检查了一番,也是一脸茫然:“奇怪,没有外伤,生命体征也正常,就是……就是昏过去了。”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苏清音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摔碎的瓦片上。 那不是普通的瓦片。 在那瓦片的内侧,用朱砂,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怨气冲天的符文。 ——“催命符”。 宋清妤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想让宋佳佳死在这里。而刚才那阵救了宋佳佳的邪风…… 宋清妤抬起头,看向那座漆黑一片,如同巨兽之口的主殿,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进去了。” “这宅子里……有东西醒了。” “它在警告我们。” “再往前走一步,就不是昏过去这么简单了。” 第21章 古宅阴气重!众星连连倒霉! “什……什么东西醒了?” 胆小的安琪,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旁边胖子主持人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宋清妤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刚刚还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 只剩下那个昏迷的摄像师微弱的呼吸声,和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导演金涛的脸色,比那昏迷的小张还要白。他看着宋清妤,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硬汉雷鹏皱着眉头,虽然脸上依旧是不信邪的表情,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凝重。他走到那堆碎瓦片前,蹲下身想去捡一块看看。 “别碰!”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 上面有咒,沾上,你今晚就得去跟将军的小妾作伴。” 雷鹏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对上宋清妤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讪讪地收回手,站起身,嘴里还硬撑着:“装神弄鬼……我才不信这个。” 宋佳佳此时也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刚才被瓦片擦过的脸颊,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让她根本无法维持自己名媛的姿态。 她看着宋清妤,眼神复杂。 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巧合,是宋清妤在危言耸听,想博取关注。 但刚才那块诡异拐弯的瓦片,那阵刺骨的阴风,还有宋清妤那句“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预言……这一切,都让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去反驳。 难道……她真的差点就死了? “金……金制作,”一个副导演颤颤巍巍地走到金涛身边,“要不……要不我们今天先到这儿? 这地方太邪门了,才刚到门口就出了事……”金涛也犹豫了。 安全第一。 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别说节目拍不下去,他这个制片人也得当到头了。 可就这么收工,他又实在不甘心。 S级投资,全国直播,热度已经炒到了最高点,现在无数观众正守在屏幕前,等着看他们探秘凶宅呢。 要是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星芒娱乐的脸往哪儿搁?他金涛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宋清妤再次开口了。 “想拍,也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宋清妤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座阴气森森的主殿,淡淡道:“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金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宋大师您说!什么规矩!我们都听您的!” “第一,”宋清妤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任何对宅子主人不敬的话。”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雷鹏一眼。 “第二,不许乱碰这里的东西,尤其是红色的东西。” “第三,”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要我没让你们动,谁都不许动。” 她说完,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半,阳气最盛的时候。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十一点半,必须离开主殿。” “否则,后果自负。” 宋清妤的这番话,条理清晰,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金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大喇叭,将宋清妤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加了一句:“谁要是不遵守规矩,立刻给我滚出节目组!” 雷鹏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宋佳琪则是不着痕迹地往人群中间靠了靠,离宋清妤近了一些。 那个昏迷的摄像师被抬上了救护车,节目组紧急调换了备用设备。 一切准备就绪。 “走吧。” 宋清妤一马当先,迈上了通往主殿的台阶。 陆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踏入主殿,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瞬间将所有人一踏入主殿,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瞬间将所有人包裹。 殿内光线昏暗,到处都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木头的味道。正中央,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中是一个身穿民国将领服饰的男人,面容威严,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淬了毒一样,阴鸷地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这就是那个军阀将军?”胖子主持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捂住了嘴。 “大家看这边!”导演强行活跃气氛,指着大殿左侧的一条回廊,“根据我们找到的资料,穿过这条回廊,就是当年女眷们居住的后院,‘水云间’就在那里!” 回廊很长,很暗,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已经看不清内容的字画,上面蒙着厚厚的蜘蛛网。 一行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宋清妤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 陆骁紧随其后。 然后是胖子、安琪、雷鹏,宋佳佳被夹在中间,最后是几个胆子大的摄像师和导演。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整个回廊里,安静得可怕。就在这时,走在中间的胖子,突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胖子哥!”安琪吓得尖叫。胖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吓死我了!地上怎么这么滑?”一个摄像师赶紧用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胖子刚才滑倒的地方,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滩暗红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看起来,像是……血。“ 这……这是什么?”胖子脸都白了。 “别大惊小怪的,”雷鹏皱着眉,走上前,用脚尖蹭了蹭那滩液体,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铁锈味,估计是房顶漏水,铁锈混着雨水留下来的。”他嘴上这么说,但脸色也明显有些难看。 宋清妤回头看了那滩“血迹”一眼,眸色深了深,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可诡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走了没几步,新晋小花安琪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惨白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旁边的助理连忙问。“ 我……我感觉……好像有人在对着我脖子吹冷气……”安琪带着哭腔说。 助理连忙帮她查看,可她白皙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你的错觉,别自己吓自己。” 助理安慰道。 可安琪却哭得更厉害了:“不是错觉!真的有!冰凉冰凉的!”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雷鹏,也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什么情况,肚子怎么跟刀绞一样疼……”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健硕的身体也佝偻了起来,显然是疼得不轻。 “雷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胖子关心道。 “不可能!我早上就喝了杯蛋白粉!”雷鹏咬着牙说。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先是摄像师昏倒,然后是地上的血迹,安琪被“吹冷气”,现在连身体最强壮的雷鹏都突然肚子疼。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宋佳佳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手心里的汗已经把昂贵的布料都浸湿了。 她不敢再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清冷背影。 此刻,那个她最看不起、最想踩在脚下的姐姐,竟然成了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不甘。 “还有多远?”雷鹏疼得有些站不稳了。 “快了快了,穿过这个回廊就是了!” 导演也急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回廊深处传来。众人心里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在回廊的尽头,一扇紧闭的、朱红色的木门,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缓缓地……缓缓地…... 自己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漆黑,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阴冷、都要邪性的寒气,从那扇门里,狂涌而出! “啊——!” 安琪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那就是‘水云间’的门!”导演的声音都在颤抖。 门,自己开了。 它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去。 所有人都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宋清妤却停了下来,她看着那扇洞开的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厉芒。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最后,落在了疼得满头大汗的雷鹏身上。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它已经等不及了。”“那个‘水煞’的阵眼,马上就要被激活了。” 第22章 假千金吓到崩溃!装柔弱彻底失败! “阵……阵眼?激活?” 胖子主持人哆哆嗦嗦地问,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宋……宋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阵眼啊?” 宋清妤的目光,从雷鹏身上移开,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扇洞开的朱红色大门,淡淡道:“进去,就知道了。” 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扇门后面,黑得像个无底洞,还不停地往外冒着寒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地方。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去!我不要进去!” 安琪第一个崩溃了,她哭着拼命摇头,“太可怕了!这里真的有鬼!我要回家!我要退出!” “我……我也不想去了……”胖-子也打了退堂鼓,他擦着额头的冷汗,“金导,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拍?或者干脆拍个科教片,宣传封建迷信的危害?” 导演金涛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现在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凶宅?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只有雷鹏,虽然疼得脸色发白,但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还在。他咬着牙,哼了一声:“怕什么!不就是一扇破门吗?我就不信里面还能跳出个僵尸来!我先进去给你们探探路!” 说着,他竟然真的强忍着腹痛,第一个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雷哥!别冲动!”胖子想拉住他,却没拉住。 宋清妤看着雷鹏的背影,眸色微沉。 此人阳气旺盛,性格刚烈,正是“水煞”最喜欢冲击的类型。一旦他身上的阳气被煞气冲垮,那个布阵之人,就能隔空取走他的性命,完成祭阵。 而他现在,正在一步步地,走向为他准备好的屠宰场。 陆骁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看不见煞气,但武者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危险。他下意识地看向宋清妤,用眼神询问。 宋清妤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佳佳,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故作镇定:“不……不过是一间老房子而已,说不定门只是被风吹开的。雷鹏老师说得对,我们这么多人,阳气这么旺,有什么好怕的。”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在给大家打气,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绝不能在这里表现出丝毫的怯懦! 尤其是在宋清妤面前! 她要证明,她宋佳佳,才是临危不乱的豪门千金,而宋清妤,不过是个会装神弄鬼的野丫头! 说完,她竟然也提着裙摆,跟在了雷鹏的身后,朝着那扇门走去。 金涛一看,两个嘉宾都进去了,自己再怂也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对剩下的人喊道:“跟……跟上!摄像跟上!保护好嘉宾!” 一行人,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踏入了那间传说中的“水云间”。 与外面回廊的阴暗不同,这间屋子,竟然异常的“明亮”。 之所以说明亮,是因为屋子的四壁,都贴着巨大的镜子。虽然镜面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依旧能模模糊糊地映出人影。 无数个晃动的人影在镜子里交错,让人看得眼晕。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雕花的梳妆台,台上散落着一些胭脂水粉的盒子,都已经腐朽不堪。 整个房间的布局,诡异到了极点。 “我靠……这什么装修风格?四面都是镜子,这半夜起来不得把自己吓死?”胖子忍不住吐槽。 “古代有一种说法,镜子属阴,能招邪祟,也能困住魂魄。” 宋清妤淡淡地解释道,“这间屋子,不是用来住人的,是用来养鬼的。”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宋佳佳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看着四壁镜子里,自己那张同样惨白的脸,只觉得无数双眼睛正在从镜子深处窥伺着她。 “别……别胡说八道了!”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这……这肯定是那个将军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她话音刚落—— “叮咚……叮……咚……” 一阵清脆、却又无比诡异的音乐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一咯噔,循声望去。 只见那张布满灰尘的梳妆台上,一个巴掌大的、银制的首饰盒,盒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那诡异的音乐,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那是一个音乐盒! 一个被遗忘了近百年,早就应该坏掉的音乐盒,竟然自己响了! “是……是节目组的安排!对不对!”安琪带着哭腔,看向导演,“是你们藏了蓝牙音箱!对不对!” 导演金涛快哭了:“我发誓!绝对没有!我们的人根本没敢碰这里的东西!” 音乐声还在继续,那旋律不成调,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房间里的温度,也在这音乐声中,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 “啊——!” 宋佳佳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她跑得太急,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昂贵的粉色连衣裙,沾满了肮脏的灰尘。 “救命!救我!有鬼!真的有鬼!” 她彻底崩溃了,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试图远离那个音乐盒。 她爬到了陆骁的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哭得涕泪横流,妆都花了。 “陆骁哥哥!救我!我好害怕!你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 她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柔弱,来博取这位顶流的保护。 然而,陆骁只是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然后默默地,又朝宋清妤的方向,挪了两步。 那嫌弃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宋佳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陆骁那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宋清妤,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羞辱感,涌上了心头。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音乐盒的音乐声,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 那哭声,幽怨,凄厉,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钻心刺骨。 “呜……呜呜……我的郎……你好狠的心啊……” 伴随着哭声,房间四壁的镜子上,那些模糊的人影,开始扭曲,拉长!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像蛇一样在镜面里游走,最后,竟然慢慢汇聚成一个穿着古代旗袍的、身形窈窕的女人轮廓!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滔天的怨气,却几乎要从镜子里溢出来! “鬼啊!!!” 胖子和安琪抱在一起,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就连一直硬撑着的雷鹏,此刻也是面无人色,捂着肚子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疼,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他的肚子里疯狂搅动!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那里挂着一个他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可此刻,那枚温润的玉佩,却变得像冰块一样,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宋清妤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雷鹏胸前那枚已经被黑气彻底侵蚀的玉佩,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鬼影。 时机,到了。 导演金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正常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宋……宋大师!救命啊!!” 第23章 宋清妤出手!一张神符镇全场!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惧攫住心脏,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时候,一道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清妤皱了皱眉,似乎只是嫌这哭声和尖叫声打扰了她的清静。 “吵死了。” 全场瞬间一静。 无论是尖叫的安琪和胖子,还是镜子里那个正在哭泣的鬼影,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摄像师,都本能地聚焦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只见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劣质的恐怖电影。 她迎着所有人或惊恐、或期盼、或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地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沓裁剪整齐的黄纸,一支笔杆已经包浆的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瓷瓶。 在如此诡异惊悚的环境下,她这副准备现场作画的架势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安定感。 瘫坐在地上的宋佳佳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装神弄鬼……” 但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辱而变得微弱不堪,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宋清妤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抽出一张黄纸,左手两指夹住,右手拧开瓷瓶,用毛笔蘸了蘸里面的液体。 那不是普通的墨,而是混了她自己指尖血的特制朱砂。 至阳之血,专破阴邪。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落笔! 笔尖在黄纸上游走,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 一道道繁复而又玄奥的符文在她的笔下瞬间成型。 那不是鬼画符般的乱涂,而是一种充满了古老韵律和神秘力量的图腾。 随着符文的成型,那支原本普通的毛笔,笔尖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镜子里的那个鬼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哭声变得无比凄厉,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呜……呜啊啊啊——!” 四壁的镜子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房间里的温度再次骤降!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镜子里疯狂地涌出,朝着苏清音扑了过去,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陆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上前。 “大师小心!” 宋清妤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别动。” 她的最后一笔也在此刻悍然落下! “敕!” 一声清喝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一张充满了磅礴灵力的镇邪符大功告成! 就在那黑雾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宋清妤手腕一抖,那张泛着金光的符纸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脱手而出! 它没有飞向任何一面镜子,而是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了那个还在播放着诡异音乐的音乐盒上!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圈以音乐盒为中心猛然爆开!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那金光充满了至刚至阳的气息,温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光所过之处,发生了令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扑向宋清妤的滔天黑雾,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凄厉幽怨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诡异刺耳的音乐瞬间停歇! 四壁镜子上那个扭曲的女人鬼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刺骨的阴寒被金光一扫而空。 温度迅速回升,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洋洋的感觉。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从来没有发生过。 整个水云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胖子和安琪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但脸上已经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雷鹏捂着肚子靠在墙上,他惊恐地发现,就在那金光扫过自己身体的瞬间,腹中那股刀绞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陆骁站在原地,看着宋清妤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知道宋清妤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而瘫坐在地上的宋佳佳已经彻底傻了。 她张着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音乐盒上贴着的、依旧泛着微弱金光的黄纸符,又看了看那个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宋清妤,大脑一片空白。 科技?CG?炒作? 去他妈的科技! 哪家的科技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神! 或者说,是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嫉妒、怨恨,全都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情感所取代。 那就是恐惧。 对未知的、绝对力量的恐惧! 导演金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看着监视器里被各个机位完美记录下来的、堪比好莱坞顶级特效大片的画面,激动得浑身颤抖! 爆了! 这档节目要爆了! 要爆得天翻地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宋清妤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制片人的身份了,噗通一声差点就给跪下。 金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崇拜。 “大……大师!神仙!您……您就是活神仙啊!” 宋清妤却没有理会他的吹捧。 她只是走到那张梳妆台前,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夹起了那个已经恢复正常的音乐盒。 她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人,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清妤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也通过直播传到了全国数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这东西,只是个钥匙。” “它打开的,是这宅子里真正主人的门。” 宋清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金涛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刚才那个,不过是百年前被将军虐杀的一个戏子,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现在钥匙已经启动,将军府的主菜马上就要被端上来了。”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拍下去吗?” 第24章 全网震惊!两千万买你全家活命!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拍下去吗?”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水云间里,仿佛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继续? 开什么玩笑! 刚刚那黑雾扑面、鬼影尖啸的场景,已经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现在回想起来,心脏都还在抽搐。 “不……不拍了!我不拍了!”安琪第一个尖叫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清纯小花的形象,“金导!我要毁约!多少钱我都赔!我不要死在这里!” 胖子主持人也抱着头,蹲在地上,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大师……神仙姐姐!咱见好就收吧!这主菜……咱不吃了行不行?容易消化不良啊!” 瘫坐在地上的宋佳佳,更是面如死灰。她现在连嫉妒宋清妤的心思都没有了,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她用尽全身力气,想从喉咙里挤出“我要走”三个字,却因为太过害怕,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导演金涛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中止拍摄,马上带所有人离开这个鬼地方!安全是第一位的! 可是…… 他颤抖着手,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平台建立以来的历史最高记录! 八千万! 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弹幕已经不是“刷屏”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是数据洪流!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是什么?是金光!我看到了金光!】 【特效!这绝对是节目组做的特效!太牛逼了!这得花多少钱啊?好莱坞团队吗?】 【特效你个头!你家特效能把雷鹏的肚子疼治好?能让直播信号都卡成那样?没看到刚才好几个机位都黑屏了吗?!】 【我发誓!我刚才真的感觉到冷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一股阴气!宋大师扔符的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这是仙术吧!一符镇鬼啊!我人麻了!】 【宋大师那句‘开胃菜’也太帅了吧!所以刚才那个镜子里的女鬼,只是个小喽啰?那主菜得有多猛?】 【继续拍啊!金涛你要是敢停播我给你寄刀片!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真神仙!两千万算什么!我给你众筹!】 金涛看着这些疯狂的弹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退一步,是安全,但节目夭折,沦为笑柄。 进一步,是万丈深渊,但也可能是……一步封神!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赌徒神色。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宋清妤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劈了叉。 “拍!继续拍!” 他这话一出,安琪和胖子同时向他投来了看疯子一样的目光。 金涛却不管不顾,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孤注一掷的决绝:“大师!宋大师!您说!要怎么样才能继续拍下去!钱不是问题!只要您开口!” 宋清妤看着他这副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再没有比一场能赢下全世界的赌局更具诱惑力的了。 “刚才那是免费赠送的开胃小菜。”宋清妤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 “主菜,另算。一口价,两千万。”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千万! 这已经不是综艺通告费了,这是抢劫! 宋佳佳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宋清妤,竟然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如此赤裸裸地敲诈勒索? 她疯了吗! 然而,金涛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讨价还价,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在他看来,宋清妤开价,就说明这事儿有得谈! 神仙办事,哪有不收香火钱的道理?怕就怕在神仙嫌事儿小,压根不搭理你! “给!我给!”金涛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下来,生怕苏清音反悔,“两千万!我马上让财务给您转账!不!我私人先垫付!大师,只要您能保我们所有人的安全,顺利拍完!别说两千万,以后您就是我们星芒娱乐的祖宗!” 宋清妤满意地点了点头,财迷人设贯彻到底:“可以。钱到账,我办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雷鹏,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他看着宋清妤,眼神复杂无比。刚才腹中那股要命的剧痛,确实在金光扫过之后就消失了。这让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个……大师,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肚子……”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你八字纯阳,命格刚猛,是‘水煞’最喜欢冲击的类型。那军阀生前煞气重,死后怨气不散,化为这宅子的主凶。他需要一个纯阳命格的人作为祭品,来冲破地缚灵的束缚。你,就是他选中的祭品。” “刚才那戏子的怨灵,只是在为你做‘前期处理’,用阴气侵蚀你的护身阳气。等你阳气衰弱到极点,腹中阴煞之气爆发,你的命,就归他了。” 雷鹏听得冷汗涔涔,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的护身符。 宋清妤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你的护身符已经被阴气污染,现在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至于刚才那阵邪风,救了宋佳佳,不是巧合。” 宋清妤的目光转向早已吓傻的宋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军阀,生性残暴,尤其喜欢虐杀年轻漂亮的女人。他看上你了,想把你留下来,陪他。所以,他不会让你被区区一块瓦片砸死。” 宋佳佳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比刚才看到鬼影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被……被一个死了百年的厉鬼看上了?! “啊——!”她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没有人去管她。因为就在她晕倒的同一时间,整个将军府,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轰——! 一股比水云间里那股阴气要强大百倍、千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宅邸! 那是一种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冰冷、暴戾、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欲!仿佛有一位统领着千军万马的暴君,正从沉睡中苏醒,用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俯视着所有闯入他领地的蝼蚁! “何人——!!” 一个充满着无尽怒火与威严的男人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敢扰我清净!!!” 这声音不再像戏子那般虚无缥缈,而是凝实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安琪和胖子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雷鹏也是脸色煞白,感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有陆骁,还能勉强站着,他强运内力抵抗,但脸色也十分凝重。 宋清妤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水云间的墙壁,望向了主殿的方向。那里,黑紫色的煞气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手持长刀的巨大将军虚影。 主菜,上桌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金涛垫付的一千万定金已经到账。 宋清妤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这群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队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全场,也传到了直播间八千多万观众的耳朵里。 “两千万,我保你们所有人,活着走出这扇大门。” 宋清妤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主殿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第25章 破煞局!一张罗盘定乾坤! “我赞成!我赞成!!”金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现在看宋清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主,“大师!我再加一千万!三千万!求您出手!只要能活下去!多少钱都行!” 胖子和安琪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嗯”声。雷鹏咬着牙,虽然没说话,但那紧绷的身体和充满血丝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钱财、面子,都成了狗屁。 “很好。”宋清妤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她转身,看了一眼还昏死在地上的宋佳佳,对旁边的助理道:“把她弄醒,带上。” 虽然宋佳佳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但毕竟是宋家的人,她不想沾上人命的因果。更何况,这女人被那将军怨灵“看上”了,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助理手忙脚乱地掐着宋佳佳的人中,宋佳佳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宋清妤那双清冷的眸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尖叫,就被宋清妤一句话堵了回去。 “想活命,就闭嘴跟着。” 宋佳佳瞬间噤声,巨大的恐惧让她不敢再有任何作妖的念头,只是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跟在人群中间。 “走,回主殿。”宋清妤一马当先,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水云间。 重新走在阴暗的回廊里,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重,仿佛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两旁的墙壁上,那些字画的表面,开始渗出黑红色的液体,像是墙壁在流血。“大……大师……”胖子颤抖着声音问,“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局啊?也太凶了吧!” 宋清妤一边走,一边冷静地解释,她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让众人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整个将军府,就是一个巨大的‘七煞养尸局’。” “七煞养尸局?”陆骁皱眉问道,他虽然不懂,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没错。”宋清妤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扭曲如鬼爪的槐树,“这宅子建在阴脉之上,引西山煞气入宅。以满院的槐树为‘木煞’,困住地气;以府内的水井为‘水煞’,滋养阴气;以朱漆大门和红墙为‘火煞’,锁住怨灵;以府邸的青石板为‘土煞’,汇聚尸气;再以兵器库里的兵器为‘金煞’,增加凶性。”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水云间的方向。 “刚才那戏子,是‘阴煞’,负责消磨闯入者的阳气。而这宅子的主人,那个军阀,就是最关键的‘尸煞’。他死后,被人用秘法炼成了地缚灵,以整个宅邸的煞气为食,滋养百年,只为有朝一日,能借活人祭品冲破束缚,化为不死的凶尸,重现人间。” 一番话,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鬼”的认知范畴!这分明就是一个处心积虑了上百年的巨大阴谋! “那……那个布阵的人呢?”雷鹏忍不住问道。 “布阵的人,其心可诛。”宋清妤的眸色冷了下去,“他想要的,远不止一个凶尸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主殿。 殿内的景象,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恐怖。 正中央那副将军画像,已经彻底活了过来。画中人不再是静止的,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红的漩涡,闪烁着残暴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众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画中弥漫开来,凝聚成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穿染血将领服,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砍刀的将军怨灵! 他虽然身形虚幻,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杀气,却是无比的真实! “擅闯者……死!” 将军怨灵发出一声咆哮,举起手中的砍刀,猛地朝着离他最近的雷鹏劈了过来!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阴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快退!”宋清妤喝一声。 众人吓得屁滚尿流地往后退。 雷鹏虽然也是满心惊恐,但常年拍动作片的本能还在,他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刀。 “轰!” 巨大的砍刀劈在了他刚才站立的青石地面上,竟然直接劈出了一道半米多深的裂缝! 石屑纷飞! 所有人看得心惊胆战,这要是劈在人身上,不得直接变成两半? 一击不中,将军怨灵似乎被激怒了。他血红的眼睛转向雷鹏,再次举起了屠刀。 “就是现在!”宋清妤眼中精光一闪。 她猛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不是符纸,而是一个巴掌大小,古朴至极的青铜八卦罗盘! 罗盘不知是何年代的产物,边缘已经磨损,但中央那根磁针,却依旧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宋清妤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至阳的涎液,不偏不倚地喷在了罗盘的镜面上! “嗡——!” 那口精血仿佛是点燃汽油的火星,整个罗盘瞬间爆发出比之前镇邪符还要耀眼百倍的金色光芒!古老的青铜罗盘上,那些繁复的刻度、天干地支、八卦符文,仿佛全部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镜面上飞速旋转! “天有三奇,地有六仪!威震八方,统摄万灵!” 宋清妤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庄严肃穆,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威能! “风雷受命,破军执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敕!” 她手持罗盘,猛地指向那副还在不断散发黑气的将军画像,清喝道:“此局,破!” “破”字出口的瞬间,罗盘镜面上的所有金色流光,汇聚成一道粗如儿臂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轰向那副将军画像! 将军怨灵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放弃了攻击雷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转身挥刀,企图用他那把凝聚了百年煞气的砍刀,挡住这道金光! 然而,在宋清妤这灌注了本命精血和玄门正宗灵力的全力一击面前,他的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轰隆——!!!” 金光与砍刀相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将军怨灵手中的砍刀,却如同冰雕般寸寸碎裂,化为黑烟! 金色光柱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副将军画像上! “啊——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画像中传出。 整座将军府,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那副被金光击中的画像,没有燃烧,而是从中心开始,出现了一个黑洞般的漩涡,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殿内的桌椅、摆设,全都被吸了进去!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那漩涡中疯狂涌出! “不好!”宋清妤脸色一白,显然这一击对她的消耗也极大,“这老鬼,想引爆整个煞局,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金涛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师!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宋清妤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陆骁和雷鹏身上。 “还没完!” 她的声音依旧镇定,仿佛这天崩地裂的景象,也无法动摇她的心神。 “陆骁!雷鹏!你们两个过来!” 宋清妤看着那即将失控的能量漩涡,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这老鬼的怨气核心就在画里,现在,我们要把它彻底净化!” 第26章 收视狂飙!宋大师一夜封神! “我们……我们要做什么?”陆骁和雷鹏同时问道。虽然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但出于对宋清妤的信任,他们没有丝毫退缩。 宋清妤的目光在那燃烧着诡异绿火的画像上飞速扫过,脑中瞬间制定了计划。 “陆骁,你命格贵重,紫气护体,阳气是稳固型的。你去守住大殿的东南角,那里是生门,也是阳气入宅的通道。无论发生什么,守在那里,别让煞气冲垮生门!” “雷鹏!”宋清妤又转向雷鹏,“你八字纯阳,阳气是爆发型的,虽然刚才被阴气侵蚀,但根基还在。那军阀想拿你当祭品,现在,就用你的纯阳之气,做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魄力。 “看到殿外院子里的那口井了吗?”宋清妤指向殿外,“那是‘水煞’的源头,也是整个煞局阴气最盛的地方!现在煞局被我破了大半,阴阳失衡,它正在疯狂反噬!你去,用你的童子尿,浇灌那口井!” “什么?!”雷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童……童子尿?” 让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干这种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时间解释了!”宋清妤厉声喝道,“纯阳童子尿,是破阴邪煞气的至阳之物!那口井是阴脉之眼,只有你的命格和童子尿结合,才能瞬间引爆井中积攒的阳气,与宅内的阴煞之气对冲,彻底中和掉这股力量!快去!晚一秒,我们都得被这宅子活埋!” 看着宋清妤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眸子,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狂暴的能量,雷鹏把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怒吼一声:“操!豁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殿外那口古井狂奔而去! 陆骁也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稳稳地站定在了宋清妤所说的东南角,浑身散发出沉稳如山的气场,硬生生顶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煞之气! 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壮观。 宋清妤手持罗盘,站在大殿中央,镇压着核心的能量漩涡。 陆骁守住生门,如同定海神针。 雷鹏在院中解开裤腰带,对着古井蓄力……而胖子、安琪、金涛和苏宛儿等人,则抱作一团,躲在最安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为这堪比神话史诗的一幕,贡献着最真实的观众反应。 这一切,都通过还在顽强工作的摄像机,分毫不差地直播了出去。 此刻,整个华国的网络,已经彻底瘫痪了。 无数的家庭,无数的年轻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手机、电脑屏幕上那光怪陆离、超越想象的画面。 【我他妈……我他妈到底在看什么?这是综艺?这是《封神榜》拍摄现场吧!】 【雷鹏牛逼!真汉子!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虽然有点味道)】 【陆骁好帅!站在那里就像个守护神!他和苏大师站在一起的画面也太有CP感了吧!】 【重点是宋大师好吗!运筹帷幄,调兵遣将!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啊!我一个女的都快被她掰弯了!】 【快看!井里发光了!】 就在弹幕刷屏的瞬间,庭院里的古井,在雷鹏“灌溉”之后,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冲天的白气!那白气纯净而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 “成了!” 宋清妤眼中精光一闪。她抓住这个机会,将罗盘中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那幅画的漩涡之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逆转,万法归宗!” “收!”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口古井中爆发的纯阳之气,如同受到了牵引的巨龙,咆哮着冲入主殿,与那画中漩涡里爆发的阴煞之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两股极致的力量在半空中交汇、融合,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灰色,然后……悄然湮灭。 那副燃烧着绿火的将军画像,在最后一丝黑气消散后,也“噗”的一声,化为了最普通的灰烬,洋洋洒洒地飘落。 整座将军府的剧烈摇晃,戛然而止。 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头,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冷和威压,也瞬间烟消云散。 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主殿的破洞屋顶,照了进来,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柱,正好笼罩在宋清妤的身上。 她站在光柱中,脸色虽然因为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她手中的青铜罗盘,光芒散去,恢复了古朴的模样。 一切,都结束了。 “呼……呼……” 劫后余生的众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金涛看着监视器里,那如同神迹般的画面,和后台传来的,已经突破一个亿,并且还在持续攀升,甚至引来了海外多家媒体紧急转播的恐怖数据,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知道,他赌赢了。 不,是宋清妤,创造了一个神话。 …… 半个小时后。 将军府外,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各大媒体和无数自发前来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救护车、警车闪烁着灯光,将整个西山都映得一片通明。 当宋清妤和节目组一行人,如同英雄凯旋般,从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里走出来时,现场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闪光灯! “宋大师!!” “大师看这边!!” 无数的话筒,如同雨后春笋般,递到了宋清妤的面前。 一个跑在最前面的女记者,抢到了最佳位置,激动地满脸通红,高声问道:“宋大师!请问刚才在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之说吗?您能为我们解释一下吗?” 这个问题,也是此刻全华国,乃至全世界所有观众,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面对着成千上万的镜头和目光,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 她没有去解释什么七煞养尸局,也没有去科普什么玄学理论。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然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离她最近的一台直播镜头上。 仿佛是透过这枚小小的镜头,在与屏幕前的亿万观众对话。 她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永远地烙印在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记忆中。 “算卦五千,概不赊账。” “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她顿了顿,在那万众瞩目的焦点下,缓缓吐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最后三个字。说完,她顿了顿,在那万众瞩目的焦点下,缓缓吐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最后三个字。 “下一个。” 第27章 大哥投资失败,公司遇危机 就在宋清妤于将军府一战封神,引爆全网狂潮的同一时间。 位于京市CBD顶层的宋氏集团总部,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低气压之中。 宽大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宋氏集团现任总裁,宋家大少——宋亦承,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K线,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地上,已经丢满了烟头。 “宋……宋总,我们完了!彻底完了!”财务总监张瑞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颤抖而差点掉在地上。 “‘天环科技’的股价,在今天下午开盘后,又连续三个跌停!现在已经触发了强制退市程序!我们……我们投进去的那二十个亿,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张瑞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司的备用金已经全部耗尽,下个季度的几个大项目根本无法启动!银行那边也听到了风声,几家银行的催款电话,已经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他们威胁说,如果三天内我们无法补上贷款缺口,就要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的资产!” 轰! 宋亦承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眼前阵阵发黑。 二十个亿! 那几乎是宋氏集团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他为了投资“天环科技”这个号称拥有划时代新技术的公司,力排众议,甚至不惜动用总裁的权力,强行通过了投资案。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董事会上,那些老家伙们质疑这个项目风险太高时,他是如何意气风发地拍着胸脯保证,这将是宋氏集团未来十年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他还记得,当他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妹妹宋清妤在直播里搞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时,他正和“天环科技”的CEO推杯换盏,庆祝合作达成。 当时他还曾对身边的朋友嗤笑:“我那个妹妹,真是把宋家的脸都丢尽了,满脑子封建糟粕。这个时代,只有科技和数据,才是真正的力量。” 科技?数据? 宋亦承看着屏幕上那可笑的K线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嗅觉,他深信不疑的数据模型,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资本雪崩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 “天环科技”的技术报告是他亲自审核的,前景一片大好,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被爆出核心技术造假,所有数据都是伪造的? 这根本不合逻辑!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宋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他的心腹助理,神色慌张,“不好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李氏集团,刚刚宣布成功研发出了同类型的技术,并且已经申请了专利!现在华尔街那边都在传,说‘天环科技’的技术造假丑闻,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狙击我们!” “李家……”宋亦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针对他,针对宋氏集团的巨大陷阱! 可明白过来又有什么用?二十亿已经打了水漂,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现金流危机,随时都可能倒闭破产! 他这个宋氏集团历史上最年轻、最被寄予厚望的总裁,即将成为最大的笑话! 就在宋亦承心烦意乱,几近崩溃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亦承啊,事已至此,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了。” 宋亦承回头,看到是跟着父亲打了一辈子江山的老臣,刘叔。 刘叔看着宋亦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公司今年流年不利,不宜做大的风险投资,你非不信!” “刘叔,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我说这些?”宋亦承烦躁地摆了摆手,“什么流年不利,都是无稽之谈!这次是我大意了,中了李家的圈套!” “圈套?”刘叔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如果只是商场上的圈套,以你的能力,未必会输得这么惨。亦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家每次都能精准地抓住我们的软肋?为什么我们寄予厚望的项目,最后总会出问题?” 宋亦承愣住了。 刘叔继续道:“上次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王大师,给咱们新总部大楼看的风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总感觉,自从搬进新大楼后,公司就处处透着一股邪气,做什么都不顺!” “风水?”宋亦承皱起了眉头,他向来不信这些,但此刻,巨大的失败让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他想起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王大师,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新总部的风水布局是“青龙抬头”,能让宋氏集团大展宏图,一飞冲天。 “那个王大师,我看他就是个骗子!”刘叔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 宋亦承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刘叔:“骗子?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们公司是‘青龙抬头’的绝佳风水局吗?” 刘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正是宋清妤在将军府直播的录屏片段。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宋清妤那清冷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整个将军府,就是一个巨大的‘七煞养尸局’……以槐树为‘木煞’,水井为‘水煞’,朱漆为‘火煞’……” 宋亦承听着视频里那些闻所未闻的名词,看着画面里那神乎其技的手段,眉头越皱越紧。 刘叔关掉视频,脸色凝重地说道:“亦承,我虽然不懂这些,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小姑娘说的是真东西!人家那才叫真本事!我刚才闲着没事,把我们公司新总部的布局图,匿名发给了一个网上很火的风水论坛求助……” 刘叔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论坛里一个得到认证的大师回复我了。他说……我们这哪是什么‘青龙抬头’!” “这分明是风水里最凶险的破财败运之局——‘困龙索’啊!” “亦承,我们……我们被人从根上给坑了!” 第28章 大哥求助无门,发现大师竟是她! “‘困龙索’?!”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宋亦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虽然他不懂风水,但光听这个名字,就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凶险与不祥! 一条被绳索捆住的龙,还谈何抬头?谈何一飞冲天?分明是插翅难飞,坐以待毙! “把那个姓王的‘大师’!立刻给我叫来!”宋亦承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半个小时后,那个曾经被宋亦承奉为座上宾的王大师,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王大师一进门,看到宋亦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堆起谄媚的笑容。 “哎哟,宋总,您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好项目要我给您参谋参谋啊?我跟您说,您这‘青龙抬头’的风水局,后劲大着呢!不出三个月,保证您……” “闭嘴!”宋亦承一声爆喝,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宋亦承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王大师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王大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这宋氏集团总部的风水,到底是什么局?” 王大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依旧嘴硬道:“当……当然是‘青龙抬头’啊!宋总,您这是信不过我?” “好一个青龙抬头!”宋亦承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指窗外,“那我问你!公司大门正对的那座天桥,如同一把弯刀,直劈而来,这是不是犯了风水大忌‘镰刀煞’?!” 王大师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宋亦承不等他回答,又指向另一边:“我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对面大楼楼体的尖角,这是不是叫‘尖角煞’,主公司内部纷争不断,人心不齐?!” “还有!你让我摆在财务室的那对貔貅,你告诉我能招财,可你为什么让它们的头对着室内,而不是门外?我今天才知道,这叫‘貔貅吞主’,吞的是我公司的财运!” 宋亦承每说一句,王大师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风水忌讳,都是刘叔从那个论坛大师的回复里一字一句抄下来的!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着宋氏集团新总部的布局!而当初,这个姓王的骗子,把这些凶煞之局,全都吹成了百年难遇的祥瑞之兆! “你……你……”王大师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说!”宋亦承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地嘶吼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让你布下这‘困龙索’,要置我宋家于死地?!”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下,王大师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他吓得涕泪横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我说!我说!”他哭喊着,“是……是李氏集团的李总!是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故意给你们布下这个破财局!‘天环科技’的投资,也是他设下的圈套!他说……他说要让您这个不可一世的宋大少,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啊!宋总,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 我再也不敢了!” “李家……” 得到答案的宋亦承,松开手,任由那个骗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和对手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商业战争,却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动用了这种他最看不起、最不屑的阴损手段,从根基上,就已经将他置于了死地。 他的骄傲,他的才华,他的努力,在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运”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拖出去。”宋亦承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保安立刻将瘫软的王大师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宋亦承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算知道了是李家搞的鬼又如何?风水局已成,二十亿的窟窿堵不上,宋氏集团的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叔,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手机递了过来。 “亦承,或许……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宋亦承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刘叔,像一个溺水者,本能地想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刘叔……你说的那个综艺……那个真正的大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是谁?我要请她!无论花多少钱!只要她能救公司!我什么都愿意!” 刘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无比复杂,既有痛心,又有惋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讽刺。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亮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被网友截取下来的高清图片。 图片里,宋清妤站在将军府的光柱之下,手持古朴的罗盘,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宛如降临凡尘的九天玄女,神圣而不可侵犯。 宋亦承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是那个从小在乡下长大,被接回宋家后,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让他觉得上不了台面的妹妹。 可这张脸,又是那么的陌生。那股睥睨众生、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那种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秘威严,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他呆呆地看着照片,大脑一片空白,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叔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感慨和沉重。 “亦承,你好好看看……” “这个大师,你认识。” 刘叔的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宋亦承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将他最后的骄傲和尊严,砸得粉碎。 “她就是……被你嫌弃,被你亲手赶出家门……” “你的亲妹妹……清妤啊。” 花敗top1:" 首先要感谢一下@玥栖宝宝送的花花,感谢宝宝的支持,感谢喜欢我作品的宝宝们,你们的评论我都会仔细观看哒,我超级活跃的嘻嘻~" 花敗top1:" 今天又是当牛马的一天啦~多更两章,好嘛~宝宝们,哦~敬请期待" 第29章 他如坠冰窟!大师竟是被他赶走的妹妹! “她就是……被你嫌弃,被你亲手赶出家门……你的亲妹妹……清妤啊。” 刘叔那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淬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宋亦承的心脏,将他那早已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彻底击得粉碎。 清妤…… 宋清妤…… 那个在将军府直播中,一言定生死,一盘镇乾坤,被亿万观众奉若神明的“宋大师”,竟然是她?! 宋亦承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能力都被抽干了。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怎么可能是她?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衣服,低着头,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与宋家格格不入的土气与怯懦的宋清妤?! 苏亦承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他记得,宋清妤被接回宋家的第一天,面对着富丽堂皇的别墅和一众衣着光鲜的家人,她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像一只闯入了狼群的迷途羔羊。 当时,他正陪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宋佳佳挑选参加晚宴的礼服,看到宋清妤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和烦躁。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只是皱着眉对管家说:“带她去房间,别在这里碍眼。” 他记得,在家庭聚餐上,父亲宋振城意气风发地宣布要将集团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交给宋佳佳历练时,所有人都围着宋佳佳众星捧月,称赞她聪慧过人,是宋家的骄傲。而那个角落里的宋清妤,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仿佛一个与这场狂欢无关的透明人。他当时瞥了她一眼,心中满是不屑:同样是宋家的女儿,一个光芒万丈,一个却卑微如尘,真是云泥之别。 他甚至还记得,当宋佳佳在综艺节目上被宋清妤“欺负”了,哭着跑回家时,他是如何怒不可遏地冲到宋清妤的房间,指着她的鼻子,用最冰冷、最伤人的话警告她:“宋清妤,我警告你,佳佳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你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头发,就立刻给我滚出宋家!宋家不养你这种不知感恩、心肠歹毒的白眼狼!” 当时,宋清妤是怎么回答的? 宋亦承努力地回忆着,却发现那时的他,根本没有在意过她的反应。他只记得她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的眸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或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没有纠缠,没有哭闹,干脆利落地收拾了她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像是丢掉一件垃圾一样,丢掉了“宋家千金”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当时,他只觉得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可现在…… 宋亦承颤抖着手,从刘叔手里接过手机。他点开热搜,那一个个鲜红的“爆”字,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愚蠢和无知。 苏大师一夜封神。 两千万买你全家活命。 信则有不信则无。 苏大师真实身份。 他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正是将军府直播的最高能片段。 视频里,宋清妤站在那摇摇欲坠、鬼气森森的大殿中央,面对着那恐怖的将军怨灵,她手持罗盘,口诵法咒,金光爆射,如神临世! “天有三奇,地有六仪! 威震八方,统摄万灵!” “此局,破!” 那清冷而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来,竟让身处顶级写字楼办公室的宋亦承,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这真的是他那个乡下长大的妹妹? 这通天的手段,这睥睨众生的气场,这言出法随的威能……这分明是一位隐世的高人!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而他,宋亦承,宋氏集团的总裁,京市年轻一代的商业翘楚,竟然把这样一尊真神,当成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丫头,一个可以随意欺辱打骂的弃子! 他甚至还曾当着朋友的面,嘲笑她在直播里搞封建迷信,丢尽了宋家的脸! “哈哈哈哈……”宋亦承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笑自己有眼无珠,笑自己愚不可及! 原来,真正丢脸的不是宋清妤,而是他自己!是他们整个宋家! 他们把鱼目当珍珠,把明珠当尘埃!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宋佳佳,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只会尖叫和拖后腿;而被他们弃如敝履的宋清妤,却拥有着足以逆天改命、扭转乾坤的恐怖力量! “困龙索……”宋亦承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家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动用了这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 而唯一能破解这种力量的人,就在他身边,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宋总……宋总您没事吧?” 助理看着宋亦承那副失魂落魄、又哭又笑的样子,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宋亦承猛地回过神来,他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嘶吼道:“查!马上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所有的!不惜一切代价!!” 绝望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那根他曾经亲手折断,如今却不得不拼命去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助理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宋亦承和刘叔。 宋亦承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插入发间。悔恨、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刘叔看着他这副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亦承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当初,他能对她多一丝善意…… 如果当初,他能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她…… 如果当初,他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没有把她赶出家门……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半个小时后,助理脸色惨白地敲门进来,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宋……宋总,查……查到了……” 宋亦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快说!她在哪?电话是多少?” 助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像是要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宋……宋小姐,不,宋大师现在签约了星芒娱乐,金涛导演亲自做她的经纪人。我……我刚刚托了关系,联系上了金导的助理……” “但是……但是对方说……” 助理看着苏亦承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对方说,想见宋大师,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而且……金导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宋大师有规矩……” “宋家人,概不接待!” --- 花敗top1:" 宝宝们,~拜拜啦~(小惊喜)祝你们天天开心!没有烦恼哦~" 花敗top1:" 马上中考,高考啦~我在这里祝所有的中考,高考的学子们前程似锦,高考加油,未来可期~都会考自己理想的大学成功上岸哒~拜拜~" 第30章 宋家大少?我们大师说没你这个哥! “宋家人,概不接待!” 这八个字,如同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隔着电话线,狠狠地抽在了宋亦承的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尊严扫地! “你说什么?!”宋亦承一把抢过助理的手机,对着那头咆哮道,“你告诉金涛!我是宋亦承!宋清妤的亲哥哥!让他立刻叫宋清妤来见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电话那头,金涛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宋总,时代变了。现在不是您想见谁,谁就得屁颠屁颠跑去见您的。我们宋大师忙得很,没空陪你们这些凡人玩什么豪门恩怨的戏码。” “你!”宋亦承气得浑身发抖,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哦,对了,”助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金导还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感谢宋总当初有眼无珠,把宋大师这么一尊真神给赶出了家门,不然,也轮不到他来捡这个天大的便宜。您要是真想感谢我们大师,就离她远点,别再来烦她,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宋亦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将手中的顶级定制款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宋亦承像一头困兽,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怒火。 一个不入流的综艺导演,一个卑微的助理,现在竟然都敢爬到他宋亦承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这都是因为宋清妤! 都是因为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过的妹妹! “亦承,你冷静点!”刘叔走上前,沉声劝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银行那边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公司的股价还在跌!你再不想办法,宋氏就真的要完了!” 刘叔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宋亦承的满腔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财富,在绝对的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现在就是一个即将破产的赌徒,而宋清妤,是他唯一的翻盘希望。 “她不见我……”宋亦承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她恨我……她不会见我的……” “那就去求她!”刘叔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不是查到她签约了星芒娱乐吗?那就去公司门口等!你不是有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吗?那就打电话!发信息!用尽一切办法!亦承,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整个宋氏集团,为了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你个人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个人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宋亦承咀嚼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他,宋亦承,从小天之骄子,众星捧月,什么时候需要去“求”别人了?更何况,要求的人,还是那个被他鄙夷、被他赶走的妹妹!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是……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象征着宋氏集团荣耀的巨大LOGO,想到了父亲斑白的头发,想到了集团里成千上万靠他吃饭的员工…… “我知道了。” 宋亦承缓缓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一丝不苟的总裁模样,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拿起了车钥匙,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宋亦承的限量版阿斯顿马丁,停在了星芒娱乐公司的大楼下。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种在他看来“不入流”的娱乐公司门口。 大楼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高举着写有“宋大师,法力无边”、“宋大师,我要给你生猴子”的灯牌和横幅,狂热地呼喊着宋清妤的名字。 “宋大师!!” “老婆看我一眼!!” 宋亦承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那疯狂的景象,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和荒谬。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被追逐、被仰望的焦点。而现在,他却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躲在车里,连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金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金涛那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宋大总裁吗?怎么有空给我这个小导演打电话了?是想来谈合作,还是想来要你妹妹的签名照啊?” 宋亦承强忍着怒火,放低了姿态,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金导,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我只想见清妤一面,就一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求她!事关我们宋家的生死存亡!” “宋家的生死存亡?”金涛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宋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大师不帮你,就是见死不救一样。我可得提醒你,当初可是你们把她赶出家门的,现在有事了就想起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宋亦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金涛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大师正在里面接受一个非常重要的专访,没空见你。而且她早就吩咐过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宋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宋总,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金涛再次挂断了电话。 宋承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通过金涛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他猛地一咬牙,推开车门,戴上墨镜和口罩,挤进了狂热的人群中,朝着星芒娱乐的大门走去。 他,宋亦承,今天就算是硬闯,也要闯进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访客证。”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没有访客证。”宋亦承压低声音,“我是来找宋清妤的,我是她哥哥,你让我进去。” “哥哥?”其中一个年轻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起来。 这个保安是宋清妤的狂热粉丝,将军府那一战,他全程跪着看完的。他早就从网上那些八卦扒皮里,知道了宋大师和宋家的那点破事。 “我们宋大师说了,她没你这种哥,只有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年轻保安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推向宋亦承的胸口。 “这里不欢迎你,滚!” 宋亦承被推得一个踉跄,墨镜和口罩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得通红的英俊脸庞。 周围的人群瞬间认出了他! “卧槽!这不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宋亦承吗?宋大师那个渣哥?” “他来干什么?看我们大师火了,想来攀关系了?真不要脸!” “就是他!就是他把我们大师赶出家门的!打他!” 一时间,群情激奋!无数的闪光灯对着宋亦承的脸疯狂拍摄,几个激动的粉丝甚至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和应援牌朝着他扔了过来! 宋亦承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他狼狈地躲闪着,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推出了警戒线,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不堪,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屈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保安的护送下,缓缓地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陆骁! 那个在将军府直播中,一直默默守护在宋清妤身边的神秘男人! 保安们看到他,立刻恭敬地鞠躬行礼,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陆骁目不斜视地向大门走去,仿佛没有看到摔倒在地的宋亦承。 宋亦承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迎进去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人,可以如此轻易地接近她?而他这个亲哥哥,却要在这里受尽屈辱?! 就在陆骁即将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居高临下地瞥了宋亦承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像是看着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然后,他薄唇轻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让宋亦承如坠冰窟的话。 “她说过,宋家欠她的,会让她亲自,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说完,陆骁转身走进了大楼,将宋亦承所有的尊严和希望,都关在了那扇冰冷的大门之外。 宋亦承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宋清妤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要……毁了整个宋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银行的王行长。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行长冷酷无情的声音。 “宋总,我再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宋氏的账户上还看不到那二十个亿,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二十四小时…… 宋亦承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星芒大楼最高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他仿佛能看到,宋清妤正站在那里,冷冷地俯视着他这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清妤……”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 第31章 影帝罢演!名导新戏遭遇夺命邪祟! “咔!都他妈给我停下!” 一声暴躁的怒吼,在空旷而阴森的影视城外景地炸响。 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演张敬,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狠狠地将手中的对讲机摔在了地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敬双目赤红,指着不远处那根从半空中悠然飘落、断口整齐得像是被利刃切开的威亚钢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啊?!先是道具城墙无故坍塌,砸伤了三个场工!再是摄影棚的线路莫名起火,差点把上千万的设备烧光!现在,连他妈吊着林风的威亚都敢断!你们是想让我这部投资了五个亿的《大明国师》还没拍完就先团灭吗?!” 他的面前,站着一众噤若寒蝉的剧组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就在几分钟前,剧组正在拍摄一场男主角林风飞身拯救女主角的重头戏。 林风,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影帝,拥有亿万粉丝,也是这部《大明国师》最大的票房保障。 然而,就在他被威亚吊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时,那根比成年人拇指还粗的特制钢丝,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断了! 没有预警,没有声响,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如果不是林风反应迅速,在下坠的瞬间死死抓住了旁边的一截布景飞檐,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刚刚被救下来的林风,脸色煞白,经纪人和助理正围着他,惊慌失措地检查着他的身体。 “张导!这戏没法拍了!”林风的经纪人,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此刻也是一脸后怕,冲着张敬尖叫道,“我们家林风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们整个剧组都赔不起!违约金我们照付!这部戏,我们不拍了!” “不拍了?”张敬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部《大明国师》是他筹备了五年,赌上了全部身家和名誉的野心之作。如今拍摄进度还不到三分之一,如果男主角撂挑子不干了,那他面临的将是投资方撤资、血本无归的毁灭性打击! “王姐,王姐您消消气!”张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连滚带爬地跑到林风身边,姿态放得极低,“林风,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检查好设备! 我马上把负责威亚的整个团队都开了!重新换!换好莱坞的团队来!” 林风推开递到嘴边的水,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深深的恐惧。 “张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不是设备的问题。” “什么?”张敬愣住了。 林风抬起手,指了指周围这片为了拍摄而专门搭建起来的,气势恢宏的仿古建筑群。 “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对劲。” 剧组选择的这片外景地,位于京市远郊的一处偏僻山谷中。这里山势险峻,林木幽深,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当初张敬就是看中了这里未经开发的原始风貌和与世隔绝的神秘感,才不惜重金,将整个剧组拉到了这里。 可自从开机以来,诡异的事情就接连不断。 先是剧组里的人,莫名其妙地开始丢东西,从手机钱包到女演员的口红首饰,可翻遍了整个剧组,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然后,就是半夜总有人听到剧组搭建的那座核心主景——“祈天观”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咿咿呀呀,凄厉婉转,可等保安队壮着胆子过去查看时,里面却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可直到半个月前,那场道具城墙坍塌的事故发生,才让所有人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堵用泡沫和木板搭建的城墙,竟然在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直挺挺地朝着人群砸了下来!幸亏当时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只有三个场工在下面休息,才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从那以后,剧组里“闹鬼”的传闻就不胫而走。 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们在这里大兴土木,惊扰了山里的“东西”。 张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意外和管理疏漏,甚至请了心理医生来给剧组人员做疏导。 但今天,林风的威亚事件,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那根钢丝,他亲自检查过,是德国进口的,承重十几吨都毫无问题,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而且断口那么平滑,根本不像是自然断裂! “张导,这不是意外!”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我刚才在半空中,感觉……感觉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然后,耳边就有一个声音在笑……它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林风的话,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邪门!这地方太邪门了!” “妈呀,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张导,要不……咱们还是请个大师来看看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提议了一句。 “请什么大师!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张敬嘴上还在硬撑,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和恐惧。 “张导!”林风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今天这事,就是个警告!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别说我,恐怕没有一个演员敢再吊威亚,敢再站到那城墙上拍戏了!这部戏,只能停工!” “停工”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张敬的心上。 他知道,林风说的没错。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拍完,整个剧组都可能在巨大的恐慌中崩溃。 他看着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愈发阴森诡异的“祈天观”,看着周围那些面带恐惧的剧组成员,再想到银行账户里每天都在燃烧的巨额资金,张敬这位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暴君,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和绝望。 难道,他一生的心血,真的要折损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吗?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近崩溃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林风,突然走到了他的身边,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道。 “张导,其实……我可能认识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张敬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只是……”林风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们。” 张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谁?!她是谁?!” --- 第32章 五千万请神!宋大师要价惊呆名导! “她叫宋清妤,就是最近网上那个……宋大师。” 当林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敬的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那个在将军府直播里,被金光笼罩,宛如神祇的清冷身影。 “宋清妤?”张敬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挣扎,“你是说那个搞直播的小姑娘?林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不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和特效吗?咱们是拍电影的,那些唬人的把戏,你还看不出来?” 作为业内顶尖的导演,张敬对所谓的“直播特效”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那场轰动全国的“捉鬼直播”,不过是星芒娱乐和金涛策划的一场极其成功的商业炒作罢了。 “剧本?特效?”林风闻言,却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导,别的我不敢说,但雷鹏,你总认识吧?”林风压低了声音,凑到张敬耳边,“我前天还跟他一起吃饭,他亲口跟我说的。 直播里的一切,全都是真的!他那要命的肚子疼,就是被宋大师一道金光给治好的!还有那个将军府,直播结束后,官方立刻就派了特殊部门封锁了,到现在都不准任何人靠近!你觉得,如果只是普通的节目效果,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雷鹏? 张敬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雷鹏是圈里出了名的硬汉,性格耿直,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不屑于说谎和炒作。如果连他都这么说,那这件事的真实性,恐怕就得重新估量了。 “而且,”林风继续加码,“我听说,陆氏集团的陆骁,就是那个背景神秘、连我们老板都得罪不起的陆家太子爷,也对这位宋大师毕恭毕敬。张导,你想想,能让陆骁都折节下交的人,会是一个普通的网红神棍吗?” 陆骁! 这个名字一出,张敬脸上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骇然。 陆家的势力在京市有多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可以轻易搅动风云的存在。能被那样的人物看重,这个宋清妤的来头,绝对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张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周围这片诡异的山谷,再想到剧组接二连三的怪事,心中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许,真的需要用非科学的手段来解决。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张敬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赌徒般的决绝神色,“你马上联系她!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代价,都要把她请过来!”“我试试。” 林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个信号稍好的角落,没有直接打给宋清妤,而是拨通了金涛的电话。 毕竟,他跟宋清妤也只是一面之缘,冒然联系太过唐突。通过金涛这个“官方经纪人”,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林影帝啊,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这个小导演打电话了?”金涛那春风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自从宋清妤一战封神,他金涛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在圈里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林风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将剧组遇到的诡异事件和困境,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金涛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又是这种事啊……林影帝,不是我说你们,这年头,开机前不找大师看看风水,你们心也真够大的。”金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优越感。 “金导,您就别说风凉话了。”林风苦笑道,“我们现在是真走投无路了,想请宋大师出手帮忙看看。您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请我们大师出手?”金涛沉吟了一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林影帝,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们家大师现在是什么身价,你也清楚。想请她的人,从京市能排到巴黎,预约都到明年了。而且,我们大师出手,价格可不便宜啊……” 张敬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见状立刻对林风做了个口型:“钱不是问题!” 林风心领神会,对着电话说道:“金导,钱不是问题!只要宋大师肯来,价格好商量!” “哦?”金涛似乎来了兴趣,“那你们的心理价位是……?” 林风看向张敬,张敬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林风试探着问道。 “五百万?”电话那头的金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林影帝,你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万,也就够我们大师出门喝杯茶的。上次有个富豪,家里闹了点小东西,开口就是八位数,我们大师都还得看心情接不接呢。” 八位数!就是上千万! 张敬和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宋清妤现在火,但没想到已经火到了这个地步!这已经不是明星的出场费了,这简直就是坐地起价的“香火钱”! 张敬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这部戏的总投资是五个亿,但其中大部分都花在了制作和演员片酬上,他能动用的备用金,也就几千万。如果对方真狮子大开口,他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可是,一想到停工一天就要烧掉上百万的资金,一想到那根断裂的威亚,张敬的心一横,牙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告诉他!三千万!只要她能解决问题,我私人出三千万!” 林风也被张敬的魄力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沉声道:“金导,我们张导说了,三千万!这是我们的诚意!只要宋大师能马上过来,解决我们剧组的问题,三千万现金,立刻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就在张敬和林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金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三千万……这个价格,倒还算有诚意。这样吧,我不能替大师做主,我把你们的情况和报价,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她。她愿不愿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好好好!多谢金导!多谢金导!”张敬连声道谢,一颗心悬在了半空。 挂断电话后,片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站在角落里,一脸凝重地等待着消息的张敬和林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这辈子,就算是去角逐奥斯卡,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终于,林风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林风和张敬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发信人,是金涛。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霸气和清冷。 “五千万,买你全剧组的命,不亏。” 五千万! 张敬看到这个数字,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而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狂喜! 开价,就说明有得谈!怕就怕在神仙不收钱,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给!我给!”张敬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抢过林风的手机,双手因为激动而剧下地颤抖,亲自回复道,“大师!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让财务转账!求您!求您马上过来!” 很快,对方又回了一条信息,依旧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地址。” 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张敬看着那两个字,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知道,他的剧组,有救了! 他连忙将剧组所在的偏僻山谷的定位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旁边同样一脸震惊和狂喜的林风说道:“去,告诉所有人,都他妈别慌!我们……请到神仙了!” 林风看着张敬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又看了看手机上那句“五千万,买你全剧组的命,不亏”,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宋大师,涌起了无尽的敬畏和好奇。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视千万金钱如无物,又能一言断人生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还是金涛发来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大师说,她不喜欢等人。从她出发开始计时,一个小时内,五千万定金必须到账。 否则,后果自负。” --- 花敗top1:" 宝宝们,你们是喜欢我每天多更新一点,还是每天定时定量更新呀,你可以跟我讲一下哒,要是喜欢多更新一点的,以后我每天尽量跟个三至四章,要是不喜欢多更的,我可以每天定时定量跟个一两章,可以嘛,我害怕你们视觉疲倦了,就不喜欢看啦" 第33章 风水杀局!这庙是用来喂养山鬼的!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笼罩了整个山谷。 《大明国师》的剧组没有收工,所有人都聚集在片场的空地上,焦灼而期待地等待着。 五千万的巨款,张敬导演几乎是抵押了自己名下的房产,才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凑齐,准时打到了宋清妤指定的账户上。 钱到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那五千万买下的,是他们自己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谷里的风,似乎比平时更加阴冷,吹在人身上,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远处那座作为主景的“祈天观”,在几盏临时照明灯的映照下,红墙黑瓦,飞檐翘角,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伺机择人而噬的巨大怪兽。 “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该不会是骗子吧?收了钱不办事?” “闭上你的乌鸦嘴!五千万都收了,还能是骗子?” 人群中,开始出现小声的议论和骚动。 连张敬导演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望去。 一辆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片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没有保镖,没有助理,就她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脚上一双白色板鞋,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未施粉黛。 清丽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月辉。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喧嚣、紧张、混乱的环境,形成了一种格格不入的鲜明对比。 她就是宋清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场所震慑。 那不是明星出场时的那种张扬和气派,而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淡然与从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宋……宋大师?” 张敬和林风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宋清妤的目光,淡淡地从两人脸上一扫而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群把她当成救世主的人。 她的视线,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在审视着整个山谷的地形。 她的目光扫过左侧如刀锋般耸立的悬崖,扫过右侧那片黑沉沉、如同鬼爪般张牙舞爪的树林。 最后,落在了正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祈天观”上。 “好一个风水宝地。”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是那话语里的“宝地”二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张敬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还以为是夸赞,连忙凑上前,有些讨好地开口。 “是啊,宋大师,当初我们也是请了‘高人’来看过的。” “那位大师说,我们这片山谷左有青龙昂首,右有白虎盘踞,前面这座祈天观正好建在龙脉汇聚的‘龙穴’之上,是百年难遇的‘猛虎下山’旺财局!” “能保我们电影大卖!” “猛虎下山?” 宋清妤闻言,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张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片场中央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韵律上。 她一边走,一边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从剧组搭建的临时帐篷,到摄影器材的摆放位置,再到演员们休息区的朝向,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 剧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跟在她身后,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这位大师“作法”。 终于,宋清妤在片场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正好能将整个山谷和那座“祈天观”尽收眼底。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座红墙黑瓦的道观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张导。”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信不信,如果你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不出半个月,你这个剧组至少要死一半人。”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张敬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地问道。 “宋……宋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大师不是说这里是旺财局吗?” “旺财局?” 宋清妤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他是想让你旺他的财,然后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周围环绕着山谷的三座险峻山峰。 “看清楚,那三座山峰,峰顶尖锐,形如利刃,在风水上这叫‘三尖刺穴’,是极凶的煞。” “三座山峰呈品字形,将这个山谷死死地围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之地,这叫‘六煞锁魂’!” “你们这山谷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一个阴气汇聚、煞气冲天的‘养煞之地’!”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砸得他们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那……那我们这座祈天观……” 张敬指着那座耗费了巨资建造的布景,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才是最致命的!” 宋清妤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座祈天观建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整个山谷阴气和煞气最重的‘虎口’!” “虎口张开,吞噬万物!你们还用了朱红色的墙,黑色的瓦,在五行之中红色属火,黑色属水,水火相冲,更是激发了此地的凶性!” “这哪里是什么‘祈天观’?这分明就是一个祭台!” “一个用你们整个剧组的人气、阳气、甚至是生命,去喂养这山中邪祟的血腥祭台!” “你们在这里开机,人声鼎沸,阳气聚集,对于山里的‘东西’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一支巨大的蜡烛,它不来找你们,找谁?” 宋清妤的一番话,彻底揭开了这片山谷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其下血淋淋的、最恐怖的真相。 所谓的“旺财局”,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风水杀局”! “那……那个天杀的骗子!” 张敬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这就要问你了,张导。” 宋清妤淡淡地说道。 “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张敬愣住了,他脑中飞速地思索着。 猛然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是他的死对头,李氏影业的王总! 前段时间,他们为了争夺一个国际项目闹得不可开交,对方还曾放话,要让他张敬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难道…… 就在张敬惊疑不定的时候,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他是这部戏的美术指导,也是当初向张敬推荐那位“风水大师”的人。 此刻,他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眼神躲闪,双腿抖得像筛糠。 宋清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把剧组引到这个地方,布下这个杀局的了。” 那美术指导被宋清妤的目光一看,只觉得像是被两道利剑刺穿了灵魂,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个局是周大师亲自布下的!他说这是旺财局啊!” “周大师?” 宋清妤的眉梢微微一挑。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怒火和傲慢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唐装,手捻一串佛珠,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排开众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高高在上的不屑。 “这‘猛虎下山’的旺财局,乃是老夫我亲自为张导布下的!” “你又是从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配在这里妄谈风水,胡言乱语?!” 老者一指宋清妤,厉声喝道。 “我看你,才是那个想骗钱的江湖骗子吧!” 第34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座面前论道! “我看你,才是那个想骗钱的江湖骗子吧!” 周大师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底气,他手捻佛珠,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眼神里的轻蔑和傲慢几乎要溢出来。他在这行混迹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用名头和气场压人。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不过是靠着网络炒作起来的网红,中看不中用,一戳就破。 然而,宋清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叫嚣的周大师,只是将清冷的目光转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美术指导,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氏影业的王总,给了你三百万,让你把剧组引到这里。又给了这位周大师一千万,让他布下这个‘三尖刺穴六煞锁魂’的绝户局。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的尾款。我说的,对吗?” 轰! 宋清妤的话音刚落,那个跪在地上的美术指导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而一旁的张敬导演,在听到“李氏影业王总”这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想到了,他全都想起来了!那个王总是他多年的死对头,前不久还在一个酒局上放下狠话,要让他张敬永无出头之日!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如此歹毒的商业竞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使绊子了,这是要用整个剧组上百条人命,来咒杀他张敬啊!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周大师也没想到宋清妤会直接点破幕后主使,脸色瞬间变了。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指着宋清妤厉声呵斥,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有什么证据?!我看你就是想诈骗张导的钱不成,就在这里妖言惑众,挑拨离间!张导,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个黄毛丫头!她就是个骗子!” 他一边说,一边转向张敬,企图拉拢他。 然而,张敬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看一个死人。有了美术指导那最真实的反应作为佐证,他哪里还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证据?” 宋清妤终于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周大师。 只一眼,周大师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板疯狂窜上天灵盖! “你不需要证据。”宋清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力量,在死寂的片场里清晰地回荡。 “你只需要告诉我,三年前,你为城西富商赵德龙改动祖坟,将他原配夫人的骸骨迁出,换上了他新欢的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布下‘鸠占鹊巢’局。导致赵德龙原配所生的长子,在一个月后出车祸横死,次子从楼上摔下,双腿粉碎性骨折,至今瘫痪在床。这件事,你敢说没有?” 周大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这件事是他做得最隐秘、也是最得意的一笔“脏活”,为他赚了整整八百万!除了他和赵德龙,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他指着宋清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妤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你为了炼制邪术,偷盗了三具刚下葬不久的阴时女尸,取其头骨和指骨,炼制‘五鬼搬运牌’,帮你赢得了无数次赌局。但邪术反噬,导致你夜夜被三只女鬼纠缠,心神耗损,肾气枯竭。所以你每晚必须靠大剂量的安眠药和烈酒才能入睡,而且最近三月,你已经……力不从心,再也无法行男女之事了,对吗?” “你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也不是什么开光法器,里面藏着三颗用死囚牙齿磨成的‘镇魂钉’,用来暂时压制那三只女鬼的怨气。但煞气入体,你的左手手腕处,已经出现了一圈无法消除的黑线,每到阴雨天,便会刺骨的疼痛。我说的,又是否正确?” “噗通!” 周大师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和他刚刚还在鄙视的美术指导一样,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宋清妤,像是见了鬼一样! 全对了! 每一句!每一个字!全都说对了! 这些是他内心深处最阴暗、最恐惧的秘密,是他午夜梦回时,将他拖入地狱的梦魇! 这个年轻的女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他的过往和隐疾,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道行! 这哪里是什么黄毛丫头!这分明是神通广大的活神仙! 周围的剧组成员,早已被这一连串的惊天爆料,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了半点“仙风道骨”的周大师,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宋清妤,心中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什么是大师? 这他妈才叫真正的大师啊! 一言断你生死!一语揭你老底! “我……我错了……大师…… 宋大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罪该万死!”周大师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宋清妤,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求宋大师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王总!都是李氏影业的王总逼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毁了张导的戏,就给我两千万!我一时鬼迷心窍啊!求大师开恩,救救我!那三只女鬼……她们说今晚就要来索我的命啊!” 面对他的哭嚎求饶,宋清妤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淡漠。 她缓缓抬起脚,在那周大师即将碰到她裤脚的前一刻,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将他的头颅踩在了脚下 。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羞辱和绝对的碾压! 宋清妤微微俯身,清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清晰地传入周大师的耳中。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本座面前论道?” 说完,她脚下微微用力,周大师立刻发出一声闷哼,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宋清妤不再理会脚下这条卑微的虫子,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早已被吓傻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想死的,立刻退到百米之外。” “我要,破了这个局!”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卷入这神仙打架的恐怖场景中。 张敬和林风也赶紧带着人后撤,他们紧张地看着站在片场中央,那道纤细却又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宋清妤看着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狰狞诡异的“祈天观”,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区区山鬼,也敢在此放肆?” “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威难犯!” 第35章 婴骸镇煞!五千万买你全剧组的命!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山谷落针可闻,只剩下远处人群紧张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片场中央那道独立于天地间的身影上。 宋清妤站在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缓缓地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在将军府直播中,曾让亿万观众为之疯狂的八卦罗盘。 罗盘古朴,通体呈暗金色。 在片场昏暗的照明灯下,它仿佛自身带着微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严。 她单手托着罗盘,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如一把凌厉的剑,轻轻地在罗盘天池上方的玻璃面上一抹而过。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 罗盘中央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剧烈旋转起来。 旋转的速度极快,快到众人的肉眼几乎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残影。 指针发出了“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啸声,听得远处的剧组成员们个个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天呐!这……这罗盘怎么跟疯了一样?” “好可怕的声音!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张敬和林风也是一脸骇然。 他们虽然不懂玄学,但光是看这架势,就能感受到那座“祈天观”里,到底藏着多么恐怖的凶煞之气。 然而面对这般异象,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死死地锁定着那座红墙黑瓦的道观。 她的脚步也随之动了。 她没有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某种玄奥的节点之上。 她的身形在空旷的片场上划出了一道道常人无法理解的弧线,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踏前,时而后退。 这正是玄门正宗的步法——踏罡步斗。 随着她的移动,她手中那疯狂旋转的罗盘指针,旋转速度竟然开始逐渐减缓。 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驯服这头狂暴的野兽。 终于,当宋清妤的脚步停在“祈天观”正门前三米之处时,那根指针“铮”的一声,彻底停了下来。 它不再指向正南正北,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死死地指向了道观门前那块用来铺设台阶的巨大青石板。 找到了。 宋清妤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百米之外。 “张导,让你的人带上工具,把这块石板给我撬开。” 张敬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场务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上家伙!听宋大师的!把那块石板给我撬开!” 几个胆子大的场工立刻扛着撬棍、铁锤等重型工具,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跑了过去。 领头的场工声音都在发抖。 “宋……宋大师,就……就是这块吗?” “挖。” 宋清妤只说了一个字,便退后了几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几个场工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抡起铁锤和撬棍,朝着那巨大的青石板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哐当! 金属与石板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这石板似乎被砌得异常坚固,几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断了两根撬棍,才终于将石板的一角撬起了一道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浓郁腥臭味的黑色气体,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股气体阴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所过之处,连空气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离得最近的那个场工被黑气扑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小王!” “小心!这东西有毒!”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宋清妤一声冷哼,身影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她左手依旧托着罗盘,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的手指快如闪电,以朱砂为引,凌空画符。 “天雷召来,地火引之!破邪!诛!” 随着她最后一个“诛”字出口,指尖那张黄色的符纸竟然“轰”的一声无火自燃。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火光,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股不断外泄的黑气。 滋啦啦——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了如同热油泼在冰块上一样的刺耳声响。 那股凶戾无比的黑气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了阵阵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 它不断地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那个倒地的场工在黑气消散的瞬间,也停止了抽搐,悠悠地转醒过来。 这一手凭空画符、烈火破煞的通天手段,直接把百米开外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卧槽……这……这是电影特效吗?” “特效你个头!你家特效能救人命?这是真神仙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现场。宋大师!我的神!” 林风和张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这五千万花得太值了。 这买的不是心安,这买的是整个剧组的命。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走到那块被撬开的石板前,清冷的目光朝下望去。 石板之下是一个半米见方的深坑。 坑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层厚厚的、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血迹。 而在血迹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一尺来长,通体漆黑,用不知名木料雕刻而成的人形木雕。 木雕的雕工极其粗糙,却诡异地能看出一个婴儿的轮廓。 它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 一股比刚才那股黑气还要阴森、恶毒百倍的气息,正从这个木雕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就是整个“风水杀局”的核心,那个用来喂养山鬼、聚集煞气的邪恶镇物。 宋清妤的声音冰冷刺骨。 “以初生婴骸之骨,混入百年柳木之中,再浸泡于处子之血七七四十九天,用怨气喂养……好歹毒的手段。” 她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用婴儿的骸骨做的镇物? 这已经不是歹毒了,这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张敬导演气得浑身发抖,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个王总和周大师千刀万剐。 宋清妤缓缓蹲下身,但她并没有用手去碰那个邪恶的木雕。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红色的丝线,手指翻飞,迅速地在木雕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八方锁灵阵”。 然后,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光的血液,滴在了红线打成的结扣之上。 嗡! 金色的血液融入红线,整条红线瞬间光芒大盛。 它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将那个黑色木雕死死地捆缚住。 “叽——!!!”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婴儿啼哭声,猛地从木雕中爆发出来。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心神剧震,气血翻涌。 宋清妤的脸色也是微微一白,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还敢反抗?”她冷哼一声,左手罗盘倒扣,右手并指如剑,口中法咒急诵。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随着她最后一个“敕”字落下,她手中的罗盘猛地朝下一压。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罗盘中心爆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了那个被红线捆缚的黑色木雕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那坚硬无比的木雕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竟然像是被烈阳炙烤的冰雪,瞬间分崩离析,寸寸断裂。 而在木雕碎裂的瞬间,一道模糊的、带着滔天怨气的婴儿黑影,从碎片中尖叫着冲天而起,企图逃离。 “想走?” 宋清妤眸光一寒,屈指一弹。 那根捆缚木雕的红线如同有了生命的灵蛇,闪电般飞射而出。 它在半空中化作一张金色的罗网,瞬间就将那婴儿黑影罩在了其中。 “收!” 宋清妤素手一招,金色罗网迅速收紧。 它将那不断挣扎尖叫的黑影,硬生生地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瓷瓶。 她拔开瓶塞,将那黑色光球直接收了进去,然后迅速盖上。 瓷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在盖上的瞬间,所有的符文都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风再次吹拂,却不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了朗朗的星空。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他们知道,那个恐怖的杀局被破了。 那个纠缠了剧组几个月的梦魇,彻底结束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宋大师牛逼!!!” “大师威武!法力无边!”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宋大师的脑残粉!谁也别拦着我!” 张敬导演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带着林风,快步跑到宋清妤面前,二话不说,对着苏清音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大师!大恩不言谢!您……您救了我们整个剧组的命啊!” 宋清妤将那个装着山鬼的瓷瓶收好,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张导,交易而已。” “五千万,买你全剧组的命。” “这笔买卖,你不亏。”张敬闻言,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更加肃然起敬。 他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不亏!不亏!太值了!别说五千万,就是再加一个零也值!” 他知道,宋清妤这是在告诉他,钱货两清,不必有太大的人情负担。 可救命之恩,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张敬的脑中飞速运转,他知道像宋大师这样的高人,金钱或许只是一个数字。 他必须拿出更有诚意的东西来表达感谢,并且将这位真神和自己的剧组更深地绑定在一起。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看着宋清妤那张在月光下清冷绝尘的脸,和那身即使穿着普通运动装也掩盖不住的卓然气质,眼神越来越亮。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剧本里,那个让他头疼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合适演员的角色。 那个角色,同样是一位遗世独立的玄门高人,清冷、强大、神秘,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眼前的宋清妤,不就是为那个角色量身定做的吗? 张敬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着宋清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开口。 “宋大师!”“钱只是俗物,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 “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第36章 名导感恩!这个女二号非你莫属! “请求?” 宋清妤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敬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暴君导演,除了求她救命,还能求她什么。 张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开口道:“宋大师,我知道您不是圈内人,可能对演戏不感兴趣。但是我这部戏《大明国师》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一个……真正的玄门高人,名为‘玄清仙子’。”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宋清妤的表情。 “这个角色,是男主角的师父,也是整部剧中,道行最高、最为神秘的存在。她清冷出尘,心怀天下,一己之力镇压国运,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为了这个角色,我面试了国内几乎所有的一线女星,但没有一个人能演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张敬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苦恼:“她们要么演得太‘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花瓶;要么演得太‘狠’,像个心机深沉的宫斗冠军。她们演不出那种真正的、源于骨子里的、视众生为刍狗的淡漠,和视天地为棋盘的强大!”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灼热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宋清妤,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直到我见到了您!” “宋大师,您不用演!”张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您只要站在那里,您就是‘玄清仙子’!不!您比我剧本里的玄清仙子,还要更符合!那种气质,那种眼神,那种视千万金钱、百条人命如浮云的淡然!这根本不是演技能演出-来的!” 这番话,张敬说得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他身后的林风也连连点头,表示万分的赞同。他作为影帝,和无数顶级的女演员对过戏,但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像宋清妤这般强大的、令人心生敬畏的真实气场。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让人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就会放低姿态。 如果宋清妤来演他的“师父”,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演技,光是站在她面前,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感就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远处的剧组成员们听到张导这番话,也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张导这是要请宋大师演戏啊!” “玄清仙子?我看过剧本,那可是女二号啊!戏份超多,人设巨好,谁演谁爆的角色!” “别说,宋大师这气质,这颜值,吊打现在娱乐圈那些整容脸小花好吧!她要是出道,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 “出道?你格局小了!大师需要出道吗?大师是来体验生活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宋清妤,盼着她能点头。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却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演戏? 她对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搞钱,搞事业,早日修炼到更高境界。 她刚想开口拒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现在的身份,是星芒娱乐的签约艺人。虽然金涛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但从契约上来说,她终归是要为公司创造价值的。 而演戏,尤其是演张敬这种国内顶尖大导演的戏,无疑是提升名气、积累“信徒”最快的方式。 名气越大,信她的人越多,她的“香火愿力”就越强,这对她的修炼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想起了那个被宋家捧在手心里,一门心思想要在娱乐圈里当大明星的假千金——宋佳佳。 如果自己在这个她最引以为傲、最渴望成功的领域里,站到比她高得多的位置,不知道她和苏家的那群人,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用你最在意的东西,来打败你。 这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以。” 宋清妤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太好了!”张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宋大师您放心!片酬方面,我们一定给到业内最高标准!您看……” “片酬不用。”宋清妤打断了他,“就当是你欠我的人情。” 她很清楚,金钱有价,但张敬这种级别导演的人情,是无价的。未来能在很多方面,为她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 财迷归财迷,但宋清妤更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这……这怎么行!”张敬愣住了,他没想到宋清妤会连钱都不要。这让他更加觉得,眼前这位大师,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 “那就这么定了。”宋清妤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置喙。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虽然答应,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我明天会去参加试镜。如果我表现不好,或者你找到了更合适的人,这个角色,我不会要。” 她有她的骄傲。她要这个角色,但必须是堂堂正正、凭实力拿到,而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和人情。 “一定!一定!”张敬连忙点头,心中对宋清妤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愧是大师,行事作风就是这么通透敞亮!他立刻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快!马上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在公司的1号试镜厅,为‘玄清仙子’这个角色,举行最后一轮试镜! 让所有之前入围的演员都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也通知一下……那些之前通过各种关系,想要来试镜的人,告诉她们,机会来了,想来的都可以来。” 张敬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就是要让那些靠关系、靠背景的“花瓶”们,都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选之女”!他要让宋清妤的出现,成为一场对整个行业浮躁风气的降维打击! 他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解决了剧组最大的危机,还找到了心目中最完美的演员,张敬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他恭恭敬敬地将宋清妤送上车,那辆普通的黑色越野车,在他眼里,此刻比任何限量版的豪车都要尊贵。 林风也跟了上来,他看着驾驶座上的宋清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宋大师,明天试镜,您多加小心。” 宋清妤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林风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玄清仙子这个角色,几乎是所有女演员的‘梦中情角’。我听说……宋家那位千金,宋佳佳小姐,也对这个角色志在必得。她之前通过宋氏集团给片方施压,指名道姓地想要这个角色,只是张导一直顶着压力没松口。” “宋佳佳?”宋清妤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背后有宋氏集团和几个大投资方撑腰,手段可能不太光彩。”林风善意地提醒道,“张导虽然欣赏您,但毕竟也要受到资本的掣肘。” “多谢提醒。”宋清妤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领了他的情。 资本? 宋清妤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资本,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启动了汽车,黑色的越野车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林风看着远去的车灯,心中却莫名地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宋佳佳,感到了一丝同情。 跟这位宋大师抢角色? 那不是在跟人斗,那是在跟神斗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对依旧处于兴奋中的张敬说道:“张导,您说,明天会不会上演一出好戏?” 张敬闻言,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何止是好戏?” “那将是一场……神迹的降临!” 第37章 惊艳试镜!她不是在演,她就是玄清! 第二天,星芒娱乐总部大楼,一号试镜厅。 巨大的落地窗将明亮的阳光洒入,照亮了厅内每一个角落。然而,此刻试镜厅内的气氛,却远不如天气那般明媚,反而充满了紧张、嫉妒与火药味。 长长的走廊上,坐着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演员。 她们每一个,都是如今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是成名已久的一线花旦,有的是势头正猛的流量新星,此刻却都像等待审判的学生一样,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几页薄薄的剧本。 她们都是来竞争《大明国师》中“玄清仙子”这个角色的。 “听说了吗?今天张导把所有人都叫来了,说是最后一轮试镜。”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年轻女星,小声地对旁边的同伴八卦道。 “可不是嘛,我听说昨天张导的剧组出了天大的事,差点团灭,也不知道怎么就解决了。” “解决?我听说是请了个什么大师!就是网上那个宋清妤!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嘘!小声点!”另一个资历较深的女演员立刻制止了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别乱说,我朋友就在那个剧组当副导演,他亲口跟我说,那个宋大师是真有通天本事的!张导现在把她当活神仙供着呢!” “真的假的?”粉裙女星一脸不信,“一个网红神棍,还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炒作!不过她长得倒是真漂亮,该不会是……靠别的本事上了张导的床,张导才故意放出这种消息来捧她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女演员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鄙夷的笑容。在她们看来,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想要一步登天拿到张敬导演戏里的重要角色,除了这种潜规则,没有第二种可能。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出尘的女孩,在经纪人金涛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宋清妤。 她一出现,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如果说在场的女明星们,是经过精心雕琢、包装后才绽放光彩的钻石,那么宋清妤,就是一块未经任何打磨,却已经光芒万丈的天然美玉。 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但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冷、淡漠、深邃,仿佛蕴藏着星辰宇宙,看你一眼,就能让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彻底看穿。 在场的女演员们,在她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然都不自觉地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刚才还在背后议论她的那个粉裙女星,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哼,装模作样。” 一片寂静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国际大牌最新款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地看着宋清妤。 是宋佳佳。 她今天也来了。 而且她不是来试镜的,她是直接来“拿”角色的。 昨晚她一听说张敬要搞什么最后一轮试镜,就立刻让父亲宋振城给最大的投资方打了电话。投资方老板亲自致电张敬,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这个角色必须给宋佳佳。 所以,在宋佳佳看来,今天这场试镜,不过是张敬为了应付其他人而走的过场罢了。“玄清仙子”这个角色,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今天来,就是来宣示主权的。 看到宋清妤的瞬间,苏宛儿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就如同毒蛇一般疯狂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抢走本该属于她的风头?! 先是在综艺上让她出丑,现在又敢来跟她抢角色?!她以为她是谁? “某些人啊,真以为靠着点旁门左道的手段,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宋佳佳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演戏靠的是实力和天赋,不是装神弄鬼!张导的戏,也是你这种江湖骗子能染指的?”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然而,宋清妤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反击,都更让宋佳佳感到愤怒和抓狂! “你!”宋佳佳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下一位,宋清妤小姐,请进。” 试镜厅的门开了,工作人员探出头来喊道。 宋清妤在金涛鼓励的目光中,迈步走进了试镜厅,自始至终,都没有分给宋佳佳一个眼神。 “啊啊啊!气死我了!”宋佳佳气得直跺脚,那张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等着瞧!宋清妤!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试镜厅内。 张敬、副导演、编剧,以及作为男主角的林风,四人坐在长桌后面,表情严肃。 看到宋清妤进来,张敬和林风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和安心。 “宋大师,准备好了吗?”张敬客气地问道。 “嗯。”宋清妤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要试的,是剧本的第38场戏。”编剧开口介绍道,“这场戏,是玄清仙子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揭穿伪装成国师的千年妖狐的真面目。情绪需要从一开始的平静,到中段的凌厉,再到最后的悲悯。难度非常大。” 他将一段台词递给宋清妤:“这是妖狐的台词,待会儿由林风老师跟您对戏。” 宋清妤接过剧本,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放到了一边。 “我记住了。”张敬和编剧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就看一眼?台词很长的。 林风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入戏。 他的眼神变得阴柔、狡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笑,对着宋清妤的方向,用一种尖细而充满魅惑的声音开口。 “仙子何出此言?本国师一心为国为民,祈福禳灾,乃是天下皆知之事。仙子一来,便说本座是妖,莫非是……嫉妒本座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林风不愧是影帝,一开口,那股子妖媚又阴险的味道就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清妤身上。 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向林风。 就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整个试镜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神祇在俯视蝼蚁的眼神。 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仿佛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个颠倒众生的“国师”,与地上一只卑微的爬虫,没有任何区别。 林风被她这个眼神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入戏营造出的那点“妖气”,在宋清妤这股真正的、恐怖的玄门威压面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这不是在演戏! 这是真的! 她身上那股气势,是真的!就在林风心神剧震,几乎要接不住戏的时候,宋清妤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威严与空灵。 “孽畜。” 仅仅两个字。 却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在本座面前,还敢饶舌?”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仿佛踏碎了虚空,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你身上这层人皮,画得倒是不错。可惜,你那身骚臭入骨的妖气,就算隔着百里,也熏得本座睁不开眼。” 她的目光,从林风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你窃取国运,吸食龙气,残害生灵,罪孽滔天。” “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废你千年修为,打你回原形,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每一个字,都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森然的杀伐之气! 整个试镜厅,鸦雀无声! 张敬、编剧、副导演,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的宋清妤,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在演戏的演员。 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真正的、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玄门仙人! 她说的每一句台词,都不是在“念”,而是在“说”。 她不是在“扮演”玄清仙子。 她,就是玄清仙子!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台词,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气缓缓收敛,最终,她的眼神落在林风那张“惊恐”的脸上,化作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对妖物不自量力的悲悯,也有对世人愚昧无知的无奈。 一瞬间,整个角色的弧光,彻底拉满! 表演,结束了。 宋清妤身上的那股磅礴气势,也随之收敛,她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清冷的普通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啪……啪……啪……” 张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疯狂地鼓起掌来! 他的眼眶都红了! “好!太好了!!”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这就是我想要的玄清仙子! 这就是我找了三年的玄清仙子啊!!” 编剧和副导演也如梦初醒,跟着拼命鼓掌,他们看宋清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和崇拜! “我宣布!”张敬激动地指着宋清妤,正要当场拍板。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敬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王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王董,我这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张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变得无比难看和复杂。 “什么?”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声音都压抑着怒火。 “您是说……宋振城亲自给您打了电话,让您务必……给宋佳佳一个机会?” 第38章 滚出我的剧组!宋佳佳惨遭打脸! “宋振城亲自给您打了电话,让您务必……给宋佳佳一个机会?” 张敬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家竟然会通过资本方,来向他施压! 而且还是宋振城亲自出面! 宋家,又是宋家! 张敬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场地中央,神色依旧淡然的宋清妤。 一想到昨天宋清妤在剧组力挽狂澜,救了上百条人命,再想到宋家之前对宋清妤所做的一切,一股强烈的怒火和厌恶,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一个宋家! 好一个宋振城! 他们把真正的明珠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现在,又要拿着那颗虚伪的鱼目,来污染他的心血之作吗?! 电话那头的王董还在喋喋不休:“老张啊,我知道你选角有自己的标准。 但宋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宋振城不仅亲自出面,还承诺追加五千万的投资!只是为了给女儿要一个女二号的角色。这个面子,咱们不能不给啊……” “给?”张敬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王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的剧组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啊?我听说了,不是解决了吗?”“是解决了!” 张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意,“是宋清妤,宋大师!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破了那个要命的杀局,救了我们整个剧组! 现在,你让我把本该属于救命恩人的角色,让给那个害她至深的仇家女儿?” “王董,你告诉我,这事儿传出去,我张敬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做人?!” 电话那头的王董被他一番抢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老张,你消消气,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层关系啊……” “你现在知道了!”张敬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个角色,我今天就定了!就是宋清妤!谁来也没用!如果宋家和您非要因为这个撤资,那随便!这戏,我张敬就算砸锅卖铁,抵押房子,也自己投!绝不可能让宋佳佳那种货色,来毁了我的戏,更不可能让我张敬,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试镜厅,一片死寂。 副导演和编剧都用一种震惊而敬佩的目光看着张敬。他们没想到,一向在资本面前多有妥协的张导,这次竟然会如此刚烈!副导演和编剧都用一种震惊而敬佩的目光看着张敬。 他们没想到,一向在资本面前多有妥协的张导,这次竟然会如此刚烈! 林风则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他知道,张敬这是在赌。 但他赌对了。 因为他抱上的,不是普通的大腿,而是一尊真正的“神”! 张敬挂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走到宋清妤面前,脸上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宋大师,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您放心,玄清仙子这个角色,非您莫属!谁也抢不走!” 宋清妤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规矩我懂。既然有人要试,就让她试。” 她要的,不是张敬的保护。 她要的,是让宋佳佳在最得意的领域,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张敬一愣,随即明白了宋清妤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好! 就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假千金,亲眼看一看,她和真正的神仙之间,到底隔着多么遥远的天堑! “好!”张敬坐回椅子上,对着门口的工作人员喊道,“让她进来!” 很快,试镜厅的大门被推开。 宋佳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评委席上的张敬等人,仿佛她不是来试镜的,而是来视察的。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一旁的宋清妤,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鄙夷。 “哟,还没走呢?”宋佳佳娇笑一声,语气刻薄,“怎么?是想留下来看看,真正的演员是怎么演戏的吗? 也好,让你这个乡巴佬开开眼界,别以为会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就能在娱乐圈里混了。” 她笃定自己已经拿下了这个角色,所以说话毫无顾忌,只想把刚才受到的无视,加倍地羞辱回来。 然而,评委席上的张敬,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宋佳佳小姐是吧?” 张敬冷冷地开口,连“老师”都懒得称呼。 “是我。”宋佳佳这才将目光转向张敬,态度依旧高傲,“张导,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签合同吧。 我下午还有个时尚晚宴要参加,赶时间。”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导演。 “签合同?”张敬气极反笑,“签什么合同?宋小姐,这里是试镜厅,不是你家后花园。想拿角色,可以,拿出你的本事来。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佳佳的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张敬竟然敢当众驳她的面子。 她看了一眼张敬,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宋清妤,心中冷哼一声。 演就演! 她就不信,她一个正经电影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会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神棍!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剧本里的情节,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仙子何出此言……”她一开口,评委席上的四个人,眉头就同时皱了起来。 做作! 太做作了! 宋佳佳的表演,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充满了技巧,却毫无灵魂。她努力地想演出“妖狐”的媚态,却只是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像个不入流的风尘女子。 当她念到“嫉妒本座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时,那股子小家子气的嫉妒和炫耀,更是让人看得尴尬癌都要犯了。 这哪里是颠倒众生的千年妖狐?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后宫里争风吃醋的绿茶丫鬟! 和刚才宋清妤那场堪称“神迹”的表演比起来,宋佳佳的这段表演,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是公开处刑! “够了!” 张敬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她。 宋佳佳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说道:“张导,我还没演完呢。” “不用演了。”张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表情,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表演,我看完了。 结论是,一塌糊涂,狗屁不通!现在,请你,立刻,滚出我的剧组!” “什么?!” 宋佳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敬竟然让她滚?! 他怎么敢?! “张敬!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宋佳佳瞬间炸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指着张敬尖叫道,“我爸爸已经给王董打了电话!追加了五千万的投资!这个角色是我的!你凭什么让我滚!” “就凭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张敬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将宋佳压得后退了一步。 他指着一旁的宋清妤,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试镜厅。 “就凭宋清妤大师的表演,是神迹!而你的表演,是垃圾!” “就凭宋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和你的家人,是一群忘恩负义、有眼无珠的白眼狼!” “五千万投资?”张敬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你回去告诉你爸,让他把那五千万留着,给自己买口好点的棺材吧!我张敬的剧组,不欢迎你们送家的任何人!” “滚!” 最后这个“滚”字,张敬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佳佳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鬼。 她看着张敬那双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工作人员鄙夷的目光,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的宋清妤身上。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好……好!张敬!宋清妤!你们给我等着!” 宋佳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撂下一句狠话,捂着脸,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跑出了试镜厅。 她一冲出大楼,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她最依赖的哥哥宋亦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哥!宋清妤!是宋清妤那个贱人!她抢了我的角色!导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滚!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快帮我教训他们啊!哥!” …… 与此同时,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亦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被银行退回来的贷款申请,和一个不断闪烁着催款信息的手机。 就在刚刚,银行的王行长打来了最后的通牒电话——宋氏集团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明天一早,法院的传票和资产清算通知,就会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荣耀,宋家百年的基业,都将在他的手里,毁于一旦。 就在他陷入无尽绝望的时候,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宋佳佳。 他麻木地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妹妹歇斯底里的哭诉。 “哥!宋清妤那个贱人!她抢了我的角色! 你快想想办法啊!”宋亦承握着手机,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哭喊,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想办法? 他现在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宋清妤…… 又是宋清妤! 她不仅要毁了他的公司,现在,连佳佳最看重的事业,她也要一并摧毁吗? 宋亦承绝望地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即将落下的夕阳,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如同这残阳一般,即将坠入无边的黑暗。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吗?” 花敗top1:" 宝宝们啊,每天更新怎么多,好累啊,你们喜欢看嘛,要是喜欢看的话,那都是值得哒!这样的话我也就有动力啦~" 花敗top1:" 宝宝们可以多多关注一下我的新书嘛,那本书的题材很新颖哒,很好看的,同时那本我也会按时更新哒,请宝宝们放心啦~谢谢宝宝们啦~" 第39章 宋家破产!二哥跪求借钱无门! “哥!宋清妤!是宋清妤那个贱人!她抢了我的角色!导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滚!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快帮我教训他们啊!哥!” 手机里传来宋佳佳歇斯底里、尖利刺耳的哭喊声,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宋亦承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想办法? 教训他们? 宋亦承握着手机,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哭喊,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真皮老板椅上,双目赤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曾经意气风发的英俊面容,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颓败。 就在刚才,就在宋佳佳这通电话打来之前,汇丰银行的王行长,那个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男人,用一种公事公办到近乎冷酷的语气,通知了他最后的审判结果。 ——宋氏集团所有对公账户,已被全面冻结。 ——明天一早,法院的传票和资产清算通知,就会准时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那份被银行无情退回的贷款申请书,鲜红的“驳回”印章,像是在嘲笑他最后的挣扎是多么可笑。 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无数个供应商、合作伙伴发来的催款信息和解约通知,正疯狂地闪烁着,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迫不及待地要来分食苏家这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宋氏集团,这个由爷爷一手创立,在父亲手中发扬光大,被他视为毕生荣耀的百年基业,就要在他的手里,毁于一旦。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在想办法了?你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宋清妤那个贱人在娱乐圈里彻底混不下去! ”宋家人还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地尖叫着。 付出代价? 宋亦承麻木地听着,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悲凉。 他现在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宋清妤……又是宋清妤!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催命符。 自从她出现后,宋家的一切,就都开始走向失控。 先是佳佳在综艺上被她弄得灰头土脸,接着是父亲和母亲因为她而心神不宁,现在,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公司,也要因为她而分崩离析! 虽然银行给出的理由是“经营不善,负债率过高”,但宋亦承比谁都清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是那个“三尖刺穴六煞锁魂”局! 是李氏影业那个王总! 那个王总和张敬导演是死对头,而张敬导演,现在是宋清妤的人! 一定是她!一定是宋清妤在背后搞的鬼! 她不仅要毁了佳佳的事业,还要一并摧毁他的一切,摧毁整个宋家!这个认知像毒液一样,瞬间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 “够了!”宋亦承猛地对着手机咆哮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你还有脸哭?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招惹她,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电话那头的宋佳佳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委屈的哭声:“哥你怎么也骂我?我被欺负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骂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 宋亦承听到这三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 宋氏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在明天银行清算之前,筹到一笔足够堵上资金缺口的钱,只要能让公司活过来,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钱!他需要钱!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喂,是陈总吗?我是宋亦承啊……对对对,好久不见。是这样,我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资金上稍微有点周转不开,想跟您这边拆借一下,您放心,下个月……” “哎呀,是亦承啊!”电话那头,曾经一口一个 “贤侄”的陈总,语气变得客气又疏远,“真不巧,我们公司最近也刚投了一个大项目,账上的钱都投进去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下次,下次一定!” “嘟……嘟……嘟……” 宋亦承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一沉,但没有放弃,又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喂,李董……” “宋总啊,我在开会,晚点说!” “王哥,是我,亦承……” “哦,亦承啊,我信号不好,喂?喂喂?” “嘟……嘟……” 一个又一个电话拨出去,得到的却是千篇一律的拒绝和敷衍。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开口”的“兄弟”和“伙伴”,此刻仿佛都约好了一样,将他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 短短一个小时,宋亦承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座城市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血色。 宋亦承绝望地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残阳,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如同这夕阳一般,即将坠入无边的黑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个数字,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猛地从他脑海深处蹿了出来。 五千万! 宋清妤从张敬导演那里,拿了五千万! 这个念头一生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对!宋清妤有钱!她有整整五千万的现金! 这笔钱,足够了!足够让他堵上窟窿,让公司起死回生! 一股扭曲的、理所当然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她是宋家的人! 就算断绝了关系,她身上也流着宋家的血!她那笔钱,本来就应该属于宋家!现在宋家有难,她凭什么袖手旁观? 对!她必须帮忙!这不仅仅是帮他,也是在帮宋家,是在帮她自己!如果宋家倒了,她一个被豪门赶出去的女儿,脸上也无光! 宋亦承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因为绝望而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闪烁着一种偏执而疯狂的光芒。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弄到宋清妤的电话号码的,或许是问了父亲,或许是动用了某些不光彩的人脉关系。 他只知道,当他颤抖着手,拨通那个号码时,他心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信念。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声。 宋亦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自认为还算平稳,却掩饰不住其中颤抖和命令的语气,开口说道:“宋清妤,是我,宋亦承。” 他顿了顿,不等对方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钱,五千万。”“你必须帮我!这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在帮宋家! 你听明白了吗?” --- 第40章 你算什么东西?五千万买你诚意! “你必须帮我!这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在帮宋家!你听明白了吗?” 宋亦承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理所当然的狂妄,仿佛他不是在求人,而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沿海公路上,窗外的路灯拉出一道道流光。 宋清妤握着方向盘,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仿佛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那番歇斯底里的话语,不过是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不值得她投入一丝一毫的情绪。 电话那头,宋亦承没有等到回应,心中的焦躁和不安愈发浓烈。 他强压着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谈判”,而不是“乞讨”。 “宋清妤,你别装傻!我知道你从张敬导演那里拿了五千万!现在宋氏集团的资金链断了,明天银行就要来清算!这笔钱,你必须拿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他自以为是的“恩赐”和“诱惑”。 “只要你把这五千万拿出来,帮公司渡过难关,我可以做主,让你重新回到宋家!以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佳佳那边,我也会让她给你道歉。怎么样?这可是你重回豪门的唯一机会!”他以为,这番话足以让任何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动心。 回到宋家,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宋家小姐,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他看来,宋清妤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引起家里的注意,现在他给了台阶,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地顺着爬下来。 然而,他等来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宋亦承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个清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 “说完了?” 仅仅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宋亦承所有的狂躁和幻想。苏亦承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我说,你说完了吗?”宋清妤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而不是在面对一个企图从她这里敲诈五千万的“兄长”。 “宋清妤你什么意思?!” 宋亦承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宋家的血! 现在家族有难,你难道想见死不救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血?” 宋清妤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宋亦承,我们断绝关系,你带着律师和保镖,把我像垃圾一样从宋家别墅里扔出来的时候,你说我鸠占鹊巢,不配姓宋,从今往后,我宋清妤与宋家再无瓜葛。” “你还记得吗?”宋亦承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当然记得。 那天,他看着宋清妤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厌恶和快意。 他觉得,自己终于替佳佳,替宋家,清理掉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污点。 “我被全网谩骂,被你们的粉丝追着泼硫酸,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宋家,可曾念过一丝一毫的‘血缘’?”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宋亦承虚伪的道德外衣,露出里面早已腐烂的自私和凉薄。 “现在,宋家要完了,你倒想起我身上流着宋家的血了?” “宋亦承,你凭什么?” “凭什么觉得,一个被你们亲手抛弃、恨不得置于死地的外人,有义务来拯救你们那可笑的家族?”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密集的冰雹,狠狠地砸在宋亦承的脸上,让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宋清妤说的,全都是事实!“不……不是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以前……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被宋佳佳蒙蔽了!只要你肯帮忙,我们都可以改!爸爸妈妈也很想你……” “想我?”宋清妤打断了他这令人作呕的谎言,语气陡然转厉,“是想我手里的五千万吧!” 宋亦承被她一句话戳穿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恼羞成怒地吼道:“那又怎么样!那笔钱你拿着有什么用?你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拿出来拯救公司,以后整个宋氏集团都有你的一份!这难道不比你守着那点死钱强吗?”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终于让宋清妤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寒意。她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夜色笼罩下,她的脸庞显得愈发清冷绝尘。 “宋亦承。”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那五千万,不是‘那点死钱’,那是我凭本事赚来的。是我在你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救了上百条人命换来的。” “第二,我对你们宋家的任何东西,包括那即将破产的公司,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弧度。 “你想让我帮你?可以啊。” 苏亦承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真的?!” “当然。” 宋清妤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交易规则,“我的规矩,你应该听说过。” “算一卦五千,看相一万,改动风水另算,概不赊账。” “你想要的,不是算卦看相这种小事,而是扭转乾坤,让一个注定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这种逆天改命的活儿,价钱自然也高一点。” 宋亦承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 只听宋清妤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讨论买一棵白菜的语气,缓缓说道: “这样吧,看在我们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血缘关系’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你先拿五千万现金过来。” “我看看你求我办事的诚意。” 轰! 宋亦承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拿五千万……看诚意? 她……她竟然用自己刚刚求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加倍羞辱地,扔了回来! 他要是有五千万,他还用得着来求她吗?!这是帮忙吗?这分明是把他当猴一样耍! 把他最后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宋!清!妤!” 宋亦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怨毒和恨意。 “你别后悔!你今天不帮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宋清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我等着。”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宋清妤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重新启动了汽车。 对她而言,这通电话,不过是清理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甚至没能让她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后悔? 她宋清妤修的是通天大道,求的是勘破生死。 她这一生,唯一后悔的,或许就是前世没能早日突破桎梏,飞升成仙。 至于宋家这群卑微的蝼蚁? 他们还不配。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宋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宋亦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席卷了他全身! 他猛地将手中的座机话筒狠狠砸向墙壁,名贵的红木办公桌被他一脚踹翻,文件、电脑、摆件散落一地,发出一片刺耳的响声。 “啊啊啊啊——!!!”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宋清妤!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他猩红的眼睛在狼藉的办公室里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恰好闪过宋清妤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公众人物……对! 她是公众人物!一个疯狂的、恶毒的计划,在他被逼到绝境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你不是想当大明星吗? 我倒要看看,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你被我这个亲人指责“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铁石心肠! 宋亦承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办公室,冲进深夜的寒风里。 他要去堵她! 他要去星芒娱乐的大门口堵她! 他要在所有记者和粉丝的面前,上演一出“豪门弃女见死不救”的大戏!他要用舆论,用道德,将宋清妤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宋清妤,你等着!” 他在寒风中狂奔,声音嘶哑而怨毒,“我不好过,你也休想独善其身!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第41章 当众道德绑架?我开直播你敢吗! 第二天清晨,星芒娱乐总部大楼外。 秋日的阳光明媚,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数十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大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旁边还聚集了大量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吃瓜群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大楼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宋家的二公子,宋亦承,昨晚在网上发了疯,说今天要来找宋清妤讨个说法!” “何止啊!他都快把宋清妤骂成现代陈世美了!说什么宋清妤拿了五千万巨款,却对即将破产的家族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真的假的?宋大师不是那样的人吧?昨天剧组的人还发微博感谢她救命之恩呢!” “谁知道呢,豪门恩怨,水深着呢。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血缘亲情,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人群的议论声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大楼前。 车门打开,宋清妤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装,背着一个双肩包,从车上走了下来。她身边跟着神色凝重的经纪人金涛。 她一出现,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闪光灯疯狂亮起,记者们像闻到血的鲨鱼,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宋清妤小姐!请问宋亦承先生在网上的指控是真的吗?” “您真的对宋家的困境见死不救吗?” “面对亲哥哥的求助,您为什么会拒绝?” “五千万的巨款,您打算如何处理?真的不考虑帮助家人渡过难关吗?”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每一个都充满了恶意和引导性。 金涛拼命地护在宋清妤身前,对着记者们大喊:“请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们稍后会召开记者会统一说明!”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状若疯癫地扑向宋清妤。 “宋清妤!你给我站住!” 来人正是宋亦承! 他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豪门贵公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他冲到宋清妤面前,伸出那只曾经只用来签署上亿合同的手,想要抓住宋清妤的胳膊,却被金涛死死拦住。 “宋亦承!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宋亦承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宋清妤,用一种悲愤交加、痛心疾首的语气,对着周围所有的镜头和人群,大声嘶吼起来。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 “公司就要破产了!爸爸因为你,急得心脏病都快犯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我们宋家家破人亡吗?” 他声泪俱下,捶胸顿足,演技堪比影帝。 “那五千万!我知道,那是你救剧组的钱!可你也是宋家的人啊!你身上流着我们宋家的血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知道,以前是家里对不起你,是爸爸妈妈偏心了佳佳!可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帮忙,我们什么都愿意改!求求你,看在爸爸生你养你的份上,救救宋家吧!”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周围的记者和群众,立刻被他带动了情绪。“天呐,原来宋清妤的爸爸都住院了? 那确实有点过分了啊……”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人,闹成这样,何必呢?”“我看这宋亦承也挺可怜的,都跪下来求她了……” 舆论的风向,在宋亦承精湛的表演下,开始悄然发生了偏转。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被围在中央,始终一言不发的宋清妤,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 他们想看她惊慌,想看她失措,想看她在这亲情与道德的绑架下,如何狼狈地做出妥协。然而,他们失望了。 从始至终,宋清妤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他们期待的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清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极其拙劣的猴戏。 直到宋亦承的表演告一段落,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时,宋清妤才终于缓缓地抬起眼,看向他。那眼神,冰冷、淡漠,还带着一丝……怜悯。 不是对他的处境的怜悯,而是对一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的怜悯。 “演完了?”她淡淡地开口。 宋亦承一愣,随即更加悲愤地吼道:“宋清妤!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逼死你们?”宋清妤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金涛,语气平静无波。 “金哥,开直播。” 金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狠厉,立刻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操作起来。 不过几秒钟,宋清妤的个人账号上,一个名为“关于宋家和我”的直播间,悄然开启。 凭借着她如今在全网爆炸性的热度,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几乎整个互联网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宋清妤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记者和一脸错愕的宋亦承,她只是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然后,又缓缓地转向了宋亦承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她清冷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宋亦承,你说我是你妹妹。” “你说爸爸生我养我。”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被她轻轻地抛了出来。 “那么我问你。” “当年,我被从乡下找回来,宋佳佳诬陷我偷了她价值八百万的钻石项链,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关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一天一夜,不给一口饭,不给一滴水的时候。” “你,当我是你妹妹了吗?” 轰!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直播间和现场,同时炸响! 宋亦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清妤竟然会把这件事,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出来! 宋清妤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清冷的声音如同连绵不绝的审判之剑,一剑又一剑,狠狠地刺向他。 “宋佳佳过生日,你们一掷千金,为她举办盛大的生日派对,而我的生日,你们甚至从来都不记得。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妈妈能不能也给我买一个小蛋糕,妈妈却不耐烦地把我推开,说我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过什么生日,别给佳佳添堵。那个时候,你们当我是家人了吗?” “我考了全校第一,满心欢喜地拿着成绩单回家,想得到一句夸奖。可你们所有人,都围着仅仅是参加了一个校内舞蹈比赛,拿了优秀奖的宋佳佳嘘寒问暖。我的成绩单,被你不小心撞掉在地上,你甚至没有看一眼,就从上面踩了过去,只为了去给宋佳佳递上一杯热牛奶。那个时候,你,宋亦承,当我是你妹妹了吗?” “我被宋佳佳的粉丝堵在巷子里,用硫酸泼我,差点毁容的时候,我打电话向你求救,你却冷冰冰地说,让我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去烦佳佳。那个时候,你们谁又管过我的死活?” “还有,我被你们以‘品行不端,有辱家风’为由,强行从宋家扫地出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时候……” 宋清妤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宋亦承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你们,又有谁,当我是个人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这平静叙述下,所揭露出的,那令人发指的、血淋淋的真相,给震得头皮发麻! 宋亦承站在那里,浑身抖如筛糠,他看着宋清妤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里里外外,所有的肮脏和不堪,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而宋清妤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她缓缓地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也对准了身后那一张张震惊、愤怒、同情的脸。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注视着直播间里那数千万的观众。 最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足以将宋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问题。 “各位,这就是我曾经的家人。” “现在,我就想问问大家。” “这样的家人,我该救吗?” --- 花敗top1:" 啊啊啊!宝宝们,我每天都是下了晚自习回来就更,精神有点不正常啦~" 第42章 全网震怒!宋家,你们不配为人! “这样的家人,我该救吗?” 当宋清妤这句平静的问话,通过直播传遍全网的每一个角落时,整个互联网,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的愤怒! 【该救吗?救个屁!这种家人留着过年吗?!】 【我草!我听到了什么?关地下室?泼硫酸?这他妈是现代社会?这是在养女儿还是在养仇人啊!】 【心疼死我了!宋大师到底经历了什么啊!那个宋佳佳和她那一家子,简直是畜生!不!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之前还觉得宋亦承可怜的,我现在只想冲过去给他两个大耳光!自己做下的孽,现在公司破产了,就想起有这个妹妹了?晚了!】 【宋家,你们不配为人!兄弟姐妹们,把这个词条给我顶上热搜第一!必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家人丑恶的嘴脸!】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雪崩一般,瞬间被愤怒和同情的言论所淹没。 “这样的家人,我该救吗?”这个问句,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登顶了微博、抖音、头条等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之前由宋亦承精心策划的,“豪门弃女见死不救”的剧本,被宋清妤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彻底撕碎! 舆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宋家的遭遇抱有一丝同情,那么现在,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鄙夷和唾弃! 现场,那些原本还想追问宋清妤“为何如此冷血”的记者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震惊。 他们默默地将镜头,从宋清妤身上,转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呆傻在原地的宋亦承。 闪光灯再次亮起,但这一次,每一束光,都像是一把审判的利剑,将宋亦承钉在原地,让他无处遁形。 “宋亦承先生!请问宋清妤小姐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曾经那样虐待过她吗?” “宋先生,对于一个被你们如此伤害过的‘家人’,您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伸出援手?” “您父亲真的住院了吗?还是说,这只是您为了博取同情而编造的谎言?” 记者们的问题,变得比之前尖锐百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宋亦承的脸上。 宋亦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周围那些鄙夷、愤怒、嘲弄的眼神,听着耳边那些诛心的质问,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想反驳,想大吼“不是那样的”,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宋清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过往,此刻被血淋淋地揭开,化作了将他彻底吞噬的深渊。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微博!张敬导演和林风影帝发声了!” 所有人立刻掏出手机。 只见《大明国师》的导演张敬,刚刚更新了一条微博: 【清者自清。有些人,不配为人父母,更不配为人兄长。宋大师是我张敬的恩人,更是我见过心性最坚韧、最通透的人。谁敢再动她分毫,就是与我张敬,与我整个剧组为敌!@宋清妤】 紧接着,影帝林风转发了张敬的微博,并配上了一段话: 【有幸与宋大师对过一场戏,那不是演技,那是神迹。更有幸,亲眼见证她于危难中救人百命。天道昭昭,公道自在人心。至于某些跳梁小丑,不过是自取其辱。@宋清妤】 这两条微博,如同两颗重磅核弹,在早已沸腾的舆论场中,再次引爆! 张敬是谁?国内首屈一指的顶尖大导! 林风是谁?手握三金的国民影帝! 他们两个人的公开发声,分量何其之重! 这无疑是为宋清妤的人品,盖上了最权威的官方认证! 紧接着,更多《大明国师》剧组的工作人员,那些被宋清妤救过命的灯光师、摄影师、场务……也纷纷站了出来。 【我作证!宋大师说的都是真的!周大师那个骗子,就是宋家找来的!不,是宋家的亲家,李氏影业找来的!他们想害死我们整个剧组啊!】 【对!那个杀局歹毒无比!要不是宋大师,我们现在已经是一百多条冤魂了!宋家这帮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宋大师救了我们,只收了五千万,我都觉得要少了!这是买命钱!宋亦承竟然还有脸来要这笔钱?他怎么不去死啊!】 一个又一个的实锤,从四面八方砸来,将宋家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原来,宋家不仅对亲生女儿冷血虐待,甚至还和外人勾结,企图用邪术咒杀上百条无辜的生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全网震怒! 【我的天!我三观都碎了!这家人是魔鬼吗?!】 【报警!必须报警!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抵制!全面抵制宋氏集团的所有产品!让这种黑心家族彻底破产!】 【宋佳佳滚出娱乐圈!宋家所有人滚出公众视野!】 愤怒的声浪,化作了实质性的行动。 宋氏集团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便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无数的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连一丝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与宋氏集团有合作关系的企业,纷纷在第一时间发布声明,宣布与宋氏集团解除一切合作关系,撇清界限,生怕被这滔天的舆论所波及。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宋家,这个曾经在A市风光无限的百年家族,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经历了从云端到地狱的坠落。 社会性死亡,商业上破产。 一切,都无可挽回。而在风暴的中心,星芒娱乐大楼前。 宋清妤已经关掉了直播。 她看着那个像一尊石雕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鬼的宋亦承,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缓缓收起手机,转身,在金涛和保安的护送下,向大楼内走去。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宋亦承一眼。 仿佛他,以及他背后那个正在分崩离析的家族,都只是她人生道路上,被她随脚踢开的一颗小石子,不值得她再投入任何关注。 就在宋清妤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大门内时,宋亦承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股比破产和身败名裂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意识到,宋清妤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复仇”的快感。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只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为什么不会救。 这种感觉,比歇斯底里的报复,更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在她心里,宋家,已经彻底沦为了与她毫不相干的、可以随意碾死的尘埃。 “不……” 宋亦承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他看着宋清妤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宋家那注定凄惨无比的未来。 他突然有了一种无比强烈的、 terrifying 的预感。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仅仅只是他们为过去所犯下的罪孽,付出的第一笔利息而已。 他猛地抬起头,想要追上去,想要抓住她,想要跪下来求她,求她高抬贵手。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宋振城,那苍老而绝望的哀嚎。 “亦承……回家吧……都……都结束了……”电话里,还夹杂着他母亲凄厉的哭喊,和宋佳佳崩溃的尖叫。 宋亦承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末日景象,再看看眼前宋清妤那即将消失的、清冷决绝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她把他,把宋家,逼到这个地步,真的会就这么轻易地收手吗? “不……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宋亦承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迷茫, “她到底……还想做什么?” --- 花敗top1:" 宝宝们,可以多多支持一下我的新书嘛~(卑微的花花吖~)" 第43章 天桥下的忏悔!二哥悔不当初! 时间,如同无情的流水,冲刷着世间的一切。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曾经在A市风光无限的宋家,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一个过街老鼠般的存在。 宋氏集团在经历了股价连续三十个跌停板之后,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那栋代表着宋家百年荣耀的集团大厦,被贴上了封条,等待着新的主人。 宋家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也被银行强制收走拍卖。 宋振城夫妇和宋佳佳,一夜之间,从云端的豪门跌落到了尘埃里。 他们只能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式小区里,终日不敢出门。 宋佳佳的明星梦更是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被所有合作品牌方索赔天价违约金,被娱乐圈彻底封杀,社交账号下至今还挂满了数百万条不堪入目的辱骂。 据说,她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精神都出了问题,时而疯笑,时而痛哭。 而宋亦承,那个曾经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宋家二哥,下场则更为凄惨。 夜,深了。 城市的霓虹在冰冷的雨水中化开,变成一片片模糊而刺眼的光斑。 一座立交桥下,阴暗潮湿的桥洞里,散发着一股尿骚和垃圾混合的酸臭味。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正蜷缩在角落里。 他用一张捡来的、破烂的报纸,徒劳地抵挡着从桥洞外灌进来的刺骨寒风。 男人正是宋亦承。 不远处,一个推着小三轮的摊贩正在雨中吆喝。 “一个馒头,一块钱……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那食物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像一只只小手,狠狠地挠着宋亦承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破了好几个洞的口袋,最终,只摸出了两枚冰冷的一元硬币。 这是他今天全部的家当。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摊贩前,将那两枚被手心捂热的硬币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两个……馒头。” 摊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钱,用夹子夹了两个干硬的冷馒头扔进塑料袋里,递给了他。 宋亦承顾不上对方鄙夷的眼神,抓过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干硬的馒头剌得他喉咙生疼,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就在他啃着馒头准备返回自己那个“家”的时候,立交桥上方的巨型LED广告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大明国师》的最新片花。 画面中,一个白衣胜雪、清冷绝尘的女子,正站在巍峨的祭天台上。 她手持拂尘,眼眸低垂,面对着台下跪拜的文武百官和九五之尊,神情淡漠,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当她缓缓抬起眼眸,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千古,洞悉了人心,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悲悯。 正是宋清妤。 屏幕下方,一行醒目的大字滚动着。 【张敬导演年度巨制《大明国师》,宋清妤惊艳出演,敬请期待!】 宋亦承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宛如神祇的宋清妤。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肮脏的破烂,和手里这啃了一半的冷馒头。 一股无法言喻的、尖锐的刺痛,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天堂与地狱,原来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这一个月来,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工作。 可当他拖着狼狈的身躯走进那些小公司时,面试官在看到他简历上的名字后,无一例外都露出了鄙夷和嘲弄的笑容。 “宋家二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哟,这不是那个在网上直播逼自己妹妹的白眼狼吗?滚出去!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他被一次又一次地赶了出来,受尽了白眼和羞辱。 他终于明白,他,宋亦承,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在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都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只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靠着捡垃圾、打零工,苟延残喘。 雨越下越大。 宋亦承失魂落魄地走回桥洞,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因为寒冷和饥饿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不远处,一辆轿车停下,一家三口从车上走了下来。 父亲撑着一把大大的雨伞,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的女儿。 母亲则蹲下身,温柔地为女儿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温馨的一幕像一根针,猝不及及地刺破了宋亦承记忆的某个角落。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那是宋清妤刚被从乡下找回来的第二周。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又瘦又小,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看人时总是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天晚上,他因为一笔生意谈成,心情很好地回到家,却看到宋清妤一个人正偷偷地躲在楼梯拐角处小声哭泣。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委屈地说,佳佳姐姐说她偷吃了冰箱里的草莓蛋糕,妈妈骂了她,罚她不许吃晚饭。 他看着她那瘦小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一软。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在酒局上顺手拿的水果糖,递给了她。 “别哭了,给你吃。”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在看到糖果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那种难以置信、惊喜、又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的希望的光芒。 那束光很亮,很干净。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还有爸爸妈妈,是怎样亲手将那束光一点一点地彻底熄灭的呢? 因为宋佳佳更漂亮,更会撒娇,更讨人喜欢。 因为宋清妤沉默寡言,穿着土气,上不了台面。 所以他们心安理得地忽略她,冷落她,甚至在她被宋佳佳欺负时,不问青红皂白地就站在了宋佳佳那一边。 他们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在了那颗精心包装的鱼目上,却将那颗未经打磨的绝世明珠弃如敝履,任其蒙尘。 直到最后,他们亲手将她推开,推得远远的。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宋亦承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悔恨!无穷无尽的悔恨,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终于明白了。 宋家的败落不是从他公司破产开始的,也不是从那场直播开始的。 而是从他们将那颗水果糖带来的、那束微弱而珍贵的光芒彻底掐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错过的不是一个女儿,一个妹妹。 他们错过的,是整个宋家唯一一次可以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宋亦承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和肮脏的泥水打在自己脸上,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的呜咽。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瘦小的女孩,正站在楼梯的拐角,用那双清澈又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他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大明国师》的拍摄片场。 灯火通明。 张敬导演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大喊。 “卡!完美!!” 随着指令落下,一场夜戏顺利结束。 所有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宋清妤从戏中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那股凌厉的仙人之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清冷的女孩。 张敬导演拿着监视器兴奋地跑到她面前,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清妤!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刚才那个眼神,绝了!” “我敢说,这部戏播出后,‘玄清仙子’绝对会成为华语影视史上最经典的角色之一!”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本色出演。 就在这时,经纪人金涛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宋清妤开口。 “清妤,有点事……可能需要你拿个主意。” 宋清妤看向他。 金涛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探寻,缓缓说道。 “是关于你那个‘二哥’的……” “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在天桥底下被人发现了,高烧昏迷,还伴有内出血,情况不太好。” 金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清妤的脸色,最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医院那边问……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和家属信息,问我们这边……要怎么处理?” 花敗top1:" 宝宝们,最近我有点生病了,所以这几天就少更点,以后会补回来哒,每天下了晚自习回来后,就没精力啦~请宝宝见谅哈,爱你们哦" 第44章 一鸣惊人!玄清仙子演技封神! “医院那边问……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和家属信息,问我们这边……要怎么处理?” 金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片场休息区的角落里,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是剧组人员来回忙碌的嘈杂声,但这片刻的安静,却仿佛与世隔绝。宋清妤刚卸下戏服的厚重外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如雪。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的反应,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有过血缘关系的人命悬一线。 金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他跟了宋清妤这段时间,已经很清楚她的性子,但每次遇到与宋家有关的事,她的那种极致的冷漠,还是会让他感到心惊。 金涛试探着开口。 “清妤,你看……要不我先让助理过去垫付一下医药费?人道主义……” 毕竟,如果宋亦承真的死在天桥底下,传出去对宋清妤的名声还是会有些微影响。 宋清妤终于放下了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 她抬起眼,那双清如古井的眸子看向金涛,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纯粹的理智和通透。 “金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签的合同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吗?” 金涛一愣,随即猛地想了起来。 当初签下宋清妤时,她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并且坚持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她,宋清妤,与宋家(包括宋振成、赵雯、宋亦承、宋佳佳,宋明哲)在法律上、道德上、情感上无任何关系。 其个人财产与宋家无关,其个人行为亦不代表宋家,反之亦然。 当时他还觉得这女孩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简直是深谋远虑到了极点。 “我记得……”金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就好。” 宋清妤淡淡道。 “医院问,就按规矩处理。他是宋亦承,一个没有身份信息的流浪汉,不是我宋清妤的家属。该送去救助站还是该报警,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至于人道主义?”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被他们一家人逼得走投无路,差点被宋佳佳的粉丝泼硫酸毁容的时候,他们跟我讲过人道主义吗?” 金涛瞬间哑口无言。是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宋清妤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母。她讲究的是因果循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宋家欠她的,用整个家族的覆灭来偿还,这叫天道好轮回。 她凭什么还要去管一个曾经恨不得她去死的“兄长”的死活?“我明白了。” 金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宋清妤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剧本,仿佛刚才讨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境。 对她而言,宋亦承是死是活,早已与她无关。她修的是通天大道,求的是勘破生死,岂会为了一只早已被碾死的蝼蚁而动摇道心? 前世的债,她替原主还了。 这一世的路,她要自己走 。。。。 “清妤!刘菲菲老师!准备一下!下一场拍大殿对峙的戏!” 不远处,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声喊道。 “来了!”金涛应了一声,连忙帮宋清妤整理了一下衣襟。 “清妤,这场戏很重要,是你的角色‘玄清仙子’第一次和刘菲菲演的皇后正面冲突。台词多,情绪也复杂,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宋清妤已经站起身,径直朝着片场中央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太和殿”走去。 她的背影孤傲、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不是走向片场,而是走向属于她的祭天台。 金涛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没有什么事是宋清妤应付不来的。 “《大明国师》第78场,第3镜,第一次!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殿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当红影后,饰演“陈皇后”的刘菲菲。 她头戴九凤朝阳冠,身穿明黄色的华贵凤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一派母仪天下的威严。 另一个,则是白衣胜雪,饰演“玄清仙子”的宋清妤。 她未施粉黛,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如瀑的长发,站在那里,气质清冷,飘然若仙,仿佛不属于这红尘俗世。 按照剧本,这场戏是玄清仙子夜观天象,算出太子即将有血光之灾,特来向皇帝禀报。 而一心想扶持自己儿子上位的陈皇后,则认为她是妖言惑众,意图构陷太子,两人在大殿之上激烈对峙。 刘菲菲看着对面的宋清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嫉妒。 一个靠着点玄学噱头火起来的新人,也配跟自己对戏? 今天,她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演技,什么才是影后级别的碾压! “大胆妖道!” 刘菲菲率先开口,声音尖利,充满了上位者的盛气凌人。 “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构陷储君!来人!给本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她的表演充满了戏剧张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点上,教科书一般标准。 周围的剧组人员都暗自点头,不愧是影后,这气场太足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宋清妤,想看看这个新人要如何接住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招。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眼眸。 就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整个片场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宋清妤是清冷、是淡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那么此刻,当她进入“玄清仙子”这个角色时,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把出鞘的、闪着寒光的上古神剑! 那双眼睛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仿佛蕴含了星辰宇宙,看透了千年轮回! 那眼神里没有对皇后的畏惧,只有对凡人愚昧的悲悯,和对天道命运的洞悉。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刘菲菲,没有说话。 但那股无形的、凌驾于一切皇权富贵之上的威压,却如同潮水般朝着刘菲菲铺天盖地地涌了过去!刘菲菲被她看得心中猛地一突,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是什么眼神?!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眼神! 这甚至不是一个演员能“演”出来的眼神!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刘菲菲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气场,在宋清妤的目光下,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击得粉碎! 她甚至忘了自己的下一句台词是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皇后娘娘。” 宋清妤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言出法随的力量。 “贫道所言,乃天道之警示,非凡人之谗言。”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呆滞的刘菲菲,望向龙椅上同样被震住的、饰演皇帝的老戏骨。 “太子星黯,血煞罩顶,三日之内,必有大凶。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亦非权势可压。” “贫道今日前来,非为功名,非为利禄,只为恪守本心,为大明江山,留一线生机。” “信与不信,在陛下。救与不救,在天意。”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的表演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演戏? 这分明就是真正的玄清仙子降临凡间! 那种通透世事、悲悯苍生的神性,那种超脱于凡尘之外的仙风道骨,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监视器后,导演张敬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才!这他妈的是个绝世天才! 他原以为宋清妤只是气质符合,没想到她的演技,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演技了。 那是一种灵魂附体般的呈现,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卡!卡!卡!!” 张敬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大喊。 “完美!太他妈完美了!!” 他像一头兴奋的公牛,冲到宋清妤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赞叹。 “清妤!你简直就是为玄清仙子这个角色而生的!” “我敢说,这部戏播出后,你绝对会一飞冲天,封神!绝对!” 剧组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叹服。 而在一片赞誉声中,被彻底无视的刘菲菲,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依旧一脸淡然的宋清妤,嫉妒的毒火在心中疯狂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新人,能抢走她所有的风头?!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精心修饰过的长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就这么爬到自己头上来!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悄悄凑了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怨毒地低语。 “菲菲姐,这个宋清妤……太碍眼了,她这是要抢你的女一号啊!” 第45章 影后嫉妒!小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菲菲姐,这个宋清妤……太碍眼了,她这是要抢你的女一号啊!” 助理小莉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刘菲菲此刻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抢她的女一号? 刘菲菲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那股被当众碾压的羞辱感和被新人盖过风头的危机感,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怨毒。 她刘菲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从一个十八线小配角,一路爬到今天这个影后的位置,靠的是什么? 是美貌?是演技? 不! 靠的是她豁得出去,是她懂得如何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是如何不择手段地扫清一切挡在她面前的障碍!一个宋清妤,一个不过是靠着点旁门左道的噱头火起来的新人,也想踩在她的头上? 做梦! 刘菲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狰狞,对着助理小莉使了个眼色。 小莉心领神会,立刻扶着她,走到导演张敬面前。 此刻,张敬还围着宋清妤,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那场戏的每一个细节,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捡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看向宋清妤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器重。 这副画面,更是刺痛了刘菲菲的眼睛。 刘菲菲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婉大方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刚才那场戏,我觉得……可能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张敬正说在兴头上,被打断后有些不悦地回头: “哦?菲菲你有什么想法?” 刘菲菲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漠的宋清妤,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觉得,刚才宋老师的表演虽然很有……仙气,但是不是有点太‘静’了?我们这是电视剧,不是拍画报。皇后那样的逼问,正常人的反应,多少会有点情绪波动吧?她那样一动不动,反而显得有点木,有点接不住戏。” 她这话,明着是在探讨演技,实则是在暗讽宋清妤面瘫,演技不行。 周围几个跟刘菲菲关系好的演员,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张导,菲菲姐说得有道理,太静了就没冲突感了。” “我觉得皇后娘娘的气场,应该能压住玄清仙子才对,刚才感觉完全反过来了,有点不合逻辑。” 张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什么人?国内顶尖的大导演,这点小伎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打压和排挤! 换做是别的导演,或许会为了不得罪影后而和稀泥。 但张敬是个戏痴,在他眼里,戏比天大。 宋清妤刚才那神来之笔的表演,是他拍戏生涯中都难得一见的惊喜,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玷污? 张敬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驳斥,宋清妤却先一步开口了。 “张导。”宋清妤的目光从刘菲菲那张写满了 “我要搞事”的脸上扫过,平静地对张敬说:“刘老师说得有道理,或许,我们可以再试一条。毕竟,艺术需要碰撞。” 张敬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清妤。 而刘菲菲听到这话,嘴角则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以为宋清妤是怕了,是服软了。 “好!既然宋老师也同意,那我们就再来一条!” 刘菲菲立刻抓住机会,对着张敬说道,“张导,下一条,我想加一点动作。 皇后被妖道顶撞,气急之下,上前推搡她,甚至给她一巴掌,这才符合皇后嚣张跋扈的人设,也能更好地刺激出苏老师的情绪,您觉得呢?” 所谓的“推搡”,所谓的“巴掌”,其中的门道,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假戏真做,借着拍戏的名义教训新人,这是娱乐圈里最常见也最阴损的手段之一。 张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向宋清妤,想征求她的意见。 却见宋清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 看到宋清妤如此“上道”,刘菲菲心中的得意更甚。 她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儿宋清妤被自己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却还要忍气吞声地对自己说“谢谢菲菲姐指教”的狼狈模样。 “好!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随着副导演一声令下,拍摄重新开始。 依旧是那场戏,依旧是那个站位。 “大胆妖道!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构陷储君!” 刘菲菲再次说出台词,这一次,她的气势比之前更足,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一步步逼近宋清妤,按照自己刚才的设计,抬手就朝宋清妤的肩膀狠狠推去! 她已经想好了,这一推,一定要把宋清妤推个趔趄,让她当众出丑! 然而,就在她那只戴着华丽护甲的手即将碰到宋清妤肩膀的瞬间,异变突生! 宋清妤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又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侧了一下身,脚步轻描淡写地向旁边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刘菲菲势在必得的一推,瞬间落空!她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尖叫着,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头上的九凤朝阳冠被摔得歪到了一边,珠翠掉了一地,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散乱,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威严!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都当机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而宋清妤,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她垂下眼眸,看着趴在自己脚边,像一只落汤鸡般的刘菲菲,用那清冷无波的声音,说出了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皇后娘娘,天道威严,凡人不可欺。您这一拜,贫道……受不起。” 噗——! 监视器后的张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绝了!这反应!这台词!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对方的刁难,还顺带把角色的逼格和人物的冲突感,瞬间拉到了满值! “卡!” 张敬再次兴奋地大喊,他看苏清音的眼神,已经不是欣赏了,而是崇拜! “好!太好了!清妤!你这个临场反应,简直是影后中的影后!就用这条!这条比原来那版还要好一百倍!” 被助理小莉手忙脚乱扶起来的刘菲菲,听到张敬这番话,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她本来想让宋清妤出丑,结果自己却当着全剧组的面摔了个四脚朝天,还被对方用一句台词羞辱得体无完肤!偷鸡不成蚀把米!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宋清妤!你……” 刘菲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清妤就要破口大骂。 可当她对上宋清妤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时,后面的话却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因为,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让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洞悉本质的审视。 就在刘菲菲气急败坏地被扶起来时,宋清妤的目光,不经意地在她脖颈间一扫而过。 因为刚才的摔倒,刘菲菲衣领大开,露出了里面贴身佩戴的一块小小的、形状古怪的玉牌。 那玉牌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似乎还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 在宋清妤的“天眼”之下,那块玉牌的景象,则完全不同。 只见一股股粉红中夹杂着丝丝黑气的、黏稠的气息,正从玉牌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缠绕在刘菲菲的身上。 那是强行催发出来的“桃花煞”和“偏财运”,但其根基,却是一股极其阴邪、充满怨气的“阴灵之气”。 宋清妤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护身符。 这是在……养小鬼。 用夭折婴孩的灵体,炼制成邪物,供奉者以精血喂养,小鬼则为供奉者招揽人气、财运,甚至可以帮其诅咒敌人。 这种邪术,在玄学界,乃是禁术中的禁术。 因为它伤天害理,有违人伦,且极易遭到反噬。 怪不得,刘菲菲明明资质平平,却能一路顺风顺水地爬到影后的位置。 原来,是靠着这种阴邪的东西在背后助力。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来的东西,终归是要还的。 而且,往往要连本带利地还。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刘菲菲。 就在这时,金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清妤,你太牛了!刚才那一下,简直帅爆了!我看那刘菲菲以后还敢不敢找你麻烦!”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会的。” 金涛一愣:“啊?”宋清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远处正在补妆的刘菲菲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 “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只会咬得更狠。”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金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而且,她身上的麻烦……可不止是嫉妒这么简单啊。” 金涛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宋清妤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金哥,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刘菲菲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来自南洋一带的‘大师’,或者,有没有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古董’。” --- 第46章 邪术养鬼!竟敢窃取他人气运! “金哥,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刘菲菲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来自南洋一带的‘大师’,或者,有没有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古董’。” 宋清妤的话,让金涛瞬间从刚才的兴奋中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 宋清妤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当她用这种严肃的语气,提到“南洋大师”、“奇怪古董”这些字眼时,金涛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那些娱乐圈里流传已久的、关于“养小鬼”、“下降头”的恐怖传说。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清妤,你的意思是……刘菲菲她……她碰了不干净的东西?” 金涛的声音都在发颤。 宋清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去查查看就知道了。记住,别打草惊蛇。” “我明白!” 金涛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宫心计”的范畴。如果刘菲菲真的在用邪术害人,那宋清妤在剧组的处境,就危险了! 金涛不敢怠慢,立刻借口去洗手间,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作为圈内金牌经纪人,他的人脉和手腕,自然不是盖的。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一份关于刘菲菲的、极其详尽的调查资料,就悄悄地发送到了他的加密邮箱里。 晚上,收工后。 酒店房间里,金涛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宋清妤,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后怕。 “清妤,你……你简直是神了!” 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看起来颇为神秘的私人会所里。 画面中,刘菲菲正一脸虔诚地,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一个穿着僧袍、面容阴鸷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的资料,也被金涛一并挖了出来。 “阿赞洪,泰籍华人,在港岛和南洋一带非常有名,人称‘鬼王’。专门帮人做‘古曼童’,也就是……养小鬼。据说他做的‘小鬼’,效果极强,但性子也最是凶戾,要价极高,而且,需要用供奉者的心头血来喂养。” 金涛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都在冒凉气。“资料上说,刘菲菲是在三年前,事业陷入瓶颈期时,通过一个港岛富商的介绍,认识了这个阿赞洪。 她花了大价钱,从阿赞洪那里‘请’回了一个据说是‘力量最强’的‘路过’(夭折婴灵)。” “从那以后,她的事业就跟开了挂一样。 凡是跟她竞争同一个角色的女明星,不是突然爆出丑闻,就是意外受伤。她自己则是好运连连,一路拿奖拿到手软,直接登顶影后宝座。” 金-涛越说越心惊,他指着屏幕上那块被宋清妤看到的、暗红色的玉牌照片,声音发抖: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小鬼的‘家’了。据说刘菲菲对它宝贝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跟它说话,给它买玩具,甚至……还要滴自己的血喂它。” 听完金涛的叙述,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那张阿赞洪的照片放大。 “此人,印堂发黑,眉心煞气凝聚成形,双眼浑浊,眼白布满血丝,乃是典型的与阴物交易过深,阳气、福报皆被耗尽之相。” 宋清妤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判词。 “他命不久矣。而且,死状会极其凄惨,会被他亲手炼制的万千怨灵,反噬分食而死。” 金涛听得头皮发麻,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那刘菲菲呢?” 他紧张地问道。 “她养着这么个凶东西,会不会对你……” 宋清妤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上。 她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看穿了这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看到了那不可捉摸的命运轨迹。 “她想对我动手,还不够格。”宋清妤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她那只小鬼,不过是靠着吸食她的精气神,再窃取周围人的气运,来反哺于她。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把戏,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我身负功德金光,修的是玄门正法,万邪不侵。那小鬼别说害我,它敢靠近我三尺之内,就会被我身上的正阳之气,直接灼烧得魂飞魄散。” 金涛听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可他转念一想,又担忧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或者告诉张导?” “不用。” 宋清妤摇了摇头。 “为什么?”金涛不解,“这种人在剧组,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宋清妤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清冷绝尘的容颜。 “第一,捉鬼拿妖,是我的‘业务’。你觉得,我是会免费帮她处理,还是会等她哭着喊着,捧着钱来求我?” 金涛一噎,瞬间明白了。 以宋清妤“算卦五千,概不赊账”的财迷性格,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第二,”宋清妤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你以为,她只是想靠小鬼抢气运这么简单吗?” 金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 宋清妤伸出手,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的小鬼,偏偏是在我进组之后,才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甚至让她在片场失控?” 金涛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因为你!你的气运太强了!那个小鬼……它盯上你了!” “没错。”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于这种靠吸食气运为生的阴物来说,我,就像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黑暗中的一轮太阳。它体内的怨气和贪婪,让它本能地想要吞噬我。” “而刘菲菲,恐怕也正有此意。她今天在片场失利,只会加剧她的疯狂。她恐怕巴不得她养的小鬼,能把我身上的气运,全都吸干,让她永坐巅峰。” 金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这是要人性命的歹毒心肠! “那……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了啊!” 金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了?” 宋清妤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玩味。 “我只是在等。” “等?” “等一个时机。” 苏宋清妤缓缓道,“等那只小鬼,在贪婪的驱使下,失去控制。也等它的主人,在欲望的深渊里,彻底疯狂。” 她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审判的意味。 “养小鬼,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喂养的,究竟是你的助力,还是……你的催命符。” “当它发现,它从你身上得到的‘供奉’,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胃口时;当它发现,外面有更‘美味’的食物时……” 宋清妤没有再说下去。 但金涛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只小鬼,已经被宋清妤这块“绝世美味”给引诱得快要失控了。 而它的主人刘菲菲,不仅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还想利用它来对付宋清妤。 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清妤,你的意思是,它很快就要……反噬了?” 金涛的声音带着颤音。 宋清妤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掐,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演。 片刻后,她放下手,眼神淡漠地看向窗外。 “快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 “今晚月圆,阴气最盛。正是它出来‘加餐’的好时候。” 金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轮皎洁的圆月,正高悬在夜空之中,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这美丽的月色,在他眼中,却仿佛带上了一层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那……那我们今晚,要做点什么吗?” 宋清妤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搬好板凳,备好瓜子,等着看一场好戏,就行了。” --- 第47章 恶鬼警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搬好板凳,备好瓜子,等着看一场好戏,就行了。” 宋清妤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让金涛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头皮发麻的期待和紧张。 他知道,宋清妤口中的“好戏”,绝对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当宋清妤和金涛到达片场时,整个剧组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 “听说了吗?昨晚刘菲菲的助理小莉,在酒店走廊里,被吓晕过去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她醒来以后,就一直说胡话,说什么……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在她门口哭……” “我的天!太吓人了吧!我们这酒店,不会不干净吧?” “嘘!小声点!别让刘菲菲听见,你看她,脸色好差……” 众人议论的焦点,正是不远处坐在休息椅上的刘菲菲。 她化着厚厚的浓妆,却依然遮不住那满脸的憔悴和眼底浓重的黑眼圈。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极差,眼神涣散,时不时地就对着空气,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仿佛那里站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助理小莉,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站在她身后,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昨晚月圆之夜,阴气大盛。 那只被她身上功德金光所吸引的小鬼,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它试图冲破刘菲菲的束缚,去吞噬更“美味”的食物,结果却被苏清音房间外布下的无形结界给弹了回去。 偷吃不成,还受了伤,小鬼的怨气自然会悉数报复在自己的“主人”身上。 吓晕助理,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微不足道的警告而已。 “清妤,这……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开场了?” 金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只是个开胃小菜。” 宋清妤端起保温杯,喝了口里面的红枣枸杞茶,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刘菲菲似乎也注意到了宋清妤的目光。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过来,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她看来,自己昨晚之所以会心神不宁,助理之所以会被吓晕,全都是苏清音在背后搞的鬼! 一定是这个贱人,用了什么邪术来诅咒她! 刘菲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助理的拉扯,气势汹汹地就朝着苏清音走了过来。 剧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宋清妤!”刘菲菲冲到苏清音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这个神神叨叨的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宋清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剧本,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具杀伤力!刘菲菲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话啊!你这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吗?!” 她尖叫着,伸手指着宋清妤的鼻子。 宋清妤这才缓缓地,将目光从剧本上移开,落在了她那只戴着名贵珠宝的手上。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刘菲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刘菲菲。”宋清妤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昨天就跟你说过,路,是你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刘菲菲脖子上那块被衣服遮住的玉牌位置,声音变得冰冷而具有穿透力。 “你脖子上的东西,不是你的福气,是你的催命符。”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刘菲菲的耳边轰然炸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她……她怎么会知道?! “它昨晚,应该已经给过你警告了。” 宋清妤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它在告诉你,它饿了。你用精血喂养它,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胃口。它想要更多,更‘美味’的东西。” 刘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鬼! 宋清妤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昨晚,她确实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那个她一直当“儿子”一样供奉的小鬼,第一次用一种怨毒、贪婪的眼神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尖叫着“我饿……我饿……”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刘菲菲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你就是嫉妒我!你懂什么!我的‘宝宝’很乖的!它是在保护我!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用了什么妖法!” 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宋清妤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冷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清妤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她,重新低头看起了剧本。 对她来说,该说的,已经说了。 她给过她机会了。 是她自己,亲手把那条生路给堵死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需要静静地,等着看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你……你给我等着!宋清妤!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刘菲菲看着宋清妤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今天在这里,自己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她怨毒地瞪了宋清妤一眼,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 回到椅子上,她一把推开递上水的助理,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那块暗红色的玉牌。 她将玉牌紧紧地攥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地安抚着。 “宝宝乖,宝宝不闹……是那个坏女人欺负妈妈,你帮妈妈教训她好不好?只要你帮妈妈吸干她的气运,妈妈……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她像是疯了一样,对着一块玉牌喃喃自语。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她手中的那块玉牌,表面的暗红色,正在一点点地加深,最后,几乎变成了不祥的纯黑色。 一丝丝比头发还要细的黑色裂纹,开始在玉牌的表面,悄然蔓延。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和阴寒,从玉牌中散发出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不远处的宋清妤,虽然在看剧本,但强大的神识,却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能“听”到,那小鬼在刘菲菲的蛊惑下,发出了愈发贪婪和疯狂的尖啸。 也能“看”到,缠绕在刘菲菲身上的因果业障之线,已经彻底变成了死寂的黑色。 她的气数,已尽。 宋清妤缓缓地翻过一页剧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审判的时刻,就要到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拍摄通告。 下一场,正是皇后的重头戏,一场在御花园里的独角戏,需要表现出角色内心极度压抑、濒临崩溃的复杂情绪。 这倒……真是巧了。 本色出演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宋清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抱着玉牌,面容扭曲,神情癫狂的刘菲菲身上。 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奇怪……”金涛站在宋清妤身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声嘀咕道:“怎么突然这么冷……这大太阳的,感觉跟进了冰窖一样……” 宋清妤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是那只小鬼,在反噬的前夕,怨气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外泄了。 整个片场的磁场,都已经被它搅乱了。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剧组里那些毫无察觉、依旧在嬉笑忙碌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在了导演张敬的身上。 张敬正拿着对讲机,大声地安排着机位和灯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宋清妤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看来,这场“好戏”,恐怕要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热闹一些。 她缓缓收回目光,对着金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金哥,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朱砂,黄纸,墨斗,还有……一把桃木剑。” --- 第48章 厉鬼反噬!影后片场当众发疯! “朱砂,黄纸,墨斗,还有……一把桃木剑。” 当宋清妤用一种如同在点外卖般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一连串充满玄学色彩的物品时,金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是傻子!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事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宋清妤这位玄学大师,亲自“开坛做法”的地步了! “清……清妤,你的意思是,马上就要……”金涛的声音都在打颤,他甚至不敢说出“反噬”那两个字。 “预防万一。” 宋清妤的回答言简意赅,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片场,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正在补妆的刘菲菲身上。 “疯狗咬人,总要提防它溅一身血。” 金涛秒懂。 宋清妤不是要救刘菲菲,她是在为剧组其他人,布下一道安全防线! “我马上去办!”金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去准备东西。 而此时,片场中央的御花园布景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这场戏,是皇后在得知自己的儿子被废黜后,一个人在御花园里,从不敢置信,到悲愤交加,再到彻底崩溃的独角戏。 这对演员的演技,要求极高。 “菲菲,准备好了吗?” 张敬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问道。 刘菲菲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玉牌,死死地塞进自己的戏服内袋里,紧贴着胸口。 玉牌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那颗狂躁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对着导演,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大明国师》第91场,第1镜,第一次!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里,刘菲菲穿着华美的宫装,失魂落魄地走在开满鲜花的御花园里。 一开始,她的表现还算正常。 她脸上的茫然,眼中的不敢置信,都演绎得颇为到位。但很快,情况就开始不对劲了。 当剧情发展到她应该表现出悲愤时,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经质的笑容。 她开始喃喃自语,但说的,却根本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呵呵……呵呵呵……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毛骨悚然。 监视器后的张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搞什么?!” 他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吼道,“刘菲菲!台词!注意你的台词!” 然而,镜头里的刘菲菲,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的状态,变得越来越诡异。 她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瞳孔涣散,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宝宝……我的宝宝……你在哪儿啊……”她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无比阴森的语调呼唤着。 “妈妈给你找了好多好吃的……你快出来啊……妈妈带你去吃那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她的肉,一定很香……” 轰!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耳朵里!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 穿白衣服的阿姨? 整个剧组,今天穿白衣服的,除了宋清妤,还有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惊恐地望向了正站在片场边缘,冷眼旁观的宋清妤! 张敬导演更是“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出大事了! “卡!快卡掉!”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咆哮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喊出“卡”的那一瞬间,镜头里的刘菲菲,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 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起来,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皮肉都撕扯下来! “不要!不要咬我!我不是你妈妈!我不是!” 她华贵的戏服,被她自己撕成了碎片!精致的发髻,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如同一个疯婆子! “我没有吃的!我没有!你去找她!去找那个穿白衣服的!她才是最好吃的!你去找她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用一种极其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位置。 仿佛那里,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血肉! 这恐怖而又疯癫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快叫救护车!她疯了!刘菲菲疯了!” “保安!保安在哪里!快把她控制住!” 几个胆大的保安和场务,立刻冲了上去,想要将发疯的刘菲菲按住。 可诡异的是,刘菲菲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此刻却爆发出了非同寻常的、骇人的力量!三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竟然一时间都按不住她! 就在拉扯之中,她怀里那块漆黑的玉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不——!!!” 刘菲菲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而就在玉牌碎裂的瞬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漆黑如墨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碎片中猛地冲了出来! 那股怨气在空中,瞬间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只有一两岁大小的婴孩轮廓!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刺耳的婴啼! 这声啼哭,仿佛带着某种邪异的力量! “滋啦——滋啦——” 整个片场所有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最后,“砰”的一声,全部熄灭! 片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几台摄影机和监视器,还亮着幽幽的光。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寒气,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摄影棚! 明明是盛夏,所有人却感觉自己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 “啊——!有鬼啊!” “救命!我动不了了!” “我的脚!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黑暗中,剧组人员的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乱成了一锅粥!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而在这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中,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正是宋清妤。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仿佛眼前这如同恐怖片现场的一幕,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她那双能洞悉阴阳的眼眸,清晰地看到了那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小鬼,正漂浮在半空中。 它失去了玉牌的束缚,又被刘菲菲的欲望和苏清音的功德金光刺激得彻底狂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它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贪婪地扫视着下方那些充满了“恐惧”这种美味情绪的人类,准备开始一场饕餮盛宴! 它的第一目标,就是离它最近的,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导演张敬! 只见那团黑气,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张敬的头顶扑了过去! 张敬只感觉一股阴风扑面,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代表着死亡的黑影,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他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在混乱的片场中,骤然响起! “孽畜,敢尔?!”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比闪电更快,比雷霆更烈,瞬间划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了那团黑气之上! “吱——!!!” 那小鬼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如同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被弹飞了出去! 整个片场,因为这道金光的出现,瞬间恢复了一丝光明!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金光发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片场的边缘,宋清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一手掐着玄奥的法诀,另一只手上,则握着一张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符箓! 她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与混乱。 而她的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光晕。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再无半分凡人的情绪,有的,只是如同九天神女一般的、睥睨众生的威严与淡漠! 张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伸出了手。 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嘶哑的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带着哭腔,带着哀求,也带着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清妤!不!宋大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救命啊!” 第49章 孽畜也配谈价?先镇压了再说! 导演张敬带着哭腔嘶吼着,如同投入滚油里的一瓢冷水,瞬间让片场里四散奔逃、惊声尖叫的众人找到了唯一的焦点。 “宋大师!这……这到底回事?!救命啊!” 所有的目光,恐惧的、茫然的、震惊的、祈求的,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了那个被淡淡金光笼罩的纤细身影上。 黑暗中,宋清宛如定海神针。 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这厉鬼索命、百鬼夜行的恐怖景象,于她而言,不过是乡间田埂上的一场闹剧。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尖叫和哭嚎。 “闭嘴!” “想死的,就继续乱跑乱叫,正好给它当点心。想活的,就给我就地坐下,不许出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那些被恐惧攫住心神、手脚发软的工作人员,竟真的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喊,一个个瘫坐在地,瑟瑟发抖,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混乱的现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那团被金光符箓打飞的黑气,在半空中发出一阵阵怨毒不甘的尖啸。 它身上的黑气比刚才淡了一些,显然宋清妤那一击,让它受了不轻的伤。但周围人群散发出的浓烈恐惧,对它而言,却是最滋补的养料。 只见它身上的黑气翻涌着,竟在缓缓地恢复。 金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包,里面正是苏清音让他准备的朱砂、黄纸、墨斗和桃木剑。 他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苏清音,充满了无限的信任。 “清妤!东西来了!” 宋清妤看都没看他,只是伸出一只手。 “墨斗。” 金涛连忙将那个沾满了红色朱砂粉的木工墨斗递了过去。 宋清妤接过墨斗,拇指扣住线轮,另一只手捏住墨线末端的线针,眼神骤然一冷。 “敕!” 她口中吐出一个言简意赅的音节,手腕猛地一抖。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道沾染着朱砂的红线,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在苏清音面前的空地上弹射出一道笔直的、泛着淡淡红光的线痕。 “啪!” 宋清妤手腕翻飞,动作快如闪电。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由朱砂红线构成的、方圆十米的巨大八卦图形,赫然出现在片场中央。 宋清妤再次下令。 “所有活着的人,都到这个圈里来!快!”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泛着红光的八卦图冲了过去。 诡异的是,当他们一踏入红线之内,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暖意。 仿佛这薄薄的一道红线,隔绝了两个世界。 “吼——!” 眼看着自己的“食物”全都被圈禁起来,那半空中的小鬼彻底暴怒了。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不再犹豫,化作一道凝聚到极点的黑光,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直直地朝着苏清音本人噬咬而来。 这一次,它用上了全部的怨力,势要将这个胆敢伤它的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宋清妤的反应,却是将手中的墨斗随手抛给了身后的金涛。 她空出手来,缓缓地握住了那把金涛一并带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木剑。 “孽畜。” 宋清妤的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就在那团黑气即将扑到她面门的一瞬间,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桃木剑向前一递。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 那把普通的桃木剑上,骤然亮起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一股至刚至阳、煌煌如大日般的浩然正气,从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吱——!!!” 黑气与金光相撞,发出的却不是爆炸的巨响,而是一阵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小鬼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那由怨气凝聚的身体,在桃木剑的金光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白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蒸发。 宋清妤手持桃木剑,抵住那团疯狂挣扎的黑气,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摄影棚,也为所有吓傻了的人解释了这恐怖的源头。 “此为婴灵,以怨为食,以血为引。” “供养它的主人,便是你们的影后,刘菲菲。” “她贪欲熏心,以邪术供养,窃取他人气运,妄图永坐巅峰。如今,不过是业力反噬,自食恶果罢了!” 宋清妤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刘菲菲搞出来的鬼。 所有人看向不远处那个瘫倒在地,已经彻底疯癫,还在不停撕扯自己,嘴里发出“嗬嗬”怪笑的刘菲菲。 他们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厌恶。 “怨念不散,不得轮回,留于世间,终为大害。” 宋清妤看着眼前这只已经被她彻底压制,只剩下一小团微弱黑气的小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左手快速掐了一个法诀,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纸符,并指如剑,以自身灵力为引,在符纸上虚空画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 “镇!” 她将那张闪烁着金色符文的黄纸,往那团黑气上一贴。 “吱呀!” 小鬼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瞬间被吸入了符纸之中。 符纸光芒一闪,自动卷成了一个小小的卷轴,落在了宋清妤的手中 。。。。 随着小鬼被镇压,整个片场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森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一盏接着一盏重新亮了起来,恢复了通明。 “啪嗒!”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死里逃生的众人看着眼前这如同神明降世一般的宋清妤,一个个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张敬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宋清妤面前,就要跪下磕头。 “宋大师!谢谢您!您救了我们全剧组的命啊!”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 她掂了掂手中那个封印着小鬼的符纸卷轴,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张敬那张写满了劫后余生和无限崇拜的脸上。 她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猛地一愣。 “张导,救命之恩先不谈。”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却疏离的弧度,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闪烁着生意人独有的精明。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处理这只厉鬼的善后价钱了。” “友情提示一下。” 她晃了晃手里的符纸。 “它现在只是被暂时镇压,怨气未消。想要彻底解决它,让它不再出来为祸人间,这个价钱……可不便宜。” 第50章 影后彻底凉凉!你来当女一号! “价钱?!” 张敬被宋清妤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得一愣。 但仅仅一秒钟后,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涌现出一种狂喜! 谈价钱好啊! 肯谈价钱,就说明这位真神仙是愿意管他们这些凡人俗事的! 张敬几乎是扑了上来,语气激动得无以复加。 “宋大师,您说!您说个数!” “别说钱了!只要您能把这个……这个东西彻底解决掉,您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给!” 周围的剧组人员也纷纷反应过来。 是啊!跟命比起来,钱算什么东西?! 刚才那种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恐惧,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我的命,你给不起。” 金涛在一旁看着,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 “清妤,你的意思是……五十万?” 这个价格对于处理这种“特殊事件”来说,已经算是天价了。 然而,宋清妤却摇了摇头。张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 “那是……五百万?” 宋清妤依旧摇头。她看着张敬,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五千万。” “而且,我只收现金,或者等值的黄金。” “嘶——!” 整个片场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五千万?! 这哪里是处理麻烦,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比印钞机来钱还快啊! 金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拉住宋清妤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得快要跳脚。 “清妤!你疯了?!你怎么敢要这么多!这会把人吓跑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敬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仅仅是震惊了一瞬,随即便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五千万就五千万!” 他咬着牙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我就是砸锅卖铁,把我的房子车子全卖了,也给您凑齐!只求宋大师您一定帮我们把这祸根给除了!” 开玩笑! 今天在场的除了他这个导演,还有好几个身价不菲的主创人员。 这五千万平摊下来,一家也就几百万。用几百万买自己一条命,还顺便能跟宋清妤这种通天的神仙结个善缘,这笔买卖血赚! 宋清妤看着张敬如此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导是聪明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片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他们是被之前剧组里的人偷偷报警叫来的。 当他们看到片场里一片狼藉,以及那个如同疯魔一般,还在地上不断抽搐、口吐白沫的刘菲菲时,全都惊呆了。 张敬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刘菲菲,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警察同志,她……她吸毒过量,产生幻觉,发疯了!” 警察们看了一眼刘菲菲那癫狂的状态,又看了看周围人那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很快,已经彻底神志不清的刘菲菲被医护人员用束缚带捆在了担架上,抬了出去。 当她经过宋清妤身边时,那双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死死地瞪着宋清妤,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怨毒的嘶吼。 “是你……是你害我……我做鬼……也……不放过……” 话还没说完,她就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宋清妤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做鬼? 她现在已经跟鬼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她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养小鬼遭反噬,三魂七魄被怨灵啃食殆尽,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植物人,生不如死。一代影后,就此彻底凉凉。 这个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娱乐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 就在片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片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张敬看到来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了上去。 “秦董!” 来人正是《大明国师》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秦正雄! 秦正雄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张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主角在片场吸毒发疯?现在全网都传疯了!我们这部剧几十个亿的投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面对投资方的雷霆之怒,张敬却一反常态,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清妤,深吸一口气,对秦正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董,您别急。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您跟我来,我给您看样东西,您就全明白了。” 说着,他便将秦正雄带到了宋清妤面前。 秦正雄本来一肚子火,可当他看到宋清妤,以及她身边那个由朱砂线画成的、还残留着淡淡法力波动的八卦图时,眉头不由得一皱。 “张敬,你搞什么名堂?” 张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宋清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宋大师,还请您让秦董开开眼。” 宋清妤的目光在秦正雄那张写满了“不信”和“不耐烦”的脸上扫过,淡淡地开口。 “秦先生,你最近应该是夜不能寐,噩梦缠身,右肩的肩井穴每到午夜子时,便会如针扎般刺痛吧?” 秦正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这件事除了他和他的私人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宋清妤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将那个封印着小鬼的符纸卷轴缓缓展开。 “你身上的问题,就是因为它。” 随着符纸展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再次弥漫开来。 宋清妤并指如剑,在秦正雄眼前轻轻一抹。 “开!” 秦正雄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张符纸上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婴儿虚影,在疯狂地冲撞、嘶吼! 那张扭曲的小脸上,充满了怨毒和贪婪! “啊!” 饶是秦正雄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巨鳄,也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吓得怪叫一声。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张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菲菲会发疯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张敬在一旁适时地开口。 “现在,秦董还觉得这是一场简单的‘吸毒丑闻’吗?” 秦正雄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他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和恐惧! 他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几十亿的投资了,而是自己的小命! 秦正雄连滚带爬地来到宋清妤面前,姿态放得比张敬还低。 “大师!宋大师救我!” 而张敬看着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 他对着秦正雄,也对着宋清妤,掷地有声地说道。 “秦董!刘菲菲已经完了!这部剧不能没有女一号!但我们现在有一个最好的人选!” 他猛地一指宋清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让宋清妤来演!她就是玄清仙子!没人比她更合适!” “这非但不是丑闻,反而会成为我们这部剧最大的爆点和神话!” 秦正雄猛地一愣。 他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少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是啊! 与其让剧组闹鬼的丑闻传出去导致项目崩盘,不如……直接造一个神出来! 一个现实中的“玄清仙子”,一个能镇压厉鬼的活神仙,来出演玄清仙子这个角色! 这是何等爆炸性的话题?! 秦正雄的商人本能让他瞬间就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无法估量的巨大价值!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西装。 然后,他走到宋清妤面前,不再谈什么生意,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微微躬身。 “宋大师,张导的提议,您意下如何?”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金涛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天大的筹码。 “除了S级的片酬,我秦家还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在商界,但凡您有任何需要,我秦正雄万死不辞!” 第51章 功德金光降世!玄学大佬也震惊了! “秦先生的人情,我记下了。” 面对秦正雄抛出的橄榄枝,宋清妤的反应平静得如同在听今天的天气预报。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一脸狂喜的张敬,以及几乎要幸福得晕过去的金涛,最后落回到了秦正雄的身上。 “至于女主角。” 她话锋一转,那股属于生意人的精明再次上线。 “合同要重签,片酬也要按S级顶流女一号的标准来。” “另外,我有一个条件。” 秦正雄现在对宋清妤言听计从,生怕这位活神仙一个不高兴就撒手不管了。 “宋大师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们都答应!” 宋清妤语气平淡。 “这部剧的所有收益,我要百分之十的纯利润分红。” 百分之十! 金涛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是吞天兽。 一部S+级的巨制,百分之十的纯利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秦正雄只是思索了三秒钟,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立刻让法务过来,重新拟定合同!” 对他而言,钱是小事。 能用钱换来宋清妤的出手,换来宋家未来的平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很快,盛世集团的顶级法务团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片场。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一份全新的、堪称天价的S++级合约,摆在了宋清妤的面前。 金涛拿着笔的手都在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签合同,而是在签一张通往人生巅峰的门票。 宋清妤签完字将笔随手一放,然后站起身。 “好了,正事谈完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封印着小鬼的符纸上。 “现在,该处理这个小东西了。” 一听到这话,秦正雄和张敬立刻紧张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宋清妤吩咐道。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空房间。” 张敬连忙点头。 “有有有!最大的那个VIP休息室一直空着,绝对没人敢去打扰!” 宋清妤来到了那个装潢奢华的休息室。 秦正雄和张敬也厚着脸皮跟了进来。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 他们想亲眼见证这位宋大师到底要如何处理那个恐怖的东西。 宋清妤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摆出复杂的法坛,或者拿出什么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法器。 她只是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接着,她从金涛拿来的包里取出了一小瓶矿泉水,以及一截新鲜的柳树枝。 她将符纸卷轴平放在身前,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正雄和张敬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再次睁开眼时,宋清妤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清冷疏离,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财迷。 那么此刻,她的双眸里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慈悲与通透。 仿佛看穿了三界六道,洞悉了轮回生死的九天神女。 “你本无辜,为母体抛弃,又被歹人炼化,怨气缠身不得解脱。”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温和而庄严的力量。 仿佛春风化雨,直接响彻在灵魂的深处。 “前尘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今日我以玄门正法,为你洗去一身怨念,化你满心戾气,送你重入轮回。” “来世投个好人家,莫要再留恋这红尘苦海了。”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指沾了一点瓶中的清水,在那张封印着小鬼的符纸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妙。 只见那符纸上的婴儿黑影原本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 可在被这点清水沾染的瞬间,它猛地一滞。 它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就如同被投入了净化剂的污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得清澈透明。 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小脸,也渐渐恢复成了一个普通婴孩该有的粉雕玉琢模样。 它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苏清音。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迷茫和孺慕。 宋清妤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开始低声吟诵。 那是一种古老而又玄奥的语调,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正是玄门正宗的《往生度化神咒》。 随着她的吟诵,一缕缕柔和纯净的金色光芒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将整个房间都映照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 那符纸上的婴孩虚影在金光的沐浴下,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而纯净的笑容。 它对着宋清妤的方向,小小的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仿佛是在感谢她的度化之恩。 然后它的整个身体便化作了漫天的、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如同萤火虫一般,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那张符纸也在小鬼被彻底度化的瞬间,噗的一声无火自燃,化作了一撮飞灰。 世间再无此婴灵。 它已重归轮回。 而就在婴灵消散、所有金光即将敛去的最后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道比之前还要璀璨夺目百倍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功德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贯穿而下! 光柱将盘膝而坐的宋清妤整个笼罩其中。 在这道浩瀚无边的功德金光面前,秦正雄和张敬这两个凡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只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雄浑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宋清妤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引动天地法则,降下功德金光?!” “以德报怨度化怨灵,而非强行打杀,竟能获得天道如此认可!”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震惊。 随后,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叹再次响起。 “小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和心境,实属我玄门之幸!” “老夫霍景山,京城霍家。今日,欠你一份善缘!”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笼罩着宋清妤的功德金光也缓缓融入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秦正雄和张敬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撼。 张敬结结巴巴地问道。 “谁?谁在说话?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金涛也吓得不轻,四处张望着,一脸懵逼。 只有宋清妤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她抬起眼,仿佛能看穿天花板,看穿这栋大楼,看到那遥远的、气运汇聚的京城之地。 她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京城霍家?” “霍景山?” 这个名字在前世她也曾如雷贯耳。 那可是华夏玄学界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产生了交集。 他为什么会突然传音给自己? 第52章 京城霍家来人!这信物价值连城! “京城霍家?霍景山?” 宋清妤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明白了。 刚才她度化婴灵引来了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 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感觉。 但对于像霍景山那种修为已经臻至化境的玄学大佬而言,就如同黑夜中的一盏万瓦探照灯,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刚才那番传音既是赞赏,也是一种试探和结交。 就在宋清妤思索之际,秦正雄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秦正雄被这铃声吓得一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任何备注、却只有一串他刻在骨子里的号码时,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见到鬼还要煞白。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手捧着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圣物一般,恭恭敬敬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霍,霍老……”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谦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秦正雄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是,是……明白……我一定办到!您放心!” 几秒钟后他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后背的西装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抬起头,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的崇拜。 “宋大师……” 秦正雄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霍家的老爷子,霍景山老先生亲自打来的电话。” “他想请您过去一叙。” 此言一出,旁边的张敬和金涛直接傻眼了。 京城霍家。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说秦家在商界是一方巨鳄,那么霍家就是盘踞在整个华夏权力与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神龙。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顶级门阀。 而霍景山更是霍家的定海神针,传说中的人物。 他竟然要亲自见宋清妤? 金涛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可以。” 宋清妤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被邀请去见的不是什么顶级大佬,而是隔壁的王大爷。 “金哥,剧组这边的事情你和张导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金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啊?哦!好!好的清妤!” 。。。 秦正雄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为宋清妤拉开车门。 他以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态,将她请上了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再与宋清妤并排而坐,而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亲自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车子一路疾驰,没有去任何高楼大厦。 而是驶入了京城腹地,一片外表看起来古朴、戒备却森严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胡同区。 最后,车子在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门口却站着两名气息沉稳如山的便衣警卫的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霍家的祖宅。 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看到宋清妤下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没想到霍老要见的“高人”竟是如此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但他没有丝毫的失礼,恭敬地躬身引路。 “宋小姐,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宋清妤跟着老管家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走进了一间充满了檀香和书卷气息的古朴书房。 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双眼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正是霍景山。 “小友,请坐。” 霍景山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蒲团,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架子。 宋清妤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没有说任何废话,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已经完成了无数次的交流。 “老夫修道近百年,自问也见过不少玄门奇才。” 霍景山率先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感慨。 “但像小友这般年纪轻轻,便能引动天道功德,身负如此纯净的功德金光之人,实乃生平仅见。” 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如今的玄学界人心浮躁,多是求财求术,为了些许利益不惜沾染因果,损耗阴德。” “像小友这样还愿意坚守本心、修德修善的,实在是凤毛麟角,我玄门之幸啊。” 面对这位泰山北斗的盛赞,宋清妤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霍老先生过誉了。” “我辈修士本就该上顺天意,下安黎民。度化怨灵乃分内之事,当不得夸赞。” “好一个‘分内之事’!” 霍景山闻言抚掌大笑,眼神中的欣赏更浓了。 不骄不躁,心性通透。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笑声过后,霍景山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通体由上等和田暖玉雕琢而成、上面用古法篆刻着一个“霍”字的令牌。 “初次见面,老夫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相赠。这块令牌,小友还请收下。” “这是我霍家的信物。” “以后在华夏这片地界上,但凡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有什么需要,小友只需拿出此物。”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无人敢不给我霍家一个面子。”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分量。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礼物了,这代表着霍家将宋清妤视为了最高等级的盟友。 宋清妤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那块还带着霍景山体温的玉牌。 她知道这份人情她受得起。 就在这时,霍景山仿佛是闲聊一般,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说起来,老夫倒是听说,小友似乎与城南的宋家有些渊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宋清妤的反应。 “我那个最不成器的三孙子霍一鸣,最近正跟宋家那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小丫头,叫宋佳佳的走得很近。” “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沉迷什么地下赛车,真是让老夫头疼啊。” 宋家?宋佳佳?霍一鸣? 宋清妤握着玉牌的手微微一顿。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霍景山这番话看似是抱怨家事,实则是在向她传递信息,同时也是在看她的态度。 宋清妤没有去接宋家的话题,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 她只是抬起眼看着霍景山,问出了一个让霍景山脸色骤变的问题。 “霍老先生。” “您这位孙少爷霍一鸣,他的生辰八字可是带了‘桃花煞’?” “而且我观他命宫之中,夫妻宫与疾厄宫交汇之处,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缠绕,此为血光之兆。” 宋清妤的声音清冷而笃定。 “这桃花煞最近恐怕是被人为地催动了。” “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性命堪忧啊。” 花敗top1:" 宝宝们端午安康吖~" 第53章 假千金送毒符!三少爷命悬一线! “哦?小友何出此言?” 霍景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洞穿世事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知道,以宋清妤的身份和道行,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宋清妤没有卖关子,清冷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霍家三少的命运轨迹。 “我虽未见其人,但从您刚才提起他时,您身上与他相连的血脉气运,便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我从这丝波动中看到,他命宫之中,夫妻宫与疾厄宫交汇处,有一缕诡异的桃花煞。此煞气色不正,粉中带黑,主因情爱之事,而致血光之灾。” 宋清妤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冰冷。 “更重要的是,这股煞气,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被人为催动的迹象。就像是在一堆干柴上,又浇了一桶油。一旦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人为催动?!” 霍景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身为玄学大家,他自然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有人,在用邪术,想要他孙子的命! “是谁?!好大的胆子!”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霍景山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来,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宋清妤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最近跟在他身边的,除了您说的那位宋小姐,还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霍景山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他不再多问,立刻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色专线电话,拨了出去。 “立刻去查!三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马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恭敬而高效的回应。 不到一分钟,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老爷子,查到了!三少爷现在正在西郊的盘龙山,参加一场地下赛车!宋家那位二小姐,宋佳佳,也在他车上!” 霍景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盘龙山。 这里是京城富二代圈子里,最负盛名的地下赛车圣地。 蜿蜒曲折的山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惊险又刺激。 此刻,山顶的起点处,停满了各式各样,经过爆改的顶级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撕裂夜空。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里,霍家的三少爷霍一鸣,正一脸意气风发地握着方向盘。 他长相英俊,气质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和赛车疯子。 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精心打扮过的宋佳佳。 她穿着一身名牌的粉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充满了崇拜地看着霍一鸣。 “一鸣哥,你今天这辆车好帅啊!你一定能拿冠军的!” 宋佳佳的声音,又甜又软,听得霍一鸣心花怒放。 “那是当然!” 霍一鸣得意地一笑,伸手捏了捏宋佳佳的脸蛋,“佳佳你今天坐我车上,就是我的幸运女神!看我怎么把那帮废物,全都甩在屁股后面!” 就在这时,宋佳佳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那个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包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明黄色锦囊装着的符箓。 “一鸣哥,这个送给你。” 她将锦囊递到霍一鸣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 “这是我……我特意去求我姐姐,让她帮我画的护身符。我姐姐她……虽然人有点怪,但在玄学方面很厉害的。这个护身符,能保你平安,百邪不侵!你一定要贴身戴着呀!” 她故意提到了“姐姐”,也就是宋清妤,就是为了增加这道符的可信度。 霍一鸣对宋家的那点破事也有所耳闻,知道宋清妤最近在娱乐圈搞玄学人设,搞得风生水起。 他虽然不信这些,但看着宋佳佳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哪里还拒绝得了。 “好!我的佳佳对我最好了!” 他接过锦囊,想都没想,就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塞进了赛车服里。 就在那锦囊贴近他胸口皮肤的瞬间!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气,猛地从符箓中钻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就没入了霍一鸣的眉心! 霍一鸣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眼前闪过一丝红光,随即,一股莫名的、狂躁的暴戾之气,从心底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那双原本只是桀骜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嗜血的光芒! “呵呵……呵呵呵……”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低笑。 整个人,仿佛从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变成了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而坐在他旁边的宋佳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怨毒而又得意的冷笑! 她成功了! 这道符,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南洋邪术师那里买来的“引煞催命符”! 它的作用,就是将被施术者命中潜藏的煞气,催发到极致,引发最严重的血光之灾! 宋佳佳的计划很简单。 她知道霍一鸣有未婚妻,她想要上位,就必须用些手段。 她要制造一场“意外”,让霍一鸣在生死关头,看清楚,谁才是那个“不离不弃”、“舍命相陪”的人! 只要霍一鸣出了事,她再表现出自己的“情深义重”,不怕霍家不接纳她! 至于霍一鸣会不会真的死? 她不在乎!只要不死,哪怕是残了,他也是霍家的三少爷! 她宋佳佳,也一样能母凭子贵! “轰——!!!” 就在这时,比赛开始的信号枪响了! 霍一鸣仿佛是受到了刺激,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头脱缰的猛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驾驶风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都要不要命! 每一个过弯,他都几乎不减速,车轮紧贴着悬崖边的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宋佳佳被这疯狂的速度,吓得死死抓住安全扶手,脸色发白,但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快了!就快了! 就在前方那个最险恶的“死亡U型弯”! 那里,就是她为霍一鸣选好的,“意外”发生地点! …… 霍家书房。 霍景山拿着电话,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传来的实时汇报。 “……三少爷的状态很不对劲!开车太疯了!完全是在玩命!” “……他已经甩开了所有人,正朝着盘龙山最危险的‘死亡弯’冲过去!” “……那个速度,他不可能过得去的!绝对不可能!” 霍景山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刚想下令,让埋伏在山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把路给堵死!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绝望的惊呼! “老爷子!不好了!” “三少爷他……他的车失控了!” “车子没有过弯!直直地……直直地朝着山崖边的护栏,撞过去了!!” 第54章 死亡U型弯!法拉利坠崖,京城震动! “不好了!三少爷他……他的车失控了!车子没有过弯!直直地……直直地朝着山崖边的护栏,撞过去了!!” 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吼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霍景山的耳膜。 霍家书房内,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轰——!!!” 几乎是在电话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京城西郊的盘龙山顶,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毫无减速地、决绝地,一头撞上了那个被称为“死亡U型弯”的最险峻弯道的护栏! 那由加粗钢筋混凝土浇筑、号称能抵挡重型卡车撞击的护栏,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哐——!!!” 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尖啸,与混凝土崩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在山顶无数富二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辆价值千万的顶级超跑,车头瞬间被挤压成了一团废铁,整个车身因为巨大的惯性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而后……朝着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直直坠落! “砰!砰!轰隆——!” 车身在陡峭的崖壁上接连撞击,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刺目的火花,零件四散飞溅。 最终,在坠落了近百米后,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从崖底传来。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猛地从黑暗的深渊中腾空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上,带着滚滚热浪和浓烈的汽油味,让山顶上的人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叫,连连后退。 死寂。 爆炸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引擎轰鸣、音乐嘈杂、气氛狂热的山顶,此刻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好莱坞灾难大片般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霍……霍少他……”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地指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 “完了……掉下去了……还爆炸了……这……这还能有活人吗?” “快!快报警!快叫救护车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打电话的声音乱成一团。 而就在法拉利撞出护栏的瞬间,跟在它后面的几辆跑车,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连锁反应! “吱嘎——!!!” 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为了躲避前方的失控,猛打方向盘,车身瞬间失控侧滑,狠狠撞在了内侧的山壁上! 紧随其后的保时捷911和迈凯伦,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追尾撞了上来! “砰!砰!”又是两声巨响! 一时间,整个盘龙山赛道,火光、浓烟、扭曲的钢铁、破碎的零件……构成了一副宛如炼狱般的修罗场!京城最顶级的富二代圈子,在这一夜,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烈、最血腥的一场连环车祸! ……霍家书房。 “砰!” 那个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昂贵电话机,被霍景山生生捏成了碎片!木屑四溅! 这位修道近百年,早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者,此刻一张清癯的面容上,布满了骇人的狰狞与狂怒! 他双目赤红,周身的气息狂暴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整个书房的古董陈设都在这股无形的气浪下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一鸣!我的一鸣!!” 霍景山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 他不是没有想过孙子会出事,但从未想过,会是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 这不是意外! 这绝对不是意外! 霍景山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从始至终都盘膝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的宋清妤。 “宋大师!”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祈求,“你刚才说……你刚才说这是人为催动的!是那道符!是那道该死的符 ” “这……这不是普通的车祸,对不对?!”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什么泰山北斗的身份了。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女,是唯一一个提前预见了这一切的人! 她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能给他答案,甚至……带来奇迹的人! 宋清妤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车祸,于她而言,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穿透了无尽的夜色,直接落在了那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悬崖之底。 “我说过,那道‘引煞催命符’,是把干柴浇满了油。”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霍景山心中的狂躁。 “霍一鸣命中的桃花煞,本就主血光。而盘龙山地势险峻,蜿蜒如龙,煞气本就极重。今夜又是阴时阴刻,天时地利皆为大凶。” 她的声音顿了顿,说出的话,让霍景山的心脏,一瞬间如坠冰窟。 “那道符,不是在他开车时才催动的。而是在他将符箓贴身戴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将他命中所有的煞气、盘龙山的地煞、以及他自身因赛车而起的暴戾之气,三者合一,瞬间引爆!” “所以,他不是失控,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主动地、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了那个U型弯。” 宋清妤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却将事实的真相,血淋淋地剖析开来。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在他撞出护栏的那一刻,他车毁人亡的‘命’,就已经定下了。” “定下了?”霍景山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身为玄门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命已定”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是天道法则的宣判,是凡人不可逆转的结局! 难道……难道他最疼爱的孙子,就真的这样…… 不! 绝不! 霍景山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不甘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锐: “不!宋大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连怨灵都能度化,能引来功德金光!你是天道都认可的人!” “只要你能救我孙子一鸣!无论什么代价!我霍家都愿意付!” “我霍家百年积累,财富、权势、人情!只要你开口!我全都给你!” 面对霍景山近乎癫狂的许诺,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霍老先生,我们还是先去现场看看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 “毕竟……” 宋清妤的目光,幽幽地扫过霍景山那张写满了绝望与希冀的脸,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霍景山心脏骤停的话。 “活要见人,死……总得见尸,不是吗?” 第55章 炼狱修罗场!邪恶符箓现,真凶竟是她! “活要见人,死……总得见尸,不是吗?” 宋清妤这句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了霍景山的头顶。 他那因为激动和祈求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是啊。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人,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可能找不到了。 霍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悲痛与狂怒,那属于顶尖门阀掌舵人的理智与决断,终于重新占据了上风。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宋大师,请!” …… 当霍家的直升机,裹挟着巨大的气浪,降落在盘龙山顶时,现场已经被无数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灯光彻底照亮。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汽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整个赛道,一片狼藉。 那几辆追尾的跑车,已经扭曲成了不成形的铁疙瘩,消防员正在用专业的破拆工具,紧急切割车门,抢救被困在里面的伤员。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混乱的现场来回穿梭,哭喊声、呻吟声、指挥声此起彼伏。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而是一场造成了巨大影响的恶性事故! 霍景山和宋清妤在几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走下飞机。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看起来像是霍家下属的负责人,立刻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 “老爷子!” 霍景山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了悬崖边那个巨大的缺口处。 他俯身向下望去,只见百米之下的崖底,那团橘红色的火焰依旧在顽强地燃烧着,像一朵开在地狱深处的死亡之花。 法拉利的车架,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漆黑的轮廓。霍景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人……找到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仿佛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名负责人低下头,声音艰涩地汇报道: “报告老爷子……消防的救援队已经下去了。车……车里没有人。” “什么?!” 霍景山猛地回头,眼中爆射出一丝希望,“没有人?!” “是……” 负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车子在坠落过程中,驾驶室的车门似乎被撞开了。我们推测……推测三少爷和……和宋佳佳小姐,可能是在半空中,被甩出了车外!” 被甩出了车外! 这个消息,让霍景山的心,既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又瞬间沉入了更深的绝望。 从百米高空坠落,即便没有被烧死,摔在那些嶙峋的怪石上,生还的几率,又有多大? “找!!” 霍景山发出一声怒吼,“给我找!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在这里!快来人啊!” “天呐……这……这伤得也太重了……” 霍景山和苏宋清妤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一片陡峭的斜坡上,几名救援人员正围在一个地方,手电筒的光柱,全都聚焦在同一个点上。 霍景山不顾年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当他拨开人群,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一个浑身是血、身体以一种诡异姿势扭曲着的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正是霍一鸣! 他那身原本骚包的红色赛车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左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诡异的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更是血肉模糊,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那英俊桀骜的模样。他胸口的位置,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但任谁都能看出,这口气,随时都可能断掉。 “一鸣!!” 霍景山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就要扑上去。 “别动他!” 一名经验丰富的急救医生,立刻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凝重地喝道: “老先生!病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还有严重的内出血和颅脑损伤!现在任何一丝移动,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景山的心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老泪纵横,浑身颤抖,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生死一线的霍一鸣身上时。 一个柔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鸣……一鸣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几米外的一处草丛里,宋佳佳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身名贵的粉色连衣裙,被刮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膝盖上,也擦破了好几处皮,渗着血丝。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此刻挂满了泪痕和泥土,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一鸣哥!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宋佳佳哭喊着,一瘸一拐地,就朝着霍一鸣的方向扑了过来。 她的眼中,充满了“焦急”、“担忧”和“深情”,演技之精湛,足以拿下奥斯卡小金人。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必须表现出自己对霍一鸣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情深义重”。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波中,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然而,她还没跑两步,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架住了左右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看一鸣哥!” 宋佳佳“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奋力挣扎。 但没有人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缓步走来的,清冷绝尘的身影上。 宋清妤走到了霍一鸣的身边。她没有去看霍一鸣那惨不忍睹的伤势,而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他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赛车服之下,一个明黄色的锦囊,若隐若现。 宋清妤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无视那粘稠的血液,动作轻柔地,将那个锦囊,从霍一鸣的衣服里,夹了出来。 锦囊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阴邪的黑气。 “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眼尖的救援人员,低呼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锦囊上。 宋清妤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个锦囊,缓缓转身,走到了被保镖架住、一脸“茫然无措”的宋佳佳面前。 她将那个沾染着霍一鸣鲜血的锦囊,举到了宋佳佳的眼前。 “宋佳佳。” 宋清妤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个‘护身符’,是你送给他的吧?” 宋佳佳看着那个锦囊,看着上面刺目的鲜血,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她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 她很快镇定下来,泪眼婆娑地,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是……是我送的……我……我是想保佑他平安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宋清妤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拉开了那个锦囊的束口。 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不是一张画着玄奥符文的黄纸符。 而是一张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上面用一些类似血液的液体,画着一个扭曲的、充满了怨毒与邪恶气息的鬼画符! 一股阴冷、恶毒的气息,瞬间从那张符纸上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哪里是什么护身符!” “好邪气的感觉!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霍景山看着那张符纸,一双老眼瞬间充血,滔天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死死地瞪着宋佳佳,一字一句,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审判。 “你!找!死!” 宋佳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宋清妤,看着她掌心那张本该随着车子一起烧成灰烬的邪符,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宋佳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奄奄一息的霍一鸣身上。 急救医生正在对他进行紧急处理,但情况却越来越糟。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心率已经掉到40了!” “瞳孔开始散大!快!准备肾上腺素!” “不行!没反应!准备除颤仪!” 听着医生们绝望的呼喊,霍景山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猛地抓住宋清妤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宋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宋清妤的目光,从那张邪符上,缓缓移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玄门泰斗,语气依旧平静。 “送医院吧。”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这道邪符上的煞气,冲散了七七八八。” “现在,只有一口阳气吊着。” 宋清妤的声音,轻轻地,却清晰地传入了霍景山的耳中,也宣判了霍一鸣的命运。 “能不能活,不看医生。” “看他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56章 病危通知书!霍家雷霆震怒,宋家真的完了! 宋清妤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霍景山的心脏上。 “能不能活,不看医生。看他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知道苏清音说的是事实。 到了霍一鸣这种三魂七魄都被冲散的地步,现代医学能做的,也仅仅是维持他肉体的生命体征。 至于他这个人还能不能活过来,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那要看他自己的意志,看他那被冲散的魂魄,还能不能重新凝聚。 但更大的可能,是随着那最后一口阳气耗尽,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霍景山嘴唇蠕动,发出绝望的呢喃。 “不……” 急救医生的咆哮声,将霍景山从绝望的深渊中惊醒 。 “快!快!病人出现室颤!立刻送上救护车!马上手术!” 他看着自己那被抬上担架,浑身插满管子,血肉模糊的孙子,眼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天的滔天怒火。 霍景山的目光缓缓地、带着千钧之重的压力,转向了那个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已经吓得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的宋佳佳。 “带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的两个字。 宋佳佳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 “不!不要!霍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爱一鸣哥啊!” “我只是……只是想让他多看看我,我没想害死他!真的!” 她的哭喊凄厉而绝望。 但在霍景山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刺耳。 霍景山面无表情地再次下令。 “堵上她的嘴。” 一名保镖立刻撕下一块布,粗暴地塞进了宋佳佳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霍景山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转过身,对着宋清妤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宋大师,今夜,多谢了。” “一鸣他……无论如何,还请您费心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求救的话,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求也没用。 他只能寄希望于苏清音这位连天道都认可的玄门奇才,或许能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手段。 宋清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她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霍一鸣,又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宋佳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讥讽。 用邪术算计人心,妄图攀附权贵。 到头来不过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愚蠢且可悲。 京城和协国际医院。 这是华夏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 此刻,这家平日里只为顶级富豪和权贵服务的医院,已经彻底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从霍一鸣被那辆由警车开道的救护车送进来的那一刻起,整个医院就被清场了。 所有的预约全部取消,所有的病人全部被转移。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黑衣保镖,封锁了医院的每一个出入口。 整个外科、神经科、骨科乃至心胸科最顶级的专家教授,无论是在家休息,还是在国外参加研讨会,都在半个小时之内被霍家以最快的速度“请”到了手术室门口。 走廊里站满了京城各大豪门的掌舵人,他们都是闻讯赶来,想要在霍家面前表个态。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跟霍景山搭话。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得到,从这位霍家定海神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 霍家的雷霆之怒,即将降临。 整个京城都将为此而震动。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里,霍景山就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霍家的核心成员也陆续赶到,一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宋清妤则被秦正雄等人请到了旁边最豪华的VIP休息室里。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外面那足以让整个京城抖三抖的紧张气氛与她毫无关系。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终于,啪嗒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的是享誉国际的华夏外科第一刀,李院士。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不堪,却又充满了凝重和无奈的脸。 霍景山猛地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沙哑。 “怎么样?!” 李院士看着眼前这位跺一跺脚华夏都要震三震的老人,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五个字,让在场所有的霍家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病人的左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血管全部断裂,没能保住,已经做了截肢手术。” “肋骨断了七根,其中三根刺穿了肺部,造成了严重的气血胸。” “最致命的是颅脑损伤。他的大脑在剧烈的撞击下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颅内大面积出血,脑干也出现了水肿。” 李院士每说一句,霍景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们清除了淤血,修复了破损,用上了最好的药和设备,暂时保住了他的心跳和呼吸。” 李院士深吸一口气,从助手手中接过了一张薄薄的纸。 “但是……” 他将那张纸递到了霍景山的面前。 纸上,“病危通知书”五个黑体大字刺眼得如同刀子。 “他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生命体征全靠呼吸机和药物在维持。”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脑死亡了。” “随时都可能会离开。” 轰! 李院士的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霍景山心中所有的希望。 脑死亡,截肢,随时可能死亡。 霍景山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那张惨白的病危通知书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剧烈地晃动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老爷子!” “爸!” 身后的霍家人惊呼着上前扶住他。 霍景山却推开了所有人。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悲痛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毁天灭地的疯狂杀意。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了。 霍景山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冰冷到极致、充满了血腥味的字。 “宋家。” “我不想天亮之后,在京城再看到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 “明白。” 电话挂断。 一场针对宋家的毁灭性打击,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 凌晨四点。 宋氏集团的股票在海外市场突然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做空。 数以千亿计的神秘资金,如同一头贪婪的史前巨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将宋氏集团的股价砸穿了地心。 无数股民瞬间爆仓,血本无归。与此同时,所有与宋家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无论大小,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各个渠道的警告。 与宋家划清界限,否则后果自负。 一时间,解约函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宋氏集团。 银行也连夜冻结了宋家所有的信贷额度和账户资金。 宋家这座商业大厦,在霍家这只无形巨手的推动下,于黎明之前轰然倒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振城和赵雯却还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女儿的消息。 直到一通来自家族旁支的、带着哭腔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哥!完了!全完了!” “我们的股票崩盘了!公司要破产了啊!” 当宋振城和赵雯得知这一切的瞬间,两人如遭雷击,当场瘫倒在地上。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会遭此灭顶之灾? 就在他们失魂落魄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气息冷冽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霍家的执法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宋家夫妇,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两只蝼蚁。 他将一张照片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照片上,正是那张诡异邪恶的引煞催命符。 “你女儿用这个东西,害得我们三少爷躺在ICU,生死不知。” 执法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老爷子发话了。” “宋家,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句话让宋振城和赵雯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灭顶之灾竟然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宋佳佳亲手招来的。就在这时,赵雯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清冷绝尘的脸。 宋清妤。 对,宋清妤。 她是玄学大师,她能解决这种事情。 而且霍家老爷子亲自邀请过她,她是宋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雯仿佛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清妤!我的女儿!” “快!快去求宋清妤!只有她能救宋家!” 第57章 穷途末路!宋母长跪不起,只求她救命! “清妤!我的女儿!快!快去求清妤!只有她能救我们!只有她能救宋家!” 赵雯那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回荡在空旷而奢华的别墅区里,显得那么的突兀和绝望。 她像一个疯子,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冲去。 宋振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从无尽的恐惧中惊醒。 对啊! 宋清妤! 那个他们嫌弃、鄙夷、从不放在眼里的亲生女儿! 她现在是能和霍家老爷子平起平坐的“宋大师”! 她是宋家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快!快备车!”宋振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早已吓傻了的佣人嘶吼着。 然而,门口那位如同铁塔般的霍家执法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拦。 他的任务,是让“宋家”消失。 至于宋家的这两个人,想去哪里,想去求谁,都无所谓。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京城地界上,没有人,能救得了被霍家宣判了死刑的人。 除非……有奇迹发生。 …… 《大明国师》剧组所在的影视城。 天色已经蒙蒙亮。 昨夜片场发生的恐怖事件,以及影后刘菲菲吸毒疯癫被带走的消息,早已在小范围内传开,整个剧组人心惶惶。导演张敬和制片人金涛,一夜没睡,正在安抚剧组人员,同时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宋清妤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到了片场门口,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赵雯和宋振城,如同两只丧家之犬,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正站在片场门口,似乎在等人的金涛。“金……金牌!”赵雯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抓住金涛的胳膊,“清妤呢?!宋清妤在哪里?!快让她出来见我!” 她那副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贵妇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的疯婆子。金涛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皱起了眉头。 对于宋家的这对极品父母,他没有丝毫好感。 “宋夫人,你找清妤有什么事?”金涛的语气,不咸不淡。 “有事!有天大的事!”宋振城也冲了上来,他比赵雯稍微冷静一些,但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金牌,求求你,让我们见见清妤吧!我们宋家……我们宋家要完了!只有她能救我们了!” 宋家要完了? 金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昨晚宋清妤被霍家直升机接走,他可是亲眼所见。 再联想到宋家那个假千金,似乎一直跟霍家三少走得很近……金涛瞬间就猜到了一个大概。 恐怕,是宋家那个不省心的假千金,惹上了天大的麻烦,牵连了整个宋家! “她不在。”金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在?!”赵雯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她去哪了?!你别想骗我!她一定在这里!”“她是不是不想见我们?!宋清妤!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孝女!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宋家家破人亡吗?!” 赵雯开始撒泼,她习惯了用母亲的身份,来对宋清妤进行道德绑架。 然而,她忘了。 如今的宋清妤,早已不是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闭嘴!” 金涛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清妤早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而且,我告诉你们,清妤现在正在医院,处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件因为你们那个好女儿宋佳佳,而惹出来的滔天大祸!” “你们还有脸来找她?!”金涛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宋振城和赵雯的心里。 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原来,宋清妤早就知道了。 她从一开始,就在处理这件事。 那……那她为什么不帮宋家?她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霍家,对宋家下死手? “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赵雯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呢喃着,“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宋家是她的根啊……” 宋振城的脸上,也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在他看来,宋清妤既然有能力,就应该主动为家族分忧,而不是这样袖手旁观,看着他们去死!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 宋清妤那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仙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似乎也是一夜未睡,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疲惫,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清妤!” 赵雯像是看到了神明降临,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噗通”一声! 在片场门口,在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 曾经不可一世,视宋清妤为耻辱的宋家主母,赵雯,就这么直挺挺地,双膝跪地,跪在了宋清妤的面前!“清妤!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赵雯抱着宋清妤的小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以前都是妈不好!是妈鬼迷心窍,被宋佳佳那个小贱人蒙蔽了双眼!妈对不起你!”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终究是母女一场的份上!救救宋家吧!”“霍家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啊!你的爸爸,你的哥哥,我们所有人,都要完了!” “只要你肯出手,跟霍家说句话,让他们放过我们!以后……以后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妈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她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尘埃里。宋振城也跑了过来,他虽然拉不下脸像妻子一样下跪,但也深深地弯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腰,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清妤,爸爸……爸爸也求你了。宋家不能就这么完了啊……” 周围的剧组人员,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宋清妤在宋家的遭遇。此刻亲眼见到这对曾经对宋清妤弃如敝履的父母,如今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爽快感! 这就是现世报啊! 然而,面对母亲的下跪,父亲的哀求。 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只是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清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厌烦。 “我记得,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宋清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瞬间让赵雯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宋家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赵雯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清妤。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卑微到了这个地步,宋清妤竟然还是如此的铁石心肠! “你怎么能这么说!”宋振城也急了,愤怒地指责道,“你身上流着宋家的血!你忘了是谁把你生下来的吗?!”“生下我?”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缓缓地蹲下身,与赵月珊平视。 “是啊,你生下了我。” “然后呢?” “是在我刚出生,就因为一个算命的胡说八道,而将我抛弃在乡下,不闻不问二十年?”“还是在我被找回来之后,任由宋佳佳霸占我的一切,对我冷眼相待,视我为家族的污点?” “又或者,是在我被全网黑,被千夫所指的时候,你们发的不是维护,而是一纸断绝关系的声明?”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赵雯和宋振城的脸上! 让他们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我……”赵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她们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配得上“父母”这两个字? “宋夫人,你搞错了一件事。” 宋清妤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我今天之所以会出手,不是因为霍一鸣,也不是因为你们宋家。” “而是因为,我欠霍景山一个人情。” “至于你们……” 宋清妤的目光,从赵雯和宋振城那两张写满了悔恨与绝望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要离开。“不要!清妤!别走!” 赵雯彻底慌了,她死死地抱着宋清妤的腿,就是不放手。 “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只要你救宋家!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去死都行!” 宋清妤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女人,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 仿佛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让我救宋家,也不是不行。” 宋清妤缓缓开口。 赵雯和宋振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宋清妤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条件。 “我要宋佳佳。” “把她,交给我处置。” “只要你们做到,我就去跟霍家说,饶了你们。” “你……你说什么?”赵雯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她,亲手把她最疼爱的女儿,交出去? 第58章 命数已尽!她一言断生死,神仙也难救? “你……你说什么?你要宋佳佳?” 赵雯猛地抬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清妤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个!让她亲手把她疼了二十年、视若珍宝的女儿宋佳佳交出去,任由苏清音处置! 这怎么可能?! “不!不行!” 赵雯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着拒绝。 “清妤,佳佳她……她已经知道错了!她还小,她只是一时糊涂啊!你不能……” “呵。” 宋清妤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了嘲讽的冷笑。她打断了赵雯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小?一时糊涂?” “用‘引煞催命符’这种歹毒的邪术去害人,也叫一时糊涂?” “赵雯,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宋清妤的目光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住了赵雯。“我再问你一遍。” “是选择你那个养了二十年的宝贝疙瘩,让她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是选择整个宋家,包括你的丈夫、你的儿子,你所有的亲人,一起给她陪葬。” “选一个。” 宋清妤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不再是请求,而是审判。一道摆在赵雯面前,血淋淋的选择题。 赵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边是她宠爱了二十年的女儿。 另一边是整个家族的存亡,是丈夫,是儿子…… 她回头,看到了宋振城那张同样写满了挣扎和痛苦的脸。宋振城嘴唇蠕动,最终他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选……宋家。” 这个字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赵雯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和幻想。 是啊。 宋佳佳是她的心头肉。 可宋家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没有了宋家,她什么都不是! 赵雯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松开了抱着宋清妤的手,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她抬起头,看着苏清音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声音嘶哑得如同鬼魅。 “好……”“我答应你。” “我把她……交给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赵雯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垮了。 “很好。” 宋清妤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的,就是让赵雯亲手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推入深渊。这比杀了她,更能让她痛苦。 宋清妤回头,对金涛吩咐道。 “金哥。” “你跟他们去一趟霍家,把人要出来。” “告诉霍家,人,我带走了。宋家的事,到此为止。” 金涛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的清妤!我马上去!” 他知道宋清妤这句话的分量。 这代表着,她愿意用自己的人情去平息霍家的怒火。 宋振城和赵雯也听懂了。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宋家,保住了! “谢谢!谢谢宋大师!” 宋振城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宋清妤,就差没跪下了。 然而,宋清妤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 她转身重新坐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那两张卑微而又复杂的脸。 “去医院。” 她对司机淡淡地说道。 。。。 当宋清妤再次回到和协国际医院时,走廊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死寂。 霍景山坐在一张长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身后的霍家人也都个个双眼通红,面带哀色。 病危通知书就像一张死亡判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看到宋清妤走来,霍景山浑浊的眼中才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光。 他挣扎着站起身。 “宋大师……” 宋清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看向了那扇紧闭的、代表着死亡气息的ICU大门。 “我能进去看看吗?” 她问。 “当然!当然可以!” 霍景山连忙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 对于医生来说,ICU是无菌重地,闲人免入。 但对于宋清妤这种存在来说,任何规矩都是虚设。 厚重的铅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各种医疗仪器“滴滴”的电子音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 霍一鸣就躺在最中央的那张病床上。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堆闪烁着数据的复杂仪器。 呼吸机带动着他的胸膛,进行着机械的起伏。 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着生命的曲线,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拉成一条直线。他的左腿已经空空如也,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那张曾经英俊帅气的脸,此刻肿胀变形,布满了缝合的伤口,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如果不是那些仪器还在运作,他看起来就像一具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尸体。 宋振城和赵雯也厚着脸皮跟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霍一鸣这副惨状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宋佳佳到底做了多么歹毒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他们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病床前。 他们看着她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但她的手指并没有触碰到霍一鸣的身体,而是悬停在了他的眉心上方一寸之处。 宋清妤闭上了眼睛。 在凡人看不到的层面,她的神识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涌入了霍一鸣的体内。 她看到了。 她看到霍一鸣的身体里,一片死寂。 他的三魂七魄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身体的各个角落。 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凝聚的迹象。 他的命宫更是破碎不堪,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贯穿了整个命盘。 而最核心的命轮已经彻底停转,上面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 这死气并非外来,而是他自身命数已尽,阳寿耗光后产生的。 就像一盏油灯,油已经烧干了。 无论灯芯多么完好,灯盏多么华丽,它都不可能再亮起来了。 宋清妤的神识缓缓退了出来。 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霍景山第一个冲了上来,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祈求。 “怎么样?宋大师?我孙儿他……他还有救吗?” 宋振城和赵雯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宋清妤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决定送家是否能真正从这场灭顶之灾中活下来。 整个ICU病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宋清妤,等待着她的宣判。 宋清妤的目光缓缓从霍景山那张写满了希冀的脸上,移到了病床上那个已经与死人无异的霍一鸣身上。 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冰冷到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字。 “命数已尽。” 这四个字不重。 却像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下,将霍景山眼中最后那一丝光芒彻底压得粉碎! 也将宋家夫妇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命数已尽! 神仙难救! 霍景山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就要向后倒去。 赵雯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完了! 霍家唯一的孙子死了! 宋清妤不救,那霍家的怒火谁来承受?! 他们宋家还是要完蛋!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宋清妤那清冷的声音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霍一鸣那条被截掉的左腿上,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命数已尽,说的是他作为‘霍一鸣’的这个人,阳寿已到,该入轮回了。” “但是……” 宋清妤话锋一转,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望向了彻底呆住的霍景山。 “如果,你们不求他‘活’。” “只是想让他这具身体,不‘死’呢?” 第59章 活死人!霍家最后的疯狂赌注! “如果,你们不求他‘活’。” 宋清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ICU病房里炸响。 “只是想让他这具身体,不‘死’呢?” 霍景山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悲痛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疯狂光芒! 不死?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宋清妤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医生和霍家众人,也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人都脑死亡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怎么还能不死?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直视灵魂的本质。 “霍一鸣,命数已尽,阳寿耗光。这是天道定数,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他这个人。” 宋清妤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引煞催命符’和坠崖的冲击,震散成了最原始的灵子,飘散在他身体的各个角落。现在全靠一口阳气和你们的医疗设备吊着,一旦阳气散尽,这些灵子就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让霍景山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揪紧。 魂飞魄散!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但是,”宋清妤话锋一转,那平淡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天道循环,总有一线生机。他的‘命’没了,但他的‘体’还在。” “我可以布下一个‘七星锁魂阵’,以他的肉身为阵眼,用至阳至刚的法器镇住七个关键穴位,将他体内那些即将消散的魂魄碎片,强行锁在他的肉身之中。” 宋清妤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凌空点向霍一鸣的眉心。 “如此一来,他的身体就不会腐坏,甚至在仪器的维持下,依旧会有心跳,有呼吸,有体温。从外表看,他只是一个深度昏迷的植物人。” “他将成为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医学专家,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根本不是科学,这是神话! 宋振城和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的赵雯,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他们惊恐地看着宋清妤,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原来……原来玄学,竟然可以做到这种逆天改命,颠倒阴阳的事情! 而他们,竟然把这样一个通天彻地的人物,当成耻辱,弃如敝履了二十年! 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活死人……”霍景山喃喃自语,他的眼中,理智与疯狂在剧烈地交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孙子,将永远被困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不能生,不能死,像一个被制作出来的标本,永世不得超生。 这何其残忍! 可是…… 可是如果连这都不做,他的孙子就将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么做……有什么代价?”霍景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知道,这种逆天行事的手段,代价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代价?”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代价很大。” “首先,布阵需要七件顶级的纯阳法器,至少是百年以上的雷击木,或者蕴含龙脉之气的千年古玉。这些东西,价值连城,且有价无市。” “其次,维持阵法运转,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你们必须为他打造一间聚拢阳气的风水密室,并且每年都要耗费巨资,维持他的身体机能。这对你们霍家的财力,是个不小的负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宋清妤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强留将死之人,是逆天之举,会损耗你们霍家自身的气运。或许是生意失败,或许是族人多病……总之,福祸相依,你们要做好准备。”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座大山,压在霍景山的心头。 但他听完,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光芒却越来越亮! 钱?霍家不在乎! 气运?霍家百年基业,损耗一些,还承受得起! 只要……只要能把一鸣的“根”留下! 只要他的魂魄不散,只要他的身体还在,那就代表着,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或许将来能找到传说中的还魂草,或许宋大师修为更进一步,能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这,是他们霍家唯一的希望!是最后的一场疯狂赌注!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修道近百年,在整个华夏都地位尊崇的玄门泰斗,霍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就这么直挺挺地,双膝跪在了宋清妤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宋清妤,磕下了他这辈子最重的一个头! “求宋大师……施法!” “无论什么代价,我霍家,都认了!” 他身后的一众霍家人,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求宋大师救我霍家!” 一时间,整个ICU病房,除了医疗仪器的滴滴声,便只剩下霍家人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恳求。 宋清妤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霍景山,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缓缓抬手,一张写满了潦草字迹的便签,从她指尖飘落,精准地落在了霍景山的面前。“这是布阵所需的材料清单,上面有七件主材,三十六件辅材。三日之内,准备齐全。三日后的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是布阵的唯一时机。” “少一件,或者晚一刻,神仙难救。” 霍景山如获至宝,颤抖着双手,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捧了起来,仿佛捧着的是霍家未来的命运。 “多谢宋大师!多谢宋大师!” 宋清妤不再看他,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早已吓傻的宋振城和赵雯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管好你的老婆,别让她在这里哭哭啼啼,耽误我办正事。” 她的目光扫过宋振城,那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 “宋佳佳,我今晚就要见到人。如果见不到……” 宋清妤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让宋振城浑身一颤,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看着宋清妤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被他们抛弃了二十年的女儿,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她的一句话,可以决定霍家未来的走向。 她的一句话,同样可以决定宋家是生,还是死! “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雯六神无主地抓住宋振城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她要佳佳……她真的要带走佳佳……” 宋振城的脸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能怎么办?!照她说的做!马上联系霍家的人,把那个孽障……把宋佳佳,交给她!” “难道你还想我们整个宋家,都给那个孽障陪葬吗?!” 第60章 毒蛇的日记!宋家惊天秘密曝光!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霍家位于郊区的一处秘密庄园。 车里,宋佳佳的嘴被胶带死死封住,手脚也被绑带捆得结结实实,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扔在后座上。 她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她看到了,她亲眼看到了! 她的父亲宋振城,和金牌经纪人金涛,像交易一件货物一样,跟霍家的人办理了交接。 从始至终,她的父亲,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决绝,比霍家保镖的拳头,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冰冷。 她被抛弃了。 被她用尽心机讨好了二十年的父母,被她视为囊中之物的宋家,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安保严密的地下车库。 金涛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吩咐道:“带下去,关起来。清妤交代了,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好过。” “是,金哥。”宋佳佳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拖下了车,绝望的泪水混合着灰尘,在她那张曾经美艳的脸上,划出两道肮脏的痕迹。 她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狭小房间,这里,将是她余生的牢笼。 …… 另一边,宋振城和赵雯,如同两条丧家之犬,回到了那栋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死气沉沉的宋家别墅。 霍家的制裁,在宋清妤发话后,暂时停止了。 银行的冻结解除了,那些疯狂做空的资金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家,从破产的悬崖边上,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可是,别墅里感受不到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振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脸色灰败。 而赵雯,则失魂落魄地走上了二楼。 她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宋佳佳那间粉色的、如同公主城堡般的卧室门口。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布置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件摆设,都倾注了她二十年的心血和宠爱。可现在,这里的主人,却被她亲手送进了地狱。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空虚,攫住了她的心脏。 “都是她……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赵雯喃喃自语,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宋佳佳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要收拾掉这里的一切,把这个“耻辱”的痕迹,从宋家彻底抹去。只有这样,宋清妤或许才会真正地放过他们。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开始将宋清妤那些名贵的衣服、包包、首饰,一件件地扔进垃圾袋。 当她收拾到床底时,一个精致的、上了锁的木盒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宋佳佳最宝贝的盒子,谁都不许碰。 赵雯看着那个盒子,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女儿,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叫来了宋振城,后者用一根高尔夫球杆,粗暴地砸开了那把小巧的锁。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赵月珊想象中的珠宝首饰,或者是什么情书。 只有一本厚厚的,带着粉色外壳的日记本。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看起来很诡异的东西——几根缠绕着头发的稻草人,几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甚至……还有一张宋清妤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照片! 赵雯的心,猛地一沉。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日记。 宋振城也凑了过来,他从酒意中清醒了几分,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们翻开了第一页。 日期,是宋清妤被找回宋家的第二天。 【那个叫宋清妤的乡巴佬回来了。爸爸妈妈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哥哥也是。他们是不是不爱我了?不,不可能!我才是宋家的公主!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也配跟我抢?】 【我讨厌她那张脸,明明土里土气的,可为什么……为什么比我还好看?我更讨厌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雯和宋振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一直以为,宋佳佳只是有些小刁蛮,小任性,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如此恶毒的嫉妒! 他们继续往下翻。 日记里,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宋佳佳是如何处心积虑地排挤、构陷宋清妤的。 【今天我故意打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然后哭着说是宋清妤推的我。妈妈果然信了,她把宋清妤骂了一顿,还罚她不许吃饭。看着宋清妤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太爽了!】 【我告诉哥哥,宋清妤在学校里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还偷东西。哥哥气得脸都白了,他警告宋清妤,不许败坏宋家的名声。哈哈,蠢货,他们都相信我!】 【宋清妤进了娱乐圈?真是笑死我了!一个乡巴佬还想当明星?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我已经买通了营销号,准备了好多黑料,我要让她成为全网的笑柄!】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曾经被他们忽略的,或者轻信了宋清妤片面之词的往事,此刻以一种血淋淋的方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原来,他们眼中那个善良、柔弱、可人的女儿,竟然是一条如此工于心计的毒蛇! 而他们,就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最愚蠢的帮凶!赵雯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宋振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翻到了最近的几页。 【霍一鸣那个蠢货,终于上钩了。他以为我真的爱他吗?我爱的,是霍家三少奶奶的身份!只要成了他的女人,宋清妤又算得了什么?】 【那个网上认识的大师真厉害,他教我的‘引煞催命符’,说是能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经历一场生死劫后,就会把你当成唯一。我已经等不及了,盘龙山赛车,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霍一鸣出了事,再被我‘舍命’救下,霍家一定会对我感恩戴德!到时候,我就是霍家的功臣!宋振城和赵雯这两个老东西,也得反过来巴结我!】 看到这里,宋振城再也忍不住,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脚将面前的梳妆台踹得粉碎! “孽障!这个孽障!!” 她竟然连他们都算计!她竟然从没把他们当成父母! 赵雯已经彻底瘫软在地,日记本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翻开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扭曲而疯狂,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下的。 【宋清妤必须死。只要她活着,我永远都是假的。解决了霍一鸣,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宋振城和赵雯看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以为宋佳佳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嫁入豪门而走了极端。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宋佳佳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霍一鸣,也不是霍家。 她要的,是宋清妤的命! “我们……”赵雯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绝望的呜咽,“我们……我们养了一条毒蛇……一条要我们全家性命的毒蛇啊!” 她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是宋清妤出手,如果让宋佳佳的计划得逞。 那么宋家,早晚有一天,也会被这条他们亲手养大的毒蛇,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们对宋清妤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同时,一种更深的、名为“活该”的绝望,将他们彻底淹没。 第61章 他疯了!顶级阔少苏醒后的绝望嘶吼! 三天后。 和协国际医院,顶层,一间被彻底改造过的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病房了。 整个房间的墙壁、地板,都嵌入了某种特殊的暖玉,天花板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八卦铜镜。 房间的七个方位,分别摆放着雷击桃木剑、千年龟甲、高僧开光的紫金钵盂等七件顶级纯阳法器。 浓郁的阳气和灵力,在房间内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循环气场。 宋清妤布下的“七星锁魂阵”,已经完成。 病床上,霍一鸣静静地躺着。 他身上的伤口在霍家不计成本的顶级医疗下,已经开始愈合。 连接着他身体的各种仪器,显示出了一组让所有医生都无法理解的数据——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毁灭性车祸的病人。 心跳有力,血压正常,呼吸平稳。 除了大脑依旧没有任何电波反应之外,他的身体,仿佛拥有着旺盛无比的生命力。 霍景山守在病床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死死地盯着心电图上那道强劲有力的曲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偏执的希冀。 只要身体还在,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动,就还有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霍一鸣将会以这种“活死人”的状态,一直沉睡下去的时候。 异变,陡生! “滴!滴滴滴——!” 病床旁边的脑电图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条原本平直如死水的线,竟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紧接着,心电监护仪、血压计……所有的仪器,都在一瞬间,爆发出尖锐的警报!数据疯狂地飙升! “怎么回事?!” “快!快叫李院士!” 守在外面的医护人员瞬间冲了进来,整个楼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病床上的霍一鸣,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了! 那不是一双属于正常人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焦距和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的、如同野兽般的猩红! “一鸣!” 霍景山又惊又喜,猛地扑了过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戾的咆哮! “吼——!!!” 霍一鸣猛地从床上一挺而起! 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看到了周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看到了自己被固定住的身体。 一种被囚禁、被束缚的狂怒,瞬间点燃了他那破碎的、只剩下本能的灵魂! “滚开!”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疯狂地撕扯身上的输液管和监控电极! 鲜血顺着被拔出的针头,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病人失控了!快!镇定剂!”一名医生惊恐地大叫。 几个护士和保镖立刻冲上去,想要按住他。 但此刻的霍一鸣,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力大无穷! 他一拳挥出,直接将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保镖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别碰我!都给我滚!”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下床。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和痛苦的地方! 他用完好的右腿支撑着身体,左腿也跟着发力…… 然而,左边,却是空荡荡的。 一股钻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虚无感,猛地传来! 霍一鸣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地、僵硬地,向下看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条骚包的红色赛车裤,左边的裤管,从膝盖以下,空空如也,软塌塌地耷拉在那里。 被厚厚纱布包裹的,是一个狰狞的、丑陋的断口。 他的腿…… 他的左腿……没了? 那个曾经让他踩下油门,体验风驰电掣快感的左腿,没了! 那个曾经让他成为赛道之王,享受无数欢呼和尖叫的左腿,没了! “啊……” 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呜咽,从霍一鸣的喉咙深处发出。 紧接着,这声呜咽,化作了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医院的绝望嘶吼! “我的腿——!!!” “我的腿呢?!啊啊啊啊啊——!!!” 他疯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骄傲到骨子里的京城顶级阔少,在看清自己身体残缺的这一刻,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开始疯狂地攻击视线范围内的一切! 他把床头的仪器,狠狠地扫落在地! 他抓起床边的台灯,朝着想要靠近他的医生护士砸了过去! 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喝声,混合着他那绝望的咆哮,让整个病房,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修罗场! “一鸣!一鸣你冷静点!” 霍景山老泪纵横,想要上前,却被霍一鸣眼中那六亲不认的疯狂杀意,骇得连连后退。 这已经不是他的孙子了。 这是一个被绝望和痛苦逼疯的,只剩下破坏本能的怪物! 一名医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拿着一支大剂量的镇定剂,想要靠近。 却被霍一鸣一把抓住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医生的手臂,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拗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行!控制不住他!他会杀了我们的!” “快跑!快出去!” 医护人员惊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很快,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疯狂破坏的霍一鸣,和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霍景山。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变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霍景山的心,被撕得粉碎。 他知道,这都是那道“七星锁魂阵”的后遗症。 宋大师说过,一个骄傲的灵魂,被困在残破的躯壳里,会发疯的。 他以为自己能承受。 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他才发现,这比眼睁睁看着孙子死去,还要痛苦一万倍! 就在这时,他那被砸坏的手机,顽强地响了起来。 霍景山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宋清妤那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清冷的声音。 “霍老先生,阵法已成,我的事,办完了。” 这声音,像天籁,也像催命的魔咒。 霍景山再也抑制不住,对着电话,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宋大师!宋大师救命啊!” “一鸣他……他醒了,但是他疯了!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他要把自己也给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宋清妤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意料之中的淡然。 “意料之中。一个骄傲的灵魂被困在残破的躯壳里,不疯才怪。”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思考。 “需要我过来,让他‘安静’一下吗?” 第62章 国师杀青!她用一个眼神征服全场! “需要……需要!” 霍景山对着电话,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宋大师,求求你!求求你快来!只有你能救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音淡淡的回应。 “半小时后到。”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但这短短的几个字,却像一剂强心针,让绝望的霍景山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 半小时后,当宋清妤的身影出现在那间如同被台风过境般的病房门口时。 霍一鸣的疯劲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蜷缩在墙角,像一头遍体鳞伤的困兽。 他浑身是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呜咽。 他的眼神依旧猩红,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不让任何人靠近。 宋清妤没有进去。 她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房间里的霍一鸣。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并拢,对着霍一鸣的方向凌空一点。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芒。 但在凡人看不见的层面,一道柔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金色玄光,瞬间从她的指尖射出。 玄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霍一鸣的眉心。 墙角处,那头狂躁不安的困兽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中那骇人的猩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狂暴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最终,他的眼皮缓缓地耷拉下来,整个人靠着墙壁沉沉地睡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跟在宋清妤身后的霍景山和一众医生,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隔空点穴?还是传说中的催眠术? 不,都不是。 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凌驾于所有已知力量之上的神迹! 宋清妤收回手,淡淡地解释。 “我用清心咒暂时封住了他神魂中的暴戾之气。” “以后他再发作,你们就通知我。” “不过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他心中的魔只能靠他自己去克服。” 霍景山激动得老泪纵横,又要下跪。 “多谢宋大师!大恩大德,霍家没齿难忘!” 苏清音侧身避开。 “不必了。” “霍家的事到此为止,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众人的感激和挽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对她而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 如今交易完成,她也该回到自己真正的战场上去了。 。。。 三天后,《大明国师》剧组,影视城。 今天,是整部剧最后一场戏,也是宋清妤的杀青戏。 这场戏是全剧的最高潮,也是情感最浓烈的一场。 宋清妤饰演的女主角大明国师云曦,以自身寿元为代价布下逆天大阵,平定了为祸天下的妖乱,拯救了黎民苍生。 但她也因此耗尽了生命,并且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挚爱——那个为了守护她而战死的将军。 最后一场戏,便是云曦站在祭天高台之上,看着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感受着生命最后的流逝。 片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高的祭天台上,宋清妤一身素白长袍,长发如瀑,在鼓风机的吹动下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画着一种带着破碎感的苍白妆容,衬得她那张绝美的脸更添了几分不似凡人的疏离与凄美。 导演张敬坐在监视器后,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这场戏的成败关乎整部剧的灵魂。 剧本上对这场戏的描写是: 【云曦孑然一身,立于高台之巅,望向万里河山。她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那是欣慰,也是悲凉。最终,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滴落尘埃。】 这是一场极度考验演员内心戏的表演。 张敬大声下令。 “各部门准备!”“《大明国师》第128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高台上的那个绝美身影。 宋清妤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没有像剧本写的那样望向远方。 她的目光是垂下的,仿佛在看着脚下的尘埃,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一秒,两秒,十秒……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雕像。 监视器后,张敬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宋清妤的状态不对! 她怎么不按剧本演?她那眼神里空洞洞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副导演也急了,小声催促。 “张导,要不要喊咔?清妤老师是不是没找到感觉?” 张敬死死地盯着屏幕。 “再等等。” 他有一种直觉,宋清妤不会这么简单。 又过了十几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拍摄要失败的时候。 高台上,宋清妤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 就是这一个动作。 就是这一个眼神。 在场的所有人,心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眼泪。 那里面是看透了千载红尘的沧桑,是经历了万世轮回的死寂。 是神明俯瞰蝼蚁的悲悯。 是孑然一身行走于天地间的,无边无际、深入骨髓的孤独! 这一刻,她不是在演云曦,她就是云曦! 她就是那个以身祭天、守护了天下,却也失去了天下,最终只剩下自己的孤独的神! 这个眼神,比剧本里那“含泪的笑”高级了千倍、万倍! 它所蕴含的情感和故事是如此磅礴深邃,以至于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种灵魂上的震撼和战栗!监视器后,张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他身边的摄像师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本能地将镜头死死地锁定着宋清妤。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高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眼神寂灭众生的身影。 直到宋清妤的身体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仿佛生命流逝到了尽头,即将羽化而去。 张敬才如梦初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咔——!!!” “过了!完美!他妈的太完美了!” “我宣布,《大明国师》全剧杀青!” 整个片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刚才那神之一瞥彻底征服了。 张敬更是像个疯子一样冲上了高台,一把抓住宋清妤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清妤!不!宋老师!你不是在演!你就是她!你就是那个国师!” 宋清妤从角色中抽离出来,看着一脸狂热的张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刚才的表演不过是调动了一丝自己身为玄学传人,看透生死轮回的真实心境罢了。 。。。 当晚,剧组杀青宴。 张敬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金涛的手,神秘兮兮地开口。 “金牌……嗝……你家这位祖宗,不该只待在电视剧圈里……屈才了!太他妈屈才了!” 金涛笑着附和。 “是是是,我们清妤当然是最棒的。” 张敬用力地摇着头,眼神却异常明亮。 “不!你不懂!” “我有个老朋友是拍电影的,华夏最牛逼的悬疑片导演,陈凯!” “他脾气又臭又硬,骂遍了半个娱乐圈,谁都看不上!” 张敬猛地一拍大腿。 “但是!他要是看了清妤今天这个眼神,他一定会疯的!他绝对会疯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 “我不管你在干嘛!我给你推荐一个演员!一个神!你必须见她,不见你后悔一辈子!” 第63章 影帝加盟!S级悬疑大片的女主角! “清妤!清妤!天大的好消息!” 第二天,宋清妤刚在自己那间可以俯瞰整个京城CBD的顶层大平层里结束晨间的打坐,金涛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张导那个电话,打通了!” 金涛激动得脸都红了,挥舞着手臂。 “华夏悬疑片第一人,那个被称为‘鬼才’的导演陈凯,点名要见你!今天下午!就在静心茶馆!” 宋清妤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古井无波,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能让任何演员都为之疯狂的消息,而只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陈凯?”她淡淡地问道。 “对!就是陈凯!”金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三年前凭借一部《罪与罚》横扫国内所有电影节,拿下金鼎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的那个陈凯!他已经三年没出山了,据说是在打磨一个神级剧本!圈内所有一线演员,挤破了头都想在他的新片里露个脸,哪怕是个配角!” “现在,他点名要见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很可能就是他新片的女主角啊!” 看着金涛手舞足蹈的样子,宋清妤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进浴室。 “知道了。下午我会去。”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让金涛一腔的热血,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家这位祖宗,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面对这种天降的馅饼,还能保持绝对冷静的人了。 …… 下午,静心茶馆。 这是京城一家极负盛名的私人茶馆,只接待熟客,私密性极高。 宋清妤和金涛被侍者引着,走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留着一脸拉碴胡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正坐着喝茶。 他就是陈凯。 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不修边幅,脾气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看到宋清妤进来,陈凯只是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客套,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 “坐。”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金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位大导的架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宋清妤却毫不在意,径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神态自若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陈凯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可以说是挑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清妤,仿佛要用眼神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他接到老友张敬的电话时,本是不屑一顾的。 一个拍偶像剧出身的流量小花?神?张敬是喝了多少假酒? 但当张敬把那段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长达一分钟的眼神特写视频发给他后。 他沉默了。 他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 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见她。”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比视频里更美,也更冷。 那种冷,不是故作高深,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世间万物的疏离感。 这让他非常感兴趣。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陈凯终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用夹子夹住的剧本,扔在了桌上。剧本的封面上,用马克笔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回魂夜》。 “看看吧。”陈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想看看,这个被张敬吹上天的小姑娘,在看到他这个打磨了三年的剧本后,会是怎样一副震惊和崇拜的表情。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翻那本剧本。 她只是将剧本拿了起来,放在手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金涛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宋清妤这番“无礼”的举动,会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导演。 陈凯的眉头,也果然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搞什么玄虚?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宋清妤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向陈凯,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陈导,剧本不错。” 陈凯一愣。 “一个被丈夫和六个好友,联手背叛、残忍杀害后沉尸湖底的女人,死后怨气不散,在头七之夜,魂魄附身在一个能看见鬼的通灵少女身上,回到那栋湖边别墅,向那七个正在开派对庆祝的仇人,展开一场血腥复仇的故事。” 宋清妤不急不缓地,将整个故事的核心,一字不差地叙述了出来。 “轰!” 陈凯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地瞪着宋清妤,心脏狂跳! 这怎么可能?! 她根本没有看过剧本!这个故事的完整大纲,除了他自己,和他的核心编剧,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陈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有些结巴了。 宋清妤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她那平淡的语调说道: “故事的设定和反转都很有意思,七个仇人,七种死法,对应七宗罪,很有仪式感。” “但是……” 宋清妤话锋一转。“你的故事里,少了一味最重要的东西。”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陈凯的心脏再次一紧,他下意识地追问道:“什么东西?” “怨气。”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沉尸湖底的女鬼。 “真正的怨气,不是像你剧本里写的那样,变成厉鬼,张牙舞爪,喊打喊杀,用各种血腥的手段去复仇。那是‘怒’,不是‘怨’。” “真正的怨,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是一种让时间都为之凝固的死寂。是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因为恐惧而一步步走向疯狂,最终自我毁灭的冷眼旁观。” “你写的复仇,太‘热’了,不够‘阴’。不够冷,不够绝望。”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凯的心上! 他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彻底看穿了! 她说的,正是他这三年来,一直觉得剧本有所欠缺,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的地方! 怨! 对!就是怨气!他把复仇写得太火爆,太外放,反而失去了那种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沉的恐怖! 安静。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但这一次,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凯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不屑,变成了狂热,变成了找到了知音,甚至……是找到了神明的崇拜!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把金涛吓了一大跳。 陈凯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脸涨得通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创作火焰! “就你了!” 他指着宋清妤,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宣布。 “女主角!就是你!除了你,谁也演不了这个角色!” “男主角我已经定了,是刚刚拿下三金影帝的陆承安!他演那个追查真相的警察!” 陈凯将那本剧本,郑重地推到了宋清妤的面前。 “回去好好看看,按照你刚才说的感觉,我们再改!下周就开机!我一天都等不了了!”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新片,将要掀起怎样一场风暴。 他看着宋清妤,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哦,对了,第一个取景地,是京郊那家废弃了几十年的安康精神病院。” 陈凯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玩味。 “据说,当年那家医院,因为做人体实验,死了不少人,闹鬼闹得很凶,最后才被强行关闭的。这么多年,一直荒在那里,阴气重得很。” 他盯着宋清妤那双清冷的眼睛,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不会怕吧?” 第64章 悬疑片开机!京郊鬼院的死亡凝视! “怕?” 听到陈凯那带着一丝玩味和试探的问话,宋清妤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她的声音很淡,却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凯和金涛的心上。 “陈导,你应该问它,怕不怕我。” 一句话,让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金涛的眼角狠狠一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的祖宗诶!这可是陈凯!您就不能稍微谦虚一点吗? 然而,陈凯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脾气又臭又硬的鬼才导演,在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随即,那张不修边幅的脸上,竟然爆发出一种极为欣赏和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他猛地一拍大腿,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我他妈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这女主角,非你莫属!” …… 一周后,京郊,安康精神病院旧址。 这里已经被剧组彻底包围,各种拍摄设备、道具车辆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给这座荒废了二十多年的死亡之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人气”。 但这丝人气,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空的阴冷和压抑。 灰败的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是干涸的血管。几栋主楼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黑洞洞的,如同一个个空洞的眼窝,在白天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腐烂植物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金涛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搓着胳膊,脸色发白地跟在宋清妤身后。 “清妤啊,这地方……也太邪门了。我站在这儿,就感觉后脖颈子一个劲儿地冒凉气。要不,咱还是跟陈导商量商量,换个地方拍?” 宋清妤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在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她环顾四周,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建筑的墙壁,看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不用。”她淡淡地开口,“这里的‘气场’,很适合拍这部电影。陈凯没选错地方。” 这里的阴气、怨气、死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对于一部名为《回魂夜》的电影来说,这简直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特效的恐怖背景板。 正说着,剧组前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导演陈凯,正陪着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风衣,面容英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而平静。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环境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他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华夏最年轻的三金影帝,陆承安。 “来,清妤,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凯热情地招手, “这位就是陆承安,陆老师。承安,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这部戏的女主角,宋清妤!” 陆承安的目光落在苏清音身上,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审视,却没有太多情绪。 “你好,宋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态度却透着一股疏离,“你的剧我很早就看过了,期待这次合作。” 圈内人都知道,陆承安是个戏痴,对自己和对合作的演员要求都极高。对于宋清妤这种靠着一部偶像剧爆火的“流量小花”,他虽然表面客气,但内心深处,显然还抱着观察和保留的态度。 宋清妤对此毫不在意,同样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简单的招呼过后,便是开机仪式。 上香,祭拜,分发红包。 一切流程走完,陈凯拿着大喇叭,兴奋地嘶吼着:“《回魂夜》!正式开机!各部门准备!第一场!疗养区A栋三楼,水疗室!” 剧组人员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第一场戏,是女主的“回忆闪回”。她在被丈夫和朋友背叛之前,曾在这家精神病院做过护工。 场景,就设在三楼一间废弃多年的水疗室。 房间里布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和巨大的浴缸,墙壁上贴着发霉发黑的白色瓷砖,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不知是铁锈还是血迹的污渍。为了营造气氛,灯光师只打了两盏幽暗的冷光灯,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宋清妤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身洗得发白的护士裙,脸上画着淡妆,更显得她清丽脱俗。 “好!Action!” 随着陈凯一声令下,宋清妤立刻进入了角色。她按照剧本要求,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药品车,缓缓走进水疗室。 她的表演无可挑剔,那种初入社会、对未来充满迷茫又带着一丝憧憬的眼神,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就在她走到房间中央时,她的脚步,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镜头,飘向了房间最深处,那个没有任何灯光照射,一片漆黑的角落。 监视器后面,陈凯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喊咔,反而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对!就是这个眼神!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未知环境的恐惧和警惕!太他妈对了!” 他以为,这是宋清妤的神来之笔,是她对角色的深刻理解。 只有宋清妤自己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个漆黑的角落里,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那女人身形干瘦,头发枯槁,正歪着头,咧开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欢迎光临。 “咔!过了!完美!”陈凯激动地站了起来。 宋清妤瞬间从角色中抽离,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金涛赶紧拿着羽绒服迎了上去,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道:“清妤,你刚才……又看到什么了?你那眼神,吓得我心都快停了!” 宋清妤接过衣服披上,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没什么。”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她一直在对我笑。” 金涛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宋清妤看着他那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顿了顿,补完了后半句话。 “她还问我,” “下一个,轮到谁了?” 第65章 群演失踪!来自地下室的诡异呼唤! “下……下一个轮到谁了?!” 金涛听到这句话,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去。他一把抓住宋清妤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祖宗!我的亲祖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地方真的有脏东西啊!要不……要不咱不拍了行不行?违约金我来想办法!” 看着金涛那张比白纸还白的脸,宋清妤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她拍了拍金涛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一只地缚灵,怨气不散,被困在这里而已。她没有能力主动伤人,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人。” 对于见惯了三魂七魄、牛鬼蛇神的宋清妤来说,这种级别的灵体,就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心神。 听到宋清妤这么说,金涛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也很吓人了好不好……” 宋清妤没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一旁休息。 拍摄工作在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这座废弃的精神病院,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时不时地,就会从某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或者在寂静的走廊深处,闪过一个模糊的白影。拍摄设备也总是莫名其妙地出问题,不是录音录进奇怪的杂音,就是摄像机突然断电。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线路老化或者心理作用。但随着怪事越来越多,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得越来越凝重。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除了工作,绝不多说一句废话,更没人敢在天黑后单独行动。 就连一向最理智、最相信科学的影帝陆承安,眉头也越皱越紧。他虽然嘴上不说,但那愈发警惕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导演陈凯,像个打了鸡血的疯子。他觉得这种真实的恐惧感,完美地激发了演员们的状态,让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张力。他甚至不许任何人谈论这些怪事,谁敢说就骂谁,生怕破坏了这“天赐”的拍摄氛围。 下午,剧组转场到医院后院的一片小树林,拍摄一场几个精神病人在户外活动的群戏。 休息期间,两个扮演精神病人的年轻群演,凑到一起,一边抽烟,一边小声地八卦着。 “喂,小李,你听说了吗?这医院的地下室,以前是停尸房,后来还搞过什么人体实验,死了好多人呢!”一个瘦高个的群演神神秘秘地说道。 被叫做小李的胖子哆嗦了一下,骂道:“你他妈别瞎说,怪吓人的。” “我可没瞎说!我听道具组的老王说的,他说剧组来之前,就明令禁止,任何人不许靠近A栋后面的那个地下室入口,说那里邪门得很!”瘦高个越说越来劲,“听说那门被铁链子锁着,二十多年都没人打开过。你说,里面会不会……嘿嘿……” “你小子就是胆大!”小李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也透出了一丝好奇和寻求刺激的兴奋。 “走!反正现在也休息,咱俩去看看?就看一眼,拍张照片发朋友圈,绝对能火!”瘦高-个怂恿道。 “这……被副导演知道了,不得骂死我们?” “怕什么!我们悄悄去,五分钟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在瘦高个的再三鼓动下,小李终于动了心。两人对视一眼,掐灭了烟头,鬼鬼祟祟地脱离了大部队,朝着传说中A栋后面的那个方向溜了过去。 半小时后,休息结束。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开始喊人:“都打起精神来!群演都到齐了没有?准备下一场了!” 场务开始清点人数。 “导演,少……少了两个。”场务跑过来,擦着冷汗汇报道。 “少了两个?谁啊?上厕所去了?”副导演不耐烦地问。 “是……是演3号床和7号床病人的小李和小王。刚才还在这儿呢,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 “他妈的!这俩小子跑哪儿偷懒去了!”副导演气得破口大骂,“给我找!把这医院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揪出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立刻散开,开始四处寻找。 “小李——!” “小王——!听见回个话!” 呼喊声在空旷而死寂的医院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那两个群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这时,一个负责道具的小工,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对副导演说:“导……导演,我……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看到小李和小王,往……往A栋后面那个方向去了……”A栋后面! 地下室!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脸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 一群人立刻打着手电筒,冲到了A栋的背面。果然,在一片齐腰高的杂草丛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用水泥砌成的斜坡入口。 入口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缠绕着一条碗口粗的铁链,一把巨大的铜锁,早已被锈蚀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门是锁着的,从外面锁着的。 “操!这门锁得死死的,他们怎么可能进去?”一个胆大的场工上去拽了拽铁链,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却纹丝不动。 “会不会是咱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就这么一个地下室入口……” 众人议论纷纷,手电筒的光柱在紧闭的铁门上晃来晃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直站在人群外围,默不作声的宋清妤,缓缓地走了过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仿佛能看透那厚重的钢铁,看到门后那无尽的黑暗。 陆承安站在她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纤弱的女孩,总给他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宋清妤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那冰冷而粗糙的铁门上。 片刻之后,她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他们在下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清妤的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用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而且,他们不是两个人。” “我听到了……很多人的心跳声,很弱,但很密集。”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 “这下面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陆承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走到宋清妤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审视和不解,沉声说道: “宋小姐,现在不是故弄玄虚的时候。这扇门从外面锁着,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去。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 第66章 剧组恐慌!陈凯导演的最后救命稻草! 面对陆承安理智而直接的质问,宋清妤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匆匆赶来的导演陈凯。 陈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剧组刚开机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部电影还没拍完就得夭折。 他看着宋清妤,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焦躁,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近乎于迷信的期待。 他想起了那天在茶馆里,宋清妤闭着眼,就说出了他整个剧本的核心。 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让他至今都感到头皮发麻。 “你怎么知道?”陈凯的声音沙哑,死死地盯着宋清妤,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 宋清妤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伸手指了指那把巨大的铜锁,淡淡地说道:“想知道,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打开?说得轻巧!”副导演在一旁急得跳脚,“这锁都锈成这样了,钥匙早就没了,拿切割机来都得费半天劲!” 然而,宋清妤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她从自己的发髻上,随意地取下了一根用来固定头发的,最普通不过的黑色钢发夹。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走到那把比她拳头还大的铜锁前,将发夹掰直,把一端插进了那早已被锈迹堵塞的锁孔里。 “嗤……”陆承安身边的助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 开什么国际玩笑?用一根发夹,开这种几十年的老古董大锁?当自己是演特工电影吗? 陆承安虽然没有笑,但眼中那抹怀疑之色也更浓了。他觉得,这个宋清妤,要么是故弄玄虚,要么就是被这里的环境影响,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 宋清妤的手指纤细而稳定,她捏着发夹,在锁孔里轻轻地转动着,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 没有声音,也没有剧烈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十秒。 二十秒。 就在副导演快要失去耐心,准备开口嘲讽的时候。 “咔哒。”一声清脆得不可思议的、金属弹片归位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把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锁,应声而开,从锁扣上,掉了下来! “!!!”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把掉落在草丛里的铜锁,又看看宋清妤那只还捏着发夹的、白皙得过分的手。 陆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理智和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根本不是技巧,这是魔术!不,是魔法! “开了……真的开了……”副导演结结巴巴地,像在梦呓。 宋清妤随手将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发夹扔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几个场工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去,合力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血腥味和腐烂气息的恶臭,瞬间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场工,被这股恶臭熏得连连后退,当场就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呕……什么味儿啊!太他妈臭了!” 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照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下,通往未知的黑暗。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黑暗的深处传来的。 阴冷,死寂,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刚刚还因为锁被打开而感到震惊的众人,此刻看着这地狱般的入口,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群演的小姑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她指着不远处,通往A栋大楼的一条昏暗走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人……人影!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就是失踪的小王!他站在那里,对着我招手!一晃眼就不见了!” 众人闻声,立刻将几十道手电筒光柱齐刷刷地射向那条走廊。 走廊里空空荡-荡,除了随风摇曳的破旧窗帘,什么都没有。 但是,小姑娘那发自灵魂的恐惧,却像瘟疫一样,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鬼!真的有鬼啊!” “那两个小子,肯定是被鬼拖进去了!” “我不干了!这地方太邪门了!给多少钱我都不拍了!” “对!不拍了!我要回家!” 恐慌,彻底爆发了! 剧组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几十号人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尖叫着,哭喊着,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陈凯看着眼前这即将失控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他拿着大喇叭嘶吼着,嗓子都喊破了,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知道,完了。 他耗费了三年心血的剧本,他赌上了全部身家的电影,今天就要彻底完蛋了!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混乱人群之外,那个唯一保持着绝对冷静的身影。 宋清妤。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的一切混乱,都与她无关。 陈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一把死死地抓住宋清妤的胳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宋老师!不!宋大师!” 他的称呼,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不自觉地变了。 “我知道你不简单!张敬那个老东西没骗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救救我!救救这部电影!” 这位在华夏电影圈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鬼才大导,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对着一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女孩,发出了卑微的哀求。 宋清妤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抓住的胳膊,然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陈凯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生意人般的冷静和淡漠。 “求我办事,是要给钱的。” 她看着陈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导,我的规矩,算卦五千,处理这种事……价钱另算。” “你确定,要请我出手吗?” 第67章 天罗地网!追踪那看不见的邪祟!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凯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双眼赤红地瞪着宋清妤。 “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让剧组安稳拍完,你要多少都行!一百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成交。” 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收款码。 陈凯立刻对他那早已吓傻的助理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转账!马上!现在!” 助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操作着。 很快,宋清妤的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到账一百万的提示音。 钱货两讫。 宋清妤收起手机,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一块冷眼旁观的寒冰,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宋清妤淡淡地开口。 “金涛。” 金涛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 “在!在!祖宗,您吩咐!” “去车里把我的箱子拿来。” “另外,让道具组准备一卷全新的红绳,至少一百米。” “朱砂、小镜子,有多少要多少。” “再去厨房抓一只活的公鸡来,要叫声最洪亮,鸡冠最红的那种。” 金涛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像领了圣旨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了。 。。。 剧组的执行力在金钱的刺激和求生的欲望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 不到十分钟,宋清妤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古朴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箱。 一捆鲜红如血的红绳。 一整盒颗粒饱满的极品朱砂。 几十面化妆用的小圆镜。 还有一只被绑着腿,还在咯咯直叫的大红公鸡。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承安,看到这副阵仗,眉头皱得更深了。 红绳、朱砂、公鸡……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封建迷信的道具凑得倒是挺齐全。 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嘲讽,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装神弄鬼,我看她等下怎么收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宋清妤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打开了那个木箱。 箱子里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桃木剑、八卦镜,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玉瓶、符纸和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工具。 她取出一瓶朱砂倒在碗里,又取出一支狼毫笔,开始在那些小镜子的背面飞快地画着一些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画完镜子,她又将那捆红绳整个浸泡在了朱砂水里。 片刻后捞出,原本普通的红绳此刻变得色泽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宋清妤将东西交给几个胆子大的场工,冷静地指挥着。 “把这些镜子贴在医院所有楼层的窗户和门口,镜面朝外。” “把这些红绳以A栋为中心拉起来,封锁住所有的出口,包括你们翻进来的那段围墙。” 众人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和恐惧,但在陈凯的严令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按照她的吩咐行动。 一时间,整个剧组都动了起来。 几十号人拿着红绳和镜子,在这座阴森的鬼院里,开始了一场诡异的“装修”工作。 陆承安抱着臂,靠在一棵枯树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宋清妤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走到那只大公鸡面前,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在鸡冠上一抹。 “喔——!” 大公鸡吃痛,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啼鸣。 一滴殷红如宝石的鸡冠血,已经被她取在了指尖。 至阳之血。 她将这滴鸡冠血与碗里剩下的朱砂混合,然后用手指蘸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迅速画下了一道无比繁复、充满了玄奥气息的符箓。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那道符箓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的掌心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深奥的音节,仿佛来自亘古洪荒。 随着她的吟唱,异变陡生! 那些被拉在各个门口、窗户上的朱砂红绳,竟然开始无风自动。 一根根绳子绷得笔直,并且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晕! 那些被贴在窗户上的小镜子也开始微微震动。 镜面中不再是正常的倒影,而是闪过一道道扭曲的、挣扎的黑色虚影! 整个安康精神病院,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红色网络彻底笼罩! 宋清妤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发出一声清喝。 “天罗地网,敕令!” 所有的红绳和镜子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站在外面的剧组人员骇然看到,无数道看不见的黑气从医院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 黑气疯狂地朝着那个地下室入口的方向汇聚而去,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吞噬着一切! “这……这是……” “我的天啊!真的有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承安和他那早就吓傻的助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恐怖! 陆承安的脸色在红光的映照下一片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唯物主义世界观,在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宋清妤掌心那道金色的符箓突然光芒大放,变得滚烫!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如同一个指南针,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宋清妤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红光中显得格外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找到了。” 她那只闪烁着金光的手,直直地指向了那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入口。 “它把他们都带到了下面。” “它正在准备一场……” 宋清妤顿了顿,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祭祀。” 陆承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追问。 “祭祀?什么……什么祭祀?” 第68章 地下惊魂!活人献祭的邪修祭坛! “用活人的三魂七魄、血肉精气,来炼制邪丹的祭祀。” 宋清妤的回答,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炼制邪丹? 活人祭祀? 这些只在最荒诞不经的志怪里才会出现的词语,此刻却以一种最真实、最恐怖的方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股比冬夜寒风还要刺骨的凉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宋清妤没有再多做解释。 她掌心的金色符箓依旧在闪烁着,指引着方向。她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第一个走了过去。 她的背影,在摇曳的手电筒光和诡异的红光映衬下,显得纤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 “宋……宋大师!等等我们!” 陈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把宋清妤当成了唯一的神明。他抓起一根剧组用来防身的棒球棍,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有了导演带头,几个胆子大的场工和副导演也壮着胆子,拿着手电筒和各种能当武器的东西,哆哆嗦嗦地跟在了后面。 陆承安的脸色变幻不定,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报警,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以及对眼前这个叫宋清妤的女孩那深不可测的能力的震撼,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的脚步,让他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他想亲眼看看,这扇门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颠覆他世界观的真相! 一行十余人,组成了一支临时探险队,走下了那条通往地狱的阶梯。 阶梯很长,很陡,完全由粗糙的石头砌成。越往下走,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恶臭就越发浓郁,几乎让人窒息。空气也变得异常阴冷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布满了滑腻的黑色苔藓和一些形状诡异的、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符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沉重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回响。 不知往下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停尸房或者储藏室,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仿佛被硬生生从地底挖出来的巨大洞窟! 洞窟的穹顶很高,上面垂挂着无数钟乳石般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整个空间,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这显然不是原本医院该有的结构! “这……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场工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的手电筒光柱,都在这巨大的空间里疯狂扫射,试图看清这里的全貌。 很快,他们的光柱,就汇聚在了洞窟的正中央。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压抑的、混合着恐惧与恶心的惊呼! 只见在洞窟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的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狰狞的鬼脸和亵渎神明的符文,一道道凹槽遍布其上,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 而在那巨大的祭坛之上,正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正是那两个失踪的群演小李和小王!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几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流浪汉的人。他们全都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最恐怖的是,从他们每个人的心口处,都延伸出一条细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交汇,最终,全部连接到了祭坛中心处,一个正在微微搏动着的、仿佛心脏一般的、拳头大小的血色肉瘤之上! 那肉瘤每一次搏动,躺在祭坛上的人身体就会随之抽搐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灰败一分。他们的生命精气,正在被那颗邪异的肉瘤,源源不断地吸走! “我的妈呀……” “救……救人啊!” 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跟在后面的几个工作人员再也承受不住,当场崩溃,有人尖叫,有人瘫软在地。 而就在祭坛的前方,背对着众人,站着一个穿着宽大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 他正伸出干枯如鸡爪般的手,对着那颗血色肉瘤,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一种低沉、沙哑、充满了邪恶力量的古怪语言。 他似乎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是……是人是鬼?”陈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宋清妤的目光,却冷得像冰。她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袍身影和祭坛,掌心的金色符箓,已经烫得惊人。 她知道,这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个以活人精气修炼的邪修! “动手!” 宋清妤不再犹豫,一声清喝,身影快如鬼魅,直接朝着祭坛冲了过去! 她这一动,也惊动了那个正在施法的黑袍身影。 那吟唱声,戛然而止。 黑袍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他的头。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兜帽之下,根本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团如同浓墨般翻滚的黑雾!而在黑雾的中央,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色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闯入的众人! “桀——!!!”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嘶鸣,猛地从那团黑雾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洞窟都嗡嗡作响! 祭坛上的黑色丝线,瞬间光芒大盛! 躺在上面的几个受害者,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溢出白沫,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地抽取! 那黑袍邪修,似乎根本没把冲过来的宋清妤放在眼里。他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扫过后面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普通人,发出了一阵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它用一种混合着贪婪和残忍的、非人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道: “新鲜的……祭品……” “你们……是来当新的祭品的吗?” 第69章 金光破邪!来自九幽的血咒! “新鲜的……祭品……你们……是来当新的祭品的吗?” 那非人的嘶哑笑声,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黑雾翻滚,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其中明灭不定,充满了对新鲜血肉的贪婪和戏谑。它似乎完全沉浸在即将享用更多祭品的喜悦之中,甚至没有将第一个冲上来的宋清妤放在眼里。 “啊——!鬼啊!怪物!” 跟在后面的一个场工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想往回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那条来时的石阶通道,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堵死!一只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枯瘦扭曲的手臂,正从雾中缓缓伸出,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永恒的黑暗。 退路,被断了! “桀桀桀……”黑袍邪修的笑声更加得意,更加刺耳,“来了,就别想走了。成为我‘血神子’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随着它话音落下,祭坛上那颗血色肉瘤搏动得更加剧烈!连接着七八个受害者的黑色丝线猛地绷紧,开始疯狂抽取他们的生命精气!小李和小王原本灰败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死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看就要被彻底吸干! “聒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如冰雪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是宋清妤! 她已经冲到了祭坛边缘,面对那狰狞恐怖的黑袍邪修,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只见宋清妤左手那道由鸡冠血和朱砂画成的金色符箓,光芒陡然大盛,将她整只手掌映照得如同黄金浇铸! 她看也不看那黑袍邪修,右手并指如剑,对着空中那些连接着受害者的黑色丝线,虚空一划! “敕令!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随着她一声清喝,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刃,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牛油。 那七八根坚韧无比、正在疯狂抽取生命力的黑色丝线,竟然在同一时间,被齐刷刷地从中斩断! 断裂的丝线,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毒蛇,瞬间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噗!” 祭坛中央,那颗血色肉瘤猛地一颤,仿佛遭受了重击,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流出腥臭的黑色脓血。 而祭坛上的黑袍邪修,更是如遭雷击,整个身体剧烈地一晃,那团作为脸庞的黑雾都差点溃散! “你——!” 它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终于死死地锁定在了宋清妤的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暴怒!它完全没料到,这群看似蝼蚁般的闯入者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棘手的玄门中人! 宋清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一指斩断邪祟丝线之后,她脚尖在祭坛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然落在了那七八个昏迷不醒的受害者身旁。 她的左手,那只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手掌,快如闪电地在每个人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收魂,归位!” 金光过处,那些受害者脸上浓重的死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剧烈抽搐的身体也缓缓平复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那微弱的呼吸,却明显变得平稳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才缓缓转过身,用她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黑袍邪修。 “邪修之流,以活人精气炼制血神子,伤天害理,罪无可赦。”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狂妄!” 黑袍邪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威胁!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祭坛,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在举手投足间就给破了! “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的三魂七魄抽出来,炼成我最恶毒的魂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邪修彻底暴怒,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整个洞窟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无数的黑气从它体内狂涌而出,在它身后凝聚成一个高达十米的、狰狞无比的魔神虚影!那魔神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上都拿着不同的、沾满血污的法器! 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邪恶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 跟在后面的陈凯、陆承安等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响起了无数冤魂的哭嚎和诅咒,心神瞬间就要失守! 陆承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完全颠覆了他三十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真正的鬼神之力吗? 人类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看向站在祭坛中央的宋清妤,那个纤细的背影,此刻在这巨大的魔神虚影面前,显得如此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碾碎。 然而,宋清妤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装神弄鬼。” 宋清妤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右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左手那道金色符箓的光芒,猛地印在了符纸之上! “嗡——!”金光流转,那道繁复无比的符箓,瞬间被完美地复刻到了黄符之上! 一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纸,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神明之力,变成了一件蕴含着无上威能的法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破邪——!” 宋清妤手腕一抖,那张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黑暗,径直射向那尊巨大的魔神虚影! “桀——!不自量力!” 黑袍邪修狂笑着,控制着魔神虚影,挥舞着六只手臂,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朝着那道小小的金色流光砸了下去! 在它看来,这一击,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连同她的符箓一起,碾成齑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道金色的符箓,在即将与魔神虚-影接触的瞬间,光芒陡然爆发! 它没有被挡住,更没有被碾碎! 而是像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洞穿了魔神虚影的一条手臂!“轰——!” 金光炸裂! 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如同烈日遇到了积雪,疯狂地净化着那由阴邪之气构成的魔神虚影! 魔神虚影那条被洞穿的手臂,在一阵凄厉的嘶嚎声中,轰然爆散,化为漫天黑烟! “这……这不可能!” 黑袍邪修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它这尊“六臂血魔”,是它用上百条人命的精血和怨气才勉强炼化出的护法魔神,威力无穷,怎么可能被一张小小的符箓就给破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清妤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罗地网,收!” 随着她一声令下,布置在整个精神病院外部的、那些由朱砂红绳和符镜组成的巨大法阵,在这一刻,被彻底催动! “嗡嗡嗡——!” 洞窟的穹顶之上,一张由无数红色光线交织而成的巨网,凭空浮现,当头罩下!每一根红线上,都流淌着至阳的朱砂之力和苏清音的法力! 每一面镜子上,都反射着克制一切阴邪的破魔灵光! 这才是“天罗地网”真正的杀招! “不——!” 黑袍邪修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它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的威胁! 它想跑,想钻入地底,想化为黑烟逃离,但在那张笼罩了整个空间、封锁了所有退路的红色巨网面前,它的一切手段,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啊啊啊啊——!” 红网落下,瞬间罩住了那尊巨大的魔神虚影和黑袍邪修的本体! “滋啦啦啦——!” 如同滚油泼在雪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无数道黑烟从邪修和魔神虚影身上疯狂冒出,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尊看似威猛无比的魔神虚-影,在天罗地网的净化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十秒钟,就彻底土崩瓦解,化为了一片虚无! 只剩下黑袍邪修的本体,被红网死死地困在祭坛中央,发疯般地挣扎着! “结束了。” 宋清妤看着在网中哀嚎的邪修,语气淡漠地宣判了它的死刑。 她抬起右手,正准备催动法阵,将其彻底炼化。 然而,就在这时,那被困在网中的邪修,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那团作为脸庞的黑雾,剧烈地翻滚着,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宋清妤,里面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它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沙哑、都要恶毒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记住你的气息了!我以我三魂七魄起誓,今日之仇,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血遁大法!”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连同祭坛中央那颗已经裂开的血色肉瘤,猛地爆炸开来! “轰隆——!” 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冲击波,夹杂着铺天盖地的腥风血雨,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窟! 天罗地网在这股自爆般的力量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光芒都暗淡了几分!而爆炸的中心,早已没了黑袍邪修的身影,只留下了一滩恶臭的黑色血水,以及一句在洞窟中久久回荡的、充满了怨毒的诅咒。 “我……会回来找你的——!!!” 宋清妤秀眉微蹙,看着那滩血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竟然让它用自损道行的血遁之术给跑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宋清妤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剧组人员,以及那个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呆呆地望着自己的陆承安。 她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她指了指祭坛上那几个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对离得最近的陆承安淡淡地说道。 “人救回来了。” “不过,他们被抽走了一魂一魄,虽然性命无忧,但如果不及时找回来……” 宋清妤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的话。 “他们这辈子,恐怕都要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了。” 陆承安看着宋清妤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一丝颤抖和敬畏的声音问道。 “ 那……那要怎么找回来?” 第70章 影帝折腰!宋大师的规矩! “怎么找回来?” 宋清妤听到陆承安那带着颤音的问话,清冷的目光从他那张写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三观尽碎的英俊脸庞上扫过,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那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邪恶祭坛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地上那滩邪修自爆后留下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水。 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血腥、怨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木头的味道。 “它的本体,应该是一块被怨气侵染了上百年的阴沉木,血遁之后,元气大伤,没有个三年五载,恢复不过来。”宋清妤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谁听。 “至于那一魂一魄……” 她抬起眼帘,看向陆承安,以及他身后那一群惊魂未定、正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剧组众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和疏离。 “被它遁走时,一同带走了。想拿回来,就得找到它的老巢。” “那……那我们快去找啊!”金涛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但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祖宗!您神通广大,肯定知道那鬼东西的老巢在哪吧?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挫骨扬灰,把小李他们的魂给抢回来!” 宋清妤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去找?” 金涛一愣:“啊?” 宋清妤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我的任务,是解决剧组的麻烦,让拍摄能继续进行。人,我已经救回来了,祭坛也毁了,此地的邪祟被一扫而空。我的工作,完成了。” 她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导演陈凯,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陈导,一百万,只是处理眼前麻烦的价钱。至于追踪邪修,夺回魂魄,那是另外的价钱。” “……” 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清音。 我的天啊!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神仙打架般的恐怖斗法,这位宋大师……居然……居然在现场谈起了价钱?!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陆承安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对宋清妤那种如同面对神明般的敬畏感,在这一刻,被她这句“另外的价钱”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这个女人……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展现出的力量,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吗?这种力量,足以让世间所有的权势和财富都为之俯首! 可她……她居然还在计较这点“服务费”? 然而,陈凯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位鬼才导演在听到宋清妤的话后,非但没有觉得荒谬,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谈钱? 谈钱好啊! 只要肯谈钱,那就说明事情有解决的办法! “给!必须给!”陈凯想都没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宋清妤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宋大师!您开个价!别说找魂了,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您弄来!只要能把人彻底治好,让我的电影顺顺利利拍完,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宋清妤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清冷的眸子扫过陈凯那张写满狂热和恳求的脸。 “找魂,五十万一个人。”她言简意赅地报出了价格,“七个人,三百五十万。先付款,后办事。” “没问题!我现在就转!”陈凯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对他那还瘫在地上的助理吼道,“转账!快!给宋大师转三百五十万!” 金涛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直了。 我的亲祖宗诶!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四百五十万到手了?! 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银行还快啊! 他看着宋清妤那清冷淡漠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退意,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怕什么!有这么一尊财神……啊不,是杀神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很快,三百五十万到账。 宋清妤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串数字对她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她从自己的木箱里,取出了七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上面迅速画下了七道完全不同的“安魂符”。“把符贴在他们眉心,可以暂时稳住他们剩下的两魂六魄,让他们不至于痴傻。剩下的,等我消息。” 她将符纸递给金涛,然后转身,看向那条被黑雾堵住的通道。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散。” 一个字。 那团让所有人绝望、仿佛来自地狱的浓郁黑雾,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后面那条正常的石阶。 “!!!” 陆承安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言出法随! 这已经不是技巧,而是真正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大神通! 他看着宋清妤那纤细而强大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隐世门派的传人?还是……传说中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他那颗一向只为戏痴狂的心,第一次,对一个与演戏毫无关系的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几乎无法抑制的好奇和探究欲。…… 半小时后,众人终于回到了地面。 当他们再次呼吸到地面上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七个昏迷的受害者,在被贴上安魂符后,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被工作人员抬到了休息区安顿。 剧组的恐慌,在宋清妤展现了神迹般的力量后,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敬畏。 每个人看着宋清妤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菩萨。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甚至连从她身边走过,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躬下身子,生怕惊扰了这位“大师”。 宋清妤对此毫不在意,她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百年阴沉木”的价格走势,那副财迷事业脑的模样,与刚才那个言出法随、斩妖除魔的玄门高人,判若两人。 陈凯在安顿好一切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宋大师,您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宋清妤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嗯,大红袍,还不错。“宋大师,”陈凯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邪修跑了,咱们这地方……现在安全了吧?还能继续拍吗?” “它元气大伤,不敢再回来。此地的怨气和阴气,也都被刚才的天罗地网净化得差不多了。”宋清妤淡淡地说道,“这里现在比任何地方都干净,放心拍吧。” “好!好!太好了!”陈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拿起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嘶吼起来:“都他妈别闲着了!灯光!摄影!道具!各就各位!咱们接着拍!谁他妈再敢说这地方邪门,老子第一个抽他!” 剧组在经历了这场生死惊魂后,竟然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大概是觉得,有宋大师坐镇,别说拍鬼片了,就是去地府拍纪录片都不带怕的! 拍摄,再次开始。 诡异的是,之前所有莫名其妙的故障,全都消失了。 录音清晰无比,摄像机稳定运行,就连那些破旧的灯具,都变得异常明亮。 而演员们的状态,更是好到爆炸!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了地下洞窟惊魂的演员,他们在演繹恐惧和绝望时,根本不需要任何演技,那完全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真实反应! “咔!好!太他妈好了!” 陈凯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堪称完美的镜头,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知道,他这部电影,要成了! 就在剧组一片热火朝天的时候,陆承安,这位华夏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却破天荒地走神了。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剧本的女孩。 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 时而清冷如仙,时而淡漠如冰,时而……又像个斤斤计较的市井小贩。 他发现,自己对演戏之外的事情,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终于,在中场休息时,陆承安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两瓶水,鼓起勇气,走到了苏清音的面前。 “宋……宋小姐。” 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演员时,感到了紧张。 宋清妤从剧本上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刚才……谢谢你。”陆承安将一瓶水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干涩,“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偏见,向你道歉。” 宋清妤没有接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承安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但他没有放弃。他看着苏清音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唐突的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以为,宋清妤会像之前一样,用“给钱就告诉你”来堵住他的嘴。 然而,这一次,宋清妤却放下了剧本。 她转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陆承安,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就在陆承安被她看得心头发毛的时候,宋清妤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陆影帝,你的演技很好,但你这个人,活得很累。” 陆承安猛地一怔。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从不示人的、疲惫的灵魂。 “你十二岁父母离异,十六岁独自出来打拼,二十岁崭露头角,二十五岁拿到第一个影帝。你对自己要求苛刻到变态,从不允许自己犯任何错误,因为你害怕,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所有人抛弃。”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陆承安最严密的伪装。 陆承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些……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么…… “你把所有人都推开,用冷漠和挑剔来保护自己,但你的内心,比谁都渴望温暖和认同。” 宋清妤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的话。 “看相五千,概不赊账。看在你刚才还算有勇气的份上,这次免费。”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宋清妤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 你身上的桃花煞,最近开始动了。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离剧组新来的那个女二号,远一点。” “她叫……安若依,对吗?” 第71章 阴影窥伺!来自邪修的怨毒凝视! 夜,凉如水。 在距离京郊安康精神病院旧址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噗——!” 一团翻滚的黑雾猛地撞在满是铁锈的墙壁上,然后跌落在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正是那用血遁之术逃脱的黑袍邪修! 此刻的它,看上去凄惨到了极点。 原本凝实的黑袍变得稀薄透明,几乎能看到里面那块作为本体的、布满了裂痕的阴沉木。那团作为脸庞的黑雾,更是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连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都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咳……咳咳……” 邪修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咳一声,就有黑色的脓血从它那不存在的嘴里喷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它在天罗地网下受的伤,太重了! 更致命的是,为了施展血遁大法,它不惜自爆了苦心炼制多年的血神子,还燃烧了自己近半的本源精魄! 道行,至少倒退了五十年!没有个三年五载的苦修,根本别想恢复元气。 “宋……清……妤……” 邪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两点微弱的红光中,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它伸出已经变得有些虚幻的、枯瘦的手,看着手中那七团被黑气包裹着的、正在微弱挣扎的光团。 这正是它从那七个祭品身上,强行剥离出来的一魂一魄。 本来,它是想将这些魂魄也一同引爆,给那个女人造成更大的麻烦。 但在最后一刻,它改变了主意。 它要用这些魂魄,来做一件更恶毒、更有趣的事情。 “桀桀……”邪修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们吗?” “你破了我的祭坛,毁了我的道行,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失去所有人的信任,最后变成孤家寡人,再被我慢慢地、慢慢地折磨致死!” 邪修张开嘴,猛地一吸! 其中一个光团,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被它整个吞入了腹中! “嗝……”邪修打了个饱嗝,它身上的黑雾,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吞噬魂魄,虽然远不如炼制血神子效果好,但对于此刻元气大伤的它来说,却是恢复力量最快的方法。 它看着剩下的六个光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不能都吃了。 这些,可是它用来对付那个女人的,最好的诱饵和武器。 邪修的目光,穿透了废弃工厂的墙壁,遥遥地望向了精神病院的方向。 它的嘴角(如果它有的话),咧开一个无声而狰狞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与此同时,精神病院的片场。 经过了白天的惊魂一夜,整个剧组的氛围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拍摄工作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进行得异常顺利。 大概是连老天爷都觉得这剧组不容易,接下来的几天,天天都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这座废弃病院最后的一丝阴冷,让这里看上去,倒像是个有几分复古韵味的疗养院。 而宋清妤,则彻底成了整个剧组的“定海神针”。 她的休息椅,被陈凯导演亲自下令,换成了最舒服的、带按摩功能的导演椅。 她的茶杯,永远都有专人负责续上最顶级的热茶和点心。 剧组里无论多大牌的演员、多有资历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宋大师”。 金涛更是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每天穿着一身骚包的西装,戴着大墨镜,手里拿着个大哥大(模型),在片场里走来走去,逢人就吹嘘:“想当年,我们家清妤在龙虎山讲道的时候,那场面,那真是……” 然后被宋清妤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回去。 宋清妤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不拍戏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要么看剧本,要么……拿出手机,在炒股软件上,看着自己买的那几支“玄学概念股”一路飘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只有陆承安,是剧组里最“不正常”的一个。这位一向以戏痴和高冷著称的三金影帝,最近的行为,变得十分古怪。 他不看剧本,也不跟导演讨论角色了。 只要一有空,他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到宋清妤身边。 “宋小姐,那个……‘天罗地网’的原理,是基于磁场和能量的共振吗?” “宋小姐,请问符箓上那些符号,是某种上古文字,还是特定的能量传导回路?” “宋小姐,你说的‘桃花煞’,从科学角度讲,是不是一种信息素的紊乱,导致吸引了错误的异性?” 他试图用自己毕生所学的物理、化学、生物学知识,去解构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 然而,对于他这些问题,苏清音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个字。 “想知道?算卦五千,解惑一万,知识付费,童叟无欺。” 陆承安:“……” 他第一次,感觉钱是如此的无力。 这天下午,剧组正在拍摄一场夜戏。 是女主在成为护工后,第一次独立值夜班,在医院阴森的走廊里巡视的场景。 为了营造气氛,陈凯只留下了几盏昏暗的壁灯,长长的走廊被拉出诡异的光影,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好!Action!” 宋清妤穿着护士服,提着一盏老式马灯,缓缓地走在走廊上。 她的表演无可挑剔,那种强作镇定之下,对黑暗环境的恐惧和警惕,被她通过细微的眼神和肢体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 监视器后面的陈凯,看得连连点头。 然而,就在苏清音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朝着走廊尽头那片最深的黑暗,瞥了一眼。 监视器后的陈凯,看到这一幕,顿时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这个细节加得好!这种第六感般的警觉,太他妈传神了!” 他以为,这又是宋清妤的神来之笔。 只有宋清妤自己知道,她不是在演。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在走廊尽头那片黑暗中,有一道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气息…… 是那个逃走的邪修! 它竟然敢回来?! 宋清妤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那道目光,一触即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清妤不动声色地继续完成表演,直到陈凯喊 “咔”。 “完美!太完美了!”陈凯激动地跑了过来,“清妤啊,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没什么。”宋清妤淡淡地说道,目光却再次扫向了那片黑暗。 她知道,那邪修元气大伤,绝对不敢跟自己正面冲突。 它这次回来,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挑衅。 它在告诉自己,它就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有意思。”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怕敌人强大,就怕敌人不来。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正好,省得我再花时间去找你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宋清妤的陆承安,也走了过来。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宋清妤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又感觉到了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知识付费”失败后,他已经放弃了用科学去解释宋清妤,而是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她的世界。 宋清妤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越过了陆承安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不远处。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身姿妖娆的女演员,正端着一杯咖啡,袅袅婷婷地朝着陆承安的方向走来。 她看着陆承安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占有欲。 正是这部戏的女二号,最近靠着一部网剧小火起来的新晋小花,安若依。 也是宋清妤之前提醒过陆承安,要他远离的那个“桃花煞”。 安若依似乎没有看到宋清妤,径直走到陆承安身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承安哥,拍戏辛苦了,我给你煮了咖啡。” 陆承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出于礼貌,还是客气地说道:“谢谢,不用了。” 他本能地想和安若依拉开距离,因为宋清妤的警告,还在他耳边回响。 然而,安若依却像是没听懂他的拒绝,反而更加亲昵地靠了过来,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 “哎呀,承安哥你别这么客气嘛,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清妤那清冷的声音,就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站住。” 安若依的动作一僵,有些不悦地看向宋清妤:“宋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宋清妤没有看她,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安若依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上。 那是一串由十八颗深褐色木珠串成的手链,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着一个模糊的佛像,看上去古朴而雅致。 但在宋清妤的眼中,这串佛珠的每一颗珠子里,都缠绕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 一股熟悉的、充满了怨毒和阴冷的气息,正从那串佛珠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是那个邪修的气息!宋清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着一脸无辜和挑衅的安若依,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戒备和困惑的陆承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这才是它的真正目的。 宋清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承安的脸上,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陆承安,我上次的警告,你好像没放在心上。” “现在,你这朵烂桃花,已经不是煞了。” 宋清妤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它带着那个东西,来索你的命了。” 第72章 金主驾到!满身死气的投资商! “索……索命?” 陆承安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笑意盈盈、一脸无辜的安若依,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骇和戒备! 安若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承安哥……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还有宋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索命啊……我……我只是看承安哥辛苦,想送杯咖啡而已,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晃了晃自己戴着那串佛珠的手腕,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无辜。 “够了!”宋清妤冷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表演。 宋清妤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死死地刮在安若依的脸上。 “别在我面前演戏。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宋清妤指着她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森然。 “这串‘阴沉木养魂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阴沉木养魂珠?”安若依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宋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这……这就是我前几天在潘家园一个老师傅那里请来的开光佛珠,说是能保平安,助事业的……” “是吗?”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是保你的平安,还是保里面那个东西的平安?” “你!”安若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宋清妤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气场,瞬间将安若依笼罩! “这串珠子,是用蕴含极阴之气的阴沉木制成,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道残魂。它能不断吸取佩戴者周围人的阳气和运势,来滋养珠子里的残魂,以及……那个将珠子交给你的人。” 宋清妤的目光,转向了一脸煞白的陆承安。 “陆承安,你身负大气运,阳气更是远胜常人。对它来说,你就是最完美的‘养料’。”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让这串珠子,能近距离地、源源不断地吸食你的气运和阳气!” “一旦你的气运被吸干,阳气衰败,届时,那个躲在暗处的邪修,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你的性命,将你炼成它的下一个‘血神子’!”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承安和周围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心上! “胡说!你血口喷人!”安若依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指着宋清妤,尖声叫道,“你就是嫉妒我能跟承安哥亲近!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承安哥,你别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个疯子!” 陆承安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安若依手腕上那串看似古朴的佛珠,脑海中,回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异样。 自从安若依进组后,他确实感觉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疲惫,精神也难以集中,好几次在拍戏时都差点出了差错。 他原以为是之前地下洞窟的经历让他心神损耗过大,却没想到……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歹毒和恐怖! “把珠子,给我。”宋清妤对着安若依,伸出了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我凭什么给你!”安若依下意识地将手缩到了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不给?”宋清妤冷笑一声,“也行。”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快得如同一道幻影! 安若依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她手腕上那串佛珠,已经被宋清妤稳稳地捏在了手中! “我的珠子!”安若依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抢。 但宋清妤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再敢上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 安若依对上宋清妤那双冰冷得不似人类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瞬间僵在了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妤不再理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这串“养魂珠”。 珠子入手冰凉刺骨,一股股阴邪的能量,正顺着她的掌心,试图钻入她的体内。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宋清妤冷哼一声,左手那道早已融入掌心的金色符箓,光芒一闪! “滋啦——!”整串佛珠,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只有宋清妤能听到的魂魄尖啸! 十八颗珠子表面,那一个个模糊的佛像,瞬间扭曲成了狰狞的鬼脸! “果然是它。” 宋清妤感受着珠子里那同根同源的邪恶气息,眼神愈发冰冷。 她正准备直接用破邪金光,将这串歹毒的法器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喇叭声! “嘀嘀——!都他妈让开!别挡道!” 只见三辆黑色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无视了剧组的门禁,野蛮地冲了进来,直接停在了片场中央。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率先下车,粗鲁地推开周围的工作人员,清出一条道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臃肿、脑满肠肥、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腆着个啤酒肚,从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走了下来。 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油光满面,眼神浑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一脸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他一下车,就旁若无人地对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然后用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陈凯呢?死哪去了!老子来探班了,还他妈不滚出来迎接?!” 陈凯导演一看到这个男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连忙丢下监视器,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僵硬的笑容。 “哎哟!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这位在剧组里说一不二、脾气火爆的鬼才导演,此刻在这个被称作“王总”的胖子面前,姿态低得像个店小二。 “接我?你他妈配吗?” 王总毫不客气地用雪茄指着陈凯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投了八千万给你拍这部破电影,这都开机多久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我告诉你陈凯,要是这部电影赔了,老子他妈第一个把你沉到江里去!” 陈凯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总教训的是!您放心,这部电影,绝对爆!绝对让您赚得盆满钵满!” 这位王总,正是《回魂夜》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王天发。一个靠着煤矿起家,后来转行搞房地产和金融的暴发户,在圈内以有钱、粗俗、以及喜好潜规则女明星而“闻名”。 王天发骂爽了,这才把目光从陈凯身上移开,开始像巡视自己后宫一样,用那双充满色欲的、 greasy 的眼睛,在片场里的女演员身上扫来扫去。 当他看到那个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安若依时,眼睛顿时一亮。 “哟,这不是若依嘛?怎么坐地上了?谁他妈敢欺负我的人?!” 王天发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安若依从地上拽了起来,搂进自己怀里,那只肥腻的大手,还在安若依的腰上不规矩地捏了一把。 安若依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势靠在王总的怀里,指着不远处的宋清妤,哭哭啼啼地告状。 “王总……就是她!就是那个宋清妤!她……她不但污蔑我,还抢了我的佛珠,把我推倒在地……” “哦?” 王天发的目光,顺着安若依的手指,落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当他看清宋清妤那张清冷绝尘、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和占有欲! 极品!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极品! 比他玩过的所有女明星,都要漂亮一百倍! “你,就是宋清妤?” 王天发推开怀里的安若依,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肥猪,径直朝着苏清音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双油腻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宋清妤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不错,真他妈不错!陈凯这老小子,眼光总算好了一回!” 他走到宋清妤面前,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一股混杂着雪茄、劣质香水和口臭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 “小美人儿,就是你欺负我们家若依了?没事,我不怪你。” 王天发咧开一口黄牙,笑得猥琐至极。“这样吧,你把那串破珠子还给若依。今天晚上,你陪我喝顿酒,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在我这片地界上,我保你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宋清妤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她甚至没有看王天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的目光,从王天发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凝重的神色。 在她的“天眼”之下,这个王总的身上,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印堂发黑。 而是从头到脚,都被一层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如同墨汁般翻滚的黑气,给死死地包裹着! 那黑气之中,还缠绕着无数道充满了怨恨和诅咒的血色丝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牢牢捆缚! 死气! 是浓郁到了极点的死气! 这已经不是什么大凶之兆了,这简直就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阎王爷都开始在生死簿上找他名字的程度了! 宋清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天发那肥硕的脖子上。在那浓重的黑气之下,她清楚地看到,有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线,正一圈一圈地,紧紧勒着他的脖子。 那是……吊死鬼的索命绳! 宋清妤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按理说,像王天发这种暴发户,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龙气或者财气护体,不至于这么快就被阴邪之物缠上,而且还是死劫。 除非…… 宋清妤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天发身后,那群一脸谄媚的跟班和保镖。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 在王天发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面容普通的年轻保镖。 那个保镖低着头,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在宋清妤的眼中,那个保镖的身上,正散发着一股与王天发身上那股死气,同根同源的、冰冷刺骨的阴气! 甚至,在他的影子里,还站着另一个模糊的、穿着红衣服的虚影! 宋清妤瞬间明白了。 原来,根源在这里。就在王天发那只肥腻的咸猪手,即将要碰到宋清妤的肩膀时。 宋清妤终于抬起了眼帘。 她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在她眼中已经跟死人无异的胖子,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于怜悯的语气,开口说道: “王总,是吗?” 王天发一愣,还以为宋清妤是服软了,笑得更加得意:“怎么?小美人想通了?” 宋清妤摇了摇头,然后,在全场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的阳寿,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之内,你必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 宋清妤顿了顿,看着王总那张瞬间僵住的肥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我劝你,最近最好离水远一点。” “尤其是……别靠近任何船。” 第73章 死劫警告!蠢货的作死宣言! “你说什么?!” 王天发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掏了掏自己那满是耳屎的耳朵,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身后那群跟班和保镖,也都愣住了,整个片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苏清音。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她面前站着的是谁? 那是王天发!是他们的金主爸爸!是能一句话就决定他们这部电影生死存亡的活阎王!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咒他三天之内必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天发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的那张肥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是开了个染坊,精彩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哈哈!” 王天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我操!老子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一个戏子!一个他妈的想靠脸上位的小婊子,竟然敢当着老子的面,咒老子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雷霆之怒!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旁边一脸懵逼的陈凯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陈凯!你他妈就是这么管教你的演员的?!啊?!” 王天发指着宋清妤的鼻子,对着陈凯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老子给你钱,是让你拍电影的,不是让你养一帮神棍来他妈的咒老子的!”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部电影,你他妈一分钱都别想再拿到了!老子现在就撤资!让你们全都他妈的喝西北风去!” 陈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但他根本不敢擦,只是一个劲地弯着腰,点头哈腰地道歉。 “王总息怒!王总息怒!是我的错!是我没管教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他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把宋清妤骂了千百遍。 我的姑奶奶啊!我知道您是大师,您有本事!但您能不能看看场合啊!这位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啊!您怎么能当面咒他死呢? 完了,这下全完了! 金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个刚刚被宋清妤推倒在地的安若依,此刻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她躲在王天发的怀里,添油加醋地说道:“王总,您别生气嘛,这个宋清妤,她就是个疯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剧组里横行霸道,连承安哥都不放在眼里,刚才还说我这佛珠是什么邪物,我看她自己才是最大的邪物!” 陆承安的眉头,在王天发出现的那一刻,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厌恶王天发的粗俗和无礼,更厌恶他对宋清妤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当他听到王天发要撤资时,他下意识地就想站出来说些什么。 然而,宋清妤却比他更快。 面对王天发的滔天怒火和陈凯等人的惊慌失措,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着一群愚蠢的、即将大祸临头的凡人。 “我不是在咒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清妤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印堂发黑,天庭塌陷,眉心死气凝聚如墨,周身缠绕血光与水煞,这是九死一生的绝命之相。” “尤其是你脖子上那道索命绳,已经由虚化实,说明那个缠上你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 她看了一眼王天发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年轻保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墓地,或者,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王天发被苏清音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他……他前段时间,确实托关系,从一个盗墓贼手里,高价收了一件据说是从某位王侯大墓里出土的“血玉扳指”!他一直贴身戴着,视若珍宝! 这件事,除了他最亲近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 这个小丫头片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会算命? 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从王天发的心底闪过。 但旋即,这丝惊疑就被他那根深蒂固的傲慢和自大给彻底碾碎了! 放屁! 什么他妈的算命!肯定是这小婊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在这里故弄玄虚,想吓唬老子! “我拿什么东西,关你屁事!” 王天发色厉内荏地吼道。 “少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老子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指着宋清妤,脸上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和疯狂。 “你说我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你说我不能靠近水和船?” “好!很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你这张破嘴厉害,还是老子的命硬!” 王天发猛地转过身,对着他那群保镖和跟班大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听着!” “我前几天刚买的那艘意大利进口的豪华游艇,不是刚到港吗?!” “现在!立刻!马上!通知下去!今晚!老子要在游艇上开海上派对!把全城最正点的妞都给老子叫上!我们他妈的出海狂欢!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他妈的血光之灾!什么他妈的索命绳!” 他这番作死宣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凯的脸,更是“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可是亲眼见过宋清妤的本事的!宋大师说有事,那就一定会出事啊! “王总!王总三思啊!”陈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了王天发的大腿,“海上风大,不安全!咱们还是……还是在陆地上玩吧!” “滚你妈的!”王天发一脚将陈凯踹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老子今天,就是要去海上!谁他妈敢再劝一句,老子现在就让他滚蛋!”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婊子,你给老子等着!” 然后,他便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朝着片场外走去。 那个被宋清妤注意到的年轻保镖,也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在他与宋清妤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似乎有所察觉,微微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阴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与宋清妤对视了一眼。 宋清妤的眸子,微微一眯是挑衅。 那个躲在保镖身后的吊死鬼,在向她挑衅。 “有意思。” 宋清妤看着王天发那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看好戏般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既然你自己赶着去投胎,那谁也拦不住。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串还在微微颤动的“养魂珠”,正准备处理掉这个后患。 “宋……宋小姐……” 陆承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他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那个王总……他真的会……” “会死。”宋清妤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那……那我们……”陆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或者想办法阻止他?” 虽然他极其厌恶王天发,但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还是做不到。 宋清妤闻言,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他。“阻止他?为什么要阻止他?” “我给过他警告了,是他自己不信,非要去作死。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 宋清妤的语气,冰冷而理智,不带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的规矩,算卦五千,处理这种事,价钱另算。他没有付钱,我凭什么要救他?” “而且……” 宋清妤的目光,扫过剧组里那些因为王总的离去而惶惶不安、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指责她的人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觉得,现在有谁会相信我的话吗?” 陆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埋怨和恐惧。 “这下完了,王总真的生气了,我们这部戏是不是要黄了?” “都怪那个宋清妤,没事去招惹王总干什么?真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就是啊,就算会点算命的本事又怎么样,也不能当着金主爸爸的面咒人家死啊,情商太低了……” 人性的凉薄与现实,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陆承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着宋清妤那张清冷孤傲的脸,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那么淡漠,那么的……不近人情。 或许,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她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就在这时,已经快要急疯了的陈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没有去指责宋清妤,也没有去抱怨,而是死死地抓住宋清妤的胳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恐惧和哀求。 “宋大师!宋大师救命啊!” 他现在已经彻底不在乎电影会不会黄了,他只在乎,王天发要是真的死在他的剧组探班之后,他这个导演,会有多大的麻烦! 到时候,别说拍电影了,他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宋大师,您神通广大,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陈凯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给宋清妤跪下了。 “王总他……他真的会死在船上吗?” “那……那缠上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74章 狂欢惊魂!来自深海的索命之手! “他会死在船上吗?那……那缠上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凯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在嘈杂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凄厉。他死死地抓着宋清妤的胳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张刚刚被王天发打肿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宋清妤清冷的目光,从陈凯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上扫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她甚至有些嫌恶地,将自己的胳膊从陈凯的手中抽了出来,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缠上他的是一个怨气极重的吊死鬼,而他自己,更是被一个歹毒的风水局锁定了气运。今晚出海,水煞引动死气,必死无疑。” 宋清妤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凯的头上,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那……那宋大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吧!” 陈凯“扑通”一声,真的跪在了地上,抱着宋清妤的小腿,老泪纵横,“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就完了啊!王家的人不会放过我的!宋大师,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肯出手!” 周围的剧组人员,此刻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看着跪地哀求的导演,和那个依旧冷若冰霜的宋清妤,大气都不敢出。一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埋怨苏清音的人,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难道……那个王总,今晚真的会死? 宋清妤垂眸,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的鬼才导演,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贯的疏离。 “陈导,我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第一,我给过他警告,是他自己不信,上赶着去投胎。我没有义务为一个蠢货的愚蠢买单。” “第二,救他,可以。但不是你来求我。”宋清妤的目光,遥遥地望向片场之外,那几辆豪华轿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活命,就让他自己,带着诚意,亲自来求我。”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绝望的陈凯,转身对旁边同样一脸凝重的陆承安说道:“陆影帝,麻烦让一下。” 她走到自己那把被换成了按摩功能的导演椅前,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和剧本,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金涛,收东西,我们走。”“啊?哦哦!好嘞!”金涛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宋清妤的那个小木箱。 陆承安看着宋清妤那清冷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苏清音说的是事实。王天发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自取灭亡。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就在剧组众人心思各异,片场陷入一片死寂之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深海之上,一场极尽奢华与疯狂的派对,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王天发那艘价值上亿的意大利进口豪华游艇“天发号”,此刻正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璀璨宫殿。劲爆的音乐声,几乎要掀翻夜空。甲板上,泳池里,到处都是穿着比基尼的火辣嫩模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网红。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古巴雪茄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奢靡而腐朽的味道。 王天发穿着一身骚包的范思哲花衬衫,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左拥右抱,手里端着一杯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正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在甲板最中央。 “王总!您真是太帅了!”一个网红脸的嫩模,将剥好的葡萄喂到王天发的嘴里。 “王总,我敬您一杯!祝您财源广进,万寿无疆!”安若依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泳衣,端着酒杯,风情万种地贴了上来。她的佛珠被苏清音抢走,虽然心有不甘,但此刻在王天发面前,她必须表现得更加乖巧动人。 王天发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在那嫩模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在安若依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引来一阵娇嗔。 他得意地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由他用金钱打造的极乐世界,心中的那点不安,早已被酒精和色欲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妈的!”王天发拿起一个话筒,对着全场大吼道,“都听见了吗?万寿无疆!哈哈哈哈!” “今天下午,在片场,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婊子,一个神棍!竟然敢咒老子三天之内必死!还说老子不能靠近水,不能上船!” “你们看看!老子现在在哪?!”他张开双臂,狂笑着,“老子就在海上!就在船上!老子身边有这么多美女陪着!老子快活得很!” “那个小婊子,叫什么……宋清妤!对!宋清妤!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等老子明天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封杀了!不!封杀太便宜她了!老子要让她跪在老子面前,求着老子玩她!”他污秽不堪的言语,引来了周围人群一阵哄堂大笑和谄媚的附和。 “王总说的是!什么大师,就是个骗子!” “敢咒王总,她真是活腻了!” “王总您就是真龙天子,百无禁忌!” 就在王天发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得意到极点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始终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年轻保镖,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冰冷的弧度。 他的影子,在游艇璀璨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而在那扭曲的影子里,一个穿着破烂红衣、舌头伸出老长的模糊身影,正无声地抬起头,用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天发那肥硕的后颈。 “呜——呜——” 忽然,一阵诡异的海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上,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浪涛!刚才还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大片大片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连一丝月光和星光都透不下来! 气温,骤然下降! “哎?怎么回事?起风了?”“天啊,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甲板上的男男女女们,发出了一阵惊呼。劲爆的音乐,不知何时也停了,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巨大声响。 “慌什么!”王天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心烦,但他依旧嘴硬地骂道,“他妈的,海上起个风浪不是很正常吗?都给老子继续嗨!音乐!给老子放!”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惨白色的、几乎要撕裂天空的闪电,猛地劈了下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冷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 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那些穿着清凉的美女们,被冰雹砸得尖叫连连,四处奔逃,寻找躲避的地方。 “砰!” 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在了游艇的侧舷上! 整艘号称能抵御十二级风浪的豪华游艇,在这一下面前,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 甲板上的桌椅、酒杯、食物,瞬间被掀翻在地,滚得到处都是! “啊!救命啊!” “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王天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晃得一个趔趄,一屁股摔倒在地,手里的名贵红酒洒了一身。 “都他妈给老子稳住!”他惊怒交加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抓住栏杆,“开船的呢!死哪去了!给老子把船稳住!”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只见一只苍白的、被水泡得浮肿发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鬼手,不知何时,竟然从甲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寒气,顺着那只鬼手,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啊——!鬼啊!” 王天发那张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发出一声比女人还要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想把脚挣脱出来。 但那只鬼手,却像是铁钳一般,越抓越紧! “救……救命!快来人!救我!”王天发惊恐地对着周围大喊。 然而,那些保镖和嫩模们,此刻早已被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吓破了胆,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人管他? 只有那个年轻的保镖,依旧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咔嚓——!” 又一道闪电劈下! 惨白的光芒,照亮了王天发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在那只鬼手的后面,一个浑身湿淋淋、穿着红衣、舌头拖到胸口的吊死鬼,正缓缓地从甲板下面“浮”了上来! 它的脸上,带着一种怨毒而诡异的笑容,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王天发! “嘿……嘿嘿……我来……索你的命了……” 那非人的、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直接在王天发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那吊死鬼猛地一张嘴,一条长长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绳索,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地射向王天发的脖子! “不——!” 王天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躲,但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索命绳,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宋清妤……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鬼! 真的有索命绳! 我……我真的要死了! 就在那道索命绳即将套住他脖子的千钧一发之际! 王天发戴在脖子上的那块,据说是从西藏活佛那里求来的护身符玉佩,“啪”的一声,猛地炸裂开来!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破碎的玉佩中迸发而出,堪堪挡住了那道索命绳! “滋啦——!” 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索命绳被弹开了一瞬。 吊死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似乎没想到这个胖子身上,竟然还有这种护身法器。 王天发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只抓住他脚踝的鬼手上! “滚开!”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挣脱了束缚! 王天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船舱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手机!打电话!找那个女人!找那个叫宋清妤的女人求救!只有她能救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砰!” 又一个滔天巨浪,狠狠地砸在了船头! 整艘游艇,被这股巨力,直接掀得近乎九十度倾斜! “啊——!” 王天发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如同一个皮球,顺着倾斜的甲板,控制不住地朝着大海的方向滚了下去! “救命——!” 他绝望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噗通!”一声巨响,他那肥硕的身体,被狠狠地抛进了冰冷刺骨、漆黑如墨的深海之中! “咕噜……咕噜……” 冰冷的海水,疯狂地从他的口鼻倒灌进去! 无尽的黑暗和窒息感,将他彻底吞噬!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海水的深处,那个穿着红衣的吊死鬼,正带着诡异的笑容,缓缓地向他游来。而在它的身后,是无数双苍白的、属于溺死者的手,正朝着他,慢慢地伸了过来…… “不……我不想死……宋大师……救我……” 第75章 天价酬劳!拿你的命换你的命! “王总!王总掉海里了!” “快!快救人啊!” “游艇失去控制了!要撞上礁石了!” 豪华游艇上,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始作俑者,那个年轻的保镖,却早已趁乱,悄无声息地跳上了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快艇,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狂风暴雨的漆黑海面之上。 …… 与此同时,京郊安康精神病院的片场。 宋清妤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正准备带着金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剧组里的大部分人,都用一种复杂、畏惧而又带着一丝埋怨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宋清妤惹怒了王天发,就不会有现在这档子事。王总一撤资,他们所有人的饭碗,可就都保不住了。 陈凯还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陆承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宋清妤清冷的背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她去救王天发?他凭什么?他连自己都厌恶那个胖子。可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随手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喂?是……是宋大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男人声音,“救命啊!宋大师!出事了!王总出事了!” 这个声音,正是王天发那个最得力的助理,李助理。 宋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电话。 “王总他……他真的出事了!我们……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王总他……他掉进海里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捞上来,可是……可是他已经没气了!苏大师!我求求您!您神通广大,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李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电话里的内容,如同一个惊雷,在死寂的片场炸响!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骇然! 王总……真的出事了?掉进海里了? 没气了?! 这……这怎么可能?!宋大师的预言,竟然……竟然真的应验了?! 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 那些刚才还在埋怨宋清妤的工作人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看着宋清妤那纤细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埋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神棍!这分明是言出法随的活神仙啊! 瘫坐在地上的陈凯,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更是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宋清妤面前,看着她手机的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 “怎么样了?王总他……”陆承安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宋清妤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只是对着电话,用她那惯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声线,淡淡地问道:“没气了?但应该还没死透吧。” “是……是的!”李助理连忙说道,“我们船上的医生给他做了心肺复苏,现在……现在勉强有了一点心跳,但……但还是很微弱,随时都可能……而且他全身冰冷,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医生说……说他体内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根本送不到医院了!” “那是他的阳气,快被水煞和阴气侵蚀干净了。”宋清妤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报告,“他脖子上那块护身玉佩,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给他留下了一口气。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那……那怎么办啊宋大师!” 李助理急得快哭了,“我给您钱!多少钱都行!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您能救活王总!” “五百万?” 宋清妤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嘲讽。 “李助理,你觉得,王总的命,就值五百万吗?” 电话那头的李助理,瞬间噎住了。 是啊,王天发身家几百亿,他的命,怎么可能只值五百万? 宋清妤顿了顿,声音依旧冰冷:“想让我救他,可以。第一,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发给我。第二,让他亲自跟我说话。” “可……可是王总他现在昏迷不醒,根本说不了话啊!” “那就把他弄醒。”宋清妤的语气,不容置疑,“用银针,刺他的人中和十指指尖。我只给他五分钟的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极其微弱、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宋……宋大师……救……救我……” 是王天发!他竟然真的被弄醒了! “王总,看来你还没死透。”宋清妤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我错了……宋大师……我真的错了……” 王天发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不该不信你的话……我不该得罪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只要您能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濒死前的虚弱,但求生的欲望,却强烈到了极点。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王总,在死亡面前,终于放下了他所有可笑的尊严,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周围的人,听着电话里王天发那卑微的哀求,再看看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淡漠如初的少女,心中翻江倒海,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绝对掌控吗? “要什么都给?”宋清妤听着他的话,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是……是的……钱……美女……房子……只要我有的……您随便开价……”王天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宋清妤的目光,在片场扫了一圈。 这个破旧、阴森、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地方,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干净、灵气充裕的地方,来继续自己的修行,以及……准备和那个邪修的下一次交锋。 “好。”宋清妤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王天发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价钱,很简单。” “我要你在京城‘一品天府’的那套楼王别墅。” “一品天府”! 当这四个字从宋清妤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豪宅区!是真正的权贵聚集地!里面随便一套别墅,都是九位数起步! 而那套“楼王”别墅,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占地数千平,自带花园、泳池、停机坪,而且位于整个别墅区风水最好、灵气最足的龙脉节点之上!据说是有市无价,当初王天发也是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 这个宋大师,一开口,就要了王天发半条命根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显然,王天发也被这个价码给震住了。那套别墅,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笔交易要黄了的时候,宋清妤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怎么?不愿意?” “那就算了。你脖子上那道索命绳,可还缠着呢。那个吊死鬼,随时会再来取你的命。” “黄泉路上,慢走不送。” “别!别挂!”王天发那垂死般的惊叫声,再次从电话里响起! 和身家性命比起来,一套别墅,又算得了什么?! “我给!我给!宋大师!我给!”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只要您能救我的命!那套别墅……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了!” “很好。”宋清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除了别墅,我救你,还需要一些东西,你马上派人去准备。”“百年以上的雷击桃木剑一柄,纯阳鸡血三升,黑驴蹄子四个,糯米五十斤,以及……一套完整的银针。” “还有,让你的人,把你们游艇上所有的镜子,全都用黑布盖起来,任何人不准靠近!” “我现在就过去。在我到之前,如果他死了,那栋别墅,我要当做他的‘过路费’,一分不少。” 说完,宋清妤“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金涛,淡淡地吩咐道:“金涛,去,找陈导,让他安排一架直升机,我们去码头。” “直……直升机?”金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凯也懵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讨好宋大师的最好机会! “有!有!我马上安排!”他想也不想,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联系人脉。 宋清妤不再理会他们,她走到陆承安面前,将那串被她用自身法力暂时封印住的“阴沉木养魂珠”,递了过去。 珠子上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看上去,就是一串普通的木质手串。 “这个,你拿着。”陆承安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对这串珠子充满了忌惮。 “这……” “放心,里面的邪气已经被我封住了。”宋清妤淡淡地解释道,“那个邪修,能通过这串珠子,感知到你的位置。安若依,只是一个被它利用的蠢货棋子。” “它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我今晚要去处理王天发的事情,没工夫管你。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那个邪修的本体,或者它派来的其他东西靠近你,这串珠子会发热示警。” 宋清妤的目光,直视着陆承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陆承安看着宋清妤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眸子,感受着手中这串还带着她体温的珠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串珠子紧紧地攥在手心。“我明白了。” “宋小姐,那个王总他……”陆承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他真的还有救吗?缠上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清妤的目光,望向了漆黑的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看到了那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游艇。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缠上他的,不止是一个吊死鬼那么简单。” “王天发,他惹上的,是一个用人命和风水布下的……绝户局!” “今晚,我要救的,也不止他一条命。我要救的,是他全家!” “而那个布下这个局的人,他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王天发,而是……” 宋清妤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而是我!” 第76章 风水杀局!藏在影子里的夺命鬼! “轰隆隆——”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夜空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暴雨的帷幕,朝着灯火管制的码头疾驰而去。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的大海,依旧是波涛汹涌,黑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宋清妤坐在机舱里,闭目养神。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诡异凶险的烂摊子,而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旅行。 金涛则在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会儿看看窗外的夜景,一会儿又偷偷地瞄一眼苏清音,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敬畏。 我的亲祖宗啊! 一通电话,就要来了一套价值十几亿的楼王别墅! 这已经不是抢银行了,这是直接把印钞机搬回了家啊! 跟着清妤姐混,果然没错! 半小时后,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了码头的停机坪上。 刚一落地,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就带着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正是王天发的那个李助理。 “宋大师!宋大师您可算来了!”李助理一看到宋清妤,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差点就跪下了。 “王总呢?”宋清妤淡淡地问道,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保镖。 “在……在救护车里!”李助理指着不远处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声音都在发颤,“我们不敢动他,就按照您的吩咐,用黑布把车窗都蒙上了,医生正在里面守着,给他维持着心跳。”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李助理连连点头,让人抬过来一个大箱子。 宋清妤打开一看,雷击桃木剑、鸡血、黑驴蹄子、糯米、银针……一样不少,而且品质都还算上乘。 看来,在死亡的威胁下,王天发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带我去见他。” 宋清妤拎起箱子,径直朝着那辆救护车走去。 李助理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拉开车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浓郁阴气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车厢里,王天发赤裸着上半身,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正躺在担架床上。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而是一种死人般的青灰色。嘴唇发紫,眼眶深陷,胸口的心电图,显示着一条微弱得几乎要拉成直线的波浪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旁边满头大汗地进行着急救,但显然,收效甚微。 “出去。”宋清妤对着那个医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是什么人?病人现在情况很危险,不能……”那医生本能地想要反驳。 “让你出去!”李助理在一旁厉声喝道,“这位是宋大师!是来救王总命的!耽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医生被吓了一跳,看着李助理那杀人般的眼神,又看了看担架上明显已经超出医学范畴的王天发,最终还是不敢再多说,悻悻地退出了车厢。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宋清妤和躺尸般的王天发。 宋清妤将箱子放在地上,看了一眼王天发那肥硕的脖子。 只见在那青灰色的皮肤下,一道清晰的、紫黑色的勒痕,若隐若现,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依旧死死地缠绕在那里。浓郁的死气和水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从那道勒痕中,侵蚀着王天发最后的一丝生机。 “哼,阴魂不散。” 宋清妤冷哼一声,从箱子里取出那柄百年雷击桃木剑。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引,在桃木剑的剑身上,迅速地画下了一道复杂的“斩鬼符”! “嗡——” 随着符箓成型,整柄桃木剑,瞬间迸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宋清妤手持桃木剑,对着王天发脖子上那道无形的索命绳,虚空一斩! “敕令!断!” “嗤啦——” 一声轻响,在空气中响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齐刷刷地斩断了! 王天发那青灰色的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脖子上那道紫黑色的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淡、消失! 心电图上那条微弱的波浪线,也奇迹般地,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并没有停下。 她又取出一套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了王天发身上的“百会”、“神庭”、“气海”等几处大穴,封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阳气。 然后,她将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纯阳鸡血,粗暴地灌进了王天发的嘴里。 “咳……咳咳!” 王天发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淤血! 那淤血落在车厢的地板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王天发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终于,缓缓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也慢慢地睁了开来。 “我……我活过来了?”王天发看着车顶,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狂喜。 “你只是暂时吊住了一口气。”宋清妤冰冷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缠上你的那个东西,虽然被我暂时斩断了联系,但它的根,还在。” “根?”王天发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惊恐地看向宋清妤,“宋大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清妤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除了那艘游艇,你名下,应该还有别的船吧?” 王天发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有,在城西的月牙湖,我还停着一艘小型的画舫,平时用来……用来招待一些朋友。” “那艘画舫,最近是不是出过事?比如,有人在船上,或者在船附近,吊死过?”宋清妤的目光,锐利如刀。 王天发听到“吊死”两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是的……”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大概……大概半年前,有个……有个跟我闹翻了的女明星,想不开,就……就在那艘画舫上,穿了一身红衣服,吊死了……” “当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我花了一大笔钱,把事情压了下去,尸体也……也秘密处理了……” “蠢货。”宋清妤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身穿红衣,吊死在你的船上,这是化作了最凶的厉鬼来向你索命!你竟然只是用钱把事情压下去?”“她死后,你是不是还找人,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了一件所谓的‘血玉扳指’?” 王天发瞪大了眼睛,像是看鬼一样看着宋清妤:“您……您怎么知道?!” 那血玉扳指,是他最近最得意的收藏,一直贴身戴着,就连今晚在游艇上,都戴在手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却发现,那枚扳指,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所踪。 “那枚扳指,根本不是什么血玉,而是从一座养着上百个冤魂的‘养尸地’里挖出来的‘阴煞血玉’!玉本身,就是大凶之物!” “而那个将扳指卖给你的人,也不是什么盗墓贼,他就是那个女鬼的亲哥哥!一个懂点邪门歪道的风水师!” “他把那枚阴煞血玉交给你,就是为了用玉上的阴气,来滋养他妹妹的鬼魂,同时,压制住你身上的财气和龙气!”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天发的心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歹毒的、一环扣一环的阴谋! “他……他现在在哪?!”王天发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后怕。“他?”宋清妤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那些依旧在瑟瑟发抖的保镖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他早就跑了。” “从你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完成了他的任务,带着你那枚‘阴煞血玉’,功成身退了。” “他就是你那个新来的、看着很老实的年轻保镖,对吗?” 王天发彻底呆住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保镖,是一个月前,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说是退伍兵,身手好,人老实。自己看他长得还算顺眼,就留在了身边。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引狼入室!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 “宋大师……那……那我身上的鬼,是不是……” “那个吊死鬼,只是开胃菜。”苏清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愈发冰冷,“那个保镖,在你‘一品天府’的别墅里,给你布下了一个真正的杀局。” “一个能让你断子绝孙、满门覆灭的……‘八鬼抬棺’绝户局!” “什么?!”王天发骇然失色,“绝……绝户局?!” 他想到了自己最近一直生病的妻子,还有前几天在国外留学,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的独生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现在,立刻,带我去你的别墅。”宋清妤站起身,拉开了车门,对着外面一脸焦急的李助理命令道,“备车!去一品天府!” “还有,”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那群保镖身上,“今晚在游艇上,跟王总有过接触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带上!” “尤其是那个安若依!” …… 一个小时后,数辆黑色的商务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品天府。 王天发那栋如同宫殿般的楼王别墅,就坐落在整个别墅区的正中央,龙脉汇聚之地。 然而,当车队停在别墅门口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别墅周围的空气,却像是冰窖一样,阴冷刺骨。 别墅里明明灯火通明,但那光,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惨白色的诡异。 整个别墅,就像是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宋清妤第一个下车。她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整体格局,清冷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好一个‘八鬼抬棺’……” 只见别墅的八个方位,分别被种上了八棵巨大的、枝叶枯黄的槐树。槐树属阴,八方围宅,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困阴之局。 而别墅大门前,那个原本用来招财纳福的喷泉,不知何时,已经干涸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形如棺材的长方形花坛。 花坛里,没有种任何花草,只铺了一层厚厚的、惨白色的沙子。 沙子之上,还用鹅卵石,摆出了一个诡异的、类似于招魂幡的图案。 “大门为口,引阴气入宅。喷泉化棺,锁满门生机。八方槐树为鬼,日夜抬棺,阴气循环往复,不断侵蚀宅中活人的阳气和运势。” “不出三个月,住在这栋宅子里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横死。” “好歹毒的手段。”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晚,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王天发在李助理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看着自己那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家,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宋……宋大师……这……这可怎么办啊?” 宋清妤没有理他,她的目光,落在了别墅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上。 在那扇窗户的后面,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怨毒、极其阴冷的能量,正在窥伺着他们。 那是整个风水杀局的核心,也是那个吊死鬼怨气的源头。 是那枚“阴煞血玉”的气息! 不对,那个保镖不是已经带着血玉跑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它的气息? 宋清妤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金涛,把箱子拿上。” “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这栋别墅一步!”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要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脚下的影子上! 在别墅门口那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在她的影子的旁边,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另一个影子! 一个穿着西装的、属于男人的影子! 那个影子,就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紧紧地贴着她的影子,一动不动。 但宋清妤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杀意,正从那个影子里,疯狂地涌出! 是那个保镖! 他根本没有跑! 他竟然用某种邪术,将自己,藏在了她的影子里! 他想干什么?! 就在宋清妤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那个紧贴着她的影子,猛地动了! 只见那个影子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尖刀的轮廓,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朝着宋清妤自己的影子,狠狠地刺了过去! “影杀术?!” 宋清妤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南洋降头术!通过攻击目标的影子,可以直接伤害到目标的本体魂魄!这个保镖,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师!他是一个降头师!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他想趁自己心神最松懈的时候,给自己致命一击! 这电光火石之间,宋清妤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那把影中之刃,已经刺到了她的影子的心口位置! “桀桀桀……去死吧!” 一个沙哑而怨毒的笑声,从那个影子里传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宋清妤魂飞魄散,倒地身亡的场景! 然而,就在那把刀,即将刺中的瞬间! “铛——!”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石交击的声响,猛地从宋清妤的影子里爆发而出! 只见宋清妤的影子的心口位置,陡然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色的符文烙印! 正是那道早已融入她掌心,也同样烙印在她魂魄之上的——破邪金光符!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那个影子里发出! 那把影中之刃,在接触到金色符文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寸寸消融! 而那个保镖的影子,更是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剧烈地扭曲、翻滚,冒出阵阵黑烟!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魂杀降’?!” 那个影子里,传来了降头师不可置信的惊骇尖叫! “在我面前玩弄魂魄之术?”宋清妤缓缓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影子,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蔑视和杀意。 “你,还不够格!” 宋清妤抬起右脚,脚底金光一闪! “魂归魂,土归土!” “给我,出来!” 她猛地一脚,狠狠地跺在了那个扭曲的影子之上! “砰——!” 一声闷响! 别墅门口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被她这一脚,跺出了一个浅坑! 而那个保镖的身影,也如同被从异次元空间里强行拽出来一样,发出一声惨叫,从影子里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七八米开外的地上! 他口中狂喷鲜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甘。“你……你到底是谁?!” 宋清妤没有回答他。 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个降头师,看向了他身后,那个刚刚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玉扳指。 而在扳指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另一件东西。 一个用黄纸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形似人形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胸口的位置,还贴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 那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宋清妤! “原来如此。” 宋清妤瞬间明白了。 “那个邪修,根本就没指望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能杀了我。”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个降头师,拿到我的生辰八字!” “有了这个,他就能对我,下最恶毒的……血咒!” 宋清妤看着那个稻草人,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那个老东西,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第77章 破局斩鬼!血玉里的终极后手! “血咒?!” 地上的降头师听到这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他看着宋清妤,眼神里除了惊恐,更添了几分看疯子般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血咒?!那是……那是老祖宗的……” 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老祖宗?你是说那个躲在阴沟里,连面都不敢露的黑袍邪修吗?”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的降头师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对方的心脏上。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是利用安若依那个蠢货,用‘养魂珠’来试探陆承安的气运深浅,顺便标记我的位置。” “然后又利用你这个降头师,假借为女鬼报仇的名义,给王天发布下风水杀局,引我入瓮。” “他算准了,以我的性格必然会亲自来破这个‘绝户局’。而你就可以趁我勘察风水、心神最集中的时候,用‘影杀术’偷袭我。” “偷袭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在我反击将你从影子里逼出来的那一刻,让你手中的这个‘替身草人’能沾染到我最纯粹的本命气息,从而锁定我的生辰八字。” 宋清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阴谋诡计。 “一旦让他拿到了我准确的生辰八字,他就可以不惜耗费本源,对我下降头术里最歹毒的‘九幽血咒’。到时候,就算我远在千里之外,他也能咒杀我于无形。”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为了对付我,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降头师听着宋清妤将整个计划一字不差地全盘托出,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心中涌起了滔天的巨浪和无尽的悔意。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份心智与洞察力,分明就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你……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降头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苏清音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捡起了地上那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稻草人。 “因为……我也在等他出手啊。” 她看着稻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想找我,我又何尝不是在找他呢?这个草人现在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桥梁’。” 话音未落,宋清妤指尖金光一闪。 那张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符纸瞬间自燃了起来。 诡异的是,火焰烧掉的只是上面的字迹,那张黄纸却完好无损。 。。。 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正在打坐调息的黑袍邪修猛地浑身一震,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个“替身草人”之间的精神链接,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切断了。不仅如此,对方还通过这丝链接反向追踪了过来。 一股金色的破邪之力顺着冥冥之中的感应,狠狠地轰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啊——!”黑袍邪修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的黑雾都差点被震散。 “宋——清——妤!” 他发出了怨毒到极点的咆哮。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仅没能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反而被对方反将一军,伤上加伤。 。。。 一品天府别墅门口。 宋清妤随手将那个已经变成废物的稻草人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了那个降头师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降头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宋清妤淡淡地吩咐。 “金涛,报警。告诉警察这里有个人非法入侵,还意图行凶。” “好……好嘞!” 金涛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解决了降头师这个小插曲,宋清妤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 “开门。” 王天发一个激灵,连忙让李助理上前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随着大门打开,一股阴冷腥臭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内狂涌而出。 寒气中还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哭嚎和诅咒。 “所有人,退后十米!” 宋清妤冷喝一声。 她从箱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糯米,抓起一把对着门内猛地撒了过去。 滋啦啦的声音响起。 那些白色的糯米在接触到黑色寒气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变成了焦黑色,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青烟。 “哼,藏得还挺深。” 苏清音迈步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所有的家具和墙壁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般的恶臭。 宋清妤能清楚地看到,大厅的八个角落里分别站着一个面目狰狞、身形虚幻的恶鬼。 它们的身影与外面那八棵槐树的位置一一对应,这便是“八鬼抬棺”。 “宋大师,我老婆和我女儿还在楼上!” 王天发在门外颤抖着声音喊道。宋清妤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二楼那个气息最阴冷的房间。 “待在原地,别出声。” 她说完,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比楼下更加阴暗,墙壁上的名贵油画都变得扭曲诡异,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闯入者。 宋清妤走到主卧门口,直接抬起一脚踹了上去。 价值几十万的实木房门被她轻而易举地踹开。 卧室内一片狼藉。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脸上蒙着浓重的死气。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吊灯的位置此刻吊着一个穿着红衣、舌头伸出老长的女鬼。 正是那个在画舫上自尽的吊死鬼。 此刻它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的九枚血玉扳指。 那九枚扳指按照九宫飞星的方位摆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而吊死鬼就位于阵法的正上方。 精纯的阴煞之气正从扳指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修复着它的伤势,也滋养着整个别墅的“绝户局”。 “原来如此。” 宋清妤瞬间明白了。 那个降头师带走的只是其中一枚,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扳指将自己引到这里来。 这九枚血玉扳指才是整个“八鬼抬棺”绝户局的阵眼,而这个吊死鬼则是阵法的“阵灵”。 “是你!” 那吊死鬼看到宋清妤,发出了怨毒的尖啸。 它猛地一张嘴,一股浓郁的黑气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朝着宋清妤席卷而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宋清妤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她左手捏诀,右手并指如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光破邪,诛!” 随着她一声清喝,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从指尖迸发而出,瞬间将那团黑气从中劈开。 金色剑气余势不减,直接斩在了那吊死鬼的身上。 吊死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的身体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点燃的报纸,迅速地燃烧消散。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个凶悍的吊死鬼就在宋清妤面前彻底魂飞魄散。 解决了吊死鬼,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那九枚血玉扳指上。 这些扳指与别墅地脉以及王家人的气运连接在一起,强行摧毁会导致王家人当场暴毙。 “想破此局,必须先断其根,后泄其气。” 宋清妤心中有了计较。 她取出四个黑驴蹄子放在房间四个角落镇住阴气。 然后又取数张黄符,以纯阳鸡血为墨画下“镇宅安魂符”,贴在了王天发妻女的眉心,稳住她们的魂魄。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那九枚血玉扳指面前。 她拿起最中央的那枚扳指仔细端详,血红色的玉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游动。 “用上百个冤死之人的精血和魂魄浸泡百年方能炼成,好狠的手段。” 宋清妤的目光定格在扳指内壁一个微小的符文印记上。 那个印记扭曲邪恶,正是那个黑袍邪修的独门印记。这不仅是操控扳指的后手,更是一个可以随时投射力量的坐标。 就在宋清妤发现印记的瞬间,九枚血玉扳指猛地齐齐震动起来。 血光大盛。 九枚扳指凭空漂浮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更加诡异邪恶的阵法。 一股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气息的能量瞬间在房间内爆发。 别墅外那八棵巨大的槐树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有无数厉鬼在狂笑。 整个别墅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门外的王天发等人被这股威压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退去。 房间内,宋清妤看着眼前的血色阵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白皙如玉的手掌上,一道金色的繁复符箓烙印开始缓缓亮起,光芒越来越刺眼。 “老东西,等的就是你。” 宋清妤看着那血色大阵,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隔着这么远就想跟我斗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你这九枚扳指,我收下了!” 花敗top1:" 日更啦~" 第78章 喜提豪宅!来自假千金的恶意! “收下了?狂妄!” 一个沙哑、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猛地从那血色大阵之中响起。 正是那黑袍邪修。 他竟然真的通过那枚小小的印记,将自己的一缕神念投射了过来。 “小丫头,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毁我道行!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这‘九子连环阴煞大阵’的厉害!” “我要将你的三魂七魄都抽出来,炼进这血玉之中,让你永生永世都做我这法器的器灵,受尽折磨!”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九枚血玉扳指爆发出了刺目至极的血光。 血光之中,九个面目狰狞、浑身缠绕着黑气的厉鬼虚影,嘶吼着从扳指中挣脱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苏清音扑了过来。 每一个厉鬼的实力,竟然都不下于刚才那个吊死鬼。 宋清妤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装神弄鬼。”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玄门中人都头皮发麻的阵仗,她那只亮起璀璨金光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按。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 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破!”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金色的巨大掌印凭空浮现。 它如同神明之手,带着摧枯拉朽、净化一切的无上威能,狠狠地印在了那血色大阵之上。 至阳至刚的破邪金光,对上这至阴至邪的阴煞之气,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啊——!” 那九个刚刚冲出来的厉鬼虚影,连宋清妤的衣角都没碰到。 在接触到金色掌印的瞬间,它们如同遇到了烈日的积雪,发出一阵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而那个由九枚血玉扳指组成的“九子连环阴煞大阵”,更是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咔嚓声响成一片。 那九枚坚硬无比的血玉扳指,在金色掌印的碾压之下,表面齐刷刷地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上面附着的、属于黑袍邪修的神念印记,更是被第一时间彻底抹除。 噗的一声。 远在废弃工厂里的黑袍邪修再次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本命精血。 他投射过去的那一缕神念被彻底碾碎。 他与那九枚血玉扳指之间的联系,也被完全斩断。 他不仅没能伤到宋清妤分毫,反而再次被对方重创,道行瞬间暴跌。 “不……不可能!” 黑袍邪修看着自己那几乎快要溃散的身体,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绝望的嘶吼。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 一品天府,主卧之内。 随着金色掌印缓缓消散,那九枚布满裂痕、光芒暗淡的血玉扳指,也啪嗒掉落在了地上。 房间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被一扫而空。 别墅外,那八棵枯黄的槐树在同一时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整个别墅的死气在阵眼被破的瞬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祥和温暖的气息。 “八鬼抬棺”绝户局,破了。 宋清妤缓缓收回左手,那上面的金色符文烙印也渐渐隐去。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王夫人和她的女儿。 她们脸上的死气已经完全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显然已经没有大碍了。 她弯下腰,将地上那九枚已经变成了普通玉器的血玉扳指,一枚一枚地捡了起来,随手丢进了自己的小木箱里。 虽然里面的阴煞之气和冤魂都被净化了,但这玉的材质本身还是不错的。 经过重新炼化,说不定能做成几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到时候,又可以卖个好价钱。 宋清妤一边想着,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王天发、李助理以及一众保镖,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她。 刚才房间里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他们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和宋清妤身上爆发出的金色光芒,他们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王天发哆哆嗦嗦地迎了上来,扑通一声就给宋清妤跪下了。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五体投地。 “宋大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他抱着宋清妤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要不是您,我们一家老小可就全完了!” 宋清妤不着痕迹地把腿抽了出来,淡淡地开口。 “事情解决了。你老婆孩子睡一觉就没事了。” “至于那个降头师,我已经废了他,警察应该也快到了,你知道该怎么说。” “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交易了。” 王天发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立刻对旁边的李助理吼道。 “快!现在!马上!联系我的律师团队!” “起草房产赠与合同,把‘一品天府’这栋别墅过户到宋大师名下!”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王天发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色的、纯金镶边的银行卡,恭恭敬敬地递到宋清妤面前。 “宋大师,这栋别墅是您救我全家性命的酬劳。”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是您这次出手的辛苦费!密码是六个八!请您务必收下!” 跟在后面的金涛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套十几亿的别墅,再加一个亿的现金。 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他们家清妤姐就成了身家几十亿的超级富婆了? 宋清妤看了一眼那张黑金卡,倒也没有拒绝。 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随手接过卡揣进了口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那不是一个亿,而是一百块。 王天发见她收下,更是喜出望外,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了。 “宋大师,以后您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王天发的地方,一句话!我王某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他现在是彻底被宋清妤的手段给折服了。 这种人物,只能结交,绝对不能得罪。 。。。 第二天,上午。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主卧时,宋清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从那张价值上百万的顶级大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栋别墅不愧是建在龙脉节点之上,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比外面强了十倍不止。 在这里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 昨天晚上,王天发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不到一个小时,房产过户合同就已经签好,律师连夜办理了加急手续。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栋价值十几亿的豪宅,现在已经完全属于宋清妤了。 王天发更是体贴到家,连夜就带着老婆孩子搬了出去。 他把这栋别墅,连同里面所有的顶级家具、古董收藏以及整个佣人团队,全都留给了宋清妤。 宋清妤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下方占地数千平的私家花园和碧蓝的泳池,心中难得生出了一丝惬意。 前世的她身为隐世玄门传人,过的却是苦行僧般的清贫生活。 没想到重生一世,靠着老本行,竟然这么快就过上了这种纸醉金迷的富婆生活。 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金涛打来的。 “喂,清妤姐!你起了没啊?” 电话那头传来金涛兴奋的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你猜怎么着?陈凯那老小子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说是王总那边不但不撤资,还追加了一个亿的投资!点名要给你加戏,让你当这部电影唯一的、绝对的女主角!” “而且他还把安若依那个贱人给踢出剧组了!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宋清妤的反应依旧平淡。 “哦,还有别的事吗?” 金涛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有有有!还有个事!清妤姐,你上热搜了!” 宋清妤眉头一挑。 “嗯?”金涛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是什么好事。是你家里那点破事被人给爆出来了!” “有人在网上发了长文,说你是被宋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但却不孝不悌,嫌贫爱富。” “说你被找回来没多久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还说你为了进娱乐圈被富商包养,私生活混乱什么的……” “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白眼狼的。” 宋清妤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不用想也知道,能把这些事情说得这么清楚还添油加醋的,除了她那一家子“好亲人”,还能有谁? 尤其是那个最擅长装可怜的假千金,宋佳佳。 看来是自己最近在剧组的风光传到她们耳朵里了,这是看自己过得好了,眼红了。 金涛在那边急切地说道。 “清妤姐你别急,我已经让公司的公关团队去处理了!” “不过这次爆料的人好像铁了心要搞你,手里还有不少所谓的‘证据’,说是什么你跟金主出入酒店的照片……”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照片?”她想起来了,前身刚被找回来时,确实被那个所谓的“父亲”骗去参加了一个酒局。 虽然前身拼死逃了出来,但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有心人拍下了照片。 而这个“有心人”,除了宋佳佳还能有谁? 宋清妤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 “清妤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 宋清妤走到衣帽间,随手拿起一件高定连衣裙。 “澄清?为什么要澄清?” “他们不是说我被包养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才有资格被称作‘金主’。” 宋清妤换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金涛,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去查一下,宋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争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 金涛虽然不明白宋清妤想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 “是……是的!我听说宋家为了拿下那块地,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正在跟好几个大集团竞争呢!” 宋清妤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很好。” “你现在以我的名义,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然后去告诉那些跟宋家竞争的集团。” 宋清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城南那块地,我要了。” “谁能帮我从宋家手里抢过来,我就给他投一百个亿。” “他们不是想毁了我吗?” “那我就先毁了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第79章 假千金眼红!恶毒心肠买水军黑料! “宋清妤……又是宋清妤!” 宋家别墅,装潢奢华的公主房内,宋佳佳死死地捏着最新款的手机,精致的美甲几乎要将屏幕戳碎。屏幕上,正是娱乐新闻的头条——《鬼才导演陈凯新作获追加投资,神秘新人宋清妤或成最大赢家!》。 新闻配图里,宋清妤一身清冷,站在乱糟糟的片场,却像是遗世独立的仙子,连陆承安那样的顶流影帝,都只能站在她身侧,沦为陪衬。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一进娱乐圈就能得到陈凯的青睐?凭什么她能和陆承安站在一起?凭什么她被赶出家门,还能过得这么风光?! 嫉妒的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宋佳佳的心脏。 她原本以为,宋清妤被父亲宋振城赶出家门后,会像条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来求他们。到时候,自己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假惺惺地“原谅”她,让她跪在自己脚下,做一辈子的陪衬。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佳佳,在看什么呢?脸这么难看。”母亲赵雯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看到女儿阴沉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宋佳佳立刻收起脸上的怨毒,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她将手机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妈,你看……姐姐她……她在外面好像过得很好。网上都说,她要当陈凯导演新电影的女主角了。” 赵雯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标题,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女主角?哼,就凭她?”赵雯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野丫头,陈凯是瞎了眼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可……可是……”宋佳佳咬着嘴唇,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善良和担忧,“我怕姐姐在外面被人骗了……她长得那么好看,又不懂事,万一……万一为了资源,走了什么歪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暗示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赵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宋清妤是宋家的女儿,哪怕他们再不待见,她要是真在外面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丢的也是整个宋家的脸! “这个孽障!”赵雯气得将燕窝重重地放在桌上, “当初让她滚出家门,就是怕她带坏了你!没想到她这么不争气,竟然跑到娱乐圈那种地方去自甘堕落!”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宋振城沉着脸走了出来。显然,他也看到了新闻。 “不知廉耻的东西!”宋振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我宋振城的女儿,竟然要去当戏子,还要靠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争角色!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看着父母同仇敌忾的模样,宋佳佳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像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姐姐她……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要不,我们把她找回来吧?娱乐圈太复杂了,我怕她吃亏。” “找她回来?”宋振城冷笑,“她现在翅膀硬了,哪里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你看她断绝关系时那副决绝的样子,像是会回头的吗?” “就是!”赵雯附和道,“我们宋家养不起她这尊大佛!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宋家,她能风光到几时!” 听着父母绝情的话,宋佳佳心中暗喜,但脸上却装出了一副更加忧心忡忡的样子。 “可是爸、妈,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呀。要是姐姐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大家会议论的到时候影响到我们家的名誉,还有哥哥的公司……”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振城和赵雯的痛处。 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宋家的脸面和利益。 宋振城脸色铁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赵雯也是一脸愁容。 宋佳佳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前几天我好像听一个同学说,在一家很高级的会所外面,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姐姐的女孩,从一个年纪很大的胖男人的车上下来……当时我还以为是看错了……” “什么?!”宋振城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胖男人?年纪很大?” 赵雯也惊叫起来:“天啊!她……她该不会真的去……” 剩下的那个词,他们都说不出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宋佳佳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姐姐她不会的……” 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反而让宋振城和赵雯彻底相信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宋振城气得浑身发抖, 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这个孽障!她是要把我们宋家的脸丢到太平洋去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这么败坏我们的名声!”赵雯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振城,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娱乐圈再也待不下去!只有这样,她才会知道自己错了,才会乖乖回来认错!” 宋振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你说得对!必须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看着父母已经完全被自己引导,宋佳佳的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宋清妤,这是你逼我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非要跟我抢,那我就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当天晚上,宋佳佳避开父母,在自己的房间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滑的男人声音:“喂,哪位?” “是‘Gossip King’吗?”宋佳佳压低了声音。 “哟,听这声音是个小美女啊。没错,我就是。找我有什么事?爆料还是买料啊?”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佻。 “我要你爆一个人的黑料,让她彻底滚出娱乐圈。”宋佳佳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哦?口气不小啊。这得看是谁了,价钱可不一样。” “苏宋清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男人兴奋的声音:“就是最近那个被陈凯看上的新人?有点意思。不过她现在热度正高,想搞她,价钱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宋佳佳冷冷道,“我不仅给你钱,还给你‘证据’。” 她打开电脑,将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光线昏暗,但依旧能看清,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孩,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拉扯着,地点似乎是在某个豪华酒店的门口。 这正是当初宋振城为了生意,骗前身去参加酒局时,宋佳佳偷偷跟在后面拍下的。她当时就存了心思,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照片我收到了。”Gossip King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有点意思。不过光凭这个,力度还不够啊。” “我会再给你转一百万。”宋佳佳的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怎么添油加醋,怎么煽动舆论,怎么 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被老男人包养的贱人,那是你的专业。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我要在全网的热搜第一上,看到她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的Gossip King发出一阵贪婪的笑声。 “一百万?哈哈哈!没问题!小美女你放心!”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腥风血雨的网络狂欢。 “你瞧好吧!我保证,明天天一亮,这个叫宋清妤的,就会成为全网最下贱、最恶心的女人!” “我保证,她会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第80章 全网黑料爆发!万人唾骂白眼狼! “清妤姐!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看微博!” 第二天一大早,宋清妤还在“一品天府”那巨大得堪比一个小型游泳池的浴缸里泡澡,金涛的电话就火烧眉毛般地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愤怒。 宋清妤慢条斯理地从水中起身,随手拿起一条柔软的浴巾裹在身上,另一只手划开了手机。 她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金涛口中的“大事”,不过是今天天气不好一般。 然而,当微博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饶是宋清妤心性再淡漠,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冰冷的 杀意。 #宋清妤滚出娱乐圈【爆】# #惊天大瓜!清纯新人宋清妤实为被包养捞女【爆# #宋家真千金不孝不悌,私生活混乱【热】# #心疼宋佳佳【新】# 一连串刺眼的词条,如同病毒般霸占了整个热搜榜。那鲜红的“爆”字,昭示着这场舆论风暴的猛烈程度。 宋清妤随手点开了排名第一的词条。 映入眼帘的,是一篇由知名八卦营销号“Gossip King”发布的万字长文。 标题耸人听闻——《扒一扒那位“清冷仙子”的肮脏发家史:从豪门弃女到京圈大佬的金丝雀!》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 开篇就将宋清妤描绘成一个心机深沉、嫌贫爱富的白眼狼。说她从乡下被苏家找回后,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嫌弃宋家给的零花钱少,一心想攀附权贵,过上流社会的生活。 【“据知情人透露,宋清妤被接回苏家后,对温柔善良、多才多艺的妹妹宋佳佳处处针对,甚至多次在背后说宋家的坏话,认为苏家限制了她的‘发展’。在一次被父母撞见她深夜与不明社会人士联系后,双方爆发激烈争吵,宋清妤当场放话要与宋家断绝关系,并连夜离家出走。”】 文章里,宋佳佳被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却依旧善良地为姐姐着想的完美受害者。而苏家父母,则成了被不孝女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紧接着,文章话锋一转,开始“爆料”宋清妤离家后的“堕落史”。 【“离家后的宋清妤,为了进入娱乐圈,很快就搭上了一位身家数十亿的煤老板。该老板年近六十,长相一言难尽,却对宋清妤一掷千金。而宋清妤也凭借着这位‘金主’的财力,才能在剧组里作威作福,甚至敢顶撞导演和投资人!”】 文章下面,还配上了几张昨晚宋佳佳发给他的高清修复版照片。 照片虽然依旧有些模糊,但经过“Gossip King”的专业处理和角度暗示,画面中的宋清妤显得格外“顺从”,而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则一脸猥琐。照片的背景,被特意P上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Logo。 这组照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章的评论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已经被超过百万条的评论淹没,几乎是一边倒的谩骂和诅咒。 【“卧槽!吐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前两天还觉得她气质好,原来是装的!”】 【“我的天,那个男的都能当她爷爷了吧?为了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恶心!”】 【“难怪敢在剧组那么横,原来是背后有‘干爹’啊!陈凯导演也是瞎了眼,竟然用这种人!”】 【“最恶心的是她对宋家人的态度!人家把你从乡下接回来,给你吃给你穿,你就是这么回报家人的?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心疼我们家佳佳!有这么一个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晚晚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宋清妤滚出娱乐圈!不要污染了这片净土!”】 网络上,无数不明真相的“正义之士”,挥舞着道德的大棒,对着宋清妤进行着最恶毒的审判。 宋清妤面无表情地翻看着那些污言秽语,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承安”。 宋清妤划开接听键。 “我看到新闻了。”陆承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怒意,“照片是合成的,爆料漏洞百出。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整你。需要我的公关团队出手吗?最多半个小时,我能把这些热搜全压下去。” 这位在娱乐圈地位超然的影帝,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一个人处理负面新闻。 宋清妤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不用了,陆影帝。多谢你的好意。” “这是我的家事。”宋清妤的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宋家别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些垃圾,需要我自己亲手清理。” 陆承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如果需要,随时打给我。” 挂断陆承安的电话,另一个电话几乎是无缝衔接地打了进来。 是王天发。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王天发那暴跳如雷的咆哮声。 “宋大师!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网上这么污蔑您?!妈的!活腻歪了是吧!”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大佬,此刻像个护主心切的忠犬,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叫Gossip King的杂碎,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半个小时内,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有那些跟风骂您的水军,我一个个把他们IP地址全扒出来,挨个发律师函!” “宋大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明明白白!谁敢跟您过不去,就是跟我王天发过不去!” 听着王天发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宋清妤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条狗,收得还算有点用。 “不用那么麻烦。”宋清妤淡淡地开口,“让他继续蹦跶,跳得越高越好。我还有用。”“啊?”王天发愣住了,“大师,您的意思是……” “按我之前说的办。”宋清妤的语气不容置疑,“城南那块地,我要了。” 王天发瞬间领悟,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兴奋:“明白!我马上去联系那几家公司!您放心,宋家绝对拿不到那块地!” 宋清妤“嗯”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一条短信突兀地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简短而傲慢。 【“现在滚回家,跪下给你父母和妹妹认错。我们看在你流着宋家血的份上,或许会发发善心,出面帮你澄清一下。否则,你的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 宋清妤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不带丝毫温度的笑。 毁了? 她缓缓地抬起眼,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的眼眸。 她轻声地,仿佛在问一个极度可笑的问题。 “就凭你们,也配?” 第81章 宋家落井下石!逼她下跪认错! “爸,你看,网上的舆论已经一边倒了。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边,骂宋清妤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宋家别墅的客厅里,宋佳佳献宝似的将平板电脑递到宋振城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宋振城看着屏幕上那些痛骂宋清妤、同情宋家的评论,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哼,我早就说过,她一个黄毛丫头,离了我们苏家,什么都不是!”宋振城靠在沙发上,端起赵雯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稍微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赵雯坐在他身边,一边用小银勺搅动着咖啡,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就是!这下好了,她身败名裂,看以后还有哪个剧组敢用她!我看她还怎么在外面风光!”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宋佳佳的微博。 宋佳佳的微博下面,已经涌入了数十万“正义路人”。 佳佳小仙女不哭!我们都支持你!” “有那样的姐姐真是太惨了,抱抱晚晚。”“佳佳这么善良,还要被姐姐欺负,宋清妤真不是个东西!” 赵雯看着这些评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爱怜地摸了摸宋佳佳的头:“还是我们家佳佳懂事贴心,不像那个孽障,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宋佳佳依偎在赵雯怀里,享受着父母的夸赞和网友的追捧,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宋清妤,你看到了吗? 这本该属于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父母的爱,公众的赞美,所有的一切!而你,只配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万人唾骂! “爸,我刚才给她发了短信,让她滚回来下跪认错。”宋佳佳抬起头,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等她回来,就对外发个声明,表示我们‘原谅’她了?” “原谅?”宋振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算计,“哪有那么容易!”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她现在是全网黑,是我们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唯一机会。这个机会,必须好好利用!” 赵雯也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老公,你的意思是……” “没错!”宋振城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宋氏集团最近正在竞争城南那块地,对手有好几个,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李家的宏远集团。这场仗,不好打。”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如果我们能趁着这个机会,在媒体面前演一场‘父慈女孝、浪女回头’的大戏,不仅能为我们宋家赚足好名声,还能塑造一个有担当、重亲情的企业形象!这对我们拿下城南那块地,是绝佳的舆论助力!” “高!老公你这招实在是太高了!”赵雯恍然大悟,兴奋地拍手称赞,“到时候,我们让那个孽障在记者发布会上,痛哭流涕地给我们下跪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们宋家宽宏大量,有情有义!” “对!”宋佳佳也激动地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让她亲口承认,是她嫉妒我,所以才离家出走,在外面自甘堕落!这样一来,不仅洗清了我所有的委屈,还能让大家更心疼我!”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着如何利用宋清妤的“身败名裂”,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在他们眼中,宋清妤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用来榨取价值的工具。 “好!就这么办!”宋振城一拍大腿,立刻做出决定,“我现在就让公司的公关部准备通稿!” 他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公关总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道貌岸然的语气吩咐道: “立刻以宋氏集团和我个人的名义,发布一则声明。” “声明的主题是‘家门不幸,痛心疾首’。” “在声明里,要表达我们作为父母,对于女儿宋清妤误入歧途的沉痛心情。要强调我们一直希望她能回归正途,但她屡教不改,我们深感无力与心碎。” “措辞要委婉,要显得我们很无奈,很受伤,但又对她抱有一丝希望。要让公众觉得,我们是一对被不孝女伤透了心,却依旧抱有慈悲的父母。” “记住,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宋清妤一个人身上!而我们宋家,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受害的一方!” 半个小时后,一则盖着宋氏集团公章的官方声明,出现在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声明一出,本就已经沸腾的舆论,彻底被引爆了! 【“天啊!宋家也太惨了吧!官方都出来声明了,看来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字里行间都是无奈和心痛,宋清妤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能把自己的父母逼到这个份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苏家好心把她找回来,她却反咬一口,太恶毒了!”】 【“宋振城先生真是个有担当的企业家,也是个可怜的父亲。支持宋氏集团!”】 宋家的这则声明,写得极其高明。通篇没有一句指责,却处处都在引导舆论,将自己塑造成了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这一下,宋清妤“不孝不悌、忘恩负义”的罪名,被彻底钉死了。 网络上,对她的谩骂声达到了顶峰。甚至有极端网友,开始人肉她的个人信息,扬言要让她社会性死亡。 宋家别墅里,宋振城、赵雯和宋佳佳,看着这“喜人”的成果,笑得合不拢嘴。 “爸,妈,你们看,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边!”苏晚晚兴奋地说道,“宋清妤这次,插翅难飞了!” “哼,我看她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赵雯解气地说道,“估计很快,她就会跪着爬回来了!” 宋振城得意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宋清妤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他拿起手机,准备再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宋振城皱了皱眉,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宋……宋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我们完了!” “刚刚……就在五分钟前,宏远集团的李总,联合了其他几家原本和我们竞争城南地皮的公司,突然宣布……他们共同成立了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他们……他们放弃了对城南地皮的竞争!” 宋振城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放弃了?哈哈哈!这是好事啊!说明他们怕了我们宋氏!那块地,是我们的了!” “不……不是的,宋董!”副总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 “那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就是和政府签约,拿下了城南那块地!” “而且……而且他们对外宣布,之所以能这么快拿下项目,是因为……因为他们获得了一笔……一笔高达一百亿的……天使投资!” 宋振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百亿?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吗?!谁会投一百亿给他们去抢一块地?!” 电话那头,副总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是……是真的……宋董……” “那个投资人……那个……那个新公司的……唯一股东……” “她的名字……就叫……” “宋!清!妤!” 第82章 粉丝脱粉回踩!她自云端稳如泰山! “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振城如遭雷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她一个被我们赶出家门的野丫头,哪来的一百亿?!你他妈是不是被人骗了!给老子查清楚!” “宋董……是真的……”电话那头的副总带着哭腔,声音绝望,“工商局的注册信息已经公示了!新成立的‘天妤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唯一股东,就是宋清妤!注册资本……一百亿!验资报告……刚刚通过!” “而且……而且王天发……王总,亲自出面为她站台,担任了新公司的名誉顾问!现在整个京城的商圈都炸了!” 王天发! 当这个名字从副总口中说出时,宋振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宋清妤在片场断言必死的王天发!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给宋清妤站台?!一百亿……王天发……天音投资……宋清妤…… 一个个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疯狂地组合、碰撞,最后形成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毛骨悚然的结论。 那个所谓的“被包养”的丑闻……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宋清妤被老男人包养。 而是像王天发那样的京圈大佬,都在上赶着巴结她! “扑通”一声。 宋振城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城南那块地……我们公司的全部身家……全都完了……” 旁边的赵雯和宋佳佳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母女俩的表情,比宋振城好不到哪里去。 赵雯的脸上一片煞白,手里的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宋佳佳,那张引以为傲的、精致的脸蛋,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彻底扭曲。 一百亿…… 宋清妤……竟然拿出了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在这一百亿面前,被碾压得粉碎,连一丝灰尘都不剩! 她精心策划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毁灭计划”,在对方绝对的财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幼稚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宋佳佳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她一定是骗人的……对!她在虚张声势!” 然而,商界的新闻,比娱乐圈的八卦传播得更快,也更具毁灭性。 不到十分钟。 宋氏集团股价暴跌 天妤投资横空出世,百亿入主城南项目 宋清妤,百亿女总裁 新的热搜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冲上了热搜榜,将之前那些关于宋清妤的黑料,挤得无影无踪。 点进去,全是各大财经媒体发布的重磅新闻。 新闻里,工商注册信息的截图、政府官网的项目公示、甚至还有王天发春风满面地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整个网络,彻底失声了。 前一秒还在对宋清妤口诛笔伐、骂她“捞女”、“白眼狼”的网友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键盘,在“一百亿”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骂一个被富商包养的女孩,他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肆意狂欢。 可骂一个身家百亿、谈笑间就能让一个上市公司灰飞烟灭的女总裁……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这场面,太魔幻了。 魔幻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 而在这场惊天反转中,最痛苦、最难堪的,莫过于那些刚刚宣布“脱粉回踩”的粉丝们。 宋清妤的官方粉丝后援会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分钟前,她们还在痛心疾首地控诉着自己的“错付”,辱骂着苏清音的“堕落”。 而现在,她们看着新闻上那个清冷霸气的“百亿女总裁”,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几万个巴掌反复抽打。 那个之前带头脱粉的会长,颤抖着手,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所以……我们粉的不是一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小明星……而是一个……我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神?”】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破防了。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我竟然还担心她被包养?她自己就是金主爸爸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去心疼一个身家百亿的人?”】 【“呜呜呜……我还能再粉回来吗?清妤姐还缺扫厕所的吗?读过大学的那种!”】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后悔,如何哀嚎,都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那个从风暴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微博账号——“宋清妤”,终于更新了。 她没有发长文解释,没有甩出律师函警告,更没有理会宋家的鸡飞狗跳。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发布了一张海报。 海报的设计极简,黑色的背景上,只有几行烫金的大字。 【今晚八点,全平台直播。】 【算尽前尘,预知未来。】 【为有缘人,解一惑,断一命。】 海报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冷漠。 【真相,无需辩解,只需看见。】 这条微博,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已经沸腾的互联网海洋里,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百亿女总裁要直播算命?!”】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宋大师的信徒!大师,你看看我!我就是有缘人啊!”】 【“楼上的别傻了,这肯定是炒作!我就不信她真的会算命!肯定是提前找好的托!”】 【“对!绝对是剧本!今晚八点,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敢骗人,我黑她一辈子!”】 宋家别墅里,宋佳佳看着宋清妤的直播预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哈哈哈……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算命?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来骗人!她以为这样就能洗白自己吗?” “她完了!等今晚直播的时候,她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出丑,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这是在自取灭亡!”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陆承安的休息室里。 经纪人看着网上的消息,忧心忡忡:“承安,这个宋小姐……行事也太剑走偏锋了。这种时候开直播算命,不是把刀柄往黑子手里送吗?万一……” 陆承安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张极简的海报上,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想起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能斩鬼神、破杀局的少女。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 “这不是自取灭亡。”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这是……神迹降临。” 第83章 开启全网直播!硬核算命惊呆众人!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距离宋清妤预告的直播时间还有一分钟。 但国内所有主流直播平台的服务器,都已经濒临崩溃。 直播间的画面还是一片漆黑,但屏幕右侧滚动的在线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数字——三千万!而且还在以每秒钟几十万的速度疯狂增长。 弹幕区,更是化作了一片数据的洪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快到根本无法看清,只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的激烈交锋。 【“来了来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围观百亿女总裁在线跳大神!”】 【“我赌五毛,绝对是剧本!等下连麦的都是提前找好的演员!”】 【“宋清妤骗子!有种你给老子算算,我明天的彩票能不能中五百万!”】 【“楼上的黑子都滚啊!我们家清妤姐最棒!大师看看我,我最近水逆,求指点迷津!”】 【“呵呵,一群脑残粉。今天我就要亲眼看着你们的主子是怎么把牛皮吹破的!”】 宋家别墅里,宋佳佳和赵雯也守在屏幕前,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宋清妤当众出丑、沦为全网笑柄的画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当屏幕上的时间,精准地跳到“20:00:00”的那一刻。 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喧闹的背景音乐。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简约到极致的书房。背景是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没有摆满书籍,而是错落有致地放着一些看不出材质的古朴摆件,散发着一种神秘而沉静的气息。 一道身影,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正是宋清妤。 她今天甚至没有化妆,一张素净清冷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她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极致的宁静与淡漠。 她一出现,那片狂暴的弹幕海,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停滞。 所有人都被她那仿佛能洗涤人心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宋清妤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观众的内心。她无视了弹幕区再次爆发的争吵,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欢迎。” “我的规矩很简单。今晚,随机抽取三位连麦的观众,解一惑。” “生死,富贵,姻缘,前程。皆可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不少。 说完,她不再废话,直接点开了直播平台的随机连麦功能。 一个闪烁着无数头像的轮盘,出现在屏幕中央,飞速旋转起来。 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轮盘缓缓停下。 一个ID名为【发财暴富王大哥】的用户头像,被精准地选中了。 他的头像,是一辆金光闪闪的兰博基尼。 连麦接通,一个粗犷的、带着醉意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KTV的嘈杂音乐。 “哈哈哈!是我!竟然真的抽到我了!”男人大着舌头,用一种极其轻佻和嘲讽的语气说道,“美女主播,哦不,宋大总裁,你快给我算算,我最近手气怎么样?能不能再赢几百万啊?”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这大哥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土大款,主播这下踢到铁板了!”】 【“快看!主播的表情!她是不是算不出来,傻眼了?”】 然而,镜头里的宋清妤,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个看不见的人身上。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姓张,单名一个伟。今年三十七岁,身份证上的地址是青州市城中村三巷四号。”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宋清妤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你不是什么大哥,你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刚刚因为赌博,输光了找亲戚借来的十万块钱,现在正躲在一家廉价KTV的厕所里,用着借来的手机看直播。”“你头像的兰博基尼,是你在网上随便找的图片。你名下唯一的财产,是一辆欠了三年贷款的二手电动车。” “至于你问的财运……你没有财运。” “你印堂发黑,眉心死气缠绕,这是典型的破家败相。你前半生一事无成,后半生也只会在赌博和谎言中度过。” 宋清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观众的心上。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算命”给震懵了! 电话那头,那个名叫张伟的男人,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你胡说!你他妈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调查你?”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轻蔑,“你还不配。”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三分钟前,你刚刚在KTV的厕所里,偷了旁边隔间一个客人的钱包。钱包是黑色的,里面有三千二百块现金,一张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 “而那个被你偷了钱包的客人,是这附近片区的便衣警察。”“现在,他已经通过监控锁定了你。如果你不想因为抢劫罪被判十年以上,我建议你,立刻,马上,从厕所的窗户爬出去。” “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宋清妤的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紧接着,就是张伟那夹杂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惨叫! “啊——!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警察!警察来了!救命啊!” “砰!” 一声巨响之后,连麦被强行切断了。 整个直播间,超过五千万的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 剧本?演戏? 不! 没有任何剧本,能写出如此真实、如此惊心动魄的情节! 那最后的惨叫,那破门而入的声音,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她……她真的……算出来了?! 隔着一根网线,算出了一个陌生人全部的过往,甚至精准地预言了他下一分钟的命运! 这不是算命! 这是神!这是言出法随的真神! 不知过了多久,弹幕区才稀稀拉拉地,飘过了几条评论。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的世界观……碎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怀疑您!求您看看我吧!”】 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之前还满屏的嘲讽和质疑,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大师”和“跪求”。 宋家别墅里,宋佳佳和赵雯母女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们惊恐地看着屏幕,身体抖得像筛糠。 “鬼……她是鬼……”赵雯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宋佳佳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比之前宋振城还要深的绝望。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直播间里,宋清妤对眼前的一切恍若未闻。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扫过屏幕上那无数疯狂滚动的ID。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个ID上。 那个ID,从开播到现在,就一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刷屏辱骂她。 正是——【Gossip King】。 【“骗子!这他妈绝对是托!有种你算我啊!我告诉你,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你他妈要是能算出我一根毛的问题,我当场直播吃屎!”】 宋清妤看着这条弹幕,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竟然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灵魂战栗。 “好啊。”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恭喜你,‘Gossip King’。” “你,是今晚的第二位有缘人。”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油腻而丑陋的灵魂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么,我们……是先聊聊你那三个被你亲手打掉的孩子呢?” “还是先聊聊,你家祖坟下面,那口被水泡了三代,至今还没能下葬的空棺材?” 第84章 连麦造谣狗仔!算尽其祖宗十八代! “那么,我们……是先聊聊你那三个被你亲手打掉的孩子呢?” “还是先聊聊,你家祖坟下面,那口被水泡了三代,至今还没能下葬的空棺材?” 宋清妤的声音很轻,很冷,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在超过七千万人的直播间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那两句问话,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冰锥,透过网线,穿过屏幕,精准无误地钉进了那个ID名为“GossipKing”的男人的灵魂深处! 短暂的死寂之后,GossipKing那油滑又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惊慌。 “你……你他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孩子!什么棺材!老子听不懂!” 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对着麦克风疯狂咆哮:“我告诉你宋清妤,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这就是剧本!你找来的演员!现在轮到我了,就开始编这种下三滥的故事来吓唬人?我告诉你,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这种封建迷信的骗术!” 弹幕区,那些原本被宋清妤第一场“算命”震慑住的黑子和路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就说是剧本吧!开始人身攻击了,这套路我熟!”】 【“对啊,前面那个肯定是托,现在这个GossipKing不吃她这套,她就急了,开始胡编乱造了!”】 【“有点恶心了,拿未出生的孩子说事,太恶毒了吧?”】 宋家别墅里,刚刚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宋佳佳,看到GossipKing还在嘴硬,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他不能认!他要是认了,自己就全完了! 他必须撑住!只要他撑住了,宋清妤就是胡说八道,就是人身攻击! 然而,镜头前的宋清妤,对于GossipKing的咆哮和弹幕的质疑,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镜头。 “行得正,坐得端?” 宋清妤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到底有多‘正’,有多‘端’。”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阎王的判词,一字一句,清晰地在直播间响起。 “三年前,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青州市城西,一家没有挂牌的私人诊所里,给你打了第一个胎的那个女孩,叫刘小菲。她当时告诉你,她想要那个孩子,因为B超看出来,是个女孩。你嫌她麻烦,给了诊所的医生三万块钱,让她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差点死掉。你从头到尾,没有再去看过她一眼。” 直播间里,GossipKing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宋清妤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清冷的声音继续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两年前,八月七号。你当时的妻子,陈燕,怀孕五个月。你找人伪造了一份唐氏筛查的高危报告,骗她说胎儿有严重畸形,必须引产。她哭着求你,说就算是畸形,她也想生下来。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把她拖到了医院。那个被引产出来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四肢健全,非常健康。她后来知道了真相,跟你离婚,你至今还欠着她三十万的抚养费没有给。” “你……你……”GossipKing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筛糠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清妤的目光愈发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身上缠绕的孽债。 “半年前,三月十五日。一个刚刚来你公司实习的女大学生,王倩。你用转正的名额威胁她,和她发生了关系。她怀孕后,你给了她五万块钱,让她自己去处理掉,然后把她开除了。那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同样是个女孩。” 宋清妤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的眼眸,缓缓抬起,看着镜头,也像看着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丑陋的灵魂。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李浩,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你亲手杀掉的,全都是女孩?” “因为她们,现在就趴在你的肩膀上。一个抓着你的头发,一个捂着你的嘴,还有一个,正在用她还没成型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戳着你的眼睛。” “她们在问你,爸爸,你为什么……不想要我们?”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连麦那头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崩溃,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直播间里,超过八千万的观众,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太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 这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进行的一场公开的、血淋淋的灵魂凌迟! 那些细节!精确到日期、时间、地点、人名! 还有最后那句“她们就趴在你的肩膀上”,更是让无数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寒毛倒竖! 【“我操!!!!我他妈吓尿了!真的尿了!”】 【“鬼!有鬼啊!我感觉我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 【“这不是剧本!这绝对不是剧本!哪个编剧能写出这种东西来?!哪个演员能演出这种反应来?!”】 【“我的天……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大师!这是真大师啊!神仙下凡了!”】 而GossipKing,也就是李浩,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滚开!你们滚开!别碰我!不是我!不是我不要你们的!啊啊啊!”他疯狂的尖叫声和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疯了。 被宋清妤几句话,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给活活说疯了! 然而,宋清妤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她看着镜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家的祖坟。” 她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李浩那濒临崩溃的神经上,让他那疯狂的尖叫声,变成了一种绝望的、野兽般的呜咽。 “你不用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李家,人丁不旺,霉运缠身。” “往上数三代,你的太爷爷,叫李富贵。光绪二十年,为了抢占邻村王家那块被风水先生称作‘金龟探水’的龙穴宝地,他趁着雨夜,掘开了上游的河堤,淹了王家满门五口人。王家的户主,临死前用自己的血,在门板上写下血咒——‘李氏不仁,夺我生气,咒尔三代,尸骨无存,断子绝孙’!” 宋清妤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古老故事。“所以,你的爷爷李大山,下葬那天,棺材被一道天雷劈成了两半,尸骨被野狗分食。” “你的父亲李建国,棺材入土不到三年,坟地塌方,被山洪冲进了河里,至今连块骨头都没找到。” “而你,李浩。” 宋清妤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剖开。 “你以为你父亲给你在祖坟留的那块地,是福地吗?” “那下面,因为地势和血咒的原因,常年阴湿,积水不散。那口早就给你备好的空棺材,现在就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尸水里,里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 “它在等着你。” 宋清妤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等着你这个李家‘断子绝孙’的最后一代,进去和它……融为一体。” “不……不……不要……” 电话那头,李浩的哭喊声已经变得微弱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 肉体,精神,灵魂,连同他祖宗十八代的肮脏事,都被这个女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他现在,只求一死。 不,他连死都不敢! 一想到那口浸泡在尸水里的冰冷棺材,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冻结,被啃噬!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泡在水里……我不想断子绝孙啊……”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因果报应,震得说不出话来。 宋家别墅里,宋佳佳和赵雯母女俩,已经吓得抱在一起,抖成了筛糠。她们看着屏幕里那个神情淡漠,却如同执掌生杀大权的死神的宋清妤,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次元的恐怖存在。 宋清妤看着镜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猫捉到老鼠后,玩弄猎物的残忍笑意。 “救你?”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可以。” 李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砰砰作响。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我,是谁让你在网上发布那些照片和文章,来污蔑我的。” “说出真相,洗清我的名声。”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否则……” 宋清妤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仿佛能看到他未来的命运。 “你今晚,就会应了那句老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我,就是那个磨。 你,准备好了吗? --- 第85章 狗仔当场认罪!供出假千金指使!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大师饶我一命!求大师饶我一命啊!” 宋清妤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李浩便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谄媚。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知名八卦营销号 “GossipKing”的嚣张与油滑,活脱脱就是一条被人踩住了七寸,只能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活路! 这个女人给了他一条活路! 和那三个趴在肩膀上的婴灵相比,和那口浸泡在尸水里、等着自己的空棺材相比,出卖一个雇主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出卖,现在宋清妤让他去把那个雇主剁了,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提刀就上! “是宋佳佳!是宋佳佳让我干的!” 李浩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宋清妤就会收回那条唯一的活路。 “就是宋家那个假千金!昨天晚上,她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她要搞你,让你身败名裂,滚出娱乐圈!”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但当这个名字,从李浩这个当事人的嘴里,如此清晰、如此肯定地说出来时,其带来的冲击力,依旧让所有人为之哗然! 【“卧槽!真的是宋佳佳那个白莲花!”】 【“我的妈呀,这反转!前两天我还真心实意心疼她来着,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她一副柔柔弱弱、岁月静好的样子,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太贱了!自己霸占了人家二十年的人生,现在人家回来了,她还要赶尽杀绝!这是什么蛇蝎毒妇啊!”】 宋家别墅。 “不——!!!” 当“宋佳佳”三个字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时,宋佳佳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赵雯手里的手机,想要关掉直播,但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一连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按到关机键。 屏幕里,李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仿佛正在对着她狞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精心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完美形象,她那“善良、温柔、懂事”的人设,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连一片纸屑都没剩下! “李浩!你这个混蛋!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宋佳佳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妆容花得像个厉鬼。 但她的声音,又怎么可能传到直播间里去呢? 直播间里,李浩的“自证”还在继续。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大师!各位网友!我没有胡说!我说的句句是实情!我有证据!” 李浩一边哭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什么。 很快,他的电脑屏幕被投屏到了直播画面的一角。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点开了一个通话记录的截图。 最上面那个号码,虽然被他打了一半的马赛克,但尾号“6666”却清晰可见。 “大家看!这就是宋佳佳昨天晚上打给我的电话!这个号码,就是她在微博上认证过的私人手机号!”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一张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 【收款人:李浩】 【付款金额:¥1,000,000.00】 【付款人:宋】 【附言:宋清妤】 一百万! 付款人的名字,虽然中间一个字被隐藏了,但姓氏和附言,已经将矛头死死地指向了宋佳佳! “还有这个!”李浩像是献宝一样,又点开了几张照片,“这些所谓的‘黑料’照片,全都是宋佳佳发给我的!她说这是她以前偷拍的,让我找人修复一下,再添油加醋,务必要把宋清妤大师塑造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捞女!” 屏幕上,那几张被修复得“高清”了许多的照片,正是引爆这次全网黑料的导火索。 而现在,它们成了宋佳佳恶毒心肠的铁证!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无可辩驳! 李浩涕泗横流地对着镜头磕头,砰砰作响,额头都磕出了血。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钱才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我把宋佳佳给我的钱,全都捐出去!我再给您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给您烧香磕头!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不想被泡在棺材里啊……” 整个直播间,近亿的观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场堪称年度最荒诞、也最真实的“公开处刑”。 没有人同情李浩,他罪有应得。 但所有人的怒火,都已经被他成功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宋佳佳! 京城,“一品天府”的顶层豪宅里。 王天发看着直播画面里李浩那副丑态,痛快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大师这手‘杀人诛心’,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他对着身边的助理感叹道,“比找人把他绑了沉到护城河里,可要解气一万倍!让他活着,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这才是对这种人渣最大的惩罚!” 助理也是看得心惊胆战,连连点头,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近乎于崇拜的狂热。 另一边,陆承安的休息室里。 经纪人张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拧上。 “我的天……这……这位宋小姐……她到底是人是神啊?” 陆承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那道清冷的身影。 他的眼底,没有普通观众的震惊与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于痴迷的欣赏。 他早就知道她很强,却没想到,她能强到这种地步。 以天地为棋盘,以人心为棋子,谈笑间,便能搅动风云,颠覆乾坤。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无尽的谜团,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层一层地剥开,一探究竟。 直播间里,宋清妤看着屏幕里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李浩,眼神依旧淡漠如水。 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对她而言,李浩不过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他的生死,他的未来,与她何干?她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那么,这件工具,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宋清妤的目光,缓缓从李浩的投屏上移开,再次落在了主镜头上。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亿万屏幕,精准地落在了宋家别墅里,那个已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宋佳佳身上。 然后,宋清妤的朱唇,缓缓开启。 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宣告终结的冷酷,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你的事,了了。” 她对李浩说。 紧接着,她的目光微微一转,仿佛在对另一个看不见的灵魂宣判。 “但她的事……” “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清妤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断开连麦”的按钮。 李浩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瞬间从屏幕上消失。 整个直播间,只剩下宋清妤那一张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冷得令人心悸的脸。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所有人都从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读出了无尽的寒意和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宋佳佳的报应,要来了! --- 第86章 舆论瞬间反转!假千金遭网暴! “她的事,才刚刚开始。” 这句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泰山的话,如同神祇的最终审判,在宋清妤切断与李浩的连麦后,依旧久久地回荡在近亿观众的脑海里。 互联网,这个上一秒还能将人捧上神坛、下一秒就能将其踩入地狱的舆论绞肉机,在这一刻,调转了它全部的火力,以一种比之前猛烈百倍、千倍的姿态,朝着那个刚刚被撕下画皮的“白莲花”——宋佳佳,席卷而去! 如果说,之前针对宋清妤的网暴,是一场由水军引导、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跟风的“人祸”。 那么此刻,针对宋佳佳的,就是一场混杂着愤怒、背叛、以及对宋清妤那神秘力量的恐惧而引发的,天灾级别的“神罚”! 微博,彻底瘫痪了。 技术人员紧急扩容了三次服务器,才勉强让APP能够刷新。 而刷新后的页面,几乎被同一个名字所淹没。 #宋佳佳滚出娱乐圈【爆】# #心机婊宋佳佳【爆】# #宋佳佳向宋清妤道歉【爆】# #世纪白莲花宋佳佳【爆】# #心疼宋清妤【爆】# 一连五个“爆”款热搜,像五把烙铁,死死地烙在了热搜榜的最顶端,将宋佳佳钉在了耻辱柱上,供天下人唾骂。 宋佳佳的个人微博,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内,涌入了超过五百万条评论。 点开,里面是堪称地狱绘卷的恶毒狂欢。 【“贱人!毒妇!蛇蝎心肠!我他妈活了三十年,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抢了人家二十年的人生还不够,还要把人往死里整?你的心是黑的吗?不,你根本没有心!”】 【“之前真是瞎了我的狗眼,还为你流过眼泪!我现在只想把我的眼泪兑上硫酸,泼在你那张虚伪的脸上!”】 【“大家快去看宋佳佳以前的采访,现在看全是演技啊!一边说很心疼姐姐在乡下受苦,一边背地里买水军黑人家,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宋氏集团 @宋振城 @赵雯,你们一家子都出来!养出这么个恶毒的女儿,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给宋清妤大师跪下道歉!”】 愤怒的网友们,甚至自发地组织起来,冲到了宋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宋振城和赵雯的个人微博下面,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 他们之前有多同情这一家人,现在就有多憎恨他们。 宋家别墅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啊——!别念了!别念了!” 宋佳佳捂着耳朵,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尖叫。 她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已经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但那些恶毒的诅咒,仿佛长了眼睛,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体验到了。 她终于亲身体验到了宋清妤前两天所经历的一切。 不! 比那还要痛苦一万倍! 因为宋清妤面对网暴时,清冷淡漠,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而她宋佳佳,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些! 是网友的追捧,是粉丝的喜爱,是公众面前那完美无瑕的形象! 现在,这一切,都被宋清妤,被那个她最看不起的乡下野丫头,毁了!毁得干干净净! “妈!妈你快想办法啊!”宋佳佳扑到赵雯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让爸爸撤热搜!快让他把那些热搜都撤掉!我不要看!我不要被他们骂!” 赵雯抱着自己浑身发抖的女儿,心疼得眼泪直流,可她自己也已经六神无主。 她看向一旁同样面如死灰的丈夫,声音带着哭腔:“振城!你快想想办法啊!佳佳她快要撑不住了!” “办法?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 宋振城一把将手里的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了他有生以来,最无能、也最愤怒的咆哮! 他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响个不停。 公司公关总监、董事会成员、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个个电话打进来,全都是来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氏集团的股价,在财经新闻爆出宋清妤是百亿总裁时,就已经暴跌。 而现在,随着宋佳佳的丑闻被坐实,股价更是直接一泻千里,奔着跌停就去了! 更可怕的是,好几个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商,直接打来电话,言辞激烈地表示要立刻终止合作!理由很简单——他们不敢,也不屑于,和一个人品如此败坏、家风如此恶劣的家族企业合作!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 这已经不是蚀把米了,这是为了抓一只鸡,把整个米仓都给点着了!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宋振城双眼赤红,指着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俩,怒吼道,“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去招惹那个孽障!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啊?!” “我……”赵雯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尖叫起来,“宋振城你还有脸说我?当初是谁说要给宋清妤一个教训,利用她来给公司造势的?是谁发的那个‘家门不幸’的声明?现在出事了,你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母女身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佳佳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家!她只是害怕!她有什么错!”赵雯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宋佳佳,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她没错?!”宋振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佳佳,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最大的错,就是去招惹了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是啊。惹不起了。 一个能谈笑间拿出一百亿,搅动整个京城商圈风云的人。 一个能隔着网线,算尽人祖宗十八代,言出法随,断人生死的人。 这样的人,是他们宋家能惹得起的吗? 他宋振城,汲汲营营半辈子,才创下这几十亿的家业,在别人眼里,是个人物。 可在那个人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 恐怕连一只大一点的蝼蚁都算不上! 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宋振城。 他终于意识到,从他们决定找回宋清妤,却又偏心宋佳佳,将她视作弃子和工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无可救药! 就在一家三口互相指责、濒临崩溃的时候,宋佳佳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她哥哥,宋明哲打来的。 宋佳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从摔碎的手机里抽出SIM卡,换到备用机上,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哥!哥你快救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宋明哲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 “宋佳佳,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宋明哲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安慰,只有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失望。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公司刚刚失去了一个估值上亿的合作项目!对方的CEO亲口说,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公司里,连头都抬不起来!所有人都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就因为我是你哥!” “我……”宋佳佳被骂得一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恨宋清妤了……” “恨她?”宋明哲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自嘲,“你有什么资格恨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她的!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宋佳佳,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善良懂事,处处维护你。” “现在我才看明白,你跟她比,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宋明哲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宋佳佳的心脏。 连她最崇拜、最依赖的哥哥,也开始帮着宋清妤说话了? 为什么? 凭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哥……” “别叫我哥!”宋明哲冷酷地打断了她,“我告诉你,宋佳佳,这件事,爸妈也保不住你!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解决!” “你想个办法,去求宋清妤,让她原谅你!” 宋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否则,不光是你,我们整个宋家,都要被你拖着一起陪葬!”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宋佳佳呆呆地举着手机,脑子里只剩下宋明哲最后那句话。 去求宋清妤? 让她去给那个她最看不起的野丫头,下跪道歉? 不! 绝不! 她宋佳佳,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宋清妤低头! --- 第87章 黑粉头子遭报应!出门掉进下水道! “姐妹们,都别慌!清醒一点!这百分之百是宋清妤那个贱人找人演的剧本!” 在全网都在对宋佳佳口诛笔伐的时候,一个名为“佳佳小仙女守护联盟”的微信群里,一个ID叫“草莓甜心派”的群主,正在声嘶力竭地稳定军心。 “你们动脑子想想!哪有那么神的算命?还算祖宗十八代?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个?那个GossipKing明显就是被宋清妤收买了,故意反水来陷害我们家佳佳的!” 这个“草莓甜心派”,真名叫周莉,是宋佳佳最狂热、也是最有号召力的一个大粉头。 之前在宋清妤的粉丝后援会里带头脱粉回踩的,就是她。 此刻,她看着群里那些被宋清妤直播吓得瑟瑟发抖的“姐妹”,心中充满了鄙夷。 一群蠢货! 她周莉,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做白领,月薪过万,自诩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怎么可能相信“算命”这种封建糟粕? 在她看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堪称完美的公关秀。 宋清妤先是用一百亿的噱头吸引全网关注,然后用一个“抓小偷”的剧本树立自己“料事如神”的人设,最后再收买GossipKing这个关键人物,演一出“反水”的大戏,一举将宋佳佳打入地狱,完成自己的洗白。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周莉一边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边冷笑。 “宋清妤,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所有人吗?太天真了!我今天,就要揭穿你这虚伪的假面!” 她打开微博,切换上自己的小号,开始奋笔疾书,写下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技术分析贴”。 《惊天骗局!万字长文深度解析百亿总裁宋清妤的直播剧本与公关套路!》 在这篇文章里,她将宋清妤的直播,从灯光、布景、到每一个所谓的“巧合”,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论证”了第一个连麦的赌徒,是宋清妤早就安排好的演员,所谓的“警察上门”,不过是找了几个朋友在门外配音。 她“揭露”了GossipKing的所谓“证据”,都是可以轻易伪造的,他那崩溃的反应,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文章的最后,她义愤填膺地号召所有“清醒”的网友,不要被资本和骗子蒙蔽了双眼,要为“无辜”的宋佳佳讨回公道。 “姐妹们!帖子我发出去了!大家赶紧去给我转发!评论!点赞!把热度顶上去!让更多的人看到真相!”周莉在群里发号施令。 做完这一切,她得意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身挑战恶龙的勇士。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骂了一晚上,她感觉有点饿了。 “哼,宋清妤,等我吃饱了回来,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周莉披上一件外套,踩着拖鞋,哼着小曲,走出了家门。 她家楼下,就有一条热闹的夜市街。 此刻已经接近午夜,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各种烧烤摊、麻辣烫的香气,依旧勾得人食指大动。 周莉一边走,一边低头刷着手机,看着自己那篇“分析贴”下面的评论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得意。 “一群愚民,等着被我拯救吧。”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她低头回复一条评论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不知为何,被人撬开了一半,斜斜地卡在井口,形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井口周围,没有放置任何警示标志。 在昏暗的路灯下,那个黑洞洞的陷阱,与周围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周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 她正在跟一个质疑她的网友对线。 【“博主你就是个杠精!那么多巧合,怎么可能是剧本?”】 周莉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你懂什么?这叫‘幸存者偏差’!宋清妤肯定随机连麦了一百次,只有这一次成功了,她才会放出来!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活该被骗!我看你出门最好小心点,别掉……”】 她那个“坑”字,还没打完。 下一秒,她的右脚,猛地一空!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的深渊,直直地坠了下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紧接着,就是周莉那夹杂着无尽惊恐和恶心的惨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呕——好臭!这是什么东西!救命!” 冰冷、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她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里、衣服里、嘴巴里,全都灌满了这种世界上最肮脏的混合物! 她引以为傲的名牌外套,她刚刚做好的精致美甲,她那自诩高人一等的“精英”身份,在这一刻,全都被这污秽不堪的下水道,冲刷得一干二净! 几分钟后,一个路过的外卖小哥,听到了她那微弱的呼救声,吓得赶紧报了警。 消防员赶到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浑身沾满了不可名状的污物、几乎要虚脱过去的女人,从下水道里捞了上来。 而这一幕“美救英雄”的画面,被旁边一个正在吃宵夜的网红,全程直播了出去。 视频里,周莉被消防员放在地上,浑身湿透,散发着惊人的恶臭,还在不停地干呕,那狼狈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很快,就有眼尖的网友,通过她那件辨识度极高的外套,和手机壳上的贴纸,认出了她的身份。“卧槽!这不是那个写长文分析宋大师是剧本的‘草莓甜心派’吗?!”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她……她掉下水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报应!这他妈就是现世报啊!刚骂完大师出门要小心,自己就掉坑里了!” “我他妈笑不活了!宋大师这是言出法随加强版啊!连骂她的人都能远程施法了?” 这个视频,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黑粉头子掉进下水道 这个词条,在短短半小时内,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冲上了热搜前三! 这一下,全网彻底失声了。 如果说,宋清妤算出生死,是她的“能力”。 那么,一个刚刚骂完她的人,就立刻以一种如此戏剧性、如此屈辱的方式遭遇“报应”,这就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这是玄学! 这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玄学! 恐惧! 一种源于未知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在所有网民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宋清妤,这个名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百亿总裁、一个娱乐圈新人的代号了。 它代表着一种禁忌。 一种不可言说、不可冒犯、不可揣测的,神秘力量! 宋家别墅里。 赵雯看着手机上那个被消防员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如同落汤鸡般的周莉的视频,吓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报应……振国,你快看!是报应啊!” 她惊恐地抓住苏振国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在网上带头骂清妤的女孩……她掉进下水道了!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佳佳?会不会就是我们?” 宋振城看着视频里那堪称人间惨剧的画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点所剩无几的、唯物主义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已经哭得没有人样的宋佳佳。 那是他疼了二十年的女儿啊!他绝不能让她也遭遇这种可怕的事情! “不行!我绝不能让佳佳出事!” 宋振城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决绝。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公司公关总监的电话。 “马上!以我和我妻子的名义,再发一则声明!”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就说……就说佳佳她知道错了!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还是个孩子啊!” --- 第88章 宋家父母急了!发声明保假千金! “公关部!马上给我发第二份声明!” 宋振城那夹杂着恐惧与疯狂的咆哮,在奢华却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眼赤红,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他自以为能够救命的稻草——舆论同情与亲情绑架。 旁边的赵雯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对!快发声明!就说佳佳是被刺激到了!她从小就没受过委屈,宋清妤一回来就抢走了她的一切,她害怕,她没有安全感,她才会做出这种傻事!她不是坏,她只是太爱我们这个家了!” 在极致的恐慌面前,这对夫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无耻、也最愚蠢的一条路:卖惨,并且将所有的责任,巧妙地推回到受害者宋清妤的身上。 半个小时后。 当宋清妤的直播间里,第三位幸运观众——一个因为儿子重病而走投无路的单亲母亲,正对着宋清妤千恩万谢,因为宋清妤不仅算出了她儿子病情的真正症结所在,还当场让王天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专家团队时,一则新的声明,如同一颗投入舆论场的臭弹,再次引爆了全网。 【宋振城、赵雯联合声明:家门不幸,舐犊情深,恳请公众给予宽容】 这篇由宋氏集团公关团队连夜赶制的声明,堪称现代文案界的“绿茶典范”。 通篇没有一句指责宋清妤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是宋清妤的“强势”和“不近人情”,才导致了宋佳佳的“过激行为”。 【“……作为父母,我们深感痛心与自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对两个女儿的爱,从未有过半分偏颇。佳佳自幼在我们身边长大,性情单纯,内心敏感脆弱。清妤的归来,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本是天大的喜事,却也无意中打破了佳佳二十年来平静的生活。”】 【“……我们承认,佳佳在此次事件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因为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因为害怕失去父母和家庭的爱,而采取了极端错误的方式。作为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她的心智尚不成熟,行为有所偏颇,我们作为监护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我们替佳佳,向清妤,向所有被此事伤害到的人,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网络上的谩骂与攻击,已经让佳佳的精神濒临崩溃。我们恳请广大网友,能够看在她尚且年幼、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给予她一丝宽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家丑不可外扬,我们相信,这终究是我们的家事,我们会用亲情与爱,来化解姐妹间的嫌隙。再次恳请大家,不要再用恶毒的言语,去伤害一个已经知道错了的孩子……”】 声明一出,整个网络,先是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诡异寂静。 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的愤怒! 如果说,宋家的第一份声明,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那么这第二份声明,就是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的、赤裸裸的无耻之徒! 【“我操了!我他妈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这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翻译一下:我女儿买水军黑你,是因为你回来了,让她害怕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我女儿还是个宝宝,你们不能骂她,再骂她就要抑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把宋清妤的手背砍下来喂狗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现在出事了知道来绑架亲情了?”】 【“还‘家事’?买水军网暴是家事?那我是不是也能买水军网暴你全家,然后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互动’?”】 【“宋佳佳都二十岁成年人了,还‘孩子’?巨婴吗?宋清妤被网暴的时候,你们这对‘父母’在哪里?现在出来装慈父慈母了?吐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网友,为宋家的“深情”而动容。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家子自私自利、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 他们不仅伤害了宋清妤,更是在侮辱全网民众的智商! 这场本想用来“保住”宋佳佳的公关,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本就已经熊熊燃烧的舆论大火上,让宋家,尤其是宋佳佳,被烤得外焦里嫩,连一丝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了。 “一品天府”的顶层书房里。 宋清妤刚刚结束了直播。 金涛正拿着平板电脑,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清妤姐!你快看!宋家那帮人,他们……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他将平板递到宋清妤面前,屏幕上,正是宋家那篇新鲜出炉、还散发着“茶香”的声明。 宋清妤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仿佛在看一篇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新闻稿。 金涛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头上!还说佳佳是孩子?这是要颠倒黑白啊!清妤姐,我们必须反击!马上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 宋清妤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篇声明,看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家事”、“孩子”这些刺眼的词汇。 良久。 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冷的笑容。 那笑容,像寒冬腊月里,开在悬崖峭壁上的冰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他们还在用“家人”的身份来绑架她。 他们还在用“父母”的名义来要求她。 他们还在保护那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宋佳佳。 真是有趣。有趣到,让她都忍不住想笑了。 宋清妤缓缓地抬起手,划开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她没有去联系律师,也没有去理会那些暴怒的粉丝。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点开了手机相册。 在相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清晰醒目。 文件的标题,是几个冰冷而又决绝的大字—— 【自愿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 下面的签名处,一方是“宋清妤”,另一方,则是“宋振城”和“赵雯”。 落款日期,正是她被赶出宋家大门的那一天。 这是她离开宋家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是她斩断过去,重获新生的证明。 也是……一把随时可以刺穿宋家所有谎言与虚伪的,最锋利的剑。 金涛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断绝关系书?!”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清妤从头到尾,都说这是“家事”了。 因为她要亲手,了结这段所谓的“家事”! 宋清妤看着手机屏幕上,宋家那篇还在被无数人唾骂的声明,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她抬起眼,看向旁边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金涛,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们不是喜欢发声明吗?” “不是喜欢跟我谈‘家事’,谈‘亲情’吗?” 宋清妤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张协议书的照片,添加到了微博的待发布页面。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足以压垮整个宋家的重量。 “那我也发一个,帮他们好好‘澄清’一下。”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89章 清妤晒出断绝书!打肿宋家老脸! “他们不是喜欢发声明吗?” “不是喜欢跟我谈‘家事’,谈‘亲情’吗?” 宋清妤那清冷的声音,在奢华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金涛的心尖上。 金涛看着宋清妤手机屏幕上那份文件的扫描件,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自愿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 那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仿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尘缘的决绝力量,让金涛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牌经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断绝关系书?!”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清妤姐,你……你跟他们……” “签了。”宋清妤的回答,简单,干脆,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 金涛瞬间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宋清妤对宋家那一家子的态度就如此的冷漠,仿佛在看一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家那篇“舐犊情深”的声明,会让宋清妤露出那样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因为,对于一个早已在法律上、在情分上,都彻底斩断了关系的人来说,对方的任何“亲情绑架”,都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清妤姐,你……你打算……”金涛的心脏砰砰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宋清妤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一眼微博上,宋家那篇声明下还在不断疯长的、咒骂她“冷血无情”的评论。 然后,她白皙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没有声泪俱下的委屈。 她只是给那张协议书的照片,配上了一行极其简短、却又极具杀伤力的文字。 【@宋氏集团 @宋振城 @赵雯,帮你们澄清一下,这是我们的‘家事’。】 编辑完毕。 发送。 那一瞬间,金涛仿佛听到了整个互联网,都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宋家那张虚伪做作的脸皮,被彻底撕碎的声音! 微博,这个刚刚从瘫痪缓过劲来的社交平台,在宋清妤这条微博发布的瞬间,再一次,崩了。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崩得更加彻底,更加决绝。 无数程序员小哥被从被窝里薅起来,一边骂娘一边紧急扩容服务器,等他们手忙脚乱地让APP勉强能刷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整个热搜榜,仿佛被一颗核弹夷为平地,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只升起了一面孤零零的、却又无比醒目的旗帜。 #宋清妤晒出断绝关系书【神】# 一个鲜红的、从未出现过的“神”字标签,取代了以往所有的“爆”、“沸”、“新”,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宣告着这场舆论风暴的最终结局。 点进去。 只有一张图片。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以及下方那三个清晰无比的签名——宋清妤,宋振城,赵雯。 时间,就在宋清妤被全网黑得最惨的那一天。 地点,就在她被赶出宋家大门的那一刻。 整个网络,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每一个正在吃瓜的网友的喉咙。 三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恍然大悟以及无尽心疼的,情绪的核爆炸! 【“卧槽!!!!!!!!我他妈人傻了!断绝关系书?!我是在做梦吗?!”】 【“我的妈呀!所以宋清妤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那宋家那对老狗逼发的第二份声明算什么?对着一个外人‘舐犊情深’?还要不要脸了!”】 【“我懂了!我全懂了!宋家从头到尾就在利用宋清妤!把她找回来,发现她没利用价值,就一脚踢开,签了断绝书!现在发现宋清妤是百亿总裁,就又想把人绑回去!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家事?孩子?我吐了!我昨天晚上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觉得他们有点可怜!我现在只想冲到他们面前,把这份协议书摔在他们脸上!”】 【“心疼死我了……我无法想象,清妤大师在签下这份协议书的时候,该有多绝望……被亲生父母如此对待,她该有多痛……”】 【“痛?不!你们看大师现在的样子,像是痛苦吗?这是涅槃重生!斩断了这摊烂人烂事,她才能活得这么通透!干得漂亮!大师!!”】 之前所有对宋清妤“冷血无情”的指责,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曾经质疑过她的网友脸上。 而宋家那篇刚刚发布的、饱含“深情”的声明,此刻再看,就像一个世纪级别的笑话。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虚伪与无耻。 宋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宋振城和赵雯的个人微博,瞬间被愤怒到极致的网友们彻底攻陷。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谩骂。 无数网友,自发地将那张断绝关系书的截图,做成了各种表情包,一遍又一遍地刷在了他们的评论区里。 【宋振城,你女儿喊你回家签协议啦!】 【赵雯,手心手背都是肉(协议书版.jpg)】 【宋氏集团,你们的家事(协议书版.jpg)】 这已经不是网络暴力了。 这是公开处刑! 是把宋家一家人钉在耻辱柱上,用他们自己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凌迟他们的灵魂! 宋家别墅。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 客厅里,一片死寂。 宋振城和赵雯,还保持着刚才发完声明后,那种带着一丝期盼和得意的表情。 他们正在等待。 等待舆论发酵,等待那些愚蠢的网友被他们的“真情”打动,转而去同情宋佳佳,转而去攻击宋清妤的“不孝”。 “振城,你说……会有用吗?”赵雯有些不安地搅动着手指。 “一定会的!”宋振城斩钉截铁地说道,给自己,也给妻子打气,“我们是她的父母!这是天理人伦!她再怎么厉害,也拗不过一个‘孝’字!只要我们姿态放得够低,网友们都是同情弱者的,他们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那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尖锐地、歇斯底里地响了起来! 不是一个电话,而是无数个电话、无数条微信、无数条短信,在同一时间,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手机的屏幕,因为过载的信息流,开始疯狂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宋振城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了一跳,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只看了一眼。 就只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那条微博特别推送的标题。 宋振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从头到脚劈中,僵在了原地! “振城?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白?”赵雯察觉到了不对劲,凑了过来。 她伸头一看。 也看到了那张,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白纸黑字。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赵雯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魅,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指着手机屏幕,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震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P的!是那个贱人P图来害我们的!” 宋振城没有理会妻子的尖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三个他亲手签下的名字宋振城。 赵雯。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心跳声。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向二楼宋佳佳的房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们最大的底牌,他们用来绑架宋清妤的最后一道枷锁——“亲生父母”的身份。 被宋清妤,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手,砸得粉碎! 而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就是宋佳佳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尖叫! “不!我的玉!我的护身符……它怎么会碎了?!为什么?!” 第90章 假千金遭反噬!气运开始流失! “我的玉!我的护身符……它怎么会碎了?!为什么?!” 宋佳佳的尖叫声,如同杜鹃泣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从二楼的卧室里传了下来,穿透了楼下宋振城和赵雯的耳膜。 那块玉佩,是她十八岁生日时,赵雯特地花了上百万,从一位据说德高望重的大师那里求来的。大师说,这块玉佩有灵性,能护佑她一生顺遂,富贵平安。 二十年来,宋佳佳的人生,也确实如同那大师所言。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想当明星,宋家就为她铺路。 她讨厌宋清妤,宋家就帮她赶走宋清妤。 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父母爱她,哥哥宠她。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或许只是因为她窃取了别人的东西。 不仅仅是父母,不仅仅是身份,还有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运! 而现在,当宋清妤将那份断绝关系书公之于众,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从法理、从玄学、从因果的层面上,彻底斩断了与宋家的最后一丝联系时 —— 她借来的东西,到期了。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 宋佳佳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价值不菲的、同样被开过光的沉香手串,其中一颗佛珠,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里,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房间里的空调明明开着26度的暖风,可她却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宋佳佳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她想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 然而,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 五官没有变,发型没有变。 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柔弱无辜、我见犹怜的脸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气。原本水润光泽的皮肤,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暗沉和粗糙。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总是能轻易勾起男人保护欲的、水汪汪的杏眼里,此刻竟是一片空洞与茫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鲜花,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败落! “不……不!这不是我!!” 宋佳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毫无生气、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女人是自己!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生存的“破碎感”,正在消失! “爸!妈!”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像个疯子一样冲下楼梯。 她要去找父母,她要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下客厅里,赵雯还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 宋振城则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爸!妈!你们快看我!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宋佳佳扑到宋振城面前,抓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摇晃着。 宋振城被她摇得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当他看清宋佳佳那张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佳佳……你的脸……” 虽然五官没变,但那种感觉……那种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想要保护的气质,真的消失了!此刻的宋佳佳,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平平无奇的富家女,甚至因为惊慌失措,脸上还带着一丝尖酸刻薄的戾气。 “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到底怎么了?!”宋佳佳见他这副表情,更加惊慌,她转身想去抓赵雯,想让她也看看。 然而,因为动作太猛,加上心神大乱,她的高跟鞋鞋跟,不小心踩到了自己那条昂贵的真丝长裙的裙摆。 “啊!” 一声惊呼! 宋佳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侧前方倒去! 在她倒下的方向,正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古董花瓶。那是宋振城前几年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心爱之物,被小心翼翼地供在一个半人高的红木基座上。 “小心!”宋振城惊呼出声,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宋佳佳慌乱之中,本能地伸手想去抓住那个红木基座来稳住身形。 然而,她那正在流失的气运,仿佛连带着她的力气和判断力也一并抽走了。 她的手,没有抓住基座,反而重重地推在了那个价值千万的青花瓷瓶上! “哐当——!” 一声巨响! 古董花瓶从基座上轰然坠地! “哗啦啦——!” 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那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宋家三口人的心,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宋佳佳也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整个人也跟着摔倒在地。 而她摔倒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那堆刚刚碎裂开来的、锋利的瓷器碎片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宋振城和赵雯,眼睁睁地看着宋佳佳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朝着一片闪着寒光的、锋利无比的青花瓷碎片,直直地拍了下去! “不——!!!”赵雯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惨叫! “噗嗤——!” 那是利器划破皮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宋佳佳那夹杂着剧痛和无尽恐惧的惨叫声,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在嘶吼,瞬间划破了这死寂! 她捂着自己的脸,疯狂地在地上打滚,鲜红的、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她身下那片洁白的地毯,也染红了那些价值千万的古董碎片。 那画面,血腥,诡异,又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因果报应般的恐怖! “佳佳!我的佳佳!” 赵雯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想要扶起自己的女儿。 当宋佳佳的手从脸上挪开,露出了那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刘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快!快叫救护车!振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她对着还僵在原地的丈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宋振城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解锁都解不开。 他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痛苦哀嚎的女儿,看着旁边那部还在不断震动、闪烁着无数辱骂信息的手机,看着那张被置顶在所有新闻头条的、冰冷的断绝关系书…… 一瞬间,无尽的悔恨、恐惧、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孽障!都是因为宋清妤! 如果不是她那么绝情!如果不是她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佳佳怎么会受到刺激?怎么会摔倒?怎么会毁容?! 对!都是她的错!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瘤,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和怨毒。 他终于拨通了120,声音嘶哑地报出了地址。 挂掉电话后,他抬起那双赤红的、如同赌输了的疯子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去找她!现在!立刻!马上!” 赵雯正抱着宋佳佳痛哭,闻言一愣:“找谁?” “宋清妤!”宋振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她必须为今天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 赵雯看着丈夫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又看了看怀里血肉模糊的女儿,心中的慈母之心瞬间被无尽的怨恨所取代。 对!去找她!都是她害的! 她凭什么住在顶级豪宅里,看着他们家破人亡! 她凭什么那么心安理得! 赵雯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好!我们去找她!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家门口!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畜生!” 第91章 假千金一朝毁容!宋家父母找上门! “血!好多的血啊!佳佳,我的佳佳!你不要吓妈妈啊!”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划破了高档别墅区的宁静。 宋家别墅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满脸是血、已经因为剧痛和惊吓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宋佳佳,匆匆往外走。 赵雯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跟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宋清妤!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是你害了我的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振城跟在最后,他那张往日里总是带着儒商派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戾气,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他看着担架上女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对于一个要在娱乐圈里混的女明星来说,脸,就是她的一切。 现在,这张脸,毁了。 宋佳佳的星途,也彻底完了。他这二十年来,在宋佳佳身上倾注的所有心血、金钱、人脉,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他亲手签下断绝关系书的,亲生女儿! 无尽的恨意,如同毒藤一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清妤,让她付出代价! 让她跪在晚晚面前忏悔!让她动用她所有的关系,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好佳佳的脸!让她把她那一百亿,全都吐出来,作为补偿! 这是她欠他们的! ……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一个戴着口罩、神情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的脸……她的脸还能治好吗?”赵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皱了皱眉,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地说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她脸上的伤口太深了,特别是划过左脸的那一道,已经伤到了真皮层。我们已经尽力做了最精细的缝合,但是……疤痕,是肯定会留下的。” “疤痕?!”赵雯如遭雷击,尖叫道,“不可能!你们是最好的医生!你们一定有办法的!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我女儿不能留疤!她是个明星!” 医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宋太太,您冷静一点。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就算是最好的祛疤膏和激光手术,也只能是淡化,不可能做到完全看不出来。更何况,伤口在脸上,表情一动就会牵扯,恢复起来难度更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我做什么心理准备?!”赵雯彻底崩溃了,她撒泼般地捶打着医生,“庸医!你们都是庸医!治不好我女儿的脸,我就拆了你们的医院!” “你干什么!”宋振城一把将状若疯癫的赵雯拉了回来,对着医生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医生,辛苦您了。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送走了医生,宋振城看着瘫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雯,眼神中的疯狂与决绝,愈发浓烈。 “别的办法?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赵雯绝望地哭喊着。 “有!”宋振城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定,“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都是因宋清妤而起,也必须由她来终结!” 他扶着赵雯站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佳佳的病房陪着她。我,去找宋清妤!” “你一个人去?她会见你吗?”赵雯止住哭声,担忧地问道。 “她不见,我就逼她见!”宋振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帮我查个地址。对,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宋清妤,我要知道她现在具体住在哪里!一品天府?好!把详细的楼栋号和门牌号发给我!立刻!马上!” 挂掉电话,宋振城的脸上,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 他以为,宋清妤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只要他这个“父亲”亲自上门,摆出长辈的姿态,软硬兼施,不怕她不就范。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种近乎于横冲直撞的姿态,停在了京城最顶级的豪宅“一品天府”的大门外。苏振国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焦急而有些凌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身份的体面人,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雕花的、气派非凡的铁门。 “你好,我找宋清妤。”他对着门口岗亭里,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公式化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宋振城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我是她父亲,见我女儿还需要预约吗?” “抱歉,先生。”保安的语气依旧客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警惕,“我们这里的规定是,任何访客,都必须由业主亲自确认,我们才能放行。麻烦您给宋小姐打个电话。” “打电话?”宋振城冷笑一声,他要是能打通,还用得着亲自跑来这里? 他掏出手机,当着保安的面,拨通了宋清妤的号码。 果然,电话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他被拉黑了。 宋振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强压着火气,对保安说道:“她电话打不通,你用你们内部的电话帮我联系一下,就说她父亲宋振城在门口等她。”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内部对讲机:“呼叫A栋大堂,A栋大堂,这里是北门岗,有一位自称是2801业主父亲的宋振城先生来访,请帮忙联系业主确认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几秒后,一个年轻女声回道:“北门岗,这里是A栋大堂,业主刚刚通过物业APP发来通知,她不见任何姓宋的访客,并且吩咐,如果有人在门口纠缠,就直接报警处理。” “什么?!” 宋振城听得清清楚楚! 不见任何姓宋的访客! 纠缠就报警?!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宋振城,纵横商场半辈子,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拒之门外! “你!你再去跟她说!就说她妹妹出事了!毁容了!现在就躺在医院里!让她立刻给我滚出来见我!”宋振城彻底撕下了伪装,指着保安的鼻子,愤怒地咆哮起来。保安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但依旧恪尽职守地摇了摇头:“抱歉,先生,业主的吩咐我们必须遵守。如果您再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到其他业主,我就只能按照规定,报警处理了。” “报警?你敢!”宋振城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得罪了我,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赵雯打来的。 “振城,怎么样了?见到那个小贱人了吗?”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赵雯急切的声音。 “我……”宋振城看着眼前那扇冰冷紧闭的、仿佛在嘲笑他的大门,一股无能狂怒的火气直冲脑门。 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吼道:“她不见我!这个孽障,她连门都不让我进!还说要报警抓我!” “什么?!她怎么敢!”电话那头的赵雯也尖叫了起来,“这个畜生!她真的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短暂的沉默后,赵雯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而又疯狂。 “振城,你别急,也别跟保安吵。” “你就在那里等着我。” 宋振城一愣:“等你?你来干什么?佳佳怎么办?” “佳佳有护工看着!”赵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她不是不见我们吗?她不是要报警吗?” “好啊!” “我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振城,她不是最在乎名声吗?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她如果不出来见我们,我们就死在她家门口!我倒要看看,背负上一个‘逼死亲生父母’的罪名,她以后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92章 堵在豪宅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如果不出来见我们,我们就死在她家门口!” 赵雯那充满疯狂与怨毒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进了宋振城的耳朵里,让他那颗被愤怒和屈辱烧得滚烫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一瞬。 死在门口? 这……这是不是太……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硬闯,闯不进去。 讲理,人家根本不理。 那个孽障,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连“父亲”这个身份,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 除了用最原始、最无赖、最能引爆舆论的办法,他还能怎么办? “好!”宋振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等你!” 挂掉电话,他看了一眼岗亭里那个一脸警惕的保安,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车里。 他没有离开,而是将车停在了大门对面一个不影响交通的位置,然后就那么坐在车里,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像一头等待着捕食时机的恶狼。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一品天府”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赵雯从车上冲了下来。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平日里贵妇人的优雅与体面。 她特意没有梳理自己那因为哭泣而凌乱的头发,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穿着一件匆忙间套上的、略显褶皱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为女儿遭遇不幸而悲痛欲绝、走投无路的普通母亲。 这,就是她精心设计过的,“弱者”的形象。 宋振城看到她,立刻下车迎了上去。 “你……”他刚想问计划。 赵雯却没理他,她径直走到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门前,然后,在苏振国和岗亭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清妤!我的女儿啊!你开门啊!” 赵雯这一跪,石破天惊! 紧接着,她便扯开嗓子,用一种足以穿透云霄的悲怆语调,嚎啕大哭起来! “清妤!妈妈求求你了!你出来见妈妈一面吧!” “你妹妹她……她毁容了啊!她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啊!” “我知道你恨我们!你恨我们偏心!可那也是你的家啊!佳佳她……她也是无辜的啊!她只是个被抱错了的孩子!她有什么错?!” “你现在是百亿总裁了!你了不起了!可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不能不管我们,不能不管你妹妹的死活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手捶打着冰冷的地面,哭得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那演技,若是放在电影里,足以拿下一座小金人。 宋振城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他一咬牙,一跺脚,也冲了过去,虽然没有像赵雯那样直接跪下,但也弯着腰,扶着铁门,脸上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 “清妤!爸爸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你出来见一面!佳佳她真的快不行了!你救救她!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宋家的家产,全都给你!只要你救救佳佳!” 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番惊天动地的闹剧,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注意。 “一品天府”是什么地方?京城顶级富人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平日里连大声说话的人都少。 现在,大门口竟然有人披头散发地跪地哭嚎,这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一些出入的豪车,纷纷放慢了速度,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张好奇又鄙夷的脸。 门口的保安都快急疯了,他一边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一边试图劝说这对“疯子”夫妻。 “先生!太太!你们冷静一点!你们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赵雯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保安,“我女儿都要死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让她出来!让那个孽障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娱乐前线”、“八卦速递”牌照的面包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拉开,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而出! 显然,是有人提前给他们透了风。 看到记者,赵雯哭得更来劲了! 她仿佛找到了宣泄的舞台,直接从跪姿,变成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啊!百亿总裁宋清妤逼死亲生父母了啊!” “她自己住着上亿的豪宅,却把我们赶出家门!连妹妹毁容了都不管不顾!这是人吗?这是畜生啊!” “我今天就不活了!我养了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女儿,我还活着干什么!我就死在这里!让她一辈子都背着这个骂名!” 说着,她竟然真的像疯了一样,用头朝着那坚硬的雕花铁门,一下一下地撞了过去! “砰!” “砰!” 虽然她控制着力道,撞得并不重,但那姿态,那架势,简直是要以死明志!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闪成了一片白昼,将苏振国的焦急,赵雯的疯狂,保安的无奈,以及周围人看好戏的表情,全都记录了下来。 一场由宋家父母自导自演的、旨在用舆论和孝道绑架宋清妤的年度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 一品天府,A栋,2801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宋清妤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目养神。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直播,为一位身患绝症却查不出病因的富商,找到了病根——是他家祖坟被人动了手脚,钉入了七根镇魂钉。 她指点了破解之法,对方当场便让助理转了一笔八位数的“香火钱”。 金涛在一旁,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笑得合不拢嘴,感觉跟着清妤姐混,赚钱简直比呼吸还容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物业经理打来的。 “喂,王经理……什么?!” 金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们……我们马上处理。” 挂掉电话,金涛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清妤姐!那两个老不死的,又来作妖了!”他指着窗外,气急败坏地说道,“他们……他们就跪在咱们小区大门口!又哭又闹,还找来了一大堆记者!说……说你要逼死他们!” 宋清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朝楼下的大门口看去。 望远镜的视野里,赵雯那撒泼打滚、以头抢地的丑态,宋振城那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表演,被放大得清清楚楚。“呵。”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看小丑表演般的弧度。 “清妤姐,这怎么办啊?”金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记者都来了,这要是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对你的名声……” “名声?”宋清妤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的名声,是被他们给的吗?” 金涛一愣,随即明白了。 宋清妤如今的地位和名声,靠的是她那神鬼莫测的玄学实力,是她那一百亿的真金白银,是王天发、陆承安这些大佬的力挺! 岂是区区几句“不孝”的污蔑,就能动摇的? “那……那我们就不管他们?”金涛试探着问道,“让他们在楼下闹?” “不。”宋清妤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看着金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看好戏般的笑意。 “这么精彩的表演,没有观众怎么行?” 金涛没听懂:“什么意思?” 宋清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再闹一会儿。”“等记者再多一点,等看热闹的人再多一点。” “等他们的表演,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宋清妤顿了顿,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玩味。 “我们再下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第93章 宋母道德绑架!骂清妤冷血无情! “我不想活了!宋清妤!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滚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一品天府的大门口,赵雯的表演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她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地指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呻吟。 “我的心……好痛……我快喘不上气了……我养的好女儿啊……她这是要我的命啊……” 宋振城则在一旁“焦急”地蹲下身,扶着她,对着周围的记者和路人,声泪俱下地控诉:“大家评评理!天下哪有这样的女儿啊!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她如今飞黄腾达了,却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认!妹妹毁容躺在医院,她见死不救!我们只是想让她出来见一面,她却要逼死我们啊!” 记者们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宋家之前发的声明和那份断绝关系书,但此刻看到两位老人如此凄惨地在地上撒泼打滚,一些不明真相、或者天生圣母心泛滥的人,也不由得开始动摇。 “唉,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啊,做得这么绝,是不是有点过了?” “是啊,你看她妈都快哭断气了,就算有再大的仇,见一面又能怎么样呢?” “这宋清妤,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心这么狠啊……” 就在这些议论声,即将汇聚成对宋清妤不利的舆论时—— “吱呀——” 那扇从始至终都紧闭着的、象征着两个世界隔阂的雕花铁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了。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内。 只见门内,站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身姿笔挺的保安,他们面无表情地分列两侧,形成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身影,缓缓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是宋清妤。 她甚至没有换衣服,身上依旧是那套素色的、看起来很舒适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的身后,跟着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金涛。 宋清妤的脚步很慢,很稳,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千年寒冰,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她不是来处理一场家庭闹剧的,而只是一个饭后出门散步的、被一群蝼蚁挡住了去路的,神明。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门口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形成了无比讽刺、无比强烈的对比!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雯,看到宋清妤出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死而复生”的精光!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心脏病发”的人。 “宋清妤!你这个小贱人!你终于肯滚出来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想冲上去,撕扯宋清妤的头发,抓花她那张令人嫉妒的脸。 然而,她还没靠近,就被两名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赵雯疯狂地挣扎着,对着宋清妤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妹妹!你唯一的妹妹!被你害得毁了容!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宋振城也冲了上来,他倒是没有像赵雯那么失态,而是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父亲模样,对着宋清妤“苦口婆心”地劝道:“清妤!别闹了!跟我们回家吧!那份协议……那份协议我们不认!我们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它!你还是我们宋家的女儿!” “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去医院看看佳佳,动用你的人脉救救她!爸爸保证,以后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他试图用亲情和利益,做最后的捆绑。 周围的记者,已经将镜头对准了宋清妤,等待着她的回应。 是会心软?是会愤怒?还是会与父母对峙?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状若疯魔的人,那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良久。 她那朱唇,缓缓开启,清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第一。”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 “宋佳佳,不是我妹妹。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小偷。” “第二。” 她目光转向苏振国,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们,也不是我父母。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你认不认,不重要。法律认,就行了。” “第三。”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挣扎咒骂的赵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冷的笑意。 “你的演技,很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你应该去横店,而不是在这里,污染我门口的空气。” 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诛心! 一句比一句狠辣! 彻底撕碎了宋家父母所有的伪装和借口! “你……你……”赵雯被她这几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不留情面地羞辱,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无尽的怨毒,从她的眼底喷涌而出!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白眼狼!”她终于不再扮演那个可怜的母亲,而是露出了最恶毒、最真实的面目,“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我告诉你宋清妤!我是你妈!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没有我,你连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一把淬了毒的刮刀,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给佳佳下跪道歉!然后拿出钱来治好她!否则!我今天就咒你!我用我这条命咒你!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辈子孤苦伶仃!众叛亲离!” 这已经不是请求,不是绑架,而是最恶毒的,来自一个“母亲”的诅咒!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金涛气得脸都白了,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宋清妤一个眼神制止了。宋清妤看着状若疯癫的赵雯,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赵雯看到她的动作,还以为她是要转账或者联系医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叫嚣得更厉害了:“怕了?你终于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宋清妤没有理她。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划开手机屏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了。 宋清妤将手机放到耳边,清冷的声音,通过现场无数个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递了出去,也宣判了这场闹剧的最终结局。 “喂,警察同志吗?” “我要报警。”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瞬间僵住的宋振城和赵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里是一品天府北门,有两个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并且对我本人,进行了恶意的骚扰、诽谤和人身威胁。” “对,我有证据,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可以作证。”“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第94章 清妤毫不留情!直接报警抓人!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当宋清妤那清冷到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通过现场无数个高灵敏度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一品天府大门前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状若疯癫、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苏清音的赵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张因为充血而涨成紫红色的脸,在短短一秒钟内,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怨毒、所有的撒泼,都在这一刻,被冻结成了世界上最滑稽的雕塑。 报警? 她竟然报警?! 她怎么敢报警?! 宋振城也彻底懵了,他扶着铁门,那张因为卖力表演而显得“痛心疾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按照他的设想,宋清妤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在“孝道”这顶大帽子的威压下,就算不立刻心软下跪,也至少会方寸大乱,会愤怒,会争吵,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最终不得不妥协,把他们请进去“私了”。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宋清妤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入局,不辩解,不愤怒,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拿起了法律的武器,把自己和他们,彻底划在了“受害者”与“施害者”的两个阵营里。 周围的记者们更是集体石化了三秒钟,随即,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狂喜涌上心头!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本以为是家庭伦理苦情戏,没想到瞬间转变成了法治进行时! 豪门真千金,当众报警抓亲生父母! 这标题!这内容!发出去绝对是核弹级别的爆炸新闻!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所有的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宋清妤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和她对面那两个面如死灰的“父母”。 “这里是一品天府北门,有两个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并且对我本人,进行了恶意的骚扰、诽谤和人身威胁。” 宋清妤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宋振城和赵雯的心上。 “对,我有证据,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可以作证。”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记者们非但没有因为被当成“工具人”而感到冒犯,反而兴奋得浑身发抖。 作证?我们当然可以作证!全程高清录像,360度无死角! “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宋清妤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揣回兜里,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人,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你……你这个孽障!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雯,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愤怒! “你竟然报警抓你亲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现在要让警察来抓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母女关系”做最后的挣扎。 宋振城也回过神来,他指着宋清妤,气得浑身发抖:“胡闹!简直是胡闹!宋清妤,你立刻再给警察打个电话,说这是个误会!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把警察叫来,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我们宋家的笑话吗?!” “笑话?”宋清妤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从你们跪在这里开始,宋家,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还有,”她看向赵雯,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法律面前,没有母子,只有公民。你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和诽谤,我报警,天经地义。至于天会不会打雷劈我,这个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先操心一下,你待会儿要跟警察怎么解释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所有虚伪的借口,露出了里面肮脏不堪的内里。 一品天府作为顶级豪宅区,安保系统和警务响应速度都是顶级的。 不到五分钟,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现场诡异的氛围。 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色的警灯,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四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的警官。 “谁报的警?”警官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气质最独特的宋清妤身上。 “我。”宋清妤淡淡地应了一声。 赵雯一看到警察,就像看到了救星,她猛地挣脱开保安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哭喊道:“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她指着宋清妤,开始恶人先告状:“这个不孝女!她不认我们!还找人打我们!你们看,我的胳膊都被他们抓青了!她自己住豪宅,却把我们赶出来,我们只是想见她一面,她就要报警抓我们!天理何在啊!” 宋振城也立刻跟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们父女之间闹了点小矛盾,孩子脾气大,不懂事,惊动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为首的警官递眼色,试图用他“宋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来暗示对方,这只是小事,不要小题大做。 然而,那位国字脸警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看着宋清妤,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这位女士,报警电话里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寻衅滋事,还对你进行了人身威胁和诽谤,是你吗?” 宋清妤点了点头。 警官又转向宋振城和赵雯:“电话里说的,是你们二位吗?” “不是!我们没有!”赵雯立刻尖声否认,“我们是她父母!我们只是想跟她说说话!是她!是她不孝!她血口喷人!” “是吗?”警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头看向那些记者,“各位媒体朋友,你们从头到尾都在现场,能跟我们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个胆子大的娱乐记者立刻站了出来,将自己的摄像机递了过去:“警察同志,不用说,我们这里有全程录像!高清无码!这位太太刚才不仅咒骂宋清妤小姐不得好死,还用头撞门,扬言要死在这里,逼宋小姐出来,这算不算寻衅滋事和人身威胁?” 另一个记者也立刻补充道:“对!我们都能作证!他们两位在这里又哭又闹,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严重影响了这里的公共秩序和交通!” 有了记者们的“铁证”,宋振城和赵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国字脸警官接过摄像机,回放了一下刚才的视频。 当赵雯那句“我用我这条命咒你!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嘶吼,从摄像机里清晰地传出来时,在场所有警察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矛盾”的范畴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警官放下摄像机,目光冷厉地看着宋振城和赵雯,“现在,请你们二位,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什么?!调查?!”赵雯彻底疯了,她撒泼般地往地上一坐,“我不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你们警察不抓这个不孝女,反倒来抓我这个当妈的?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钱了?!她有钱!她有一百亿!她收买了你们!”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警官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妨碍公务,污蔑执法人员,是罪加一等!” 他不再废话,直接对着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察一挥手:“带走!” “是!”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云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宋清妤!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赵雯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另一边,宋振城也彻底慌了。他宋振城,堂堂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京城商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今天真的被警察这么拷走,那他的脸,苏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警察同志!通融一下!通融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想要递名片,“我认识你们市局的李局长……” “我们不认识什么李局长王局长。”国字脸警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从腰间直接取出了手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声音冰冷,“宋先生,你是选择自己走,还是想让我帮你?” 那副冰冷的、闪着银光的手铐,像是一条毒蛇,瞬间扼住了宋振城的喉咙。 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体面、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宋清妤那张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儿。 而是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的,冷酷的神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闪烁的镜头面前,宋振城和赵雯,如同两条丧家之犬,被警察一左一右地押着,塞进了警车。 “宋清妤!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赵雯被塞进车里前,依旧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宋清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两个血缘上的“亲人”。 金涛站在她身后,看着这堪称年度大戏的结局,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他激动地说道:“清妤姐!太……太帅了!这下,看他们还怎么作妖!” 宋清妤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疯狂拍照的记者。 记者们被她看得心里一突,都下意识地放下了相机。 “今天的素材,够你们写一个星期的头条了。”宋清妤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希望,明天我看到的报道,是客观,公正,且真实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者们连连点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 宋清妤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向门内走去。 当她走到大门内,那扇雕花铁门即将缓缓关上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金涛说了一句。 “通知公司的法务团队。” 金涛一愣:“啊?通知他们做什么?”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清冷的声音,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要告他们,遗弃罪。” 第95章 宋家父母被拘留!脸面彻底丢尽! “我要告他们,遗弃罪。” 当宋清妤这句轻飘飘的话,从即将闭合的铁门缝隙里传出来时,还守在门外的所有记者,大脑瞬间当机! 遗……遗弃罪?! 告谁? 告刚刚被警察带走的宋振城和赵雯?!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被电流窜过,瞬间炸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报警抓人,是真千金对“极品父母”的一次绝地反击,是一场精彩的、快意恩仇的爽剧。 那么,“遗弃罪”这三个字,就是一把最锋利、最无情的尖刀,要将这对父母,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甚至,送进真正的监狱! 这已经不是“不孝”与“慈爱”的家庭伦理拉扯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法律层面的,彻底清算! 金涛站在宋清妤身后,也是被这句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知道清妤姐手段狠,却没想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这简直是要把宋家往死里整,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清……清妤姐……”金涛的声音有些发颤,“遗弃罪……这个能告成吗?他们毕竟……” “为什么不能?”宋清妤转过身,一边向别墅内走去,一边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着他,“我未成年时,他们将我从乡下接回,却又在我遭遇全网暴力、最需要监护人支持的时候,以一纸协议将我赶出家门,断绝经济来源,致使我流落街头。这,算不算有抚养义务而拒绝抚养,情节恶劣?” 金涛被问得哑口无言。 算!当然算! 只是所有人都被宋清妤如今百亿总裁的光环给迷惑了,下意识地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被全家抛弃、身无分文的孤女! 如果不是她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在那样的绝境下,一个普通女孩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金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些许不忍,瞬间被强烈的战意所取代,“我马上联系王牌律师团队!保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不把他们送进去关几年,都对不起你受的那些委屈!” 宋清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晚饭吃什么”的小事。对她而言,这确实不是报复。 这只是,清算因果。 有因,必有果。种下恶因,就必须吞下恶果。天道如此,人道亦然。 …… 与此同时,京城西区派出所。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照得人脸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赵雯被带进来后,就一直在哭闹撒泼,一会儿说警察抓错了人,一会儿说自己心脏病要犯了,一会儿又咒骂宋清妤不得好死。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被她吵得头都大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请你冷静一点!配合我们的调查!” 隔壁审讯室里,宋振城则要“体面”得多。 他端坐在椅子上,努力维持着自己董事长的派头,沉着脸对负责审讯的国字脸警官说道:“警官,我再说一遍,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是我们家庭内部的矛盾。我女儿她……她年纪小,思想比较偏激,我们做父母的,只是关心则乱,言语上可能有些过激,但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关心?”国字脸警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录,语气平淡地念道,“‘我用我这条命咒你,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宋先生,你管这个叫‘关心则乱’?” 宋振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他很快就到。”宋振城强行转移话题,试图用律师来给对方施压,“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可以。”国字脸警官点了点头,合上了笔录本,“那你就在这里等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留下宋振城一个人,在冰冷的房间里,面对着那面冰冷的墙壁。 宋振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相信,这只是小事。寻衅滋事,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罚点款,最多拘留几天。等他的律师来了,再动用一些人脉关系,很快就能出去。 到时候,他要让宋清城那个孽障,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然而,他等啊等,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等的金牌律师,始终没有出现。 他心里的不安,开始渐渐扩大。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爆!宋氏集团董事长夫妇大闹豪宅门口,被警察当场拷走!】 【年度大戏!真千金报警抓亲爹亲妈,究竟是冷血无情还是大快人心?】 【全程视频流出!宋母恶毒诅咒震惊全网:我咒你天打雷劈!】 【以案说法:宋家父母的行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最高可判五年!】 宋清妤报警抓人的新闻,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这一次,舆论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分歧,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之前那些还在同情宋家父母的“圣母”,在看到赵雯那如同泼妇骂街、恶毒诅咒的完整视频后,也全都闭上了嘴。 这哪里是“可怜的父母”?这分明就是两个无赖、流氓! 【“我靠!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同情!这对爹妈,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活该被抓!”】 【“吐了!那句‘我咒你天打雷劈’,听得我头皮发麻!这是一个亲妈能说出来的话?怪不得清妤大师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这换我,我跑得比谁都快!”】 【“寻衅滋事罪!干得漂亮!就该让这种自以为‘父母’身份大过天的人,尝尝社会主义的铁拳!”】 【“只有我注意到,清妤大师从头到尾的表情吗?那种看透一切的平静,那种视他们为蝼蚁的淡漠……太他妈帅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清妤大师的法务团队刚刚发布声明,将以‘遗弃罪’正式起诉宋振城夫妇!我的妈呀!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当“遗弃罪”这个词条冲上热搜第一的时候,整个网络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报警抓人,是大快人心的“爽”。 那么,起诉遗弃罪,就是替天行道的“义”! 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初宋清妤被全网黑,被赶出家门时的孤立无援。 这一刻,所有的网友,都成了宋清妤的“精神股东”,摇旗呐喊,只盼着法律能给那对渣滓父母,一个最严厉的审判! 宋振城的金牌律师,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冷汗直流。 他的电话,已经被各大媒体打爆了。他看着手机上宋振城打来的几十个未接来电,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关机。 接这个案子? 开什么玩笑! 现在谁敢接这个案子,谁就是跟全国网友作对,跟宋清妤背后那看不见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庞大势力作对! 他一个律师,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与此同时,警方的处理结果,也以雷霆之势,迅速出炉。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影响恶劣。 京城西区派出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警情通报: 【 关于网传“宋某城、赵某二人在某小区门口聚众闹事”一事,经查,宋某城(男,52岁)、赵某(女,50岁)的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涉嫌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我局决定,对宋某城、赵某二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没有罚款,没有警告。 是实打实的,十五日行政拘留! 当宋振城和赵雯,从警察口中,听到这个最终处理结果时,两个人都彻底傻了。 拘留十五天?!这对他们这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不服!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行政复议!”宋振城拍着桌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国字脸警官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权利,我们会告知你。但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他便示意手下,将两人分别押往拘留所。 当那扇沉重的、灰色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时,宋振城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这间狭小的、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拘留室,看着墙上那面可以照出人影的镜子,镜子里那个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男人……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完了。 ……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 宋佳佳终于从麻醉中悠悠转醒。 脸上的伤口,还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厚厚的纱布,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个负责看护她的护工,见她醒了,连忙端了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宋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佳佳没有理她,只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没来?” 护工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同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点开了那个最火爆的新闻页面。 “宋小姐,你……你还是自己看吧。” 宋佳佳疑惑地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 那张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死白! 屏幕上,是她那“高贵”的母亲,被两个警察架着,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的图片。 是她那“体面”的父亲,戴着手铐,低着头,被押上警车的狼狈身影。 下面,是那条鲜红的、刺眼的标题——【宋氏集团董事长夫妇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再往下,是无数网友的嘲讽和谩骂。 【“笑死!求锤得锤!年度最佳小丑!”】 【“十五天,太少了!支持清妤大师告他们遗弃罪!送他们进去踩缝纫机!”】宋佳佳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完了…… 爸爸妈妈被抓了…… 宋家,倒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是在为父母的遭遇而难过,而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命运而恐惧! 没有了宋家,她算什么? 一个毁了容的、过气的、被全网嘲笑的女明星?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倒影。 倒影里,那张缠着纱布的脸,丑陋而又可怖。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那两个已经自身难保的蠢货身上! 一个疯狂而又决绝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她必须自救!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那双因为恐惧而显得空洞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抹决绝的、自私的火焰。 她颤抖着手,划开屏幕,没有打给任何一个亲人,而是找到了一个备注着“张姐”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张姐,是我,佳佳。”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尖锐,“你听我说,帮我办一件事,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张姐,是她私下的一个资产管理顾问。 宋佳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跑车、股票,还有那些珠宝首饰,全部!用最快的速度!变现!” “然后,帮我订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越快越好!” 第96章 宋父公司受牵连!股票连续跌停! “跌停!又跌停了!开盘还不到三分钟,就封死在跌停板上了!” 周一,早上九点三十三分。 位于京城CBD核心区的宋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宋氏集团(股票代码:600XXX)那根绿色的K线,像一道决绝的瀑布,从开盘起就垂直向下,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的价位上,卖盘上,挂着数以百万手计的巨大封单,密密麻麻,令人窒息。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个交易日的,一字跌停! 上周五,宋振城夫妇被刑拘的新闻在盘后发酵,整个周末,宋氏集团的公关部和董秘办电话被打爆,无数股民在各大论坛、股吧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扬言周一开盘就要不计成本地出逃。 所有人都预料到会大跌,但谁也没想到,会惨烈到这个地步! “王副总!现在怎么办啊!银行那边已经打来电话了!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风险!好几个正在谈的贷款项目,都暂停了!”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被称作王副总的男人,是宋振城的副手,此刻也是焦头烂额,他狠狠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这个宋振城!简直是疯了!为了一个假女儿,把自己、把整个公司都搭了进去!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会议室里,一众公司高管,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都是公司的股东,这两个跌停,已经让他们的身家,蒸发了近百分之二十! 这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董事,冷冷地开口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挽回市场信心!阻止股价继续下跌!否则,再来一个跌停,公司的质押盘就要爆了!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质押盘”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宋振城为了扩张,将自己手里大量的公司股票,质押给了银行和券商,换取了巨额贷款。 一旦股价连续下跌,触及平仓线,而他又无法追加保证金的话,那些被质押的股票,就会被金融机构强行卖出! 那将引发踩踏式的、雪崩一样的崩盘! “挽回信心?怎么挽回?”王副总一脸绝望,“董事长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这种丑闻,在整个A股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家!现在外面都说我们公司管理层道德败坏,企业文化有问题!谁还敢信我们?” “更要命的是宋清妤那边!”另一个高管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恐惧,“你们看新闻了吗?人家不仅要告遗弃罪,还把宋振城夫妇早年间,疑似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的陈年旧账,匿名举报给了纪委和证监会!这他妈是要赶尽杀绝啊!” “什么?!”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宋清妤这哪里是在报复?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一刀,砍断亲情枷锁。 一刀,斩断社会名誉。 现在,第三刀,直接捅向了宋氏集团的心脏! “这个女人……太狠了……”王副总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金丝眼镜董事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宋振城那个蠢货,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我提议,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开董事会干什么?” “罢免!”金丝眼镜董事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立刻!马上!罢免宋振城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包括董事长、法人代表!然后发布公告,向市场、向公众、向……宋清妤,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必须和他,做彻底的切割!” “切割?!”王副总愣住了,“可他还是公司第一大股东啊!我们这么做,等他出来……” “等他出来?”金丝眼镜董事冷笑一声,“他能不能出来都两说!就算出来了,一个背着遗弃罪、侵吞国资罪名的人,你觉得他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银行会认他?市场会认他?王副总,现在是站队的时候了!是保他宋振城一个,还是保我们大家的身家性命,你自己选!” 王副总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着。 他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想到了自己缩水了上千万的股票账户,想到了银行催命一样的电话。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 “好!我同意!立刻召开董事会!” …… 冰冷的拘留所里。 宋振城正蜷缩在硬板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这两天,他经历了从云端跌落地狱的全过程。 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恐惧、绝望,再到现在的麻木。 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那个孽障女儿,为佳佳的脸负责,为宋家出一份力,这有错吗? 她是他的女儿,她的一切,不都应该是他给的吗?她回报家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狱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喊道:“宋振城,有人来看你。” 宋振城精神一振,以为是自己的律师终于搞定了一切,来接他出去了。 他连忙爬起来,跟着狱警,走到了探视室。 然而,当他隔着玻璃,看到外面坐着的人时,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 来的人,不是他的律师。 而是公司的王副总,和几位董事。 “老王?你们怎么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宋振城拿起电话,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王副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关心,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宋董,”他顿了顿,改了口,“宋振城先生。我今天来,是代表董事会,通知你一件事。” 宋振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经过董事会全体成员投票决定,”王副总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宋振城的心,“从即日起,免去你在宋氏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包括但不限于董事长、董事、以及法定代表人。” “同时,公司将聘请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你任职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彻查。” “什么?!” 宋振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罢免?彻查? 这些他最信任的、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和伙伴,竟然在他落难的时候,对他举起了屠刀!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做?!我是公司的大股东!这个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你们这群白眼狼!叛徒!”宋振城猛地站起身,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玻璃,状若疯虎。 “凭什么?”王副总冷笑一声,将一份报纸,贴在了玻璃上。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个巨大的、加粗的标题——【宋氏集团连续两日跌停,市值蒸发近百亿,或将面临退市风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董事长宋振城涉嫌多项罪名,已被公司董事会罢免一切职务。】 宋振城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一生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就这么……没了? 被他自己,亲手葬送了? “不……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他捂着胸口,脸上布满了痛苦和绝望,那张本就憔-悴的脸,迅速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好!他心脏病犯了!快来人啊!叫医生!” 探视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隔着那道染血的玻璃,王副总冷漠地看着宋振城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默默地挂掉了电话,转身,对身后的董事们说了一句: “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宋振城的时代,结束了。 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王副总走到拘留所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是金涛先生吗?”王副总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我是宋氏集团的王德发,刚刚接任董事长……对对对,我们已经和宋振城做了彻底的切割……您看,关于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公司,能不能有机会,当面向宋清妤大师,道个歉?” 第97章 宋家陷入危机!假千金准备跑路! “宋小姐,银行刚刚打来电话,我们公司账户上的所有流动资金,已经被全部冻结了!” 电话里,宋家公司的老会计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而且,您名下所有的信用卡,也因为关联担保的原因,全部被银行停用了!” 高级VIP病房里,宋佳佳正靠在床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坏消息。 那张缠着纱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闪烁着冰冷的、如同困兽般的光芒。 冻结了? 停用了? 这么快? 宋佳佳挂掉电话,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暴风雨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父母被拘留,公司面临崩盘,银行釜底抽薪。 这一连串的打击,像一套组合拳,打得宋家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曾经在京城也算得上风光无限的宋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成了一座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的空中楼阁。 而她宋佳佳,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过着公主般生活的假千金,也即将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里。 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宋佳佳,凭自己“努力”窃取了二十年的富贵人生,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化为泡影?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凹凸不平的纱布,感受着下面那道丑陋的、将伴随她一生的疤痕,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这一切,都是拜宋清妤所赐。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怎么会毁容?爸爸妈妈怎么会被抓?宋家怎么会倒? 可是,现在去恨宋清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女人,现在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而她,只是一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蝼蚁。 当务之急,是自救。 宋佳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自己私人账户里那串还算可观的数字。 那是她这些年当明星、接代言,自己攒下的私房钱,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幸好,她早有准备。 幸好,她足够自私。 她立刻拨通了那个资产顾问张姐的电话。 “张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佳佳,你放心。” 电话那头的张姐,声音干练而又高效。 “你名下的那套市中心公寓和那辆保时捷911,我已经找到了买家,走的加急渠道。” “虽然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一成,但胜在能立刻拿到现金。” “所有的钱,加上你那些珠宝首饰的估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通过地下钱庄,全部换成了瑞士法郎,打到了你指定的那个境外账户里。” 听到这话,宋佳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机票呢? 她急切地追问。 “今晚十一点,从京城国际机场飞黎世的航班,头等舱,我已经用你的护照信息订好了。” “佳佳,你动作要快,我听说……银行可能很快就会对你的个人资产也进行冻结了。” “我知道了。”宋佳佳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谢谢你,张姐。” 挂掉电话,宋佳佳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立刻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不顾那针口渗出的血珠,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她不能再待在医院里了。 这里太显眼了。 她打开衣柜,换上一套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 里面,是她所有的证件,以及一些无法变卖、但又价值连城的顶级珠宝。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奢华的、她住了还不到一周的VIP病房。 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逃离的决绝。 她拉开病房的门,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 现在是下午,护士站的人不多,走廊里空空荡荡。 好机会。 宋佳佳压低了帽檐,推着行李箱,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病房,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 她的心,因为紧张和刺激,砰砰狂跳。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去到瑞士,那个拥有最严格银行保密制度的国家。 凭借她手里那笔几千万的巨款,她照样可以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 至于还在拘留所里的父母,至于那个已经分崩离析的宋家…… 关她什么事? 他们养了她二十年,她用自己的青春和美貌,为宋家带来了荣耀和名声。 现在,她只是拿走一部分属于自己的“报酬”而已。 他们不欠她,她,也早就不欠他们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宋佳佳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快关上!快关上!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电梯门,缓缓地,再次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张和宋振城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年轻、更加冷峻的脸。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而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是宋慕阳。 是她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却在这场风波中,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诡异沉默的,哥哥。 宋佳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走? “哥……哥哥……” 宋佳佳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干涩沙哑。 “你怎么来了?” 宋慕阳没有回答她,只是迈步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向上运行。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慕阳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宋佳佳脚边的那个行李箱上。 然后,他又抬起头,看向她那张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脸。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种让宋佳佳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宋佳佳的心上。 “佳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佳佳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谎话都编不出来。 宋慕阳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陌生的弧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爸妈还在里面受苦,公司也乱成了一锅粥,你这个宋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就是这么‘共渡难关’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诮。 “我……我没有……” 宋佳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只是……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 宋慕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电梯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去宋黎世的银行里,透透你那几千万瑞士法郎的新鲜空气吗?” 轰——! 宋佳佳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 宋慕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宠溺,只剩下冰冷的、看一个陌生人的审视。 “宋佳佳,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宋家的长子。这家公司,我虽然不管事,但里面,到处都是我的人。” “你那个所谓的‘资产顾问’,每个月,都要向我汇报你的财务状况。”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宋佳佳彻底瘫软了,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哥哥”,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算计,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叮——” 电梯到达了顶楼的天台。 门,缓缓打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你……你想干什么?” 宋佳佳看着宋慕阳,眼中充满了恐惧。 宋慕阳没有回答她,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出来吧,有个人,想见你。” 第98章 玄学界震动!惊叹清妤雷霆手段! 京城,后海,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里。 紫砂壶的壶嘴正冒着袅袅热气。 一股清幽的顶级武夷山大红袍茶香,弥漫在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两位须发皆白、身穿对襟唐装的老者,正对坐在一张花梨木茶台前悠闲地品茶。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玄学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陈清玄,人称陈老。 对面那位体态微胖、总是笑呵呵的老者,则是京城风水协会的会长,王半仙。 陈老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缓缓开口,打破了宁静。 “老王,你听说了吗?宋家那档子事。” 王半仙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惊叹。 “听说了,怎么能没听说。” 他咂了咂嘴,感慨道。 “这几天,我们整个圈子里都快把这件事给聊烂了。” “那个叫宋清妤的小丫头,手段当真是又狠,又绝,又干净!”普通人看这件事,看到的是豪门恩怨,是伦理大戏,是法律审判。 但他们这些玄学中人,看到的却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因果,是气运,是道法。 陈老捻了捻自己的胡须,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是啊,干净。这两个字才是最难得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宋家父母气走败相,印堂发黑,本就是大祸临头的征兆。” “那假千金宋佳佳更是典型的‘窃运格’,窃取了不属于她的富贵和气运。” “享了二十年的福,命格早已被这偷来的福报侵蚀得千疮百孔,气数将尽。” “换做一般的玄门中人,遇到这种沾染了自家因果的烂事,要么选择避世断绝尘缘,要么可能会动用玄门手段去强行扭转。” “但那样一来,稍有不慎就会沾染上新的因果,甚至遭受天道反噬。” 王半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可这个宋清妤,高明就高明在,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玄门术法去直接害人。” “她先是以一纸阳间的‘断绝关系书’,从法理和因果两个层面上,彻底斩断了与宋家的联系。这一步是釜底抽薪!” “断了根,那假千金的气运自然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瞬间崩塌招来反噬。” “落得个毁容的下场,这是她自己的‘果’,与宋清妤无关。” “而后面对宋家父母的撒泼打滚、道德绑架,她不吵不闹,不辩不争,直接拿起法律的武器。” “用阳间的法,去惩治阳间的人。” “寻衅滋事是他们自己做的,遗弃罪是他们自己犯下的。所有的惩罚都来自于他们自身的恶行,同样与宋清妤的术法没有半点关系。” 陈老听完,抚掌赞叹。 “说得好!她这番操作看似无情,实则却完全顺应了天道运转的规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她只是做了一个‘引子’,一个加速器,让这些恶果以最快、最猛烈的方式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整个过程,她不沾因果,不染业力,甚至因为惩治了恶人,顺应了天理,自身还会积攒下不小的功德。”“这份心性,这份通透,这份对‘道’的理解,简直……恐怖如斯!” 王半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满口苦涩。 “想我等修道一生,自诩看透世事,可与这小丫头比起来,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们还在拘泥于符箓、法器、阵法这些‘术’的层面,人家已经开始玩‘道’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老也是一脸感慨。 “玄学界沉寂了太久,总算是出了一个能让老天爷都高看一眼的惊才绝艳之辈了。” 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是陈老的亲传弟子,他快步走到陈老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老的眉毛微微一挑。 “哦?宋氏集团的新董事长,想求见宋清妤?” 王半仙也来了兴趣。 “嘿,这帮商人,鼻子倒是比狗还灵。宋振城刚倒台,就立马想着去抱新大腿了。” 陈老的弟子继续说道。 “师父,我刚得到消息,宋家那个假千金宋佳佳准备卷款跑路,在机场被她哥哥宋慕阳给截住了,直接带到了宋清妤的面前。”陈老和王半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玩味。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半仙笑道。 “就是不知道,宋清妤会怎么处置这个窃取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冒牌货。” 陈老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以她的行事风格,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这苏晚晚的身上还背负着窃运的‘因’,她的‘果’,恐怕才刚刚开始。” “师父,还有一件事。” 那弟子从怀中取出一份制作精美、烫金封面的红色请柬,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国家玄学协会刚刚派人送来的,指名要给宋清妤大师。” 陈老接过那份请柬,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来了。” 王半仙凑过去一看,只见请柬上写着—— 【诚邀玄门俊彦宋清妤大师,莅临下月于京城召开的第十届全国玄学交流大会,共商玄门发展大计。】 落款是:【国家玄学协会理事会】。 鲜红的印章,庄重而又权威。这是整个华夏玄学界最高官方组织的邀请! 能收到这份请柬的,无一不是在玄学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一方大佬! 而宋清妤,一个年仅二十岁的丫头,竟然直接收到了理事会的联名邀请! 这份殊荣,可谓是前所未有! “协会里的那帮老家伙,这是坐不住了啊。” 王半仙笑道。 “出了这么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他们自然是想赶紧招揽到麾下。” “招揽?” 陈老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被他们招揽了。” 他看着那份在玄学界无数人眼中代表着无上荣耀的请柬,悠悠地说道。 “寻常的龙困于浅滩,总想着能跃入江海。” “可若是一条本就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呢?区区江海,又怎能困得住她?” 。。。 一品天府,2801室。 奢华空旷的客厅里,宋清妤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指尖掐算着什么。 金涛则像个得了多动症的猴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清妤姐!你看到了吗?宋氏集团的股票又跌停了!” “三天!整整三个跌停!市值蒸发了一百多亿!比你身家都多了!” “哈哈哈,太爽了!真是恶有恶报啊!” “还有还有!那个宋振城,听说在拘留所里直接气得吐血,心脏病发,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了!” “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呢!真是大快人心!” “哦对了,刚才宋氏集团那个新上任的董事长,叫什么王德发的,托了好几层关系想求见您一面。” “说是要当面给您赔罪道歉,还暗示愿意出让一部分公司股份,求您高抬贵手……我直接给拒了!” 金涛手舞足蹈地汇报着这几天来的战果。 每一件都让他爽到头皮发麻。 宋清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金涛口中那些足以震惊世人的消息,对她而言不过是几只蝼蚁的垂死挣扎,不值一提。 她淡淡地开口。 “天台上的事,处理好了?” 金涛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处理好了。宋慕阳把宋佳佳带上天台后,就给咱们打了电话。” “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人过去,把那个女人‘请’过来了。” “人呢?” “就关在地下室的静室里。” 金涛说道。 “清妤姐,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要不……也送去跟她爹妈作伴?” 宋清妤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送去警局,太便宜她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偷了我二十年的富贵,毁了我半生的清净。这份因果,可不是阳间的法律能算得清的。” 金涛听得心里一寒。 他知道,清妤姐这是要动用玄学的手段了!就在这时,金涛的手机响了。 是物业管家打来的。 “金先生,门口有一位自称是国家玄学协会的人,送来一份请柬,指名要给宋小姐,您看……” 金涛一愣。 玄学协会?还是国家级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下楼,将那份沉甸甸的红色请柬取了回来。 他双手将请柬捧到宋清妤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敬畏。 “清妤姐……这……这是国家玄学协会发来的邀请函!” “邀请您去参加全国玄学交流大会!这可是玄学界的最高荣誉啊!” 宋清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依旧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那份无数玄学中人梦寐以求的请柬,还不如窗外的一盏霓虹灯好看。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金涛一个问题。 “金涛,你觉得,是他们求我,还是我求他们?” 第99章 玄学协会的请柬?抱歉,我没兴趣! “金涛,你觉得,是他们求我,还是我求他们?”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金涛满腔的激动和狂热。 他捧着那份烫金的、在玄学界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红色请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求? 是啊,以清妤姐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手段,还需要去求着加入一个所谓的“协会”来证明自己吗? 这个协会,沉寂多年,在普通人眼中早已沦为封建迷信的代名词。如今好不容易出了清妤姐这样一个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让无数资本大佬都敬畏三分的“真神”,他们不赶紧跑来烧香拜佛、抱紧大腿,还想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邀请”? 简直可笑! 想通了这一层,金涛脸上那股难以置信的敬畏,瞬间转化为了与有荣焉的狂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明白了清妤姐!是他们求您!是他们想借着您的名头,来抬高他们自己的身价!这帮老家伙,算盘打得倒是精!”宋清妤不置可否,她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脚下,渺小如尘埃。 而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身简单的素色居家服,却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与淡漠。 “协会,是人的集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规则,就有利益纠葛。”宋清妤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金涛的耳中,“我修的是天道,求的是自在。入了他们的局,就要守他们的规矩,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对我而言,那是枷锁,不是荣耀。” 金涛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说得太对了!清妤姐,您就是天道本道!那……这请柬,我怎么回?” 宋清妤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份请柬一眼,只是从唇边,轻轻吐出了八个字。 “心领,道不同,不相为谋。” 金涛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只觉得这八个字,简直是把“傲慢”和“格调”两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既表明了态度,又带着一种“尔等凡夫俗子,不配与我同行”的无上威严。 “好!我马上去办!”金涛领了法旨,兴冲冲地就要转身。 “等等。”宋清妤叫住了他。 “清妤姐,还有什么吩咐?” 宋清妤终于回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了通往地下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把楼下的‘客人’,带上来。” 金涛的心猛地一跳! 客人? 他瞬间反应过来,那个“客人”,指的正是被关在地下室静室里的宋佳佳! “是!”金涛不敢多问,立刻快步朝着地下室走去。 一品天府的别墅,每一栋都自带一个功能齐全的地下层,除了酒窖、影音室,还有一间专门用来禅修打坐的静室。 这间静室四壁都用了顶级的隔音材料,门一关,里面就算天崩地裂,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金涛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混杂着恐惧、绝望和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透进去,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团黑影。听到开门声,那团黑影猛地一颤,发出了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别……别过来……求求你们……” 是宋佳佳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被关在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光。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这种被世界遗忘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的精神。 “宋小姐,别怕。”金涛打开了灯,刺眼的白光让宋佳佳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她身上的黑色运动服已经变得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惶恐。 “我们大小姐,想见你。”金涛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公事。 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宋佳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像是看到了魔鬼,拼命地往墙角缩去。 “不!我不去!我不要见她!让她放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她!我什么都不要了!求她放了我!”她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金涛皱了皱眉,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宋佳佳的胳膊,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救命啊!”宋佳佳疯狂地挣扎着,指甲在金涛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金涛吃痛,眼神一冷,反手一个利落的手刀,砍在了宋佳佳的后颈上。 宋佳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双眼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 “聒噪。” 金涛嫌恶地甩了甩手,扛起不省人事的宋佳佳,走出了地下室。 …… 奢华空旷的客厅里,宋佳佳已经换了一身姿态,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盘膝坐在了那张她平日里打坐的蒲团上,神情淡漠,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献祭。 金涛将昏迷的宋佳佳,像扔一个垃圾袋一样,扔在了宋清妤面前的地毯上。 然后,他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超出他的认知。宋清妤的目光,落在宋佳佳那张因为昏迷而显得有几分可怜的脸上。 那张脸,曾经是宋佳佳最大的骄傲,是她纵横娱乐圈的利器,也是她窃取别人人生的资本。 可如今,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道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的丑陋疤痕,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数将尽的灰败。 “窃我身份,享我富贵,夺我气运,整整二十年……” 宋清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神秘的律令,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占了我的因,就该还我的果。” 她没有碰宋佳佳,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纤细白皙的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抓,仿佛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今日,我便将这二十年的因果,一次性,与你清算干净。” 随着她话音落下,金涛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宋佳佳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抽离出去!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能量! 或许是人们常说的“运气”,或许是命理中的“福报”,又或许是更根本的“生命力”! 昏迷中的宋佳佳,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起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和血色,变得干瘪、蜡黄,就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原本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宋佳佳,看上去竟然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是一种从生命本源上的衰败! 宋清妤的五指,猛地收拢! “收!” 她低喝一声。 金涛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从宋佳佳的身体里传来! 那是……命格破碎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缓缓放下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宋佳佳,清冷地陈述着她的最终审判。 “从今往后,你宋佳佳,命格尽毁,气运全无。” “你将成为行走的‘厄运之源’,好运永远与你绝缘,霉运将会如影随形。喝水会塞牙,走路会摔跤。” “不仅如此,任何试图接近你、帮助你的人,他们的气运,也会被你这具‘厄运之体’所吞噬,变得跟你一样倒霉。” “你将众叛亲离,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耗尽你这卑劣的一生。” “这,就是你偷窃我人生的,代价。” 金涛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狠! 太狠了! 这比杀了她,比把她送进监狱,要狠上一万倍! 这是让她活着,却比死了还要痛苦!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的惩罚! 宋清妤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宋佳佳一眼,对金涛吩咐道:“把她扔出去,扔到离这里最远的垃圾场。” “是!”金涛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的男声。 “请问,是宋清妤大师吗?” “我是。” “宋大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宋慕阳。” 宋清妤眉毛微微一挑。 宋慕阳?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只听电话那头的宋慕阳继续说道:“宋大师,首先,感谢您对宋佳佳的‘处置’,也感谢您,给了我一个彻底脱离那个泥潭的机会。” 他的语气很诚恳,仿佛早就料到宋清妤会对宋佳佳什么。 “说重点。”宋清妤没兴趣听他废话。 “是。”宋慕阳立刻进入正题,“宋大师,我知道您不喜俗事。但有一个人的邀请,我想,您或许会有兴趣。”“哦?” “华夏首富,远峥集团的董事长,李远峥先生。他通过我,想邀请您参加三天后,他为爱女举办的二十岁生日晚宴。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第100章 首富的晚宴?不好意思,我只对因果感兴趣! “李远峥?” 宋清妤握着手机,口中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整个华夏,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不像宋振城那种所谓的豪门,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起家,底子虚浮。 李远峥是真正的商界巨擘,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建立起一个横跨科技、地产、金融的庞大商业帝国。 身家早已是数千亿级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圈内传闻,这位首富为人虽然低调,但却对玄学命理之事,深信不疑。 他旗下的每一处地产项目,从选址到动工,都必然会请顶级风水大师勘测布局。 他本人更是与港岛、东南亚的几位玄学泰斗,私交甚笃。 这样的人物,想见自己,倒也不算意外。 毕竟,自己最近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以雷霆手段覆灭宋家,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信奉玄学的人,都为之侧目。 只是。 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他的人脉。” 电话那头的宋慕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笑道。 “宋大师,您误会了。” “我之所以替他转达这个邀请,并非觉得您需要攀附他。” “而是因为,李先生的爱女,李诗雅小姐,她的命格,有些特殊。” “哦?” 宋清妤的兴致,终于被勾起了一丝。 能让宋慕阳用特殊来形容的命格,绝非寻常。 宋慕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具体我也不便在电话里多说。” “我只能告诉您,李先生曾请无数高人看过,都说李小姐是盛极必衰,福祸相依之命。” “他遍寻天下,就是想找一个能为他女儿改命的真正高人。” 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觉得,我就是那个高人?”宋慕阳说道。 “他不敢断定,但他想试一试。” “李先生承诺,只要您愿意赴宴,无论事成与否,都将奉上九位数的见面礼。” “并且,远峥集团旗下所有的地产风水项目,未来都将由您独家负责。” 九位数的见面礼! 独家负责远峥集团的风水项目! 金涛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手笔!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富豪! 宋振城那点家当,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金涛用口型无声地催促着,急得抓耳挠腮。 “清妤姐!答应啊!” 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然而,宋清妤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钱,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盛极必衰,福祸相依这八个字。 她掐指一算,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模糊的、混乱的因果线。那条线上,缠绕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富贵之气。 但在这股冲天的富贵之气下面,却又隐藏着一缕极细、却又无比阴毒的黑气。 黑白二气,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有意思……” 宋清妤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命格,她似乎在某本古老的玄学孤本上看到过记载。 那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后天改造过的。 宋清妤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 “告诉李远峥,三天后,我会去。” 宋慕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喜悦。 “太好了!” “宋大师,我立刻将电子邀请函发到您的手机上。” “当晚,我也会在门口等您。” 挂掉电话,金涛立刻兴奋地凑了上来。 “清妤姐!你真的要去啊!” “太棒了!这可是李远峥的晚宴啊!”“京城所有的名流挤破头都想进去的!” “到时候,您往那儿一站,什么影帝顶流,什么资本大佬,都得乖乖过来跟您问好!” 宋清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金涛好奇地问。 “那您对什么感兴趣?” 宋清妤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她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条纠缠的因果线。 “我只对,即将被打破的平衡,感兴趣。”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京城上流社会,因为李远峥的这场生日晚宴,暗流涌动。 无数人为了拿到一张请柬,动用了各种关系,挤破了脑袋。 而外界关于宋家的风波,也渐渐平息。 宋振城依旧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 赵雯被单独关在拘留所里,据说因为接受不了现实,精神已经有些失常,天天在里面又哭又闹。宋氏集团,则在被罢免了宋振城的毒瘤之后,由新任董事长王德发牵头,发布了道歉公告。 并宣布将进行内部彻查和业务重组,股价在连续三个跌停后,终于勉强稳住。 而那个被宋清妤剥夺了所有气运的宋佳佳,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宋清妤预想的轨迹,在发展。 周五,晚七点。 一品天府2801室。 金涛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围着宋清妤团团转。 “清妤姐,这件!这件香奈儿的高定!黑色的,最衬您清冷的气质!” “不行不行,太普通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还是这件迪奥的星空裙,往那一站,绝对是全场焦点!” “哎呀,要不还是这件中式礼服吧?真丝刺绣,仙气飘飘,最符合您玄学大师的身份!”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各大奢侈品牌当季送来的最新款礼服。 珠宝首饰更是摆了满满一茶几,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这些,都是金涛动用关系,特意为今晚的宴会准备的。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宋清妤正式踏入华夏最顶尖圈层的首秀,排场绝对不能输。 而作为当事人的宋清妤,却只是随意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国内最顶级的造型团队,在她脸上和头发上忙碌着。 她闭着眼睛,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终于,在金涛纠结到快要把自己头发薅光的时候,宋清妤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礼服,而是指了指衣帽间里,一件最不起眼的、她自己买的裙子。 那是一条款式极为简单的黑色真丝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品牌logo都没有。 唯一的特点,就是那极致顺滑的面料,如同流淌的月光,在灯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淡淡地说道。 “就那件。” 造型师和金涛都愣住了。 “啊?” “清妤姐,这……这也太素了吧?今晚的场合……”宋清妤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身份,不需要靠衣服来衬托。” “衣服,只需要不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就够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用桃木剑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十分钟后。 当宋清妤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时,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没有繁复的装饰,没有璀璨的珠宝。 她只是换上了那条简单的黑色长裙,乌黑的长发被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脸上几乎没怎么化妆,只是简单地描了描眉,点了一抹淡色的唇。 然而,就是这样极致的简约,却将她那股与生俱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最顶级的寒玉,散发着幽幽的光。 清冷,高贵,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又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墨莲,遗世而独立,让所有凡俗的璀璨,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艳,拿起一个同样简约的黑色手包,率先向门口走去。 “走吧。” 金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车钥匙,激动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今晚的京城,注定要因为这个女人,而掀起一场真正的风暴! 。。。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从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被人弄丢的请柬。 那张请柬的角落,印着一个华丽的李字。 宋佳佳看着那张请柬,那双因为几天没吃饭而饿到发绿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疯狂而又怨毒的光芒。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这几天,她经历了地狱般的生活。 喝凉水都拉肚子,走平地都能崴到脚,去便利店偷个面包都会被当场抓住,挨一顿毒打。 她终于相信,宋清妤那个贱人,真的给她下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她不甘心! 凭什么宋清妤高高在上,而她就要像条狗一样活在烂泥里?! 她死死地攥着那张捡来的请柬,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 李家的宴会…… 那里面,全都是京城最有钱有势的人! 只要能让她抓住一个!只要能让她勾搭上一个! 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看着请柬上服务人员通道的字样,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宋清妤,你等着!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第101章 晚宴惊艳亮相!她的气质让首富都侧目! 夜幕下的李家庄园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矗立在人间的神殿。 庄园坐落在京城西郊的浅山之上,占地近百亩,依山傍水,是一处真正的风水宝地。 传闻光是这块地,就是李远峥当年花天价请港岛第一风水大师亲自选址点穴的。 此刻庄园门口,豪车如流水般汇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在外面足以引起围观的顶级豪车,在这里却普通得像是寻常的出租车。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某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商界巨鳄、政界新贵、当红影帝、顶流小花……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名流,今晚都盛装出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汇入这场顶级的名利场盛宴。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红旗L5,在这一众奢华的跑车和轿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既不张扬,也不奢华,却自带着一种厚重而威严的气场。 车门打开,金涛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踩着黑色丝绒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稳稳地落在红毯上。 紧接着,一袭黑裙的宋清妤缓缓走下车。 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门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寒暄声,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今晚的女人,要么是珠光宝气,极尽奢华;要么是性感妖娆,恨不得将所有本钱都展示出来。 唯有她。 一身简单的黑裙,不戴任何首饰,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妆容。 可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月。 那张美得毫无攻击性的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仿佛眼前这极致的繁华与名利,在她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她像是误入凡尘的谪仙,只是路过,顺便看一看这人间烟火。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 “那是谁?哪个明星吗?没见过啊……” “不像明星,明星没有她那种气质。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疏离感。” “好美!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只敢远观的美!” 不少自诩见过世面的富二代和男明星都看直了眼,甚至有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讪。 宋清妤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她只是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庄园。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 但在她的天眼之下,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整座庄园被一股浓郁的、近乎化为实质的金色气运所笼罩。 气运如华盖,盘旋在主建筑的上空,形成“紫气东来,金玉满堂”的顶级风水格局。 庄园的左侧有山如青龙盘踞,右侧有道如白虎卧伏。 前方视野开阔,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宝盆”明堂;后方则有浅山作为“玄武”靠山。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俱全,藏风聚气。 宋清妤在心中暗暗点头。 好一个“四象拱卫”的风水大阵,布下此局的人是个高手。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完美的金色气运之中,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就在主建筑宴会厅的正上方,那顶巨大的金色华盖之下,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黑气极细,极淡,隐藏得极深,就像是白玉上的一丝微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却像一条最恶毒的毒蛇,死死地缠绕着那股金色的气运,不断地、缓慢地吸食着它的能量。 金涛在一旁低声提醒。 “清妤姐,宋慕阳在那边。” 宋清妤收回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宋慕阳正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宋清妤,他眼前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恭敬又不显谄媚的笑容。 “宋大师,您来了。” 宋清妤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宋慕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对于眼前这位,任何世俗的赞美都是一种亵渎。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李先生和小姐正在里面等您。” 有了宋慕阳的引领,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瞬间都打消了念头。 能让宋家如今的实际掌权人宋慕阳亲自出来迎接的,这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众人纷纷猜测着宋清妤的身份,却没人能猜得透。 。。。 穿过金碧辉煌的前厅,进入到宴会的主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下,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然而当宋清妤走进来的时候,这股流光溢彩的氛围再次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她的气场太强,太独特了。 就像是一滴墨滴入了这杯五光十色的鸡尾酒里,瞬间让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意义。 大厅正中央,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立刻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虽已年过五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正是华夏首富李远峥。 当他的目光与宋清妤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时,他心中猛地一震。 作为常年与各路玄学高人打交道的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场。 那不是故作高深的淡漠,也不是修炼出来的仙风道骨。 那是一种近乎于“道”本身的,空无与包容。 仿佛她就是规则,她就是天地。 李远峥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宋大师,久仰大名!您能赏光,是我李某和整个李家的荣幸!” 他的声音洪亮,态度谦和,完全没有首富的架子,反而像一个虔诚的求道者。 这一幕让周围看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李远峥竟然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丫头如此恭敬?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清妤淡淡地回应。“李先生客气了。” 李远峥侧过身,将他身边一位穿着白色公主裙、明艳动人的少女拉到了身前。 “这是小女,李诗雅。” 李诗雅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宋清妤,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师,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真和善意。 “宋大师你好,你……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好多,也好漂亮啊!” 在宋清妤的天眼之下,李诗雅身上的气运更是清晰可见。 她的头顶同样悬浮着一顶小一号的金色华盖,那是从李家庞大的气运中分出来的,足以保她一生富贵无忧。 她的命格也确实如宋慕阳所说,是顶级的富贵格。 只是……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李诗雅的眉心。 在那里,那股隐藏在李家整体气运之下的黑气,显现得更加清晰。 它就像一根黑色的线从虚空中来,死死地钉在了李诗雅的命宫之上,另一端则连接着她心脏的位置。 这根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吸食着她的生命力和福报。此刻的李诗雅,就像一株被最顶级的肥料浇灌着、开得无比灿烂的花。 但她的根茎深处,却早已被最恶毒的寄生藤蔓给缠住了。 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看似盛景,实则,是最后的疯狂。 等到养分被吸食殆尽,就是花朵瞬间枯萎凋零之时。 而这一天,恐怕不远了。 李远峥一直紧张地观察着宋清妤的表情,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变幻莫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宋大师,您……您看小女的面相如何?” 周围的宾客也都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能让首富都如此敬畏的大师,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宋清妤收回目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摇曳的金色液体,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众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八个字的含义。 却听她又接了一句。 “可惜……” 李远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惜什么? 他正要追问,宋清妤却仿佛什么都没说一样,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只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和满场惊疑不定的宾客。 以及,一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华夏首富。 第102章 小丑竟是她自己!宋佳佳当众出糗! “可惜什么?宋大师!可惜什么?!” 李远峥看着宋清妤离去的背影,心急如焚,几乎要忍不住追上去。 “爸,你怎么了?” 李诗雅不解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她完全没意识到那句“可惜”指的是自己,还以为是大师在故作高深。 “没什么。” 李远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像宋清妤这种级别的高人,不愿说的话,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她那句说了一半的话,更像是一种警告,或是一种考验。 李远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今晚的宴会,不会平静了。 他立刻对身边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加派人手,务必保证宴会的绝对安全,尤其是要保护好小姐。 。。。 而此刻,晚宴的另一个角落。 宋佳佳正端着一个托盘,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像一只惶恐的老鼠,在人群中穿梭。 她脸上涂着厚得能刮下三斤粉的浓妆,试图遮盖那道狰狞的伤疤。 但越是遮掩,反而越是显得欲盖弥彰,整张脸看上去诡异又廉价。 她一边假装忙碌地收拾着客人用过的酒杯,一边用那双饿狼般的眼睛,飞快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她的目标很明确。 那些年轻帅气的男明星和富二代,她直接忽略。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根本吸引不了他们。 她的目标,是那些上了年纪、脑满肠肥、身边又没带女伴的“老男人”。 这种人,往往事业有成,但家庭生活可能不那么美满,更容易被外界的“野花”所诱惑。 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戴着金劳力士的中年男人。 他正一个人站在餐台边,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点心,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在周围穿着清凉的女明星身上扫来扫去。 就是他了! 宋佳佳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一个她自以为楚楚可怜的笑容,朝着那个男人“不经意”地走了过去。 这一切,都被远处角落里的宋清妤看得一清二楚。 金涛站在她身后,也注意到了宋佳佳的身影,顿时皱起了眉头。 “清妤姐,那个女人怎么混进来了?要不要我叫保安把她轰出去?” “不必。” 宋清妤摇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让她去。我倒想看看,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气运的‘厄运之源’,能在这场顶级气运汇聚的盛宴上,掀起什么浪花。” 金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望向宋佳佳。 “哎呀!” 宋佳佳算准了距离,在离那个地中海男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脚下“一崴”。 身体一歪,托盘上的半杯红酒,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在了男人的浅色西装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宋佳佳立刻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尖叫,脸上瞬间布满了惶恐和歉意,眼眶里也恰到好处地涌上了泪水。 这套“碰瓷”的把戏,她以前在还是大明星的时候,就见无数想要上位的小野模用过,屡试不爽。 地中海男人正看得起劲,突然被泼了一身,勃然大怒。 刚要破口大骂,一低头,却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 虽然那道疤有点碍眼,但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瞬间就击中了他这种老男人那点可怜的保护欲。 他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算了算了,毛手毛脚的。” 他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您的衣服这么贵,我……我赔不起……” 宋佳佳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要帮男人擦拭。 她的手,“不经意”地触碰到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浑身一激灵,低头看去。 只见宋佳佳那身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因为弯腰的动作,领口开得极大,露出了大片刻意挤出来的雪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就变了。 “没事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在这里工作很辛苦吧?”有戏! 宋佳佳心中一阵狂喜!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就算她毁了容,她也依旧是那个最会拿捏男人的宋佳佳! “我……我叫佳佳……” 她用蚊子般的声音,羞涩地回答道。 “佳佳,好名字。” 地中海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顺势抓住了宋佳佳正在他胸口“擦拭”的手,在那光滑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宋佳佳看着那张写着“XX投资公司 董事长”的名片,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成功了!她成功了! 只要有了这个靠山,她就不用再去睡桥洞,不用再去垃圾桶里翻东西吃了! 她甚至可以,东山再起!她颤抖着手,正要去接那张决定她命运的名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名片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个地中海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叫,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在他的身后,正是一座由无数个香槟杯堆砌而成的,高达两米的香槟塔! “哗啦——哐当——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中海男人像一颗炮弹,直直地砸进了那座华丽的香槟塔里! 无数的玻璃杯瞬间破碎,金色的香槟混合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炸裂开来,喷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阵尖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宋佳佳,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溅了一身的香槟。 头发上,脸上,廉价的制服上,全都是黏腻的液体。 混合着她那花了的浓妆,看上去狼狈得像一只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落汤鸡。 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在玻璃碴子里打滚嚎叫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全场的音乐停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片狼藉之上。 宋佳佳成了整个名利场的中心,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可笑的小丑。 “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 地中海男人捂着被玻璃划破的头,气急败坏地指着宋佳佳,怒吼道。 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发愣的宋佳佳。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宋佳佳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但没有人听她的。在众人鄙夷、嘲笑、看好戏的目光中,她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拖出了宴会大厅。 在被拖出去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绝望地看到了那个站在角落里,正优雅地晃动着酒杯的、魔鬼般的身影。 宋清妤。 宋清妤也正看着她,甚至还对她举了举杯。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讥诮。 “开始了。” 宋清妤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宋佳佳的“厄运之体”,在这场顶级气运的盛宴上,就像一个黑洞。 它自身的厄运不足以抗衡这里的强大气场。 于是,它开始疯狂地、无差别地,吞噬离它最近的人的气运,来填补自身的空缺。 那个地中海男人,就是第一个祭品。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大的、更混乱的漩涡,即将被引爆。 第103章 首富千金突发恶疾!神仙难救?!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差点搅了李先生的好事!” “就是,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看着就精神不正常。” “赶紧拖出去吧,别脏了这里的地毯。” 随着宋佳佳和那个倒霉的地中海男人被保安带走,宴会厅里的骚动,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清理干净。 新的香槟塔被迅速推了上来,乐队重新奏响了悠扬的乐曲。 宾客们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又恢复了谈笑风生的优雅模样,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这场盛宴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小丑的命运。 李远峥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宋清妤身边,歉意地说道:“宋大师,让您见笑了。”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一眼刚才宋佳佳站过的位置,那里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灰败、混乱的厄运气息。 “无妨。”她说道,“有些垃圾,自己不长眼,跳进火坑,也是它的命数。” 李远峥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但又不敢深问,只能把那份愈发沉重的不安,死死地压在心底。 很快,宴会进行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庆祝生日。 一座高达九层、装饰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巨大生日蛋糕,被缓缓推到了大厅中央。 灯光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蛋糕旁那个如同公主般的女孩身上。 李诗雅穿着洁白的公主裙,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纯真的笑容,在众人的簇拥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烛光中许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祝诗雅生日快乐!” “永远年轻漂亮!” 在一片祝福声中,李诗雅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远峥站在女儿身边,看着女儿那张被烛光映照得无比美丽的脸庞,脸上满是为人父的骄傲和慈爱。 刚才那点阴霾,似乎也被这温馨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来,诗雅,切蛋糕吧。”他笑着将一把银质的蛋糕刀,递给了女儿。 “好呀!”李诗雅开心地接过蛋糕刀,高高地举起,准备切下第一刀。然而,就在她的手,举到最高点的那一刻。 她的笑容,毫无征兆地,僵在了脸上。 “呃……” 一声痛苦的、被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手中的蛋糕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原本因为幸福而泛着红晕的脸,在短短一秒钟之内,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惊恐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诗雅?!你怎么了?!” 离她最近的李远峥,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儿,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爸……我……我好难受……” 李诗雅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像是要被一只手活活捏爆!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从她的心脏处,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我……喘不过气……” 她的话还没说完,双眼猛地向上一翻,露出了骇人的眼白,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口中甚至溢出了一丝白色的泡沫! “诗雅!!” 李远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还如众星捧月的公主,下一秒,怎么就…… “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巨大的恐慌和尖叫! “快!快叫救护车!” “医生!现场有没有医生?!” “天啊!这是怎么了?突发心脏病吗?!” 整个宴会,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本身就是医生的宾客,立刻冲了上来,有人拿出速效救心丸,有人开始检查李诗雅的脉搏和瞳孔。 “不行!脉搏很乱!瞳孔在放大!” “血压在急剧下降!这是休克的征兆!” “快!做心肺复苏!” 几个顶级的医学专家,围着李诗雅,用尽了各种急救手段。 然而,没有用!李诗雅的状况,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抽搐得更加厉害,生命体征,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地流逝! 这根本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突发疾病! 更像是……更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邪恶的力量,在疯狂地吞噬着生命! “让开!都让开!” 李远峥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他抱着自己逐渐冰冷的女儿,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他身家千亿,他权势滔天,他可以买到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一切。 可是这一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在自己怀里,一步步走向死亡,而他,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碎!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之中。 只有一个身影,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 宋清妤。 她依旧站在那个角落里,手中端着一杯不知何时换上的清水,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金涛在她身后,急得满头大汗:“清妤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小姐她……” 宋清妤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李诗雅眉心处。 那根原本还只是若有若无的黑线,此刻,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并且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正疯狂地扭曲、盘旋! 它正在进行最后的、致命的吞噬! “时候,到了。” 宋清妤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迈开脚步。 她穿过那些尖叫的、慌乱的、不知所措的人群,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到了风暴的中心。 她每走一步,周围的嘈杂,似乎就离她远一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女孩,和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父亲。 当她走到李远峥面前,蹲下身时。 李远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抓住了宋清妤的身影! 他想起了她刚才那句谶语——“可惜了”。 她早就看出来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宋大师!”李远峥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他一把抓住宋清妤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救救我女儿!求你!救救她!” “我李远峥的一切!我的所有身家!只要你能救她!全都是你的!”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身上。 宋清妤没有理会李远峥的许诺,她的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地射向李诗雅眉心那条正在狂舞的黑线。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这不是病。” “是有人给她下了死咒。” “是南洋的……降头术。 第104章 降头术!宋大师道破天机! “降头术?!”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裂! “胡说八道!简直是荒谬!”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的男人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正是京城协和医院的副院长,心脏科的权威专家王教授。他刚才给李诗雅做了半天检查,却连病因都找不到,正急得满头大汗,此刻听到有人用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来解释,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李先生!您千万不能信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李小姐这明显是某种罕见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必须立刻送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王教授义正辞严地指着苏清音,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没错!小姑娘,不懂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另一个神经科的专家也跟着附和,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无知神棍。 周围的宾客们也议论纷纷,虽然他们刚才被宋清妤的气场震慑,但“降头术”这种只在电影里听过的词,实在太过离奇,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相信科学。 “我看她就是想趁机讹钱吧?” “年纪轻轻,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脑子有问题?” 然而,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质疑和鄙夷,宋清妤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蹲在地上,伸出两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李诗雅的手腕上。她的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李诗雅那惨白如纸的眉心。 在她的天眼之下,那条盘踞在李诗雅命宫之上的黑线,此刻已经幻化成一条狰狞的、长着细密獠牙的黑色小蛇,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撕咬着李诗雅最后的一丝生气! “聒噪。” 宋清妤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松开李诗雅的手腕,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咋咋呼呼的王教授。“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为什么脉搏紊乱如乱麻,血压在三十秒内从正常降到休克临界点,心跳频率高到仪器都无法捕捉吗?” “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为什么瞳孔放大,体温骤降,却唯独心脏部位滚烫如火吗?” “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这种……混合着尸体腐烂和奇特花香的诡异味道吗?” 宋清妤一连串的发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教授的心口上! 他瞬间就懵了! 因为宋清妤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描述了李诗雅此刻的症状!尤其是最后那句!他刚才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但现场人多混乱,他只当是谁的香水味,根本没往深处想! 这个年轻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用任何仪器,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你……”王教授指着宋清妤,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宋清妤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已经彻底六神无主的李远峥,语气不容置疑。 “李先生,信他,你的女儿不出十分钟,就会因为‘急性心力衰竭’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信我,她还有一线生机。” 李远峥浑身一震,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尸僵般冰冷的女儿,再看看宋清妤那双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倾斜! 他想起她那句“可惜了”的谶语,想起她面对千亿财富许诺时的淡然。 这个女孩,绝非凡人! “我信你!宋大师!我信你!”李远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无论您要什么!我全都答应!” “好。” 宋清妤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围的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闲杂人等,全部退后十米!保持绝对安静!谁敢发出一丝声音,影响我施法,后果自负!”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律令,让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瞬间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在大厅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就连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王教授,此刻也白着脸,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宋清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现场,只剩下宋清妤,李远峥夫妇,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金涛和宋慕阳。 “金涛。”宋清妤吩咐道。 “在!清音姐!”金涛立刻上前,神情无比严肃。 “守住门口,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是!”金涛重重点头,转身像一尊门神般守在了大厅门口。 宋清妤这才重新蹲下身,对李远峥说道:“李先生,这种降头术,名为‘七情断命降’,是南洋黑巫术中最为阴毒的一种。它不是立刻致人死地,而是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宿主体内,常年累月地吸食宿主的七情六欲、福报气运和生命精气。” “一旦宿主的情绪产生巨大波动,比如极度的喜悦或悲伤,就会触发降头,让它在瞬间吸干宿主所有的生命力,神仙难救。” 李远峥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极度的喜悦!今晚是诗雅二十岁的生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竟然……竟然就成了她的催命符!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李远峥的老婆,那位雍容华贵的李夫人,此刻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声音凄厉地尖叫道。 “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宋清妤冷冷地打断了她,“这个降头,被人下了至少两年。对方是通过一个信物下的降,那个信物,一定被你女儿贴身佩戴了很长时间。” “我现在要破降,必须借助那个信物作为媒介,将降头引出来。否则,降头已经与你女儿的命脉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她会立刻魂飞魄散!” 宋清妤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她盯着李远峥,一字一句地说道:“救她可以,但此降恶毒,反噬极强。我需要三样东西,而且必须立刻找到。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第一样,就是那个下了降头的信物!你现在,马上,立刻回忆!你女儿十八岁生日之后,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殊的礼物?并且一直贴身佩戴,超过一年的东西!”李远峥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八岁生日之后?贴身佩戴? 诗雅收到的礼物堆积如山,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她每天换着戴,到底哪一件才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快想!是什么东西?!”李夫人也反应过来,疯狂地摇晃着已经懵掉的丈夫,“你快想啊!诗雅到底戴过什么东西?!” 第105章 破咒!一碗清水定乾坤!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远峥双眼赤红,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不断滑落。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商战,面对过最凶险的对手,都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和无助! 女儿的命,就系在他这该死的记忆力上! “是……是首饰吗?还是什么挂件?”李远峥声音颤抖地问。 “不一定。”宋清妤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诗雅的眉心,那条黑色小蛇扭动得更加疯狂,李诗雅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小幅度的痉挛,这是生命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玉佩,手链,甚至是……一个不起眼的护身符!”宋清妤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急迫。 “护身符?”李夫人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尖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李诗雅身边,颤抖着手,从李诗雅的礼服领口里,掏出了一根红色的绳子。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小小符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安”字,因为常年佩戴,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发黑。 “是这个!是这个护身符!”李夫人哭喊道,“是诗雅十八岁生日时,她远在南洋的一个远房表姨送的!说是从当地最有名的寺庙里求来的,能保平安!诗雅觉得是长辈的心意,就一直贴身戴着,两年了,几乎没离过身!” 南洋! 又是南洋! 李远峥的眼中瞬间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和杀气!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那枚符包上,眼神骤然一冷。 “就是它。” 她伸手,没有直接去碰那个符包,而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流,隔空对着那根红绳轻轻一划! “啪!” 红绳应声而断! 在符包脱离李诗雅身体的那一刹那,李诗雅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她身体里抽离了一部分。 宋清妤看也不看掉在地上的符包,立刻对一旁的管家喝道:“第二样,无根水!马上!” “无根水?”管家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就是没落地的雨水!”金涛在一旁吼道,“快!找个干净的碗,去外面的树叶上、花瓣上接!” “是是是!”管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第三样,一根全新的银针,要纯银的!”宋清妤继续下令。 李夫人立刻反应过来,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她用来做针灸保养的特制纯银针。 很快,管家端着一个盛了小半碗清澈水珠的白瓷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三样东西,齐了! 宋清妤面沉如水,将那只白瓷碗放在了面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宾客,无论信与不信,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谜一般的黑裙少女。 只见苏清音一手拿起那根纯银针,另一只手在空中快速结了几个繁复到让人眼花缭乱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亘古洪荒。 “天道无极,乾坤借法!” “阴阳逆转,邪祟退散!”“敕!” 随着最后一个“敕”字落下,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根锋利的银针,刺向了自己白皙如玉的左手中指指尖!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 但这滴血,却与众不同!它没有立刻滴落,而是在她的指尖凝聚成一颗滚圆的血珠,在水晶灯的照射下,竟然散发着一圈淡淡的、神圣的金色光晕! 这是……玄门传人的本命精血!蕴含着至阳至纯的天道之力! 宋清妤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血珠,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碗清澈的无根水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在血珠融入的瞬间,仿佛滴入了一滴浓墨,猛地一下,从中心开始,迅速变得漆黑如墨!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之黑!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但她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她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挑起了地上那个黄色的符包。 “孽障,还不现形!” 她低喝一声,手腕一抖,直接将那个符包,扔进了那碗漆黑如墨的诡水之中! “滋啦——” 一声刺耳的、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响,猛地炸开! 那碗黑水,像是被瞬间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腾、冒泡!一股混合着腐尸和甜腻花香的、令人作呕的恶臭,轰然扩散开来,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呕——”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当场就受不了这股味道,捂着嘴冲到一旁干呕起来。 而那个被扔进碗里的符包,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水腐蚀、融化! 黄色的绸缎瞬间化为乌有,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什么符纸,而是一撮缠绕着女人头发的、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坟头土! 在那撮坟土之中,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蝎子、却长着一张扭曲人脸的恐怖蛊虫,正发疯似的在沸腾的黑水中挣扎、翻滚,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凄厉尖叫! “啊——!” 李夫人看到那只蛊虫,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李远峥也是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撑着没有倒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恐怖的场景!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诗雅,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座绷紧到极致的拱桥!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嘴巴却猛地张开,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啊——!!!”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她的喉咙里同时嘶吼!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李诗雅的身体重重地摔回地面,然后开始剧烈地呕吐! “她吐了!快看她吐的是什么!” 金涛站在远处,指着李诗雅,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 第106章 千金苏醒!天价诊金震慑全场! “呕——” 在全场数百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李诗雅猛地侧过头,张口喷出了一大股黏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 那液体,与其说是血,不如说是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在那团黑色的污血中,还夹杂着无数条细如发丝、正在疯狂扭动的黑色小虫!它们一接触到空气,就迅速化为一滩黑水,滋滋作响,仿佛被阳光灼烧的阴影,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我的天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太……太恶心了!我快不行了!” 亲眼目睹这超自然的一幕,在场的宾客们彻底崩溃了!不少养尊处优的贵妇名媛,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就连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商界大佬,此刻也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神棍!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而那个之前还对宋清妤嗤之以鼻的王教授,此刻正瘫软在椅子上,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滩黑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和恐惧。 他行医四十年,救人无数,自诩站在现代医学的顶峰。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将他毕生的骄傲和信仰,击得粉碎! 宋清妤对周围的骚乱充耳不闻。 她看着那碗已经停止沸腾,但依旧漆黑如墨的诡水,碗底那只人面蛊虫已经彻底化为了一滩脓水。 她知道,降头已解。 随着那口污血被吐出,李诗雅的状况,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那原本惨白如纸、甚至泛着死气的脸,迅速恢复了血色。急促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紧绷的身体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虽然依旧昏迷,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从死亡的深渊里,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宋清妤缓缓站起身,拿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根沾染了自己精血的银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显然,破除这种恶毒的死咒,对她也并非毫无消耗。 “降头已解。” 她清冷的声音,在混乱的宴会厅里响起,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所有骚动都平息了下来。 “但她被这降头吸食了两年精气,元气大伤,需要静养百日,辅以汤药,方能彻底恢复。” 说完,她将那方擦拭过的手帕随手一丢,手帕无火自燃,在半空中化为一撮飞灰,消散无踪。 这一手,再次让众人看得眼皮狂跳。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李诗雅,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被恐惧和痛苦占据的眸子,此刻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恢复了清明。 “爸……妈……” 她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呼唤。 这一声呼唤,仿佛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仙乐! “诗雅!我的诗雅!” 李远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纵横商海、一手建立起庞大商业帝国的铁血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扑到女儿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失而复得的温暖,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刚刚被掐人中救醒的李夫人,也是喜极而泣,抱着女儿的头,泣不成声。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死而复生、亲情重聚的一幕所感染,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感动。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个黑裙少女,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片刻之后,李远峥终于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小心翼翼地安顿好女儿,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宋清妤,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就要双膝跪地,行那叩拜大礼! “宋大师!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李远峥,我整个李家,都欠您一条命!” 他的声音,洪亮、真诚,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感激和敬畏! 华夏首富,当众下跪!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华夏! 然而,他的膝盖还未触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了,怎么也跪不下去。 是宋清妤。 她甚至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李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我救她,一是因为你我确有这段因果。二嘛……”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们还是先谈谈诊金吧。” 诊金? 众人都是一愣。 李远峥也愣住了,他本以为像宋清妤这样的高人,会视金钱如粪土,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心安,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宋大师!您说!您说个数!多少都行!别说一个数,就是要我这远峥集团一半的股份,我李远峥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李远峥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远峥集团一半的股份!那可是数千亿的资产!这位宋大师,一步登天了! 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然而,宋清妤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一个亿?”旁边有富二代忍不住猜测。 “格局小了!我看至少是十个亿的现金!” “不。”宋清妤缓缓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李远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股份。” “我的诊金,是一个承诺。” “我要你,动用你李家所有的能量和人脉,帮我,封杀一个人,和一个家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这出人意料的要求给震住了! 一个承诺? 封杀一个人和一个家族? 这比要钱,要狠得多!这是要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啊! 到底是谁,惹到了这尊真神,要承受华夏首富雷霆万钧的怒火?! 李远峥也是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宋大师请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只要您一句话,我李远峥保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宋清妤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复仇的快意。 她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个在她心中埋藏了两世的名字。 “那个人,叫宋振城。” “那个家族,就是他背后的……京城宋家!” 第107章 小丑闹剧!宋佳佳最后的疯狂! “宋振城?京城宋家?!” 当宋清妤说出这个名字时,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和哗然。 京城宋家,虽然比不上李家这种顶级巨擘,但在场的宾客也大多有所耳闻。最近宋家内斗,董事长宋振城中风入院,整个集团风雨飘摇的新闻,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宋大师,竟然指名道姓要封杀他们! 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李远峥也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宋慕阳。他知道宋慕阳如今是宋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而宋慕阳,又是他请来引荐宋大师的……这关系,怎么有点乱?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一阵凄厉尖锐的、如同女鬼哭嚎般的叫声,猛地从宴会厅紧闭的大门外传了进来! “杀人啦!救命啊!” “宋清妤是妖女!她会妖术!她害了李小姐!你们都被她骗了!快报警抓她啊!” 这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疯狂的怨毒,正是刚刚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宋佳佳! 她被扔出庄园大门后,并没有离开。无尽的屈辱、绝望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相信宋清妤能救人!她笃定李诗雅死定了! 只要李诗雅一死,宋清妤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她,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是她反败为胜,将宋清妤拖入地狱的唯一机会! 于是,她就像个疯子一样守在庄园门口。一听到里面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实际是警察来处理那场闹剧),她就以为李诗雅不行了,立刻扑了上来,对着那些闻讯赶来、被拦在外面的媒体记者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砰砰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让我们进去!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先生!请您出来解释一下!”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狂了,各种闪光灯透过门缝,疯狂地闪烁着。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金涛守在门口,脸色铁青:“清妤姐,是那个疯女人在外面胡说八道,要不要我……” “不必。”宋清妤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让她叫。跳梁小丑的最后一出戏,总要有个谢幕。” 李远峥的脸色,则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地盘,在他女儿重获新生的大喜日子,竟然有人敢如此撒野,简直是找死! “来人!”他怒喝一声。 几个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 “把门打开。”李远峥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是!” 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门外,刺眼的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 只见宋佳佳披头散发,脸上那可笑的浓妆早已被汗水和泪水冲得一塌糊涂,配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活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正死死地抱着一根罗马柱,对着无数镜头,声泪俱下地哭嚎着: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为惨死的李小姐做主啊!就是那个叫宋清妤的女人,她嫉妒李小姐比她漂亮,比她高贵,就用恶毒的妖术害死了李小姐!我亲眼看到的!她还想杀我灭口!李家的人都被她蒙骗了!你们快……” 她的声音,在看到大门打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李远峥面沉如水,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而在李远峥的身后,李夫人和宋慕阳,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少女。 那个少女,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眉眼清明,神态安详,正好奇地看着门外的场景。 不是已经“惨死”的李诗雅,又是谁?! 轰——! 宋佳佳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她怎么还活着?!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她不是应该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出来吗?! 为什么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门外的记者们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手中的相机,下意识地对准了那个“死而复生”的李诗雅,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说李小姐被害死了吗?这不好好地站着吗?! 现场的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完好无损的李诗雅和状若疯魔的宋佳佳之间,来回移动。 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宋清妤,在全京城媒体的镜头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荒诞可笑的骗子!一个小丑! “不……不可能……” 宋清妤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接受宋清妤再一次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假的!你是假的!你肯定是宋清妤用妖术变出来的幻影!”她指着李诗雅,发出了神经质的尖叫。 “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了!凭什么你们都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我活得像条狗!” 嫉妒和怨恨,像岩浆一样吞噬了她最后的一丝人性。 “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幻影!”宋佳佳嘶吼着,猛地挣脱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保安,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指甲伸得像利爪,不顾一切地朝着人群中的李诗雅,猛地扑了过去! “啊!”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李诗雅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躲。 然而,就在宋佳佳那肮脏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李诗雅的前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李诗雅的面前。 是宋清妤。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扑过来的宋佳佳,只是面对着惊魂未定的李诗雅,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别怕,跳梁小丑而已。” 话音未落,她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她对着身后那个扑来的疯女人,冷冷地吐出了五个字。 “还不知悔改?” 第108章 厄运反噬!你偷来的人生还给你! 宋清妤的手,并没有碰到宋佳佳。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然而,就在宋佳佳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距离宋清妤的后背只剩下不到半米的时候,异变再次陡生! “啊——!” 宋佳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脚狠狠绊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前扑去! 砰! 一声沉闷而又令人牙酸的巨响。 她的脸,结结实实地、没有任何缓冲地,与李家庄园那坚硬冰冷的汉白玉台阶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如同打开的水龙头,从宋佳佳的脸和地面接触的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血液迅速在洁白的台阶上染出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我的鼻子……我的脸……” 宋佳佳趴在地上,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哀嚎。 她颤抖着手想要爬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无力。 她挣扎着抬起头,当那张脸重新暴露在无数闪光灯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完了。 彻底完了。 她那本就因为一道伤疤而显得狰狞的脸,此刻更是血肉模糊。 鼻梁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陷了下去,两颗门牙也不翼而飞,混合着鲜血和口水,让她看上去比刚才更加丑陋可怖,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这就是“厄运之源”的反噬。 在气运强大到极致的李家庄园,在她试图攻击被天道气运庇护的李家千金时,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厄运被瞬间放大。 并以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百倍奉还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甚至都不配让宋清妤亲自动手。 记者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手中的相机快门按得像是机关枪一样,将宋佳佳这副惨绝人寰的尊容,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全部记录了下来。 明天的头条,有了! “还愣着干什么!” 李远峥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场景。 “把这个满口谎言、意图伤人的疯子,给我扔到山下去!” “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这张脸!” 首富一怒,伏尸百万。 几个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起了还在地上哀嚎的宋佳佳。 “不……放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佳佳终于感到了恐惧,彻骨的恐惧。 她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清冷的、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哀求。 “宋清妤!我错了!求求你!” “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她竟然还有脸提“姐妹”二字。 宋清妤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封万里的漠然。 她的声音清晰而又残忍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通过无数的镜头传向了全世界。 “宋佳佳,你窃我身份,享我富贵,整整二十年。” “如今,你脸上的疤,你摔断的鼻梁,你现在这副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下场,不过是你偷窃我人生的,一点点利息而已。” “我早就说过,你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从今往后,它会像跗骨之蛆,纠缠你一生一世,直到你耗尽最后一丝阳气,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烂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臭水沟里。” “好好享受吧。” “这本该属于我的富贵人生,所附加的……代价。” 宋清妤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进宋佳佳的心里。 宋佳佳的眼中,那最后一点求生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化为实质的恐惧和绝望。“不——!” 她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便被保安粗暴地堵住嘴,拖进了庄园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一场闹剧,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审判中。 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李远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宋清妤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大师,今日之事,多谢您出手。不仅救了小女,也替我李家清理了门户。”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您刚才说,要我封杀一个人,和一个家族……” 宋清妤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恢复了那份看透世事的淡漠。 “没错。” 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宣布了旧宋家的最终死刑。 “那个人,叫宋振城。那个家族,就是他和他那一脉代表的京城宋家。” “我要他们,在京城再无立锥之地!” 李远峥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宋大师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让宋振城名下所有关联产业,全部破产清算!让他在京城,连一个立足的角落都找不到!” 说完,他又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宋慕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是……宋大师,据我所知,如今宋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宋慕阳先生。而且,宋家在京城盘根错节,您说的这个‘旧宋家’,具体是指……” 他怕自己杀红了眼,误伤了友军。 宋清妤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淡淡地说道。 “宋慕阳是我的人,他代表的是新宋家。我要你动的,是宋振城、赵雯,以及他们那个被养废了的宝贝儿子,宋子航。”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宋慕阳,又落回李远峥的脸上,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重磅炸弹。 “至于要动到什么程度……” “就从远峥集团,全面终止与宋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开始吧。”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李远峥愣住了。 连一直沉默的宋慕阳,脸色也瞬间大变! 第109章 不破不立!首富一怒地动山摇! “什么?!” 当宋清妤那句“就从远峥集团,全面终止与宋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开始吧”的话音落下时,宋慕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英俊的面容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是 一丝被背叛的错愕。 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 他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夺取了宋氏集团的控制权,成为了她口中的“新宋家”。他以为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他以为她要对付的,只是宋振城那一脉的“旧宋家”。 可现在,她这把复仇的火,为何第一个烧向了自己?! 这不合逻辑!这简直是自断一臂!远峥集团是宋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一旦合作终止,宋氏集团的股价必然雪崩,他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将瞬间崩盘! 不只是宋慕阳,就连李远峥也露出了极其困惑的神情。他虽然答应了宋清妤的一切要求,但这个命令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宋慕阳,又看向宋清妤,试探性地问道:“宋大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慕阳先生他……不是您的人吗?”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 “我没听错吧?她要李首富连宋慕阳一起搞垮?” “这女人太狠了!连自己亲哥哥都不放过!这哪里是复仇,这分明是疯了!” “我懂了!她根本就没想放过任何一个姓宋的!宋慕阳也不过是她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各种恶意的揣测和议论,如同无形的刀子,射向宋清妤和宋慕阳。 宋慕阳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的嘲笑之下。他为了她,背叛了父亲,搞垮了家族,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迎头一刀! 然而,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和宋慕阳那受伤的眼神,宋清妤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只是将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投向了宋慕阳。 “宋慕阳,”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觉得,我在害你?” 宋慕阳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明白。” “那你就不配做我的盟友。”宋清妤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她转过头,不再理会宋慕阳,而是对李远峥解释道,那声音,既像是说给李远峥听,又像是说给全天下人听。 “李先生,京城宋家,是一棵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的树。宋振城是主干,赵雯、宋子航是蛀虫,而他宋慕阳,以及整个宋氏集团,都是从这烂掉的根上长出来的枝叶。” “我想砍掉这棵树,光是砍掉主干,没用。因为只要根还在,那些枝叶就依然与烂根盘根错节,血脉相连。外界看他们,依然是一体的。今天我能扶持宋慕阳上位,明天宋振城就能借着他东山再起。” “所以,想要彻底杀死这棵树,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锋芒! “我要你终止合作,就是要用你李远峥的雷霆手段,当着全华夏所有人的面,亲手斩断宋氏集团和那个烂掉的‘旧宋家’之间所有的联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宋氏集团已经跌入谷底,和宋振城再无半分瓜葛!” “然后,”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冷笑,目光再次落回到已经目瞪口呆的宋慕阳身上,“我会把它从谷底,重新拉起来。到那时,它就不再是京城宋家的宋氏,而是我宋清妤的宋氏!它将是一家全新的、干净的、只属于‘新宋家’的企业!” “这个过程,会很痛。宋氏的股价会跌,宋慕阳的地位会动摇,甚至会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但只有经历过这样的刮骨疗毒,才能彻底新生。” 宋清妤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魄力与远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里所蕴含的巨大格局和狠辣手腕,给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要搞垮宋慕阳,她是要用华夏首富的滔天权势,为宋氏集团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葬礼”!一场与过去彻底切割的“死亡仪式”! 先将其彻底摧毁,再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从废墟中重建!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手笔! 宋慕阳更是浑身剧震,他呆呆地看着那个黑裙少女,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只看到了眼前的损失,而她,却已经看到了凤凰涅槃之后的新生!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妹妹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那不是智商上的差距,而是格局和眼界上,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宋慕阳喃喃自语,眼中的错愕和受伤,缓缓被一种混杂着羞愧、钦佩和狂热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而李远峥,在听完宋清妤的解释后,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感激和敬畏,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仰望的崇拜! 他毫不怀疑,只要给这个少女足够的时间,她所能达到的高度,将远远超过自己! “好一个‘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李远峥抚掌大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信服和执行的决心!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他甚至没有打给公司的副总裁或者秘书,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李远峥按下了免提键,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李董,您好,我是华夏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周海。” 华夏证监会!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听李远峥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周主任,我以远峥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向你,向整个市场,宣布三件事。” “第一,我远峥集团,从这一秒开始,单方面终止与京城宋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一切商业合作,立刻生效,不计任何违约成本!” “第二,我远峥集团将不计代价,清空我们手中持有的所有宋氏集团的股票,并且,我本人将亲自带头,做空宋氏集团!” “第三,立刻给我查!彻查京城宋家,宋振城名下所有的关联公司,所有的资金流水!我要让他和他那一脉,在三天之内,从这个市场上,彻底消失!” 李远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通过电话,通过现场数百人的耳朵,轰然引爆! 电话那头的周主任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给震住了。但他深知李远峥的份量,立刻沉声回应:“明白!李董!我们马上执行!” 电话挂断。 整个宴会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的天,要变了。 一场由华夏首富亲手掀起的、针对一个老牌家族的、不死不休的战争,正式打响! 而掀起这一切的宋清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端起一杯香槟,对着脸色煞白、身体却因为兴奋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宋慕阳,遥遥一敬。 “大哥,好戏,才刚刚开始。”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希望你,撑得住。” 宋慕阳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而就在此时,李远峥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他的首席秘书打来的。 “董事长!不好了!就在您刚才宣布消息的三十秒内,宋氏集团的股价……已经瞬间跌停了!” 秘书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不止如此!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就在五分钟前,宋家的董事长宋振城,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突发急性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医院了!听说……人已经快不行了!” 第110章 宋家末日!大哥雨夜跪地求饶! “你说什么?!宋振城突发脑溢血,人快不行了?!” 李远峥秘书在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刚刚才从震惊中稍稍平复的众人,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快了!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从宋清妤提出要求,到李远峥下达命令,再到宋家家主倒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20分钟! 20分钟,一个在京城也算得上是二流顶尖的家族,就这么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所有宾客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质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最原始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言出法随”了,这简直就是“神言如刀,字字索命”! 她根本不是什么行走在人间的真神,她分明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阎罗! 宋慕阳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屏幕上,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疯狂地涌入,有公司高管的,有银行的,有合作伙伴的,但更多的,是来自他母亲赵雯和弟弟宋子航的。 他不用看都知道,电话那头会是何等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哭喊。 对于宋振城的倒下,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那个男人,早就该为自己的愚蠢和偏心付出代价。 但他没想到,代价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 宋清妤只是冷眼看着他,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他此刻所有的心绪。 “怎么?心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宋慕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迎上宋清妤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他罪有应得!”他咬着牙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只是开始。”宋清妤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先生的能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今晚过后,整个华夏的商界,都不会再有‘京城宋家’这四个字。” 她的话,就是最终的审判。…… 与此同时,京城宋家大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全完了!” 雍容华贵的客厅里,赵雯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她刚刚挂断了医院的电话,医生告诉她,宋振城二次脑干出血,情况极其危急,就算能抢救回来,也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这个消息,彻底击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都怪那个小贱人!都怪宋清妤那个丧门星!是她!是她克死了你爸爸!是她要毁了我们宋家啊!”赵雯坐在昂贵的地毯上,一边捶打着地面,一边凄厉地哭嚎着。 一旁的宋子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他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家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我们没得罪过他们啊……” 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刚刚看到的财经新闻推送上。 【重磅!远峥集团宣布与宋氏集团全面脱钩,董事长李远峥公开表示将不计代价做空宋氏!】 【宋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瞬间蒸发百亿!】 【传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振城惊闻噩耗,突发脑溢血入院,生命垂危!】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宋家二少爷”的身份,他奢侈糜烂的生活,他所有的依仗,仿佛正在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宅一样,轰然倒塌! “妈!你别哭了!现在怎么办啊?银行打电话来说要我们立刻偿还贷款!王总他们也打电话来说要解除合作!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去睡大街啊?”宋子航带着哭腔,惊恐地摇晃着赵雯的胳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赵雯一把推开他,双眼赤红地嘶吼道,“你爸倒了!现在这个家,全完了!都怪宋慕阳!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和那个小贱人联合起来,在外人面前演戏!是他把李家引来对付我们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机,疯狂地拨打着宋慕阳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 “他不接我电话!他真的不接我电话!这个畜生!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啊!”赵雯彻底绝望了,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偌大的别墅里蔓延。 而此刻,身处李家庄园的宋慕阳,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时刻。 宴会已经草草结束,宾客们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恐惧,纷纷告辞离去。谁也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被卷入这场由神明发起的战争之中。 李远峥已经亲自去安排后续的“封杀”事宜,整个庄园只剩下宋清妤、宋慕阳和金涛几人。 宋慕阳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背影萧瑟。他终于鼓起勇气,接通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 “宋总!您在哪儿啊!出大事了!”电话那头,财务总监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就在刚刚,超过二十家合作方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同时对我们发起了债务催收!我们的资金链……断了!彻底断了!” “公司的股价已经跌穿了发行价!再这么下去,我们明天……明天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啊!宋总!” 轰——! 宋慕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他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刮骨疗毒,这简直是直接凌迟处死! 他猛地看向不远处那个悠然品着红酒的清冷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变得沙哑:“清妤……我们的资金链断了!明天……明天公司就要破产了!” 他以为宋清妤会给他一个解释,或者一个安抚。 然而,宋清妤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是吗?”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宋慕阳被她这副态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吼道:“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说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可现在是只有死,没有生!再这样下去,宋氏就真的没了!彻底没了!” 宋清妤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他。 “所以呢?”她反问道,“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我不是质疑!我是……”宋慕阳语塞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恐慌,是无助,更是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所感到的茫然。“宋慕阳,我给过你机会。”宋清妤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软弱和动摇。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觉悟。但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你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宋家大少爷。你想要的,只是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坐享其成。” 宋清妤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宋慕阳的心里。 他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着,却无法反驳。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宋清妤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就闭上你的嘴,相信我,看着我如何把一个死掉的宋氏,从坟墓里重新挖出来。” “要么……”她微微眯起眼睛,一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你就滚回你那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抱着你那个快要变成植物人的爹,和你那对只会哭天抢地的妈和弟弟,一起等着破产清算,然后流落街头。” “你自己选。” 说完,宋清妤不再看他,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金涛立刻跟了上去,为她拉开车门。 宋慕阳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宋清妤决绝的背影,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即将驶离,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不能让宋氏就这么完了!那是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宋家就这么倒了!不管他有多恨宋振城,那里终究是他的家! 这一刻,什么“新宋家”,什么“刮骨疗毒”,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阻止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她! “清妤!” 他嘶吼一声,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夜,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丝打在宋慕阳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让他更加绝望。 他看到宋清妤的车队正缓缓驶向庄园大门。 他知道,一旦这辆车驶出大门,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举动。 他冲到车队前方,在无数庄园保安震惊的目光中,对着那辆缓缓驶来的宾利车,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湿滑的柏油路上! 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西装裤,冰冷的寒意从膝盖直冲天灵盖。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英俊却写满绝望的脸,对着车里那个他既敬畏又恐惧的妹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求: “清妤!我求你!我错了!” “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宋家吧!” 第111章 雨夜撑伞!你凭什么替他们求情?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宾利车队在距离宋慕阳膝盖不到一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灯如同两道刺目的利剑,将他跪在雨中那狼狈不堪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庄园门口的保安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宋氏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宋慕阳? 那个在商场上以冷静果决著称的宋家大少爷,此刻竟然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跪在地上,向自己的亲妹妹摇尾乞怜?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太过颠覆! 后座上,金涛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窗外。 他扭头看向宋清妤,小声问道。 “清妤姐,这……” 宋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她早就料到,宋慕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的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漠然。 她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让司机开车,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里。 她隔着一层冰冷的挡风玻璃,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雨中那个卑微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也砸在宋慕阳的身上。 他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乌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前。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就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塑,跪在那里,承受着无尽的寒冷与屈辱。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凌迟般的煎熬。 他能感觉到车里那道冰冷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将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一层一层地剥开,让他无所遁形。 他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竟然会用这种最愚蠢、最卑微的方式,来企图换取她的怜悯。 他忘了,宋清妤,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 就在宋慕阳快要撑不住,几近崩溃的时候。 “咔哒。” 后座的车门,终于打开了。 一把黑色的、巨大的雨伞,率先探出了车外,如同在暗夜中张开的羽翼。 紧接着,一只踩着黑色高跟鞋的脚,优雅地落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宋清妤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撑着那把巨大的黑伞,将自己完全笼罩在了一片干燥的阴影之下。 黑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与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极致而又诡异的对比。 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宋慕阳的面前。 雨水被黑伞隔绝在外,在她身边形成了一圈透明的帘幕。 她站在那里,干燥、温暖、高高在上。 而他,跪在泥泞的雨水里,湿透、冰冷、卑微如尘。 一道伞,隔开了两个世界。 宋慕阳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雨幕,看向眼前的宋清妤。 他看到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嘲讽。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神明的、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然后,他看到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刺骨。 宋清妤红唇轻启,声音被雨声衬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大哥?” “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样喜欢下跪的大哥。” 宋慕阳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在这极致的羞辱中昏过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清妤……我……” “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质疑你……但是宋家……宋家不能就这么完了……” 宋清妤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哦?” 她向前一步,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将宋慕阳的头顶也纳入了庇护之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停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却让宋慕阳感到了更大的恐惧。 只见宋清妤缓缓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他平视。 她伸出另一只没有撑伞的手,用那纤细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侮辱性地,挑起了宋慕阳的下巴。 她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宋慕阳,你现在跪在这里,是在为谁求情?”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为那个躺在医院里,不知是死是活,却到死都觉得是我克了他、害了他的亲生父亲?” 宋慕阳瞳孔骤缩! “还是为那个只会歇斯底里地尖叫,骂我是‘小贱人’‘丧门星’,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的亲生母亲?”宋慕阳的呼吸一滞! “又或者,是为那个从小就欺负我,抢我东西,骂我‘野种’,如今吓得像条丧家之犬的宝贝弟弟?” 宋慕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宋清妤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刀,狠狠地捅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宋清妤的脸,缓缓向他靠近。 “你告诉我。” 那双漂亮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里,倒映出他此刻惨白而又绝望的脸。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你凭什么,替他们求情?” “你又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用你这可笑的‘兄妹情分’,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宋清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残忍的快意。 “可惜啊,大哥。” “我这个人,最缺的,就是道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松开了手! 宋慕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雨水里。 宋清妤缓缓站起身,收回了那把倾斜的雨伞。 冰冷的雨水,再次劈头盖脸地浇了宋慕阳一身。 从短暂的干燥到再次被冰雨侵袭,这种巨大的落差,比一直淋着雨更加让人绝望。 宋清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宋慕阳,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打我,没有骂我,只是在他们欺负我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所以你的罪过,就可以被轻易原谅?” 宋慕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不……我不是……” 宋清妤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是。” 她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脸上的淡漠,开始被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恨意所取代。 那是两世为人,积累了二十多年的,刻骨铭心的恨! “你别急着否认。” “既然你今天跪在了这里,那我就让你跪个明白。” 宋清妤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 “宋慕阳,你真的知道,你们宋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吗?” 第112章 清算罪孽!字字诛心你凭何求饶? “你真的知道,你们宋家,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吗?” 宋清妤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让喧嚣的雨声都在这一刻为之静默。 宋慕阳跪在雨中,浑身僵硬,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宋清妤,大脑一片空白。 做了什么? 他们……做了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宋清妤被接回宋家,虽然父母和弟弟对她态度冷淡,多有排斥,但至少……至少在物质上,他们没有亏待过她。 她住着大房子,穿着名牌衣服,有司机接送,吃穿用度,和宋佳佳并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除了家人的关爱。 可仅仅是因为缺少关爱,就足以让她恨到要将整个家族都置于死地的地步吗? “看来你不知道。” 宋清妤看着他那茫然又带着一丝不解的表情,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也对,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少爷,怎么会去在意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碍眼的‘妹妹’,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她撑着伞,在宋慕阳面前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词,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清算宋家的罪孽。 “二十年前,我被人恶意调换,流落在外。你们宋家,作为我的至亲,二十年来,对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血脉,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寻找和关心?” “没有。” 宋清妤自问自答,声音冰冷。 “你们抱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宋佳佳,把她宠成了小公主。而我,在那个贫穷的家庭里,吃不饱,穿不暖,从小就要学会看人脸色,做着干不完的家务。你们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因为打碎了一个碗,被养母关在门外冻了一整夜,差点得了肺炎死掉吗?” 宋慕阳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们不知道。”宋清妤冷笑一声,“你们只知道,宋佳佳五岁的时候,因为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宋振城就包下了半个医院,赵雯更是抱着她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我被找到了。你以为,那是我苦难的结束吗?不,那是我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我被接回宋家的第一天,赵雯看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心疼,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天啊,怎么养成这个样子了,带出去都嫌丢人。’” “宋振城,我的亲生父亲,他从头到尾,只问了我一个问题:‘学习怎么样?’当得知我因为家庭条件,成绩并不出众时,他脸上的失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还有宋子航,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乡巴佬’‘野丫头’,把我带回来的、唯一的一件行李——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宋清妤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宋慕阳的心里,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这些场景,他……他都记得! 他当时就在场! 他记得母亲当时的蹙眉,记得父亲当时的沉默,记得弟弟当时的嚣张。 可是在当时的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母亲只是有些洁癖,父亲只是望女成凤,弟弟只是被宠坏了不懂事。 他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对于一个刚刚回到陌生环境、内心敏感又脆弱的少女来说,是何等残忍的凌迟! “这还只是开始。” 宋清妤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回到宋家后,我拥有了独立的房间,华丽的衣服,吃不完的美食。在外人看来,我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可是,宋慕阳,你真的以为,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吗?” “赵雯会当着我的面,亲手给宋佳佳剥虾,却在我把虾夹到碗里时,冷冷地说一句‘乡下孩子就是没规矩,吃相真难看’。” “宋振城会因为宋佳佳考试得了一百分,就奖励她一辆跑车。而我,拼了命地学习,第一次考进全班前十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问宋佳佳‘今天想去哪里玩’。” “宋子航会带着他的朋友,在家里开派对,故意把酒倒在我的作业本上,然后嘲笑我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需要被施舍的乞丐?一个闯入他们完美家庭的入侵者?还是一个……用来和宋佳佳作对比,从而彰显宋佳佳有多么优秀、多么值得被爱的工具?” “每一次,每一次他们偏心宋佳佳,每一次他们对我冷眼相待,每一次他们用言语羞辱我的时候……宋慕阳,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宋清妤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的黑伞几乎要戳到宋慕阳的脸上!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滔天的、实质般的恨意! “你在哪里?!”她厉声质问,声音尖锐得划破了雨幕! “你就站在旁边!你什么都看到了!你什么都听到了!” “可是你做了什么?!” “你一次都没有为我说过话!一次都没有!” “你没有像宋子航那样欺负我,你也没有像赵雯那样辱骂我。你只是……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所谓的‘兄长’的身份,对我保持着礼貌而又疏远的距离。” “你会在我被他们围攻的时候,选择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会在我被宋佳佳陷害,被全家人指责的时候,选择沉默不语。” “你会在我最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够了’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 宋清妤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凄厉! “宋慕阳!你知不知道!你那该死的‘冷眼旁观’,比他们所有人的打骂和羞辱,加起来都更伤人!!” “因为他们的坏,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你的‘好’,却是最虚伪、最残忍的刀!它让我曾经对这个家,对‘亲情’二字,抱有过一丝丝可笑的幻想!然后,再由你亲手,将那丝幻想,彻底碾碎!” “是你的沉默,是你的不作为,是你的默许,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觉得,欺负我,是理所当然的!是无所谓的!” “你和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就是最大的帮凶!” “现在!” 宋清妤猛地一收伞,任由瓢泼的大雨,将她和宋慕阳一同浇成了落汤鸡! 冰冷的雨水让她眼中的恨意显得更加疯狂,更加触目惊心!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对着已经面无人色、彻底傻掉的宋慕阳,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告诉我!宋慕阳!”“被偷走了二十年的人生!被亲生父母当成垃圾一样嫌弃!被亲弟弟当成玩具一样作弄!被你们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现在,你跪在这里,让我放过他们?” “你凭什么?!” “宋家,又TM有哪一点,值得我放过?!” 第113章 迟来忏悔!大哥崩溃痛哭悔断肠! “你凭什么?!宋家,又TM有哪一点,值得我放过?!” 宋清妤最后那句歇斯底里的质问,如同最狂暴的雷霆,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在了宋慕阳的天灵盖上! 轰——! 他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跪在瓢泼大雨之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冷。 因为有一种比冰雨更刺骨的寒意,正从他的心脏深处,疯狂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名为“真相”的酷刑。 宋清妤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都像最锋利的刻刀,将他记忆中那些被刻意模糊、被主观美化的画面,重新雕刻成了它们最原始、最狰狞、最残酷的模样。 是啊…… 他都记起来了。 全部都记起来了。 他记得清妤刚回家时,那瘦弱的身躯和怯生生的眼神。 他记得母亲在饭桌上那句刺耳的“吃相难看”。 他记得父亲在书房里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叹息。他记得弟弟将那个破旧布娃娃扔进垃圾桶时,清妤瞬间煞白的脸和紧紧攥住的拳头。 他也记得,在无数个那样的瞬间,他自己……选择了转身,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 他总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他不像父母那样偏心,不像弟弟那样恶劣。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相处。他以为自己的“不介入”,是一种中立,是一种冷静。 直到此刻,他才被宋清妤血淋淋的控诉,彻底打醒! 那不是中立! 那是懦弱!是自私!是冷漠! 那是在默许一场旷日持久的家庭霸凌! 他的沉默,就是递给施暴者最锋利的刀! 他的冷眼旁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在宋清妤的心里,他这个看似“无辜”的大哥,才是罪孽最深重的那一个! “我……我……” 宋慕阳张着嘴,想要辩解,想要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可是,这些苍白无力的词语,在宋清妤那双燃烧着两世怒火的眼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虚伪。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灼烧着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在她眼中,宋家,就是这样一个地狱般的存在。 原来她在那座华丽的牢笼里,承受了如此之多的痛苦和绝望。 而他,作为她唯一的、本该保护她的兄长,却亲手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呵呵……哈哈哈哈……” 宋慕阳突然低着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显得无比凄厉,无比悲凉。 笑着笑着,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从他通红的眼眶中,争先恐后地决堤而出。 他哭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这个在家族剧变中强撑着没有倒下的苏家大少爷,此刻,跪在冰冷的雨地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他不是因为家族即将覆灭的绝望而哭。也不是因为自己被当众羞辱的屈辱而哭。 他是因为……后悔。 一种迟来的、深入骨髓的、足以将他整个人都彻底淹没的,无边无际的后悔! 他后悔自己当年的每一次沉默。 后悔自己当年的每一次转身。 后悔自己当年的每一次冷眼旁观! 如果……如果当初,在母亲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时,他能站出来说一句“妈,她是我们家人”。 如果当初,在父亲失望叹气时,他能走过去拍拍妹妹的肩膀,说一句“没关系,大哥相信你”。 如果当初,在弟弟扔掉那个布娃娃时,他能一巴掌扇过去,告诉他“那是妹妹的东西,你不准碰”。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他亲手错过了所有可以弥补的机会。 他亲手将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逼成了今天这个对他、对整个宋家,恨之入骨的复仇魔神! “对不起……” 宋慕阳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夜里传出很远。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对不起……清妤……” 他又狠狠地给了自己另一边脸一个耳光! “大哥错了……大哥真的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机械地、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仿佛只有这样剧烈的疼痛,才能稍稍减轻他心中那份快要将他撕裂的悔恨和愧疚。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了啊……”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混着泥水的地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得像个濒死的野兽,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哀嚎。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宋清妤的恨,不是无理取闹,不是小题大做。 那是积攒了二十年的、理所当然的血海深仇! 宋家的覆灭,不是飞来横祸。 而是他们所有人,亲手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 是报应! 是他们罪有应得!宋清妤静静地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崩溃痛哭、苦苦忏悔的宋慕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蹩脚的独角戏。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道歉。 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罪孽,一旦犯下,就注定要用鲜血和毁灭来偿还。 道歉? 太晚了。 也太廉价了。 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她黑色的裙摆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她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那个依旧在地上忏悔哭嚎的身影。 她的声音,被雨声裹挟着,却清晰地传入了宋慕阳的耳中,如同来自最高审判席的最终宣判,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温度。 “宋慕阳。” “你的道歉,晚了整整二十年。” 话音落下,宋清妤迈开脚步,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她那道纤细而又决绝的黑色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回车里,与身后那片充满了绝望和忏悔的雨幕,彻底割裂。 “砰。” 车门被关上。 宋慕阳猛地抬起头,只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尾灯亮起两道刺目的红光,然后,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迅速消失在庄园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带着他最后的一丝幻想,最后的一线生机,彻底地走了…… 宋慕阳跪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名为“悔恨”的火焰,被这决绝的离去,彻底浇灭。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灰烬。 第114章 清妤转身离去!宋家彻底无望! 砰。 厚重的车门关上,将车外的瓢泼大雨和那个在泥水中崩溃哭嚎的身影,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车内温暖而干燥,与车外那片冰冷绝望的雨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驾驶座前的金涛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清妤的脸色。 “清妤姐……你……还好吧?” 他跟了宋清妤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如此外放。 那一番字字泣血的控诉,即使只是在旁边听着,都让他感到心脏被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 他生怕这场激烈的对峙,会耗尽宋清妤的心力,让她也陷入痛苦之中。 然而,宋清妤只是静静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绝美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激烈情绪的余波。 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或动容。她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刚刚只是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微尘。 过了许久,宋清妤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厢内亮得惊人。 里面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澈和通透,仿佛洗净了前尘往事所有的污浊。 宋清妤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她不是在说谎。 上一世,她身为玄学传人,斩妖除魔,渡人渡鬼,却唯独渡不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而这一世,背负着原主所有的痛苦和怨恨,她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绑。 直到刚才,她将那两世积累的所有怨恨尽数倾泻而出。 彻底吼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那道捆绑在灵魂深处的枷锁,咔的一声,彻底碎了。 不破不立。 不仅仅是宋家,也是她自己。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那个被宋家伤害的宋清妤,只有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全新的宋清妤。 金涛看着她眼中那焕然一新的光彩,心中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重重地了点头。 “明白了,姐!”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远峥的名字。 宋清妤划开接听,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李远峥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宋大师,您还好吧?我听保镖说,宋慕阳他……” 宋清妤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只被雨淋湿的丧家之犬而已,不必理会。” 李远峥闻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态度。 他不再多问,话锋一转,开始汇报战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雷厉风行的肃杀之气。 “宋大师,就在您离开的这半个小时里,宋家的天,已经彻底塌了。” “宋氏集团的股价在海外盘中已经跌破了清算价值,明天一开盘,就会被强制退市。” “所有合作银行同时向苏家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在24小时内还清所有贷款,总计约七十三亿。” “我已经安排人,冻结了宋家所有人的私人账户和资产。” “换句话说,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宋家从上到下,每一个人的名字下面,都将是负债累累,一无所有。” 李远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将宋家的棺材板一寸一寸彻底钉死。 金涛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都有些发抖。 这就是华夏首富的能量吗? 短短几个小时,就让一个曾经也算风光的家族,彻底灰飞烟灭! 宋清妤淡淡地问道。 “宋振城呢?” 李远峥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还在ICU,刚刚医院传来消息,二次脑干出血,手术已经没有意义了。” “医生说,最好的结果也是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植物人。下半辈子,就躺在床上靠着呼吸机和营养液活吧。” “至于赵雯和宋子航。” 李远峥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鄙夷。 “他们刚刚试图冲进医院,想拔了宋振城的呼吸机,被我的人拦下了。” “估计是想早点拿到那份一文不值的死亡保险金吧。现在,他们正像疯狗一样到处打电话借钱。” “可惜,京城里已经没人敢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了。我听说宋家的那些旁支亲戚,已经连夜卷着铺盖跑路了,生怕被债务牵连。”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宋清妤听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仿佛听了一段平平无奇的新闻播报。 对她而言,宋家的结局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这个过程,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李远峥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至于宋慕阳……他还跪在庄园门口的雨里,我的人想去拉他,他状若疯癫,谁靠近就打谁,嘴里一直念叨着‘错了’‘对不起’……” “宋大师,您看,要不要……” 宋清妤直接打断。 “不必管他。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他欠原主的,远不止这一跪。” 她顿了顿,声音里最后一丝与宋家有关的情绪也彻底消散,转而带上了几分属于事业脑的清明和锐利。 “李先生,宋家的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生意’了。” 李远峥立刻领会,恭敬地应道。 “是!宋大师!您有什么吩咐?” 宋清妤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旧的宋氏已经死了,现在,该让新的‘宋氏’,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不过,在它重生之前……”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 “我需要先赚点快钱,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她打开了金涛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是金涛刚刚整理出来的,雪片般飞来的各种影视、综艺和代言邀约。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邀请函上。 李远峥在电话那头,听着宋清妤那充满了昂扬斗志的语气,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期待! 他知道,一场属于宋清妤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而就在此时,金涛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捂住话筒,压低声音,用极度震惊和兴奋的语气对宋清妤说道。 “姐!是华夏娱乐的总裁秦观亲自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说他愿意拿出公司30%的干股,只求您答应做他们公司的首席战略顾问!” “这……这是要让您当半个老板啊!” 第115章 首富保驾护航!清妤资源逆天! “华夏娱乐30%的干股?首席战略顾问?” 金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他拿着手机,感觉那玩意儿烫手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华夏娱乐!那可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娱乐巨头!旗下影帝影后云集,爆款影视剧无数,市值超过五百亿! 他们的总裁秦观,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多少顶流巨星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现在,这位大佬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送出公司近三分之一的股权,只为了请宋清妤当一个什么“首席战略顾问”?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直接送了宋清妤上百亿的身家!还让她一跃成为了华夏娱乐内部,拥有巨大话语权的顶层人物! 这已经不是三顾茅庐了,这简直是抱着金山来磕头拜师啊! 金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宋清妤的反应却依旧平淡如水。 她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金涛那张写满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的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挂了。” “啊?”金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姐……你说什么?” “我说,挂了。”宋清妤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告诉他,想谈合作,让他预约排队。我的时间很贵,概不接受临时插队。” 金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那可是华夏娱乐的总裁!那可是价值上百亿的股份啊!就这么……挂了?还让人家预约排队? 姐,你知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啊! 金涛欲哭无泪,但宋清妤的命令他不敢不从。他只能颤抖着手,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于梦游的语气,磕磕巴巴地复述了宋清妤的原话。 电话那头的秦观,在听到这番回复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预约排队’!不愧是能让李远峥都奉若神明的人物!有性格!我喜欢!金先生是吧?麻烦你转告宋大师,我明白了,明天,我亲自带着我们公司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书,登门拜访!一定按照规矩来!” 说完,秦观竟然真的就这么客客气气地挂断了电话。 金涛握着手机,彻底傻了。 他扭过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宋清妤:“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宋清妤一边在平板上筛选着工作邀约,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这位秦总,是个聪明人。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商业手腕,更是对‘时势’的敏锐嗅觉。” “李远峥今晚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向整个华夏的上流圈子,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我李远峥,是宋清妤的人。谁敢动苏清音,就是与我为敌;谁能讨好宋清妤,谁就能得到我的友谊。” “秦观这是在赌,他在赌我未来的价值,赌我能给华夏娱乐带来的,远不止那30%的股份。他想通过我,搭上李远峥这条通天巨轮。” 宋清妤的分析,一针见血,清晰透彻。 金涛听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原来今晚这场宴会,不仅仅是宋家的葬礼,更是宋清妤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崛起的“登基大典”! 而李远峥,就是她最忠诚、最强大的“护国骑士”! 想通了这一点,金涛再去看平板上那些雪片般的邀约,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什么一线大导的电影主角,什么顶级卫视的S+级综艺,什么国际大牌的全球代言人……在刚才那“30%股份”的冲击下,这些在普通艺人眼中遥不可及的顶级资源,此刻看来,竟然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姐,那……这些我们还看吗?”金涛感觉自己的格局都被强行拉高了。 “看,为什么不看。”宋清妤财迷的本性显露无疑,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蚊子再小也是肉。在我们的‘新宋氏’重建起来之前,这些都是启动资金。”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几个性价比极高的短期项目上。 一个片酬八位数的悬疑电影女主角,拍摄周期一个月。 一个代言费同样是八位数的国民级饮料品牌,只需拍两天广告。 还有一个……就是她之前看中的那个,开出了天价片酬的户外真人秀——《极限荒野》。 就在宋清妤准备让金涛联系这几家时,网络上,关于今晚李家庄园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引爆了! 虽然李远峥封锁了现场,但总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宾客,偷偷录下了片段,或者通过文字直播,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传了出去。 首富一怒为红颜,京城宋家一夜倾覆 宋清妤,那个站在华夏财富顶端的女人 宋慕阳雨夜下跪 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个个惊悚的标题,瞬间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整个网络都为之沸腾!网友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吃着这个年度第一大瓜!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爽文照进现实的剧情?真千金回归,被全家嫌弃,然后找了个首富当靠山,直接把全家都给扬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什么叫找靠山?你没看文字直播吗?是首富求着给咱们清妤大师办事!那态度,恭敬得跟个小弟一样!” “那个‘不破不立’的计划简直帅炸了!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我宣布,从今天起,宋清妤就是我唯一的女神!不,是女王!” “宋慕阳也太惨了吧……不过也是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冷眼旁观就是帮凶!” 当然,有赞美,自然也有质疑和嫉妒。 很快,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一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圈内扒婆”发文阴阳怪气地写道:【呵呵,一个刚在娱乐圈冒头的小明星,就能让首富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这里面的故事,怕是不简单哦~ 某些女明星为了上位,手段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呢。大家觉得,是‘枕边风’厉害,还是‘大师’的头衔好用呀?】 这条微博的暗示意味极强,瞬间就将舆论导向了“潜规则”和“权色交易”的方向。 不少黑粉和水军闻风而动,开始在评论区带节奏。 “笑死,还真有人信什么大师啊?不就是长得漂亮会勾引人吗?” “李远峥都五十多岁了吧?这宋清妤为了钱,可真是不挑食啊。” “贵圈真乱,恶心!” 金涛看到这些污言秽语,气得差点把平板电脑给掰了! “这帮喷子!满嘴喷粪!姐,我马上让公关团队下场处理!告死这个‘圈内扒婆’!”金涛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用。”宋清妤的脸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仿佛那些恶毒的揣测,说的根本不是她。 “为什么不用?再让他们说下去,你的名声就……” “一群蝼蚁的叫嚣而已,何必在意?”宋清妤淡淡地打断他,“他们叫得越欢,待会儿脸就会被打得越肿。” 金涛一愣,还没明白宋清妤的意思。 下一秒,他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所有新闻APP、社交平台,同时推送了一条来自“远峥集团官方微博”的置顶公告! 那是一份声明,一份由远峥集团最顶级的律师团,亲自草拟的、措辞强硬到极致的声明! 【声明:关于网络上针对我集团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宋清妤女士的无端揣测与恶意诽谤,我集团在此做出唯一且最终的回应: 一、宋清妤女士是我集团董事长李远峥先生最为敬重的恩人与导师,其玄学造诣通天彻地,曾数次于危难之中挽救我集团于水火。任何人,任何组织,对其进行的人格侮辱与能力质疑,皆视为对远峥集团的公然挑衅。 二、我集团法务部已联合国内顶尖律师事务所,正式启动“净网计划”。自本声明发布起,我们将对全网所有针对宋清妤女士的诽谤、造谣、侮辱性言论,进行24小时不间断取证。一经查实,绝不姑息,绝不和解,追究其法律责任到底! 三、我集团将斥资百亿,成立“清妤个人发展基金”,该基金将用于支持苏清音女士在任何领域的一切事业发展。同时,远峥集团旗下所有产业,所有资源,将对宋清妤女士无条件、无上限、无限制开放! 远峥集团敬告所有宵小之辈: 犯宋大师者,虽远必诛! 远峥集团 XX年XX月XX日】 这份声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滔天的权势! 这已经不是在辟谣了,这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宋清妤,就是我李远峥要用全部身家性命去守护的人!谁敢惹她,就等着粉身碎骨吧!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失声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黑子和水军,瞬间销声匿迹,连夜删博跑路。 那个“圈内扒婆”的账号,更是在三分钟之内,直接被平台永久封禁,连带着她背后签约的MCN公司,都收到了远峥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 全网震惊! 所有人都被李远峥这护犊子护到极致的雷霆手段,给震得头皮发麻! 斥资百亿成立个人发展基金?所有资源无条件开放?还TM“虽远必诛”? 这哪里是合作伙伴?这分明是把宋清妤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了啊! 车内,金涛看着这份声明,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太霸气了!太爽了! 他颤抖着手,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然后,他的瞳孔,再次猛地收缩! 因为他看到,就在远峥集团的声明下面,一个刚刚通过官方认证的、名为“华夏之光”的蓝V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配上了一段文字。 “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宋清妤女士,成为我们‘华夏之光’品牌创立以来的首位全球代言人。期待与宋大师的合作,共同见证国货之光,闪耀世界!@宋清妤” 金涛的呼吸都停滞了。 华夏之光!那可是国内最顶级的科技奢侈品牌!他们的产品,是国家级别的名片!他们从来不请代言人,因为品牌本身就是最大的代言! 可现在,他们不仅请了,还直接给了宋清妤一个“全球代言人”的名分!这……这商业价值,直接一步登天了啊! 金涛激动地看向宋清妤,声音都在抖:“姐……华夏之光……他们……他们官宣了!” 宋清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然而,金涛的震惊,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他看到,在“华夏之光”的下面,又一个蓝V账号,紧跟着转发了。 那是国内收视率第一的王牌真人秀节目——《极限荒野》的官方微博! “荒野的神秘,需要真正的智者来探索。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宋女士,作为我们《极限荒野》第八季的特邀嘉宾!这一次,我们将前往一座从未对外开放的神秘无人区——鬼哭岛!让我们一起,期待宋大师的荒野求生首秀!@宋清妤” 金涛看着“鬼哭岛”三个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清妤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清妤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和激动的声音。 “喂?请问是宋清妤大师吗?我是《极限荒野》的导演,王正!宋大师,太好了!您终于接电话了!我们……我们这边出大事了!您……您必须得来救救我们啊!” --- 第116章 接下国民级代言!商业价值拉满! “王导?出大事了?救你们?” 宋清妤握着手机,清冷的眉峰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还没答应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极限荒野》,对方的导演怎么就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打电话来求救了? 电话那头的导演王正,声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宋大师!千真万确啊!您是不知道,我们节目组的先遣队,三天前就已经登上了那个鬼哭岛,进行前期勘景和设备布置。可是……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就跟他们彻底失联了!” “我们用了所有的办法,卫星电话、短波电台,全都联系不上!今天早上,我们派了直升机过去,结果直升机在靠近岛屿上空的时候,所有的电子仪表全部失灵,差点就机毁人亡!飞行员说,那岛上空的磁场……诡异得吓人!” 王正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宋大师,我们查过您的资料,知道您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李董也亲自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普天之下,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您!所以,我才冒昧地给您打电话求助!这次的勘景队里,有我的副导演,还有十几个跟了我好多年的兄弟,他们……他们不能出事啊!” 说到最后,王正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宋清妤听完,瞬间明白了。 原来《极限荒野》节目组这么着急地官宣她,甚至开出天价片酬,不仅仅是看中了她的名气和李远峥的背景,更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凡人无法解决的“超自然”麻烦,想请她去“驱邪”! “鬼哭岛……”宋清妤在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和王正描述的“磁场混乱”、“电子设备失灵”等现象,她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一副阴煞之气冲天、冤魂怨灵盘踞的凶恶景象。 这种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地,是死地。 但对于她这样的玄学传人来说……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战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处理的,大多是些凡尘俗世的恩怨情仇,虽然也动用过玄学手段,但终究是小打小闹,从未真正棋逢对手。而这个“鬼哭岛”,听起来,似乎是个能让她好好活动一下筋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酬劳呢?”宋清妤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王正的哭诉。 “啊?”王正一愣,显然没想到宋清妤会问得这么直接。 “去救人,可以。”宋清妤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我的规矩,想必李先生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算卦五千,看相一万,驱邪除煞,价格另算。你们这次,是十几条人命,外加一座凶岛,这个价钱……” “一个亿!宋大师!我们节目组愿意出……不!是我们电视台,愿意出一个亿的现金,作为您的酬劳!”王正没等宋清妤说完,就急忙报出了一个天价,“只要您能把我们的人安全带回来,这一个亿,马上打到您的账上!后续的节目录制片酬,另算!” 一个亿! 金涛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请嘉宾,这分明是请了一尊活菩萨啊! “成交。”宋清妤的回答,干脆利落。 对她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但她喜欢这个数字不断变大的感觉。更何况,这次还能顺便解决一下自己“手痒”的问题。 “太好了!太好了!”王正激动得语无伦次,“宋大师,我们节目组的专机,已经在机场待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宋清妤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救人之前,我得先把另一个‘快钱’赚了。” 她挂断了王正的电话,对金涛吩咐道:“联系‘华夏之光’的负责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全球代言人,今天有空。让他们把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方案,立刻,马上,准备好。我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 金涛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觉得,就算宋清妤下一秒说要竞选总统,他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他立刻拨通了“华夏之光”品牌总监的电话。 当对方听到,宋清妤今天就要拍摄代言广告时,先是震惊,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请宋大师放心,我们动用一切资源,保证在今天之内,完成最完美的拍摄!专车已经在来接您的路上了!” ……两个小时后。 京城最顶级的摄影棚内,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华夏之光”的能量是恐怖的。 短短两个小时,他们就集结了国内最顶尖的摄影师、灯光师、造型师团队,甚至连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广告导演亚历克斯,都连夜坐着私人飞机,从香江赶了过来。 当宋清妤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出现在摄影棚时,整个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惊艳!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 他们见过无数美女明星,但没有一个,能有宋清妤这种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品牌方的负责人,一个名叫林婉的干练女性,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宋大师,我是‘华夏之光’的品牌总监林婉,欢迎您的到来。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这是我们为您量身定制的几个拍摄方案,请您过目。” 宋清妤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 方案做得很精致,无论是创意还是构图,都堪称顶级。 但宋清妤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创意不错,但是……”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傲气的外国导演亚历克斯身上,淡淡地说道,“你们的主摄像头,摆错位置了。” 亚历克斯一愣,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作为国际知名导演,拿奖拿到手软,还从没有一个外行的演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他的专业! 他用蹩脚的中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说道:“宋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机位,是我经过精密计算后,确定的最佳拍摄角度。我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棚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林婉急得直冒汗,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宋清妤一个眼神制止了。 宋清妤没有跟亚历克斯争辩,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摄影棚的东南角,一个堆放着杂物的角落。“把主摄像头,移到那里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里光线昏暗,角度偏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拍出好片子的地方。 亚历克斯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宋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那里是死角!是垃圾位!我绝不可能把价值上千万的设备,摆在那种地方!” “是吗?”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她不再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角落。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伸出手,在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然后,她转过身,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现在,可以了。” 亚历克斯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正要发作,林婉却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对宋清妤的“神迹”早有耳闻,更是得到了李远峥的亲自嘱咐:一切,听宋大师的。 “听宋大师的!”林婉对摄影团队下达了命令,“把主摄像头,立刻移过去!”摄影团队虽然满心不解,但只能执行命令。 当沉重的摄影机被推到那个角落,架设好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只见原本昏暗的角落,不知为何,光线仿佛瞬间变得柔和而明亮。 更诡异的是,当摄影师从监视器里看向宋清妤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监视器的画面里,宋清妤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她身后的背景,不再是杂乱的摄影棚,而是一片深邃璀璨的星空!光影交错,流光溢彩,仿佛她就是宇宙的中心,万物的起源! 那种震撼、高级、充满神秘感和科技感的画面,是他们之前所有方案加起来,都无法达到的效果! “Oh My God!”亚历克斯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这光……这背景……是怎么做到的?!”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刚才敲的那三下,打通了这里堵塞的‘气眼’,引来了‘文昌位’的吉光。” “对你们来说,这叫科学无法解释的奇迹。”“对我来说,这叫……”宋清妤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专业。”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宋清妤,眼神里,已经从最初的惊艳和好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和狂热! 这哪里是请来了一个代言人! 这分明是请来了一位真正的……神仙! 亚历克斯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冲到宋清妤面前,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狂热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师!请您……请您收我为徒吧!” --- 第117章 参加极限求生综艺!前往无人荒岛! “收你为徒?” 宋清妤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傲慢无礼,下一秒就恨不得五体投地、抱着自己大腿的外国导演,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吐出四个字。 “你,不够格。”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亚历克斯,径直走向了化妆间。 对她而言,这种程度的“显圣”,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把戏,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无比宝贵,浪费在给一个凡人解释“气眼”和“文昌位”上,远不如抓紧时间完成拍摄,然后去那座“鬼哭岛”赚下一个亿来得实在。 留下的,是满摄影棚面面相觑、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工作人员。 尤其是品牌总监林婉,她看着宋清妤离去的背影,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次“华夏之光”的代言,绝对会成为品牌历史上,乃至整个广告界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在宋清妤这位“人形外挂”的专业指导下,整个团队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原本计划需要一整天,甚至可能要通宵才能完成的拍摄任务,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就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完美方式全部结束。 当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亚历克斯看着监视器里那堪称神作的画面,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当场就要给苏清音跪下,被金涛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林婉更是当场拍板,将原本定好的八位数代言费直接翻了一倍。 并且承诺,未来“华夏之光”所有的新品,都将无偿为宋清妤终身提供。 对宋清妤来说,这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她心情颇好地带着金涛,坐上了前往《极限荒野》节目组汇合点的专车。 汇合点位于南海的一座军用机场。 当宋清妤抵达时,《极限荒野》的导演王正,带着节目组的一众核心成员,早已在停机坪上列队等候。“宋大师!您可算来了!” 王正一看到宋清妤,就像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冲了上来。 他紧紧握住宋清妤的手,就差没老泪纵横了。 停机坪上还站着另外四个人,显然就是这次一同参加节目的其他嘉宾。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气质硬朗的中年男人,国内著名的动作巨星陆昊。 他看到宋清妤,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以为然。 显然,他对王正口中这位能解决超自然事件的“大师”持怀疑态度。 陆昊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长相甜美可爱的年轻女孩。 她是目前国内最火的女团成员,顶级流量偶像林菲菲。 她看到宋清妤后眼睛一亮,主动跑了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清妤姐姐你好!我叫林菲菲,是你的粉丝!你真的好漂亮啊!” 与林菲菲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另一侧的两个人。 一个是国内知名的脱口秀演员周奇,他斜靠在行李车上,用一种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宋清妤,嘴角挂着一丝讥笑。 而他旁边的女人,则让宋清妤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穿着性感紧身运动背心,身材火辣的柳曼。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柳曼是宋佳佳在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好闺蜜”之一,没少在背后跟着宋佳佳一起使绊子。 此刻,柳曼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宋清妤,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浓浓的嫉妒。 “哟,好大的排场啊。” 柳曼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们这些人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就为了等你一个新人。王导,这位苏小姐面子可真够大的啊。”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王正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解释,宋清妤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柳曼。 她只是径直从柳曼身边走过,仿佛对方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具杀伤力。 柳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感觉自己卯足了劲打出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你!” 柳曼气急败坏地转身,还想说些什么。 宋清妤却已经走到了运输机的舷梯前,她停下脚步,看向那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以及更远方被云雾笼罩的海平面。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导。” 宋清妤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那座岛,除了叫‘鬼哭岛’,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王正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有!当地的渔民也叫它‘罗刹海’,或者‘迷魂礁’。说那里是海上所有船只的坟墓,进去的,从来没有能出来的。” “罗刹海……” 宋清妤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在玄学中,“罗刹”是恶鬼的代名词。 以“罗刹”为名的地方,必然是千百年形成的极阴之地,怨气冲天,足以颠倒阴阳。 看来,这次的麻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一旁的周奇忍不住嗤笑一声,对身边的陆昊小声嘀咕。 “陆哥,你说这节目组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求生节目不拍,请个神婆来演戏。什么罗刹海、鬼哭岛,不就是个没开发的火山岛吗?还真能有鬼不成?” 陆昊没有说话,但从他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显然也认同周奇的看法。 只有林菲菲一脸担忧地凑到宋清妤身边,小声询问。 “清妤姐姐,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岛,真的有问题啊?” 宋清妤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傻白甜,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纯净的灵光。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问题很大。”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反应,率先登上了运输机的舷梯。 。。。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中,众人向着那片未知的海域飞去。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的高度开始下降。 当那座传说中的“鬼哭岛”出现在舷窗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一座被浓郁黑色雾气常年笼罩的岛屿,岛上怪石嶙峋,植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从高空俯瞰,整座岛屿就像一只匍匐在海面上的狰狞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飞机在距离岛屿大约五公里的海面上盘旋,不敢再靠近。 节目组放下了一艘巨大的登陆艇,众人将乘坐登陆艇完成最后的登岛。 就在众人穿戴救生衣准备登艇时,宋清妤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岛屿的正北方。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股冲天的、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煞气之浓郁,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那里……是死门。” 宋清妤喃喃自语。 “什么死门活门的,神神叨叨。” 柳曼翻了个白眼,故意大声说道。 “不就是雾气浓了点吗?真是少见多怪。” 她一边说着,一边抢先一步准备跳上登陆艇,好在镜头前多表现一下自己。 然而,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登陆艇的那一刻。 “别动!” 宋清妤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异变突生。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向登陆艇。 整艘登陆艇被巨浪拍得剧烈摇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柳曼因为重心不稳,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海水中栽了下去。 “救命啊!”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她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呼救,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她直接从数米高的运输机舱门口,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是宋清妤。 “清妤姐姐!” 林菲菲吓得尖叫起来,王正和陆昊等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恐和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宋清妤落水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救近在咫尺的柳曼。她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另一个方向游去。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宋清妤伸出手,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下一秒,一个穿着节目组工作服的年轻男人,竟然凭空出现在了水面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青紫,早已失去了意识。 正是三天前失联的先遣队成员之一。 此时所有人才惊恐地发现,那个年轻队员的脚踝上,竟然缠绕着一圈黑色的、如同水草般的东西。 那东西还在不断蠕动,试图将他重新拖入海底。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周奇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宋清妤冰冷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导,你们失联的先遣队,一共是十三个人,对吗?” 王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对啊!宋大师,你怎么知道?!” 宋清妤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缓缓开口。“不用找了。” “他们……全都在这儿呢。” 第118章 荒岛磁场异常!节目组彻底失联! “他们……全都在这儿呢。” 宋清妤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吹得运输机上所有人都从头皮凉到了脚后跟。 全都在这儿? 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的嘴唇哆嗦着,他扶着舱门探出头,惊恐地看着下方那片诡异的、墨绿色的海洋,声音都变了调。 “宋……宋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他们不是在岛上吗?” 宋清妤没有立刻回答。 她单手拎着那个已经昏迷的年轻队员的衣领,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在那一圈缠绕在队员脚踝上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水草”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仿佛烙铁烫在皮肉上的诡异声响过后,那圈黑色的“水草”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海水中。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才抬起头,看向运输机上那一张张写满了惊恐和不解的脸,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们以为,他们只是在岛上失联了?” “错了。” “这座岛的磁场因为地下的极阴煞气而变得异常混乱。这种混乱的磁场,不仅仅是干扰电子设备那么简单。” 宋清妤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它会影响人的脑电波,放大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幻觉。它会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将所有靠近它的‘灵魂’都牢牢地吸附在岛屿的周围,成为它的一部分。” “你们的先遣队,从登上那座岛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死了。” “他们的身体,或许还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岛上的某个角落游荡。但他们的魂魄,早就被拉进了这片‘罗刹海’,成为了那些‘水鬼’的养料。” “刚才拉着柳曼和这个队员的,就是那些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的……东西。” 轰—— 宋清妤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死了? 魂魄? 水鬼? 这些只存在于恐怖电影里的词语,从宋清妤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冰冷而又残酷的真实感。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正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机舱地板上。 “他们……他们都是大活人啊!怎么会……” “啊!鬼啊!” 那个刚刚被宋清妤救上来的柳曼,也终于从呛水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想起了刚才在水下,感觉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抓着自己脚踝的恐怖触感。 再听到宋清妤这番话,当场就精神崩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个以毒舌著称的周奇,此刻也吓得缩在角落里,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那个动作影帝陆昊,虽然脸色也极其难看,但还勉强保持着镇定。 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 宋清妤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伸手指了指下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海面。 “证据就在下面。你们想看吗?” 陆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清妤姐姐……我相信你!” 反倒是那个最胆小的流量偶像林菲菲,此刻虽然也吓得小脸发白,但她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却充满了信任。 “姐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还能上岛吗?” “上,为什么不上。”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单手发力,如同拎小鸡一般,将那个昏迷的队员和吓傻了的柳曼直接扔上了登陆艇。 然后她自己也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艇上。 “下来。” 她对着运输机上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被恐惧钉在了原地。 看着下方那片传说中的“罗刹海”,和那个声称海里全是“水鬼”的宋清妤,他们感觉那艘登陆艇根本不是通往节目录制现场的,而是通往地狱的渡船。 “一群废物。” 宋清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指尖一弹,那几张符纸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贴在了登陆艇的船头、船尾和两侧。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瞬间将整艘登陆艇笼罩了起来。 原本围绕在登陆艇周围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才抬起头,对王正说道。 “我给这艘船布了‘金光护体阵’。一个小时之内,任何脏东西都近不了你们的身。”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滚下来!” “否则,等运输机的燃油耗尽,你们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们的先遣队一起当水鬼吧。” 宋清妤最后那句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 死亡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王正连滚带爬地第一个冲上了登陆艇,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争先恐后地跳了上来。 当所有人都登上登陆艇后,驾驶员立刻启动马达,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座看起来狰狞无比的鬼哭岛冲了过去。 。。。 十分钟后,登陆艇在一片黑色的沙滩上靠岸。 众人逃也似的冲上了沙滩,远离那片恐怖的海洋。 先遣队建立的临时营地就在沙滩不远处。 帐篷、设备、物资,都还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甚至有几个帐篷前还晾晒着衣物。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仿佛营地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然而整个营地却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人烟,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人呢?他们人去哪儿了?” 一个工作人员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的魂在海里。” 宋清妤淡淡地说道。 “至于他们的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生。营地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在这一刻突然同时发出了“滋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的屏幕,无论是摄像机的监视器还是电脑屏幕,都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雪花般的噪点中,一张张扭曲、痛苦、模糊不清的人脸一闪而过。 “啊!” 林菲菲和柳曼再次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就连陆昊和周奇这两个大男人,也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别慌!” 王正强忍着恐惧,大声喊道。 “是磁场干扰!只是磁场干扰!”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营地中央那台最大功率的应急通讯电台,突然自己启动了。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恐惧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电台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救……救命……” “跑……快跑……” “它……它来了……它在……看着我们……”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电台“砰”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宋清妤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求生节目的录制现场。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地狱。 就在众人被恐惧彻底吞噬,几近崩溃的时候,宋清妤却缓缓地转过身。 她没有去看那些失灵的设备,也没有去看来时的路。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诡异的暗红色丛林,望向了岛屿的最深处。 在那里,她感觉到了一股比海里的那些“水鬼”强大百倍、邪恶千倍的气息。 那股气息充满了怨毒、贪婪和饥饿。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绝世凶兽,刚刚从噩梦中睁开了它的眼睛。 宋清妤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是一种混杂着危险、兴奋和嗜血的笑容。她对着身旁已经吓得快要昏厥的金涛,用一种近乎于愉悦的、宣布狩猎开始的语气轻声说道。 “金涛。” “告诉王导,节目录制可以正式开始了。”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寒芒。 “把藏在这座岛上的‘正主’,给我……揪出来。” 第119章 夜半鬼影重重!嘉宾惊恐万分! “把藏在这座岛上的‘正主’,给我……揪出来。” 宋清妤那近乎于宣布狩猎开始的愉悦语气,在死寂的营地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金涛一个激灵,看着自家老板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姐,我们快跑吧”给咽了回去。他知道,宋清妤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其他人不知道。 “揪……揪出来?你疯了?!”那个刚刚从水里被捞上来,还惊魂未定的柳曼,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指着宋清妤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坐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还想去送死?!” 脱口秀演员周奇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导演王正的身后,哆哆嗦嗦地附和:“对……对啊!宋小姐,我知道你有点……有点特殊的本事,可刚才电台里你也听到了,那东西……它不是人啊!我们怎么跟它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就连一直以硬汉形象示人的动作影帝陆昊,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但紧握的双拳和绷紧的下颌线,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看向宋清妤,沉声问道:“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撤离,等待救援吗?贸然深入,风险太大了。” 一时间,除了对宋清妤盲目信任的林菲菲和金涛,所有人都将宋清妤当成了不顾他人死活的疯子。 “撤离?”宋清妤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丛林深处收回,她环视了一圈这些被恐惧攫取了心神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现在回头看看海。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走得掉。”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了那片黑色的沙滩。 这一看,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他们登陆的那片海域,此刻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浓重得化不开的黑雾。那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海面上翻滚、盘踞,彻底封死了他们离开的路线。 更恐怖的是,在那翻滚的黑雾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个扭曲的人影在其中沉浮、挣扎。它们无声地张着嘴,一双双空洞而又怨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沙滩上的他们。 那片海,已经从退路,变成了绝路。 “啊——!”柳曼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沙地上,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周奇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王正和几个工作人员也是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鬼哭岛的夜晚,来得又急又快。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最后一丝光亮就被黑暗彻底吞噬。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阴冷的寒风卷着不知名的、如同女人呜咽般的哭声,从四面八方的丛林里渗透出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刺激着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呜……呜呜……” “好冷……我好冷啊……” “陪陪我……留下来陪陪我们……” 那些声音,时远时近,时而像是贴在耳边低语,时而又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孤寂。 “别听!”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几个快要被那声音勾走心神的工作人员,“守住心神,捂住耳朵!这些都是被困在这里的怨魂,它们想把你们也变成它们的一员!” 然而,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助理,眼神突然变得呆滞,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痴痴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黑暗的丛林深处走去。 “回来!”陆昊离他最近,反应也是最快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抓那个助理的肩膀。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那个助理猛地回过头来。 那张脸上,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一双眼睛里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弧度,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尖细诡异的声音笑道:“嘻嘻……来不及了……你要一起吗?” “滚开!”陆昊到底是拍过无数动作片的硬汉,虽然心中惊骇,但反应极快。他怒吼一声,一记刚猛的拳头直接朝着那张鬼脸砸了过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然而,陆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他的拳头,竟然直接从那个助理的脸上穿了过去!那根本不是实体!只是一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幻影! “小心!” 就在陆昊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那个“助理”的身体突然像一滩烂泥一样散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一条毒蛇,猛地缠上了陆昊的胳膊。 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气瞬间侵入体内,陆昊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陆哥!”林菲菲吓得花容失色。 王正和周奇等人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生怕被那诡异的黑气沾上。 黑气缠住陆昊之后,迅速向上蔓延,眼看就要侵入他的心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声响起。 咻! 一道黄光闪过,精准地打在了那团黑气之上。 那是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色符纸。 “滋啦——” 符纸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黑气剧烈地翻滚、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最终“砰”的一声,被符纸上蕴含的纯阳之力彻底炸成了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陆昊只觉得手臂上一松,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退去,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看向宋清妤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怀疑、审视,转变为震惊、敬畏,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 宋清妤缓缓收回弹-出符纸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清冷地开口。 “热身结束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双双亮起的、猩红色的眼睛。 “现在,正餐要上来了。” 话音刚落,营地周围的丛林里,无数个黑色的鬼影,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身体浮肿,显然是溺死的模样,有的则保持着临死前惊恐扭曲的表情。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营地中央,这些散发着诱人阳气的……活人。 “鬼……鬼啊!它们来了!它们全都来了!”周奇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百鬼夜行之景,眼珠子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正和其他人也彻底崩溃了,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都给我闭嘴!”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宋清妤站在营地中央,面对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狰狞鬼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丝不耐烦。 她转头看向那个唯一还算镇定,并且主动跑到自己身边的林菲菲,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去,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都堆到营地中间,点火!” 林菲菲虽然也吓得浑身发抖,但对宋清妤的信任让她压下了恐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拉着金涛开始行动。 宋清妤则站在原地,看着那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鬼影已经扑到了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只女鬼,舌头伸得老长,十指的指甲漆黑如墨,带着浓烈的尸臭味,直奔宋清妤的面门抓来。 宋清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对着那扑来的女鬼,凌空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刃,瞬间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嗤! 那狰狞的女鬼,在接触到气刃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从头到脚,瞬间消融,化作了一缕青烟。 一指,秒杀! 这一幕,让后面那些刚刚还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众人,瞬间失声。 连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拼死一搏的陆昊,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拍电影吗? 不,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冷冷地扫过那些因为同伴被秒杀而出现一丝迟滞的鬼潮。 她的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 宋清妤的眼神骤然一寒,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属于玄学传人的、不容挑衅的威严。 “……什么叫,天高地厚!” 她猛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今晚,谁敢再上前一步……” 宋清妤的目光锁定了一只最为高大凶悍的鬼王,那鬼王浑身缠绕着黑气,显然是这些怨魂的头领。 “……我便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120章 清妤临危不乱!就地画符布阵! “我便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只怨魂的灵体深处轰然炸响! 那些原本狰狞凶恶、悍不畏死的鬼潮,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竟然齐齐一滞! 它们那空洞而怨毒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尤其是那只被宋清妤锁定的鬼王,它身上缠绕的浓郁黑气都为之一颤,发出一声愤怒而又忌惮的咆哮,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一言,喝退百鬼! 营地里,所有还清醒着的人,包括陆昊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百鬼之前,身形纤细,却仿佛顶天立地的女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锤子一锤子地砸成粉末。 这哪里是什么娱乐圈的小明星? 这分明是降临凡尘的……神仙吧! 然而,宋清妤的威慑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些被困在罗刹海数百年,早已被怨气侵蚀了心智的怨魂,对生灵阳气的渴望,很快就压倒了对强者的恐惧。 那只鬼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仿佛在下达总攻的命令。 所有的怨魂再次躁动起来,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营地里的活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虽然不敢再轻易上前,却将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显然是在寻找机会。 宋清妤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知道,光靠威慑是没用的。这些东西已经没了理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把猎物撕碎是不会罢休的。 而她虽然能轻易秒杀一两只,但对方数量太多,又是灵体,物理攻击无效,纯靠法力消耗,就算她是玄学传人,在这座极阴之地的岛上,此消彼长之下,也迟早会被耗尽。 必须布阵! “火点起来了没有?”宋清妤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了!清妤姐姐!”林菲菲和金涛已经将帐篷、备用衣物等所有易燃物都堆在了营地中央,用打火机点燃,升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 阳火之气,对阴邪之物天生就有克制作用。篝火升起的瞬间,那些围拢上来的怨魂们,果然又集体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厌恶和痛苦的表情。 但这还远远不够。 “王导!”宋清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你的工作人员,把所有摄像设备都打开,用最强的照明灯,对着营地四周!” “啊?哦……哦!好!”王正虽然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开摄像机,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照办。 很快,七八个大功率的摄影照明灯被打开,刺目的强光瞬间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滋啦——” 那些被强光直接照射到的怨魂,身上立刻冒起了黑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现代科技的“光煞”,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起到类似阳气的作用。 看到这一幕,幸存的众人精神一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有用!这灯光有用!”一个工作人员激动地喊道。 “别高兴得太早。”宋清妤冷冷地泼下一盆冷水, “这只是暂时拖延时间。它们很快就会适应,而且……”她看了一眼那些照明灯的电池指示灯,“你们的电池,撑不到天亮。” 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宋清妤不再理会他们,她知道,靠这群废物是没用的,一切还得靠自己。 她走到营地的沙地上,伸出脚,以篝火为中心,迅速地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然后,她对陆昊说道:“陆影帝,麻烦你,去海边,弄些湿沙和石子过来。湿沙要至阴的海水浸泡过的,石子要表面光滑的,拳头大小,一共需要七七四十九颗。” 陆昊此刻对宋清妤已经再无半点怀疑,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朝着那片恐怖的海岸跑去。 虽然害怕,但他更相信,这个神秘的女孩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接着,宋清妤又看向柳曼和那个吓晕后又悠悠转醒的周奇。 “你们两个,把营地里所有金属制品,餐刀、水壶、帐篷支架,全都给我找出来,摆在那个圈的外围。” 柳曼和周奇被她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吓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开始翻找东西。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什么嫉妒、什么嘲讽,都变得一文不值。 宋清妤则站在那个巨大的圆圈中央,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开始画符,而是在脑海中迅速构建着阵法的模型。 此地阴煞之气过重,普通的防御阵法根本撑不了多久。必须因地制宜,借力打力。 借这冲天的阴煞,布一个……逆转阴阳的“七星锁魂阵”! 此阵法,以阳火为心,金属为壁,湿沙为基,石子为星,再以她自己的血为引,可以暂时逆转一小片区域的磁场,将阴煞之气隔绝在外,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 但此阵法极为复杂,对布阵者的要求也极高,一步都不能错。 很快,陆昊等人将她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齐全。 宋清妤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所有人都退到篝火旁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踏出我画的这个圈!” 她厉声警告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理会众人,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她抓起一把湿沙,手指如飞,在那巨大的圆圈内,迅速地勾勒出玄奥繁复的纹路。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充满了某种神秘的韵律和美感。 那些围在圈外的怨魂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开始变得狂躁不安。 鬼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的鬼影再次如同潮水般,朝着营地发起了冲锋! “它们又来了!”林菲菲尖叫道。 照明灯的光芒在鬼潮的冲击下,开始变得明明灭灭,显然那些怨魂正在用阴气侵蚀电子设备。 宋清妤却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布阵之中。 画完沙阵,她拿起那些石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地嵌入了沙阵的几个关键节点。 每放下一颗石子,整个营地的地面似乎都轻微地震动一下。 一股无形的气场,正在缓缓形成。 “吼——!” 鬼王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放弃了让小鬼们冲锋,而是亲自出马。 它那巨大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身体,猛地撞向了营地外围的一盏照明灯。 砰! 一声巨响,照明灯连同支架一起被撞得粉碎,营地的一角瞬间陷入黑暗。 有了缺口,无数的怨魂立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从那个方向涌了进来! “完了!”王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昊抄起一根金属帐篷杆,怒吼着就想冲上去。 “别动!”宋清妤的声音及时响起。 就在那鬼潮即将淹没整个营地的前一秒,宋清妤终于摆好了所有的金属制品,完成了阵法的最后一道“壁垒”。 现在,只剩下最关键的一步——开阵! 她站在那个巨大圆圈的正中心,也就是阵法的“天枢”之位,这里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也是承受压力最大的地方。 她看着那已经扑到眼前,几乎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和怨气的鬼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宋清妤缓缓抬起右手,将白皙纤细的食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没有丝毫犹豫,她贝齿轻启,用力一咬!殷红的血珠,瞬间从指尖沁出。 那滴血,在阴暗的环境中,竟然散发着淡淡的、圣洁的金色光芒。 那是玄学传人至纯至阳的精血! 鬼王看到那滴血的瞬间,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渴望,它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用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朝着宋清妤猛扑过来,想要将她连人带血一起吞噬! 它那由黑气凝聚的、锋利如刀的鬼爪,距离宋清妤的咽喉,已经不足一寸! “清妤姐姐,小心!”林菲菲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陆昊和王正等人也全都心脏骤停,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鬼爪抓向宋清妤,却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那鬼爪即将触碰到宋清妤皮肤的刹那。 宋清妤指尖的那滴金色血液,终于滴落。 它没有落在地上。 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 宋清妤的红唇,轻轻开合,吐出了两个冰冷而又神圣的字眼。 “敕。” “令。” 第121章 金光护罩升起!挡住百鬼夜行! “敕。令。” 两个字,如同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从宋清妤的口中吐出。 就在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血液接触到这两个字音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嗡鸣,响彻了整个岛屿。 以那滴血液为中心,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升到十米左右的高度后,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 光罩严丝合缝地沿着宋清妤之前画下的那个圆圈,将整个营地笼罩在了其中。 七星锁魂阵,成! 那只扑到宋清妤面前、鬼爪距离她咽喉仅有分毫的鬼王,在接触到金色光罩的瞬间,就如同被扔进了炼钢炉的冰块。 它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那庞大的、由精纯阴气凝聚的身体,就在金光的照耀下,从鬼爪开始迅速消融、气化。 它那猩红的眸子里,贪婪和凶残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它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光势不可挡,眨眼之间就将这只凶悍无比的鬼王彻底净化,连一丝黑气都没有剩下。 而那些跟在鬼王身后,已经冲进营地范围内的无数怨魂,下场更是凄惨。 它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在那金色光罩成型的瞬间,便被那无上纯阳之力席卷。 滋啦啦—— 一时间,营地内尽是黑气蒸发、鬼体消融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无数怨魂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尖啸。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整个营地内除了宋清妤和那些幸存者,再也看不到一只怨魂。 干净得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营地之外,那些还没来得及冲进来的鬼潮,则被那骤然升起的金色护罩狠狠地撞了出去。 砰!砰!砰! 无数的鬼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弹飞出十几米远。 一些弱小的怨魂仅仅是被金光擦到,灵体就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分成了两半。 光罩之内是温暖、安全、亮如白昼的人间。 光罩之外是阴冷、恐怖、鬼影重重的地狱。 一罩之隔,生死两界。 营地里,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地看着笼罩着他们的金色护罩,以及护罩外那些疯狂咆哮、却再也无法靠近分毫的百鬼。 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王正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 周奇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宋清妤,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柳曼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宋清妤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悔恨。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百般挑衅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她能嫉妒或者攀比的对象,那是神。而陆昊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动作影帝,此刻也是心神巨震。 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那依旧平淡清冷的侧脸,心中翻江倒海。 他拍过无数仙侠玄幻电影,吊着威亚,配合着电脑特效,做出各种飞天遁地的姿态。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那不是特效,不是演戏,而是一种言出法随、掌控生死、视百鬼如无物的绝对力量。 在宋清妤面前,他演过的所有大侠和神仙,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只有林菲菲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宋清妤那因为动用精血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和依旧在渗血的指尖,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她冲了过去,想要查看苏清音的伤口。 “清妤姐姐!你流血了!你没事吧?” 宋清妤淡淡地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靠近。 “无妨,皮外伤而已。” 她走到篝火旁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布下这个七星锁魂阵,对她的消耗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尤其是在这座极阴之地,强行逆转阴阳、引动天地之力,更是加倍地耗费心神。 若不是她前世根基深厚,光是这一下,就足以让她虚脱。 。。。 护罩外的鬼潮并没有因为暂时的受挫而散去。 相反,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它们变得更加狂暴。 无数的怨魂如同疯了一般,前赴后继地撞向金色的护罩。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撞击,都会让金色的护罩泛起一阵涟漪,光芒也随之暗淡一分。 而那些撞击护罩的怨魂,则会在金光的反噬下化为飞灰。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那些怨魂在发现单一的撞击无效后,竟然开始相互融合。 三五只小鬼融合成一只更强大的恶鬼。 十几只恶鬼再融合成一只体型庞大、黑气滔天的鬼将。 很快,护罩外就出现了十几只体型不输给之前那只鬼王的恐怖鬼将。 它们不再是无脑地撞击,而是用那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如同实质般的鬼爪,疯狂地撕扯、捶打着金色护罩。 轰!轰!轰! 每一次攻击,都让整个护罩剧烈地颤抖,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营地里的众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王正颤抖着声音,看向闭目调息的宋清妤。 “宋……宋大师……这个罩子,它能撑多久?它会不会破掉啊?” 宋清妤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个阵法力量的根源并非是我,而是这座岛本身。” “我只是一个开关,用我的血作为钥匙,撬动了此地的地脉之气,强行扭转了阴阳磁场。” “只要地脉之气不绝,这个阵法就不会从外部被攻破。” 听到这里,众人刚松了口气。 宋清妤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再次如坠冰窟。 “但是……”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穿透了金色的护罩,望向了岛屿最深处。 “任何阵法都有其承受的极限,这些小鬼不足为惧,它们闹得再欢也只是在消耗自己。”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藏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的正主。” “它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一旦它出手,用它积攒了数百年的力量从内部破坏这座岛的地脉。” “那么,这个七星锁魂阵就会像被抽掉地基的房子一样,瞬间崩塌。” 宋清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指望这个龟壳能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待到天亮,是痴人说梦。”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昊、王正、林菲菲、金涛,甚至包括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周奇和柳曼。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宋清妤的语气从之前的清冷,带上了一丝锐利如刀的锋芒。 “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条路。”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护罩外那片被无尽鬼影和黑暗笼罩的、通往岛屿深处的丛林。 “我们的生路不在海里,也不在天上,而在那座岛的最深处。” “那个正主,既是我们所有危险的源头,也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眼。” “它守着这座岛真正的阵眼,只要毁了那里,岛上的一切阴邪都会烟消云散。” 说完,宋清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勇气的男人身上。 那个浑身肌肉虬结,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坚毅的动作影帝,陆昊。 “陆影帝。” 宋清妤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第122章 带领众人突围!寻找阵眼破局!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宋清妤的问题,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死寂的营地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昊的身上。 去? 走出这个如同神域般安全的金色护罩,主动进入那个鬼影重重、危机四伏的黑暗丛林,去寻找一个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正主”? 这和主动跳进地狱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脑子没坏,就绝对不会答应。 然而,陆昊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盘膝而坐、气定神闲的宋清妤,又看了一眼护罩外那些张牙舞爪、疯狂撞击的鬼将,那张硬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血性和决然。 他陆昊,在银幕上扮演了半辈子的英雄。 虽然他知道那都是假的,是特效,是剧本。 但英雄的信念,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更何况,他亲眼见证了宋清妤那神仙般的手段,他知道,这个女孩说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留在这里,是等死。 跟她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死死压下,他上前一步,站到了宋清妤的面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沉声说道: “宋大师,我这条命,算是你救的。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陆昊就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他竟然,答应了! 王正和周奇等人,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昊。 “陆哥!你疯了?外面……外面都是鬼啊!”周奇失声叫道。 “待在这里,难道就不是等死吗?”陆昊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像个懦夫一样跪着活!” 这句话,让周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我也去!”一个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林菲菲。 这个看起来最胆小、最柔弱的流量偶像,此刻却鼓起了她生平最大的勇气,站到了宋清妤的另一边。 她的小脸依旧苍白,身体也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清妤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我不想当拖后腿的累赘!” “还有我!”金涛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姐,我必须跟着你!” 一时间,一个由玄学大师、动作影帝、顶流偶像和忠犬助理组成的“作死四人组”,就这么成立了。 宋清妤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赞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三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了他们。 “这是‘护身符’,贴身放好。可以抵挡一次致命的阴气攻击。记住,只有一次。” 三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身收好。 宋清妤又看向营地里剩下的王正、周奇、柳曼和几个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工作人员。 她随手又甩出几张普通的“驱邪符”。 “你们,就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把这些符贴在身上,千万不要离开篝火,更不要走出这个阵法。外面的鬼进不来,但如果你们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会尽量在天亮之前回来。如果……” 宋清妤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残酷。 “如果天亮了,我们还没回来。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人惨白的脸色,转身走到了金色护罩的边缘。 她伸出手,在那光壁上轻轻一点。 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竟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跟紧我。” 宋清妤回头叮嘱了一句,便率先一步,踏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从光明到黑暗,从温暖到阴冷。 踏出护罩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周围那些因为宋清妤出现而暂时退避的鬼影,又开始在远处蠢蠢欲动,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陆昊、林菲菲和金涛三人,紧紧跟在宋清妤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昊手里拿着一根最粗的金属帐篷杆当作武器,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林菲菲和金涛则一人拿着一个大功率的探照灯,为宋清妤照亮前方的路。 “往左边走,别踩那些红色的藤蔓。”宋清妤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响起。 “为什么啊清妤姐姐?”林菲菲小声问道。 “那些不是藤蔓。”宋清妤淡淡地解释,“那是‘尸藤’,以尸体为养料,上面附着着死者的怨气。活人一旦碰了,阳气就会被迅速吸干,变成一具新的干尸。” 林菲菲吓得手一抖,探照灯的光晃了一下,正好照到一株“尸藤”的根部。 只见那暗红色的藤蔓下面,赫然缠绕着一具已经高度腐烂、只剩下骨架的尸体!看那尸体上残留的衣物碎片,正是节目组的工作服! “啊!”林菲菲又是一声低呼,连忙捂住了嘴。 陆昊和金涛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这座岛,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处处都是陷阱的死亡迷宫!如果没有宋清妤,他们恐怕连一百米都走不出去,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四人小心翼翼地在诡异的丛林中穿行。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恐怖的景象。 长在树上、会发出婴儿哭声的“鬼面菇”。 地上流淌着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黑色溪流。 甚至,他们还路过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先遣队的几个队员,正围着一堆熄灭的篝火,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但他们的眼睛,却是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就像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别看他们,也别跟他们说话。”宋清妤的声音将差点要开口呼喊的林菲菲拉回了现实,“他们的魂魄早就被拉进罗刹海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正主’操控的躯壳而已。一旦我们靠近,他们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杀人武器。” 众人闻言,心中一寒,连忙加快了脚步,绕过了那片诡异的空地。 越往岛屿深处走,周围的阴煞之气就越是浓郁。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泥浆。 周围的幻象也变得越来越多。 时而,他们会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听到里面传来诱人的歌舞声。 时而,他们又会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在前方哭着向他们招手。 但每一次,宋清妤都能一语道破幻象的本质。 “假的。那是‘蜃气’,专门勾人魂魄。” “别理他。那是‘心魔’,你越是在意,它就越是真实。” 在宋清妤的带领下,这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幻象,都成了笑话。 陆昊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纤细背影,心中已经只剩下无尽的敬佩。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内心和通透的道心,才能在这地狱般的幻境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和理智? 终于,在穿过一片散发着恶臭的沼泽地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天然洞穴,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地上铺满了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野兽的。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的、带着腥甜和腐臭的恶臭,从洞穴深处弥漫出来。 那股邪恶、怨毒、贪婪的“正主”的气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到了。” 宋清妤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如同巨兽之口的洞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阵眼,就在这洞穴的最深处。” “大家小心,里面的东西,比外面那些小鬼加起来,还要难对付一百倍。” 陆昊三人闻言,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呈三角形将宋清妤护在了中间。 “走吧。” 宋清妤一马当先,正要踏入洞穴。 突然! 轰隆——! 整个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庞然大物,猛地从洞穴旁边的地底钻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东西体型之大,光是探出地面的一截身躯,就足有水桶粗细,十几米高! 它抬起那巨大的、三角形的头颅,一双如同灯笼般大小的、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四个“入侵者”。 嘶—— 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长长的、分叉的蛇信,一股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一个冰冷、沙哑、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四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擅……闯……禁……地……者……” “死!” 第123章 斩杀百年蛇妖!荒岛重见天日! “死!” 那个如同精神冲击般的咆哮,在四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林菲菲和金涛二人,瞬间脸色惨白,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就连意志最为坚定的陆昊,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唯有宋清妤,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那条盘踞在洞口,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一只修行了不过三百年的畜生,也敢在此妄称‘禁地’,言说‘生死’?” 宋清妤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巨蛇的耳中。 那巨蛇的竖瞳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人类,竟然能一眼看穿它的底细,甚至还敢出言不逊。 “渺小的人类……你……找死!” 巨蛇被彻底激怒了,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如同山崩地裂般,巨大的蛇尾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宋清妤四人横扫而来!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辆坦克都拍成铁饼! “快躲开!”陆昊目眦欲裂,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林菲菲和金涛,自己则举起手中那根早已变形的帐篷杆,怒吼着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这是螳臂当车,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清妤被拍成肉泥! 然而,宋清妤却连动都没动。 她只是看着那根砸向自己的蛇尾,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在那根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尾即将砸到她头顶的瞬间,她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巨大的蛇尾之上。 然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狂暴无比、势不可挡的蛇尾,在接触到宋清妤指尖的刹那,竟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宋清妤头顶不足半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巨蛇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它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浩瀚如海的力量,从那个渺小的人类指尖传来,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自己全力的一击。 “我说过,你只是个畜生。” 宋清妤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 “给我……滚开!” 她口中轻叱一声,指尖猛地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光! 轰——! 巨蛇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尾部传来,它那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震飞了出去! 轰隆隆! 巨蛇庞大的身体撞断了无数棵参天大树,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才狼狈不堪地停了下来。 它那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片,被金光接触到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片焦黑,滋滋地冒着黑烟! 一指,震飞百年蛇妖! 远处的陆昊、林菲菲和金涛,已经彻底看傻了。 如果说之前的布阵退鬼是神仙手段,那现在这一幕,就是真正的……神明之威! “吼!” 巨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它那幽绿色的竖瞳里,已经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暴虐和疯狂。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朝着苏清音喷射而来! 这毒液霸道无比,沿途的草木,沾之即枯,就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宋清妤却依旧不闪不避。 她只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飞速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来!” 她将符纸向前一抛。 那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狂风,卷向了那漫天毒液。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狂风竟然将所有的毒液都卷在了其中,没有一滴落下,然后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奉还,尽数轰在了巨蛇自己张开的大嘴里! “咕噜……呃啊啊啊!” 巨蛇躲闪不及,将自己的毒液尽数吞了下去,它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就这点本事吗?” 宋清妤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巨蛇的头顶。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通体漆黑、长约三寸的古朴小剑。 那是她前世随身的法器——“斩灵”。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座岛,那便永远地留在这里,化作它的养料吧。” 宋清妤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她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斩灵”小剑,体内的灵力疯狂地涌入其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天空中,原本因为阴煞之气而一片漆黑的云层,竟然也开始汇聚,隐隐有雷声滚滚! “引雷咒!敕令!” 宋清妤手起剑落,朝着下方巨蛇的七寸要害,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神雷,仿佛受到了召唤,撕裂了黑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精准无比地与“斩灵”小剑合二为一,一同劈在了巨蛇的身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了整个鬼哭岛! 整个岛屿都在这道神雷之下剧烈地颤抖!刺目的雷光,让远处的陆昊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只不可一世的百年蛇妖,在天雷的轰击下,已经化作了一片焦炭,连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缕缕黑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宋清妤缓缓落地,收起了手中的“斩灵”小剑,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显然,引动天雷,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没有休息,而是径直走进了那个再无阻碍的洞穴。 陆昊三人连忙跟了上去。 洞穴深处,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中心,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什么怪物巢穴,而是一个散发着幽幽黑光的、水潭般的“阵眼”。 在阵眼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同水晶般不断脉动的……心脏。 “阴煞之心……” 宋清妤看着那颗心脏,喃喃自语。 这就是整座岛屿所有阴邪之气的源头。 是它扭曲了岛屿的磁场,制造了浓雾,困住了无数的怨魂,将这里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就是它……害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金涛看着那颗邪恶的心脏,眼睛都红了。 “结束了。” 宋清妤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再次祭出“斩灵”小剑,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 “破!” 她娇叱一声,手中的小剑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刺向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阴煞之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坚硬无比的“阴煞之心”,在“斩灵”的锋芒之下,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彻底炸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就在阴煞之心破碎的瞬间,整个鬼哭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轰隆隆! 整座岛屿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一场十八级的大地震。 洞穴顶部的钟乳石簌簌落下,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快出去!”宋清妤一把拉住林菲菲,带着众人飞速地冲出了洞穴。 当他们回到地面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笼罩了整座岛屿不知道多少年的、浓郁的黑色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些诡异的暗红色植被,正在迅速枯萎,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生机的翠绿!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缕金色的、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这片被诅咒了数百年的土地上。 这是鬼哭岛,第一次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那片被称为“罗刹海”的恐怖海域,也从之前的墨绿色,迅速恢复成了澄澈的蔚蓝。 海面上,无数道透明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形光影,缓缓升空。 他们对着宋清妤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佛在表达无声的感谢。 然后,他们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阳光之中。 他们,终于解脱了。 …… 营地里。 当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神雷落下时,王正、周奇和柳曼等人,全都吓得趴在了地上,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可当他们抬起头时,却发现,护罩外那些疯狂攻击的鬼影,全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在了原地。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那些怨魂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脸上的狰狞和怨毒,也逐渐被一种解脱的平静所取代。 他们也对着岛屿深处,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金色的护罩,也随之消失。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王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活下来了……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台早就没电关机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王正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节目组总制片人无比激动和焦急的声音。 “王正!老王!你们没事吧?!我们看到你们了!” “你们的直播信号……就在刚才,突然全部恢复了!” “全网……现在全网……都看到刚才那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金色闪电了!” “还有……还有那个浑身发光的女人!天啊!那到底是什么?!” 第124章 节目组获救!全网直播清妤神威! “全网……现在全网……都看到刚才那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金色闪电了!还有……还有那个浑身发光的女人!天啊!那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总制片人语无伦次、近乎于咆哮的声音,通过卫星电话的电流音,清晰地传到了王正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周围每一个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人耳中。 直播信号恢复了? 全网都看到了? 王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刚刚还如同地狱绘卷,此刻却阳光明媚、风景秀丽的丛林,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王!王正!你他妈倒是说话啊!你们到底怎么样了?那个……那个宋清妤呢?她……” 总制片人的声音还在嘶吼,但王正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一阵由远及近的、巨大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三架涂着海岸警卫队标志的重型直升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海滩飞来。 救援,到了! “我们……我们得救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积压在心中所有的恐惧、绝望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他扔掉手里的设备,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周奇瘫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柳曼则跪在沙滩上,失神地望着岛屿深处的方向,眼神里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可能已经完了。 就在营地这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宋清妤四人,也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当他们踏上沙滩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哭声、笑声、尖叫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身上。 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衣服上沾着些许尘土和草叶,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还要清冷。 她的身后,跟着同样狼狈不堪,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动作影帝陆昊、顶流偶像林菲菲,以及忠犬助理金涛。 这四个人,与营地里那些失魂落魄、涕泗横流的幸存者,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们,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英雄。 而她,是带领英雄走出地狱的……神明。 “清……清妤姐姐……”林菲菲看着营地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陆昊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全身,他看向宋清妤的背影,嘴唇动了动,那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觉得,任何言语上的感谢,在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宋清妤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营地众人,确认他们都还活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三架已经开始在海滩上空盘旋、准备降落的直升机。 “轰隆隆——”巨大的气流卷起沙尘,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和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医护人员,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然而,他们预想中血腥恐怖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这里没有鬼影,没有怪物,只有一群看起来像是受到了过度惊吓的节目组人员,和一片美得不像话的热带海岛风光。 带队的,是一位肩上扛着将星、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他一下飞机,目光就锐利如鹰隼般在全场扫视,当他看到王正时,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王导!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李建国!你们的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我们接到报告,说你们遭遇了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李建国语速极快,显然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李指挥……”王正看到那闪亮的将星,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身后的人,“我们……我们都还活着……除了……除了先遣队的几个兄弟……”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李建国松了口气,立刻对手下命令道,“医疗组!立刻对所有人进行身体和精神状况评估!A组,封锁现场,进行勘探!B组,清点人员,准备撤离!” 命令下达,所有救援人员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讯的技术兵,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地跑到了李建国的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指……指挥!您看……这是……这是刚刚从国家数据中心同步过来的,‘荒岛求生’节目中断前最后三分钟,和信号恢复后第一分钟的……直播录像……” 李建国皱着眉接过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百鬼夜行、疯狂撞击金色护罩的恐怖画面!那狰狞的鬼王,那密密麻麻的怨魂,即便隔着屏幕,那股阴森和绝望都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李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被这超乎想象的画面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画面一转。 一道紫色的神雷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将一个看不清形态的巨大黑影劈成了焦炭! 紧接着,乌云散去,阳光普照,无数光影升天,整个世界从地狱变成了天堂。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指向一个身影。 一个站在雷光与净化之光中,身形纤细,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的……女孩。 李建国的手,猛地一抖,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人群中那个唯一保持着绝对平静的宋清妤身上。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不顾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迈着无比郑重、无比严肃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宋清妤的面前。 他没有盘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官方架子。 他对着这个比他女儿还要年轻的女孩,缓缓地、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 “宋……宋大师。” 李建国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颤抖。 “我代表东海战区,以及……更高层,感谢您拯救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现在,整个最高指挥部,都在看着这里的实时画面。他们……他们托我问您一个问题……” 李建国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一丝丝近乎于祈求的希冀。 “您……究竟是什么人?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 第125章 人气彻底登顶!被封为国民大师! “您……究竟是什么人?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 李建国的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海滩上炸响。 周围所有的人,无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全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宋清妤身上。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宋清妤看着眼前这位满脸严肃、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孩童般好奇与敬畏的将军,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也通过李建国领口别着的微型通讯器,传到了遥远的、最高级别的指挥中心里。 “我是宋清妤。” 她的回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至于你们看到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一架直升机走去,那架势,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略显疲惫的旅行,准备回家休息。 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充满玄机的话,让李建国和电话那头的所有大人物都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种表态。 她承认了那神乎其神的一切,却没有解释,也没有炫耀。她将“信与不信”的选择权,交给了世人。这是一种何等的淡然与自信! “快!快跟上宋大师!”李建国猛地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大吼,“用最高规格护送!确保宋大师的绝对安全和舒适!任何人不得打扰!” …… 三个小时后,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区。 整层楼都被清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程度,堪比国家元首到访。 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宋清妤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她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调理着因为强行动用天雷而有些紊乱的内息。 金涛和林菲菲则守在套房的客厅里,像两个坐立不安的门神。 金涛的手里,三部手机正以一种堪称疯狂的频率轮流作响,他接得手都软了,嗓子也快喊哑了。 “喂!张总!说了姐不接代言!多少钱都不接!”“李导!新电影?剧本先发邮箱,姐要看过再说!” “什么?时代周刊封面人物专访?对不起,我们姐没空!” “喂!是……是首富王先生的秘书?想请我们姐算一卦?这个……这个我得问问,您稍等……” 金涛捂住话筒,一脸激动地跑到卧室门口,压低声音道:“姐!首富!想花一个亿请您算一卦!见不见?” 卧室内,传来宋清妤清冷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让他排队。我的规矩,涨价了。” “ 算卦一千万,看风水五千万,逆天改命……一个亿起步,看心情。” “噗——”金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已经不是坐地起价了,这简直是坐着火箭上天要价啊! 但转念一想,连天雷都能召来的人,收这个价,好像……也合情合理? 另一边,林菲菲则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天……清妤姐姐……你快看啊!”她跑到卧室门口,将平板递了过去,“你……你上热搜了!不!是你屠榜了!”宋清妤缓缓睁开眼,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单。 【热搜第一:宋清妤 引雷】(爆) 【热搜第二:鬼哭岛 神迹】(爆) 【热搜第三:官方承认超自然事件】(爆) 【热搜第四:陆昊 我愿称宋大师为神】(新) 【热搜第五:百鬼夜行真实影像】(沸) 【热搜第六:宋清妤粉丝破亿】(新) 【热搜第七:柳曼吓尿】(热) 【热搜第八:求宋大师开坛做法】(荐) 【热搜第九:宋清妤到底是什么人】(爆) 【热搜第十:心疼我方阵眼宋清妤】(新) …… 前五十条热搜,有四十二条都和她有关。 点开任何一条,里面的内容都堪称魔幻。 那段被国家台反复播放、打了无数层马赛克却依旧震撼人心的直播录像,被无数网友逐帧分析。“卧槽!你们看这一帧,宋大师一指点出,那巨大的蛇尾直接停住了!这是什么力量?念力吗?” “楼上的别瞎说,我太姥姥说这是‘法天象地’!是陆地神仙的手段!” “我只看到了那道紫色的天雷!妈呀!我以前以为电影里都是特效,现在我信了,原来我们国家真的有修仙者在默默守护!”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你们看大师最后脸色那么苍白,引动天雷肯定消耗巨大!她是以一人之力,净化了整座岛的怨气啊!” “从今天起,我就是宋大师最忠诚的信徒!大师,您还收徒弟吗?我985毕业,身体健康,吃苦耐劳!” “宋大师粉丝后援会正式成立!口号就是:信大师,得永生!” 宋清妤的微博账号,粉丝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几百万一路狂飙,此刻已经稳稳地突破了一亿大关,并且还在以每秒钟数万的速度增长。 她,一夜之间,从一个黑红参半的娱乐圈明星,一跃成为了现象级的、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神。 宋清妤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随手将平板还给了林菲菲,仿佛上面那些惊天动地的数据,都与她无关。 名声、赞誉,对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有实实在在的钱,和不断增长的修为,才是真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李建国将军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不怒自威的老者。 “宋大师,打扰您休息了。”李建国的态度愈发恭敬,“这位是来自最高办公厅的陈老,他有几句话,想代表上面,亲自和您说。” 那位陈老走上前来,对着宋清妤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赏与郑重。 “宋清妤大师,你的出现,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经过最高层紧急会议决定,我们希望授予您一个正式的身份,以方便您日后行事。” 陈老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即日起,您将被尊为‘护国玄学顾问’,民间亦可称您为……‘国民大师’。享受最高级别待遇,拥有自由行事之权,各地官方力量,将无条件配合您的任何行动。” 这个封号一出,金涛和林菲菲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宋清妤却只是挑了挑眉,清冷地问道:“有什么好处?” 陈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如此清奇,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处自然是有的!除了数不尽的资源倾斜,每年,国家还会拨付一笔‘特殊人才研究经费’到您的私人账户上。”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每年,这个数。” 金涛眼尖,失声叫道:“十……十个亿?!” 宋清妤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成交。” 看到她这副财迷的样子,陈老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觉得,这样有“人味儿”的大师,反而更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宋清妤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自从她出事后,这部手机就被金涛保管,上面的来电和信息早就爆了,但她一个都没理会。 此刻,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的、无比熟悉的号码。 备注是:父亲。 宋清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划开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着激动与谄媚的、无比虚伪的声音。 “喂?是……是清妤吗?我的好女儿……我是爸爸啊。” “我们……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你真是我们宋家的骄傲!你妈妈她……她高兴得都哭了……” “清妤啊,你受苦了。都是我们不好,以前是我们瞎了眼,错信了宋佳佳那个白眼狼……你快回来吧,家里给你准备了庆功宴,我们……” 不等他说完,宋清妤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滞。 “我……我是你爸爸啊!宋振城!”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不认识。” “宋家与我,早在断绝关系的那天起,就再无瓜葛。我的父母,已经死了。” “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 “嘟……嘟……嘟……” 宋清妤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陈老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关于宋大师和宋家的那点破事,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而宋清妤这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的决绝态度,更是让他们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为亲情所困,不为虚名所累,道心通透,这样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被挂断的电话,即将在那个早已腐朽的宋家,掀起一场怎样的滔天巨浪。 宋振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挂了?她竟然敢挂我的电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不孝女!她现在成了什么大师,就忘了谁是她老子了吗?!” 客厅里,宋母和假千金宋佳佳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宋母哭哭啼啼地道:“振城,怎么办啊?清妤她……她不肯原谅我们……” 宋佳佳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怨毒和惊慌。她知道,宋清妤如今的地位,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宋振城在客厅里暴躁地来回踱步,他想的不是如何弥补,而是如何利用苏清音现在的价值。 “不行!我必须让她回来!她是宋家的人,她现在这么风光,理应回报家族!她……”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对了!钱!她不是最喜欢钱吗?我们给她钱!给她公司股份!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公司的财务总监。 “喂!老刘吗?你马上帮我算一下,我们公司现在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另外,把准备转给 佳佳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文件拿过来,我要……” 电话那头,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惊慌。 “宋……宋董……公司的账上……恐怕……恐怕没您想的那么乐观……” 宋振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上个季度财报不还是盈利三千多万吗?” 财务总监的声音更虚了:“账面上是这样……可是……可是最近几年,一直有一笔笔巨大的资金,被……被转到了海外的几个匿名账户上……总金额……总金额可能已经超过了二十个亿……” “什么?!”宋振城如遭雷击,“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权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让宋振城如坠冰窟的名字。 “所有的转账授权……签名都是……都是大小姐,宋佳佳。” 第126章 警方查清假千金!涉嫌诈骗巨款! “所有的转账授权……签名都是……都是大小姐, 宋佳佳。” 财务总监那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神雷,狠狠劈在了宋振城的头顶。 他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二十个亿? 被转走了? 被谁?被他视若掌上明珠、疼爱了二十多年、甚至准备将整个公司都交给她的……宝贝女儿,宋佳佳? 这怎么可能?! 宋振城猛地转过头,那双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客厅沙发上那个正因为心虚而脸色发白的女孩。 “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宋振城一步一步地走向宋佳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公司的钱……是不是你转走的?” 宋佳佳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东窗事发了。她原本的计划是,等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再把公司最后一点价值榨干,然后就以出国深造为名,远走高飞。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宋清妤会以这种方式强势崛起,更没算到宋振城会因为急着去讨好宋清妤,而提前去查公司的账! “爸……爸爸……你听我解释……”宋佳佳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那些钱,我是拿去做投资了!对!海外的高收益投资!很快……很快就会有回报的!” “投资?”宋振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女儿”,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投资到那些永远也追不回来的匿名账户里吗?宋佳佳!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旁的宋母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佳佳尖叫道:“佳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那是我们宋家全部的家当啊!我们那么疼你,你竟然偷家里的钱?!” 看着宋家父母那痛心疾首、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的嘴脸,宋佳佳心中最后一丝伪装也终于被撕得粉碎。 恐惧和绝望,化作了疯狂的怨毒。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张原本清纯可人的脸,因为嫉妒和怨恨而变得扭曲。 “疼我?你们放屁!”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们疼的从来就不是我!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听话、懂事、能给你们长脸的女儿!在宋清妤回来之前,我是!可她一回来,你们的眼睛就时时刻刻都在她身上!” “就算你们嘴上骂她,心里呢?你们还是把她当成亲生的!凭什么?!我陪了你们二十年!那二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那点可笑的血缘吗?!” “我偷家里的钱?笑话!这本来就该是我的!是我应得的!是你们欠我的!” 她状若疯魔地指着宋振城和宋母,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告诉你,宋振城!那些钱,我一分都不会还给你们!我拿去花了,买了房子,买了奢侈品,剩下的都转到了国外!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一分钱!” “还有你!”她又转向宋清妤的方向,仿佛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就在眼前,“宋清妤!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以为你现在当了什么狗屁大师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你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宋佳佳的脸上。 宋振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毒妇!白眼狼!我们宋家真是养了一条毒蛇!” 他彻底心寒了。 对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最后一丝情分,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被掏空家底的愤怒和被欺骗了二十年的屈辱! “报警……对!报警!”宋振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颤抖着手,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机,“我要让你去坐牢!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看到宋振城真的要报警,宋佳佳 脸上的疯狂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她知道,一旦警察介入,一切就都完了。 不!她不能坐牢! 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跑! 必须马上跑! 趁着警察还没来,趁着出入境管理处还没接到通知,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国家! “你想报警?晚了!”宋佳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还在哭哭啼啼的宋母,发疯似的朝着别墅大门冲去。 宋母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额头磕在了茶几的尖角上,瞬间鲜血直流。 “啊!”宋母发出一声惨叫。 “拦住她!快拦住那个畜生!”宋振城目眦欲裂,对着家里的保镖和佣人怒吼。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宋佳佳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开了大门,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整个宋家别墅,乱成了一团。 宋振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妻子,和那个决绝逃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巨大的愤怒和打击让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 “快叫救护车!!”…… 与此同时,特护病房内。 宋清妤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之前那位李建国将军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宋大师!您有什么吩咐?”李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帮我查个人。宋佳佳,宋家的那个假千金。我需要她最近所有的动向,以及……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李建国一愣,随即立刻严肃起来:“明白!我马上让情报部门去查!宋大师,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妤的目光,望向了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我刚刚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今晚有恶人伏法,血光之灾,家破人亡。” “我想看看,我的卦,到底准不准。”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听着这如同宣判般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宋大师的卦,绝对会准! 他立刻挂断电话,对着身后的联络官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命令。 “立刻!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宋佳佳!同时,通知公安部、海关、民航总局!将此人列为A级监控对象!她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实施抓捕!”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因为宋清妤的一句话,在短短几分钟内,悄然张开。 而此刻的宋佳佳,正开着她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午夜的街头疯狂飙驰。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另一部手机,拨打着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 “佳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宋佳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师父!救我!事情败露了!宋振城发现我转走钱了,他要报警抓我!我……我现在正在跑路!师父,您快帮帮我!帮我安排一条路,我要马上出国!”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声冷笑。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过也好,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再跟他们耗下去了。” “你现在,立刻去城南的‘金阳码头’,那里会有一艘快艇等你。记住,把所有能带上的现金都带上。” “到了国外,为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听到师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宋佳佳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我马上过去!”她激动地说道。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导航,一脚油门到底,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金阳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几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更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数千米的高空中,一架军用无人侦察机,正用红外摄像头,将她的一切动向,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127章 假千金企图偷渡!被警方抓捕! “师父!救我!我马上就到金阳码头了!” 午夜的‘金阳码头’,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柴油的臭味。 宋佳佳将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遗弃在几公里外的小巷里,然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提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里面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所有现金和珠宝,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弃的集装箱之间穿行,朝着和师父约定的三号码头跑去。 海风呼啸,吹得周围的铁皮哗哗作响,如同鬼哭狼嚎,让她本就紧张的心情愈发恐惧。 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机和那个阴冷的男人保持着通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快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快了!快了!师父,我已经看到三号码头了!”宋佳佳 气喘吁吁地答道,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延伸向黑暗海面的老旧木质栈桥,栈桥的尽头,隐约停靠着一艘小型的快艇,快艇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拿着手电筒对着她这边晃了晃。 是接头的人! 宋佳佳 心中一喜,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很好。”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依旧冰冷,“上船之后,把这部手机扔进海里。到了那边,会有人给你新的身份和新的手机。” “记住,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宋佳佳。过去的一切,都和你再无关系。” “我明白!师父!”宋佳佳 激动地连连点头。 自由就在眼前! 只要上了那艘船,她就能逃离这里,带着那二十亿巨款,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过上挥金如土、神仙一般的日子! 至于宋家那对愚蠢的父母,还有那个该死的宋清妤,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一个破产绝望,一个……等着师父的报复吧! 想到这里,宋佳佳 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跑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栈桥。 快艇上的人影也站了起来,朝着她招了招手。 十米。 五米。三米。 就在宋佳佳即将踏上快艇,奔向她梦寐以求的“新生”时—— “唰!唰!唰!” 数十道刺眼无比的强光,如同白昼降临,瞬间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码头照得通明! 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死死地锁定了栈桥上的宋佳佳! 四周的集装箱后面,无数个手持防爆盾和突击步枪、身穿特警制服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将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栈桥的入口处,几十个警察已经形成了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她! “不许动!警察!” “宋佳佳!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一声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通过扩音喇叭,响彻了整个码头。 宋佳佳 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天罗地网,看着那些冰冷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警察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 “砰!” 栈桥尽头,那艘快艇上的蛇头,见势不妙,竟然直接发动了快艇,试图强行冲出去。 “想跑?给我打!” 岸上,一个指挥官模样的警察果断下令。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瞬间将那艘快艇的驾驶舱打成了筛子。 快艇失控,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桥墩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冒起了黑烟。 这声巨响,也彻底惊醒了呆滞中的宋佳佳。 她看着眼前这插翅难飞的绝境,心中所有的希望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啊——!” 她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尖叫,扔掉手中的行李箱,转身就想往回跑。 但她刚跑出两步,就被两个从天而降、顺着直升机绳索滑下的特警队员,一左一右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完了。一切都完了。 被按在地上的宋佳佳,脸颊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木板,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输给了那个她最看不起、最嫉妒的宋清妤。 宋清妤…… 对了!宋清妤! 一定是她! 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除了她那个会妖法的贱人,还有谁能算到自己会来这里?! 一股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般从宋佳佳的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取代了所有的绝望和恐惧。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张满是伤疤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扭曲,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疯狂地嘶吼着。 不远处,各大媒体的记者也已经闻讯赶来,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机,对准了她这张狼狈而又疯狂的脸,进行着全网的实时直播。 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这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此刻就像一个疯子。 她挣扎着,扭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其中一台直播镜头,仿佛要透过这台机器,看到那个远在天边的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恶毒、最疯狂的诅咒和咆哮。 “宋清妤!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我师父!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把你抽筋扒皮,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那凄厉而又怨毒的尖叫声,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国家的千家万户。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宋清妤正平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宋佳佳 被捕的直播画面。 当她听到那句“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时候,她那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她拿起手机,给李建国发了一条信息。 “把她那个师父的所有资料,发给我。” 很快,李建国就回了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带着一股凝重。 “宋大师,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根据宋佳佳 手机的最后通话记录,我们锁定了一个信号源。但那个信号源……来自境外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而根据我们潜伏在国际暗网的情报人员回报,最近,有一个代号为‘鬼手’的顶级邪修,活动异常频繁。” “他的能力……据说,是操控人心,种下心魔。” “我们有理由怀疑,宋佳佳,可能只是他安插在国内的,一颗小小的棋子。而他的真正目标……”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宋清妤已经明白了。 一个能培养出宋清妤这种心性歹毒、又懂得隐藏的徒弟,一个能隔着千里之外遥控指挥,甚至可能用邪术影响宋家二十年的“师父”。 这背后,绝对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宋清妤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操控人心?种下心魔?” “正好,我最近手痒了。” “不管你是‘鬼手’还是‘神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嗜血的兴奋。 “那我就亲手……把你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全部剁下来!” 第128章 假千金被判刑!宋家父母绝望! 三个月后,东海市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全国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举世瞩目的公开审判上。 被告席上,穿着囚服的宋佳佳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与疯狂。这三个月的审讯和关押,已经彻底磨灭了她所有的心气。 旁听席的第一排,坐着宋振城和宋母。 短短三个月,这对曾经风光无限的夫妇,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宋振城头发全白,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宋母则精神恍惚,眼神呆滞,需要人搀扶着才能勉强坐稳。 他们的公司,因为被宋佳佳 掏空了所有流动资金,资金链断裂,早已宣告破产清算。他们名下的豪宅、豪车,也全都被法院查封,用来抵押银行的债务。 一夜之间,他们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 “全体起立!” 随着法官入席,庄严肃穆的宣判,正式开始。 审判长看着手中的卷宗,声音洪亮,字字铿锵。“被告人宋佳佳,在作为宋氏集团挂名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授权文件,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先后一百七十三次,将公司账户内共计二十一亿七千万人民币,非法转移至其个人控制的多个海外匿名账户,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洗钱罪……” “……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社会及被害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本院现依法判决!” 审判长拿起法槌,重重落下! “被告人宋佳佳,三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即刻执行!” “砰!” 法槌落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宋佳佳的耳边轰然炸响。 无期徒刑…… 她瘫软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法警上前,将她从椅子上架了起来,准备带离法庭。 在经过旁听席时,宋佳佳空洞的目光,终于和宋振城那双充满了悔恨与绝望的眼睛,对上了。 没有怨恨,没有咒骂。 两人只是这么看着对方,一个看到了自己亲手养大的、毁了自己一生的毒蛇;一个看到了那个曾经给予自己无限宠爱,最终又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的……愚蠢的父亲。 巨大的讽刺,让两人都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被拖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宋佳佳才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笑。 那笑声,回荡在法庭内外,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爸……妈……” 旁听席上,宋母看着女儿被带走的背影,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发出一声悲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宋振城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家破了。 公司没了。 养女进了监狱。 亲生女儿……视他们如仇寇。 他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个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下场。这是报应吗? 宋振城抬起头,浑浊的泪眼中,仿佛看到了那个清冷的、决绝的背影。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从他们选择偏袒假千金,选择冷漠对待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他们宋家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可笑他直到不久前,还妄想着利用血缘亲情,去攀附那个如今已是神明般的女儿。 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法院外,无数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将刚刚走出来的宋振城围得水泄不通。 “宋先生!请问对于宋佳佳的判决您有什么看法?” “宋先生!宋氏集团破产,您现在是不是已经一无所有了?” “请问您现在后悔当初那样对待您的亲生女儿宋清妤大师吗?” “您会尝试去寻求宋大师的原谅吗?”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宋振城的心上。 他充耳不闻,只是在保镖的护送下,麻木地、踉跄地向前走着,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京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顶层的露天茶室里,宋清妤正坐在一张古朴的茶台前,悠然自得地烹着茶。 她的对面,坐着那位来自最高办公厅的陈老。 茶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面正在实时播放着宋家父母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画面。 金涛站在一旁,看着电视里宋振城那副凄惨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一阵快意。 “姐,真是大快人心!这就是报应!他们活该!” 宋清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提起紫砂壶,将滚烫的茶水冲入盖碗,洗去第一泡的浮尘,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禅意。 对她而言,宋家的人,和电视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人物,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结局,早在她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她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陈老看着宋清妤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宋大师好定力。”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宋家之事,算是彻底了结了。也算了却了大师您的一桩凡尘俗事。” 宋清妤将第二泡的茶水,斟入陈老面前的品茗杯中,茶香四溢。 “了结?”她淡淡开口,“这才只是个开始。” 陈老闻言,神情一肃,放下了茶杯。 “大师是指……宋佳佳背后那个‘鬼手’?” “没错。”宋清妤抬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寒光,“这三个月,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陈老面色凝重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标记着“最高绝密”字样的文件,递了过去。 “很不乐观。” “我们动用了最高权限,联合了国际刑警组织,对这个‘鬼手’进行了全面调查。发现此人极其狡猾,行踪诡秘,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在过去的十年里,全球范围内至少有十三起富豪离奇死亡、政要突然性情大变、甚至小国家发生内乱的事件,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就像一个幽灵,以人心为棋子,以欲望为丝线,在暗中操纵着一场场巨大的阴谋。宋佳佳,恐怕只是他无数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颗。” 宋清妤翻看着文件,上面记录着一桩桩触目惊心的案子,每一桩的背后,都代表着家破人亡和血流成河。 “他最近一次的踪迹,是在金三角地区。我们怀疑,他正在那里,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试图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陈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您的存在。” “宋佳佳被捕时,在直播里喊出的那番话,对他而言,是一种挑衅。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担心,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您。” “不。”宋佳佳合上了文件,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不会来找我。” 陈老一愣:“您的意思是?” 宋清妤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室的边缘,俯瞰着下方连绵不绝的西山龙脉。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到了那片被瘴气和罪恶笼罩的丛林。 “像他那种自诩为‘神’的疯子,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老巢的。”“他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派出他那些被心魔操控的傀儡,来试探我,消耗我,直到他认为时机成熟。” 宋清妤转过身,看着陈老,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的弧度。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动地等待。” 金涛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熟悉的、狩猎开始前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听宋清妤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在茶室中缓缓响起。 “与其等他把爪子伸过来,不如……” “我亲自走一趟,去他的老巢,把他的‘鬼手’,连同他的脑袋,一起拧下来。” “陈老,帮我准备一架最快的飞机。” “目的地……” “金三角。” 第129章 金三角鬼手!隔空咒杀之术! “目的地……金三角。” 当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在古朴的茶室中响起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那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气质儒雅的陈老,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微微一抖,茶水漾出几滴,落在名贵的红木茶台上。 “宋大师,您……您要亲自去金三角?”陈老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赞同,“万万不可!那里是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是全世界最混乱的罪恶渊薮!那个‘鬼手’能在那里盘踞多年,必然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手段极其残忍!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身犯险?” 一旁的金涛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他几乎是哀嚎着开口:“姐!我的亲姐!咱不带这么玩的啊!那可是金三角啊!不是旅游景点!到处都是毒枭和雇佣兵,咱们这点人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您要是想收拾他,国家派一个导弹旅过去把他老巢给平了不就完了吗?”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导弹能杀人,但杀不了鬼。” 她转头看向陈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老,您觉得,是等一个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我一口比较好,还是我主动出击,在他咬人之前,就先把他打死,顺便把他的蛇窝也给端了比较好?”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动地等待麻烦上门。一次性解决,最省事。” 这番话,说得简单粗暴,却让陈老瞬间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拥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清冷眼眸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是啊,以宋大师通天彻地的手段,何须像普通人一样忌惮那些凡俗的危险?在她眼中,那个所谓的顶级邪修“鬼手”,或许真的只是一条稍微强壮一点的毒蛇罢了。 被动防御,千日防贼,终究不如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想通了这一点,陈老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担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与果决。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对着宋清妤微微躬身,“我立刻去安排!动用最高级别的权限,为您协调一架最快的军用运输机,以及……一支由‘龙牙’特种大队精锐组成的行动小组,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龙牙”! 金涛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传说中,华夏最顶尖、最神秘的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密任务!竟然派出来给自家老板当后援?这牌面,简直逆天了! 宋清妤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行动小组就不必跟进去了,让他们在外面守好就行。里面的东西,他们处理不了。” “是!一切全听宋大师安排!”陈老恭敬地应下,立刻走到一旁,拿起了加密的卫星电话,开始雷厉风行地发布一道道命令。 整个国家的暴力机器,因为宋清妤的一句话,再次以一种恐怖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金三角地区,一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丛林深谷之中。 这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方圆百里之内,都被当地人视为“死亡禁区”,无人敢于踏足。 而在深谷的最中心,却隐藏着一座用巨石和黑木搭建而成的、风格诡异的神庙。 神庙之内,没有神像,只有一座用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祭坛之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腐味。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的男人,正盘膝坐在祭坛之前。他身形枯瘦,露出的双手如同鸡爪,干瘪的皮肤上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 他,就是让无数国际大佬闻风丧胆的顶级邪修,“鬼手”。 此刻,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由黑色雾气组成的镜子。镜子里,播放的正是宋佳佳在法庭上被宣判无期徒刑的画面。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鬼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难听的嘶吼。 “废物!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猛地一挥手,那面黑雾组成的镜子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哀嚎的怨魂,四散而去,又被神庙墙壁上的符文给吸了进去。 “本座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让你潜伏二十年,一步步掏空宋家,就是为了让你在那片土地上,为我建立一个收集阴气的据点!结果,你竟然因为一个刚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就全盘崩溃了?” “鬼手”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失望。 宋佳佳这颗棋子,他经营了太久。从宋佳佳还是个婴儿时,他就用秘法将其与宋家真千金的命格调换,并且在她身上种下了心魔的种子,暗中引导她变得贪婪、自私、歹毒。 他的计划,是让宋佳佳彻底掌控宋家,然后利用宋家的财力和社会地位,在华夏那片灵气充裕的土地上,为他暗中修建一座“万魂幡”的副幡。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宋清妤……” “鬼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双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射出怨毒无比的寒光。 他那个愚蠢的徒弟,在被捕时,竟然还敢在直播里喊出他的存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不管你是谁,敢坏了本座的大事,本座都要让你……生不如死!” “鬼手”发出一声阴冷的桀桀怪笑。 他伸出那只如同鬼爪般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上,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开始亮起。 他面前的地面上,一个用鲜血绘制的法阵,也随之散发出幽幽的红光。法阵的中心,摆放着一根用不知名兽骨制成的蜡烛,蜡烛上,贴着一张写着宋清妤生辰八字的符纸。 这是他刚刚通过特殊渠道,花费巨大代价才弄到的。“千里之外,咒汝之魂!” “鬼手”眼中凶光大盛,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那根白骨蜡烛之上! “噗嗤——” 蜡烛上的幽绿色火焰,猛地暴涨三尺高,火光之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面容清冷,眉眼如画,正是宋清妤的模样! “桀桀桀……找到你了!” “鬼手”看着火焰中的人影,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尝尝本座的‘隔空咒杀之术’吧!” 他双手猛地结成一个诡异的法印,对准了火焰中的宋清妤虚影,厉声喝道:“三魂七魄,与我敕令,离体!散!” 随着他的喝令,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充满了阴森与恶毒的黑色能量,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跨越了数千公里的空间,如同一支无形的毒箭,朝着远在京郊会所里的宋清妤,狠狠地射了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七窍流血,魂魄离体,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然而,就在那股黑色能量即将触碰到宋清妤的瞬间,异变突生! 京郊会所的茶室里,正准备端起茶杯的宋清妤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嗯?”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晦、恶毒的力量,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在了她的眉心祖窍之前,试图侵入她的识海,搅乱她的魂魄。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就在那股黑色能量即将得手的千分之一秒,宋清妤的身体内部,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到极致的、温暖而又神圣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比黄金还要纯粹! 其中蕴含着一股浩瀚、磅礴、至正至阳的无上威严! 这是……功德金光! 是她前世身为玄学巨擘,救人无数、斩妖除魔,积累了千百年的功德所化! 这功德金光,万法不侵,诸邪辟易!乃是天下所有阴邪法术的克星! “滋啦——” 那股来势汹汹的黑色咒杀能量,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瞬间,就如同滚烫热油里的一滴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就被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那浩瀚的功德金光,仿佛被激怒的神龙,顺着冥冥之中的那条因果线,以比来时快了百倍的速度,狂暴无匹地反噬了回去! 金三角,神庙之内。 “鬼手”正保持着施法的姿势,脸上还挂着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等待着咒杀成功的结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煌煌如天威般的金色能量,顺着他施法的轨迹,狂暴地冲进了他的体内! “噗——!” “鬼手”如遭雷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逆血!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墙上,将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才滑落在地。 “哇!”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鬼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烈火焚烧,经脉寸断,尤其是他的神魂,更是像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剧痛无比,几乎要当场溃散! 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 “功德金光……竟然是功德金光!!” “那个女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浑厚、如此纯粹的功德金光?!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到底是谁?!” 第130章 功德金光护体!邪修遭反噬吐血! “她到底是谁?!” 凄厉而又不敢置信的嘶吼声,在阴森的神庙中回荡。 “鬼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冰冷的石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和内腑的剧痛,让他那张隐藏在破碎面具下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败了。 而且是惨败! 他最引以为傲的“隔空咒杀之术”,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之一。此术阴毒无比,无形无相,专门攻击人的三魂七魄。多年来,死在他这一招下的高手不计其数,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修为高深的降头师和武道宗师。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哪怕对方懂一些玄门道法,也绝对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踢到了一块烧红的万年神铁! 功德金光!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上古时期那些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大德高僧、得道真仙,才有可能修出来的护体神光! 这种力量,至阳至刚,煌煌如天,是他们这些修炼阴邪法术的邪修的终极克星!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师门长辈,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在面对如此纯粹磅礴的功德金光时,也只有退避三舍、望风而逃的份!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她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拯救世界了吗?!怎么可能积累起如此恐怖的功德?! 这完全超出了“鬼手”的认知范畴! “噗!” 心神激荡之下,又是一口黑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反噬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那道功德金光不仅破了他的咒术,更是重创了他的本命魂魄,没有三五个月的修养,根本别想恢复过来。 “该死!该死!该死!” “鬼手”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现在不仅没能咒杀那个宋清妤,反而自己被打成了重伤!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从头到尾,甚至可能都没有主动出手!仅仅是凭借被动护体的功德金光,就让他落得如此下场!这个宋清妤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鬼手”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对一个目标,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她要是主动找上门来…… “鬼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在那个女人找来之前,布下最强的杀手锏!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祭坛后面,伸手在墙壁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用力一按。 “轰隆隆——” 地面裂开,一个通往地下的、黑漆漆的通道,出现在他的面前。 “鬼手”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他要动用他最大的底牌,那个他准备了数十年,用来突破境界的终极杀阵! 他要将整个山谷,都变成一座吞噬一切生灵的死亡地狱! “宋清妤……既然你身上有功德金光,那我就用这汇聚了方圆百里地脉阴气和十万怨魂的‘九幽噬魂阵’来对付你!”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那点功德金光厉害,还是我这能吞天噬地的九幽大阵更胜一筹!” 他那阴冷而又疯狂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中,久久回响。 …… 京郊,私人会所。 茶室里,一切如常。 陈老刚刚打完电话,走回茶台边,脸上带着一丝振奋:“宋大师,都安排好了!运输机一个小时后在西郊军用机场待命,‘龙牙’的行动小组也已经出发,会在边境线上接应您。关于‘鬼手’老巢的具体坐标,情报部门正在利用卫星进行最后的分析和锁定。” 宋时“嗯”了一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她脸上都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刚才那场跨越数千公里的凶险暗算,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只有站在她身后的金涛,隐约觉得……刚才好像有一瞬间,自家老板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神圣和威严,就像……就像寺庙里那些被万人供奉的佛陀金身。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宋清妤还是那个清清冷冷的宋清妤,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姐,咱们……真要去啊?”金涛还是有些不死心,苦着脸问道。 宋清妤站起身,淡淡地说道:“走吧。”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金涛哀嚎一声,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认命地拿起宋清妤的背包,苦哈哈地跟在了后面。 陈老亲自将两人送到了会所门口,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宋大师,此去金三角,万事小心!”陈老郑重地叮嘱道,“您是国之瑰宝,绝对不容有失!无论您做出任何决定,整个国家,都是您最坚强的后盾!” 宋清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金涛也赶紧跟上。 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朝着西郊军用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 戒备森严的西郊军用机场,一架外形充满了科幻感的、通体漆黑的“鲲鹏”系列最新型战略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机舱内,灯火通明。 内部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室和休息室。 宋清妤一上飞机,就直接走进了最里面的休息舱,盘膝坐在一张床上,双目微阖,开始闭目养神。 从京城飞往西南边境,需要近三个小时的航程。她需要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金涛则坐立不安地待在外面的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种数据,和周围那些穿着军装、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部好莱坞大片里,浑身不自在。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地飞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飞机即将飞离华夏领空,进入邻国边境区域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宋清妤,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闪烁着一抹冰冷的、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准备好迎接我了么……”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站起身,走出了休息舱。 外面的指挥室里,负责通讯的联络官,正拿着一份刚刚从前线传来的情报,脸色凝重地向本次行动的带队指挥官报告。 “报告!前方‘龙牙’侦察小组传来最新情报!” “目标区域,也就是‘鬼手’老巢所在的‘无归谷’,从半个小时前开始,出现严重异常!” “整个山谷,被一股来源不明的、密度极高的黑色浓雾所笼罩!我们的无人机和所有电子侦察设备,在靠近浓雾区域后,全部失灵坠毁!” “更诡异的是,据潜伏在谷外的侦察兵报告,浓雾之中,隐约能听到成千上万人的哭嚎和尖叫声,如同地狱降临!” “情报部门的玄学顾问初步判断,这……这极有可能是一座传说中的、以万千生魂为基础布下的……顶级邪阵!” 带队的指挥官,是一位肩膀上扛着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他听完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走出来的宋清妤,神情无比严肃:“宋大师,情况您也听到了。目标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并且布下了一个极其凶险的阵法。我们建议,是否暂缓行动,等后方的支援部队和重型武器到位后,再做打算?” “不必。” 宋清妤的回答,依旧是那两个字。 她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着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红色区域,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一座邪阵而已。”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她转头看向那位大校指挥官,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让飞机在距离山谷五公里的地方降落。” “然后,让你的人,封锁住山谷所有的出口。” “记住,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大校指挥官看着宋清妤那平静到可怕的脸,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强大气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他猛地立正,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宋清妤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走到机舱门口,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眼神变得幽深而又冰冷。 金涛哆哆嗦嗦地跟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各种符纸、朱砂、法器的应急包。“姐……姐……下面……下面就是地狱之门啊!咱们真的要就这么跳下去?”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和瘴气,直接锁定了那座被无尽黑雾笼罩的山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山谷之中,一股庞大到足以让任何玄门中人都为之色变的阴邪之气,正在疯狂地搅动、升腾。 无数的怨魂在其中哀嚎、挣扎,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域”。 而在这片鬼域的最中心,一个受了重伤、气息虚浮,但却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意志,正像一张巨网中的毒蜘蛛,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地狱之门?” “呵,那也要看,是谁的地狱。” “今天,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天谴。” 第131章 九幽噬魂大阵!欢迎来到地狱! “轰隆隆——” 巨大的“鲲鹏”运输机在距离“无归谷”五公里外的一片丛林空地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腐叶和瘴气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数十名身穿最先进单兵作战装备、脸上涂着迷彩、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龙牙”特战队员,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迅速在周围建立了警戒线。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警惕与杀气。 然而,当他们看到从机舱里走出来的宋清妤和金涛时,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硬汉,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就是上面千叮万嘱,让他们用生命去保护和配合的“最高顾问”? 一个看起来像是电影明星般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孩,和一个拎着包、脸色发白、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瘦弱青年?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来丛林里搞户外直播的网红,而不是来对付那个传说中能杀人于无形的恐怖邪修的。 “全体注意!这位是宋大师!” 带队的大校指挥官从飞机上跳下来,对着所有队员厉声喝道,“从现在起,宋大师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所有人,无条件执行!” “是!”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所有特战队员还是齐声应诺,军人的天职让他们无条件服从命令。 宋清妤对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所笼罩的天空,那片区域,连阳光都无法穿透,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山谷与世隔绝。 “阴气冲霄,怨气凝煞,百鬼夜行,活人禁地。” 宋清妤淡淡地吐出十六个字,为眼前的景象,做出了最精准的评价。 “姐……我……我腿软……”金涛躲在苏清音的身后,牙齿都在打颤。 他虽然看不到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地方,太邪门了!“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宋清妤转头,对那位大校指挥官说道,“记住我的话,封锁所有出口,在我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任何东西,从里面出来。” 大校指挥官看着宋清妤那双清冷而又自信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的担忧竟然平复了大半。他重重地点头:“宋大师放心!除非我们全体阵亡,否则,绝不会让一只苍蝇从谷里飞出来!” 宋清妤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那片黑雾弥漫的丛林深处走去。 金涛哀嚎一声,也只能认命地、亦步亦趋地跟上。 “宋大师!” 就在他们即将走进丛林时,身后传来大校指挥官的声音。 宋清妤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听那位指挥官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请您……务必平安归来!” 宋清妤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她没有回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 越是靠近“无归谷”,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 林间的鸟兽虫鸣,彻底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两人踩在腐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光线越来越暗,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却像是黄昏。 空气中的那股阴冷气息,也越来越浓重,金涛不得不从包里拿出一张宋清妤事先给他的“阳符”,紧紧贴在胸口,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姐……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金涛压低了声音,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在发干。 “一个大型的乱葬岗,外加一个邪恶的养蛊场。”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鬼手’,倒是会选地方。此地地势低洼,四面环山,乃是天然的‘聚阴盆地’。再加上金三角地区常年战乱,死于非命的人不计其数,无数的尸骨被抛弃在这片丛林里,日积月累,就形成了极其庞大的地煞阴气。” “他再用邪法,将那些枉死的怨魂拘禁于此,不让其入轮回,日夜用阴气和血食喂养,让它们互相吞噬,最终炼成他所需要的‘万魂幡’。”“我们现在闻到的,就是地煞阴气、尸气和怨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普通人沾染上一丝,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 听着宋清妤这轻描淡写的解释,金涛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外面那些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宋清妤都不让他们跟进来了。 在这种地方,现代武器恐怕还没那些看不见的怨魂来得可怕!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谷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谷地的入口,就像一个张开的恶魔巨口,正不断地向外翻涌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浓雾。 那些黑雾,粘稠得如同石油,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凋零,化为黑色的飞灰。 而在黑雾之中,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 “咕咚。” 金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姐……要……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让国家用云爆弹把这里炸平了算了……” 宋清妤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到了那片黑色浓雾的边缘。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那翻涌的黑雾。 “滋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黑雾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色电弧,从她指尖亮起,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类似烤肉的声音。 那片区域的黑雾,瞬间被净化掉了一小块,但很快,更多的黑雾又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缺口填补。 “有意思。” 宋清妤收回手指,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引动了此地地脉阴煞之力的‘阵中阵’。外围是‘万魂迷踪阵’,用来迷惑五感,消磨阳气。内里,才是真正的杀招,‘九幽噬魂阵’。” “一旦踏入,阵法就会彻底激活。到那时,天为盖,地为炉,整个山谷里的阴气和怨魂都会被调动起来,将我们彻底炼化,连魂魄都逃不掉。” 金涛听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这说得这么吓人,不就是个必死的局吗?! 然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宋清妤却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她竟然,一步踏入了那片黑色的浓雾之中! “姐!!!”金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可已经晚了。 就在宋清妤踏入阵法的一瞬间,整个山谷,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猛然苏醒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原本还在缓缓流动的黑色浓雾,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暴涨、翻涌,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黑色天幕,彻底封死了山谷的入口! 周围的景象,也在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丛林、山石,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累累白骨铺就的荒原。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一轮黑色的太阳高悬其上,散发着冰冷的光。 无数的怨魂,从白骨堆里爬了出来,它们形态各异,死状凄惨,一个个伸出利爪,发出凄厉的嘶吼,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着宋清妤和刚刚被黑雾卷进来的金涛涌来。 “啊啊啊啊!鬼啊!”金涛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疯狂大叫。 “闭嘴。”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让金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颤抖着睁开眼,却发现,那些看起来狰狞可怖的怨魂,在靠近他们身前三尺的范围时,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弹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 是宋清妤的护体金光! 金涛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得意、怨毒与疯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 “桀桀桀桀……” “宋清妤!你果然来了!” “你很强!强到超出了本座的想象!但是,再强又如何?你竟敢狂妄到,以肉身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九幽噬魂大阵’!” “你这是……自寻死路!” 那个声音,正是“鬼手”!宋清妤抬起头,环视着这片由阵法之力构建出的虚假空间,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大放厥词?” “哈哈哈哈!”“鬼手”的笑声更加张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看到了吗?这片空间,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在这九幽阵中,你的灵力会被不断吞噬,你的五感会被剥夺,你那引以为傲的功德金光,也会被这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和十万怨魂,一点一点地磨灭干净!” “最终,你的肉身会化为枯骨,你的魂魄,会成为我这大阵中,最强大的一个主魂!桀桀桀……” 随着他的笑声,周围的怨魂变得更加狂暴,它们不再是无意识地冲击,而是开始汇聚、融合,变成一个个身高数丈、手持骨刀骨剑的巨大鬼将! 那股恐怖的压迫力,让宋清妤身周的护体金光,都开始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鬼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好好享受吧,享受这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欢迎来到……” “我的地狱!” 第132章 脚踏七星罡步!引九天神雷破阵! “我的地狱?” 听到“鬼手”那狂妄无比的宣言,宋清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冷的笑容。 “井底之蛙,也敢妄谈天地?” 她抬起眼,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叠叠的虚假幻象。 直接看到隐藏在阵法核心处,那个色厉内荏的灵魂。 “一座汇聚了地煞阴气和些许孤魂野鬼的破阵而已,也配称之为‘地狱’?”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威!”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清晰地传入了阵法中的每一个角落。 “狂妄!” “鬼手”被彻底激怒了。 他那尖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给我上!撕碎她!吞噬她!” “吼——!”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十几个由无数怨魂融合而成的巨大鬼将,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们挥舞着巨大的白骨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宋清妤猛冲而来。 它们每踏出一步,整个白骨荒原都为之震颤。 那股滔天的阴煞之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至,疯狂地冲击、挤压着宋清妤身周那层薄薄的护体金光。 “咔……咔嚓……” 金光护罩之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细微的裂纹。 “姐!” 金涛吓得脸都绿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已经开始透过护罩的缝隙渗透了进来。 这要是护罩破了,他们俩岂不是要被瞬间撕成碎片? “别怕。” 宋清妤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仿佛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在她眼中不过是清风拂面。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将,又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太阳。 那是整个大阵的能量中枢之一。 “想要破阵,无非两种方法。” 宋清妤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从金涛那个乱七八糟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黄色的符纸和一瓶殷红如血的朱砂。 “其一,是找到隐藏在阵法空间里的三十六处阵眼,逐一破解,让大阵不攻自破。但此法耗时耗力,我没那个耐心。” 她说话间,已经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张符纸,沾了沾朱砂,开始在半空中行云流水般地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道道金色的、充满了玄奥气息的符文在空中一闪而逝,融入虚空。 “所以,我选择第二种。” “那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在阵法的核心撕开一道它无法修复的口子,以力破之!” “用远超它承受极限的、至阳至刚的力量,将整个阵法连同它的根基,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宋清妤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一张闪烁着淡淡紫光的、结构复杂到极致的符箓已经凭空而成,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引雷符?” 阵法之外,通过秘法观察着阵内一切的“鬼手”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愚蠢的女人!” “在这九幽大阵之中,天机被彻底蒙蔽,阴气隔绝了内外!” “别说是你一张小小的引雷符,就算是天师道的掌教亲至,也休想引来一丝一毫的天地正气!” “给我死!” 他疯狂地催动阵法。 那十几个鬼将已经冲到了宋清妤面前,巨大的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当头劈下。 金涛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然而,宋清妤却对那即将临头的攻击视若无睹。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下一秒,她的脚下动了。 一步踏出。 整个白骨荒原猛地一震。 宋清妤的脚下仿佛踩在了一个无形的节点上,一个金色的光点随之亮起。 “天枢!” 她口中吐出一个玄奥的音节。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看似不快,却充满了某种神秘的韵律,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亮起一个光点。 “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步踏出,七个光点在地面上连成了一个完美的、散发着煌煌神威的北斗七星图案。 正是玄门正宗无上秘法——七星罡步! 随着罡步的完成,宋清妤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兵。 那么此刻,这柄神兵已经悍然出鞘,锋芒毕露,寒光照耀十九州!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之前功德金光的恐怖威压,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那十几个已经冲到近前的巨大鬼将,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发出一声哀鸣。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无法再前进分毫。 它们那由怨气构成的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消散。 “这……这是什么?!不可能!” 阵外的“鬼手”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能感觉到,宋清妤此刻调动的已经不仅仅是她自身的力量。 而是通过那玄奥的步伐,与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产生了一丝共鸣。 她正在撬动天地之力! 宋清妤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她缓缓举起右手,掌心那张闪烁着紫光的引雷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了那片暗红色的天幕之中。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并拢白皙的食指和中指指向天空。 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吾以玄门正宗传人之名,恭请天道!”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片由阵法之力构成的、暗红色的虚假天空开始剧烈地翻滚、扭曲。 一道道刺眼的紫色电蛇在那暗红色的天幕背后疯狂地闪现、游走。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般的雷鸣从天外传来。 这声雷鸣仿佛带着无上的意志,穿透了九幽大阵的层层阻隔,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阵外的“鬼手”在这声雷鸣之下如遭重击,神魂巨震。 他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脸上的惊骇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恐惧。 “天雷……她……她竟然真的能在大阵之内引动天雷?!” “这怎么可能?!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天雷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毁灭之力,是他们这些邪修的终极克星。 他这座九幽大阵虽然能蒙蔽天机、隔绝内外,但面对这代表着天道意志的煌煌神雷,就如同纸糊的房子遇到了滔天洪水。 根本不堪一击。 “跑!必须马上跑!”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鬼手”的脑海中叫嚣。 然而,已经晚了。 阵法空间之内,宋清妤看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密集的紫色雷光。 看着那即将被撕裂的天幕,她那指向天空的手指猛然向下一挥。 口中吐出一个冰冷如刀的字。 “破!” 第133章 雷霆万钧诛邪!鬼手断臂逃遁! “破!” 一个字,如同神谕,如同天宪。 在宋清妤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被无尽紫色雷光充斥的暗红色天幕,再也支撑不住。 轰——咔嚓! 一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成两半的恐怖巨响。 一道比之前在海岛上,比苏清音以往任何一次召唤出的雷霆,都要粗大、都要璀璨、都要恐怖十倍不止的紫金色神雷,如同天神掷下的灭世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悍然从天而降。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金涛呆呆地仰着头,瞳孔中只剩下那道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雷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壮观、如此神圣、又如此可怕的景象。 这就是神威吗? 这就是天谴吗? 紫金色的雷柱以一种无可匹敌、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劈在了这片白骨荒原的最中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那紫金色的雷光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猛地爆发开来,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雷霆海洋,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雷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那十几个身高数丈、狰狞可怖的鬼将,在接触到雷海的瞬间,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铺满了整个大地的、数以十万计的森森白骨,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被尽数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 那些被束缚在地底,哀嚎了百年的十万怨魂,在这至阳至刚的雷霆洗礼之下,所有的怨气、煞气、戾气被一扫而空,露出了一张张解脱、安详的面容。 它们朝着雷光中心那个纤细而又神圣的身影深深地弯腰一拜,随即化作点点光雨,消散于天地之间,重入轮回。 轰隆隆隆—— 整个九幽噬魂大阵的根基,被这一道神雷彻底摧毁。 由阵法之力构建的虚假空间,如同被砸碎的镜子,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然后轰然破碎。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无边的白骨荒原消失了,暗红色的天空也消失了。 他们重新回到了那个瘴气弥漫的阴森山谷之中。 只是此刻的山谷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笼罩着整个山谷的、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浓雾,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灿烂的阳光第一次穿透了百年的阴霾,洒在了这片被罪恶浸染的土地上。 在山谷的最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不见底、边缘还在不断冒着黑烟和电弧的巨大焦黑深坑。 整个山谷就像是被一颗小型的陨石狠狠地砸中了一样。 而宋清妤和金涛,就站在这巨坑的边缘。 宋清妤的脸色骤然变得一片煞白。 噗。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强行引动如此规模的天雷,对她如今这具身体的负荷还是太大了。 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调一空,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冰冷如刀。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巨坑对面的一个隐蔽山洞口。 宋清妤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耗尽后的虚弱,但更多的是彻骨的冰寒。 “还不滚出来吗?” 轰! 她话音刚落,那个山洞的洞口猛地炸开。 一道浑身冒着黑烟、狼狈到了极点的人影,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那人正是“鬼手”。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顶级邪修的威风?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如同乞丐装。 脸上那张青铜鬼面彻底碎裂,掉落下来,露出一张布满了黑色诡异符文、干枯得如同僵尸般的脸。 他的一条左臂已经齐肩而断,伤口处一片焦黑, 还在滋滋地冒着黑烟,显然是在刚才的雷击中被恐怖的雷霆之力直接给气化了。 鬼手用仅剩的右手指着宋清妤,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的声音因为神魂受创和极度的恐惧,变得嘶哑而又尖利。 “你……你……” “你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 “引动天雷……破我九幽大阵……你……你到底是上古哪位大能转世?!” 他彻底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他引以为傲的九幽大阵,是他耗费了数十年心血,屠戮了无数生灵才布置下的最强底牌。 他本以为凭借此阵,就算是当世最顶尖的几个老怪物来了,也得被困死在里面。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仅仅用了一招。 一招从天而降的雷法,就将他的一切心血、一切倚仗都轰得灰飞烟灭。 连他自己都因为阵法被破的恐怖反噬,外加被一丝雷霆余波扫中,而落得个重伤濒死、断臂残魂的凄惨下场。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宋清妤冷冷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鬼手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宋清妤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谁,你这种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 “你现在,只需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看着那如同死神般一步步逼近的宋清妤,鬼手眼中的恐惧终于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再不跑,今天就要神魂俱灭于此。 鬼手发出一声怨毒到极点的咆哮。 “宋清妤!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如墨、上面雕刻着一个狰狞鬼头的玉符。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一把将其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 一股比之前九幽大阵还要阴邪、还要粘稠百倍的黑色浓烟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的身形彻底笼罩。 那黑烟之中,传出他最后那句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诅咒。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鬼!我师尊,还有整个万鬼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等着承受万鬼噬心之痛吧!!” 话音未落,那团黑烟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化作一道黑光,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山谷的另一个出口激射而去。 这是他师门赐下的保命至宝“血遁鬼符”,以燃烧自身三成精血和魂魄为代价,可以瞬间遁出千里之外。 他自信,对方现在灵力耗尽,绝对不可能再追得上自己。 然而,看着那道激射而去的黑光,宋清妤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笑容。 “跑?” “在我面前,你跑得了吗?” 她缓缓抬起那只因为画符而沾染了朱砂的、白皙的手,对着那道黑光逃离的方向遥遥一指。 “我刚才就算了一卦。” “卦象说,你今天命丧于此,绝无生机。” 她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的金涛,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上。” “我们去……抄了他的老巢。” 第134章 雷霆印记锁魂!你往哪里逃! “跑?” 宋清妤冰冷而又嘲讽的声音,在刚刚经历了雷霆洗礼、还弥漫着焦糊与硫磺气息的山谷中轻轻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旁边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金涛耳中。 “姐……姐……那……那黑光……嗖一下就没了啊!比火箭还快!这怎么追啊?”金涛结结巴巴地指着远处的天空,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先是万鬼哭嚎的地狱邪阵,再是神威如狱的九天神雷。 现在,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恐怖邪修,又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已经不是电影特效了,这是神仙打架! 而他,一个凡人,就站在神仙打架的中心。 宋清妤没有看他,只是抬起那只依旧白皙、却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擦去唇边一丝没能忍住而溢出的血迹。 强行引动超出这具身体极限的天雷,对她的消耗确实巨大。此刻她丹田内的灵力空空如也,经脉如同被撕裂般阵阵作痛。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虚空,锁定那遁逃千里的亡魂。 “在我引动天雷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宋清妤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煌煌天威,岂是那么好承受的?他以为被雷霆余波扫中,只是断了一条胳膊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金涛一脸懵逼。 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黑光消失的方向,凌空一划。 嗡!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由纯粹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在她的指尖一闪而逝。 “我那一击,不仅摧毁了他的阵法,重创了他的肉身和神魂,更是在他的魂魄本源之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雷霆印“记’。” “这印记,就像是附骨之疽,会不断消磨他的魂力,灼烧他的神智。更重要的……”宋清妤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还在这一方天地之内,这道印记,就是最精准的道标。”“我,随时都能找到他。” 金涛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所以……所以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带着GPS定位,还不停掉血的……残血小兵?”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意外的贴切。 宋清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燃烧精血和魂魄施展的血遁之术,看似迅捷,实则是在饮鸩止渴。现在,他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折了爪,还身中剧毒的丧家之犬罢了。” “走吧。”宋清妤转身,朝着山谷深处、那个被她一雷轰出来的巨大深坑对面的山壁走去,“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我们得去把他几十年搜刮来的家当,清点一下。” “啊?抄……抄家?”金涛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想到那个邪修盘踞金三角这么多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奇珍异宝、金银财物,他那深入骨髓的财迷属性瞬间就压过了恐惧。 “对对对!抄家!姐,我来!我专业!”金涛瞬间满血复活,屁颠屁颠地跟在宋清妤身后,连腿都不软了,甚至还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准备装战利品的大号麻袋。 两人很快来到了那个被“鬼手”撞破的山洞前。 洞口不大,黑漆漆的,往里吹着阴风,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 “姐,里面不会还有什么陷阱吧?”金涛探头探脑,有些心虚。 “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宋清妤看都懒得看,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她虽然灵力耗尽,但身为玄学传人的眼界和经验还在。这些低级的预警符文和淬毒机关,在她眼中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漏洞百出。 她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踩在每一处机关的死角上。 只见她时而左转,时而右绕,时而抬脚,时而侧身,整个人如同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金涛跟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他亲眼看到,宋清妤刚刚走过的一块地砖下,“咔哒”一声,弹出了十几根闪着幽蓝光芒的毒针,但因为宋清妤踩的位置偏了半分,毒针尽数射空。 他又看到,宋清妤侧身避过的一片石壁上,无数道细微的血色符文亮起又熄灭,显然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却因为没能锁定目标而失效。金涛吓出了一身冷汗,亦步亦趋,死死地踩着宋清妤的脚印,一步都不敢错。 这哪里是什么山洞,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通道! 穿过长达百米的狭窄甬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空间足有数个篮球场大小,完全是被人用大法力硬生生在山腹中开凿出来的。 空间内部,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个集炼金室、刑讯室、藏宝室于一体的邪恶巢穴。 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各种形态恐怖的刑具,许多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一个个巨大的木架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令人作呕的人体器官和奇异生物的标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血腥和尸体腐烂混合在一起的、令人几欲作呕的恶臭。 “我……我靠……”金涛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鬼地方,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里的场景,都要恐怖一万倍! 宋清妤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也感到不喜。 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空间。 东边,是一排排用人骨搭建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黑气缭绕的法器:有引魂幡,有养鬼罐,有刻满了恶毒咒文的降头娃娃,甚至还有一个用婴儿头骨制成的、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恐怖法器。 西边,则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火早已熄灭,但旁边还散落着许多药材,其中不乏一些用活人心肝炼制的“药渣”。 而在最北边的石壁上,则镶嵌着一排排的铁笼。 大部分铁笼都是空的,但其中几个里面,似乎还关着人! 宋清妤的眼神瞬间一凝。 她快步走了过去。 金涛也赶紧跟上,当他看清铁笼里的景象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几个铁笼里,分别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像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如同待宰的牲畜。 其中一个笼子里,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无声地流着眼泪。当她看到宋清妤走近时,那双麻木的眼睛里,才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救……救救我……” 女孩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 头顶的岩石簌簌落下,似乎这个被掏空的山腹,因为失去了阵法的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金涛吓得大叫:“姐!这里要塌了!我们快走啊!” 宋清妤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目光落在了那些锁住铁笼的、足有手臂粗的黑色锁链上。 那些锁链上,都铭刻着闪烁着红光的邪恶符文,显然不是普通的锁。 “想走?” 一个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意念,突然在整个空间回荡起来,正是“鬼手”通过某种秘法传回的声音。 “桀桀桀……宋清妤!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这洞府,乃是建立在百年阴脉之上,如今阵破,阴脉反噬,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你们,就和这些我精心准备的‘祭品’,一起被活埋在这里吧!” “给我……陪葬!!” 随着他最后一声疯狂的咆哮,整个山腹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落下来! 金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活埋了……” 宋清妤看着那些即将砸落的巨石,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些露出绝望眼神的无辜者,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怒意。 “找死!” 她冷喝一声,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她会怎么做?是放弃这些人独自逃生,还是……? --- 第135章 财迷本色!搬空邪修藏宝库!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寒冬的冰凌,在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崩塌的地下洞窟中炸响。 面对头顶呼啸砸落的万钧巨石,和“鬼手”那恶毒的临终诅咒,宋清妤那张因灵力耗尽而略显苍白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被一抹彻骨的寒意所笼罩。 她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伤害这些无辜之人? 这是在挑衅她身为玄门正宗传人,积累了千百年功德的底线! “姐!小心!”金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把宋清妤推开。 然而,宋清妤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她看也不看头顶的落石,左手闪电般地从金涛那个半开的背包里,抽出三张早已画好的黄色符纸。 “坤为地,厚德载物,镇!” 宋清妤并指如剑,口中轻叱一声。 三张符纸在她指尖无火自燃,化作三道土黄色的流光,成品字形冲天而起,精准地印在了洞窟穹顶三个不同的位置。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在穹顶之下展开。 轰!轰!轰! 无数块重达数吨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那层看起来薄如蝉翼的光幕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托住。 整个洞窟的剧烈震动,竟然在这三张符纸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来! 金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没……没灵力了都能这么猛的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符箓大佬”吗? “只是暂时的。”宋清妤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这‘厚土镇压符’动用的是符箓本身储存的力量,撑不了多久。我们速战速决。” 说完,她不再理会头顶的威胁,转身走向那几个囚禁着无辜者的铁笼。 “这‘缚魂锁’倒是有点意思,用囚徒的精血和怨气淬炼,不仅能锁住肉身,更能禁锢魂魄,让里面的人连自杀都做不到。”宋清妤打量着那手臂粗的、闪烁着邪恶红光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研究的神色。 随即,她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弱但却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光明的功德金光,悄然亮起。 她没有选择暴力破锁,而是用指尖,在那复杂的邪恶符文上,轻轻一点。 滋啦—— 仿佛热刀切黄油。 那坚不可摧、邪气凛然的“缚魂锁”,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瞬间,上面的红色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瞬间崩溃、消散。 咔嚓! 一声脆响,巨大的锁头应声弹开,掉落在地。 宋清妤如法炮制,接连几下,便将所有囚笼的锁全部打开。 “出来吧,你们安全了。”她对着笼子里那些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人们,淡淡地说道。 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久、早已陷入绝望的人们,愣愣地看着洞开的牢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神明降世般、轻易就化解了绝境的年轻女孩,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反应最快,她连滚带爬地从笼子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宋清妤的大腿,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谢谢姐姐……谢谢神仙姐姐……” 其他几个成年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冲出牢笼,对着宋清妤“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感谢着。 “神仙!您是活神仙啊!” “谢谢您救了我们!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宋清妤看着脚下跪倒的一片人,眉头微蹙。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 “行了,都起来吧。”她清冷地说道,“想活命的,就跟着他,从进来的路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你们。” 她指了指旁边的金涛。 金涛连忙点头,对着那些人说道:“大家快起来,听我姐的,这里马上要塌了,赶紧跟我走!” 那些人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但看向宋清妤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宋清妤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纯粹的、温暖的愿力,从这些获救者的身上涌出,汇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快速地滋养着她那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魂魄。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姐,那你呢?你不走吗?”金涛看到宋清妤没有要动的意思,急忙问道。 “我?”宋清妤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洞窟东边,那个人骨架子上摆满的、琳琅满目的邪修法器和材料。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只有金涛才能看懂的、属于“财迷”的微笑。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 “做我们这一行,讲究一个因果。他害了这么多人,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现在他死了,这些东西,自然该有个新的归宿。” 金涛秒懂。 所谓的“新的归宿”,不就是自家老板的口袋吗? “姐,我来帮你!”金涛瞬间来了精神,把那个大麻袋往地上一扔,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带他们先出去。”宋清妤摆了摆手,“这里的东西,你分不清好坏,别乱碰。” 她走向那排人骨架子,眼神就像一个最挑剔的古董鉴定家,在巡视自己的藏品。 “嗯,百婴头骨炼制的‘聚阴煞’,怨气太重,手法粗劣,毫无美感,毁了。”宋清妤素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出,那个让金涛看一眼就做噩梦的婴儿头骨法器,瞬间化为齑粉。 “用九十九个孕妇胎盘炼制的‘血河幡’,阴毒至极,有伤天和,留着也是祸害,毁了。” 又是一挥手,那面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黑色幡旗,也步了后尘。 金涛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又心疼不已。 姐啊,这可都是宝贝啊!虽然邪门,但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怎么说毁就毁了? 宋清妤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沾染的因果太大,怨气太深,已经无法净化。留着,只会吸引更多的邪祟,害人害己。”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在架子上挑挑拣拣。 “咦?‘阴沉木’?还是上千年的?这可是制作法牌的好材料,虽然被他用来做了养鬼的牌位,但木心未损,净化一下还能用。收了。” 宋清妤屈指一弹,一块黑得发亮的木牌自动飞起,落入她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中。 “‘幽冥血玉’?啧,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玉料,竟然被他拿来雕刻邪神像,用来吸收血祭之力,弄得驳杂不堪。不过没关系,核心的灵性还在,回去用‘九阳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恢复纯净。到时候不管是炼丹还是制符,都是顶级辅材。收了。” 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血红、还在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石,也被她毫不客气地收进了储物袋。 “这是……‘万载玄铁’?上面还附着了一丝‘庚金之气’?好东西!竟然被他打造成了一把屠戮生魂的‘斩魄刀’?简直是牛嚼牡丹!这刀胚不错,回去把上面的邪门符文抹掉,重新炼制一下,可以给我未来的徒弟当见面礼。收了。” 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长刀,也消失不见。 金涛在旁边已经看傻了。 他发现,自家老板根本不是在销毁邪物,这分明是在……进货啊! 而且眼光毒辣到了极点,凡是被她看上的,无一不是那种听名字就感觉很牛逼的天材地宝。 那些真正邪恶到无法挽救的东西,她随手就毁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那些本质是好的,只是被用错了地方的宝贝,她 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收入囊中。这业务能力,这专业素养,这财迷本色……绝了! 短短几分钟,那原本堆积如山的邪修法器,就被宋清妤清理得七七八八。 该毁的毁了,该收的收了。 她的那个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储物袋,也不知道是什么空间法宝,装了那么多东西,竟然一点都看不出鼓胀。 就在这时,洞窟的震动再次加剧。 “咔嚓!咔嚓!” 穹顶上那层黄色的光幕,开始浮现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姐!撑不住了!”金涛急得大喊。 “急什么。” 宋清妤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件看上的战利品——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制作、记载了金三角地区各种巫蛊降头之术的古籍——收入囊中,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打扫干净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被埋葬的罪恶之地,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走吧。” 她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金涛的后领,身形一晃,就朝着来时的通道激射而去。 就在他们冲出洞口的一瞬间—— 轰隆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整个山腹再也无法支撑,彻底坍塌了下去。 滚滚的烟尘和气浪,从洞口喷涌而出,席卷四方。 宋清妤带着金涛,几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百米之外,正好落在了匆匆赶来的“龙牙”大校指挥官和一队特战队员面前。 “宋大师!您没事吧!” 大校指挥官看到安然无恙的宋清妤,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守在外面,只感觉地动山摇,还以为宋清妤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援。 “没事。”宋清妤淡淡地说道,顺手把金涛扔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特战队员们安抚下来、正在接受治疗的获救者,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的山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间的因果,算是了了。 就在这时,大校指挥官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听着里面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振奋。他猛地挂断通讯,转头对着宋清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报告道: “报告宋大师!” “刚刚收到前线侦察小组的最新情报!” “目标‘鬼手’施展的血遁之术,在飞行了三百多公里后,能量耗尽,从空中坠落!” “他坠落的地点,是一片沼泽地!我们的人已经将那片区域团团包围,他……插翅难飞了!” 宋清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哦?” “终于……要见面了吗?” --- 第136章 万鬼门徒?天谴之下皆蝼蚁! “终于……要见面了吗?”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在喧嚣的丛林中响起,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杀意。 虽然灵力尚未恢复,但连番的激战与那邪修最后的疯狂,已经彻底点燃了她身为玄门巨擘的真火。 那个“鬼手”,必须死。 不仅因为他作恶多端,更因为他三番两次的挑衅,已经触碰到了宋清妤的逆鳞。 “宋大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随时可以出发前往目标地点!”大校指挥官在一旁沉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宋清妤的敬畏和信服。 从一开始的些许疑虑,到亲眼目睹这如同神迹一般的雷霆破阵、山崩地裂,他对于宋清妤的认知,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大师”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嗯。”宋清妤点了点头,对金涛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协助他们处理好这些获救的人。” “啊?姐,我不去吗?”金涛有些不甘心,他还想亲眼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邪修,最后是怎么被抓的。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你。” 金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宋清妤说不适合,那就一定是非常不适合。 很快,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临时开辟的空地上。 宋清妤与大校指挥官,以及四名全副武装、煞气最重的“龙牙”精英队员,登上了飞机。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通讯器中标示的坐标,风驰电掣般飞去。 …… 三百公里外,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沼泽地。 这里常年被瘴气笼罩,毒虫遍地,泥潭密布,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而在沼泽的中心区域,一个浑身被漆黑的淤泥包裹、只露出一颗脑袋的人影,正瘫在一片浑浊的泥水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是燃烧了精血和魂魄,强行遁出三百公里的“鬼手”。 此刻的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血遁鬼符”的副作用,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而那道该死的“雷霆印记”,更是像一条跗骨之蛆,在他魂魄深处不断地闪烁,不仅让他无法隐藏自身气息,更在持续不断地磨灭着他最后的力量。 他那张干枯如僵尸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怨毒、不甘,以及……前所未有的恐惧。 “宋清妤……宋清妤!!”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喷射出疯狂的恨意。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纵横金三角数十年,杀人如麻,炼魂无数,自问在同辈邪修之中,已是顶尖的存在。 可为什么,会栽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手里? 而且是败得如此之惨,如此之彻底! 连压箱底的“九幽噬魂大阵”都被人一招从天而降的雷法给破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回去!我要回师门!我要请师尊,请太上长老出手!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让他挣扎着想从泥潭里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鬼手猛地抬头,只见在沼泽边缘的密林中,一个个身穿迷彩、手持钢枪、眼神冰冷如刀的特种兵,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对准了他。 “华夏的……‘龙牙’?!” 鬼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立刻投降!”冰冷的警告声通过扩音器传来。 “投降?”鬼手发出一声神经质的桀桀怪笑,“我‘鬼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他猛地从泥潭里站了起来,仅剩的右手在胸前快速结成一个诡异的法印。 “就凭你们这些凡人,也想抓我?” “尝尝我万鬼门的‘腐心咒’吧!” 他眼中凶光大盛,一口黑血喷出,化作一团血雾,朝着离他最近的几个特战队员飘了过去。 这“腐心咒”虽然比不上“隔空咒杀之术”,但也是极其阴毒的法术,中者心脏会瞬间腐烂,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然而,那几个被血雾笼罩的“龙牙”队员,却只是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们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身上凝聚的铁血煞气,本就是一切阴邪之气的克星。 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鬼手这强弩之末的攻击,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怎么……可能?!”鬼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 特制的麻醉弹和高压电击弹,精准地命中了鬼手的四肢和躯干。 “啊!!” 鬼手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高压电流让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雪上加霜,麻醉剂也开始迅速侵蚀他的神经。 他“扑通”一声,再次栽倒在泥潭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鬼手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舱门打开,一道纤细而又冰冷的身影,从天而降。 她白衣胜雪,在那污秽不堪的沼泽地上空,却仿佛不染一丝尘埃。 她的目光,清冷如月,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他。 是宋清妤!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鬼手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反抗意志,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是他命中注定的魔障! 宋清妤缓缓落地,脚尖轻点在浑浊的泥水之上,却片叶不沾身。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瘫在泥潭里的鬼手走去。 大校指挥官和那几名“龙牙”队员紧随其后,神情戒备。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宋清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鬼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对于他们这些邪修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魂魄被拘,永世不得超生,受尽无尽的折磨。 “杀了你?”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便宜你了。” 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功德金光,缓缓亮起。 在解救了那些被困者之后,她获得的愿力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她施展一些小手段了。 “你这种人,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魂魄早已被罪孽污染得漆黑一片。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然后转世或者变成厉鬼继续为祸人间,岂不是太不公平?” 说着,她屈指一弹。 那缕功德金光瞬间射出,没入了鬼手的眉心。 “啊——!!!” 鬼手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反复灼烧、煅烧!他体内残存的所有邪力、怨气、煞气,都在这金光之下,被一寸寸地净化、焚毁! 他的修为,他苦修了上百年的邪法,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废掉了! “我的……我的法力!我的修为!” 鬼手惊恐地嘶吼着,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些祭炼的鬼物、与师门的联系,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废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他怨毒地瞪着宋清妤,“你好狠!你好毒!” 宋清妤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帮你把你那肮脏的灵魂,清洗了一下而已。” “现在,你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去接受凡人法律的审判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几架印着特殊徽章的黑色直升机,也迅速飞抵了现场。 飞机上跳下来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京郊会所接待宋清妤的陈老。 “宋大师!”陈老快步走到苏清音面前,神情激动而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您辛苦了!这次若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了一眼泥潭里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废人的鬼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他们“特调局”已经追查这个鬼手很多年了,但对方狡猾无比,又精通邪术,让他们损失惨重,却连对方的老巢都找不到。 没想到,宋大师一出手,不过半天时间,就将这个心腹大患连根拔起! “把他带走吧。”宋清妤指了指鬼手,“他知道的应该不少,或许能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万鬼门’的事情。” “是!”陈老一挥手,立刻有两名特调局的成员上前,用特制的、刻满了封印符文的镣铐,将鬼手从泥潭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凡人!放开我!”鬼手还在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当他被拖到宋清妤面前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只剩下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清妤。 “宋清妤!你别得意!” “你废了我,但你惹上了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我师门‘万鬼门’,是南洋第一邪派!门中高手如云,更有活了数百年的太上长老坐镇!” “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等着被我师门万鬼噬心,魂飞魄散吧!哈哈哈哈——!” 面对他最后的疯狂诅咒,宋清妤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直到鬼手被拖上直升机,那疯狂的笑声还回荡在沼泽上空。 陈老有些担忧地走到宋清妤身边,低声说道:“宋大师,这个‘万鬼门’确实非常棘手,他们在国际上的势力盘根错节,行事向来无法无天……” 宋清妤却只是淡淡地打断了他。 “无妨。”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天谴之下,皆为蝼蚁。” “让他们来便是。” 说完,她转身走向直升机,白色的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 陈老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纤细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足以与整个天地抗衡的无上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担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信心。是啊,在能引动天雷神罚的宋大师面前,区区一个邪派,又算得了什么? 陈老也跟着登上了飞机,在宋清妤身边坐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宋大师,感谢您为国除此大害。等回到京城,局里会为您申请最高级别的奖励和荣誉。” “嗯。”宋清妤不置可否。 陈老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宋大师,还有一件事……就在您出发后不久,京城这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您之前提到过的……宋家。” “就在今天下午,因为资不抵债,旗下所有产业被强制清算,宋家……已经彻底完了。” “法院的人,刚刚已经正式查封了宋家的别墅。” --- 第137章 宋家破产!恶毒父母被扫地出门! “法院的人,刚刚已经正式查封了宋家的别墅。” 陈老的声音通过直升机的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宋清妤的耳中。 机舱内,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战斗的“龙牙”队员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宋清妤的反应。 关于宋大师与京城宋家的恩怨,他们这些身处高层圈子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 真假千金,鸠占鹊巢,亲生父母的冷漠与偏心……这些堪比八点档电视剧的狗血剧情,如今迎来了大快人心的结局。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宋大师,在听到自己那人渣家人终于遭到报应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是会大快人心?还是会有一丝不忍?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宋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仿佛陈老刚刚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与她毫不相干的小事。 过了足足几秒钟,她才淡淡地“哦”了一声。一个字,再无下文。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老看着她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心中暗暗感叹。 不愧是宋大师,心境修为当真已臻化境,看透世情,不为外物所动。对于那些早已断绝关系的所谓“亲人”,恐怕在她心中,早已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倒是坐在另一架飞机上的金涛,在通过通讯频道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快?!” “报应!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报应啊!” 金涛激动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卫星电话,无视了旁边特战队员们“机上禁止使用电子设备”的警告眼神,飞快地登陆了国内的社交网络。 果然,此刻的微博、抖音等各大平台,热搜榜前几名,全都被“宋家”给霸占了。 宋氏集团宣告破产【爆】 宋家别墅被法院查封【沸】 宋清妤父母被扫地出门【热】 真千金才是天选之女金涛随便点开一个词条,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相关的视频和图文报道。 视频的拍摄地点,正是那栋宋清妤曾经短暂居住过、却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的宋家豪华别墅。 此刻,别墅门口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名身穿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表情严肃地在门口贴上巨大的封条。 一辆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院子里,工人们正将一件件名贵的家具、古董、奢侈品,从别墅里搬出来,准备运往法院进行统一的司法拍卖。 而在别墅的大门外,更是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新闻记者和看热闹的网红主播。 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将整个场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所有镜头的焦点中心,两个身影显得无比狼狈和落魄。 正是宋家的前主人——宋父宋建城,和宋母赵雯。 宋建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名牌西装,头发花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家业被人像垃圾一样搬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赵雯,则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贵妇仪态。 她披头散发,妆容哭花,像个泼妇一样,死死地抓着法院执行官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封我的家!”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准碰我的东西!那都是我的!” 执行官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赵雯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宋氏集团欠下银行和供应商数百亿的债务,早已资不抵债。根据法院判决,你们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这栋别墅,都将被依法查封拍卖,用于偿还债务!”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债务!宋佳佳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来还?!她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你们找她去啊!”赵雯还在疯狂地狡辩。 旁边一个年轻的记者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夫人,据我们所知,宋氏集团之所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崩盘,是因为宋佳佳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将公司的大量资金转移到了海外的秘密账户。而您和您的丈夫,作为公司的控股人,难道对此一点都不知情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赵雯的心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宋佳佳带给他们的奢华生活,那些源源不断的金钱,他们享受得心安理得。 他们甚至还帮着宋佳佳一起,打压那个他们认为“上不了台面”的亲生女儿宋清妤,将公司的资源和权力,一步步地全部交到了宋佳佳手上。 他们以为,宋佳佳就是他们宋家最大的骄傲,是能带领宋家走向辉煌的继承人。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视若珍宝的养女,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们,把他们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吸血的宿主! 如今,宿主被吸干了,她自己也进了监狱,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他们这两个愚蠢又贪婪的帮凶来承受所有的恶果。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受害者!”赵雯还在声嘶力竭地狡辩着,试图博取同情。 然而,周围的记者和民众,看着她的眼神,只有鄙夷和嘲讽。 “活该!当初怎么对亲生女儿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是!为了一个冒牌货,把自己的亲骨肉赶出家门,现在好了,家都没了!” “我听说宋清妤现在可是大明星,还是玄学大师,厉害着呢!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 “后悔?我看他们只恨自己当初没把宋清妤也给卖了换钱!” 一句句议论,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宋建城和赵雯的神经。 终于,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强制驱离下,这对曾经风光无限的夫妻,只被允许带着几个装了随身衣物的行李箱,被“请”出了别墅的大门。 当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在他们面前“砰”的一声关上时,宋建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他的一切,都没了。 公司,别墅,地位,财富……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 赵雯看着瘫倒在地的丈夫,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嘲讽的目光和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心中那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也“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尖叫与诅咒。 “宋清妤——!!” “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扫把星!!”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是你克我们!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你以为你现在风光了吗?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种不孝不义的畜生,就该天打雷劈!!”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等着!你不得好死——!!” 刺耳的诅咒声,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整个网络。 金涛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状若疯魔的女人,不屑地“呸”了一声。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真他妈是无可救药了。” 他关掉手机,看了一眼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宋清妤,心中感慨万千。 幸好,幸好他姐早就跟这一家子极品断绝了关系。 否则,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金三角的腥风血雨,与京城的豪门恩怨,似乎都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对于宋建城和赵雯来说,他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当他们被赶出别墅,当他们曾经的那些“朋友”、“亲戚”纷纷对他们避如蛇蝎,当他们银行卡里最后一分钱也被冻结时,他们该何去何从? 从天堂坠入地狱,往往,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 第138章 豪门夫妻梦碎!垃圾堆里抢食! 一周后。 京城,繁华的CBD区域,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摩天大楼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宋清妤最新代言的奢侈品广告。 广告中的她,一袭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宛如九天玄女,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而在距离这片繁华不过几条街之隔的、一个阴暗潮湿的后巷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肮脏的污水在地面上横流,馊臭的垃圾堆积如山,几只野猫警惕地在垃圾堆上翻找着食物,发出“喵呜”的叫声。 “滚开!死猫!给老娘滚开!” 一个尖利而又嘶哑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后巷的“宁静”。 只见一个头发油腻打结、衣衫肮脏不堪的女人,正挥舞着一根捡来的木棍,凶狠地驱赶着那几只野猫。 她,正是曾经的豪门贵妇,赵雯。 短短一周的时间,已经将她身上所有的贵气和体面,都消磨得一干二净。赶走了野猫后,赵雯迫不及待地扑到一个刚刚被餐厅后厨推出来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垃圾桶前。 她也顾不上那熏人的馊臭味,直接伸手进去,疯狂地翻找起来。 很快,她从一堆烂菜叶和骨头里,翻出了半个还算完整的、沾满了油污的馒头。 她像是找到了绝世珍宝一般,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也顾不上擦拭,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不远处,一个同样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臭气的老人,正靠在墙角,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正是宋建城。 破产之后,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们昔日里那些称兄道弟、情同姐妹的“朋友”,在接到他们求助的电话后,要么直接挂断,要么冷嘲热讽,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他们的两个宝贝儿子,宋明轩和宋明哲,也因为受到公司破产的牵连,一个被公司开除,背上了巨额的赔偿金;另一个的合作方纷纷解约,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两个累赘? 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后,他们连最便宜的旅馆都住不起,最终沦落到了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的地步。 “老不死的!看什么看!想吃自己不会找啊!” 赵雯三两口吞下那个馒头,看到宋建城还呆呆地坐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连口吃的都找不到,还要靠我一个女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赵雯疯狂地对着宋建城拳打脚踢,将这些天来所有的怨气和屈辱,都发泄在了这个同样落魄的男人身上。 宋建城抱着头,任由她打骂,一声不吭,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他不是不想找,而是他那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去跟那些流浪汉、跟野狗一样,在垃圾堆里刨食。 可现在,尊严在极致的饥饿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发泄了一通后,赵雯也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随即又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宋清妤!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她现在当大明星,住大别墅,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在这里捡垃圾吃!” “她就该遭天谴!她怎么不被车撞死啊!” 恶毒的诅咒,已经成了她每天的日常。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颗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的心,得到一丝丝病态的慰藉。 哭骂了一阵,饥饿感再次袭来。 赵雯擦了擦眼泪,看到不远处几个流浪汉,正从一个巷口抬出一个装满了塑料瓶和硬纸板的大麻袋,似乎是准备拿去废品回收站卖钱。 她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对啊!捡垃圾也能卖钱!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喂!老不死的!别装死了!起来!去捡瓶子!捡纸板!”赵雯又是一脚踹在宋建城身上。 “听见没有!想吃饭就给我动起来!” 在赵雯的打骂和催促下,宋建城终于如同一个被抽动了发条的木偶,麻木地站起身,跟着赵雯,也加入了“拾荒大军”的行列。 他们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游荡,翻遍每一个垃圾桶,不放过任何一个塑料瓶、一张废纸。 他们被保安驱赶,被路人嫌弃,被同行欺负。 曾经的西装革履,变成了现在的肮脏油污;曾经的指点江山,变成了现在的弯腰乞食。 巨大的落差,彻底摧毁了宋建城最后的一点精神气。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麻木,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天傍晚,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一天的“战利品”——两大袋散发着异味的塑料瓶,朝着废品回收站走去。 今天的收获不错,应该能换个十几块钱,买两个热乎的馒头和一瓶水。 然而,就在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的宋建城,身体突然晃了晃。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喉头一甜,眼前瞬间一黑。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砰!” 他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背上那一大袋塑料瓶也随之散落一地。 “喂!你个老不死的!又偷懒是不是!” 走在前面的赵雯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过头,张口就骂。 可当她看到宋建城脸色煞白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体不停地抽搐时,她脸上的怒骂,瞬间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男人虽然窝囊,虽然废物,但却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如果他倒下了,那她一个人…… 赵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力地摇晃着宋建城的身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老宋!老宋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你快醒醒!!” “喂!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然而,宋建城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赵雯彻底慌了,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发出了凄厉的哭喊与哀求。“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求求你们,帮我叫个救护车!求求你们了!” 然而,周围的路人只是投来冷漠或好奇的一瞥,便匆匆离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丈夫,赵雯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她最不愿想起、也最怨恨的身影。 宋清妤! 对!宋清妤! 她现在是大明星,她有钱!她一定有钱救老宋! 她不是玄学大师吗?她不是能掐会算,连死人都能救活吗?! 她一定能救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陷入绝望的赵雯,眼中再次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可是,她该怎么去找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亲生女儿? 就算找到了,那个被她伤透了心的女儿,会愿意出手救这个曾经对她冷漠至极的父亲吗? 第139章 宋父病危无人救!贵妇街头跪地乞!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尖利刺耳的哭喊声,划破了傍晚时分都市的喧嚣,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能激起半点波澜。 赵雯跪在冰冷的人行道上,拼命地摇晃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苏建国,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扭曲沙哑。 “老宋!老宋你醒醒!你别吓我!” 宋建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 周围的行人只是远远地投来几瞥好奇、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目光,便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这对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流浪汉”,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更别提伸出援手。 “求求你们……帮我叫个救护车……求求你们了!”赵雯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对着来往的人群凄厉地哀求着,甚至试图去拉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的衣角。 那女孩吓得尖叫一声,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厌恶地骂道:“神经病啊你!脏死了!” 赵雯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用嫌恶的眼神看着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穷人。她开着豪车,出入着最高档的会所,随手打赏给服务生的小费,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幸好,还是有一个心软的路人,远远地站着,帮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十几分钟后,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救护车闪烁着蓝光,停在了路边。 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走了下来,看到现场的情况,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冷静,但眼神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年轻的医生蹲下来,简单检查了一下苏建国的瞳孔和脉搏,皱起了眉头,“情况不太好,像是急性心梗,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 听到“抢救”两个字,赵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医生!快!快救救他!求你快救救他!” “先抬上车!”年长的医生指挥着,两人合力将宋建城抬上了担架。 赵雯刚想跟着爬上车,却被那年轻医生伸手拦住了。 “等一下。”年轻医生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POS机,“按照规定,需要先缴纳五千块的押金和出车费。” “什……什么?”赵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千块? 曾几何,五千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一瓶香水,甚至是一顿下午茶的钱。 可现在,对她来说,这却是一笔她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钱……我……我们没钱……”赵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急切地解释道,“医生,你听我说,我们是……我们以前是宋氏集团的!我是赵雯,这是我先生宋建城!我们的钱只是暂时被冻结了,我们有钱的!你们先救人,钱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她试图用自己过去的名号来证明什么。 然而,那年轻医生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宋氏集团?就是那个欠了几百个亿,董事长都被抓进去的宋氏集团?老太太,你当我们不上网的吗?” 另一位年长的医生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女士,我们也没办法,这是规定。没有押金,我们不能把人拉走。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每天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太多了,我们要是都拉回去,医院早就倒闭了。” 说完,他们竟作势要把刚刚抬上担架的宋建城,再给放下来。 “不!不要!”赵雯彻底崩溃了,她“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两个急救人员,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他是我丈夫!他不能死啊!” “我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很快就红肿一片,渗出了血丝。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对着这一幕开始拍摄、直播。 “快看快看!这不是前几天上新闻的那个宋氏集团的老板娘吗?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活该!当初对亲生女儿那么狠,现在遭报应了吧!”“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前倨后恭,现在磕头跟捣蒜一样。” 一句句议论,一声声快门,像一把把尖刀,将赵雯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凌迟得体无完肤。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在全世界面前,上演着一出最狼狈、最悲惨的闹剧。 两位急救人员也被她这个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终究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先拉回医院吧,就当我今天做善事了。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到了医院,你们要是交不上抢救费,医生也不会动手术的。” 说完,他们不再理会赵雯,迅速将宋建城抬上了救护车。 赵雯千恩万谢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上了车。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可赵雯的心,却比车外的夜色还要冰冷,还要黑暗。 抢救费…… 她到哪里去弄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抢救费? 到了医院,宋建城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亮起的红灯,像一只催命的恶魔之眼。 很快,一名护士拿着一沓单子走了出来,公式化地对赵雯说道:“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这是费用清单,请马上去缴费处缴纳二十万手术费。” 二十万! 赵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她颤抖着双手,连那张单子都接不住。 “护士……我……我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护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钱?没钱动什么手术?我们这里不是福利院,没钱就只能进行保守治疗,病人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护士转身就要走。 “不要!”赵雯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死死抓住护士的白大褂,“求求你!求求你想想办法!我真的没钱!我给你们打欠条!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求你们救救他!” “放手!你这人怎么回事!”护士嫌恶地挣脱开,“赶紧想办法凑钱去!在这里拉拉扯扯有什么用!” 赵雯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趴在医院冰冷光滑的地板上,看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大门,感受着丈夫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淹没了她。 钱…… 一切都是因为钱! 如果有钱,宋建城就不会倒下!如果有钱,她就不用在这里像狗一样乞求!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宋佳佳刷着她的卡,一掷千金买下几十万的包包。 宋明轩和宋明哲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在外面花天酒地。 而她自己,对着那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宋清妤,冷漠地扔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块,省着点花,我们家不养闲人。” 五万块…… 哈哈……哈哈哈哈…… 赵雯趴在地上,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出。 报应! 这全都是报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看着眼前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世界,感觉自己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她该去哪里弄钱?去求那些所谓的“朋友”?不,她已经试过了,换来的只有羞辱。 去求两个儿子?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躲她还来不及。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宋建城就这么死了吗? 不! 赵雯猛地摇了摇头。 宋建城不能死!他死了,她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慢慢地走到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曾经高贵无比的膝盖。 “扑通”一声。 她跪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块破纸板,用捡来的碳棒,颤抖着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求好心人救命!丈夫病危!急需手术费!】 然后,她将纸板立在身前,像那些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乞丐一样,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人绕道而行,有的人则拿出手机,兴奋地对着她拍照。 “快看,宋家太太在乞讨!” “天呐,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偶尔,会有一两个心软的人,扔下一块、两块的硬币,叮叮当当地掉在她面前的地上,像是在施舍一只可怜的动物。 赵雯紧紧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和怨恨,都咽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随手将一份看过的报纸揉成一团,不偏不倚地扔在了她的面前。 报纸团散开,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彩色照片,赫然映入了赵雯的眼帘。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气质清冷绝尘,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孩。 她的眼神淡漠而疏离,仿佛俯瞰众生的神祇。 照片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玄学天后宋清妤,最新代言费或超九位数!】 轰!!! 赵雯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狠狠引爆了。 宋清妤…… 她的女儿…… 她那个被她赶出家门,被她视作扫把星的亲生女儿!赵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浑浊的眼球里,慢慢爬满了血丝。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钱…… 她不是在找钱吗? 这里……这里不就是钱吗?! 一个扭曲而又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 “宋清妤……我的女儿……”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眼中迸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垂死挣扎般的光芒。 “你有钱……你有那么多钱……” “你必须救我们!你必须救我们!!” 第140章 巨幅广告映绝望!扭曲悔恨噬人心! “你必须救我们!” 这句无声的嘶吼,在赵雯的心中疯狂地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最不甘的怒嚎。 她颤抖着伸出手,那只沾满了污垢和血迹的手,像是抚摸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轻轻地、贪婪地,抚过报纸上宋清妤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冰冷的铜版纸,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指尖生疼。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而又空灵的音乐声,从不远处的商业大楼传来。 赵雯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对面那栋高达数百米的摩天大楼整个墙体,都被一块巨大无比的LED屏幕所覆盖。 此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广告。 画面中,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一袭白衣的宋清妤,正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玉质茶具。 她缓缓抬眸,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人心。 随着她一个抬手斟茶的动作,一句广告词缓缓浮现——【品味“云顶仙露”,感悟天地玄机。】 那是一个顶级茶叶品牌的广告。 宋清妤在广告里的形象,清冷、高贵、神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此刻跪在肮脏街头、形如乞丐的赵雯,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讽刺、最残忍的对比。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淖。 赵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屏幕,看着那个光芒万丈、被无数人追捧仰望的女儿。 悔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硫酸般猛烈腐蚀着她五脏六腑的悔恨,瞬间将她淹没! 但她的悔恨,不是后悔当初对赵雯的冷漠与刻薄。 她后悔的是,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瞎!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亲生女儿,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才是能给宋家带来无上荣耀和财富的金凤凰!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清妤刚回到苏家时的样子。 瘦弱、土气,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衣服,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站在富丽堂皇的宋家别墅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那时候,她和宋建城,还有两个儿子,是怎么对她的? 是嫌弃,是鄙夷,是无视。 他们所有的爱和关注,都给了那个巧笑倩兮、会撒娇、会讨他们欢心的养女宋佳佳。 他们觉得宋清妤上不了台面,给她这个“真千金”丢脸。 他们觉得宋清妤是个累赘,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可他们谁能想到! 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竟然会算命!会看风水!会画符!甚至能引动天雷! 这个他们眼中的“累赘”,竟然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丫头,一跃成为娱乐圈的顶流,成为无数富豪权贵争相巴结的玄学大师! 如果…… 如果当初,他们对宋清妤好一点……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偏心宋佳佳,而是将宋家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宋清妤身上…… 那现在,宋家会是什么样子? 还会破产吗? 不!绝不会! 有宋清妤这样的“活神仙”坐镇,宋家只会比以前辉煌百倍!千倍! 她赵雯,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宋夫人,不,她会成为比以前更尊贵、更让人羡慕的“国师之母”! 她将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享不尽的荣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这里,乞求着路人施舍那几块钱的硬币! “啊——!!!” 巨大的悔恨和不甘,让赵雯再也控制不住,她抱着头,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宋清妤!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会这些!你要是早点表现出来,我们怎么会那样对你!” “是你!都是你!是你故意藏拙!是你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宋佳佳那个贱人蒙骗!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她再一次,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宋清妤的身上。 在她那早已扭曲的三观里,她从来没有错,错的是别人,错的是这个世界! 周围的路人被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指指点点。 “这女人疯了吧?”“我看是刺激太大了,接受不了现实。” “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同情的。” 赵雯的疯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将她拉回了地狱。 宋建城! 她必须马上弄到钱,去救宋建城的命! 对!找宋清妤! 她现在是唯一的希望! 赵雯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那些散落的硬币,抓起那张报纸,就跌跌撞撞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她要去宋清妤的公司! 她记得,之前有新闻报道过宋清妤签约的经纪公司叫“星光娱乐”。 她不认识路,就一路抓着人问。 人们看到她这副疯婆子的样子,都避之不及,但总算还是有人给她指了方向。 她跑了不知道多久,穿过了几条街,终于,在城市的另一端,看到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楼顶上,“星光娱乐”四个大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就是这里! 赵雯眼睛一亮,不顾一切地就想往里冲。“哎哎哎!干什么的!”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伸出警棍,将她拦了下来。 “我找人!我找宋清妤!我是她妈!”赵雯急切地喊道。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和嘲讽。 最近一段时间,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想来这里见宋清妤的人,他们见得太多了。 有自称是她未婚夫的,有自称是她失散多年的亲戚的,现在又来了个自称是她妈的。 而且还是这么一副乞丐的模样。 “行了行了,老太太,别在这胡闹了。”其中一个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宋大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我真的是她妈!你们看新闻!新闻上都说了!”赵雯急得快要哭了,她指着自己的脸,“你们不信可以去查!我叫赵雯!” “我们没空查,赶紧走!”另一个保安的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再不走,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我……”赵雯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两个保安冰冷而强硬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进得去了。 她被两个保安像赶苍蝇一样,推搡到了马路对面。 她不甘心,就守在公司门口,希望能等到宋清妤出现。 可是,她从天黑等到午夜,又从午夜等到天亮,一辆辆豪车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见的身影。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胃里因为饥饿而阵阵绞痛,脑袋也因为一夜没睡而昏昏沉沉。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辆保姆车从地下车库驶出,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女人走了下来。 不认识她,但她看到,那两个之前对她凶神恶煞的保安,在看到这个女人后,立刻恭恭敬敬地鞠躬喊道:“王姐好!” 王姐? 赵雯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想起来了,新闻上提过,宋清妤的经纪人,就姓王!圈内人都叫她王姐! 找到了! 赵雯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一切地冲过马路,扑了过去。 “王小姐!王经纪!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清妤吧!” 王姐,也就是王牌经纪人王婧,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疯婆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保安也立刻冲上来,将赵雯死死架住。 “又是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还没走!” 王婧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当她看清那张因为怨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厌恶。 作为宋清妤的经纪人,她怎么会不认识这张脸。 “你就是赵雯?”王婧冷冷地开口。 “是!是我!”赵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王小姐,求求你,清妤的爸爸他……他快不行了!现在就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啊!求你让清妤救救他吧!那也是她亲爸爸啊!” 王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亲爸爸?当初清妤被全网黑,被你们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她是你们的亲女儿?” “现在宋家倒了,宋建城要死了,就想起清妤是你女儿了?赵雯,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这个圈子里都得尊称你一声前辈。” 王婧的话,字字诛心,让赵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们当初也是被宋佳佳骗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赵雯哭着哀求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让清妤见我一面吧!只要她肯救她爸爸,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给她当牛做马都行!” 王婧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保安。 “把这个人送去最近的派出所,就说她在这里寻衅滋事,骚扰公司艺人。” 然后,她看都懒得再看赵雯一眼,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不!你不能这样!”赵雯眼看着唯一的希望破灭,彻底疯狂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宋清妤!你这个不孝女!你不得好死!!” 然而,她的咒骂,只换来了保安更粗暴的拖拽。 最终,她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在经过一番警告教育后,又被扔了出来。 天已经大亮了。 赵雯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次回到了那条充满馊臭味的后巷。 宋建城还躺在那个肮脏的角落里,身上盖着几张捡来的破报纸,气息比昨天更加微弱了。 一个好心的流浪汉,给他喂了点水。那流浪汉看到赵雯回来,摇了摇头,叹气道:“大姐,别折腾了。你男人这个情况,送医院也没用了。拖得越久,他越痛苦。除非……能有奇迹发生。” 奇迹? 赵雯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肮杂的巷口,再次看到了远处那栋摩天大楼上,宋清妤那张清冷如仙的脸。 对…… 奇迹…… 普通人或许不行,但她的女儿……不是普通人啊! 她可是能掐会算,能引动天雷的活神仙! 对她来说,救活一个快死的人,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念头,在赵雯的心中生根发芽。 “奇迹……对……我女儿,她就是奇迹!” 赵雯喃喃自语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病态的、不顾一切的光。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宋清妤……” “就算要我跪着,一步一步地,从这里跪到你的面前,我也要找到你!”“你是我的女儿!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们!!” 第141章 悬疑片王炸开局!首日票房破亿! “阿嚏!” 京城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豪华放映厅内,金涛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谁啊?谁在背后念叨我?肯定是哪个被我英俊帅气的外表所折服的小姑娘。” 坐在他旁边的经纪人王婧,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安静点。电影马上开始了。”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除了宋清妤和她的核心团队,还有电影《迷雾追凶》的导演张谋,以及几位主要投资方。 今天是《迷雾追凶》正式上映的日子。 虽然没有举办盛大的首映礼,但这场小范围的内部看片会,气氛却比任何首映礼都要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中心的位置。 宋清妤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素面朝天,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银幕,仿佛即将要放映的,是一部与她毫不相干的电影。 可越是这样,导演张谋的心里就越是没底。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宋清妤,手心里全是汗。 这部电影,是他赌上自己全部声誉的作品。而其中最大的赌注,就是宋清妤。 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直接挑大梁出演女主角,一个心思缜密、冷酷狠戾、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双面女警。 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业内无数的嘲讽和质疑。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为了讨好“宋大师”这个顶级流量,连自己的艺术追求都不要了。 只有张谋自己知道,当他第一次在试镜镜头里,看到宋清妤那个眼神时,他就知道,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那是一种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看透世情的疏离感。 这根本不需要演!她就是角色本人! “张导,别紧张。”宋清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坐立不安,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的卦象说,今天,宜开门大吉。” 张谋闻言,精神一振。 对啊!他怎么忘了!宋大师可是活神仙!她说大吉,那就一定是大吉! 他那颗悬着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一半。 终于,放映厅的灯光缓缓暗下。 巨大的银幕亮起,龙标闪过,电影正式开始。 压抑的音乐,阴冷的色调,瞬间就将所有人拉入了一个充满悬疑和危险的世界。 电影的开场,就是一个长达三分钟的长镜头。 雨夜,码头,警察正在围捕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嫌。 镜头随着混乱的人群和急促的脚步晃动,枪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所有观众都以为主角会是某个英勇的男警察时,镜头猛地一转,推进到了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一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直到那个穷凶极恶的凶嫌,挟持着一名人质,一步步退到她的面前。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凶嫌疯狂地咆哮着。 所有的警察都停下了脚步,投鼠忌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阴影里的身影,动了。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宋清妤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的手上,没有枪,只夹着一张小小的纸牌。 她的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凶嫌,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人质身上。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你身后,站着三个刚死的冤魂,他们都在问我,为什么你还没下去陪他们。” 那一瞬间,整个放映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被宋清妤那个眼神,那句台词,给震住了。 那不是在演戏! 那一刻,她就是那个能看见亡魂,能与死亡对话的通灵女警! 凶嫌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宋清妤手腕一抖。 那张纸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破开雨幕,精准地、悄无声息地,划过了凶嫌持刀的手腕。 “啊!”一声惨叫,匕首落地。 人质得救。 而宋清妤,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漂亮!” 导演张谋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激动地低吼出声。 成了! 开场这一个镜头,就彻底把人物立住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整个放映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电影的剧情和宋清妤的表演,给牢牢地吸住了。 她饰演的女警“林曦”,白天是警局里不苟言笑、屡破奇案的精英,到了晚上,她又化身为游走在城市灰色地带的神秘“占卜师”,用她通灵的能力,从那些不愿离去的亡魂口中,探寻着案件的真相。 她时而冷静睿智,在案情分析会上一针见血;时而又神秘莫测,在昏暗的占卜屋里,与鬼魂对话。 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尤其是她的眼神戏,堪称一绝。 面对狡猾的罪犯时,她的眼神是锐利的,仿佛能看穿对方所有的谎言。 面对无辜的受害者时,她的眼神是悲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同情。 而当她与亡魂交流时,她的眼神又是空灵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放映厅里,除了电影的音效,就只剩下金涛手机里不断传来的、被他调到最小声的票房数据提示音。 “姐!王姐!破三千万了!上映才一个小时啊!” “五千万了!卧槽!破了国产悬疑片的时速记录了!” “八千万!八千万了!张导!我们要发了!!” 金涛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王婧在旁边死死地按着他,他估计能当场跳起来。 几个投资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闪闪发光的财神爷。 终于,电影在女主角林曦一个回眸的特写中,落下了帷幕。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之后。 “啪!啪!啪!” 导演张谋第一个站起来,用力地鼓着掌,眼眶都红了。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整个放映厅里响起。 所有投资方都围了上来,对着宋清妤和张谋,不吝赞美之词。 “宋大师!不!应该叫宋影后了!您这演技,简直是祖师爷赏饭吃啊!” “张导!恭喜恭喜!这部电影,绝对是您导演生涯的又一个巅峰!” “何止是巅峰!依我看,今年国内所有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非宋大师莫属了!” 面对众人的吹捧,宋清妤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口爆米花塞进嘴里,然后优雅地擦了擦手,淡淡地点了点头。 “张导拍得好。” 一句简单的肯定,却让张谋这个在片场骂人无数的“暴君”,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就在这时,金涛的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破了音。 “破……破亿了!!” “上映首日!下午五点!票房正式破亿!!” 轰! 整个放映厅,彻底沸腾了! 首日票房破亿!对于一部没有任何大场面特效,纯靠剧情和演技支撑的悬疑片来说,这简直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奇迹! 所有人都疯了,香槟被打开,彩带喷洒,庆祝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只有宋清妤,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懂的、属于“财迷”的、满意的微笑。 玄学是根本,但搞钱和搞事业,是真的能让人心情愉悦。 王婧拿着手机,穿过狂欢的人群,快步走到宋清妤身边,脸上同样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和一丝复杂。 “清妤,票房爆了,口碑也爆了。” 她将手机递到宋清妤面前。 屏幕上,是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的热搜榜。 迷雾追凶票房破亿【爆】 宋清妤演技【沸】 国产悬疑片天花板【沸】 一个个滚烫的词条,彰显着这部电影无可匹敌的热度。 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关于她演技的词条上。王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快看,网上对你的评价。他们都说……你简直是为大银幕而生的。” 宋清妤的指尖,正准备点开那个词条。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的目光,却被热搜榜中后段,一个同样带着她名字的、显得格格不入的词条,给吸引住了。 那个词条的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热”字。 宋清妤母亲当街乞讨 王婧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想要将手机收回来,但已经晚了。 “清妤,这个……” 宋清妤的眼神,在那条热搜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整个喧闹的庆祝氛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王婧和金涛,却同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冷了。 宋清妤会怎么做? 是会愤怒?是会觉得丢脸?还是会……心软? 第142章 恶母乞讨卖惨?顶流教你如何公关! “清妤,这个……可能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想黑你!” 王婧看着宋清妤那平静到可怕的脸,心里一阵发毛,连忙开口试图解释。 在她看来,这种“亲生母亲当街乞讨”的负面新闻,对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顶流艺人来说,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无论宋清妤做什么,都会被舆论架在火上烤。 管,会被骂“早干嘛去了”,还会被那一家子吸血鬼缠上,后患无穷。 不管,就会被扣上“不孝”、“冷血”、“红了就忘了娘”的帽子,足以败光所有路人缘。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金涛也急得抓耳挠腮:“姐!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肯定是故意选在你电影上映第一天爆出来,就是想搞你心态,影响我们票房!”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宋清妤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的指尖,轻轻滑动屏幕,先是点开了那个最火爆的词条——宋清妤演技。 页面跳转,无数的影评和观众留言,如同潮水般涌现。 【@知名影评人‘毒舌电影君’: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质疑。宋清妤不是在演戏,她就是林曦。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和破碎感,那种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眼神,是任何演技派都模仿不来的。她不是天赋异禀,她就是天选之人。我愿称之为,体验派演技的终极形态!】 【@微博电影大V:看完《迷雾追凶》,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宋清妤的眼睛。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同时拥有少女的纯净、神祇的悲悯和恶魔的冷酷。当她在停尸间对那具尸体说‘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我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在电影院里哭到抽搐。】 【路人观众A:啊啊啊啊!宋清妤老婆杀我!她用纸牌杀人的那一幕,我能在电影院里循环看一百遍!又A又飒!老婆请用纸牌划我!我愿意!】 【路人观众B:本来是冲着悬疑剧情去的,结果全程都在舔宋清妤的颜和演技。她真的好美,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清冷又强大,感觉她站在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网络上,清一色的,全是爆炸式的赞美。 之前所有质疑她演技的声音,在电影上映之后,全都被碾得粉碎。 无数的“自来水”观众,自发地在各大平台为她宣传,将她的表演奉为“神级”。 宋清妤平静地看着这些赞誉,就像在看一份意料之中的项目报告,脸上没有丝毫的骄傲和喜悦。 然后,她退出了这个页面,指尖轻轻一点,进入了那个刺眼的词条——宋清妤母亲当街乞讨。 扑面而来的,是各种角度拍摄的、赵雯跪在街头和医院的视频与照片。 视频里,赵披头散发,涕泪横流,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控诉着宋清妤的“不孝”,讲述着宋建城的“病危”,哀求着“好心人”的帮助。 那副惨状,确实足以引起不明真相的路人的同情。 评论区里,也已经吵翻了天。 【路人甲:天呐,这也太惨了吧……再怎么说也是亲妈啊,宋清妤赚那么多钱,就不能帮一把吗?】 【路人乙:楼上的圣母滚开!你没看之前的爆料吗?这一家子是怎么对宋清妤的?把她赶出家门,纵容养女霸占她的一切,现在破产了想起她是亲女儿了?早干嘛去了!我支持宋大师!绝不原谅!】 【黑粉A:呵呵,洗地的来了。就算父母有错,那也是给了她生命的父母。现在眼睁睁看着亲爹要死了,亲妈在街上要饭,她自己穿着高定礼服,心安理得吗?真是冷血到极点!】 【宋清妤唯粉:抱走我们清妤宝宝,不约!请大家多关注作品!远离艺人私生活!某些人想道德绑架,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各种言论交织在一起,已然形成了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 金涛和王婧看着宋清妤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评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宋清妤看完了,她锁上手机屏幕,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端起旁边的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清妤,你看这事……”王婧小心翼翼地开口,准备提出几个公关预案。“不用管。” 宋清妤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啊?”王婧和金涛同时愣住。 不管? 这怎么能不管?任由舆论发酵下去,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 宋清妤看着他们两个紧张的样子,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为什么要管?” 她不疾不徐地说道:“她想跪,就让她跪。她想卖惨,就让她卖。那些媒体想拍,就让他们拍。” “你们以为,这是对我的危机公关?”宋清妤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看透一切的通透光芒,“不,这是对我的正面宣传。” “正面……宣传?”金涛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完全跟不上自家老板的思路。 宋清妤耐心地解释道:“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虐待,靠自己逆天改命,最终成为万众瞩目的巨星。而那对恶毒的父母,则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沦落到最悲惨的境地。你们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符合大众对于‘善恶有报’、‘爽文女主’的想象吗?”王婧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宋清妤的意思! 宋清妤继续说道:“赵雯现在闹得越凶,哭得越惨,就越能反衬出她当初的刻薄与恶毒。媒体把她的丑态拍得越清晰,就越能激起大众对我的同情。他们想用‘孝道’来绑架我,那我就用‘因果报应’来打他们的脸。” “现在,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只需要继续我的工作,拍我的戏,拿我的奖。我站得越高,光芒越盛,就越能显得他们如同阴沟里的烂泥,不堪入目。” “我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应。我的成功,就是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至于那些骂我冷血的圣母……”宋清妤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他们不重要。我的粉丝,是那些能明辨是非、欣赏我实力和性格的人。这种小事,只会让我的粉丝更加凝聚,更加心疼我。这叫……虐粉提纯。” 一番话,说得王婧和金涛目瞪口呆,醍醐灌顶。 高! 实在是高! 把一场足以毁掉一个艺人的公关危机,轻描淡写地,就转化成了一次稳固人设、提纯粉丝、加强路人同情分的绝佳机会! 这已经不是公关的范畴了,这是帝王心术! 王婧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女孩,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深深的敬畏。 她以前只觉得宋清妤是业务能力强,有玄学背景。现在她才明白,宋清妤最可怕的,是她这颗洞悉人性、掌控全局、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的“事业脑”。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不,是任何人和事,都无法影响她搞事业的速度! “我明白了!”王婧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所有担忧和焦虑,一扫而空,“清妤,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从现在起,公司不会对这件事做任何回应,所有媒体的采访,一概拒绝。” “嗯。”宋清妤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这件事,她看了一眼还在狂欢庆祝的众人,感觉有些吵闹,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姐,你去哪?”金涛连忙问道。 “回去睡觉。”宋清妤淡淡地说道,“明天还要进新的剧组。” “对对对!”王婧也想了起来,连忙跟上宋清妤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汇报,“清妤,你的下一部戏,民国惊悚片《民国诡影》,导演和制片人已经在休息室等你了。” “他们想在开机前,跟你单独聊一聊剧本,顺便……跟你请教一些事。”王婧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因为他们这次选的拍摄地点,有点……特殊。” 宋清妤脚步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 “特殊?” 王婧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他们包下了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宅,在京郊的西山。据说,那宅子以前是个军阀的府邸,后来在战乱时期,被灭了满门,死了一百多口人,血都把后院的池塘给染红了。” “从那以后,那宅子就一直不干净,怪事频发,请了多少高僧道士都没用。当地人都叫它——‘西山鬼宅’。” “剧组的人先进去布置场景,已经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被吓得住了院,现在人心惶惶,都不敢开工了。导演也是没办法了,才想请您这位真神,过去镇镇场子。” 金涛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宋清妤身边凑了凑。 “西山鬼宅?姐,这地方听着就邪门啊!咱们……咱们能不去吗?”宋清妤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了一抹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哦?” 她嘴角微扬,吐出三个字。 “有意思。” 第143章 新戏开机西山鬼宅!煞气冲天! “有意思。” 当宋清妤说出这三个字时,王婧和金涛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对自家老板来说,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可以顺手“清理”一下的游乐场罢了。 半小时后,宋清妤在会所的VIP休息室里,见到了《民国诡影》的导演李安国和制片人。 李安国是国内拍惊悚片的一把好手,年近五十,两鬓斑白,但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写满了焦虑和愁苦,眼底的黑眼圈浓得像是用墨画上去的。 “宋……宋老师!” 一看到宋清妤进来,李安国和制片人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地称呼了一声“老师”。 在见识了宋清妤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和如今在圈内如日中天的地位后,没有人再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女演员看待。 “李导,坐。”宋清妤淡淡地点了点头,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姐都跟我说了。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李安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说道:“苏老师,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和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放在了茶几上。 “您看,这是我们选的景,京郊西山的那座‘陆家老宅’,民国时期的原址,保存得特别完好,简直就是为我们这部戏量身定做的。” 照片上,是一座占地极广、中西合璧的民国风格庄园。青砖灰瓦,雕梁画栋,看起来古朴而又气派。 但不知为何,即便是透过照片,都能感觉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和压抑。 “宅子是好宅子,可邪门也是真邪门!”李安国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的美术组先进去布置场景,第一天,就有人在二楼的走廊里,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影子一闪而过,当场就吓晕了一个小姑娘。” “我们开始还以为是大家太累了,产生了幻觉。可第二天,更邪门的事就来了!道具组刚摆好的东西,一转眼就被人弄得乱七八糟,监控里却什么都没拍到!晚上,整个宅子里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子咯咯的笑声,从墙壁里传出来!” “这是前天晚上,我们一个胆子大的灯光师,想去拍点素材,结果……”李安国指着那份诊断证明,声音都在发抖,“他从二楼的楼梯上,直挺挺地滚了下来,摔断了腿!他跟我们说,他感觉是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现在,剧组里人心惶惶,已经没人敢进那宅子了。有几个老人都说,那宅子煞气太重,当年死的人怨气不散,我们这是惊扰了亡魂,再拍下去,会出人命的!” 制片人也在一旁唉声叹气:“宋老师,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这宅子我们签了合同,花了大价钱租下来的,要是换地方,损失太大了。所以……所以才想厚着脸皮,来求求您这位真神,看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两人说完,都用一种充满期盼和忐忑的眼神,紧张地看着宋清妤。 宋清妤拿起那几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 身为玄学传人,她对“气”的感应,远超常人。 仅仅是透过这张沾染了宅子气息的照片,她都能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和煞气,如同黑色的墨汁,浸透了纸张。 “死了一百多口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孺。被虐杀,怨气冲天,又被困在地脉阴气之中,百年不得往生,早已化为了地缚灵群。” 宋清妤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李安国和制片人却听得浑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 地……地缚灵群? 这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金涛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宋清妤的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那宋老师,这……这还能拍吗?”李安国颤声问道。 宋清妤将照片放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为什么不能拍?” “啊?”李安国和制片人都愣住了。 宋清妤抬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这种天然的‘阴气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在这里拍惊悚片,都不需要刻意布光和营造氛围,演员的情绪能被环境带动,更容易入戏,拍出来的效果,只会事半功倍。” 李安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 “可是宋老师,那些……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会伤人的啊!”制片人快哭出来了。 宋清妤嘴角微扬:“一些被怨气束缚了百年的可怜虫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看向王婧:“通知下去,《民国诡影》明天准时在西山老宅,举行开机仪式。” “至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我亲自去会会它们。” …… 第二天,清晨。 西山脚下,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陆家老宅”,显得愈发阴森诡异。 剧组的大巴车停在宅子外面,所有工作人员都聚在门口,一个个脸色发白,交头接耳,却没一个人敢踏进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宋清妤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一出现,现场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她就是那个能拯救一切的神明。 “宋老师来了!” “太好了!有宋老师在,我们肯定没事了!”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座巨大的宅院。 在她的“天眼”之下,整座宅院,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煞气所笼罩,无数扭曲的、充满痛苦和怨恨的人形虚影,在宅院的各个角落里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 怨气之浓,甚至在宅院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有点意思。”宋清妤喃喃自语。 她无视了门口那些惊恐的目光,径直迈步,踏入了陆家老宅的大门。 在她踏入的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猛地从院子里刮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和腐朽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跟在她身后的金涛,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转身就跑。 宋清妤却仿佛毫无察觉,她步伐从容地走到庭院的中央,环顾四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她冷哼一声,从袖中(其实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三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符。 这玉符,正是她从那邪修“鬼手”的藏宝库里“收缴”来的战利品,用的是上好的“幽冥血玉”,经过她的功德金光净化和重新炼制,已经成了上品的镇煞法器。“乾坤正气,荡涤污秽!” 宋清妤并指如剑,口中轻叱一声。 她手腕一抖,三枚玉符化作三道流光,分别射向庭院的东、西、北三个方位,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地底。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但却能清晰感受到的金色波纹,以庭院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仿佛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冷。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朽气味,消失了。 那些在角落里盘踞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飞快地消融、退散。 整个宅院那股压抑、阴森的氛围,为之一清。 站在门口的剧组众人,只感觉身上一暖,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不见,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庭院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 神迹! 这简直就是神迹! 李安国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宋清妤的背影就想跪下。 “好了。”宋清妤拍了拍手,转身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只是布了个‘清心镇煞阵’,压制了这里的煞气。只要你们不主动去后院那口‘血池’作死,就不会有危险。” “现在,可以准备开机仪式了。” 在宋清妤的安排下,剧组众人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迅速在庭院里摆好了香案、贡品和摄影机。 吉时已到。 作为导演和主演,李安国和宋清妤站到了最前面。 按照流程,他们要一起点燃三炷高香,祭拜四方神明,祈求拍摄顺利。 李安国恭恭敬敬地将点燃的香递给宋清妤。 宋清妤接过,正准备和李安国一起,将香插入面前的香炉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 异变突生! 呼——! 一阵毫无征兆的、无比阴冷的妖风,猛地从宅院最深处的后堂方向,席卷而来! 这阵风来得极其诡异,明明院子里其他地方都风平浪静,唯独香案这里,被吹得飞沙走石! 李安国和宋清妤手中的那六炷香,明明燃烧得正旺,却在这阵妖风之下,噗的一声,齐齐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被吹得七零八落。 开机香被吹灭! 这在行内,可是天大的不祥之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安国更是吓得手一抖,没燃尽的香都掉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那幽深、黑暗的后堂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即将苏醒。 宋清妤的眉头,也第一次,微微蹙起。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直视着那片黑暗的源头。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悲戚的、如同女人指甲刮过玻璃般的低语声,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这个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外……来……人……” “滚……出……去……” 第144章 凶宅之下是古坟!煞气根源惊天! “滚……出……去……”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怨毒,直接在宋清妤的脑海深处炸开! 一瞬间,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李安国惨白的脸,剧组人员惊恐的尖叫,都变成了无声的画面。 宋清妤的眉头,终于第一次,紧紧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这股意念的力量,阴冷、狠戾、充满了主动攻击的恶意,与她之前感受到的、那种被动盘踞的、属于陆家灭门惨案的怨气截然不同! 陆家那一百多口人死得再惨,终究是凡人枉死,怨气虽重,却如一盘散沙,更多的是悲戚和混乱。而刚才那个声音,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目标明确,直指自己! “宋……宋老师……”李安国吓得魂飞魄散,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几炷断掉的香,“灭……灭了……香灭了!这是天大的凶兆啊!老天爷不让我们拍啊!” “闭嘴!”宋清妤冷喝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全场的混乱。李安国被她喝得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所有人都惊惧不安地看着宋清妤,她成了现场唯一的定海神针。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整个宅院。 刚才那阵妖风,是从后堂的方向吹来的。 可是,她布下的“清心镇煞阵”,以庭院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金色的能量罩,足以压制住陆家那些地缚灵的怨气,让它们无法作祟。 是什么东西,能穿透她的阵法,精准地吹灭开机香? 宋清妤的目光越过香案,穿过前厅,直直地射向那幽深黑暗的后堂。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她丢下这句话,完全无视了李安国“宋老师别过去,危险”的惊呼,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金涛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咬着牙,一个箭步跟了上去:“姐!我跟你一起去!” 王婧也紧随其后,她虽然也怕,但她更清楚,此刻宋清妤的任何举动,都可能成为未来最劲爆的宣传素材。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温度也骤然下降。那股阴冷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湿冷,而是一种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刺骨阴寒。墙壁上,那些斑驳的墙皮下,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恶臭。 金涛牙齿都在打颤,他紧紧地跟在宋清妤身后,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姐……这……这地方比刚才恐怖一百倍……” 宋清妤没有回答,她的脚步停在了后堂通往后花园的月亮门前。 就是这里。 那股最纯粹的恶意,就是从这后面传来的。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框上,体内的功德金光微微运转,将那股试图侵入手臂的阴寒之气驱散。 然后,她一步迈入了后花园。 轰! 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煞气,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迎面扑来! 这股煞气之中,不再仅仅是陆家妇孺的悲戚和怨恨,更夹杂着一种铁与血的味道,一种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惨烈气息!金涛“啊”的一声惨叫,被这股煞气冲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王婧也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唯有宋清妤,站在原地,风衣的衣角被煞气吹得猎猎作响,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凝重。 她终于明白了。 她之前的判断,只对了一半。 陆家满门被灭是真,怨气冲天是真,化为地缚灵也是真。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是覆盖在真正恐怖之物上的一层薄薄的“伪装”! 宋清妤缓缓抬起头,看向后花园的中央。 那里,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池塘,池底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了千百年,正是李安国口中的“血池”。 而此刻,在宋清妤的“天眼”之下,她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后花园,根本不是什么花园!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养煞地”! 那口血池,就是阵眼!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血池贪婪地吞噬,又转化为更加精纯、更加凶戾的煞气,弥漫在整个宅院上空。 而她之前布下的“清心镇煞阵”,仅仅是净化了宅院表层的、属于陆家的怨气,就像是擦掉了一面镜子上的灰尘,却让镜子里真正恐怖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原来如此……”宋清妤喃喃自语。 她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日月沉浮! 天眼,开至极致! 她的视线,穿透了地面,穿透了泥土,穿透了那暗红色的池底,深入到了地脉深处! 下一秒,饶是宋清妤心性再如何坚韧,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什么? 地底之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地脉!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被无尽黑红色煞气笼罩的巨大空间! 无数残破的旌旗插在地上,断裂的刀枪剑戟随处可见。数不清的、身穿古代制式铠甲的士兵残影,在这里游荡、嘶吼、厮杀!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头颅,有的胸口插着断箭,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滔天的怨气和不甘! 这不是一个宅子! 这是一座巨大的、被埋葬在地下的……古战场! 而那所谓的“陆家老宅”,不过是后人在这个巨大的坟场之上,建立起的一座建筑! 那个建造宅子的军阀,恐怕也是个懂些邪门歪道的,他看中了此地的极阴煞气,所以才在这里建造宅邸,甚至不惜灭自己满门,用亲人的鲜血和怨气作为引子,来催化和利用这片古战场积攒了千百年的煞气! 陆家那一百多口枉死的冤魂,只是这个巨大邪阵的“祭品”和“燃料”! 而刚才那个充满恶意的声音,恐怕就是这邪阵的核心,那个被军阀圈养了近百年的“阵眼之灵”! 想通了这一切,宋清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变得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已经吓傻了的李安国和剧组众人。 李安国看到宋清妤出来,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宋老师!怎么样?里面……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宋清妤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她看着这位国内顶尖的惊悚片导演,淡淡地开口。 “李导,你的运气不错。” “啊?”李安国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宋清妤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里,不止是一座凶宅。”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脚下站着的,是一座坟墓。” 李安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 “坟……坟墓?您是说……陆家那一百多口人的……” 宋清妤缓缓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透生死的淡漠。 “不。” “是一座埋葬了数万将士的……万人坑。” 她的话音落下,一阵阴风吹过,所有人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地底深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宋清妤看着李安国那张快要昏过去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语气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李导,恭喜你。” “你的这部电影,马上就要拥有数万名……货真价实的‘古代群演’了。” 第145章 群演暴起发疯!自称是百战老兵! “数……数万名……古代群演?!” 李安国听到这句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制片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能当场瘫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宋……宋宋宋老师!您……您别吓我!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宋清妤的语气淡漠如水,“尤其是在算卦和看风水这两件事上。” 整个剧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猛料给砸懵了。 脚下是万人坑?古代战场? 他们这是把剧组,直接开进了阎王殿的家门口啊! “不……不拍了!不拍了!”一个年轻的场务小哥第一个崩溃了,他哭喊着扔掉手里的对讲机,“我要回家!我妈还等我吃饭呢!这钱我不赚了!” 他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对!不拍了!太邪门了!” “命都要没了,还拍什么戏啊!” “李导!制片!这合同我们不认了!违约金我们也不要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吵嚷着要走,场面一度失控。 制片人的脸比哭还难看,他拉着李安国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老李!这可怎么办啊!人都跑光了,我们这几千万的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啊!” 李安国也是六神无主,他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全场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人——宋清妤。 “宋老师!您……您给出个主意啊!这……” 宋清妤看着眼前这群乱哄哄的人,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嘈杂的场面感到了不耐。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着。” 此话一出,喧闹声顿时小了许多。 宋清妤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但是,合同签了,预付款也拿了。现在走,属于单方面违约,不仅要退回所有款项,还要按照合同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书,瞬间浇灭了大部分人头脑发热的冲动。三倍违约金?那不是要赔得倾家荡产! 宋清妤的目光落回到李安国和制片人身上,语气里透着一股“财迷”特有的精明:“李导,制片,你们也是。现在撤组,场地租金、设备租赁、人员薪酬,这些前期投入,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你们确定要走?”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两位大佬的痛处。 那可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啊! 李安国和制片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肉痛和挣扎。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宋清妤才不疾不徐地抛出了定心丸。 “有我在这里,你们怕什么?”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区区几万残魂罢了,还翻不了天。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别去后院那口血池作死,我保你们安然无恙地拍完这部戏。” “而且……”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这么多‘本色出演’的‘朋友’在,你们不觉得,拍出来的效果,会格外真实吗?” 这话说的,让李安国这个艺术疯子,眼睛都亮了。 对啊!这可是天然的、自带阴森恐怖氛围的顶级片场啊! 要是能在这里拍完,那成片的效果……简直不敢想! 巨大的诱惑,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安国一咬牙,一跺脚,对着众人大吼道:“都别吵了!听宋老师的!宋老师说能拍,就一定能拍!” 他转头对着宋清妤,态度恭敬得像是对待祖师爷:“宋老师!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拍,我们就怎么拍!” 在宋清妤的威信和金钱的双重压力下,剧组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清心镇煞阵”的效果还在,只要不深入后院,庭院和前堂的煞气已经被压制到了最低。 “准备开拍!”李安国拿起扩音喇叭,重新恢复了导演的威严,“第一场第一镜!‘夜宴’!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虽然心里还发毛,但工作起来,大家的专业素养还是在的。 灯光、摄影、道具迅速就位。 今天要拍的,是电影里的一场重头戏。军阀陆老爷子大寿,府中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扮演宾客和仆人的几十名群演,穿着华丽的民国服饰,走进了布置好的宴会厅。 宋清妤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她饰演的角色,是陆家请来算命的女先生,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Action!” 随着李安国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悠扬的留声机音乐响起,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仆人们穿梭其间,端茶送水。 一切看起来,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李安国紧张地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汗。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监视器的画面里,一个扮演端酒侍者的年轻群演,正端着托盘,走向大厅中央。 他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原地。 “卡!”李安国皱着眉头喊道,“那个群演怎么回事?发什么呆呢?会不会演戏!” 副导演连忙跑过去,拍了拍那个年轻群演的肩膀:“小伙子,醒醒!想什么呢?” 然而,那年轻群演,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副导演又推了他一把。 就在这一刻,那年轻群演猛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脸,依旧是那张年轻的脸,但他的眼神,却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饱经风霜、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眼神!锐利、沧桑,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这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砰!” 他手中的银质托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音乐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那年轻群演,缓缓地挺直了腰杆,那姿势,如同一杆标枪,充满了军人的铁血气质。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屋子穿着华服、纸醉金迷的“宾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和愤怒。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沙哑、古怪,带着浓重口音的腔调,开口了。那声音,仿佛是从生了锈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此处……是何地?” “尔等……是何人?” “为何……不见狼烟,却在此饮酒作乐?!北境的防线,谁在驻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癫举动给吓傻了。 李安国在监视器后大吼:“保安!保安呢!把他给我拉出去!这人疯了吧!”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架住这个年轻群演。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看起来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两名壮汉,竟然完全按不住他! 他只是肩膀一晃,就将两名保安震得连连后退! “大胆!”他怒目圆睁,指着周围的人,厉声喝道,“吾乃大赵虎卫军,帐下百夫长,李破敌!尔等宵小,竟敢对本将无礼!” “将军何在?!速速敲响警钟!蛮人……蛮人破关了!!”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随手抄起桌上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道具短刀,眼神瞬间变得血红,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兄弟们!随我……杀敌!!!”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短刀,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位“宾客”演员冲了过去! “啊——!” 宴会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那“百夫长李破敌”发疯的同一时间! “杀!” 人群中,另一个扮演护卫的群演,猛地拔出腰间的道具长枪,双目赤红,如同疯魔一般,朝着身边的人刺去! “守住!守住阵地!援军……援军马上就到了!” 又一个! 一个扮演乐师的中年群演,扔掉了手中的二胡,抄起一张板凳,状若癫狂地嘶吼着。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瘟疫一般,宴会厅里的几十名群演,接二连三地“发病”了! 他们有的高呼着冲锋,有的嘶吼着守城,有的在寻找自己的“将军”,有的则抱着头,哭喊着“兄弟们都死了”。 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神情癫狂,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是古代士兵的角色里。 整个片场,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李安国和制片人躲在监视器后面,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疯了……都疯了……”李安国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片修罗场一般的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 宋清妤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恐怖的一幕,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剧。 终于,李安国想起了这位唯一的救星,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清妤的方向,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宋老师!救命啊!!” 宋清妤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她看着那些被古代将士残魂附体,正在疯狂攻击着活人的群演,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对着空气,仿佛在对那些看不见的存在说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你们想被看见,是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第146章 清妤开坛做法!敕令万魂听我言!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宋清妤的声音如同昆山玉碎,清冽而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嘶吼与尖叫。 那些陷入疯癫的“士兵”们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们血红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全部转向了角落里那个一袭素雅旗袍、身姿纤弱的女人。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李安国和剧组人员是惊恐和期盼,而那些被附身的群演则是困惑、暴戾,以及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畏惧。 金涛连滚带爬地躲到宋清妤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姐!他……他们都看你呢!” 宋清妤没有理会他,而是迈开脚步,迎着那几十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目光,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了混乱的中心。 她走到了那个自称“百夫长李破敌”的年轻群演面前。宋清妤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李破敌?” 那“李破敌”被她看得浑身一僵,手中的道具短刀不自觉地垂下半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仿佛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片无垠的星空。 “李破敌”沙哑着声音,警惕地问道。 “汝……汝是何人?” 宋清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纤长,如同上好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这么将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李破敌”的眉心。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涟漪,以她的指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金光温暖、祥和,却又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浩然正气。 “啊——!!!” “李破敌”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身上的那股暴戾和杀伐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了过去。 一指! 仅仅一指! 就让一个力大无穷、状若疯魔的“古代将士”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武功,这不是格斗,这是神迹。 宋清妤收回手指,看都懒得再看那个晕倒的群演一眼。 她清冷的目光扫向其他那些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士兵”们。 “还有谁,想试试?” 平淡的六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他们眼中的暴戾和疯狂,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虽然只是残魂,但战斗的本能还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还在。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女人拥有着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 “噗通!” “噗通!” 一阵阵倒地声接连响起。 那些被附身的群演们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个个软倒在地。 身上的“士兵”残魂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从他们的身体里逃离,化作一缕缕黑气重新缩回了地底。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宴会厅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十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群演。 死寂。 现场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直到李安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监视器后面冲了出来。 看着满地狼藉和庭院中央那个纤尘不染的身影,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飙了出来。 “神……神仙!宋老师您就是下凡来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他身后的所有剧组人员,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明星,一个大师,而是看待一个真正的、拥有无上伟力的神明。 金涛在后面小声地对王婧说。 “王姐,我怎么感觉……我姐刚才那个样子,比电影里还帅……” 王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一篇名为《玄学天后片场显神威,一指镇压百鬼夜行》的通稿了。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顶礼膜拜,她走到李安国面前,神情依旧清冷。 “现在,你还觉得,能继续拍下去吗?” 李安国想都不想,重重地点头。 “能!能!当然能!有您在,别说万人坑了,就是把剧组开到地府,我李安国也敢拍!” 宋清妤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说道。 “这些将士残魂被困于此地近千年,执念深重。” “你们拍戏的灯光、声音、呐喊,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战场上的信号,会不断地刺激他们,唤醒他们战斗的本能。” “今天附身在群演身上,明天就可能直接显形伤人。” 李安国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啊,宋老师?” 宋清妤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幽深的后院。 “他们的怨气并非源于恶意,而是源于不甘和执念。” “他们是为国捐躯的英灵,不该被困于此,沦为孤魂野鬼,更不该成为别人邪术的养料。”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肃穆。 “他们想被看见,想让后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堵不如疏,压制不如安抚。” 她转过头,对李安国和制片人下达了指令。 “立刻在庭院中央给我准备一张八仙桌,要用上好的梨花木,桌上铺黄布。” “准备一个全新的铜制香炉,三牲贡品,五样水果,五样干果。” “再给我取来一沓上好的黄裱纸,一支全新的狼毫笔,一碟朱砂,三碗无根之水。” 李安国和制片人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声应下,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 剧组的效率是惊人的。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东西都按照宋清妤的要求准备齐全,在庭院中央摆好了一个看起来就十分专业的法坛。 宋清妤让王婧和金涛将那些昏迷的群演都抬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独自一人走到了法坛之前。 她脱掉了旗袍外的风衣,露出了里面那身剪裁合体的素色旗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她先是净手,焚香。 三炷清香点燃,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妖风敢来惊扰。 宋清妤手持三炷香,对着天地四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这一刻的她,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和神圣。 她仿佛不再是那个混迹娱乐圈的顶流明星,而是一位沟通天地、连接阴阳的玄门传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在庭院里盘旋而起。 这阵风不再阴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悲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无声地哭泣。 整个宅院的温度再次下降。 无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从地底、从墙角、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慢慢地渗透了出来。 他们聚集在庭院的四周,遥遥地望着法坛前的那个身影。 他们不敢靠近,却又不愿离去。 李安国等人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虽然看不真切,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多了无数“东西”。 宋清妤对周围的异状视若无睹。 她将香插入香炉,拿起那支崭新的狼毫笔,蘸满了朱砂。 她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开始在黄裱纸上绘制着复杂而又玄奥的符箓。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黑影。 她朱唇轻启,声音传遍了整个宅院,也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亡魂的识海之中。 “我知道你们的忠勇,也知道你们的不甘。” “大赵王朝早已覆灭千年,尔等坚守的国土,如今已是盛世华夏。” “你们的执念,我听到了。” 她顿了顿,拿起一张刚刚画好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箓高高举起。 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 “今日,我,宋清妤,在此开坛做法!” “敕令此地万千英灵,听我号令!” “我将为你们铺就往生之路,洗去千年尘怨!” “但在此之前……”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空间炸响。 “你们必须安分守己,听我之法,遵我之规!” “若有不从,休怪我……剑下无情!” 第147章 往生咒响彻天地!金光漫天度亡魂! “若有不从,休怪我……剑下无情!” 最后四个字,宋清妤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上那股属于玄学传人的、浩瀚磅礴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陆家老宅。 庭院里那阵悲鸣的阴风戛然而止。 那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数以万计的将士残魂,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齐齐一震。 他们身上那股不甘的怨气和暴戾的煞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所有的黑影都下意识地朝着法坛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臣服,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站在远处的李安国和剧组众人,虽然感受不到那股针对亡魂的威压,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宋清妤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形纤弱,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我的天……” 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喃喃自语,手里的相机都忘了关。 “这……这特效都做不出来啊。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别说话!” 旁边的李安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的身影,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拍下来!全都给我拍下来!每一个镜头都不要放过!这是神迹!是真正的神迹!” 宋清妤没有理会那些凡人的震惊。 在用绝对的实力震慑住这群桀骜不驯的兵魂之后,她身上的气势一收,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化作了普度众生的悲悯。 她盘膝坐在法坛前的蒲团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玄奥的法印。 “尘归尘,土归土,生终将死,灵终将散,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她朱唇轻启,开始低声吟诵起了《往生咒》。 她的声音空灵悠扬,仿佛不属于这个凡尘。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洗涤着在场每一个生灵与亡魂的心。 剧组的众人只觉得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恐惧和不安,在听到这声音后瞬间烟消云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而对于那些将士亡魂来说,这咒语更是如同天籁之音。 他们被困于此地近千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战死的痛苦,神智早已被无尽的怨恨和煞气所侵蚀。 而此刻,宋清妤的《往生咒》就像是一道划破千年黑暗的曙光,照进了他们早已麻木的灵魂深处。 那股深入骨髓的怨气,在咒语声中被一点点地净化消融。 那股狂暴嗜血的煞气,也被一丝丝地抚平化解。 一些道行较浅的残魂,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露出了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形。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痛苦和狰狞,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安详。 他们朝着宋清妤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大部分的将士战死之时怨念极深,又被此地的邪阵束缚了近百年,光靠《往生咒》的安抚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放下执念。 宋清妤对此早有预料。 她吟诵咒语的同时,左手维持法印不变,右手并指如剑,在那一碟朱砂上轻轻一点。 “以我之血,通达九幽!” 她口中轻叱一声,指尖的朱砂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那是她逼出的一丝蕴含着无上功德的心头血。 紧接着,她手腕翻飞,以指为笔,以气为引,开始在面前的虚空中凌空画符。 一道道金色的、由功德之血和天地灵气构成的符文在空中凭空出现。 它们盘旋飞舞,组成了一篇玄奥无比的《超度经文》。 金色的经文越聚越多,最后在法坛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卍”字法印。 “开!” 宋清妤美眸一凝,口中吐出一个字。 巨大的金色法印猛地光芒大盛,如同在庭院里升起了一轮小太阳,将整个陆家老宅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所及之处,阴气退散,煞气消融。那些将士亡魂沐浴在金光之下,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们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净化。 “敕!” 宋清妤再次叱喝一声。 她伸手一指,法坛上那一沓早已画满了符箓的黄裱纸无火自燃。 呼——!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然而诡异的是,那火焰没有丝毫的温度,那些黄裱纸也没有化作灰烬。 它们在金色的火焰中一张张地舒展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纸钱。 成千上万张金色纸钱被一股无形的旋风卷起,冲向了天空。 它们没有四散飘落,而是在陆家老宅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漩涡。 那景象壮观瑰丽,而又神圣到了极点。 仿佛天门大开,仙乐奏响,天女散花。 “天……天呐……” 李安国和所有剧组人员全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神迹。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金涛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死死地抓着王婧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喊道。 “王姐!王姐你快看!我姐她……她这是在撒钱啊!用这么帅的方式撒钱啊!” 王婧白了他一眼,但她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宋清妤厉害,却从没想过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大师”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漫天飞舞的金色纸钱,每一张都蕴含着宋清妤的功德之力和超度之愿。 它们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飘向了庭院四周的每一个将士亡魂。 纸钱落下,触碰到亡魂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融入他们的体内。 “啊……” 一声声满足而又解脱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将士残魂的身形在金光的洗礼下,变得越来越凝实。 他们身上的残破铠甲化作了干净的布衣。 脸上的痛苦和不甘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宁静。 他们不再是厉鬼,不再是怨灵。他们恢复了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一位看起来像是将军的、身形最为凝实的亡魂,走到了所有兵魂的最前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着法坛前的宋清妤郑重地行了一个古代军礼,单膝跪地。 “末将赵信,率麾下三万七千六百名兄弟,谢过仙师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真诚,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随着他的下跪,庭院四周那数以万计的兵魂如同潮水一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谢仙师再造之恩!” 数万亡魂的齐声呐喊虽然无声,却带着一股震撼天地的磅礴气势,回荡在整个宅院之中。 宋清妤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站起身,对着那将军赵信微微颔首。 “尘缘已了,归去吧。” “前路有光,轮回可期。” 赵信重重地叩首,然后站起身,转身大手一挥。 “兄弟们,随我……上路!” 一道由金光铺就的、通往天际的阶梯在他们面前缓缓浮现。 赵信第一个踏上了阶梯。 紧接着,数万兵魂排着整齐的队列,一个接一个地踏上了那条通往轮回的道路。 没有一丝留恋。 天空中的金色纸钱在最后一个亡魂踏上阶梯后,也终于燃烧殆尽。 它们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缓缓消散。 笼罩在西山之巅近千年的阴云彻底散去。 灿烂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满了这座古老宅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压抑阴森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和宁静。 一切,都结束了。 李安国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场景中,久久无法回神。 宋清妤却在此时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些对她顶礼膜拜的凡人,而是穿过庭院,落在了后花园那口依旧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血池之上。 她的眉头再次微微蹙起。 古战场的数万英灵已经往生,按理说此地最大的煞气之源已经根除。 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那股最初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阴冷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摆脱了束缚一般,变得更加凝练了? “数万将士的煞气,都只是你的养料和伪装吗?” 宋清妤看着那口平静的血池,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看来吃饱了数万兵魂的残余力量,你这只躲在水底的小老鼠……” “终于要忍不住,出来见见光了吗?” 第148章 水鬼现身索命!桃木剑出鞘斩妖! “终于要忍不住,出来见见光了吗?” 宋清妤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还沉浸在神迹震撼中的众人,被她这句话惊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李安国连滚带爬地跑到宋清妤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后花园,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宋……宋老师,都……都结束了吧?那些……那些‘朋友’都走了吧?” “走了一批。”宋清妤淡淡地说道,“但,还剩下一个。” “而且,是最麻烦的一个。” “还……还有一个?!”李安国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那口平平无奇的池塘,声音都在发颤,“您是说……那池子里……” 就在这时,站在宋清妤身后的金涛,突然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脸嫌恶地说道:“什么味儿啊?怎么突然这么臭!跟……跟臭水沟里泡烂了的死鱼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猛地从后花园的方向,扩散开来! 那味道,霸道无比,瞬间就盖过了庭院里贡品的香气和泥土的芬芳。 几个剧组的女孩子,当场就受不了,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那口血池! 只见那口原本平静无波的池塘,水面中心,开始“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浑浊的、带着黑色淤泥的水泡。 每一个水泡破裂,那股腥臭味,就浓烈一分! 整个庭院的温度,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急剧下降! 刚刚才被阳光普照的宅院,仿佛一下子,又从盛夏,回到了寒冬! 那是一种不同于之前古战场煞气的阴冷,如果说古战场的煞气是惨烈、悲壮的,那此刻这股阴冷,就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恶! 是那种想要将一切生灵都拖入深渊,一同腐烂的、最极致的恶意! “它……它要出来了!”李安国吓得牙齿都在打架,他死死地拽着宋清妤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清妤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 她看着那口不断冒着泡的血池,清冷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喃喃自语,“那个军阀用数万兵魂的煞气,和自己满门的血亲,喂养了你近百年,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她的话,仿佛刺激到了水底的那个东西! 哗啦——! 一声巨响! 血池中央的水面,猛地炸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怨气和腥臭的池水,从水底一跃而出! “啊——!” 看清那东西模样的瞬间,现场响起了一片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那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皮肤被泡得惨白浮肿,如同溺死鬼一般的“人”! 它的身体,像是一截被水泡烂的朽木,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头长长的、沾满了黑色淤泥和水草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它的五官。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破烂烂的……旗袍! 正是之前,有工作人员在二楼走廊里看到的那个旗袍女鬼! “她……她就是……就是那个……”李安国指着那个女鬼,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原来,之前所有的灵异事件,推人下楼、东西移位、女人的哭声……全都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它才是这座宅院里,真正的“主人”! 那女鬼悬在空中,似乎在适应着摆脱束缚后的感觉。 它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被湿漉漉的头发遮住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五官已经完全被池水泡得走了形,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里面不断地流淌出来。 它的嘴,裂开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了里面参差不齐的、如同锯齿般的黑色牙齿! “桀桀桀桀……” 一阵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从它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它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 破了它的“养料大阵”,断了它的“食物”来源! 滔天的怨毒和饥饿感,瞬间席卷了它的神智! “把……你……的……身……体……给……我……” 它一字一顿地,发出了沙哑而又贪婪的声音。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它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宋清妤的面前!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又黑又长的鬼爪,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直直地,朝着宋清妤的天灵盖抓了下去! 它要……夺舍! 它要占据这具充满了精纯灵气和功德金光的完美躯体! “姐!小心!”金涛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李安国等人更是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然而,面对这快如闪电的致命一击,宋清妤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碰到她头顶的瞬间。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张开了五指。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功德金光组成的金色屏障,瞬间在她的面前展开! 砰!!! 一声巨响! 那只无往不利的鬼爪,狠狠地撞在了金色屏障之上,却像是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上!非但没能寸进,反而被那屏障上蕴含的浩然正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冒起了阵阵黑烟! “啊——!” 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闪电般地收回了手。 它那只鬼爪上,已经是一片焦黑,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 它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它吸收了数万兵魂的煞气,又经过百年邪术的祭炼,早已今非昔比,实力堪比鬼王!寻常的道士和尚,在它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一道护体金光,就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重创了自己! 就在女鬼震惊的瞬间,宋清妤终于动了。她看着那只在空中痛苦嘶吼的女鬼,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诮。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缓缓转过头,对着身后早已吓傻了的金涛,淡淡地吩咐道。 “金涛。” “啊?姐……我在!”金涛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妖除魔的决绝! “去车里,后备箱,那个黑色的长条盒。” “把我的……‘吃饭的家伙’,拿来!” 金涛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吃饭的家伙? 姐的吃饭的家伙,不就是…… 他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应道:“好嘞!姐!我马上去!” 说完,他像一头猎豹,转身就朝着大门外疯狂冲去! 那女鬼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它发出一声尖啸,就想再次朝着宋清妤扑来,或者逃回池子里! “想走?”宋清妤冷笑一声,“晚了!” 她单手掐诀,口中轻叱:“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定!” 九字真言一出,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缠住了女鬼的身体,让它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女鬼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咆哮,却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金涛已经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一米多长的、古朴的黑色木盒,冲了回来! 他跑到宋清妤面前,满脸崇拜地,将木盒高高举起! “姐!您的剑!” 宋清妤看都懒得看那女鬼一眼,她伸出手,缓缓地,打开了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道温润而又充满了浩然正气的红光,冲天而起! 一柄通体赤红,刻满了玄奥符文,剑柄处系着一枚金色铃铛的……桃木剑,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千年雷击桃木心! 玄门至宝!斩妖神兵! 宋清妤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夹住了剑柄。她将桃木剑,缓缓地,从剑盒中,抽了出来!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女鬼在听到这声剑鸣的瞬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宋清妤手持桃木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如同看待一只蝼蚁,锁定了那只被定在空中的女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美丽的弧度。 “刚才,你说,想要我的身体?”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过来,拿啊。” 第149章 桃木剑下无生魂!玄学影后今日封神!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过来,拿啊。” 宋清妤的声音冰冷而又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被踩在脚下的虫子。她手持那柄通体赤红、流光溢彩的千年雷击桃木剑,整个人的气场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苏清音是清冷孤傲的雪山之巅,那么此刻的她,就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九天神女,凛然不可侵犯! 那被九字真言定在空中的女鬼,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流淌出的黑色液体更加汹涌了。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宋清妤手中的那柄剑,对它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毁灭!是连轮回都入不了的,彻底的、神魂俱灭的下场!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这具完美躯壳的贪婪。它不再嘶吼,不再挣扎,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尖锐刺耳的意念,向宋清妤传递着信息。 “饶……饶命……仙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永世为奴为婢,只求仙师饶我一命……” 它怕了,它是真的怕了。 它本是那军阀最宠爱的七姨太,因八字纯阴,被那丧心病狂的男人当做第一个祭品,活生生溺死在这口池塘里,成为了这邪阵最初的“阵眼之灵”。近百年来,它吸收了陆家满门的血怨,又吞噬了数万将士的战场煞气,实力早已远超寻常鬼王。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摆脱束缚,游戏人间。 却没想到,刚出关,就遇到了宋清妤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比它更像“魔王”的存在。 听到它的求饶,宋清妤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求饶?晚了。” 宋清妤的眸子冷得像冰,“你害死的那几个无辜工人,可曾听过你的饶恕?” “你以怨气侵扰剧组,让他们心神不宁,险些酿成大祸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更何况……”宋清妤的目光扫过那口腥臭的血池,“你盘踞此地,断了数万英灵的轮回之路,将他们当做你晋升的‘口粮’,此等罪孽,万死难辞!”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清妤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与女鬼之间的距离。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挽起一个绚烂的剑花,剑尖之上,一点红光暴涨,如同燎原的星火! “玄门正法,第一式——” “金光破煞!” 宋清妤的声音,如同大道梵音,响彻整个庭院。 那女鬼被她身上爆发出的凛冽杀气所慑,肝胆俱裂!它疯狂地尖啸着,浑身上下黑气翻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黑色盾牌,企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蕴含着无上功德和至阳雷气的桃木剑面前,一切的阴邪之物,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的轻微声响。 那柄赤红色的桃木剑,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面黑气缭绕的盾牌,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鬼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女鬼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彻底凝固。 宋清妤手腕一抖,桃木剑的剑柄处,那枚金色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下一秒,以桃木剑的剑尖为中心,万千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女鬼的体内,猛地爆发开来!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的惨叫,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那不可一世的、实力堪比鬼王的女鬼,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般,从内到外,寸寸消融,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飞灰。 一阵微风吹过,那些飞灰,连同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彻底烟消云散。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随着女鬼的灰飞烟灭,那口散发着腥臭的血池,也发生了异变。池底那些暗红色的、如同被鲜血浸泡了千百年的泥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恢复了正常的土黄色。 笼罩在整个陆家老宅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温暖的阳光,再一次,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结束了。 宋清妤收剑而立,她随手将那柄依旧流光溢彩的桃木剑扔回给金涛,仿佛刚刚扔掉的不是什么玄门至宝,而是一根烧火棍。 “收好,弄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好……好嘞,姐!”金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黑色的长条盒,看着自家老姐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回想刚才那神兵天降、一剑斩妖的绝世风采,崇拜得差点当场跪下。 我的姐,也太帅了吧! 而另一边,李安国和所有剧组人员,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张大着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庭院中央那个一袭素雅旗袍、纤尘不染的身影,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从开坛做法、超度数万兵魂,到桃木剑出鞘、一剑斩杀百年鬼王……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原来,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不,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一百倍! “扑通!” 李安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不是被吓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膜拜! 他对着宋清妤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 “宋老师!不!宋大师!宋神仙!请受我李安国一拜!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们整个剧组的救世主啊!” 有了他带头,其他的剧组人员也纷纷反应过来,潮水一般地朝着宋清妤跪了下去。 “谢谢宋老师救命之恩!” “宋老师法力无边,仙福永享!”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壮观景象,宋清妤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 “都起来。”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救你们,不是免费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一脸狂热地看着她的李安国身上。 “李导,之前说好的,看风水、驱邪、超度,打包价,一共是……”宋清妤顿了顿,伸出了五根白皙的手指。 李安国一愣:“五……五十万?”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李安国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改口:“五……五百万?” 宋清妤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五千万。” “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这简直是天价! 然而,李安国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非但没有觉得贵,反而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五千万!值!太值了!”他激动地搓着手,“宋老师,您放心!这笔钱,我个人出了!不走剧组的账!这是您应得的!您救了我们全剧组上百号人的命,别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都值啊!” 对他来说,钱算什么? 今天他亲眼见证的这一切,随便泄露出去一点,都足以让他的电影未播先火,成为华语惊悚片历史上一个无法逾越的丰碑! 更重要的是,他抱上了一条何等粗壮的大腿啊! 宋清妤看着李安国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 “另外,”宋清妤补充道,“从今天起,这个宅子的风水已经被我彻底扭转,阴煞之气尽除,反而因为数万英灵的功德加持,成了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你们后续的拍摄,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而且,因为沾染了那些英灵的‘气’,你们拍出来的画面,会自带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真实感。” 她看着李安国,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李导,恭喜你,你的这部电影,要爆了。” …… 事实证明,宋清妤的“金口玉言”从不出错。 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百鬼夜行”之后,《万人坑》剧组的后续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演员,无论是主演还是群演,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演技集体飙升,入戏极快。尤其是那些之前被附身过的群演,演起戏来,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沧桑感,让李安国在监视器后连连叫绝。 整个剧组的气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所有人,无论咖位大小,见到宋清妤,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宋老师”,那态度,比对导演李安国还要恭敬。 宋清妤在片场,也多了一个新的日常任务。 每天开拍前,都有人排着队来找她。 “宋老师,您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桃花运要来了?” “宋老师,我新买的股票,您给算算能不能涨?” “宋老师,我儿媳妇怀孕了,您能给看看是男是女吗?” 宋清妤秉承着“算卦五千,概不赊账”的原则,来者不拒,每天在片场搞搞副业,小金库也是日益丰盈。 在这样一种奇妙而又和谐的氛围中,电影《万人坑》提前半个月,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李安国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宋清妤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非要跟她义结金兰,被宋清妤一脸嫌弃地推开。 而作为剧组的宣传总监,王婧更是没有放过这个天赐的宣传良机。 她将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关于宋清妤在片场“显灵”的故事,通过各种营销号和内部人员的“爆料”,半真半假地散播了出去。 《震惊!某顶流女星竟是隐藏玄学大佬,片场开坛做法,引万鬼朝拜!》 《揭秘!惊悚片<万人坑>拍摄现场,为何频发灵异事件?主演宋清妤一语道破天机!》 《独家爆料:宋清妤片场再显神威,一剑斩灭百年厉鬼,导演李安国当场跪拜!》 这些标题一个比一个悚人,一个比一个劲爆,配上一些模糊不清的、看起来就像是偷拍的现场照片(当然都是王婧精心安排的),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开始,大部分网友都以为是电影的炒作,纷纷表示“编,接着编”。 但很快,就有自称是《万人坑》剧组的群演、场务、灯光师等人,在网上现身说法,将那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虽然他们的描述各有出入,有的说宋清妤召来了天兵天将,有的说宋清妤会撒豆成兵,但核心内容惊人地一致:宋清妤,牛逼!她是真的会法术的! 当事人越多,细节越丰富,这件事的可信度就越高。 一时间,宋清妤的名字,再次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 宋清妤 玄学大佬 宋清妤 片场捉鬼 万人坑剧组 百鬼夜行 导演李安国跪拜宋清妤 热度空前绝后! 无数网友涌入宋清妤的微博下留言,画风也变得异常清奇。 【清妤大师!求您给我算算我今年的考研能不能上岸啊!我给您刷十个火箭!】 【女神!我最近总是梦到我去世的奶奶,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在线等,挺急的!】 【宋神仙!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你能帮我算算小三的地址吗?我提刀去!】 宋清妤的粉丝们,更是扬眉吐气,自豪地为自家偶像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响彻整个娱乐圈的称号—— “玄学影后”! 至此,宋清妤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经超然物外,无人能及。 就在宋清妤的事业如日中天,名利双收的时候。 距离京城数千公里外的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门口,“嘎吱”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高瘦,留着板寸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桀骜和阴鸷的年轻男人,眯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贪婪地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掏出兜里那个早已经过时了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里却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眉头一皱,又拨了另一个号码,依旧是空号。 父母,大哥,二哥,三哥……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就在这时,路边便利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 “……据悉,由新晋‘玄学影后’宋清妤主演的电影《万人坑》票房已突破三十亿,成为本年度最大黑马,宋清妤本人也凭借此片,成功入围本届金凤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电视屏幕上,那个穿着华丽晚礼服,在聚光灯下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女人,不是他那个从小就看不起的、所谓的“亲妹妹”,又是谁?! 男人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宋清妤……”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可是,我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 第150章 阿sir,我四年没回家,我家呢? “宋清妤……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宋明哲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便利店老板被他身上那股子刚从牢里出来的戾气吓到,探出头来警惕地问了一句:“喂!你买不买东西啊?不买别挡着门口!” 宋明哲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了老板一眼,那老板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缩了回去。 “妈的,晦气!”宋明哲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四年了。 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他宋明哲,堂堂宋家四少,就因为帮他最疼爱的妹妹宋佳佳出头,把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打成了重伤,就这么被关了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他爸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最多半年,就花钱把他捞出来。 结果呢?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他从一开始的嚣气张扬,到后面的绝望麻木,再到最后的怨恨滔天。他恨那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恨该死的法律,更恨他那个没用的爹!说好了半年,结果让他蹲满了整个刑期!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他出来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自己出狱的场景。 门口应该停着一排的豪车,最次的也得是宾利。他爸,他妈,还有他那几个哥哥,都会站在门口,一脸愧疚地迎接他。他妈会抱着他哭,说“明哲,我的儿,你受苦了”,他爸会递给他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说“儿子,这四年委屈你了,随便刷”。 然后他们会去全京城最顶级的会所,给他接风洗尘,找最漂亮的妞儿,喝最贵的酒,把他这四年受的苦,全都补回来。 然而现实呢? 现实就是,监狱门口,除了几只乌鸦,连个鬼影都没有。 宋明哲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掏出手机,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家里的号码。 依旧是空号。 “操!”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板寸头。这四年,为了所谓的“减刑”,他跟外界断了绝大部分联系,每个月只有一次机会跟家里通电话。一开始,他妈还哭哭啼啼地跟他抱怨,说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让他再等等。 后来,电话就越来越难打通,总是占线,或者没人接。 再后来,他因为在里面跟人打架,被关了禁闭,连最后一点跟外界联系的机会都没了。 他一直以为,是家里人嫌他丢人,故意冷落他。 他发过誓,等他出去,一定要让那群看不起他的家人,好看! 可现在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宋家在京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怎么可能全家人的电话,都变成空号?难道是集体换了新号码,故意不告诉他? 想到这里,宋明哲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金碧山庄,8号别墅。”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报出了地址。 那是他们宋家的老宅,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小伙子,你没搞错吧?金碧山庄?” “废话那么多干嘛?开车!”宋明哲不耐烦地吼道。 “不是……”司机大叔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金碧山庄,那地方……一年前就拆了啊,现在正在建一个什么大型的购物中心呢。” 宋明哲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我说拆了啊。”司机大叔被他吓了一跳,“就那个,以前的宋氏集团,听说是破产了,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连祖宅都拿去抵押拍卖了。这事儿当时闹得可大了,上过好几次新闻呢。你……你不知道?” 宋氏集团……破产了? 祖宅……被拍卖了? 轰! 宋明哲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炸开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宋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宋明哲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我警告你,再敢咒我们家,老子弄死你!” “哎哎哎!你干什么!疯了吧你!”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再不放手,我……我报警了啊!” 宋明哲看着司机那惊恐的眼神,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那……那还有假?”司机大叔心有余悸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这事儿网上都能查到!你自己没手机吗?” 宋明哲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被时代,抛弃了。 “那……那你知不知道……宋家的人,后来去哪了?”他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司机大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听说是搬到城西那边的旧城区去了,具体住哪谁清楚啊。行了行了,你到底还走不走?不走赶紧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 宋明哲失魂落魄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四年。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高楼大厦更多了,路上的汽车也更漂亮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发光的小方块,脸上挂着他看不懂的表情。 他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家手机店门口。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 他用口袋里最后一点出狱时发的安置费,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 在店员鄙夷又带点同情的指导下,他笨拙地学会了如何连接网络,如何使用搜索引擎。 他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宋氏集团”四个字。 下一秒,无数条新闻链接,弹了出来。 《震惊!京城百亿豪门宋氏集团一夜崩塌,董事长宋振城涉嫌非法集资,或将面临牢狱之灾!》 《宋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旗下多处资产被查封拍卖!》 《豪门梦碎!昔日名媛宋佳佳被爆欠下巨额网贷,沦落夜店陪酒!》 《宋家大少宋明翰投资失败,跳楼自杀未遂,现已成植物人!》 《宋家二少宋明远,三少宋明朗,因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双双入狱!》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宋明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大哥成了植物人? 二哥三哥也进去了? 他最疼爱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妹妹佳佳……竟然去夜店陪酒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在做梦! 他疯狂地滑动着屏幕,想要找到一丝反驳的证据。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宋清妤。 关于她的新闻,画风与宋家其他人截然不同。 《玄学影后宋清妤,点金圣手,旗下投资公司市值已破千亿!》 《宋清妤荣登福布斯排行榜,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女性百亿富豪!》 《慈善晚宴,宋清妤豪掷五亿,拍下前朝古玉,只为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一边,是地狱。 另一边,是天堂。 而隔开天堂与地狱的,是同一个“宋”字。 宋明哲看着手机屏幕上,宋清妤在聚光灯下那张清冷绝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脸,再联想到自己家人如今的凄惨下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嫉妒、怨恨、愤怒的黑色情绪,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们宋家所有人都掉进了泥潭里,万劫不复,凭什么她宋清妤一个人,可以高高在上,独善其身?! 她不是宋家的人吗?! 她不是他的亲妹妹吗?!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覆灭,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苦,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她的心,是铁做的吗?! “啊——!!!” 宋明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狠狠地将手里的新手机,砸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就像他此刻,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他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四年前,在他进去之前,宋清妤就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扫把星走了,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甚至还开香槟庆祝。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盘算着一切了吗? 她早就知道宋家会倒,所以提前脱身? 不,不对! 宋家的倒台,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一定是她!是她在背后搞的鬼!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害了他们全家! 这个毒妇! 这个白眼狼! 宋明哲的大脑,被这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 他必须找到她! 他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不,他要杀了她!他要杀了这个毁了他们家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从地上捡起那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屏幕上,还顽强地亮着,显示着宋佳佳那条新闻的页面。 下面,有一行小字。 “据知情人爆料,宋佳佳目前常出没于城西‘夜色’酒吧……” 城西…… 又是城西。 宋明哲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去城西。 他要先找到他的父母和妹妹。 然后,他要集结全家人的力量,去找宋清妤,讨一个说法! 他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声音沙哑地说道。 “师傅,去城西,随便找个最乱的旧城区,把我放下。”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滚滚车流。 宋明哲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而又陌生的街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宋清妤。 你给我等着。 我回来了。 你欠我们宋家的,我宋明哲,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让你全都还回来!你猜,我找到你的时候,是会先打断你的腿,还是先划花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呢? --- 第151章 家徒四壁父母惨!一腔怒火向清妤! “师傅,就在这儿停吧。” 出租车在一个散发着酸臭和霉味的巷子口停下。苏明哲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垃圾、下水道和廉价饭菜的复杂气味,瞬间涌入他的鼻腔。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宋明哲从小锦衣玉食,何曾来过这种连下脚都嫌脏的地方? 巷子两边,是密密麻麻、胡乱搭建的“握手楼”,头顶的天空被各种私拉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切割得支离破碎。墙角堆满了发黑的垃圾,几只野猫警惕地看着他这个陌生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这里,就是他那高傲的、一辈子都讲究体面的父母,如今的栖身之所? 宋明哲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按照司机大叔给的模糊信息,和自己打听到的只言片语,开始在这迷宫般的巷子里,寻找父母的踪迹。 他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他已经相信了新闻上说的那些事。 只是,他需要亲眼确认。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对五十多岁,呃……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夫妇?”宋明哲拦住一个端着脸盆准备去公共水房的大妈,有些别扭地问道。 那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有些警惕:“找人啊?叫什么名字?” “宋……宋振城,和……赵雯。”宋明哲艰难地吐出父母的名字。 “哦,你说老宋家啊!”大妈一听这名字,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夹杂着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你找他们干嘛?讨债的?我跟你说,他们家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是讨债的!我是他儿子!”宋明哲急切地说道。 “儿子?”大妈更惊讶了,“你不是他们那个……进去了的四儿子吧?哎哟,放出来了啊?看你这身板,在里面没受苦吧?” 宋明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忌讳的事情,就这么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市井大妈,轻飘飘地当众说了出来。 “他们住哪?!”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喏,前面那个楼,左拐上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大妈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最破旧的居民楼,“我可提醒你,他家那口子,就是那个宋老头,前段时间跟人打牌耍赖,被人打断了腿,现在正躺在床上哼哼呢,脾气臭得很,你小心点。” 打牌耍赖……被打断了腿? 宋明哲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印象里的父亲,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说一不二,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宋氏集团董事长。 他怎么会,跟“打牌耍赖”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宋明哲浑浑噩噩地,按照大妈的指引,走到了那栋楼下。 楼道里没有灯,又黑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远也散不去的尿骚味。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欠债还钱”之类的字眼,有些还指名道姓地写着“宋振城”。 宋明哲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走到了三楼,最里面那扇门。 门上糊着报纸,门板也破了一个大洞,看起来摇摇欲坠。 门没有锁,虚掩着。 里面传来了他母亲赵雯尖锐的咒骂声,和他父亲宋振城虚弱而又不耐烦的争吵声。“……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连打个牌都能被人打断腿,你还有什么用!我今天去菜市场捡了一天的烂菜叶子,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闭嘴!你个臭婆娘!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着要钱,我至于去跟那帮烂人赌吗?!都怪你!还有宋佳佳那个小贱人!要不是为了给她还网贷,我们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你还有脸说佳佳?!佳佳再怎么样,也比宋清妤那个白眼狼强!我们把她养那么大,她现在出息了,成大明星了,连看都不回来看我们一眼!她要是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我们至于过得这么惨吗?!那是个畜生!没有心的畜生!” “对!就是那个小畜生!等明哲出来了,一定要让他去找她!跪也要跪到她公司门口去!她不是最要面子吗?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有脸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在外面要饭!” 门外的宋明哲,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对话,浑身冰冷。 他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 “爸,妈……我回来了。” 屋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赵雯和宋振城,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了过来。 宋明哲也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没有别的家具。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捡来的垃圾和废品,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的母亲赵雯,曾经那个出入任何场合都要精心打扮,连指甲都要镶钻的贵妇人,此刻穿着一身满是污渍的旧衣服,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而他的父亲宋振城,正躺在床上,一条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商界大佬的风采?分明就是一个落魄潦倒的糟老头子。 这就是他的父母。 这就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 “明……明哲?”赵雯看着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宋明哲。 “我的儿啊!你可算出来了!妈想死你了!” 赵雯的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在了宋明哲的衣服上。 宋明哲僵硬地站着,闻着母亲身上那股久未洗澡的酸腐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雯的哭声更大了,她一边捶打着宋明哲的后背,一边哭诉着这几年发生的一切。 她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对别人的怨恨和对自己的开脱。 在她的描述里,宋氏集团的破产,是商业对手的恶意打压和宋清妤这个“扫把星”的诅咒。 大哥宋明博投资失败,是因为信错了小人。 二哥三哥入狱,是交友不慎,被连累的。 而假千金宋佳佳,则是太单纯善良,才会被社会上的坏人骗去借了网贷。 总而言之,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他们宋家,是世界上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 而最大的罪人,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狼心狗肺”的宋清妤。 “明哲啊,你是不知道那个小畜生现在有多风光!”赵雯擦了一把眼泪,眼神里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她住着上亿的豪宅,开着几千万的跑车,上电视,当明星,一天赚的钱,都够我们花一辈子的了!” “可是她呢?她宁愿把钱捐出去喂不认识的野狗,也不愿意拿一分钱出来,救救我们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变成植物人,看着你妹妹去那种地方受苦,看着我和你爸,住在这猪狗不如的地方!” “明哲,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床上的宋振城,也虚弱地附和道:“咳咳……明哲,你回来了就好。你……你一定要为我们宋家,讨回一个公道!” “那个孽障,她欠我们宋家的!她必须还!” 宋明哲听着父母声泪俱下的控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不需要思考。 也不愿意去思考。 他只需要一个发泄口,来承接他这四年的牢狱之灾,和他此刻那颗被巨大落差感冲击得支离破碎的心。 而宋清妤,就是那个完美的、唯一的发泄口。 是她! 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坐牢? 如果不是她,宋家怎么会破产? 如果不是她,他的家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凄惨? 她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却袖手旁观! 她就是罪魁祸首! “她住在哪?”宋明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赵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知道,她这个儿子,被她说动了。 “我……我不知道她住在哪。”赵雯有些心虚地说道,“但是我知道,她明天……明天会参加一个电影的首映礼!就在市中心的万达影城!新闻上都播了!” “电影首映礼?”宋明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好啊。 真是太好了。 还要去参加首映礼? 还要当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他宋明哲的家都快没了,她宋清妤,凭什么还想风风光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了。”宋明哲缓缓地推开赵雯,他转身,看着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父亲,和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母亲,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和怨恨。 他必须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等我消息。” 宋明哲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房间。 他走下楼,重新站在了那肮脏的巷子里。 阳光透过楼宇的缝隙,照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半点寒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找到了那条关于宋清妤将要出席首映礼的新闻。 屏幕上,宋清妤的照片,笑得云淡风轻。 宋明哲用手指,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狠狠地划过。 “宋清妤……” “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要去见她。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那副虚伪的嘴脸!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 他要让她把欠宋家的,一样一样,全都吐出来!宋明哲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地构思着明天见面的场景。 他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对宋清妤造成最大的打击? 有了! 他不是最疼爱佳佳吗?他不是为了佳佳才进去的吗? 那他就用佳佳,来作为武器!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的妹妹宋佳佳,是多么的善良懂事,为了给家里还债,不惜牺牲自己。而宋清妤这个亲姐姐,却冷酷无情,见死不救! 他要扮演一个为了妹妹、为了家庭,走投无路的、悲情的哥哥形象! 对,就这么办! 宋明哲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他跪在宋清妤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时,周围的闪光灯和人们同情的目光。 宋清妤,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迎接我为你准备的,这份“惊喜”大礼了吗? --- 第152章 红毯之上兄妹见!一跪一哭惊天下!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笼罩了整个京城。 市中心的万达影城,却亮如白昼。 今晚,是年度最受期待的惊悚大片——《万人坑》的首映礼。 影城外,早就被无数的媒体记者和狂热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长长的红毯,从路边一直延伸到影院门口。 两旁闪烁的镁光灯,几乎要将黑夜刺穿。 “啊啊啊!李安国!李导看这里!” “是影帝陈默!陈默我爱你!” 随着一个个主创人员的登场,现场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正主来了。 车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踩着银色水晶高跟鞋的、白皙精致的脚。 紧接着,一袭量身定制的、由星光薄纱和钻石点缀而成的深蓝色晚礼服,包裹着一道纤细而又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那张清冷绝美、不施粉黛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暴露在无数的镜头之下时,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宋清妤!!!” “啊啊啊!是清妤!是活的清妤啊!” “女神!老婆!你看我一眼!!” 如今的宋清妤,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娱乐圈,还需要靠玄学手段来博取关注的新人。 她是票房的保证,是资本的宠儿,是无数粉丝心中独一无二的“玄学影后”。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宋清妤对着镜头,淡然自若地挥了挥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追捧,与她毫不相干。 在保安的护送下,她款款走上红毯。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最精准的鼓点上,优雅得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 红毯两旁的记者,疯了一样地按动着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绝美的瞬间。 “宋老师,这边!看这边!” “清妤,听说《万人坑》票房预售已经破了五亿,您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宋小姐,对于本次金凤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您有信心吗?” 面对这些问题,宋清妤只是报以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一言不发。 她的宣传总监王婧,早就跟媒体打过招呼,清妤老师今天只走红毯,不接受任何采访。 这就是牌面。 红毯不过百米,宋清妤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眼看着,她就要走到红毯的尽头,走进那金碧辉煌的影院大厅。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都给我让开!!” 一声沙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从拥挤的人群中猛地炸响。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看起来如同乞丐般的男人,疯了一样地冲破了粉丝和保安组成的第一道人墙。 “抓住他!别让他过去!” “保安!保安呢?!干什么吃的!”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那男人双眼赤红,目标明确,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直直地朝着红毯中央的宋清妤冲了过去。 “姐!小心!” 跟在宋清妤身后的金涛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拦在宋清妤面前。 然而,宋清妤却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惊慌。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正朝着自己疯狂冲来的男人身上。 是宋明哲。 虽然他此刻的形象,比昨天在巷子里看到的还要落魄百倍,但宋清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的波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 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拦住他!快!” 几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终于反应了过来,从两翼包抄,想要将宋明哲按倒在地。 然而,宋明哲此刻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 他就像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拼命的野兽,左冲右突,竟然硬生生地又往前冲了十几米。 眼看他距离宋清妤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的暴力事件即将上演时,宋明哲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了苏清音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宋清妤的面前。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闪光灯,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诡异而又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上。 一个是光芒万丈、如同神女下凡的顶流影后。 一个是衣衫褴褛、如同地狱恶鬼的落魄乞丐。 而这个乞丐,正以一种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态,跪在了神女的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的时候,宋明哲开口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咒骂,而是抬起头。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汹涌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宋清妤的裙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弄脏了那片圣洁的星光。 “清……清妤……”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妹妹……我的好妹妹……哥……哥知道错了……” “哥不是人!哥是畜生!哥以前不该那么对你!哥对不起你!” 宋明哲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响亮,清脆。 他是真的用力在打。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 “哥在里面的这四年,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哥想,等哥出来了,一定要当着你的面,跟你磕头认错,求你原谅!” “可是……可是我出来晚了……我们家……我们家没了……” 宋明哲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跪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爸他……他被人打断了腿,躺在床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妈她……她为了给爸治病,去菜市场跟人抢烂菜叶子!” “还有佳佳……我们最疼爱的妹妹佳佳……她为了给家里还债,被逼得……被逼得去了那种地方……” “清妤,我的好妹妹!哥求求你了!你救救他们吧!他们是我们的亲生父母,是我们的亲妹妹啊!” “我知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你有钱,你一句话,就能救我们全家于水火之中!” “以前都是哥的错,是爸妈的错,是我们所有人的错!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该偏心佳佳,不该把你赶出家门!” “只要你肯救救我们家,你让哥做什么都行!你让哥给你当牛做马,你让哥去死,哥都愿意!” “妹妹,算哥求你了,你就发发慈悲,跟我们回家吧!” “家不能没有你啊!” 说完,宋明哲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地。 他对着宋清妤的方向,嚎啕大哭。那哭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现场的记者们已经疯了。 他们手中的相机和手机就没有停下来过。 无数的标题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生成。 《宋清妤亲哥刑满释放,首映礼红毯下跪认错》 《豪门恩怨!宋家破产,宋清妤见死不救?》 《亲情与利益,玄学影后将如何选择?》 现场的粉丝们也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理智的粉丝大喊着。 “不要相信他!清妤别上当!” 而另一部分感性的粉丝已经被这番表演彻底打动了。 “天呐,他好可怜啊……” “不管以前怎么样,那也是她亲哥啊,血浓于水。” “宋清妤要是不管,那也太冷血了吧?” 舆论的风向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宋清妤的身上。 她就像是站在一个审判台上。 一边是血脉相连、跪地求饶的亲人。 一边是她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和名声。 金涛和王婧站在不远处,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这是阳谋。 宋明哲这一跪一哭,直接把宋清妤架在了火上烤。 她要是扶了,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以前见死不救,以后会被这群吸血鬼彻底缠上。 她要是不扶,冷血无情的帽子就将永远扣在她的头上。 她辛苦建立的人设,将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万众瞩目、几乎要凝固的空气中,苏清音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走上前,在那跪地痛哭的宋明哲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缓缓地弯下了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扶他起来了吗? 只见宋清妤从旁边一个记者的手里,拿过了一个话筒。 她直起身,试了试音。 “喂。” 清冷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清妤的目光扫过宋明哲那张布满污垢的脸,扫过周围闪烁的灯光,扫过那些或同情、或质疑的眼神。 最后,她朱唇轻启。 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第153章 铁证如山惊四座!你可知谁送你入狱?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宋清妤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冰冷。 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现场那种由宋明哲精心营造的、悲怆而又煽情的氛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跪在地上,哭得正起劲的宋明哲。 他准备好了一万种宋清妤的反应。 她可能会愤怒地咒骂他,可能会惊慌失措地让他起来,也可能会在舆论的压力下,无奈地选择妥协。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在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咒骂和殴打,都更让宋明哲感到屈辱。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宋明哲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宋清妤。 “你……你什么意思?”宋清妤没有理他,而是举着话筒,对着现场所有的镜头,缓缓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粉丝朋友,大家晚上好。” “很抱歉,因为一点家庭私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也扰乱了首映礼的正常秩序。” “我,宋清妤,在这里,先向《万人坑》的全体主创人员,以及所有到场的嘉宾和观众,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着,她对着影院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滴水不漏,礼数周全。 现场的记者们都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兄妹反目,或者抱头痛哭的狗血戏码吗?怎么变成新闻发布会了? “想必大家现在,都对我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亲哥哥’,以及他口中的‘家庭惨状’,非常好奇。” 宋清妤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宋明哲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古董。 “宋明哲,我同父异母的四哥。因故意伤人罪入狱四年,昨天刚刚刑满释放。” 她一开口,就直接点明了宋明哲的案底,简单、粗暴,不留任何情面。 宋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 “你刚才说,你很后悔,你想弥补,你想给我当牛做马,对吗?” 宋清妤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是的。” 宋明哲下意识地回答。 “很好。” 宋清妤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顿地问道。 “宋明哲,你敢不敢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发一个天道誓言?” “就说,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对我们宋家,对宋佳佳,对我的所有描述,都没有半句虚言。” “若有半句谎话,就让你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 听到这四个字,现场的普通人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那些因为宋清妤而对玄学有所了解的粉丝和记者,却瞬间炸开了锅! 对于玄学中人来说,天道誓言是绝对不能乱发的,那是会应验的! 宋明哲也彻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卖惨,想道德绑架,谁要发什么毒誓啊?! 他看着宋清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冷如古井的眸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 他心虚。 “怎么?” 宋清妤看着他那副怂样,发出一声轻笑。 “不敢了?” “你不是说你知错了吗?你不是说你爱你的家人吗?只是发个誓证明一下你的‘清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我……” 宋明哲被逼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这个不孝女!你没有心!” 眼看卖惨不成,他立刻又换回了那副恶狠狠的嘴脸。 “很好。” 宋清妤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既然你不愿意证明自己,那么,就由我来帮你证明吧。”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王婧轻轻说了一句。“王姐,可以了。” 王婧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下一秒,首映礼现场那块用于播放电影片花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电影预告,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客厅里。 时间是四年前。 视频里,宋明哲、他的父母宋振城、赵雯,还有假千金宋佳佳,正围坐在一起举着香槟。 “来!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家终于把宋清妤那个扫把星,给彻底赶出去了!” 赵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没错!” 宋振城也喝了一口酒,意气风发地说道。 “没了那个克星,我们宋家的生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宋明哲搂着宋佳佳的肩膀,一脸得意地对着镜头说。 “佳佳,你放心,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那个宋清妤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走了,我们全家都清净了!” 视频里,那个被他搂在怀里的佳佳,则是一脸柔弱而又得意的微笑。 她靠在宋明哲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 “四哥,你对我最好了。不像姐姐,她总是看我不顺眼,好像我抢了她的一切似的。”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一分钟。 但信息量却大到爆炸! 这就是所谓的“把她赶出家门”?! 这分明是开香槟庆祝,普天同庆啊! 这就是所谓的“偏心”?! 这分明是把假千金当成了心肝宝贝,把真千金当成了垃圾啊!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明哲。 刚才还对他抱有同情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善良像是喂了狗。 宋明哲也彻底懵了。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这段视频…… 这段视频怎么会有的?! 这不可能! “很惊讶吗?”宋清妤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忘了告诉你,我离开宋家之前,顺手在我房间里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本来是想防着你们偷我东西的。没想到,却录下了这么一段‘温馨’的家庭录像。” 宋清妤的目光再次扫向全场。 “大家现在,还觉得他可怜吗?” “还觉得我们宋家,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吗?”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们的是屏幕上切换的第二段视频。 这一次是音频,配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宋明哲口中那个“为了还债,被逼去夜店”的妹妹,宋佳佳。 她穿着性感的短裙,画着精致的浓妆,正亲密地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奢侈品店里疯狂扫货。 而音频里,则是她和闺蜜的通话录音。 “……什么?你说我去夜店陪酒?笑死人了!我宋佳佳就算饿死,也不可能去干那种下贱的活儿!” “我不过是去我干爹的场子,帮他应酬几个客户而已啦。那些老男人一个个跟没见过女人似的,随便撒撒娇,几万块的包包就到手了,不比上班强?” “宋家?宋家破产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他们亲生的。宋振城和赵雯那两个老东西,现在除了会拖累我,还有什么用?” “我四哥?你说宋明哲啊?他就是个蠢货,从小就被我耍得团团转。可惜了,他现在还在牢里呢,不然还能让他帮我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家伙。” “不过也快了,等他出来看到家里这样,肯定会去找宋清妤那个贱人的麻烦!到时候有好戏看咯!” 录音结束。 全场一片哗然! 如果说第一段视频是撕开了宋家温情脉脉的假面。 那么这段录音,就是将他们一家人那丑陋、自私、卑劣的嘴脸,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啊?! 父亲好赌,母亲虚荣,儿子是强奸犯,假女儿更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婊! 这一家子简直是全员恶人! 而宋清妤这个唯一的真千金,在这个家里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啊?! 一瞬间,所有的同情、怜悯、心疼,都潮水般涌向了宋清妤。 而对于宋明哲,只剩下了无尽的鄙夷和唾弃! “骗子!滚出去!” “人渣!竟然利用自己的妹妹卖惨!” “滚出娱乐圈!不要来污染我们的眼睛!” 粉丝们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宋明哲跪在地上,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完了。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不仅没有毁掉宋清妤,反而让她踩着自己的尸体,登上了道德的最高峰。 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遗臭万年的笑柄。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时。 宋清妤却再次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是在看一只马上就要被碾死的蚂蚁。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宋明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冤?” “你是不是觉得,你坐这四年牢,都是为了宋佳佳,都是为了我们宋家?” 宋明哲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宋佳佳却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又美丽。 “你还真是……可怜呢。”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如同毒蛇的信子钻进苏明哲的耳朵里。 “四年前,你把那个富二代打成重伤,对方家里本来是准备私了的。” “但是后来,警方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举报材料,里面有你所有犯罪的证据,包括你行凶时没有被监控拍到的那个死角的视频。” “那份材料,直接导致了你被定了重判。” 宋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想说什么?!” 宋清妤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吐出了最恶毒也最诛心的话语。“你猜,那个向警方提供匿名举报材料的人,是谁?” “我给你个提示。” “那个人非常非常需要你从宋家‘消失’一段时间。” “因为只有你消失了,她才能成为我爸唯一的‘儿子’,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公司的核心业务,才能偷偷地把公司的资产转移到她自己的名下啊。” “宋明哲,你好好想想。” “是谁在你出事后获利最大?” “是谁在你进去后,就立刻让你最信任的那个跟班,也因为‘意外’从公司消失了?” “又是谁……” 宋清妤看着宋明哲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宋佳佳啊,我亲爱的哥哥。” “把你亲手送进监狱的人,不是我,不是别人。” “正是你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不惜为她坐牢的好妹妹啊。” 第154章 真相诛心万念灰!臭蛋加身万人弃! “……是宋佳佳啊,我亲爱的哥哥。” “把你亲手送进监狱的人,不是我,不是别人。” “正是你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不惜为她坐牢的好妹妹啊。” 宋清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如万钧,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宋明哲的耳膜上,砸碎了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轰——! 宋明哲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 白。 宋佳佳…… 是佳佳? 把他送进监狱的……是佳佳?!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月柔那么善良,那么柔弱,她怎么会……怎么会害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想从宋清妤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漠然。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让他通体冰寒。 宋清妤没有说谎。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思极恐的细节,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为什么他出事后,对方律师的态度会突然变得那么强硬,从愿意私了变成绝不和解? 为什么他最信任的、知道他所有秘密的那个跟班,在他入狱后不久就“意外”离职,从此人间蒸发? 为什么他每次跟家里通电话,只要一问起公司的事情,赵雯和宋振城就支支吾吾,说是宋佳佳在帮忙打理,让他放心? 为什么……为什么宋家倒台得那么快,那么彻底,仿佛早就被人从内部蛀空了? 原来……是她。 一直都是她! 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谁都不能说一句重话的“好妹妹”! 他为了她,打断了别人的腿,毁了自己的人生,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数着秒针度过了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他把她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最需要守护的天使。 结果,他只是她手上的一把刀,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愚蠢至极的工具! 他所谓的“保护”,他所谓的“牺牲”,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破风箱般的嘶吼,从宋明哲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双眼圆瞪,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角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想笑,嘴角却只能扯出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想哭,眼眶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干涸 的、绝望的血色。 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再也跪不住,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冰冷的红毯上。 “噗……呵呵……哈哈哈哈……” 他躺在地上,看着被无数镁光灯照得亮如白昼的天空,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混着血丝,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流淌下来。 他不是为了苏家。 他不是为了父母。 他甚至不是为了宋佳佳。他只是为了自己那可悲又可笑的执念,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全世界看笑话的傻逼! 宋清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被摧毁的男人,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可怜? 他并不可怜。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她将话筒还给旁边的记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闹剧,该结束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宋明哲一眼,转身,准备走进影院。 而此刻,现场的粉丝和记者们,也终于从那段惊天动地的录音和宋明哲疯癫的状态中反应了过来。 愤怒! 无与伦比的愤怒! 他们被骗了!被这个无耻的人渣,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玩弄了他们的同情心! “骗子!无耻的骗子!” 人群中,一个宋清妤的铁杆粉丝,看着自家偶像那清冷孤寂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个还在疯笑的人渣,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起手上准备当零食吃的茶叶蛋,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明哲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啪!” 茶叶蛋精准地砸在了宋明哲的额头上,蛋黄和蛋白碎裂开来,糊了他一脸。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敢欺负我们清妤宝宝!我弄死你!” “人渣!社会败类!滚出京城!” “还我眼泪!我刚才竟然还为你这种东西流泪!我呸!” “打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人民的力量!” 无数的矿泉水瓶、饮料罐、应援手幅,甚至还有不知道谁刚买的早餐——韭菜盒子、臭豆腐,一股脑地朝着地上的宋明哲飞了过去。 其中,一个大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装满剩菜的塑料袋,里面赫然还有几个散发着浓郁硫磺味的、明显已经放了很久的……臭鸡蛋! “让你卖惨!让你演戏!我让你演!” 大妈中气十足,手臂一挥,那几个臭鸡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噗嗤、噗嗤”几声,精准地在宋明哲的头上、脸上开了花。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记者,当场就吐了。 宋明哲的笑声,也被这股恶臭,给硬生生地呛了回去。 黏腻的、带着恶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的脸颊,钻进他的嘴里、鼻子里。 身体上的侮辱,和精神上的崩溃,双重叠加,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尊严。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想要躲避那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攻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就像一个过街老鼠,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接受着所有人的唾弃和怒火。 几名保安见状,终于冲了上来,他们也顾不上那股恶臭,七手八脚地将已经不成人形的宋明哲从地上拖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人群外拖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宋清妤!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明哲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粉丝们更加愤怒的吼声所淹没。“滚!” “永远别再出现!”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终于以一种最狼狈、最不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红毯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久久不散的恶臭。 宋清妤的脚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身后的金涛和王婧,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宋清妤的无限崇拜。 “姐,你……你简直是神!”金涛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朝圣。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直接把对方锤进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太帅了! 王婧也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她刚才真的以为要完蛋了。 “清妤,幸亏你早有准备,不然今天真的……不堪设想。” 宋清妤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 对她来说,宋家的这些人,从她决定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跟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永绝后患,顺便……给电影再添一把火。 她走进影院大厅,导演李安国和一众主创立刻围了上来。 “宋老师!您没事吧?”李安国一脸关切,眼底却藏不住兴奋的光芒。 他刚才在里面,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完了!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发了! 他现在的唯一想法是这个! 就刚才那段堪比好莱坞大片的红毯直播,明天绝对是头版头条!他的电影《万人坑》,想不火都难了! “我没事。”宋清妤淡淡地说道,“进去吧,电影要开始了。” “好好好!”李安国连连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 就在宋清妤准备走进放映厅的时候,王婧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到宋清妤身边,压低了声音。“清妤姐,网上已经彻底炸了!你刚才那番操作,直接封神了!” “不过……”王婧的语气顿了顿,变得有些凝重。 “宋佳佳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 第155章 票房怒破三十亿!玄学影后无人敌! “宋佳佳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王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清妤闻言,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波澜不惊。 “她能有什么动静?” 在宋清妤看来,宋佳佳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毒蛇,除了吐些无意义的信子,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不是她自己。”王婧快速地解释道,“是她傍上的那个‘干爹’,就是那个夜店老板,好像有点黑道背景。刚才红毯的直播一出,网上骂宋佳佳的帖子已经刷屏了,我安插在夜店那边的眼线说,那个老板的几个手下,已经放出话来,说要找你的麻烦,让你‘好看’。” “哦?”宋清妤的眉梢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找她麻烦? “知道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迈步走进了放映厅,仿佛这件事跟“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无足轻重。 王婧看着宋清妤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是啊,她担心什么呢? 那可是宋清妤。 一个连百年鬼王都能一剑斩之的存在,会怕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流氓? 简直是笑话。 …… 首映礼在一种奇妙而又亢奋的氛围中结束了。 电影《万人坑》的质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李安国不愧是惊悚片大导,节奏掌控得炉火纯青。而宋清妤的表演,更是被誉为“教科书”级别。 她饰演的女主角,同样是一个懂玄学的清冷少女,在面对恐怖的“万人坑”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定和强大,与苏清音本人几乎融为一体。 尤其是电影最后,她手持桃木剑,念出九字真言,超度数万兵魂的场景,配合着恢弘的配乐和顶级的特效,让所有观众都看得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惊悚片!这分明是玄幻大片!”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清妤天师的信徒!” “最后那段超度,我看哭了!太震撼了!”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李安国在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抱着宋清妤的大腿,说什么都要认她当干姐姐。 而网络上,关于《万人坑》和宋清妤的讨论,也彻底引爆了。 红毯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戏,不仅没有成为丑闻,反而成了电影最强的“宣传物料”。 #宋清妤手撕极品亲哥# #心疼宋清妤# #宋家全员恶人# #宋佳佳滚出地球# #万人坑票房# 热搜榜前十,宋清妤一个人就占了七个,剩下的三个,也全是关于电影的。 无数吃瓜路人,在看完那段“红毯风云”的完整录像后,纷纷义愤填膺,一边痛骂宋家无耻,一边涌起了对宋清妤这个“美强惨”主角的强烈同情和好奇。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反转!小姐姐也太A了吧!” “就冲这手撕人渣的霸气,这电影我三刷起步!” “本来对惊悚片无感,但为了支持清妤女神,我这就去买票!” “楼上的姐妹,电影巨好看!不是单纯的吓人,最后超级燃!!” 在这种空前的热度加持下,《万人坑》的票房,走出了一条堪称“恐怖”的曲线。 首映日,票房破三亿! 上映第三天,票房破十亿! 上映第一周,票房怒破二十亿! 所有的电影院,排片率一路飙升至百分之八十,依旧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网络上,关于电影的讨论也从八卦转向了电影本身。 “有没有人扒一下,电影里宋清妤用的那些手印和咒语,是不是真的啊?感觉好专业!” “楼上的,我一个学道教的朋友说,虽然不全对,但很多手印都是有据可考的,不是瞎编的!” “我宣布,《万人坑》就是华语惊悚片的巅峰!不接受反驳!” 在这样一种全民狂欢的氛围里,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周。 这天,宋清妤正在她那可以俯瞰整个京城CBD的顶层大平层里,悠闲地盘腿打坐。 金涛在一旁,兴奋地刷着手机,嘴里不停地播报着最新的战况。“姐!三十亿了!三十亿了啊!” 金涛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刚刚猫眼专业版更新了数据!我们的票房,正式突破三十亿大关!打破了华语影史惊悚片的最高票房纪录!我们是冠军了!” 宋清妤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嗯。” 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仿佛三十亿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数字。 金涛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姐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他嘿嘿一笑,把手机递了过去。 “姐,你看,李导刚才又给你转了一笔钱,说是票房分红!我的天,这……这后面是多少个零啊!” 宋清妤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银行到账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0:30入账RMB 200,000,000.00元……】 两个亿。 看到这个数字,宋清妤那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嗯,这还差不多。搞事业,果然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她随手将手机扔回给金涛,说道:“李导那边,你替我回个电话,告诉他,下次有这种好事,还可以找我。” “好嘞姐!”金涛美滋滋地应下。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王婧,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 “清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婧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烫金请柬,“金凤奖的提名名单出来了!你凭借《万人坑》,同时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奖两项提名!” “哇!双提!姐你牛逼!”金涛在一旁惊呼。 金凤奖,作为国内最具含金量的电影奖项之一,能获得一项提名,就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 双料提名,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 宋清妤对此倒是不意外,她对自己电影里的表现有数。 “最佳女主角拿不到。”她淡淡地说道,“资历太浅,评委会那帮老头子不会给我的。” “但是,最佳新人奖,是我的。”她的语气,不是在预测,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婧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最佳新人奖,你绝对是十拿九稳!这次的颁奖典礼,就是你的封神之夜!” 说着,王婧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一些。 “不过,红毯上,你可能要小心一个人。” “谁?”宋清妤问道。 “林菲菲。”王婧说道,“她今年也有一部电影上了,虽然票房和口碑都远不如我们,但她背后的资本很硬,这次也拿到了一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是去蹭热度的。” “这个人心术不正,最喜欢在红毯上搞些艳压的小动作。而且……”王婧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我听说,她最近在接触一个从港城来的‘大师’,神神叨叨的,好像是想在红毯的‘运势’上,压你一头!” --- 第156章 红毯争锋风云起!凶玉焉能敌天师? “想在运势上,压我一头?” 听到王婧的话,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 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自量力。 金涛在一旁听得直乐:“哈哈,还有人敢在咱们姐面前玩这个?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吗?” 王婧白了他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金涛说的有道理。 跟宋清妤比玄学运势? 那林菲菲怕是脑子被门夹了。 “总之,小心一点没坏处。”王婧还是叮嘱了一句,“那种人,为了出风头,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宋清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对她而言,林菲菲这种级别的对手,甚至都算不上一道开胃小菜。 …… 一周后,金凤奖颁奖典礼,如期而至。 作为华语影坛的年度盛事,今夜的星光艺术中心,可谓是群星璀璨,流光溢彩。红毯两侧,早就被各路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烁着,几乎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啊啊啊!是张导!张导看这边!” “影帝陈默!还是那么帅!” 随着一个个重量级嘉宾的登场,现场的气氛被不断推向高潮。 就在这时,一辆骚粉色的保时捷跑车停在了红毯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女星,在一众记者的惊呼中走了下来。 正是林菲菲。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到肚脐的亮片长裙,布料少得可怜,恨不得把所有本钱都展露在镜头前。 她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 smug 笑容,脖子上,还挂着一块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 “哇!是林菲菲!她今天好敢穿啊!” “她脖子上那块玉,看起来好贵啊!听说是帝王绿,价值千万呢!” “何止啊,我听说那不是普通的玉,是她特意从港城一位大师那里求来的‘开运玉’,能保佑她今天旗开得胜呢!” 记者们议论纷纷,镜头也都对准了她脖子上的玉佩。 林菲菲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她今天,就是要靠这身行头,和这块花了大价钱求来的宝玉,把那个宋清妤,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今晚红毯上,最耀眼的女王! 她在红毯上搔首弄姿,故意放慢了脚步,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然而,她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她的身后。 车门打开,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只见宋清妤一袭月白色旗袍,款款下车。 那旗袍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用银线精心绣制的、若隐若现的祥云暗纹。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姿,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 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要来得惊心动魄。 如果说林菲菲是靠暴露和珠宝堆砌出来的、艳俗的“人间富贵花”。 那么宋清妤,就是那不染一丝凡尘、遗世独立的“广寒仙子”。 高下立判。 “天……天呐……” 一个年轻的记者,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喃喃自语,“这……这是仙女下凡吗?” “太美了……美得我都不敢大声呼吸……”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比刚才迎接任何一个巨星都要疯狂百倍的尖叫! “宋清妤!!!” “啊啊啊啊!老婆!老婆你来了!” “清妤仙子!下凡辛苦了!” 林菲菲站在红毯中央,听着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再看看那些前一秒还在对着自己猛拍,此刻却全都调转镜头,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记者们,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扭曲了。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的光芒?! 她不服! 宋清妤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上红毯。 当她经过林菲菲身边时,林菲菲咬了咬牙,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哟,这不是宋老师吗?今天穿得这么素净,是知道自己拿不到奖,所以提前走淡泊名利的路线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炫耀着自己脖子上的那块天价翡翠。 周围的记者闻到了火药味,镜头立刻对准了两人。 宋清妤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林菲菲一眼,最后,落在了她脖子上那块翡翠玉佩上。 那玉佩确实是好玉,质地温润,灵气充沛。 只可惜……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玉器不错。” 林菲菲一听,还以为宋清妤是在夸她,脸上刚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清妤的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可惜,是块凶玉。” 宋清妤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玉石的本身,看到里面隐藏的污秽。 “这玉佩的原主,是横死的。怨气未散,都被封在了这玉里。你把它当宝贝戴在身上,短时间内,它确实能帮你聚拢一些人气和财运,但那不过是透支你未来的气运罢了。” “戴久了,轻则破财损运,官非缠身。” 宋清妤的目光,在林菲菲那张煞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秒,语气变得冰冷。 “重则……血光之灾,性命堪忧。” “你……你胡说八道!”林菲菲被她说得心头发毛,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这是嫉妒我!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信不信,由你。” 宋清妤懒得再跟她多费唇舌,说完,便绕过她,径直朝前走去。 林菲菲僵在原地,只觉得脖子上那块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却变得冰冷刺骨,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把它摘下来,却又舍不得。这可是她花了八百万才求来的宝贝! 一定是宋清妤在胡说!在吓唬她! 对,一定是这样! 林菲菲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可那份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颁奖典礼现场。 宋清妤和《万人坑》剧组,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随着一个个奖项的颁发,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终于,轮到了“最佳新人奖”。 台上的颁奖嘉宾,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 “入围本届金凤奖最佳新人奖的有……”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个提名者的电影片段。 当放到宋清妤在《万人坑》里,手持桃木剑,眼神凛冽地说出“金光破煞”的片段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善意的掌声和口哨声。 片段播放完毕,镜头分别切给了几位提名者。 所有人都很紧张,只有宋清妤,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要宣布的,是别人的奖项。 台上的老戏骨打开了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名字。 两位嘉宾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故意拉长了声音,卖起了关子。 “获得本届金凤奖最佳新人奖的是……” --- 第157章 我只感谢我自己!此生伤害绝不恕! “获得本届金凤奖最佳新人奖的是……” 颁奖嘉宾那拖得长长的尾音,像是拉满的弓弦,紧紧地绷住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镜头在几位提名者的脸上来回切换。 有人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有人故作镇定地微笑着,还有人已经开始眼泛泪光。 只有宋清妤,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神色淡然,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终于,颁奖嘉宾不再卖关子,用一种洪亮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念出了那个早已没有悬念的名字。 “——宋清妤!电影《万人坑》!恭喜!”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万人坑》剧组的人,比宋清妤自己还要激动,导演李安国一把抱住旁边的男主角,激动得又蹦又跳。 金涛和王婧在后排,也是激动地满脸通红,用力地鼓着掌。 聚光灯“唰”的一下,精准地打在了宋清妤的身上,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照得如同月下的神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宋清妤缓缓起身。 她先是礼貌地对着周围道贺的人,微微颔首,然后才提着旗袍的裙摆,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上了那象征着荣誉的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的凤凰奖杯,宋清妤站到了舞台中央的话筒前。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获奖感言时间。 台下的观众和线上的网友们,都好奇地等待着。 他们想知道,这位刚刚经历了家庭巨变,又在事业上达到巅峰的传奇女子,会说些什么。 是会激动到泣不成声?还是会感谢一路支持她的人? 主持人也是一脸期待地笑着问道:“宋清妤小姐,恭喜你!拿到这个奖,想必你此时此刻一定有很多话想说。那么,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呢?” 这是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宋清妤会说出导演李安国,或者她的经纪人王婧,再或者是她的粉丝。 然而,宋清妤只是静静地握着奖杯,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朱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话。 “感谢的人有很多。” “感谢李安国导演的信任,感谢《万人坑》全体剧组人员的辛苦付出,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朋友们。” 她先是按照惯例,礼貌性地感谢了一圈。 然后,话锋猛然一转。 “但今晚,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人……” 宋清妤顿了顿,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而又坚定的光芒。 “是我自己。” 全场,一片哗然! 感谢自己?! 这是什么获奖感言?也太狂了吧! 就连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但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只是自顾自地,用那清冷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想感谢那个,在被家人嫌弃、被当成扫把星的日子里,没有自怨自艾的自己。” “我想感谢那个,在看清所谓的亲情真相之后,能够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自己。” “我想感谢那个,即便身处泥潭,也从未放弃过学习和努力,始终相信知识和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的自己。” “最后,我想感谢那个,相信因果,遵从本心,从不为烂人烂事内耗的自己。”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卖惨,没有煽情。 只有最平静的陈述,和最强大的内核。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自我的绝对肯定和认可! 现场的掌声,不知不觉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发自肺腑! “说得好!” “太帅了!这才是我们独立女性的榜样!” “粉了粉了!这辈子都脱不了粉了!” 宋清妤的发言还没有结束。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身上。 “最近,有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问我,关于过去,关于那些伤害,我会不会选择原谅。”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决绝。 “今天,我在这里,统一回答。” “我的答案是,永远不会。”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对不起’来抹平。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要求别人大度,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绑架。” “宽恕他们,是老天爷的事情。” 宋清妤举起了手中的奖杯,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任务,是让他们知道,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奖,属于过去那个勇敢的宋清妤,也属于未来这个,只会更强大的宋清妤。”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停留一秒,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走下了舞台。 整个颁奖典礼现场,乃至守在屏幕前的亿万观众,都因为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获奖感言”,而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牛逼的获奖感言!” “‘宽恕他们是老天爷的事,我的任务是让他们付出代价’!金句啊!我要把这句话纹在身上!” “又美又飒又有脑子!这是什么神仙偶像!爱了爱了!” 宋清妤获奖感言封神 我只感谢我自己 永远不会原谅 新的热搜,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再次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宋清妤的人气,经过今夜,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于“信仰”的高度。 …… 颁奖典礼结束,后台。 宋清妤刚一出来,就被无数的记者团团围住。 “宋老师!能再谈谈您刚才获奖感言的想法吗?” “清妤!对于未来,你有什么规划?” 王婧和几个保安,费力地在前面开路,护着宋清妤往休息室走。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与周围嘈杂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精准地来到了宋清妤的面前。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宋清妤,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开口说道: “宋小姐,您好。” 宋清妤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面相周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军人般的干练和利落。他的西装料子极好,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低调而又奢华,昭示着其不凡的身份。 “我家先生姓李,是港城首富。” 男人递上了一张纯黑色的、只印着一个姓氏和一串号码的烫金名片。 “他久仰您的大名,想请您去港城一趟,为他家的祖宅看看风水。”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具诚意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价钱……您随便开。” --- 第158章 五亿定金惊众人!风云际会赴港城! “价钱……您随便开。”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在嘈杂的后台瞬间炸开了一片真空地带。 周围那些还在拼命往前挤的记者们,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港城首富。 价钱随便开。 这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港城李家,富可敌国的存在。 他们一句话,足以让整个亚洲的金融市场都抖三抖。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用如此恭敬,甚至近乎于“乞求”的姿态,来邀请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明星去看风水? 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这是玄幻故事。 王婧和金涛也彻底懵了。 他们知道宋清妤厉害,也知道她迟早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圈子。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震撼。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宋清妤的反应依旧平静。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清冷的目光,在那位自称李先生助理的男人脸上一扫而过。 从面相上看,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浓眼正,是难得的忠义之相。 他身上的气场干净而沉稳,说明他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并非奸邪之辈。 然而,在他的命宫深处,却萦绕着一丝怎么也化不开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源于他自身,而是从他所效忠的“主家”沾染而来。 那黑气浓郁而粘稠,带着一股陈旧的、深入骨髓的腐朽味道。 像是百年老宅里,永远也晒不到太阳的那个角落滋生出的阴冷苔藓。 其中还夹杂着血腥、怨恨和不甘。 显然,李家的祖宅出了大问题。 而且是足以动摇整个家族根基的天大问题。 宋清妤的指尖,在奖杯冰凉的金属表面上轻轻摩挲。 她那颗“财迷事业脑”开始飞速运转。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港城首富的单子,这可不是五十万、五百万的小生意。 做好了,不仅能赚到一笔足以让她后半生都躺平的巨款。 更能让她“玄学天师”的名号,彻底打入全球最顶级的华人圈层。 这笔买卖,划算。 宋清妤缓缓开口。 “李家祖宅,建于百年前,背靠太平山,面向维多利亚港,是港城第一风水宝地‘三元不败’的格局。” “按理说,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人丁兴旺,富贵绵延,至少能保五代不衰。” 那助理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想到,宋清妤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能将李家祖宅的风水格局说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大师”了,这是“神仙”。 “但是,”宋清妤话锋一转,“从三年前开始,李家应该就接连出事了吧?” “先是长房长孙,在赛马时意外坠马,成了植物人。” “接着,是二房的女儿,无故疯癫,至今还锁在精神病院里。” “而到了今年,就连李家现在的掌舵人,也就是你家先生,恐怕也已经是缠绵病榻,药石无医,全靠一口气吊着了,对吗?” 宋清妤每说一句,那助理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汗如雨下。 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因为宋清妤说的,分毫不差。 这些都是李家内部的最高机密,外界绝不可能知道。 扑通。 在周围记者们倒吸冷气的声音中,这位港城首富的首席助理,竟然双膝一软。 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给宋清妤跪了下去。 “宋神仙!求您救救我们李家!”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只要您肯出手,我们李家上下,愿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这一跪,比之前宋明哲那场虚伪的表演要震撼百倍。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发自内心的、最彻底的臣服和绝望中的乞求。 宋清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起来吧。” 她淡淡地说道。 “我从不白救人。” 她伸出五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五亿,定金。”“事成之后,我要李氏集团旗下,环球贸易中心百分之十的股份。”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亿定金。 还要环球贸易中心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可是港城的地标性建筑,寸土寸金。 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何止百亿。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然而那助理听完,非但没有犹豫,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没问题!别说百分之十,只要您能解决问题,就是百分之二十,先生也绝无二话!” 他生怕宋清妤反悔,立刻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句简短的汇报之后,他恭敬地将手机递了过来。 “宋小姐,我家先生想亲自跟您说几句。” 宋清妤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老人声音。 “宋……宋大师……久仰大名……一切……全凭大师做主……” “嗯。” 宋清妤应了一声。 “准备好飞机,我明天到。”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 第二天。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从京城国际机场腾空而起,直飞港城。 豪华的机舱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真皮沙发,香槟美酒,应有尽有。 宋清妤闭着眼,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假寐。 王婧在一旁拿着平板,跟她汇报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而金涛则像个土包子进城一样,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脸上写满了兴奋。 “姐,这飞机也太豪华了吧!比咱们上次坐的头等舱舒服一百倍!” 金涛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兴奋过后,他又有些担忧地凑到宋清妤身边,压低了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姐,港城那边……我听说水很深啊。” “那些顶级豪门里的门道,弯弯绕绕的,比咱们在剧组遇到的那个鬼王,恐怕还要复杂。” 金涛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真的有把握吗?” 第159章 天价豪奢总统套!风雨欲来夜港城! “姐,这……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金涛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晕乎乎的。他脚下是触感柔软到能让脚趾陷进去的顶级手工羊毛地毯,眼前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璀璨如星河的无敌夜景。 他们甚至不住在李家,而是被直接安排进了港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顶层那间轻易不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这间套房一晚上的价格,就足够在金涛老家买一套三居室了。 宋清妤没有理会金涛的咋咋呼呼,她只是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清冷的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在她的视野里,普通人眼中璀璨的灯火,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间穿梭、汇聚、碰撞。其中,中环那几栋标志性的金融大厦,如同几根定海神针,气运冲天,金光闪闪。而维多利亚港,则像一条巨大的水龙,源源不断地为这座城市输送着财气。 这就是港城,一座建立在风水之上的金融之都。 然而,当她的目光投向太平山顶的某个方向时,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在那个方向,本该是龙脉汇聚、紫气东来的大吉之地,此刻却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所笼罩。那黑气粘稠如墨,死气沉沉,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 看来,李家的问题,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王婧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在颁奖典礼后台给宋清妤下跪的首席助理,陈叔。 “宋小姐,没打扰您休息吧?”陈叔的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手上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还跟着酒店的经理。 “这是我们先生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几样点心,都是港城本地最地道的口味。您刚下飞机,想必也累了。” 陈叔一边说,一边指挥着酒店经理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餐桌上。燕窝炖雪梨、鲍鱼酥、鱼翅饺……每一样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用料更是极尽奢华。 宋清妤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对她来说,这些东西的吸引力,远不如那五亿定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有心了。”宋清妤转过身,声音清冷,“李先生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自家先生,陈叔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色。 “不瞒您说,宋小姐,还是老样子。”他叹了口气,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就靠着顶级医疗团队和各种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医生说……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家里已经……唉。”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宋清妤对此并不意外,从陈叔的面相上,她早就看出了李家家主的命数已是风中残烛。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吗?”宋清妤问道。 “备齐了!备齐了!”陈叔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要的无根水、百年雷击木的木屑、还有朱砂和黑狗血,全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就等您示下。” 宋清妤微微颔首:“知道了。” 看到宋清妤这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陈叔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几分。这位宋小姐,虽然年轻,但身上那股如同神明般的气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宋小姐,我们先生的意思是,想请您今晚过府一趟。家里人……也都想见见您。”陈叔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为难的神色。 王婧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前一步,职业性地挡在宋清妤面前,微笑着说道:“陈先生,清妤今天刚下飞机,长途跋涉也累了。李家的事我们很重视,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等明天,我们养足了精神,再去拜访,你看如何?” 这是委婉的拒绝,也是一种试探。 陈叔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他苦笑了一下,对着王婧微微躬身。 “王小姐,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只是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有些复杂。” 他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宋清妤,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宋小姐,不瞒您说,我们李家家大业大,人也多。对于请您过来的事,家里……不是所有人都信服的。有几位……觉得您太年轻,怕是……怕是江湖骗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垂得更低了,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位可能是李家最后希望的“神仙”。 金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刚想开口骂人,却被王婧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宋清妤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 豪门之内,最不缺的就是勾心斗角和利欲熏心。一个庞大家族的衰败,往往不是从外部开始的,而是从内部的腐烂开始的。 “所以,今晚是一场鸿门宴?”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不不不!绝对不是!”陈叔吓得连连摆手,冷汗都下来了,“只是……只是想让您露个面,震慑一下那些……那些有异心的人。大太太也是这个意思,她怕夜长梦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耽误了给先生治病。” “哦?”宋清妤眉梢一挑,“这么说,是想让我去给你们家当‘照妖镜’?” “是!是!就是这个意思!”陈叔没想到宋清妤能用这么一个贴切的词,连连点头,“宋小姐您是神仙人物,只要您一出面,什么牛鬼蛇神,自然就都现形了!” 宋清妤闻言,不置可否。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那碗燕窝炖雪梨,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却没有吃。“吃饭可以。”她放下勺子,抬眸看向陈叔,眼神清冷如月,“但吃完饭,我要立刻去你们家祖宅。” “我时间宝贵,没工夫陪你们演什么豪门内斗的戏码。” “今晚,我就要让那些不信的人,亲眼看看,他们李家到底惹上了什么脏东西。” 陈叔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宋清妤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怎么?不敢了?” 陈叔猛地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宋清妤重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敢!宋小姐!只要您肯出手,我们什么都敢!” “只是……”他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宋小姐,李家……人多口杂,今晚可能会有些……不愉快的声音。尤其是二太太那边,她……她最近一直说要请泰国的‘大师’过来,对您……恐怕会很不客气,您千万要小心啊!” --- 作者大大:" 这边先祝所有的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同时也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第160章 家宴暗流风波起!一语道破蛇蝎心! “泰国的‘大师’?” 宋清妤听到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 又是泰国的法师。 从林菲菲那块不入流的“开运玉”,到现在港城首富家里的内斗,这些阴邪之术,还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了。”宋清妤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陈叔提到的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对手,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看到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陈叔原本提着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是啊,眼前这位可是能一眼看穿李家三代劫数的“神仙”,又怎么会怕区区一个泰国的法师? …… 一小时后,太平山顶,李家大宅。 作为港城地标性的豪宅之一,李家大宅占地极广,依山而建,是一座融合了中式园林与西式城堡风格的宏伟建筑。光是从大门口开车到主宅门口,就用了足足五分钟。 宋清妤一行人刚下车,一个穿着雍容华贵,但眉宇间却带着浓浓愁绪与憔悴的妇人,便在陈叔的搀扶下快步迎了出来。“您……您就是宋小姐吧?”妇人看着宋清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急切和期盼,“我是李家的……李明轩的妻子,您叫我周婉琴就好。” 这位,就是李家的主母,大太太。她的儿子,正是那个赛马时意外坠马,至今昏迷不醒的长房长孙。 “宋大师,一路辛苦了。”周婉琴的态度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家里情况复杂,让您见笑了。今晚……还要委屈您。” “无妨。”宋清妤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 这位大太太面相温婉,夫妻宫饱满,本是旺夫益子的好面相。只可惜,此刻她的子女宫和疾厄宫上,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气,显然是受了家宅风水的牵连,气运大损。 “先进去吧。”宋清妤淡淡道。 李家大宅的餐厅,奢华得如同欧洲皇室的宫殿。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同时用餐的超长红木餐桌。 此刻,餐桌旁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几个人,个个衣着光鲜,神情各异。 宋清妤一走进来,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大嫂,这位就是你花了五亿定金请回来的‘大师’?”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餐桌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火红色紧身长裙,妆容精致妖艳的女人。她斜斜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镶满钻石的手机,看都没看宋清妤一眼,话却是对着周婉琴说的。 “看上去,比我们家阿豪的女朋友还要年轻啊。现在内地的骗子,都这么有恃无恐了吗?骗钱都骗到我们李家头上了?”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陈叔口中那位,二太太,梁婉仪。 她话音一落,餐桌上立刻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显然,附和她的人不在少数。 周婉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气得浑身发抖:“梁婉仪!你胡说什么!宋大师是我们的贵客!” “贵客?”梁婉仪嗤笑一声,终于抬起眼皮,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宋清妤一番,“大嫂,我看你是儿子出事,急昏了头吧?老爷子病重,你不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反而信这种装神弄鬼的神棍?你安的是什么心?”她这话,就说得极其诛心了。不仅是在攻击宋清妤,更是在暗示周婉琴居心叵测。 “你!”周婉琴气得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金涛和王婧都捏了一把汗,这豪门内斗的场面,可比电影里演的要真实和残酷多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宋清妤,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叫嚣的梁婉仪一眼,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的一个空位上,拉开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她自家的后花园。 她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梁婉仪见自己被无视了,一张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她“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正要发作。 宋清妤却在这时,终于抬起了眼眸,清冷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二太太,是吧?”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梁婉仪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冷哼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了?晚了!”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一丝看透一切的漠然。 “我不是想求饶。”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宋清妤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调子,说出的话,却让梁婉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二太太你最近眼下乌青,泪堂深陷,子女宫更是晦暗无光,是被子嗣问题困扰,夜不能寐吧?” 轰! 梁婉仪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子嗣问题,是她嫁入李家多年,心中最大的一根刺!也是她在这座豪门大宅里,唯一不如大太太周婉琴的地方!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 餐厅里原本看好戏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宋清妤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清冷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剖开她内心最阴暗的秘密。“你为了求子,拜遍了港城所有的名山古刹,可惜,你命格之中子息缘薄,神佛也帮不了你。” “所以,你就走了歪路。” 宋清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梁婉仪的皮囊,看到了她肮脏的灵魂。 “你求神拜佛,拜错了地方。拜到了泰国的阴庙里,请回了一些不该请的东西。” “你以为它能帮你得偿所愿,帮你在这场豪门争斗中,反败为胜?” 宋清妤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可惜啊,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东西,非但不能帮你求来子嗣,反而会不断吸食你的精气和气运。长此以往,你非但生不出孩子,恐怕还要反受其害,落得一个比大房更凄惨的下场。” “二太太,我说的,对吗?” 最后一句话,宋清妤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冰,瞬间刺穿了梁婉仪所有的心理防线。 “你……你……你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梁婉仪“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宋清妤的手,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清妤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李家人看着梁婉仪的眼神,都变了。从刚才的看戏,变成了惊恐和怀疑。 而主位上的大太太周婉琴,更是浑身一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梁婉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 “是你!梁婉仪!是你害了我儿子!”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就要朝梁婉仪扑过去,却被旁边的陈叔死死拉住。 “大太太!您冷静点!冷静点!” 整个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梁婉仪被周婉琴那吃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狼狈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完了。 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语道破!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周婉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甩开陈叔,不顾形象地“噗通”一声, 朝着宋清妤的方向跪了下去。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声音凄厉而绝望。 “宋大师!求您!求您救救我们李家!” “我不要吃饭了!我现在就带您去祖宅!您快去看看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 第161章 百年祖宅阴气重!一眼看破风水局! “起来吧。” 宋清妤的声音在混乱而压抑的餐厅里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力量。 跪在地上的周婉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在陈叔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站了起来。 她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宋清妤,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另一边,瘫坐在椅子上的二太太梁婉仪脸色惨白。 她眼神躲闪,再也不敢与宋清妤对视。 餐桌旁的其他李家人此刻也都噤若寒蝉。 他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蔑和质疑,看向宋清妤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阳怪气都显得那么可笑而无力。 “带路。” 宋清妤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是!是!宋大师,这边请!” 周婉琴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位于主宅后方的祖宅走去。 。。。 李家的祖宅是一栋独立的、有着近百年历史的中式三进院落。 从外面看,这座宅子飞檐翘角,青砖黛瓦。 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古朴而庄严。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镇守着门户。 金涛跟在后面,小声对王婧嘀咕。 “这宅子看起来挺气派的啊,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王婧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而就在宋清妤一只脚踏入祖宅大门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天气转凉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进骨髓里的阴寒,让人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金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我的妈呀,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冷?跟进了冰窖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周婉琴和陈叔,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宋大师,您感觉到了吧?” 周婉琴的声音都在发颤。“就是这样!一进这个院子就浑身不舒服。我们请过很多法师来看,他们都说这里阴气太重,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清妤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缓缓地扫视着整个院落。 在她的“天眼”之下,这座宅子的景象与常人所见截然不同。 只见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气如同浓雾一般,弥漫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阴气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院子里种的几棵百年老树本该是枝繁叶茂,此刻却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 树干上甚至长出了一块块青黑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更让宋清妤在意的是,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 这味道她很熟悉。 是供奉阴邪之物时才会有的“尸香”。 “这宅子原本的风水格局极好。” 宋清妤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建在太平山的龙脉节点之上,前有维多利亚港水龙环抱,形成了风水学中百年难遇的‘三元不败’之局。” “只要布局得当,足以保佑李家富贵绵延,至少五代不衰。” 跟在后面的李家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些关于祖宅风水的话他们从小听到大,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竟然只看一眼,就能说得分毫不差。 “但是。” 宋清妤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再好的风水局,也架不住有人从内部釜底抽薪。” 她抬起手,指向院子中央那口已经干涸了的古井。 “这口井是整个风水局的‘气眼’,是聚拢财气和人气的核心。” “现在井口被封,气眼被堵,整个宅子的气运就成了一潭死水。” 接着,她又指向东边的一处假山。 “那处假山本是‘青龙昂首’之势,主贵人相助,子孙出人头地。” “现在却被人移了位,龙头下垂,变成了‘青龙折腰’。贵人运断绝,子孙多灾多难。”她每说一处,周婉琴和一众李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宋清妤指出的这几处改动,都是在最近三年内,由二太太梁婉仪以“美化庭院”为名一手操办的! 当时谁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简直是细思极恐! “这些都还只是小打小闹。” 宋清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堂那紧闭的大门上。 “真正致命的在里面。” 她迈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正堂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和腐朽气息从门内狂涌而出,熏得人几欲作呕。 正堂内没有开灯,只有从院子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神龛,上面供奉着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无不妥。 然而宋清妤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神龛正下方,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地砖上。 “问题不出在外面,也不出在神龛上。”宋清妤的声音冷得像冰。 “出在……地底下。” 她缓步走到神龛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块地砖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堂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的阴气最重,怨气最深,就像是被人为地挖开了一个连接阴世的口子。” “每天都在把这座宅子的阳气,和你们李家所有人的气运,一点一点地往里吸。”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 清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了人群后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二太太梁婉仪。 在宋清妤目光的逼视下,梁婉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太太,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从风水方位上看,正对着你居住的西跨院吧?” “你每天在自己院子里,偷偷摸摸烧的到底是什么‘安神香’,味道这么‘特别’?” 宋清妤步步紧逼,声音里充满了压迫感。“要不要……现在就拿出来,给大家都闻一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