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求生：我的金手指是瓶邪黑花》 第1章 Coser老师太敬业 沈云汐在列车地板上醒来时，后脑勺撞得生疼。 她闭着眼摸索了几秒钟，发现了不对劲。 手指摸到的不是帐篷里柔软的气垫床，而是冰冷的金属，还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截……很短的火车车厢？ 惨白的顶灯刺得她眯了眯眼，前方车厢里空荡荡的，背后是金属墙，两侧墙壁上嵌着一条窄长的玻璃窗带。 窗外翻涌着灰色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可她不是在长白山露营吗？ 八月的长白山因为某个盛会相当热闹，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算太吵的地方，本打算在里面独自待上几天。 就在她搭好帐篷，拉好睡袋拉链的时候—— 突然眼睛一黑，她就在这里了。 沈云汐坐起身，扭头四顾。 她身后确实有一顶墨绿色的野营帐篷，歪歪斜斜地支棱在车厢地板上，拉链合拢了一大半，看起来可笑又荒诞。 帐篷旁边倒着她的登山包，鼓鼓囊囊地装着她的旅行用具和换洗衣物。 帐篷里睡袋、炊具、剩下的烧烤食材……全都在，就好像有人把她连同这顶帐篷一起吞进了这趟列车。 这也太荒谬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来，一道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 【欢迎来到列车求生游戏。】 【 您的初始车厢为基础生存车厢，长度为3米。您可在站台探索中获取物资，升级您的列车等级。】 【列车每天上午8点抵达一次新站台，站台停靠时间为3小时。可自主选择是否下车收集物资，发车时请确保您在车厢内。】 【抵达站台前禁止离开列车。】 【新手车厢及新手礼包已发放。】 【祝您永世长存。】 电子音戛然而止。 沈云汐按着太阳穴，心里只觉得有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她抬头看向车厢最前端，那里立着一块半透明的全息操作台，蓝色的光弧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很有科技感。 她起身走过去，操作台感应到她靠近，屏幕亮起，显示出简洁的界面： 【玩家面板】 ID：CH-016-007-8016 列车长：名称未设置 车厢等级：基础生存车厢（3m） 健康值：100/100（状态完好） 列车等级：LV1 技能：无 综合战斗力：5（注：成年女性平均值为8） 物资：新手礼包（未开启） 她正盯着那个“综合战斗力5”发愁，突然感觉背后有动静。 车厢中部靠近玻璃窗带的地板上，四团模糊的影子正从灰雾中缓缓显形。 像是被浓墨从虚空中一笔一画勾勒出来，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半透明到凝实。 沈云汐的心猛地一缩，立刻后退半步，有些紧张地拿起一旁的登山杖。 很快，那四个影子完全成形了，是四个男人。 他们显然也在适应突如其来的变故，彼此交换着警惕而困惑的眼神，然后同时抬起头，将视线投向这节空荡荡的车厢里唯一站着的活人。 沈云汐的呼吸顿了一拍。 第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兜帽半扣在头上，露出一张极其年轻冷淡的面孔。 那张脸的长相极其出色，但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身形修长而沉默，站在那里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 第二个男人站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个子极高，穿一身黑，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 车厢里的光线惨白得刺眼，他的墨镜却黑得看不见后面一点眼白。 他歪着头打量着周围，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翘着，整个人松弛得像正在观光。 第三个男人靠车厢壁站着，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裤子是黑色的运动款，穿着登山鞋。 他的长相非常漂亮，明明是温柔昳丽的容貌，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刀锋般的冷冽劲儿。 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扫视整个车厢，然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第四个男人站在最前面，离她最近。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眉眼斯文温和，皮肤很白，像是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样子。 气质很干净柔和，不带一点攻击性，能让人本能地放低戒心。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虚握了两下，像在确认身体还是不是自己的，然后抬起眼，正好和沈云汐对上。 四个人，四种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沈云汐心里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是凑巧才赶上那天去长白山，正好遇到了稻米的盛会，怎么穿越一趟还带上Coser老师了？ 但是他们的扮相好还原啊！都是极品帅哥唉！ 真可惜，跟她一样倒霉。 “你好。”那个扮演吴邪的老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像在试探一个还没弄清楚底细的陌生人：“那个……请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们刚才还在——”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身后那个穿深蓝卫衣的人一眼。 扮演张起灵的老师没有回应，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在新疆。”扮演吴邪的老师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荒谬，又补了一句，“然后一转眼就到这儿了。” 沈云汐心里有些感叹，不得不说，几位老师真的好敬业，在这种时候还记得保持人设。 而且演技也真是好，这也太还原了吧？徐磊看到他们估计都会想重拍一遍《盗墓笔记》。 看着眼前这个帅哥清澈的眼神，沈云汐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她知道他们是从哪过来的，因为她就在那附近被稻米们吵到半夜才睡。 但她还是选择尊重他们的戒备，只说了一句： “我们……好像穿越了，在一列求生列车上。” 她指了指操作台的光屏：“规则在那里，我也是刚醒。” 四道目光顺着她的手指投向操作台。 第2章 遇到正主了 沈云汐侧过身，让出操作台前的空间。 四个男人走近了。 最先伸出手的是吴邪老师，他抬起右手，指尖试探着往光屏表面碰了碰。 什么也没发生。 光屏像一道幻影，他的手指径直穿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的指尖直直地戳进了光幕，像是穿透了一层投影，毫无阻碍地碰上了背后的金属车厢壁，凉得他缩了一下手指。 “碰不到。”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困惑。 张起灵老师站在他身侧，也伸出手试了试。 他修长的手指同样径直穿过了光屏，蓝光在指节间流动，分毫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系统响应。 黑瞎子老师漫不经心地凑近了看那团蓝色弧光，又用自己的手背碰了碰，依旧是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看来这玩意儿认主。”他的嘴角依然噙着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咱们四个是外人。” 解雨臣老师双手抱胸，微微偏着头，目光在那块光屏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到沈云汐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认真的打量。 其他三人也同时转头看向沈云汐。 沈云汐被这四双眼睛一齐盯着，心里莫名有点紧张，硬着头皮又凑回了操作台前。 操作台在她手中有了实体，她急忙调出了规则页面给他们看。 四个人仔细地看了一遍，都沉默着消化了一会。 接着，吴邪转过身，看向沈云汐：“那我们……现在就等早上8点到那个什么站台？” “应该是。”沈云汐点点头，“屏幕上的时间是7点36，快到站了。” 她又看了一眼面板上“新手礼包（未开启）”的提示，点了一下那个选项。 光屏一阵波动，车厢靠前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一个小型物资箱，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大概一个行李箱那么大，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起灵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那个箱子上。 黑瞎子已经蹲下去了，毫不客气地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五个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一个急救包、一把折叠刀，一盒火柴。 “压缩饼干五份，正好一人一份。”解雨臣数了数，淡淡开口，“水要省着喝。” 沈云汐没有意见，物资虽然少，但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她正好战斗力差，需要他们一起帮忙探索物资——他们应该会愿意的吧？ 说起来，这几个老师扮演的真的太还原了，好像身上真的也有肌肉，应该有一点战斗力的吧？ 那个cos张起灵的老师，一直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演的？ 沈云汐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绷得很紧，肤色白得像瓷。 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角度……简直就是从画里抠出来的。 她忍不住了。 “那个……”沈云汐清了清嗓子，“几位老师，虽然现在情况很离谱，但你们真的好还原啊，真的。” 她比了个拇指，满脸都是赞叹：“我刚才其实也在长白山稻米节那边不远，你们怎么连这种突发状况都还在维持人设？敬业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吴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茫然了一下：“……什么？” “Cospy啊，”沈云汐诚恳地解释，“你们扮的是张起灵、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吧？” 她说着，由衷地感慨：“徐磊当年要是有你们这配置，盗墓笔记能再火二十年。” 又是短暂的一阵沉默。 “等一下，”吴邪举了举手，脸色相当困惑，“你说的Cospy……是什么意思？” “角色扮演啊，”沈云汐眨眨眼，“老师你演的吴邪太像了。” 吴邪转过头，看了看解雨臣。 解雨臣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了沈云汐一遍。 黑瞎子突然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十足的玩味：“小妹妹，你说的那个吴邪，是哪个吴？哪个邪？” 沈云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重新看向面前这四个人，吴邪老师脸上的困惑是真实的，那种困惑里还带着一丝警觉，不像装出来的。 解雨臣老师微微眯起了眼，手垂在身侧，但指尖微微蜷起。 黑瞎子老师的笑容没有变，但整个人就像一条慢慢地收紧了身体的大蛇。 而张起灵老师此时抬起了眼。 他的眼睛极黑，眼神平静淡漠，却像能把人整个人看穿。 他看着她，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瞬间，沈云汐整个人僵住了，她……该不会遇到正主了吧？ 吴邪是最先意识到什么的人。 他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沈云汐，似乎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那个……我们确实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极黑的眼睛仍然锁在沈云汐脸上。 黑瞎子用指节顶了顶墨镜，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了：“有意思了。小姑娘，你认识我们？” 沈云汐喉咙有些发干，这算是认识吗？ 她认识书里的他们，认识读者眼里的他们，认识同人图里的他们，认识屏幕上的他们。 但真正的张起灵、吴邪、解雨臣、黑瞎子，这四个从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人，她确实不认识。 沈云汐风中凌乱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我……只是听说过你们在道上的大名，你们每个人都很有名气的。” 她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你们是里的人物，我读过你们的故事，知道你们一部分的人生经历和秘密。 这他妈比穿越本身还离谱。 吴邪正打算说什么，操作台的光屏突然闪了闪，车厢内出现了电子音的提示：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准备探索的玩家做好准备。】 车厢尽头，窗外的灰雾似乎更消散了一些。 而在那翻涌的雾气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座看上去很破旧的站台。 第3章 第1站 冰冷的电子音消散后，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云汐偷偷观察着四个人的反应。 吴邪皱着眉看她，显然还惦记着她刚才那番一听就很假的托词，只是被站台提示岔开了话题。 解雨臣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灰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点凝重的戒备。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松弛的模样，但墨镜微微下压的角度暴露了他随时准备动手的状态。 而张起灵，沈云汐没敢再看他。 那双极黑的眼睛实在太有穿透力，多看一秒她都觉得自己的秘密要被看穿。 “不管怎么说，”吴邪最先打破沉默，把注意力拉回现实，“到站了，我们得出去看看。” 他走到车窗前，用手背擦了擦玻璃上凝结的水汽。 灰雾确实在变淡，破旧的站台渐渐清晰起来。 混凝土浇筑的地面布满裂纹，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柱撑着一块同样锈蚀的顶棚。 站台边缘立着一块歪斜的标识牌，上面用模糊的红色油漆写着三个字——平安站。 “这名字还挺吉利。”吴邪咕哝了一句。 解雨臣已经走到了车门边。 这节三米长的车厢前端有一扇银灰色的金属推拉门，门边嵌着一块手机大小的感应屏，顶端有个发着红光的圆点。 他试探性地伸手在屏前晃了晃，车门没有反应，于是转身用眼神示意沈云汐。 沈云汐走向前伸手晃了晃，感应屏顶端的圆点变成了绿光，门缝里传出沉闷的机械声，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奇特的气味涌了进来。 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混着某种消毒水气息，像废弃多年又突然被启用的地下诊所。 黑瞎子率先跨出了车门，靴底踩在站台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响。 他微微侧头，像在听什么动静，然后偏了偏下巴：“出来吧，暂时安全。” 沈云汐跟着吴邪走了出去。 站台虽破但挺大，十几米长的平台，后方是一扇半开的铁栅栏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探索范围应该不止站台，”解雨臣扫了一眼甬道，“时间三个小时，我们得分头找物资。” “不要分太散。”吴邪说，他已经把折叠刀从物资箱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这里不太对劲，至少两两一组。” 沈云汐心里有点慌，她最担心的事来了，这几个人明显是要组队探索的，而她战斗力只有5，放游戏里就是个拖后腿的脆皮。 她正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主动走开才不会太尴尬，就听见吴邪说： “小哥，你跟黑瞎子走前面探路。小花，咱俩垫后，把这位小姐夹在中间。有情况前后都能护住。” 张起灵和黑瞎子战力最强，吴邪和解雨臣居中策应，把她这个普通人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我叫沈云汐，白云的云，潮汐的汐。”沈云汐自我介绍了一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发愁。 总不能一直靠他们保护，得赶紧找到能提升自保能力的东西。 铁栅栏门后面的甬道不长，走了大概二十米就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狭长的地下候车厅出现在他们面前，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天花板很高，几根方形承重柱均匀地排列着。 靠墙摆着一排排落满灰的铁皮储物柜，大部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翻倒的塑料箱，显然已经被人搜刮过了。 “像是被洗劫过的避难所。”解雨臣蹲下身查看一个翻倒的塑料箱，箱底有几道干涸的深色液体痕迹，“血迹，时间不短了。” 吴邪已经走向离他最近的储物柜，逐个拉开检查。 大部分都是空的，偶尔有几个里面塞着发霉的布料或碎裂的塑料制品。 沈云汐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翻找，她蹲在靠里的一排储物柜前，第三个柜子抽屉卡住了，她用了点力才拉开。 抽屉掉了下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园艺剪掉在了旁边。 虽是战斗力很低的东西，但她还是拿在手上，准备继续往下一排摸索。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抽屉里面的墙不对劲，像是有个很小的柜子，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槽，像是什么感应器。 沈云汐犹豫了一下，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凹槽。 “咔嚓”一声轻响。 柜门弹开了，里面只有一个边长5公分左右的银色金属方块，表面光滑得像镜面，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微微泛着淡蓝色的光。 沈云汐的心跳加快了，这金属方块的质感和列车操作台的光弧太像了，明显不是普通物资。 她刚把金属方块握进手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混凝土上拖行。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黑瞎子猛地偏过头，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后面！” 沈云汐来不及回头，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着后领往侧边一带，踉跄着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一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甩到安全距离，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断刀。 她这才看清甬道拐角处涌进来的东西，三具勉强算是人形的玩意。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绿色，眼球浑浊，嘴唇发紫，指甲又长又尖，沾着暗色的污垢。 最诡异的是它们走路的姿态，膝盖不打弯，身体前倾，像被看不见的线吊着的破布偶，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第一只已经扑到了离它最近的储物柜上，长指甲刮过铁皮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二只直冲向解雨臣，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第三只冲向了沈云汐。 等这只灰绿色的东西扑到咫尺之遥时，张起灵手腕一翻，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刀刃切进那东西的颈侧，像切过一块过期的豆腐，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股腐败的酸臭味散开。 那东西的扑势停滞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像断了线一样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边，黑瞎子单手掐住扑向解雨臣那只的脖子，把它狠狠掼在储物柜的铁皮上，柜门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干脆利落地捅进那东西的太阳穴，搅动了一下，动作熟练得像杀鱼。 最后一只被解雨臣用蝴蝶刀捅了脊椎，张起灵走过去补了一刀。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4章 卫生间模块 候车厅重新安静下来，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收起了刀。 吴邪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不知道，”沈云汐摊开掌心让几个人都能看清，“藏得很隐蔽，我觉得可能有用。” 黑瞎子凑过来用指节顶了顶墨镜，盯着那金属方块研究了片刻，难得正经地说了句： “这纹路跟列车操作台的光是一样的，应该是列车相关的东西。” 解雨臣擦掉指尖沾的灰，当机立断：“先继续搜，这玩意回去再研究。 这里的物资太少了，得再找找其他地方。”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五个人把整个候车厅和相连的两条岔道翻了个遍。 在一条岔道尽头的储物室里，他们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六箱没开封的瓶装水、十几个军用罐头和午餐肉、两把新的折叠工兵铲、几捆绳索、一盒没拆封的火柴、一些木柴、几个保温毯、几箱子鹅绒，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手摇发电机。 这些东西搬了好几趟。 张起灵一次能扛两箱水，面不改色地走在前面； 黑瞎子和解雨臣分别抱着口粮和工具包； 吴邪来回跑了三趟搬最轻却体型最大的鹅绒，额头上沁出薄汗； 沈云汐力气最小，就负责搬运轻便的绷带绳索之类的小件，往返了两趟。 最后一批物资运进车厢之后没多久，电子音准时响起： 【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请所有玩家确认在车厢内。】 吴邪累得直接坐到了物资箱上，仰头灌了半瓶水：“这日子……以后天天这样？” 他看了看周围，3x3米的小车厢几乎被这些物资堆得满满的，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可能比这更糟，”解雨臣靠在车厢壁边，一边整理物资一边说， “这次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被清空过的站台。 如果是物资丰富的站台……守卫的东西恐怕不止那三只。” “最糟糕的是被清理过又搬空的站台。”黑瞎子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他看了看周围，又问道，“今晚怎么睡？” 吴邪环视了一圈，无奈道：“尽量把箱子集中在一起往上堆吧，车厢本来就小。” 四个男人一起整理，速度快得很。 沈云汐在一旁重在参与了一下，把零散的小东西都理整齐放在自己的行李箱里。 车厢总算空出来一大块地方，好歹足够五个人躺平了。 这时候，列车开始慢慢启动，车厢也抖动起来。 吴邪靠着堆叠的物资箱坐下，揉了揉刚才搬东西时被勒红的手掌，抬头看了一圈：“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固定队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云汐身上，“虽然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 沈云汐刚拿上背包的拉链，闻言心里一虚，假装没听见，走到操作台跟前。 “别急，”黑瞎子已经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来，嘴角勾了个玩味的笑，“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解雨臣侧头看了一眼沈云汐，对黑瞎子道：“就一个普通小女孩，别吓着她了。” 张起灵没说话，在车厢最靠里的一侧坐下了，背靠着金属壁，那条黑沉沉的断刀横放在膝头。 他的眼睛半阖着，像在养神，可沈云汐总觉得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大家都是穿来的，从哪个世界来的根本不重要，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毕竟一个个都那么苦逼。 沈云汐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下系统界面，又想起来那个特殊的银色金属方块，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来，把它放在操作台的感应区。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她故意开口转移话题。 三个男人都把头凑近了点，连张起灵都睁开了眼睛看向屏幕。 光屏闪了闪，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低级车厢扩容模块（2米），当前可选功能（仅限一项）： A. 基础餐车模块——配备简易烹饪台、小型冷藏柜、一张折叠餐桌。 B. 基础储物模块——配备专属储物室、四个标准存储货架（内部时间静止）。 C. 基础卫浴模块——配备淋浴间、抽水马桶、小型储水过滤装置（吸取游离水分）。 D. 基础工坊模块——配备一个基础工具台、一套简易材料分解装置。 请于五秒内做出选择，超时默认选择A。】 倒数秒数已经在光屏角落跳动了。 “C。”解雨臣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沈云汐条件反射地按了上去，看清楚之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四男一女，这么小一个毫无隔断的车厢，没有厕所这个问题确实比其他一切都迫在眉睫。 “这个好！”吴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黑瞎子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车厢末端的金属壁波动起来，灰雾翻涌中凝出一扇磨砂玻璃门。 黑瞎子走过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退出来： “空间还挺大，能冲水，能洗澡，水箱目前是满的。” 跟在后面的吴邪也赞同地点点头：“挺不错。” 沈云汐也看了一眼，门对面是洗手台和镜子，左边是抽水马桶，右边是一个带玻璃门的封闭淋浴间，空间确实还可以。 “热水能供应多少？”解雨臣走过来扫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勉强满意的神色。 沈云汐回到操作台查看说明： “储水过滤装置每天可产生五十升水，热水需要提前一小时启动加热。 太少了，每个人都得隔几天洗一次澡。” “有总比没有好。”黑瞎子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 卫生问题暂时有了着落，沈云汐继续探索操作台的界面。 她点开“列车等级”旁边的问号图标，详细的升级条件展开在光屏上： 【列车升级条件（LV1→LV2）：】 累计探索站台次数：1/3 车厢模块数量：1/2 累计生存天数：1/3 升级所需基础物资：金属x100点、玻璃x20点、橡胶x5点 第5章 “神秘强者” 沈云汐仔细把这几条念了出来。 “基础物资怎么弄？“解雨臣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看着光屏。 沈云汐翻了翻界面，找到了解释：“需要工作台拆解，或者在世界上交易。“ “等这三天过完看看情况再说吧，”吴邪凑过来数了数， “还需要再跑两个站台，再装一个模块，下一个模块选工坊模块就能自己拆了。” “平时还得多注意点升级用的物资，”解雨臣说，“不能只收集生存物资。” 沈云汐还在研究系统界面，她之前一直没能仔细看，【玩家面板】旁边是【世界频道】，她点了进去。 光屏瞬间被密密麻麻滚动的文字淹没了。 【贝多芬不忧伤：好恐怖！我有幽闭恐惧症啊！一个人被关在这么小的车厢里，到站台也不敢出去……】 【只要活着就好：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电子音只说“祝您永世长存“，没说有任何通关方式。这个游戏有尽头吗？】 【夺笋的碳基生物：……你别吓我？！】 【开荒团长：到站台了，被两只怪物追着跑了一路，为什么我的战斗力只有10？】 【大佬带带我：站台物资也太少了吧？只有两瓶水和一包饼干。】 【杂食猫：我运气挺好，没跑多远就发现一箱泡面，那个怪物速度不快。有没有跟我交换水的？】 …… 沈云汐一条条看过去，越看越觉得奇怪。 所有人都和她不一样，其他人都一个人被扔在单独的基础生存车厢里，到站台了要么一个人出去冒险，要么待在车厢里白白浪费三个小时的收集时间。 但她这节车厢有五个人，难道只有她才是正经玩家，他们四个都不是玩家，所以一切设备对他们都没反应？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男人。 吴邪和解雨臣刚才跟着看了一会，现在也都皱起了眉。 “所有车厢都是单人玩家？”吴邪的声音满是讶异。 “对，只有我们车厢是五个人。”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干涩，“而且玩家面板只有我的信息。” 吴邪的眉心跳了一下：“那我们四个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玩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解雨臣看向沈云汐，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不知道啊。”沈云汐一脸茫然，“我自己都很意外，之前我好端端的在露营，突然就被拉到这里了。” 三个人挤在光屏前看那些滚动的文字，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黑瞎子也凑过来看了一会。 世界频道里每个人都用千奇百怪的昵称发消息，交换物资，询问站台情况，或者抱怨遇到的危险…… 所有人的昵称都是亮着的白色字体，偶尔能看到几个灰色的名字混在其中。 她点了一个灰色的名字试了试，系统弹出一行提示：【该玩家已离线，无法私信。】 “灰色的应该是死了。”沈云汐的声音低了下去。 吴邪也看到了那行提示，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咱们现在五个人的配置，比别人强太多了，拿物资都能比别人拿得多。”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该不会是老天爷看你实力太低，把我们四个当成保镖发给你了吧？” 沈云汐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算了，来都来了，先活下来再说吧。”吴邪叹了一声气。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完了世界频道的滚动消息，淡淡开口： “我们开局就已经领先了，其他人就算遇到物资充足没有怪物的站台，一个人也拿不了太多。” “毕竟是五个人嘛，如果只有我一个，估计比他们还惨。”沈云汐对自己的战斗力深恶痛绝。 黑瞎子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就你这一米五的身高，有5点战斗力已经算不错了。” “我1米55了！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六！”沈云汐气呼呼地在光屏上戳了几下，找到输入昵称那一栏，在列车长后面输入了四个字：神秘强者。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 “……”吴邪的表情很微妙。 “你管自己叫什么？”黑瞎子“噗“地笑出了声，“神秘强者？就你那个综合战斗力5的强者？” 沈云汐面不改色：“这你们就不懂了！ 在末日求生游戏里，昵称要取得有气势，让别人不敢来惹你。 我要是叫什么'大佬求带'，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好欺负。” 解雨臣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吴邪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还挺有道理。” 张起灵在角落里轻轻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阖上了眼，沈云汐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一点点微妙。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刷世界频道。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剩列车行驶时金属轮轨摩擦发出的沉闷响声。 沈云汐盯着世界频道想看看鹅绒是干嘛用的，突然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吴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饿了？” 沈云汐的脸有点发热：“……好像是中午了。” 她看了一眼操作台角落的时间，12点07分，确实也该吃午饭了。 于是转身蹲在自己的背包里拽出了一个保温箱，出发前她在山脚下那家便利店买了一堆烧烤食材，准备在露营地好好吃几顿。 保温箱里用冰袋保鲜着，整整齐齐码着腌制好的牛肉串、羊肉串、鸡翅中、五花肉片，还有几根玉米和青椒。 吴邪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一瞬：“这么多肉？” “烧烤食材，本来准备在长白山露营烤着吃的，如果不赶紧解决的话……” 沈云汐看了一眼保温箱里已经开始融化的冰袋，“这些肉撑不过今晚。” 黑瞎子立刻站了起来，精神头比刚才面对那三只灰绿怪物时还足： “我有打火机，刚才不是捡了几捆木柴？” 解雨臣已经起身去物资堆里翻找，从那些杂物里挑出一小捆干燥的木柴： “车厢里通风口在哪儿？” 沈云汐在系统面板找到了列车设置，打开了顶部通风系统。 “还挺高级。”黑瞎子评价了一句。 吴邪和解雨臣动手在车厢中部搭了个简易的火堆，底下垫了一块铁皮托盘。 黑瞎子用打火机点火，干燥的木柴很快就烧旺了。 沈云汐从行李箱里翻出她带的那套折叠烧烤架，是登山专用的小型便携款。 她把烤架架在火堆上，又拿出那几串牛肉和鸡翅，小心地码在烤架上。 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响声，香味很快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连一直阖着眼养神的张起灵都微微睁开了眼睛。 吴邪饿坏了，蹲在烤架旁边盯着那些肉串翻面，喉结上下滚动。 黑瞎子拿了两个罐头当凳子坐在旁边，拿着沈云汐那包烧烤调料往肉上撒，手法娴熟得很。 “可以了。”沈云汐把第一把烤好的牛肉串和鸡翅分给大家。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每人手里攥着几串热腾腾的烤肉，就着压缩饼干吃。 这顿午饭虽然简陋，但比想象中的荒野求生已经好了太多。 吃了几口，吴邪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又开口了，语气随意了些： “沈云汐，你之前说听说过我们在道上的大名，到底是怎么听说的？” 第6章 你们是主角 沈云汐抬起头，正对上四道目光。 张起灵依然沉默，但那双极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解雨臣的眉尾微微挑着； 黑瞎子嘴角噙着一点玩味的弧度。 吴邪的目光最直接，温和而又认真： “当时我们四个站在你面前，你第一反应是角色扮演，这不像是在道上听说过名号。” 沈云汐低头咬了一口鸡翅，慢慢嚼着，脑子飞速地想着该怎么开口。 她一个穿越了的人，告诉另外四个同样的穿越者，他们是被作者写出来的虚构角色？ 听起来比列车求生游戏还荒谬。 “沈小姐，”解雨臣温润好听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我们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世界，现在是一起合作求生的同伴，彼此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你说得对……现在都这样了，我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沈云汐把鸡翅骨架放下，盘腿坐正了：“只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荒谬。 在我的世界里，有人把你们的故事写成了书，你们是书中的主角，所以我一开始才以为你们是角色扮演者。” 吴邪张着嘴，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解雨臣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张起灵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黑瞎子嘴角浮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 我们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生，在你那是本？” 沈云汐看了一眼四个人的表情，宽慰道： “也许就是作者恰巧大脑连接了你们的维度呢。 对了，你们是从什么时间点过来的？ 看你们四个都认识了，应该是去了巴乃之后吧？”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吴邪把嘴里的鸡翅骨头吐出来，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 解雨臣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语气很平静： “我们当时正准备去张家古楼，已经兵分两路刚到地方。” “还好没进去。”沈云汐脱口而出。 吴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云汐斟酌着措辞：“如果你们真的下了张家古楼，大家都挺惨的。” “比如你，”她伸出手指对着吴邪，“潘子死在里面，霍老太太也死了，你带不走尸体，只能把她的头砍了。” “还有你，”她转头指向张起灵，“在古楼里被强碱毒气重伤昏迷，差点死在夹层，最后独自去青铜门守十年。” “然后是你，”她的指尖转向了解雨臣，“你提前进古楼探路，身受重伤差点困死在里面，之后去国外疗伤，还要帮霍秀秀稳住霍家。” 除了张起灵神色淡定之外，解雨臣和吴邪的脸色都变了，变得非常凝重。 黑瞎子左右看看，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吊儿郎当的指着自己问： “沈小姐，你光说他们三个，怎么不提我？合着我就是个路人甲？” 沈云汐思索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你好像没进去也没受伤吧？” 黑瞎子挑了下眉，喜滋滋地说：“那挺好，瞎子我真是幸运。” 解雨臣垂着眼没接话，吴邪的表情变成了复杂的沉默。 只有张起灵坐在最远处，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用树枝拨弄着余烬。 “算了，”吴邪率先打破沉重，苦笑了一声，“反正现在也去不了张家古楼了，对吧？我们都在这列破车上了。” “嗯，去不了。”沈云汐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所以那些事不会发生了。” 火堆噼啪作响，没有人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过饭，沈云汐把骨头丢进充当垃圾桶的铁皮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火堆已经被张起灵用铲子小心地扑灭了，余温还在，车厢里暖烘烘的。 “行了，吃饱了就该干正事。”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堆满物资的角落，修长的手指在几个箱子上轻轻敲了敲， “我们得把能用的东西分门别类，看看哪些能拆成升级材料。” 吴邪也凑过去：“金属、玻璃、橡胶，就这三样对吧？ 升到2级要金属一百点、玻璃二十点、橡胶五点。” “咱们现在有什么能拆的？”黑瞎子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摞鹅绒箱子，姿势懒散得很， “罐头是吃的不能拆，矿泉水瓶子是塑料的吧？” 沈云汐走到操作台前，调出系统界面翻了翻，找到了物资分解说明。 “金属主要是铁、铝、铜这些东西，”她一边看一边念出来，“玻璃好理解，橡胶……轮胎、胶皮管、密封圈之类的。” 解雨臣环视了一圈物资堆，微微皱起眉：“我们捡回来的东西以食品和水为主， 工具类只有两把折叠工兵铲、一台手摇发电机、几捆绳索、保温毯、鹅绒…… 这些里面能拆出金属和橡胶的恐怕不多。” “工兵铲是金属的，”吴邪蹲下来拿起其中一把，掂了掂，“但这玩意不能拆吧？还指望它挖土撬东西呢。” “手摇发电机，”黑瞎子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里那个墨绿色的铁盒子，“里面肯定有铜线、磁铁，外壳是铁皮。” 解雨臣走过去把发电机搬出来，翻过来看了看底座： “铭牌上写着铝合金外壳，不知道能拆出多少点金属，可能还有点橡胶线皮。” “拆了吧，”吴邪想了想说，“手摇发电机听起来有用，但我们车厢里有照明系统，目前不缺电。 而且等以后有了工坊模块，说不定能做出更好的发电设备。”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解雨臣把发电机放到车厢前方的空地上，算是“待拆区”。 “绳索和保温毯是合成纤维，应该拆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吴邪翻了翻那堆杂物，“鹅绒倒是好东西，等晚上铺在地上能当床垫。” “说到床垫，”沈云汐突然想起来，“我那顶帐篷！” 她转身看向车厢后面已经没了造型缩成一团的墨绿色帐篷，从穿越到现在一直没顾上收拾。 “帐篷布可以拆下来铺在地上当垫子，”她走过去拉开帐篷的拉链，开始往外掏里面的东西，“刚好这地板又冷又硬，直接睡肯定难受。” 吴邪也过来帮忙，两人把帐篷里的东西全搬了出来—— 睡袋、充气床垫、折叠水桶、便携炉头、几个气罐、一袋没拆封的棉花糖、两包方便面。 “装备还挺齐全。”吴邪笑了。 “本来打算一个人在山里待四五天的，”沈云汐叹了口气，“谁知道来了这么个地方。” 黑瞎子也站起身走过来，三个人一起把帐篷的支撑杆抽出来，把外帐和内帐的布料整个拆开，平铺在车厢后半段的地面上。 墨绿色的防水布面积不小，加上原本帐篷底部的厚实牛津布，两层叠在一起，铺满了大半个车厢地面。 “这下睡觉的地方有了，”吴邪满意地拍了拍布料，“比在墓里睡石头地板强多了。” 解雨臣又去物资堆里把那几箱鹅绒拖出来：“鹅绒垫在布下面，更软和。” 四个男人一起动手，把鹅绒一捧一捧地均匀铺在帐篷布下面。 车厢后半段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蓬松柔软的大通铺，虽然简陋，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馨。 “五点多了，”吴邪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时间，“咱们该把剩下的肉处理了，不然真坏了。” 保温箱里的冰袋已经彻底化成了水，剩下的羊肉串、五花肉片和青椒玉米虽然还凉着，但表面已经开始微微变色。 “今晚吃火锅吧，”沈云汐翻出自己的便携炉头和一个小铝锅，“虽然没有火锅底料，但清水涮肉蘸烧烤调料也挺好吃的。” “火锅？”解雨臣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这装备也太齐全了。” “登山露营标准配置，”沈云汐得意地笑了笑，“炉头是MSR的反应堆，烧水特别快。” 她把炉头接上气罐，架上铝锅，倒了两瓶矿泉水进去。 火苗舔着锅底，水很快就烧开了。 五个人又围坐在一起，把剩下的羊肉串拆下来涮着吃，蘸着烧烤调料，主食还是压缩饼干。 虽然没有正经火锅那么丰盛，但在这种环境下能吃上热腾腾的涮肉，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了。 沈云汐把最后一根玉米切成五段分给大家，连张起灵都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啃着。 第7章 两份特训 吃完饭收拾干净，车厢外已经开始黑了。 车厢里五个人看上去都是年轻人，除了张起灵之外，其他人都不可能在这个点睡得着。 于是沈云汐打开操作台的光屏，点进世界频道看看消息。 【躺平任嘲：有人找到过武器吗？我只有一根拖把杆。】 【末日剑客：我运气好，在站台储物柜里捡到一把生锈的消防斧。】 【老司机求生：我差点就交待了，那个站台有三种怪物，得亏跑得快，差点就死了。灰绿色速度快但皮脆，黑色的皮厚得用钝器砸】 【茉莉奶绿：有没有换物资的？我没水了，用压缩饼干换。】 【只要活着就好：你们升级物资攒了多少了，感觉好难。】 【老司机求生：字数有限制，黑色的速度也慢；还有一种白色的趴在天花板上，会吐毒液。】 【建筑大师：有人见到过橡胶吗？我还没见到过。】 “橡胶确实少见，”解雨臣若有所思，“我们运气算好的，发电机里应该能拆出来一些。” 沈云汐继续往下翻。 【孤狼先生：已经死了四十三个人了，我数了灰名。】 下面跟了一长串的默哀和祈祷。 车厢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四十三个，”沈云汐轻声说，“才第一天。” “这游戏没有退出机制，”解雨臣的声音很冷静，但眼底藏着凝重，“要么活下去，要么变成灰名。” 黑瞎子靠在车厢壁上，墨镜反射着光屏的蓝光，嘴角还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能在第一天就死的人，要么运气太差，要么胆子太大。” “明天早上八点到第二个站台，”吴邪坐直了身体， “今天我们在平安站遇到的三只怪物算弱的，但明天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得提前规划好。” 解雨臣点头：“明天三个小时的探索时间，得留出至少半小时搬运物资。 如果站台范围大，我们得分配好谁搜索哪个区域。” “我和哑巴走最前面探路，”黑瞎子懒洋洋地举起两根手指，张起灵闻言微微颔首， “吴邪和咱们的神秘高手走中间，花儿爷殿后，老配置。” 沈云汐听着那声“神秘高手”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然后对黑瞎子翻了个白眼。 “好。”解雨臣没有异议。 沈云汐抿了抿嘴唇，被四个战斗力远超自己的人全方位保护着，这种感觉既安心又惭愧。 她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战斗力5，又看了看其他人。 虽然他们不是玩家，看不到具体数值，但张起灵被称为人类武力值天花板，那一定是很高的战斗力。 黑瞎子也就比张起灵弱一点，解雨臣也是从小练功的，吴邪虽然看起来最文弱，但翻箱倒柜大半天也不见多累，体力明显比普通人强。 也对，他下那么多墓一直都能跟得上，确实不是文弱书生。 就她一个拖后腿的。 “别想太多，”吴邪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和地笑了笑，“你可是列车长，我们都靠你收留呢。” “就是，”黑瞎子接话，语气带着调侃，“没有你，我们连车厢门都开不了。” 沈云汐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戳了戳光屏： “没有你们我也不知道能活几天，我得想办法增强体力。” “那就每天花点时间锻炼，”解雨臣温声开口，“反正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探索时间，其他时间都闲着。” 沈云汐赞同地点点头，目光转向黑瞎子： “黑爷，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制定个快速提升实力的计划？” “我？”黑瞎子笑得有些玩味，“你倒是有眼光。” 沈云汐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我只是有剧透，后面吴邪就是被你训练出来的，还挺能打。” “真的假的？”吴邪一脸惊讶地看向黑瞎子，满脸期待，“那我也想练。”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依然吊儿郎当地开口：“我收费可不低哦。” 沈云汐想了想，在她那个登山包里翻来覆去找了好一会，摸出了外盒稍微有点变形的两包大中华。 “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黑瞎子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你又不抽烟哪来的这个？” “我来东北是为了参加同学的婚礼顺带露营，宴席上每人分了两包，我就塞包里了。” 沈云汐看他真喜欢，也翘了翘嘴角，“付我和吴邪的行不行？” “行行行，两包大中华换两份特训，这买卖我不吃亏。”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摸出一根，钻进了卫生间。 吴邪心头一暖，转头看向沈云汐，语气认真了几分： "云汐，谢了啊。那两包烟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肯拿出来帮我换特训……" "打住打住。"沈云汐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实力强了，我才能更安全啊。 咱们五个人现在绑在一条绳上，你变强就是大家变强。" 吴邪被她这话堵得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比之前那种礼貌客气的笑放松了太多，眼底漾着一层暖光。 解雨臣站在光屏侧边，微微弯了弯唇角，没接话。 张起灵侧头看了她一眼，顿了几秒又重新阖上眼睛，全身松懈了几许。 沈云汐又看了一会【世界频道】，已经没有什么新鲜讯息了，于是打开了旁边的【交易行】。 页面加载了一瞬，跳出一个简洁的交易界面。 左侧是按类别筛选的物资目录，右侧是当前上架的商品列表，顶部显示着她的交易额度：剩余交易次数3/3（每日刷新）。 "每天只能交易三次？"沈云汐念出声。 解雨臣凑近了看，眉头微蹙："应该是防止有人恶意刷物资。三次，得精打细算用。" 当前交易行里挂着的东西并不多。 一个叫【夜猫子不睡觉】的玩家挂出了一瓶矿泉水，要求交换两包压缩饼干或者其它能吃两顿的食物。 另一个叫【开荒团长】的玩家挂出了一把磨过的菜刀，交换五块金属板或者一套完整的止血绷带。 还有一个叫【我在废墟捡垃圾】的玩家，挂出了一小瓶止痛药，交换任何食物。 "都是什么东西？"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都是不缺的。" 沈云汐翻了翻，又看到一个叫【建筑大师】的玩家挂出了一截橡胶管，大约二十厘米长，换两瓶水。 她犹豫了一下。 橡胶这个东西，列车升级需要5点，现在还没遇到，但这截橡胶管能拆出多少"点"很难说。 "不换。"解雨臣在旁边看完，摇了摇头，"两瓶水换二十厘米橡胶管不值。 我们目前确实不缺水，但谁都不能保证每个站台都能找到水。" 沈云汐也这么想的，关掉了交易行。 操作台右上角的时间不知不觉跳到了20:17。 入夜的车厢温度明显比白天低了几度，窗外的灰雾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浓稠。 沈云汐拿出自己的旅行洗漱套装和那包刚拆封的湿巾站起来：“我先去洗漱。” 第8章 第一夜一起睡 卫生间里的磨砂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四个男人低低的说话声。 这卫生间的隔音很令人安心，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沈云汐抬头看向镜子，里面映出一张精致漂亮的面容，头发有点乱，但配上这张脸怎么都好看。 她对自己的长相挺满意的，忍不住对着镜子自恋了几秒，然后拧开水龙头飞快地洗漱，最后用随身带的湿巾擦了擦身上。 列车供水有限，几人下午已经把用水规则定好了。 每人每天洗漱用水不超过两升，洗澡轮流来，三天一次，男的分两组一起洗。 由于四个男的之前都在野外跋涉，第一晚和第二晚的洗澡都归他们。 沈云汐还有不少湿巾储备，等到第三天再洗。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她看见了这四个男人最松弛的模样。 吴邪坐在垫子最靠外的一侧，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长袖T恤，正盘着腿翻看那把折叠刀，反复试它的开合。 他的身材不算瘦弱，手臂也带着一些肌肉，和他平时穿着外套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黑瞎子仰面躺在垫子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臂枕在脑后，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的皮夹克已经脱了，里面那身黑色背心非常贴合身体的弧度，腰线收得利落，躺着都能看出肩宽腿长的比例。 解雨臣靠着车厢壁坐着，粉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精致美丽的侧脸十分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但指尖转动蝴蝶刀的动作带着冷冽的杀气。 张起灵坐在垫子最靠里的位置，那把黑沉沉的断刀放在手边。 他的深蓝色卫衣也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内搭，身上的肌肉没有黑瞎子身上那么壮观，看上去像个力与美的结合体。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打磨到极致的冷兵器。 四个男人，四种气质。 每一个人的长相都远超普通意义上的好看，是那种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会被一眼认出来的出色。 而现在他们就这么随意地、毫无防备地分散坐在这个狭小车厢的地垫上。 这真的是她可以免费看的吗？ 沈云汐站在卫生间门口，莫名有点迈不开步子。 “洗好了？”吴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折叠刀收起来放到一边，“水还热吗？” “我没用热水，够的。”沈云汐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抱着睡袋快步走到垫子一角，翻出背包里的分装瓶，很节省地把护肤品往脸上抹了一点点。 接着，她手脚麻利地拉开睡袋拉链钻了进去，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睡袋是她在长白山露营时用的那款，面料柔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熟悉的香味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睡觉不脱外套？”解雨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淡淡的好奇。 沈云汐脸颊发热：“习惯了，露营都这么睡。” 他轻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几个男人轮流去洗漱，黑瞎子和张起灵先去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是吴邪，最后是解雨臣。 他回来之后，沈云汐拉开睡袋坐起身，在操作台里把顶灯完全关掉了，只留下墙壁上一圈昏暗的应急光带，车厢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柔和光线中。 黑瞎子翻了个身，把外套团成一团塞在脑袋底下当枕头，声音带着点困意：“晚安了各位，神秘强者，做个好梦。” 沈云汐在睡袋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列车行驶时金属轮轨摩擦发出的低沉而有规律的响声。 沈云汐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 穿越、列车求生、四个从书里走出来的男人，她的人生在露营之前还是正常的，现在已经是玄幻剧本了。 不过话说回来，身边躺着两个能打的顶级战力，还有两个顶级大脑，安全感确实是拉满了。 她在睡袋里悄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身边吴邪均匀的呼吸声、解雨臣偶尔翻身的细微响动、黑瞎子极轻的呼吸声，还有张起灵那边几乎完全听不到的、像猫一样轻缓的气息。 五个人的呼吸声在这间狭小车厢里交织在一起，她的意识慢慢滑向黑暗。 第二天早上，沈云汐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唤醒的。 她在睡袋里翻了个身，鼻尖动了动——是肉香，混着一点油脂煎烤的焦脆气息，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谷物焦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车厢顶部的金属天花板和那圈还没熄灭的暖黄色应急光带。 列车还在行驶，窗外的灰雾在晨光中变成了浅灰色，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她撑着胳膊从睡袋里坐起来，长发乱糟糟的，身边没有人。 她转头往车厢前面看过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四个男人已经全起来了。 吴邪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支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烤盘，底下垫着两块从火堆余烬里捡出来的炭火，烤盘上正滋滋地煎着几片午餐肉。 他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罐头，里面还有半罐没煎的午餐肉片，用筷子夹出来的时候整整齐齐。 解雨臣坐在操作台旁边，面前的台面上放着五份压缩饼干。 每一份都被他掰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小块，在五个不锈钢圆盘上排得整整齐齐。 那是她从露营装备里带的，现在正好成了共用的餐具。 他又从一个罐头里舀出一些黄桃块，平均分在每一份饼干旁边。 沈云汐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配餐，五份一模一样的早餐，每一份的饼干数量、黄桃数量都分毫不差，像在摆盘。 “你醒了？”吴邪抬头看见她，用筷子指了指烤盘上的午餐肉，“正好，最后一批快好了。赶紧去洗脸，洗完吃饭。” 黑瞎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看见沈云汐坐在睡袋里愣神的样子，嘴角勾起来：“小强者，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云汐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们几点起的？” “七点不到。”解雨臣头也不抬，把最后一片黄桃精准地放在第五份早餐上，“八点到站，我们得提前吃完做准备。” 第9章 第2站 沈云汐从睡袋里爬出来，快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自己那头乱发梳顺扎成一个马尾，用凉水刷了牙洗了脸。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每人面前一个盘子，里码着几块午餐肉、几块压缩饼干和几瓣黄桃，配比精准得像军队的野战口粮。 沈云汐在垫子上坐下来，接过吴邪递过来的不锈钢筷子。 筷子只有两双，勺子也有两个，张起灵用的是他自己用木柴削的两根筷子。 煎过的午餐肉外酥里嫩，咬下去有轻微的脆响，油脂在舌尖化开，和压缩饼干微咸的麦香混在一起，居然意外地好吃。 黄桃酸甜清爽，把嘴里的油腻感一下子冲淡了。 “这搭配谁想出来的？”她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地问。 “咱们小三爷。”黑瞎子用勺子柄指了指吴邪，“一大早就起来生火了，说今天给你换个花样。” 吴邪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拿筷子尾端挠了挠后脑勺： “压缩饼干干吃太噎了，午餐肉煎一下好吃点，黄桃解腻。 反正食材就这么几样，排列组合一下又不费事。” 沈云汐低头又咬了一口煎午餐肉，然后抬头笑了笑： “好吃，谢谢小三爷。” 吴邪摆摆手：“别别别，叫什么小三爷，叫吴邪就行。” 解雨臣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正在用一块布巾擦手。 他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时间，站起身来： “七点四十三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收拾一下，快到站了。” 黑瞎子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午餐肉塞进嘴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他把后面的那点长发扎成小揪揪，嘴角噙着惯常的似笑非笑： “今天希望能碰个物资丰富点的站台，昨天那三只太不够打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别立fg。”吴邪赶紧打断他，一边收拾烤盘和炭火一边嘟囔，“说这种话的后面准没好事。” 沈云汐把最后一块黄桃塞进嘴里，站起来帮吴邪收拾餐具。 她用湿布把不锈钢圆盘挨个擦干净叠好，放回餐具包里。 收拾完东西，她把睡袋卷好，和墨绿色的帐篷布一起堆在垫子角落。 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物资码得整整齐齐，地面上干干净净，某个角落还放着每个人的个人用品，带着一些生活气息，和昨天刚来时空荡荡的样子判若云泥。 操作台上的光屏突然闪了闪，电子音在车厢里响起：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准备探索的玩家做好准备。】 解雨臣把目光落向窗外：“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环境。” 沈云汐也转头往外看，灰雾正在快速变淡，窗外的灰雾开始消散，一座站台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座站台比昨天的平安站要大得多。 锈蚀的钢架结构撑起一片高挑的顶棚，站台两侧延伸出去的月台起码有五六十米长。 月台边缘立着一排已经残破不全的自动售货机，玻璃碎了大半，里面的货架空空荡荡。 站台后方是一堵混凝土墙壁，正中央开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绿色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楣上挂着一块搪瓷牌子，白底黑字写着三个字——白桦站。 站台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杂物，翻倒的垃圾桶、碎裂的行李箱、几卷散开的绳索，还有大片大片干涸的深色痕迹，沈云汐已经不想去猜那是什么了。 “这个站台没被清空过。”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昨天的平安站有明显被人搜刮过的痕迹，储物柜敞着，箱子翻倒在地，能用的物资基本被拿光了。 但白桦站不一样，虽然破败，却保留着一种原生的混乱，像是灾难发生时所有人都匆忙撤离，留下了一地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分头搜，注意安全。”解雨臣快速扫了一眼站台结构，开始分配任务，“我和沈云汐走左侧月台，翻那些售货机和散落的箱子。 吴邪你跟小哥走右侧，那边有几个铁皮柜，可能有工具类的东西。 瞎子你负责那扇金属门后面，看起来像是候车厅之类的。” 黑瞎子嘴角一勾，右手在太阳穴旁边并拢两指行了个潇洒的军礼：“得嘞。” 五个人从列车里走出来。 沈云汐跟着解雨臣往左边走，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嘎吱一声，低头一看是一副碎裂的眼镜。 “小心脚下。”解雨臣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一触即离。 他们从第一台自动售货机开始翻找，里面残留着几个没被拿走的易拉罐，标签是看不懂的文字。 沈云汐伸手拿出来看了看，罐身没有膨胀，密封应该还在。 “不明饮料，先留着。”解雨臣接过易拉罐放进背包里。 第二台售货机更惨，里面的货架挤成了一团废铁。 沈云汐蹲下来往底下掏了掏，指尖碰到了几个塑料包装袋。 她拽出来一看，是几包还没开封的饼干和两包真空牛肉干，包装上印着她不认识的文字，但图案看起来能吃。 “好东西。”她把牛肉干举起来给解雨臣看。 解雨臣接过来检查了一遍密封，点了点头：“运气不错，继续。” 月台边缘还散落着几个行李箱。 第一个箱子拉开，里面是几件早已发霉的衣物，一碰就碎成了渣。 第二个箱子更重一些，沈云汐费了点劲才打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工装外套和一双高帮帆布鞋，保存得意外地好。 “这双鞋我的码！”沈云汐把帆布鞋举起来比了比，她脚上穿的还是露营时的运动鞋，总不能天天穿。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收着吧。” 他们继续往月台深处走，陆续找到了几卷胶带、一包扎带、半箱没开封的瓶装水和整包的医用口罩。 东西不重但实用，解雨臣有条不紊地分类装包。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沈云汐一边往自己背包里塞胶带一边问，“这里明明没有被清空过，但一个人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 “嗯，”解雨臣应了一声，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要么所有人都上了列车，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沈云汐听懂了，要么所有人都变成了那些灰绿色的东西。 就在这时，金属门的方向传来黑瞎子的声音，音量比平时高了一截：“哥几个过来看看，这里有好东西。” 四个人从不同方向迅速向金属门靠拢。 吴邪和张起灵从右侧月台过来，吴邪手里抱着一个铁皮工具箱，张起灵背上多了一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管。 沈云汐和解雨臣也快步赶到。 黑瞎子站在金属门后面的候车厅里，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指着大厅深处，声音带着点兴奋：“看那边。” 第10章 扩容模块和怪物 候车厅比平安站那个大了一倍不止，大厅四处都散着歪七八倒的候车椅，靠墙的位置堆着几个落满灰的货架，货架上的东西七零八落。 但黑瞎子指的不是这些，而是一辆翻倒的轨道检修车。 那辆车大概有一张办公桌那么大，四个橡胶轮子朝天歪着，车身上的黄色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金属骨架。 让黑瞎子出声喊人的，正是检修车旁边那几个摞在一起的军绿色铁皮箱子。 箱子摞了三层，最上面那个的盖子已经被人撬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深棕色块状物。 “这什么？”吴邪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走过去蹲在那几个铁皮箱子前面，用手电往缝隙里照了照，“……TNT？” 空气安静了一秒。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捡到宝的愉悦：“我就说有好东西吧。” “你管这叫好东西？”吴邪猛地转过头看他，表情介于震惊和崩溃之间， “这是一整箱炸药！在这个破站台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炸药！稳定性都不知道还剩多少！” “炸药怎么了，” 黑瞎子毫不在意地走过去，用匕首的刀背敲了敲铁皮箱的侧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炸药就是工具，工具没有好坏，在墓里咱们又没少用。” 解雨臣也走了过去，蹲下来仔细检查箱子上的编号和封条。 他的表情比吴邪冷静得多，桃花眼里带着审视： “军用TNT，包装完整，密封应该还在。 这种铁皮箱本身就是防潮的，内部大概率没有受潮变质。” “问题不是它有没有变质，”吴邪揉着太阳穴， “问题是我们要不要把一箱炸药搬回一个高速行驶的金属车厢里？” “不是一箱，”黑瞎子用手背敲了敲下面两层，“是三箱。每箱目测二十公斤以上。” 吴邪的表情更崩溃了。 沈云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争论，目光却落在了检修车旁边的另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个歪倒在地的金属货架，架子上散落着几个落满灰的帆布袋和两卷看起来像橡胶管的东西。 她走过去用手扒开，帆布袋里装的是几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和螺丝刀，没什么特别的，但那两卷橡胶管—— “橡胶！”沈云汐惊喜地喊了一声，“升级材料里要的橡胶！” 她这一嗓子把四个男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来。 吴邪走过来接过橡胶管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得有五六米长，不知道能拆几点。” 解雨臣看了一眼金属货架和橡胶管，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箱炸药，做出了决定： “都搬走，这个检修车轮子也拆下来一起带走。 TNT在密闭环境里只要不遇明火和高温就是安全的，而且我们的车厢早晚会有专门放物资的地方。 以后遇到需要爆破或者要清理大量怪物的时候，这东西能省很多力气。” 吴邪想到那个扩容模块，于是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五个人开始在候车厅里系统地搜索。 解雨臣在候车厅后方找到一个铁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上了锁的储藏室。 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锈得不成样子，张起灵用断刀轻轻一撬就开了。 靠墙的金属货架上码着三排没拆封的纸箱，吴邪用折叠刀划开最外面一层塑料膜，打开纸箱盖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铁皮罐头。 他拿起一个看了看标签，声音里压抑着兴奋：“红烧肉罐头！咦？生产日期怎么是2230年？” “2230年？”沈云汐凑过去看罐底的喷码，确实是2230年的日期，油墨还很新。 “站台的时间线可能跟我们的世界不一样，”解雨臣站在储藏室门口，声音很冷静， “或者说，这趟列车停靠的站台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正常的时间线。 而且每个站台也都不一样，之前的平安站就很旧。” 这个推测太过深奥，眼下没有人有心思深究。 吴邪已经开始往外搬箱子了，一边搬一边数： “三排货架，每排五箱，每箱二十四个罐头。十五箱，三百六十个罐头。” “发财了发财了！够我们吃好几个月了！”沈云汐喜滋滋地搬了一箱，沉甸甸的铁皮罐头在箱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黑瞎子和张起灵负责搬运最重的炸药箱。 黑瞎子单手拎起一箱掂了掂，吹了声口哨：“二十五公斤左右，三箱就是七十五公斤。哑巴，咱俩一人一箱半？” 张起灵直接弯腰扛起了一整箱，又用另一只手拎起了第二箱的提手，看上去轻轻松松，只有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显示出这箱子的重量。 “行，”黑瞎子耸耸肩，扛起剩下那箱，又提起那两卷橡胶卷，“你厉害。” 沈云汐和解雨臣、吴邪来回搬了好几趟红烧肉罐头，最后四个男人把检修车的轮胎都卸了，她在附近搜刮一些小工具。 正准备回程的时候，沈云汐余光突然发现某处有金属的反光。 她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手上一个不稳，放在物资中层的撬棍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哐当的声音。 好消息，出现了疑似扩容模块的金属方块。 坏消息，那玩意卡在一个很巨大的黑色怪物的壳上。 沈云汐还没来得及出声，张起灵就已经动了。 他先往侧边一绕，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掠过翻倒的检修车，落在沈云汐和怪物之间。 黑瞎子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轮胎，窜到她左前方，唇角的弧度已经消失了。 其实她离怪物还很远，但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身前。 沈云汐心里一暖，又担心自己拖累他俩，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和刚放下轮胎的吴邪撞在一起。 解雨臣立刻伸出手按住他俩的肩膀稳住了他们。 吴邪站稳之后一手护住她，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折叠刀，眼睛紧盯着前方：“那是什么玩意儿？” 第11章 这站台有点东西 候车厅最里侧的阴影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像甲虫一样的黑色怪物。 至少半人多高，通体漆黑，甲壳表面坑洼不平。 它的脑袋很小，低低地伏在两只粗壮的前肢之间，六条虫足粗壮而短。 沈云汐之前看到的反光来自它背上嵌着的那个金属方块，方块表面有淡蓝色的光丝在微微流动，像活物一样沿着甲壳的纹路蔓延出去。 黑瞎子从旁边捡起刚才掉下来的金属撬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声说： “昨天世界频道有人说过，黑色怪物速度慢皮厚，得用钝器砸。” “这哪是皮厚？”吴邪咽了口唾沫，“这是壳吧？！” “速度慢？”解雨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沈云汐的斜前方，修长的手指扣着蝴蝶刀，桃花眼微微眯起， “它还没动，未必会慢，这应该不是世界频道说的那种皮厚的。” 话音刚落，那甲虫怪突然把脑袋往下一沉，前后足同时发力，整个身体像一辆小型推土机一样轰然向前滑移，所过之处的地面被钩爪犁出几道浅沟。 “散开！”解雨臣低喝一声。 五个人在电光石火间向不同方向散开。 吴邪拉着沈云汐往候车椅后方退，黑瞎子和张起灵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解雨臣则借着惯性翻过了另一辆倒地的行李车，迎向怪物的侧面。 黑瞎子借着助跑几步跃起，抡圆了撬棍狠狠砸在那东西的一条后足上。 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铛”声，撬棍直接砸进去小半寸，但只溅出几块黑色的硬壳碎片，没有造成致命伤。 那东西的足弯了一下，却没有断，反而猛地向后一甩，钩爪擦着黑瞎子的肩膀划过去，撕开了他的外套袖子。 “这壳太硬了。”黑瞎子退开两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嘴角却重新勾了起来，“不过能砸动，多来几下。” 张起灵捡了半截实心铁轴，大概有手臂长，单手握住，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 他的第一下砸在那甲虫怪的腹部侧面，震得那东西发出一阵高频尖啸，六条足同时往内一缩，身体猛地撞向他。 他不退反进，借着铁轴抵住地面弹身而起，从怪物背上方翻过，在半空中反手一轴砸在它背部金属方块的旁边。 这一下力道极大，甲壳裂出一条十几厘米长的缝，淡蓝色的光丝像萤火虫一样从裂缝里逸散出来。 沈云汐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来没亲眼见过这种级别的近身搏杀，连呼吸都忘了。 解雨臣从另一边绕到怪物身后，用消防斧砍它最后面那条足。 黑瞎子从前面吸引注意，张起灵在怪物背上找弱点，解雨臣在后方断足。 三个人配合得极有条理，吴邪在旁边伺机而动，偶尔用金属扳手狠狠补上一下。 那怪物节节败退，但还没有倒下。 它突然把身体一缩，整个背部的甲壳张开了几条缝，像风箱一样鼓胀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 “退！”张起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命令感。 几个人同时后撤。 下一秒，那些张开的甲壳缝隙里喷出大股黑色的的腥臭液体，像暴雨一样泼洒开来，溅到候车椅上立刻冒出白烟。 “这他妈是硫酸吗？”吴邪拽着沈云汐又退出几米，两人被候车椅绊倒，撞开了一个暗门。 吴邪一骨碌爬起来扶起沈云汐，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顿时激动地喊了一声：“里面有枪！” 沈云汐心中狂喜，虽然里面只有两把手枪和一把不认识的长枪，但这可是远程武器。 吴邪一把抓起那把长枪，冲出门对着怪物就是一枪，里面射出的竟然是燃烧弹。 燃烧弹落在那东西背上的裂缝处，沾上未干的腐蚀液，轰地一下爆燃起来。 那甲虫怪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叫，整个身体剧烈地翻腾，六条足在地上乱抓，把旁边的铁皮箱划得稀碎。 “好家伙，这个站台有点东西，枪支弹药都齐了。”黑瞎子吊儿郎当地点评了一句。 “再来一发！它的裂缝里渗出来的液体是易燃的。”解雨臣正准备过来拿枪，见状立刻对吴邪说。 吴邪也不顾上被后坐力震得发痛的双臂，对着怪物又按动了扳机。 又一发燃烧弹落入甲壳的裂缝，那东西的身体像一个被点燃的锅炉，从内部发出闷闷的爆响。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最后一头撞在候车厅深处的墙壁上，把整堵墙撞出一个蛛网状的裂纹。 然后慢慢不动了。 “死了吗？”吴邪脸上一层汗，手里的枪举着没放下。 张起灵缓步上前，用铁轴戳了戳那东西的头部，又踢了踢它最前面那条足。 那足抽搐了一下，但已经没有攻击性。 黑瞎子走上前，用撬棍把翻卷的甲壳撬开： “它体内都烧空了，确实死了。这玩意儿怕火，下次遇上直接烧。” 张起灵用铁轴沿着怪物背部那道裂缝，像撬开牡蛎一样慢慢用力。 第一下，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把铁轴插进裂缝和那枚金属方块的边缘之间，手臂肌肉绷紧，缓慢而稳定地向外一撬。 “咔嚓”一声闷响，金属方块从甲壳里脱了出来，连着几道淡蓝色的光丝。 光丝在空气中挣扎了几秒，像被扯断的静脉一样缩回甲壳，最后彻底熄灭。 沈云汐这时候才从那个暗室出来，因为她推出了一个死沉死沉的弹药箱子，搜刮出来的两把手枪和一堆弹夹都放在这个箱子上面。 真的太沉了，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推出来。 解雨臣立刻过来搬，却只勉强让箱子离了地，他放下箱子笑了一下：“不行，得两个人搬。” 怪物尸体那里，张起灵用鞋尖碰了碰地上的方块，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地上的烂布把方块擦干净，走过来递给沈云汐。 她擦擦额头的汗接过来，感觉这东西的重量比昨天那个要重一点，上面有金色细纹，图案更复杂。 “这也是扩容模块？”解雨臣凑过来看了看那枚方块，“和昨天那个不一样。” “昨天的是低级模块，今天这个估计更高级。”沈云汐也是猜的，一般有低级的，那肯定也会有高级的。 “先收着，回去再看。”吴邪擦了擦枪上的灰尘， “我们得赶紧把剩下的物资搬回车厢，发车时间快到了。” 张起灵双手抱起沈云汐和解雨臣都搬不动的箱子，在两人震惊又羡慕的视线中走向车厢。 “真不愧是人类武力天花板。”沈云汐喃喃地开口。 吴邪正在搬两个轮胎，闻言笑了起来：“真的吗？小哥还有这称号？” “真的，在你们的世界可厉害了……” 几人也不再搜索更多物资，说说笑笑地把检修车轮胎和其他零散物资运进车厢。 没一会，车厢里电子音响起：【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请所有玩家确认在车厢内。】 五个人急忙冲上车，放下手上的物资。 大家都累得不轻，直接坐到了各个箱子上。 第12章 中级扩容模块 列车缓缓启动时，沈云汐直接瘫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心脏还在狂跳。 之前紧绷着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全身都在抗议。 肩颈酸痛、后背被冷汗浸透、腿肚子发颤。 “给。”吴邪递过来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脸上也全是汗，靠在她旁边的箱子边上，声音还带着点没平复的喘息，“压压惊。” “谢谢。”沈云汐接过来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慢慢活过来。 “强者同学，你这体力是真不行。” 黑瞎子盘腿坐在鹅绒垫上，外套脱了，左边袖子从肩膀处被怪物撕开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精壮的小臂线条，上面蹭了一道红印。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拿了卷布条随手缠了缠，“今晚开始，除了下午的训练，晚上还得各加半小时体能。” “我……先缓缓。”沈云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太累了。” “行。”黑瞎子坐在一个轮胎上，手肘搭着膝盖，脸上挂着痞笑，“现在十一点一刻，休息到下午一点半就开始训练。” 解雨臣站在靠门的位置，抬手把衬衫袖口重新扣好，刚才被那甲虫怪的腐蚀液溅到一点，衣角已经被烧出几个小洞。 他看了眼沈云汐：“没受伤吧？” 沈云汐微微摇头：“没有，就是推那个弹药箱推得腰都快断了。” 说到这箱子，几人都看了过去。 吴邪起了点精神，坐起身把箱子扳扣打开，箱盖掀起来，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层又一层的弹匣和能量电池模组。 黑瞎子用两根手指夹起一个透明的小方块，里面有淡蓝色的光点流动。 “有意思。”他把那方块对着顶灯照了照，“不是子弹，是能量电池，这玩意儿插进枪柄里就能用。” 解雨臣拿起其中一把手枪。 那手枪通体银灰色，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握把处有一块小小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剩余能量和模式。 他翻到侧面，拇指一按，手枪侧面滑开一截散热槽，露出里面已经待机的电路。 “确实比我们见过的枪先进得多。”他说着，把另一把手枪递给黑瞎子，“你试试。” 黑瞎子接过来，单手举枪，瞄了瞄车厢尾部的磨砂玻璃门，不知道操作了什么，门上出现一个蓝色的十字准星。 “好东西，很轻，后坐力估计也不大。”他把手枪插进后腰的战术腰带里，“小强者，手枪归我一把。” “好。”沈云汐点点头，眼里有点羡慕。 吴邪注意到了，抬头看她：“你要不要也拿一把？两把手枪呢。” 沈云汐赶紧摇头：“算了算了，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拿枪我怕打到自己人。 你们四个在前面打，我在后面一紧张手一抖，把你们谁给崩了，我后半辈子就活在愧疚里了。” 三个人都笑出了声，连正在擦刀的张起灵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强者还挺上道。”黑瞎子竖了个大拇指。 “等我练练力气和准头再说吧，”沈云汐捶了捶腰，“反正时间还长，以后总会遇到更多枪的。” “先练体能，能跑得快，先保命。”解雨臣温声对她说，然后转头看向吴邪：“你要长枪还是手枪？” “就这个吧。”吴邪把那把长枪捞起来放在膝头。 它比传统步枪要短一些，枪管粗而短，枪身下挂着个半透明的弹鼓，里面能看到几发涂着红色标记的燃烧弹。 枪托上有缓冲模块，贴着他肩膀的地方软得恰到好处。 “这枪有点东西，”吴邪拍了拍枪托， “刚才我开了两发，后坐力居然还能接受，就是第一发没心理准备，震得我半边肩膀发麻。” “燃烧弹初速高，落点很准。”解雨臣评价，“如果再遇到那种甲壳怪，照它裂缝打，一发就能烧进去。” “看看弹药箱里库存还有多少。”黑瞎子把弹药箱彻底打开。 吴邪数了数：“燃弹弹匣二十个，每个十二发；手枪能量电池五十个，还有一些备用的散热片和保养零件。” 解雨臣点头：“燃弹得省着点用，能撑一段时间。 武器分配就先这样，吴邪你用燃弹枪，我和瞎子用手枪，小哥……应该不需要。” 张起灵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休息了十几分钟，沈云汐走到操作台前，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带着金色细纹的方块，把新方块放上感应区。 光屏闪了闪，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中级车厢扩容模块（5米），当前可选功能（仅限一项）： A. 中级卧室模块——配备一间独立休息室（含四个独立睡眠舱、四个储物柜）。 B. 中级温室模块——配备小型种植箱、光照系统、自动灌溉装置。 C. 中级餐车模块——配备中级厨房电器组、排风系统、小型冷冻柜、中级厨具柜。 D. 中级医疗模块——配备中级医疗舱、药品冷藏柜×2、药品制作台、小型消毒仪器、基础手术器械包 E. 中级工坊模块——配备一个中级工具台、一套中级制作分解一体机（包含制作、分解双模式）。】 【请于十秒内做出选择，超时默认选择A。】 倒数数字已经跳出来了。 沈云汐不等他们开口直接按了E。 光屏上的倒数停止，紧接着整节车厢猛地一震。 “我去——”沈云汐扶住操作台。 车尾方向灰雾翻涌，那扇通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消失了，金属墙不断变形。 几秒后，金属壁上出现一个极具科技感的门洞，但没有门。 门洞后面是个五米长的车厢，卫生间挪到了尾端，那个磨砂门在工坊车厢尾部。 车厢左墙嵌着一整排金属储物柜，上下三层，每层四格，十二扇雾面玻璃门半透着里面空荡的隔层。 右墙前方是一张很长的工具台，台面是某种硬质复合材料，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认识和不认识的工具。 “好家伙。”黑瞎子拿起工具左看右看，嘴里“啧啧”不断，“这比咱们在四姑娘山那套装备还齐全。” 右墙的正中间贴墙放着一台结构复杂的机器，大约一人多高，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前面有一个半透明的操作屏，旁边是进料口。 “中级制作分解一体机，”吴邪走过去看了看机器名称，手在操作屏上摸了摸，屏幕毫无反应，“认主？” “估计又是只认我。”沈云汐走过去，手指刚碰到屏幕，界面就亮了起来，显示出两个大图标：制作模式、分解模式。 “你试试能不能碰。”她侧开身。 吴邪又伸手戳了戳，屏幕像幻影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他无奈地收回手：“得，又是你的专属。” 第13章 黑瞎子的特训 解雨臣已经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注意到左侧的一片空地，开口道： “以后物资都堆工坊，生存车厢只留必要的东西和睡觉的地方。” “好主意，不过——”沈云汐在操作屏上点开分解模式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该把那些不能用的东西先拆了？” 四个男人闻言，立刻把那些发电机、废旧货架、报废金属管、检修车轮胎之类的东西一件件往工坊里搬，没几下就把那堆“待拆区”清空了。 “先拆这个。”沈云汐指着那台老式手摇发电机。 张起灵把发电机搬上进料口。 那进料口看着不大，但发电机放进去之后竟然被自动吞了进去。 沈云汐在屏幕上选择“分解”。 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几秒后，操作屏上跳出一行数据： 【分解完成：金属+32，橡胶+3，玻璃+1，已存放至材料柜。】 “这么高级？还自动存放？”黑瞎子转身瞄了一眼材料柜，笑着指了指，“嚯！还真在里面！” 原本空无一物的储物柜的格子里出现了一些圆溜溜的小材质球，32个金属球、3个橡胶球、1个玻璃球分开存放在不同的格子里，都是5mm左右的直径，非常小。 “这就是点？”吴邪凑过来看，“还真是一点点。” “挺方便，放进材料柜之后，数量就直接载入系统了，升级要求玻璃二十点。”沈云汐翻了翻系统面板，“差的有点远。” 接下来他们又拆了检修车的两个轮胎、几条废旧金属管、一个歪倒的货架、几把锈死的旧锁。 每次分解完，材料柜里都会多一些材质球。 拆完之后，沈云汐看了一下数据： 【当前累计：金属71点，玻璃4点，橡胶9点。】 “离升二级还差29点金属、16点玻璃。”解雨臣看了看，“明天站台再注意收集玻璃制品和金属件，应该很快。” “多拆点瓶瓶罐罐也行。”吴邪说。 拆完之后，四个男人开始搬收集的物资： 十五箱红烧肉罐头、六箱水、三箱炸药、枪械弹药、橡胶管、金属锭、工具、保温毯、鹅绒。 沈云汐也要搬，被四个男人很有默契地拦住了。 “你搬那个行李箱就行了。”吴邪指了指她的登山包。 “我战斗力5又不是残废……”她有点挫败。 “不是小看你，”解雨臣温声解释，“你体力消耗太大恢复慢，明天还要探索新站台。 重物我们搬就行，你把东西分类归置，这个需要仔细和耐心。” 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既照顾了她的自尊，又给她安排了实际任务。 沈云汐心里一暖，没有再争，开始动手整理。 等所有人忙完之后，整个列车变了样子。 工坊那段车厢左侧物资摆放整齐，较重的箱子码在下层，轻的放在上层，还用从候车厅捡来的尼龙绳把三箱炸药一箱子弹固定住，防止列车颠簸。 沈云汐整理的生存车厢也重新变得整洁起来，帐篷布和鹅绒还铺在后半段，一共三米长三米宽的空间，睡觉区占了三分之二。 靠近操作台的地方放了一堆做饭的家伙，铺盖上每个人的位置放着他们的个人物品，虽然基本上都是武器、工具和外套。 “以后这里只留生活用品和装备，其他都放工坊。”解雨臣环顾一圈，眼神带着点满意。 吴邪盘腿坐在垫子上，伸了个懒腰：“终于有地方动一动了，今天搬东西的时候我腿都迈不开。” 沈云汐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虽然来到这列破车才第二天，但大家一起动手，竟然真的把这块逼仄的金属空间折腾出了几分家的模样。 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解雨臣看见，从旁边拿了一块干净方巾，递到她面前，指尖刻意保持分寸，不碰到她的皮肤：“擦擦汗。” 沈云汐笑着接过：“谢了，先吃饭吧，我那还有方便面。” 中午吃得简单，用便携炉头烧了壶水，每人吃了一碗来自长白山小店铺的方便面，配上红烧肉罐头，热腾腾地吃下去，五脏六腑都暖了。 饭后，解雨臣说：“以后时间表基本固定下来。八点到十一点探索站台，中午回来吃饭，休息一小时，下午锻炼或者整理物资。今天下午就开始吧。” 他看向黑瞎子：“你不是要训练云汐和吴邪吗？” 黑瞎子正在琢磨他那把手枪，闻言把手枪往外套上一放，笑得格外灿烂：“行啊，两位同学，准备好吃苦了吗？” 吴邪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期待又有点不祥的预感。 沈云汐则是心里给自己打气，心说自己战斗力只有5，再不练就真的只能当拖油瓶了。 张起灵原本靠坐在车厢角落里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缓缓睁开了眼，起身走到工坊门边，抱臂站定，像是准备旁观。 解雨臣也跟了过去，靠在工具台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黑瞎子站在工坊中央，拍了拍手：“先摸个底，你俩平时有锻炼习惯吗？” 吴邪说：“大学的时候跑过步，后来……就断了。下墓之后体力活多，但系统性训练没有。” 沈云汐老实回答：“我平时最多就是逛街，偶尔爬山。” 黑瞎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俩：“行，先做几个基础动作我看看。俯卧撑，做到撑不住为止，别勉强。” 沈云汐和吴邪对视一眼，认命地趴了下去。 她做了三个俯卧撑，胳膊就开始抖，咬牙坚持到第七个，彻底趴了下去，脸贴着垫子，声音闷闷的：“我不行了……” 吴邪比她强，做了二十多个，也停了下来，额头冒汗。 黑瞎子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沈云汐的后背：“核心没塌，算不错。你是上肢力量太弱，下肢还行，以前爬山多。” 他又看向吴邪：“你底子有，但力量和爆发都差一截。不过你协调性不错，练枪有天赋。” 黑瞎子站起身来，在工坊里踱了两步：“今天先不练复杂的，教你们几个基础动作。 一个练核心，一个练腿部力量，一个练肩背。每个动作三组，每组做不动为止。” 他说完，先示范了一个深蹲，然后是一个简易平板支撑，最后一个是用储物架横梁做引体向上的替代，是用脚蹬地的低强度版本。 “哑巴，花儿爷，你俩也别干站着。”黑瞎子忽然转头，冲门边的两人笑，“帮我盯着他们动作，别做变形了。” 解雨臣轻笑：“你倒是会使唤人。” 张起灵没说话，但走了过来，站在吴邪和沈云汐斜后方，像一个沉默的监督者。 第14章 模块的掉落概率 特训开始之后，沈云汐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肌肉可以酸痛到这种程度。 深蹲做到第三组时，大腿像灌了铅； 平板支撑她只坚持了四十秒就整个人塌下去，被黑瞎子用脚尖轻轻抵住腰又抬了起来； 肩背训练更是要命，每一组做完她都想直接躺倒。 吴邪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虽然底子好些，但黑瞎子对他的要求明显更高。 平板支撑他坚持了三分钟，黑瞎子还嫌不够，单方面宣布下次目标五分钟。 拉低强度的引体向上，吴邪做了五组，最后一组胳膊抖得控制不住，被黑瞎子提了一句“下次加量”。 张起灵偶尔会伸手，轻轻托一下沈云汐摇摇欲坠的腰和吴邪支撑不住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掌心温热，沈云汐每次被扶正都觉得后背像被熨了一下。 解雨臣则更像个温和的质检员，不时提醒两人“呼吸别乱”、“肩膀别耸”。 他声音十分好听，语气也温柔得很，让沈云汐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又能再撑几秒。 训练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黑瞎子才宣布结束。 沈云汐直接瘫坐在防滑垫上，浑身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吴邪撑着膝盖喘气，却也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容。 “第一天训练量不大，主要是让你们找感觉。”黑瞎子拿着两瓶水走过来，一人递了一瓶，“明天估计会全身酸，正常，还是继续。” 沈云汐灌了半瓶水，感觉身体像散了架，却又有说不出的充实。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 “你们去洗个澡吧。”解雨臣看了看汗湿的两个人，“可以多用一点。” 沈云汐点点头，起身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解雨臣一把拉住胳膊。 她急忙撑住身体，脸上露出个苦笑：“没事，就是突然站起来有点头晕。” 解雨臣等她站稳之后松开手，脸上也露出一个带点揶揄的笑容：“你确实真该多练练了。” 沈云汐洗了个有记忆以来最快速的战斗澡，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只挤了一点点抹了关键部位。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吴邪也进去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时换上了之前捡到的工装外套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水剩的不多，不过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还能再收集一些。” “50升水真的太少了，”沈云汐嘟囔着，“要是洗头洗澡也能干洗就好了。” “你还真别说，未来科技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吴邪一本正经地分析， “站台的时间线都是乱的，有高科技的枪肯定也有高科技的日用品啊，万一有这种的呢。” “如果真这样就好了。”一时间，沈云汐也憧憬起来。 “如果真这样就好了。”解雨臣也苦笑着接了一句，他向来爱干净，这两天可不好受。 黑瞎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下墓的时候不更埋汰，现在已经算好的了。” 沈云汐想到原著里他们去一些墓，一走就是多少天，那卫生状况真不能细想。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转身在睡袋旁边坐下，打开操作台光屏，想看看世界频道今天的动静。 频道里依然滚动得飞快。 【开荒团长：我今天搬回来两箱燕麦片，我缺水，有人跟我换吗？】 【茉莉奶绿：有人找到药了吗？我胳膊被绿色怪物抓伤了，伤口发黑，怎么办啊？】 【只要活着就好：消毒，把腐肉挖掉，不然有可能会变成那种鬼东西。】 【茉莉奶绿：我不敢挖，好疼……】 【只要活着就好：那就等死吧。】 【三个六：楼上怎么知道的？】 【只要活着就好：我只知道正常的伤口不会发黑，所以推测最坏的可能性。】 【鹅滴个乖乖：楼上说的有道理，都进求生游戏了，什么都有可能。】 沈云汐看得心惊，把这几条念了出来。 解雨臣皱起眉：“被抓伤会感染？我们昨天杀那三只的时候，都没受伤吧？” 沈云汐心里一紧，立刻回忆：“小哥切脖子的时候没有溅出来，但是黑爷今天早上被打了一下，伤口怎么样？” 黑瞎子抬起胳膊解开布条瞄了一眼：“擦了一下没破皮，再等半天估计都要痊愈了。” 沈云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以后得小心了。”解雨臣说，“受伤之后立刻消毒。” 大家深以为然。 沈云汐把工装外套和帆布鞋分给小哥和黑瞎子等最需要的，又把口罩和医用手套分给大家。 这些物资虽然不多，但能给探索增加一层防护。 吃过晚饭之后，沈云汐打开交易行，看看有没有值得交换的东西。 她翻了一圈，看到一个玩家挂出了一张“低级弩箭制作图纸”，要求交换5瓶水或10个罐头。 沈云汐对那图纸心动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准头，还是别添乱比较好。 而且5瓶水或者10个罐头都太贵，她以后也未必拿不到图纸。 翻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又返回世界频道消息，有人聊起了扩容模块： 【无情冷血怪物：有没有欧皇拿到中级模块了？我连低级都没见过。】 【杂食猫：我捡到了一个低级模块！】 【孤狼先生：卧槽！欧皇啊，模块好像很稀有。】 【建筑大师：5级之前中级模块掉率千分之一，我不求这个，给我个低级就行。】 【你相信光吗：谁不想呢？众所周知，0的10%还是0。】 沈云汐忍不住了，在输入框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神秘强者：那个千分之一的概率从哪看的？】 【建筑大师：就在车厢设置里面，打开模块排列，里面有个问号。】 【神秘强者：谢谢！】 沈云汐急忙找到地方点开那个问号，里面跳出一个页面： 《列车站台扩容模块掉落概率说明》 扩容模块分为低级、中级、高级、特级四个等级。 列车等级不同，各等级扩容模块的掉率也不一致。 1-5级：低级10%，中级0.1%，高级0，特级0 6-10级：低级5%，中级10%，高级0.1%，特级0 11-15级：低级0%，中级5%，高级10%，特级0.1% 16-20级：低级0%，中级0%，高级5%，特级10% 注：系统不对任何等级的掉率提供保底机制。 第15章 第三天 沈云汐立刻喊他们来看。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那咱们今天这千分之一的概率都撞上了？运气不错。” 吴邪又凑近了一点，表情很惊讶： “10%……也就是说，我们每跑十个站台，大概才能见到一个低级模块。 结果我们第一天就捡了个低级，第二天又捡了个中级。” 他转头看向沈云汐，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这什么运气啊？我们是不是把后面几十天的运气全透支了？” 沈云汐被他说得脸红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捡的，那东西自己出现在我们车厢附近。说不定是因为你们在，磁场不一样。” 黑瞎子笑了一声，走过来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小强者，别谦虚。 没有你，我们可能连那个暗格都发现不了。你那双眼睛专挑值钱的东西看。” “什么啊，我那就是随便一翻……”沈云汐伸手去挡他的手，没挡住，只能缩了缩脖子。 解雨臣没有参与他们的调侃，他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货架边，桃花眼半垂着，显然还在想别的事。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如果列车等级上限真的是20级，那20级之后呢？” 吴邪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转过身来看他：“什么意思？” “20级之后，不再掉落任何等级的模块。”解雨臣抬起眼，目光冷静得可怕， “也就是说，到了20级，车厢结构就彻底定型了。 不能再加新车厢，不能再装新模块。列车到头了。”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 吴邪琢磨了一下，皱着眉说：“也可能20级就是终点，到了20级这游戏就结束了。比如到站，下车，回家。” 黑瞎子斜斜地靠着墙，嘴角那点弧度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小三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这地方像是有‘回家’这个选项的吗？” 吴邪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推测吗。 再说，系统提示总说‘祝您永世长存’，如果20级就结束了，算什么永世长存？” “永世长存。”解雨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带着点琢磨的意味，“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是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20级有个几乎不可能满足的升级条件。 要么，到了20级以后，游戏会变成另一种我们还没看到的样子。” 沈云汐听他们越说越往深处去，忍不住开口： “那个……我觉得与其猜20级之后是什么，不如先把2级升了。 我们连2级都还没到呢，你们都在讨论20级了。” 黑瞎子“噗”地笑出声来，冲她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脚踏实地，别跟这两位似的，一个想做数学题，一个想做哲学家。” 吴邪作势要踢他：“说谁呢！” 黑瞎子灵巧地往旁边一躲，笑得贱贱的。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们的闹腾，又看回光屏上的说明，伸手指了指“列车等级1-5”那一行： “低级模块10%的掉率。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到5级，能拿到的主要还是低级模块。中级模块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今天这个中级工坊，可能是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好的模块。”沈云汐接话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满意： “E没白选，低级工坊没有制作功能。” 沈云汐突然恍然大悟：“难怪那个人卖的是图纸。” “以后低级模块就多了。”吴邪掰着手指算了算， “到下一个等级阶段之前，要是每个站台都掉一个，那我们的车厢就能加长几十米。” “想得美。”黑瞎子哼了一声，“10%是概率。你扔十次骰子，就一定能出一次6吗？系统可说了，没有保底。” “安装有数量限制的，1级最多装两个，”沈云汐叹了口气，“而且，说不定连续十个站台都遇不到一个。” “那倒也不至于那么黑。”吴邪连忙说，“你这么幸运，要对自己有信心。” 沈云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平时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幸运啊。” 吴邪理直气壮：“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能捡到千分之一的中级模块？ 为什么我们两个一摔倒就撞开了弹药库的暗门？” 沈云汐本想说暗门是吴邪和她一起撞开的，但一想到吴邪那个开棺必起尸的邪门运气…… 她终究还是别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运气好又不代表一直好……” “放心。”黑瞎子突然站直了身子，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 “运气不好也没事，你身边四个人，哪个是靠运气活到现在的？” 他微微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带着点正经的味道。 沈云汐仰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吴邪和解雨臣，以及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的张起灵，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担忧，忽然就淡了不少。 开局有他们四个，她已经比别的玩家幸运太多了，所以她的运气……好像真的不错。 天色渐晚，列车平稳地行驶在灰雾中。 五个人各占一处，沈云汐和吴邪因为训练太累，早早就入睡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又看了一会世界频道，张起灵依旧坐在车厢靠里侧，半阖着眼。 沈云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见黑瞎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明天到站前，我再带他们练半小时拉伸，恢复快些。” 解雨臣嗯了一声：“你悠着点，别把他俩练伤了。” 张起灵的声音低低传来，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放心。” 沈云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她被黑瞎子拍的巴掌叫醒。 那人在睡袋旁拍着掌心，吊儿郎当的声音精神十足：“起床了，两位特训学员。三十分钟后开始拉伸，七点吃早餐，八点进站。” 沈云汐痛苦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浑身肌肉比昨天更酸，差点没站稳。 但看到吴邪同样龇牙咧嘴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难兄难妹相视苦笑，在张起灵淡然的目光和黑瞎子愉快的口哨声中，跌跌撞撞地开始了新一天。 第16章 废墟站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在车厢里响起：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准备探索的玩家做好准备。】 窗外的灰雾快速消退，一座灰暗而庞大的废墟逐渐显形。 列车减速的金属摩擦声里，沈云汐透过车窗看见了一座半塌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群。 和前两天那种完整的站台结构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已经被时间啃噬了几十年的城市残骸。 断裂的高架桥横亘在灰雾中，桥面从中折断，断口处垂着几缕生锈的钢筋。 几栋低矮的建筑物半掩在碎石堆里，墙体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裂纹，窗户全部碎裂，玻璃碴散落在月台和街道上。 站台本身几乎不存在了，只剩一小段残破的月台，月台边缘的铁栏杆东倒西歪，有几根已经完全断掉，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这站挺大。”黑瞎子率先下车，靴底踩在细碎的玻璃碴上发出嘎吱声，“不过东西……估计不多。” 吴邪跟在后面环视一圈，嫌弃地踢开一块碎砖：“能用的东西都烂成这样了，废墟站？”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车站周围的建筑群，最后落在一个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前面。” 沈云汐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几栋破楼之间的一条街道，街道上堆着许多巨大的碎石块，碎裂的玻璃铺了一地。 黑瞎子第一个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仔细检查地面上的痕迹。 他戴着手套，从碎玻璃中拨出一些深色的印痕，又用手指碾了碾： “不是液体，早就干了。” 解雨臣走到沈云汐身边，把自己的手枪握在手里，温润的嗓音有些冷： “这次和前两天不一样，这里太空了。安静得不太对劲。” 沈云汐在心里也有类似的感觉。 平安站虽空，但有人为留下的痕迹；白桦站虽乱，但物资充沛。 可眼前这个废墟站像一座被彻底遗忘的死城，空间太大，遮蔽物太多，四处透着一股极致的荒凉。 她紧了紧手里的登山杖，忍不住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张起灵没有看她，却往她所在的方向挪了半步。 五个人呈扇形展开搜索。 吴邪和黑瞎子负责前方，解雨臣和沈云汐居中，张起灵垫后。 他们很快发现，这个站台确实没有多少能用的东西。 所有建筑物里的家具、设备、管道都几乎被时间腐蚀殆尽。 铁质的门窗框锈成了一碰就掉渣的废铁，墙壁剥落，地面开裂。 偶尔能在一些墙角发现几根还未完全锈断的铁管，但用力一掰就断成两截。 但铁管、钢筋、窗框、门轴……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沈云汐和吴邪走在前面翻找物资，很快就发现了第一个怪物。 那东西蛰伏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像是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从一堆碎玻璃中慢慢爬了出来。 它比前两天的灰绿色怪物更小，只有半人多高，身体蜷缩着，脑袋垂得很低，两只前爪扒着地面，后腿一蹬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张起灵一步上前，手腕一翻，断刀擦着那东西的脑袋斩过去，怪物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倒在地上冒出一股刺鼻的腐臭。 “这玩意比前两天的绿皮还弱。”黑瞎子踩住另一只试图爬起来的怪物，匕首一送，直接钉穿了它的太阳穴。 沈云汐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这种怪物不吓人。 可没过一会儿，他们发现这些怪物数量不少，而且都是单独行动的，从四面八方的建筑物里钻出来。 虽然没有形成包围，但偶尔会从某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让人防不胜防。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在前面开路，一左一右，几乎把窜出来的怪物全都解决了。 吴邪和沈云汐在后面翻找能用的东西，解雨臣则在沈云汐左近，一边警戒一边用蝴蝶刀剔掉黏在鞋底的碎玻璃。 “这里好像没什么食物。”沈云汐翻开一个倒塌的铁皮柜子，里面全是锈渣和灰，“所有的东西都烂了。” “那就拆材料。”解雨臣用眼神示意她看周围的建筑，“金属，玻璃，这两样到处都是。这里不适合居住，但它是天然的矿场。” 沈云汐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金属和玻璃，升级还差的就是这些，眼前的废墟站正是金属和玻璃的富矿。 “那我们就当一天拾荒人。”吴邪也来了精神，从墙边抽出一根半锈的铁管，“这玩意能拆多少点？” “不知道，先搬回去试。”解雨臣抬眼望了望四周，“今天不找物资了，全力收集升级材料。” 几个人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只搜刮那些可能藏着物资的边边角角，而是拆建筑。 张起灵用断刀从墙壁里拔出半截钢筋，黑瞎子用撬棍别下一整扇锈蚀的铁窗框。 吴邪推着个变形的铁皮垃圾桶，一路往里扔碎玻璃瓶、碎镜子、窗框上掰下来的玻璃片。 沈云汐负责把大块的碎玻璃敲碎，再用麻袋编织袋兜着往站台方向运。 “别直接用手抓。”解雨臣摘了手套递给她，“你的手伤了，今晚睡觉都难受。” 沈云汐接过来戴好，感激地笑了笑：“谢谢花儿爷。” 解雨臣眉头微挑：“你叫我什么？” 沈云汐眨了眨眼睛，捂住嘴：“解……老板？” 解雨臣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他走到一堵矮墙边，用匕首撬下一块锈铁板。 他们没拆主结构，只拆那些已经和主体脱落的碎片、锈蚀严重的框架、半截悬着的窗框和埋在碎石里的钢管。 沈云汐起初还担心把房子弄塌，后来发现这些建筑早就塌得差不多了，他们收集的不过是废料中的废料。 “这么多金属能拆出多少点？”吴邪抹了把汗，把一截断钢筋丢到收集点，“存放的金属点数会不会有上限？” “小三爷你想的也太多了，”黑瞎子搬着两扇铁窗框走过来：“能塞满一个格子都算不错了。” 他们往外搬了五六趟，站台边上很快堆起一个小山包。 沈云汐大致数了数，光金属件就有三十多件，玻璃碎片更是多得能装满几个编织袋。 解雨臣从废墟里找了几条破布和麻袋，把碎玻璃片包好，防止搬运时扎伤。 差不多还剩半小时的时候，几人都不再往外跑，一趟趟地把东西运到车厢里。 十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响起，列车十分钟后即将发车。 第17章 等级提升至LV2 十点五十分，车厢里电子音响起： 【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请所有玩家确认在车厢内。】 “撤。”吴邪把最后一捆钢管拖进车厢，气喘吁吁地靠在门边。 沈云汐瘫坐在睡垫上一动都不想动。 她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工装外套和鞋子，鞋底沾满了碎玻璃渣，发尾也落了一层灰。 吴邪比她更狼狈，整张脸灰一道白一道，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别笑，先去洗把脸。”吴邪伸手拉她起来。 沈云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在工坊车厢里整理收集回来的材料了。 张起灵搬进来一堆锈蚀铁件，黑瞎子把几个装满碎玻璃的麻袋拖到分解机旁边。 “先拆碎玻璃。”沈云汐走到操作台前，点开分解模式，把一麻袋碎玻璃放进进料口。 机器嗡鸣起来，几秒后屏幕跳出数据： 【分解完成：玻璃+14、塑料+1，已存放至材料柜。】 “十四点！”沈云汐眼睛亮了，“还有几个麻袋没拆呢！还有塑料是干嘛用的？” 她把剩下的玻璃连麻袋一起分批丢进去，又拆了几块锈铁、几根钢管和一片破铁门。 材料柜里的玻璃球越积越多，金属球也涨到了一百多。 等她拆完最后一件铁窗框时，系统面板显示： 【当前累计：金属229点，玻璃78点，橡胶9点，塑料3点，纤维2点。】 沈云汐呆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身，脸上发光： “我们金属和玻璃超了很多了！就差生存天数了！” 解雨臣正在清点剩余的材料，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 吴邪刚把几件工具放回墙上，也几步跑了过来。 黑瞎子从货架边探出身子，满脸意外：“这破地方，还真给我们凑够了？” “够了。”沈云汐把面板展示给四人看，“金属超了129点，玻璃超了58点，升级条件只差累计生存天数。” “生存天数怎么算？”吴邪看了看时间，“我们是前天早上被扔进来的，今天算第三天了吧？零点一过就是第四天了。” “对。”解雨臣点头，桃花眼微亮，“今晚零点一过，生存天数就会跳到3，到时候就能升级。”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等时间。”黑瞎子会意地勾了勾嘴角，转过身去把剩余的物资往货架上一搁，“那今晚都熬一熬，零点升完级再睡。”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沈云汐心里涌起一阵激动。 虽然只是升到二级，但在这种环境里，哪怕一点点进步都让人觉得踏实。 下午依然是让人喘不过气的特训，沈云汐和吴邪顶着酸痛的身体，比昨天的滋味更加销魂。 训练时，黑瞎子绕着沈云汐转了一圈，忽然从背后按住她的肩，又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膝窝：“腿再打开点，重心下沉。” 沈云汐被他这么一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在她头顶笑：“就这点力气？让你下沉，没让你行大礼。” 他手掌虚拢在她腰腹，稳住她失衡的身体，没有过分贴靠。 沈云汐脸颊发烫，有点窘迫地挣了挣：“你先松手！” 黑瞎子松了手，又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再来。” 吴邪正靠着货架做拉伸，没忍住开了口：“黑眼镜，你教归教，手别往人腰上拍。” 黑瞎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拍她腰是提醒她腰背绷直，你以为我占便宜呢？” 吴邪被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红：“……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她刚练第二天，你别把人练伤。” 沈云汐正低头调整呼吸，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撑得住。” 吴邪点了点头，重新靠回货架上。 沈云汐的脸颊一直在发烫，心里忍不住暗自检讨自己没出息。 明明就是正常训练教学，黑瞎子只是为了纠正动作，可被他手掌碰到的时候，她就是有点心绪浮动。 太花痴了！太经不住诱惑了！不就是极品大帅哥嘛，跟没见过似的—— 可她就是没见过啊。 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就是四个极品大帅哥，有时候也怪不了她吧？ 哪有女人不好色的，人之常情对吧？ 怪就怪他们颜值冲击力太强，随便做点什么都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沈云汐很快原谅了自己，重新摆好动作。 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被一旁的解雨臣全都看在眼里，他眉梢极浅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晚饭后，沈云汐又去洗了个澡。 昨天洗过一次，她今天实在忍不住，这一天身上全是灰又冒了一下午汗。 她只花了两分钟，快速冲了一遍，没敢用太多水。 出来的时候，吴邪和解雨臣也各拿了一块布当毛巾走进去，解雨臣还和她借沐浴露。 “省着点。”沈云汐心疼地把分装瓶递给他，然后拿出毛巾擦着头发，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出头。 “时间还早，不如去练一会枪。”黑瞎子靠在墙边，“你不是一直想练练吗？” 沈云汐犹豫了一下：“我手酸。” “练的是眼睛和姿势，不用力气。”黑瞎子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毛巾抽走，“到工坊来。” 他把燃弹枪里的弹匣退了出来，给她示范持枪姿势： “重心放低，后手握住握把，前手托住护木。 燃弹枪有后坐力，你要用整个身体去吸收它，而不是用手臂硬扛。” 他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又让她试了几遍。 她学得有点慢，但黑瞎子难得耐心，一点一点帮她调整。 “这把枪是能量驱动，后坐力不大。”黑瞎子说，“但如果你姿势不对，还是会被撞得往后退。练好姿势，以后拿什么枪都能用。” 后来沈云汐又拿起了一把没装电池的手枪，黑瞎子站在她背后，一只手虚虚地拢住她的腕骨，引导她抬高枪口，被他带着瞄准。 他的气息从她耳侧掠过，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手别僵。”他注意到了她的僵硬，用指节敲了敲她的手腕，“你这是在握凶器，不是在握笔。” “我没……”她刚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扣得太紧了。 她试着放松，他的指尖却还贴在她腕侧没有移开。 过了几秒，他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还行，比我想的有天赋。” 沈云汐垂下枪口，没敢回头看他，只觉得刚才他指尖触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 张起灵坐在工坊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没一会吴邪和解雨臣从卫生间里香喷喷地出来了。 吴邪被黑瞎子拉来训练那把燃弹枪。 解雨臣站在张起灵身边靠着墙，手里把玩着蝴蝶刀，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边。 等到两人终于练得差不多了，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快了。”她看了眼操作台，又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坐回睡袋旁边。 车厢里安静下来，五个人各占一处。 吴邪枕着双臂躺在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解雨臣聊天； 黑瞎子盘腿坐着，用一块绒布慢慢擦他那把手枪； 张起灵难得没有闭眼，而是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灰雾，像在出神。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一点五十。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紧张，又带着点微妙的期待。 沈云汐已经坐在操作台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吴邪也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别睡，马上零点了。”解雨臣温和的声音带着点安抚，“升完级再睡。” 张起灵起身，走到沈云汐身后站定。 吴邪也凑了过来，黑瞎子从旁边探出头。 四个男人把沈云汐围在中间，目光都落在那个蓝色光屏上。 十一点五十八，五十九。 操作台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了00:00。 沈云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点开了【列车等级】页面。 原本那个灰色的升级按钮已经变成了明亮的蓝色，旁边跳出一行提示： 【升级条件已全部满足，是否升级至LV2？】 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一下是。 整个车厢猛地一震，眼前的金属墙壁泛起波纹。 沈云汐稳住身子，看见操作台上跳出一个新界面： 【列车等级提升至LV2！】 【车厢模块上限提升至3个。】 【基础生存车厢扩展至5米。】 【玩家面板更新。】 【恭喜您成为全区服第一个升级至LV2的列车长，系统公告即将发布。】 第18章 全服公告 沈云汐怔住了。 车厢尾端的墙壁向后退去，原本三米的空间在灰雾翻涌中缓缓拉伸。 吴邪和黑瞎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解雨臣扶着沈云汐的肩膀，张起灵一动不动地看着拉伸的空间。 新的车厢空间和原来一样宽，但长了足足两米。 沈云汐甚至开始盘算着，等以后再多几个模块，她就能有一整间独立的卧室了。 可是没等她高兴多久，操作台的系统频道里，世界频道的滚动栏最顶端，跳出来一行超级醒目的金色字带特效的公告，同时列车里也传出电子音播报：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神秘强者”成为全区服首个列车等级达到LV2的玩家！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账户，请查收。】 她愣住了。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也听见了。 世界频道瞬间炸了。 【杂食猫：卧槽？？？】 【只要活着就好：这么快就升2级了？？我才攒了19个金属。】 【建筑大师：神秘强者？这不是昨天问概率的那个？她都拿到两个模块了？？】 【孤狼先生：这就升级了？？这他妈才第三天！】 【茉莉奶绿：天哪好强！大佬求带！】 【老司机求生：求带带！】 【开荒团长：我还以为这破游戏升级很慢，原来只是我菜。】 【宇宙种子选手：大佬啊！！神秘强者！！】 【躺平任嘲：等等，神秘强者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搞笑。】 【只要活着就好：不管搞笑不搞笑，人家是全服第一。】 【夜猫子不睡觉：谁知道第二个升级要几天？我感觉我一个月都升不了。】 【无情冷血怪物：求神秘强者分享升级攻略！】 【三个六：恭喜大佬，苟富贵勿相忘。】 沈云汐目瞪口呆地看着疯狂滚动的消息，好半晌才缓过神，指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全服公告……”吴邪喃喃道，“还带发奖的。” “你那个名字起对了。”黑瞎子啧了一声，嘴角勾起来，“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叫神秘强者了。” 沈云汐捂住脸：“怎么这么尴尬，我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三个男人都被这后世的网络用语逗笑了，只有张起灵还绷得住。 “这名字取得好。”解雨臣笑得眼睛都弯了，“现在全服都以为你是大佬，没人知道神秘强者其实是个战斗力只有5的小女孩。”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沈云汐瞪了他一眼。 “安慰。”解雨臣语气温和。 沈云汐白了他一眼，然后点开了【列车等级】页面。 原本的“LV1”已经变成了“LV2”，旁边多了一个可展开的新选项：【下一级升级条件】。 她点开，光屏上列出了一行行新的数据： 【列车升级条件（LV2→LV3）：】 累计探索站台次数：3/5 车厢模块数量：2/2 累计生存天数：3/7 升级所需基础物资：金属x200点、玻璃x40点、橡胶x10点。 “下一级的材料……全部翻倍了。” 沈云汐看着那一串数字，感觉似乎发现了规律。 估计以后都是翻倍来，一想到那数字，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吴邪凑过来看清了之后，也倒吸了一口气： “金属200、玻璃40、橡胶10？ 如果每次都是翻倍，升到20级那不就是2的19次方，那要五千多万点了吧？” “倒也合理。”解雨臣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几行条件，语气很冷静， “先考虑眼前，我们现在金属只差71点，橡胶差1点，玻璃还多了18点。 前期的材料其实很快，卡住的是时间和次数。” “对，材料我们顶多再搜一两个站就齐了。” 黑瞎子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可这生存天数和累计探索站台5次，就纯是靠熬。 不管你再怎么强，都得在车上活满七天，跑满五个站。” 沈云汐点点头，他们已经在这列车上活过了三天，跑了三个站台。 升级后只要再活四天、再探索两个站，就能满足时间和次数条件。 “那岂不是说，我们最早也要到第八天凌晨，才能升三级？”吴邪皱着眉说。 “是这样，我们这四天就只能攒材料、等时间。” 解雨臣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冷静， “如果每一级材料需求都翻倍，说明系统不想让玩家升太快。” 沈云汐点点头，但一想到以后升级材料越来越庞大的数字，肩膀就垮了：“每次需要的材料都翻倍，那数字我都不敢想。” 张起灵站在她侧后方，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一步一步来。” 沈云汐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焦虑以后毫无意义，前路清楚，条件明确，那就一样一样去凑。 反正系统也说了，祝她永世长存，那很大概率代表所有人在这个游戏里是不会变老的。 沈云汐正准备查看奖励，解雨臣忽然伸手指了指面板最下面问：“属性点是什么？” 她这才发现最下面多了一行字。 【可分配属性点：5点。】 “居然还有属性点？！”沈云汐惊呼。 “恭喜啊。”吴邪笑着说。 “这5个属性点我该加到哪里啊？”她抬头看向四个男人。 “力量、体质。”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很淡。 “小哥说得对。”吴邪附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力量和体质，速度反而可以练上去，但力量提升得慢。” 沈云汐想了想，听话地把5个属性点2个给了体质，3个给了力量。 点完的那一瞬间，她的综合战斗力从原来的5变成了7。 “战斗力涨了！”沈云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感觉好像真的紧实了一点。 她握了握拳头，还有点神奇。 “好事。”黑瞎子凑过来，捏了捏她的上臂，又很快松开，“明天训练量加一成。” 沈云汐哀嚎一声，差点瘫在操作台上。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解雨臣也轻轻摇头。 张起灵看着她，嘴角似乎极轻极轻地弯了弯。 沈云汐心里也明白这都是为她好，也不再耍宝，正色道： “来，看看系统给全服第一的厚礼。” 第19章 中级防护服 她点开奖励栏，只见里面整齐排列着五个东西： 【生存物资包×10：打开后每包可获基础生存物资随机组合一套。】 【站点回顾卡×1：可在任意时间回到此前访问过的任意站台，停留时间三小时。】 【中级防护服图纸×1：学习后可制作中级防护服。】 【列车复原卡×1：使用后可将受损的车厢恢复至完好状态（不可用于死物复生）。】 【紧急修复液×1小瓶：瞬间治愈大部分内外伤。】 【列车币100点：可在交易站台购买蓝图、补给、耗材等。】 “发财了发财了，”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喜滋滋地开口，“都是好东西，全都实用得很。” 解雨臣微微颔首：“站点回顾卡可以回最有价值的站台，再搜刮一次。 列车复原卡在关键时刻能救车厢，紧急修复液和防护服图纸更是……” “这是把我们的命多续了几条。”吴邪用力握了握拳，满脸兴奋，“升一级奖励这么多，那升三级还得了？” “别想那么远。”解雨臣打断他，“先把奖励处理好，尤其是这些生存物资包，是开出来还是先存着？” “存起来，以后再开。”沈云汐说，“我们现在物资充足，不需要再开更多。 等万一哪天缺了，再拿出来顶一顶。不过，这个列车币，之前怎么没见过？” “我也正想说，看来是我们经过的站台太少了，还没真正进入这个游戏的正式玩法。”解雨臣微微蹙了蹙眉。 吴邪接口道：“还有交易站台，看来站台也是有分类的？” “可能还没过新手期？反正早晚能遇到。”黑瞎子漫不经心地开口，“小强者，先看看那个图纸。” “好。”沈云汐伸手点开图纸详情。 光屏上跳出一张设计图，整体是深灰色的连体防护服，线条简洁利落，配有高领、护肘、护膝和可调节束口，边上标注着几行小字： 【中级防护服】 类型：装备/防具 功能：基础防割刺、防火星飞溅、防轻度腐蚀液、透气速干 材料：纤维x10，塑料x2，金属x2，橡胶x1 沈云汐把材料需求念了出来，越念眉头皱得越紧。 “金属和橡胶我们有，纤维和塑料……”她点开材料柜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下去，“只有刚才麻袋和编织袋拆出来的，塑料3点，纤维2点。” “以后还是得注意什么都得捡，刚才好多塑料管都没捡。不过，纤维的话……”吴邪环视工坊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堆放的那几箱鹅绒上，“我们不是有几箱鹅绒吗？” “鹅绒是天然动物纤维，理论上讲，系统应该把它归入纤维分类。”解雨臣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桃花眼里带着思索。 沈云汐眼睛一亮：“那我试试。” 她走到工坊车厢的角落，从一箱已经拆开过的鹅绒里抓了一小把，回到分解机前。 黑瞎子帮她打开进料口，她把手里的鹅绒丢了进去。 屏幕亮起，她在操作屏上选择了“分解”。 机器嗡鸣了几秒，随后跳出一行数据： 【分解完成：纤维+1，已存放至材料柜。】 “真的可以！”沈云汐惊喜地转过头，“鹅绒能拆成纤维！” “我就说嘛。”解雨臣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这下纤维的问题解决了。” “可鹅绒就这么多，拆了你们晚上睡觉的垫子就薄了。”沈云汐又有点犹豫。 吴邪走过来，凑近材料柜看了看那枚圆溜溜的白色纤维球，语气很轻松： “没事，鹅绒那几箱拆一部分不影响，以后肯定还能找到别的保暖材料，现在把防护服做出来最实在。”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鹅绒箱子旁边。 他弯腰拎起那箱拆开过的鹅绒，径直走到分解机前，干净利落地倒进进料口，然后用眼神示意她操作。 “小哥，你倒是比我还积极。”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分解机再次嗡鸣起来。 【分解完成：纤维+14，已存放至材料柜。】 沈云汐看着材料柜里多出来的白色材质球，数了数：“加上之前的3点，已经17点了，够做一件了！” “赶紧做。”黑瞎子双手抱胸，靠在工具台旁边，墨镜上倒映着光屏的蓝光，“我倒要看看这中级防护服长什么样。” 沈云汐回到操作台前，点开图纸的“使用”选项。 光屏上出现一行确认提示： 【是否学习图纸“中级防护服”？ 学习后该图纸消失，制作配方将永久加入列车制作列表。】 她点下确认。 图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制作列表里多出了一个新的图标。 她点开图标，选择“制作一件”，系统弹出所需材料和确认选项。 她再次点下确认。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制作分解一体机的出料口亮起柔和的白光。 机器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只有低沉的嗡鸣，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白光渐渐消退，出料口处出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衣物。 沈云汐把它抱出来，手感轻软，却又带着一种柔韧的质感。 整件防护服很轻薄，像一层高弹力的皮肤衣，但折叠时又能感觉到里面薄薄的护片结构。 黑瞎子凑过来，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胳膊：“去换上试试，别在这发愣。” 沈云汐抱着防护服去了卫浴。 等她换好出来时，四个男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面对这四张脸不同风格的俊脸，她有些脸热，但还是转了一圈，又抬手试了几个他们教的防护动作。 防护服极其合身，像量体裁出来的一样，深灰色显得她的身形格外修长。 高领微微托着下巴，护肘和护膝的硬质薄片不显笨重，反而多了几分利落。 整体看上去干净利落，像那种特工电影里的战斗服。 “不错。”解雨臣最先开口，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穿着感觉怎么样？” “很轻，像没穿一样。”沈云汐活动了几下胳膊，又弯了弯腰，“一点束缚感都没有。” “这料子能防刀？”黑瞎子不信，从工具台上拿了把细刃匕首，随手在防护服后肩的位置划了一下。 沈云汐只感觉肩背处传来一点轻微的压感，匕首滑过去，防护服表面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可以。”黑瞎子收回匕首，这下是真带了几分笑意，“至少普通割伤能挡掉大半。以后那些怪物再抓过来，你也不会一下就见血。” “真不错。”吴邪走过来，捏了捏防护服的袖口，又抬头看她，神色认真，“这件你穿着，别脱。” “可是……”沈云汐下意识想推辞，“这衣服应该给冲在最前面的人穿。你们天天和怪物近身搏斗，我一个站后面的——” “我们会躲。”解雨臣打断她，“这衣服防的是意外，冲在前面的人知道怎么避开攻击，你却是最需要防意外的人。” “就是。”吴邪跟着点头，“我们好歹都有点身手，你到现在战斗力还没达到平均数。你穿了它，我们才不用总分心护着你，反而更安全。” 黑瞎子笑得贱兮兮的：“而且你可是我们唯一的系统操作员，你倒了，我们连分解机都开不了。这衣服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咱们五个人的命根子。” 张起灵一直没说话，这时终于开口：“穿上。” 沈云汐看了看他们，四个男人虽然神态各异，但意思都一致。 她心里一暖，抓着防护服的袖口，也不再矫情： “……那明天注意多收集一点塑料和纤维，等材料够了，我再给你们做。” “行。”吴邪笑了，笑容温暖，“等有材料了，我们几个也一人来一件。” 夜色已深，车厢里却还带着升级的兴奋劲，但大家也都明白时间不早了，于是抓紧时间睡觉。 第20章 福利站 第二天，沈云汐起晚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7点21了。 昨晚升级之后车厢扩展到了五米，睡觉的地方宽敞了不少，几个人昨晚都睡得比前两天踏实。 也就张起灵和解雨臣起得早，一个在检查装备，一个在弄早饭。 吴邪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黑瞎子应该也刚出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烟味。 沈云汐急忙收拾好睡袋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好了，是白桦站的那些饼干和牛肉干，味道意外的不错。 “今天是第四个站台。”解雨臣吃完早餐，用布巾擦着手，抬眼看向窗外逐渐清晰起来的景象， “距离三级还差两个站台、四天生存。 材料差不多够了，今天的主要目标还是搜物资，尤其是塑料和纤维。” “还有金属和橡胶。”吴邪补充，“金属很常见，橡胶我们只有4点，差6点。” 黑瞎子正往靴子里塞裤腿，闻言抬头：“随便找点水管、轮胎、胶鞋底就行。” 张起灵已经收拾完毕，站在门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吴邪蹲在操作台前看时间，7点43。 “快到站了。”他站起来，把燃弹枪的背带跨过肩膀，又检查了一下弹鼓里的余量， “昨天那个破站除了材料啥也没有，今天希望能碰点正常的。” “别又立fg。”沈云汐头也不抬地提醒。 吴邪讪讪地闭了嘴。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响起。 窗外透进来的光变了颜色，带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暖光。 “这是……海？”吴邪把脸贴在玻璃上，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沈云汐整个人都愣住了。 灰雾在站台前方退得干干净净，海岸线从雾里延伸出来，金白色的沙滩被晨光照得发亮，远处是泛着细碎波光的海面。 不过，海面远处依然有灰雾。 站台就建在离海岸线几百米远的高地上，木质结构，被海风吹得发白。 站牌上写着三个大字——福利站。 “福利站？”黑瞎子脸上一乐，声音里带着调侃，“这名字，听着就像天上掉馅饼。” “别急着高兴。”解雨臣的声音很冷静，目光扫过站台后方的荒野，“没有遮挡物，视线太好，意味着我们也会被发现。” 吴邪已经走到门边：“不管怎样，看看去。” 五个人下了车。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润气息，还有某种很淡的植物清甜。 沈云汐仰起头深呼吸几下，觉得肺里的浊气都散了不少。 站台后方是一大片缓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草。 再往远处看，能看到一片稀疏的树林，树冠巨大，叶子宽厚，在风里轻轻摇晃。 “果子。”张起灵忽然说。 他抬着下巴示意树林方向，沈云汐望过去，果然看见几棵树的枝桠间挂着不少果子，大得有些夸张。 吴邪眯了眯眼：“像是巨型坚果。” 黑瞎子已经一马当先往坡下走了，靴底踩在茂密的草地上，裤脚扫过齐膝高的野草，带起一片沙沙声。 “等等我！”沈云汐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去。 几人很快到了林边。 那些树粗壮得惊人，每一棵都得两三个人才能合抱。 吴邪仰头看着离地最近的那个巨型果实，咽了咽口水： “这一个怕是有二三十斤重，我们怎么弄下来？” 张起灵把断刀往腰间一别，两手抓住树干，靴底一蹬，整个人像一只黑豹般窜了上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站在一根离地十几米的粗枝上，低头看着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坚果。 “太帅了！”沈云汐仰着脸，兴奋得眼睛发亮，“小哥，往下面有草的地方丢！” 张起灵点点头，用力一拧，然后一扬手，坚果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了一片厚厚的草丛里，发出一声闷响。 吴邪跑过去把坚果翻出来，用折叠刀在壳上敲了敲：“这壳厚得跟椰子似的，但闻着有股特别的香。” “先别急着砸，时间紧，先收集。”解雨臣走到他身边，接过来掂了掂，“我们多摘几个，带回车上慢慢研究。” 张起灵在树上又摘了几个，专挑那些个儿大、颜色深的。 黑瞎子也上了另一棵树，动作比张起灵稍微糙一点，但速度快，三两下就扯下好几个。 沈云汐和吴邪在底下负责接应，把摘下来的巨型坚果往收集点搬。 没一会，地上就堆了十来个，金灿灿地摞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这站台叫福利站，真没叫错。”吴邪直起腰，随手擦了把汗，脸上带着笑。 “别放松。”解雨臣观察着四周，“这种东西在野外通常不会无缘无故等着人来摘。” 话音刚落，林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黑瞎子反应最快，几乎是同时就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往声音来源方向逼了过去。 结果从灌木丛里跳出来的，是五六只灰褐色的长耳小兽，体型和兔子差不多，但后腿更长，跑起来像小号的袋鼠。 它们看到人也不怎么害怕，蹦跳着从几人身旁穿过，有一只甚至停在沈云汐脚边，竖着耳朵看了她两秒，才一蹦一跳地跑开。 “真可爱……”沈云汐小声说。 “越可爱越好吃。”黑瞎子已经追出去了，几步之外猛地一扑，直接按住了一只。 他拎着那玩意的后颈站起来，笑得恣意，“正好中午加餐。” 那长耳兽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后腿乱蹬，被黑瞎子利落地一拧脖子，没了动静。 “够狠。”沈云汐别开视线，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地方猎物不少。”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也提着两只，估计是他下树之后顺手逮的。 沈云汐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找到几丛野果树，摘了不少看起来很饱满的果子，塞进背包。 再往里走，她看见了一棵椰子树，一棵高得离谱的巨型椰子树，有普通椰子树的五六倍那么高，树顶挤着十几颗硕大的果实。 “那是……椰子？”沈云汐仰着脖子，脖子都快仰断了。 解雨臣也抬头，桃花眼微微睁大：“这么大？一颗得有南瓜大小。” “我想喝椰子水。”沈云汐咽了咽口水。 解雨臣把编织袋放在地上，走到巨型椰子树下，试着抱了抱树干，但双臂根本环不过来。 “太粗了，爬不上去。”他摇了摇头，“等小哥和瞎子回来再说。” 正说着，丛林深处传来黑瞎子的声音：“花儿爷，小强者，你们来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第21章 巨大龙虾 沈云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快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张起灵和黑瞎子正站在几棵倒伏的椰子树旁，手里拿着剥下来的巨型椰子壳。 “怎么倒了？”沈云汐惊讶地问。 黑瞎子用匕首敲了敲旁边倒伏的树干：“应该是被风吹断的，椰子全熟透了。” 沈云汐走过去，看见一大堆比南瓜还大的深棕色椰子散落在附近的地上，表皮已经发干。 张起灵拿起一颗最小的，用断刀在顶端削开一个小口，递到她面前。 沈云汐费力地捧着，凑近那个开口喝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极其清冽的甘甜，没有任何杂味。 “好喝！”她瞪大了眼，整张脸都在发光，“比我在海南喝的甜多了！” 吴邪也从果树上下来了，口袋里塞满了野果。 他擦了把汗，抱过沈云汐手里的大椰子灌了几口，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沈云汐看着他想说自己喝过了，但一想到都求生了，真没啥好矫情的。 反正那么大一个她真喝不完，于是低头数了数椰子的数量，除了已经开的那个，足足有28个。 “树上还有很多，但树干太粗爬不了。”解雨臣的声音很是惋惜，“只有倒伏的能摘。” “够吃了。”黑瞎子拍了拍身边的一颗巨型椰子，“这玩意一个顶十几个，带回车厢慢慢喝。” 沈云汐点点头，又开始四处张望，想找找有没有别的什么。 这一看，她的目光定在了远处海滩的方向。 就在那片灰白色的沙滩上，一个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影子正缓慢移动。 “那是什么？”她指着海滩的方向，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几个人同时转头。 那是一只三四米高的龙虾，长度足有十几米，深青色的甲壳看上去相当冷硬，两条长长的触须在空中缓慢摆动。 它正用多对步足缓缓爬过沙滩，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沟痕。 沈云汐的呼吸都顿住了。 “这地方怎么什么东西都这么大？”吴邪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燃弹枪。 “好事。”黑瞎子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表情像见了猎物的猎户，“这么大一只，虾尾的肉都够我们吃好几十顿。” “你认真的？”吴邪转过头看他，表情有些绷不住，“那东西的钳子比我腰都粗，一钳子下去，人就没了！” “虾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样。”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手枪，“而且它转身慢，打它背面和侧面。” 解雨臣观察了几秒，掏出手枪冷静地点点头：“这虾移动速度不快，反应也迟钝，确实可以试。但得用枪，近身太危险。” 张起灵已经拔出了断刀，目光紧盯着那只巨型龙虾。 沈云汐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急忙退到足够安全的椰子树后面。 吴邪找了一个略高的沙丘，趴在地上，架起燃弹枪瞄准。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借着礁石和浮木慢慢靠近。 解雨臣从侧面绕到了龙虾的侧后方，半蹲在几块礁石之间，举着枪瞄准。 “打它关节和腹部。”解雨臣压低声音，“甲壳太厚，正面打不穿。” 吴邪屏息瞄准，扣动了扳机。 一枚燃烧弹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正中巨型龙虾身体左侧的步足关节。 龙虾身体猛甩，几条步足在地上乱扒，激起漫天的沙雨。 解雨臣的光弹也到了，打中了龙虾的尾腹连接处，那里的甲壳相对薄一些。 黑瞎子一枪打在龙虾受伤的步足上，那里发出一声脆响，从关节处折断，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虾肉。 张起灵像一道影子一样掠过沙滩，在龙虾身体因疼痛而扭曲的间隙，闪到它侧面，断刀由下往上捅入甲壳的接缝处，直没入柄。 龙虾剧烈地挣扎起来，巨大的尾扇拍在沙地上，掀起几米高的沙尘。 它的一只大钳子猛地向后一甩，张起灵已经提前抽刀后撤，堪堪避开。 “退！”解雨臣喊了一声，然后瞄准龙虾甲壳上被张起灵捅出的伤口，果断又开了几枪。 黑瞎子也连退数步，和龙虾重新拉开距离，用枪射击同一个地方。 很快，那龙虾的身体高高扬起，然后重重摔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死了。”张起灵站在两步之外，语气淡淡地确认。 沈云汐从礁石后面跑出来，看见那山一样巨大的虾尾，心脏还在狂跳。 “好大……”她仰头看着龙虾尾部的甲壳，声音有些抖，“这虾尾里面的肉得有多少啊？” 黑瞎子已经跳上了龙虾的尾巴，用匕首沿着甲壳缝隙切割。 “一整根虾尾，都是肉。”黑瞎子切下一块嚼了嚼，又切了一块递到她面前，虾肉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粉色，“生吃都行，甜得很。” 沈云汐接过来，张嘴咬了一小口。 冰凉、爽滑、鲜甜，几乎没有什么腥味，像在吃某种高级刺身。 “太好吃了。”她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笑弯了。 吴邪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留着肚子，搬回去咱们还能吃几顿像样的烧烤。” 解雨臣观察了一下四周，催促道：“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大家伙，抓紧时间把虾肉卸下来。不要尾巴以外的，甲壳太厚费时间。” 张起灵和黑瞎子立即动手，两个人配合着切下虾尾和几条步足里的虾肉。 吴邪也没闲着，从沙滩附近拖来几片宽大的棕榈叶，把切好的虾肉一块块包起来。 “我也来帮忙。”沈云汐把背包里的绳子拿出来，把包好的虾肉捆成几捆，方便搬运。 解雨臣从海岸方向绕了一圈回来，手里提着两只不知从哪捡来的巨型贝类，每只都有脸盆那么大，外壳呈深紫色，边缘泛着一圈银蓝色的光。 “这是……扇贝？”沈云汐瞪大了眼睛，“也太大了吧！” “沙滩靠海的位置有不少，都埋在沙里，一挖就出来。”解雨臣把贝类放进她撑开的编织袋里，“肉很肥，带着壳回去能养一阵。” “那我也去挖几个！”沈云汐来了精神，拿着折叠工兵铲就往海边跑。 海滩上散落着大量贝壳和海螺，有些大到能当脸盆。 沈云汐一开始只在沙滩上捡贝壳，后来发现岸边那些岩石缝里卡着不少黑乎乎的贝类，层层叠叠，紧紧附着在礁石上。 她拿着工兵铲用力撬，但那东西吸得极紧，她撬了几下都没撬动，手腕有点发酸。 “方向不对。”黑瞎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蹲了下来，胳膊从她身侧伸过去，手掌覆上她握着铲柄的手背，带着她的手腕调整了一个角度：“斜着进，别直着撬。”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手指扣在她手背上很有存在感。 沈云汐的呼吸顿了一下，鼻尖闻到他身上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试试。”黑瞎子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贴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没有立刻松开。 沈云汐顺着他的力道斜着用力一撬，“咔”一声，那东西从礁石上脱落下来。 “这不就下来了？”黑瞎子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撬开壳，有些惊喜地笑了，“这鲍鱼不错。” “鲍鱼？”解雨臣走过来，挑了挑眉，“这么肥。” “真不错。”吴邪也凑过来，砸开一个，看着那厚厚的贝肉，喉结动了动，“就是不知道和咱们那边味道一不一样。” 黑瞎子拿匕首撬了一堆塞进袋子里，动作麻利得很。 海面上灰雾翻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极低沉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发出的嗡鸣。 沈云汐正在捡鲍鱼，听到声音后猛地抬起头。 灰雾中，一个极其模糊的巨大轮廓正在缓缓移动，看不清头和尾，只有连绵不断的暗色剪影，在海面上无声地滑过。 和那只龙虾不同，这个东西太大了。 大到无法估算它的体型，只觉得它似乎和地平线融在了一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22章 大丰收 “你们……看到了吗？”沈云汐喃喃道。 吴邪也看到了，手里的工兵铲不自觉地握紧了：“看来福利站也不止是福利。”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声音难得认真：“那东西咱们现在可惹不起，还好离得远。” “别管它了，抓紧时间把能拿的拿回去，时间不多了。”解雨臣当机立断。 几人加快速度，把捡到的海货、巨型椰果往车厢方向一趟一趟地搬，沈云汐连自己喝过的那个都舍不得丢。 中途她又发现了一窝海鸟蛋，大约二三十枚，个头有鹅蛋那么大，外壳青灰，摸上去还温温的，她专门回头一趟毫不客气地全部兜走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又去林子里抱回十几个之前摘的巨型坚果，和那几个长耳兽。 这次他们把所有东西搬上车之后又出去摘了一些野葱、野姜，捡了一些木柴，等了好一会电子音才响起： 【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请所有玩家确认在车厢内。】 十一点，车门关闭，列车缓缓启动。 海面上的灰雾还在缓缓翻涌，那团巨大的黑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之中。 “这站台太离谱了。”吴邪坐在坚果堆边上，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遍地都是吃的，我们都不用怎么跟怪物拼命，就能拿到一堆肉。” “那怪物应该本来就没注意到我们。”解雨臣说，“如果那东西真要上岸，我们五个不够它一口的。” “所以这个站叫福利站啊。”吴邪擦了把脸，“只要不多待，就是纯福利。待久了就不知道了。” 沈云汐想象了一下如果只有她自己，顿时一脸后怕：“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去那，连那个龙虾都干不过吧？”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 “先清点一下今天的东西。”解雨臣率先起身。 众人点了点头。 今天的收获相当丰富，3只长耳兽、16个坚果、29个椰果、一些野葱、野姜、6个巨型海螺、13个巨贝、31个鲍鱼、26个海鸟蛋、一百多公斤的龙虾肉。 黑瞎子坐在一堆海货旁边，目光落在沈云汐的背包上： “小强者，你之前那个烧烤料好像没用完吧？” 沈云汐正盘点食材，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惦记那个呢？” “能配海鲜和肉，要是料不够，那可太可惜了。” “放心，上次剩下半袋在压缩饼干那个箱子里，而且我还有一袋。”沈云汐起身走到自己的登山包前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一个还没拆封的烧烤撒料。 “那家超市搞活动，”她把袋子扔给黑瞎子，“我买的是买一送一的打折款，血赚。” 黑瞎子接过去一看，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够意思。” 吴邪笑出了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家伙，今天吃的怕是比在车上这三天加起来都丰盛。” “比我们之前在墓里吃的也好。”黑瞎子捧着大椰子灌了一口，又递给张起灵。 几人开始处理食材，那些贝类的壳太占地方，沈云汐直接扔去分解，机器嗡鸣了几秒，操作屏上跳出的数据却和之前不太一样。 【分解完成：石材+9。已存放至材料柜。】 沈云汐愣住了。 “石材？”她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哪来的石材？这是贝壳啊。” 解雨臣闻声走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眼材料柜。 纤维球旁边的格子里，多了一小堆灰白色的材质球，质感像磨砂的大理石珠子。 “石材……应该是碳酸钙。”解雨臣若有所思，“贝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建筑里烧石灰用的就是这东西。” “所以系统把这些都归到石材了？”沈云汐皱着眉头，又去操作台查系统说明。 果然，点开材料分类的详情页后，原本简简单单的五行分类下面，又多了几行小字： 【材料分类说明】 金属：铁、铜、铝、合金等 玻璃：硅酸盐透明或半透明物质 橡胶：天然或合成弹性体 塑料：有机高分子材料 纤维：天然或合成线状材料 石材：岩石、矿物、贝壳、甲壳、骨骼等钙质或硅质硬质材料 “多了一类石材！”沈云汐转过头，声音里掩不住惊喜，“系统会根据分解的东西自动扩充分类，之前没遇到是因为我们没分解过相关材料。” “那以后能做的图纸范围就广了。”解雨臣微微点头，桃花眼里的思索又浮了上来，“可以期待一些不同类型的图纸。” 她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在站台无论看到什么，全都得带回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吴邪正在把摘回来的巨型坚果放在车厢边缘，闻言抬起头：“坚果壳算木材吧？” 张起灵手起刀落把一个坚果破开，挖出里面像是板栗又像红薯的果肉。 沈云汐跑过去，抓了个空壳，丢进分解机。 【分解完成：木材+3，纤维+1，已存放至材料柜。】 “木材也有了！”沈云汐拍了拍手掌，“这个福利站真没白来，等于把材料体系都打开了。” “那我们今天猎的那只长腿兔子，皮和骨头会拆成什么？”吴邪有些好奇，“皮革？” 沈云汐看看兔子，又看看那一大堆龙虾肉，想吃海鲜的心占了上风，小声道：“吃不下这么多，先不动那些兔子吧？” “确实吃不完，海鲜得先解决完。”解雨臣看着她的表情莞尔一笑， “但吃过饭还是得把兔子处理了，做成肉干或者肉脯，不然容易变质。” 这顿午饭，沈云汐切了五大块龙虾肉，用野葱段和野姜片简单腌了一下，拿铝锅底抹了一层薄油，煎到两面微焦。 再用巨贝肉最嫩的部分煮了一锅清汤，只搁了几片野姜去腥，汤鲜得沈云汐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五个人围坐在工坊车厢里，面前摆着热腾腾的菜，饮料是巨型椰子水。 “这也太幸福了。”吴邪咽下一大口龙虾肉，满足地眯起眼睛，“我之前啃压缩饼干的时候，哪敢想还能吃上龙虾。” “中午时间太赶了，”沈云汐笑，“晚上黑爷不是要烤么？烤得肯定更好吃。” “好嘞。”黑瞎子应得飞快，筷子伸向最后一块贝肉。 解雨臣斯斯文文地喝着汤，忽然看了沈云汐一眼：“你今天上午没叫累。” 沈云汐怔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体力变好了啊，属性点不白加的。 而且今天真的是……光顾着捡东西了，根本没空想累不累。” 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那下午训练照常。” 沈云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第23章 中级虚空水晶 下午五个人把兔子都处理成了肉脯和肉干，只留了一些肥瘦相间的晚上吃烤肉。 皮毛和骨头分解成了12个皮革和21个骨材。 等处理好之后都已经两点了，沈云汐本以为逃过了训练。 却没想到不仅没有逃过，训练量还加了，黑瞎子特意安排了一组负重行走。 沈云汐和吴邪每人背着一个装了几瓶水和几个坚果的简易背篓，在车厢里来回走。 张起灵旁观，解雨臣负责计时掐秒。 黑瞎子自己则在一旁做着单臂俯卧撑，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你们这比上午轻松多了。”他一边做一边说，“要是连这个都坚持不住，明天加练上坡。” “上坡？”沈云汐差点把背篓摔了，“这车厢哪有坡！” “我可以给你找东西垫一个。”黑瞎子头也不抬。 沈云汐咬紧牙关，扛住了这波加训。 训练结束，她瘫在垫子上大口喘气，吴邪也累得满脸通红。 张起灵递来两瓶水，她又灌了小半瓶。 “比昨天好。”张起灵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沈云汐抬头看他，他俊美的脸上表情依然很淡，但那双极黑的眼睛看着她时带着点极细微的暖意。 她心里一暖，也回了个笑容。 下午六点半，天还没黑透，车厢里已经升起了烤架。 黑瞎子果然说到做到，把龙虾肉、巨贝肉、长耳兽肉全都串了起来。 这些肉块都切成了麻将大小的块，用野葱姜汁腌过，再撒上椒盐和烧烤料，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吴邪负责翻面，解雨臣在旁边切巨型坚果。 那坚果壳厚，但里头的果肉白嫩，切成片后放在烤架上轻轻一炙，香得人头发都要竖起来。 张起灵坐在一旁，把中午没喝完的椰汁倒进五个矿泉水瓶里，又把椰肉挖了出来铺在餐盘里。 五个人围坐在烤架边上，吃着热腾腾的烤串，车厢里满是食物炙烤后的焦香。 “这个长耳兽肉，比我想的嫩。”吴邪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今天这个站台太不真实了。”解雨臣放下贝壳碗，缓缓开口， “别的站台，要么空了，要么有怪物守。这里满地都是资源，好到不像是意外。” 吴邪端起水喝了一口，忽然说：“该不会是升级之后系统给的福利吧？” 解雨臣没有立刻回答，他半垂着眼，像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也不是不能解释。”他开口，“游戏系统给升级玩家一个奖励性的站台，这很合理。” “那下次升级后再看看。”沈云汐接口，“如果升3级之后的第一个站台也这么好，那就坐实了。” “行。”吴邪点头。 这顿烧烤吃到八点多才结束。 几人一起把没吃完的海货处理了，一部分用湿布包好放进工坊冷藏柜，大部分晾在通风口下风干。 黑瞎子说是冷藏柜，其实只是带点凉气的储物格，达不到冷冻效果。 “得尽快吃。”她叮嘱一句，然后打开了世界频道。 【只要活着就好：今天又是只有三个压缩饼干，够吃两顿。】 【孤狼先生：我差点死在站台上，那鬼地方全是雾，雾里都是虫子。】 【杂食猫：我这边已经连续两天是垃圾场了，全是废铁。有人要中级虚空水晶吗？换6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三个六：有人见过正常的食物吗？不是罐头那种。】 【贝多芬不忧伤：我捡到一盒过期的巧克力，还没敢吃。】 …… “他们确实都没遇到海岸。”沈云汐轻声说。 “所以福利站不简单。”解雨臣站在她旁边，声音平静，“别太共情。 这游戏对每个玩家都一样，我们只是运气好有五个人。” “那个中级虚空水晶是什么？ ”吴邪有些好奇。 “听起来是一种材料，中级材料应该很稀有。”解雨臣回想了一下，“换6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肯定不亏。” “还有这种好事。”黑瞎子凑过来，“真的假的？说句不好听的，这游戏里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 “也可能真的走投无路了。”吴邪的语气里带着点谨慎，“先问问。” 沈云汐点点头，点开那个叫【杂食猫】的名字，发送了私聊：【你的中级虚空水晶还在吗？】 消息刚发过去，对面几乎秒回：【在在在！大佬！神秘强者？！】 沈云汐还没回复，对面又连珠炮似的发来一串： 【杂食猫：天哪，榜一大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杂食猫：大佬，你那儿肯定不缺物资吧？这个中级虚空水晶可是高级货，你看……】 【杂食猫：6包压缩饼干加两瓶水，是不是有点少了？】 沈云汐把消息念出来，抬起头看他们。 解雨臣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看见那几行字，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目光冷了半寸。 吴邪“啧”了一声：“果然，看见你的名字就变卦了。” 黑瞎子笑得漫不经心：“榜一大佬嘛，不宰你宰谁？” 沈云汐有点纠结：“怎么办？听起来就是好东西，而且对我们来说确实也不贵。” “贵不贵另说。”解雨臣站在她身侧，声音带着过来人的经验， “但你不能让他用你的名声加价。 你今天答应抬价，明天全世界都知道只要一抬价，你就会掏钱。 以后你还需要交易，怎么谈？” “小花说得对。”吴邪抱着手臂，点了点头，“这游戏以后交易会越来越频繁，你不能开这个头。” 沈云汐被说服了：“那要怎么回？” 解雨臣伸手点了点私聊框的输入位置：“我来教你说。” 沈云汐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解雨臣略一思索，报出一句：“你先告诉她，你要知道这东西能干什么用，再谈价格。” 沈云汐发了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大佬，水晶能用来做空间装备，很稀有的！】 解雨臣淡淡道：“告诉她，没有中级工坊，有图纸有材料也做不出来东西，水晶能吃能喝吗。” 沈云汐照着打。 那边停顿了五六秒。 【杂食猫：……确实没中级工坊，更没图纸，我这是新手大礼包开出来的。】 沈云汐顿时有些嫉妒起来，她怎么开出来的全是基础物资？ 解雨臣继续说：“告诉她，那东西现在整个频道里没人出价，她有价无市，想换吃的就别拖。” 第24章 方舟站 这次发过去之后，对方停顿更久。 【杂食猫：大佬，我不是想坐地起价，就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杂食猫：6包压缩饼干加两瓶水，我觉得有点少。要不8包压缩饼干5瓶水？】 沈云汐抬头看解雨臣。 解雨臣没说话，吴邪笑了：“先别回，晾她十秒。” 沈云汐看着光屏，没动。 十秒后，对面果然先崩了： 【杂食猫：7包压缩饼干，4瓶水，行不行？】 【杂食猫：大佬？还在吗？】 吴邪嘴角勾了一下：“有戏，再压。” 解雨臣淡淡道：“告诉ta，6包饼干加3瓶水，这是极限。但要求马上交易，过期作废。” 沈云汐瞪大眼睛：“3瓶水不还是比ta要的多吗？” “让ta觉得赚了，又后怕差点没换到。”解雨臣解释。 吴邪也点头：“这一瓶是省得以后麻烦。” 沈云汐照发。 【杂食猫：成交成交！大佬你真是好人！】 【杂食猫：我马上挂交易行，指定交易给你！】 几秒后，交易行里跳出一个小红点。 沈云汐点进去，一个叫【杂食猫】的玩家挂出了【中级虚空水晶×1】，指定交易对象是【神秘强者】，要求6包压缩饼干、3瓶矿泉水。 张起灵已经拿来了6包压缩饼干和3瓶矿泉水，沈云汐把它们放在了操作台上，按下确认。 交易完成，物资瞬间消失，原地多出一小簇深蓝色的晶体，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浮动着细碎的光点，像夜空中碎裂的星屑。 “这就是中级虚空水晶？”她凑近看了看，满脸惊叹，“好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你差点被狠宰。”黑瞎子从旁边走过来，调侃道， “多亏花儿爷和小三爷帮你出主意，不然你刚才肯定直接回一句‘好，十包也换’。” 沈云汐被说得脸一热：“我哪有那么蠢！” 黑瞎子挑眉：“你猜我信吗？” 吴邪笑出了声，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下次交易前先跟我们商量，这游戏里的人，不能随便信。” 沈云汐点点头，把水晶小心翼翼地放进材料柜，被自动排列在第三行第二格。 虽然被黑瞎子揶揄了一通，但最终只用了6包饼干3瓶水就拿下了中级材料，这买卖应该不亏。 她回到操作台看了眼时间，把光屏关闭：“快九点半了，今天还练吗？” “不练了。”黑瞎子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困意，“你们俩今天太累，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做拉伸。” 沈云汐如蒙大赦，简单洗漱后钻进睡袋。 因为生存车厢多了两米空间，现在的铺位松散多了。 沈云汐还是睡在最里侧，旁边是解雨臣，再旁边是黑瞎子和吴邪，张起灵则睡在最外面，靠操作台那头。 车厢里的灯暗了下去，只剩墙壁上微弱的光带像呼吸一样明灭。 沈云汐闭着眼，听着列车摩擦铁轨的规律声响，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她被肌肉酸痛叫醒。 昨天搬了一上午巨型椰子和龙虾肉，下午又被黑瞎子加练了负重行走，浑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她躺在睡袋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腰和肩背同时发出抗议。 吴邪比她早起一步，正坐在垫子边上揉自己的小腿。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气。 “醒了就起来做一会拉伸。”黑瞎子从卫生间走出来，嘴角挂着万年不变的痞笑，“今天可不保证像昨天那么舒服。” “昨天舒服吗？”沈云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至少风景好、吃得好。”黑瞎子理直气壮。 沈云汐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从睡袋里爬出来，去卫生间洗漱。 拉伸练完，浑身确实舒服了不少，早饭是海鲜汤和烤坚果片，吃完就七点四十几了。 沈云汐穿好防护服，把登山杖折起来挂在背包侧面，又检查了鞋子。 其他四人也各自带上武器，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带了一个新的能量弹夹。 “今天都小心点，正常游戏都是一关比一关难。”吴邪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关关难过是吧？”沈云汐淡淡地问。 “对——”吴邪还想继续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那就哄哄关关。”沈云汐翘起了嘴角。 “哈哈……”黑瞎子第一个笑出声，“小强者你可真是个人才，哈哈！” 解雨臣和吴邪也没绷住，连张起灵都看了她一眼，眼里也带了一丝笑意。 几分钟后，车厢里电子音准时响起：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准备探索的玩家做好准备。】 几个人同时往窗外看去。 灰雾像被撕开的幕布一般向两侧急速退散，一座通体银白色的巨大建筑从雾中显现。 那建筑至少有十几层楼高，表面覆盖着一种带有金属光泽的银色外壳，外壳上密布着蜂巢状的六边形纹路。 下方几层的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型舱门和散热格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科技感。 “这是……一座塔？”吴邪声音发紧。 “方舟站。”张起灵道，他目光落向站台上悬着的一块黑色铭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先进去看看。”解雨臣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地方如果是高科技站台，里面的东西只会比前几个站台更难缠。” 列车渐渐停稳，车门打开，五个人依次踏出车厢。 站台是金属地面，尽头是一道足有两人高的银白色气密门。 气密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 张起灵无声地走到了最前面，侧身贴着门边，往里看了一眼，随即轻轻一挥手，示意几人跟上。 进入气密门后，是一条很宽的金属走廊。 墙上每隔十米左右有一道淡蓝色的灯带，地面布满了极细的防滑纹路。 走廊里空荡荡的，干净得不像被废弃，反而像是进行过有序撤离。 “这边。”解雨臣拿着手枪，指向前方一个拐角，“那里有个标识牌。” 沈云汐仔细看了一下，文字看不懂，但底下有几个符号：一个十字、一个斧头、一个方形盒子、一道楼梯。 “医、武器、仓储、上。”吴邪辨认着符号，“结构有点像军事避难所。” “十字方向看看。”解雨臣做了个手势。 五个人拐进左侧走廊，走了不到十米，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咔哒”声从头顶传来。 沈云汐还没抬头，张起灵已经抓着她的后领把她往后一拽。 下一个瞬间，一个银灰色的圆形物体从天花板附近弹射下来，砰地砸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溅起几点火星。 第25章 废弃军工厂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落地后像猛地撑开六条细长的金属足，中间裂开一道细缝，露出一只电子眼。 “小心！”黑瞎子喊了一声，抬手一枪打过去。 光弹贯穿那东西的身体，金属圆盘炸成几片废铁，残骸里冒出几缕白烟。 沈云汐甚至没看清他什么时候掏的枪，那只机械蜘蛛已经不动了。 “这地方有自动防御系统。”解雨臣皱起眉，压低枪口向前推进。 “意思是它已经报警了？”吴邪端着燃弹枪，声音有点紧张。 “肯定我们进来就报了。”黑瞎子冷笑着说，“现在不跑，等会就有一大堆。” 话音未落，走廊两端同时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沈云汐转头一看，十几只比刚才大一号的机械蜘蛛从墙壁两侧钻了出来。 “跑！”解雨臣低吼一声，拉起沈云汐就朝十字标志的方向冲。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后面边撤边打。 光弹擦着金属墙飞过，打爆了两只爬得最近的机械蜘蛛。 吴邪也回头开了一枪，一枚燃烧弹在走廊中央炸开，灼热的气浪把挤过来的机械蜘蛛掀翻了一片，金属腿在火焰中蜷曲变形。 沈云汐被解雨臣拽着手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喊道：“到了！” 解雨臣一脚踹开走廊尽头的一扇舱门，里面是一间医务室，靠墙摆着几张金属床，柜子翻倒在地，药品和玻璃瓶碎得满地都是。 五个人闪身进去，张起灵最后进入，反手将门扣死，又用旁边一个倒下的金属柜抵住门板。 机械蜘蛛撞在门上的声音很密集，但舱门异常结实，连振动都没有。 “暂时安全。”黑瞎子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很快平复下来。 沈云汐看着他，再一次意识到黑瞎子这个人确实强得离谱，那种强度的运动量只让他喘了几秒。 解雨臣环顾四周，走到翻倒的柜子前：“东西都空了，能用的不剩多少。” 沈云汐稳了稳心神，也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在柜子里搜刮出几卷未开封的绷带。 “有绷带！”她眼睛一亮，利索地装进背包。 吴邪在另一头翻着金属柜子，找到几件叠得整齐的白色制服，立刻卷起来塞进背包。 张起灵走到门边，手掌贴着门板感受了一会儿，低声道：“少了。” 黑瞎子侧耳听了听，也点了点头：“走了。可能去叫更狠的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吴邪扛起枪，“杀出去。” 张起灵将柜子移开，把门推开一条缝，身形一晃就闪了出去。 几秒后，他敲了敲门板，低声道：“安全。” 五个人依次出了医疗室，沿原路折返到标识牌前。 “楼梯。”张起灵指了指右侧一条更宽的通道，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防火门，门后是一道通往高处的金属楼梯。 “先上去看看。”解雨臣说。 楼梯间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 黑瞎子开路，沈云汐被夹在解雨臣和吴邪之间，张起灵断后。 他们刚上了一层，就听到上方传来一声极尖锐的嘶叫。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楼梯上方凌空扑下，张起灵侧身让过，反手一刀斩出。 那东西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却只是被砸飞出去，撞在楼梯间墙壁上弹落在地。 那是一只形状怪异的机械体，像狼又像蜥蜴，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光点，落地后一骨碌爬起来，再次扑向离它最近的黑瞎子。 黑瞎子不躲不避，抬手一枪打在它的颈部关节处。 光弹从那薄弱的接缝处穿进去，机械怪物的脑袋一歪，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倒，前爪在金属台阶上划出一串火星。 “还没死。”张起灵一步上前，断刀直插入那东西的脊背接缝，猛地向下一划，将它整个背部剖开，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他们继续上楼，路上又遭遇了三只巡逻型机械怪和无数小怪，大的都被张起灵和黑瞎子配合解决，小的被解雨臣用手枪解决。 吴邪的燃弹枪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不敢轻易使用。 沈云汐一路紧跟着他们的节奏，跑得嗓子发腥，但还没到完全跟不上的程度。 前两天被黑瞎子往死里练体能，在这一刻终于显示出一点成果。 他们一直走到第七层。 楼梯间尽头的门打开，是一个极开阔的圆形大厅。 沈云汐一进去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武器实验场，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高悬，无数根金属梁架交错成网状结构。 四周墙壁前立着一排排空荡荡的武器架，只在最深处靠墙的位置还立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金属柜，柜门虚掩。 “怎么全是空的。”吴邪喃喃着走进去，架子上空荡荡的，只在底部残留下一些油迹。 “那些东西说不定就是‘武器’。”黑瞎子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些机械残骸，“这地方原来怕不是个军事基地，后来被那些东西占了。” “这里有好多槽，但是没看到什么物资。”沈云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抬头看了看那些金属架，“不过这些金属材料不少。” 张起灵已经走到最深处那个金属柜前，用刀挑开柜门。 柜子里面是一卷卷收好的深灰色布料，每一卷都有手臂粗细，压得极其紧实。 粗粗一数，至少有二十几卷，每卷展开恐怕有十几米长。 “这是布料，”沈云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系统里能拆出纤维，做防护服！” “这里可能是个军工厂，”解雨臣目光一闪，迅速做出判断，“专门生产防护装备，难怪有这么多机器怪，防卫等级不低。” “先把柜子里的运回车厢，”黑瞎子已经在动手搬了，“时间还剩两个半小时。” 他们开始搬运，五个人分两趟把东西搬回列车。 第二趟搬完，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们再次进入建筑，回到第七层大厅，准备把剩下的布料全部搬走。 然而就在吴邪扛起最后一捆布料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第26章 英雄救美 “不好。”解雨臣脸色一变，“快撤！” 他们刚跑到大厅中央，穹顶上的横梁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足有四五米高的巨大机械体落了下来，挡住了出口。 它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机械螃蟹，下半身由数条粗壮的机械腿支撑，上身则类似于某种双足机甲的胸甲结构，通体漆黑。 胸口处嵌着一块足球那么大的紫色发光晶体，像一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沿着那颗心脏向外，无数紫色的光丝像血管一样蔓延在它全身。 两只巨螯垂在身体两侧，螯口内侧布满锯齿，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吴邪喃喃地开口，几乎忘了呼吸。 巨兽胸口的紫色光晶忽然一闪，机械身体开始缓慢站起，金属足踏在地面上，发出钢铁撞击的巨响。 “别正面打。”解雨臣的声音冷静沉稳，“绕两侧，集中打它胸口的晶体。 那里肯定是动力核心，也可能是唯一的弱点。” “你管那么大的发光灯泡叫弱点？”黑瞎子抽空笑了一声，已经掏出手枪，“不过也确实没别的可选了。” 巨兽两条巨螯高高扬起，朝五人中最靠前的张起灵轰然砸下。 张起灵身形如鬼魅般向侧面一让，螯锤擦着他身侧落地，砸得金属地面凹陷下去。 他顺势踩着巨螯侧面跃起，断刀朝巨兽紫色光晶斩去。 但那晶体太硬，刀滑到了边缘缝隙，砸出了火花四溅，他借着反作用力瞬间后撤。 黑瞎子从左边开枪，光弹命中晶体却只震动了一下。 巨兽右脚猛地一蹬，一条金属腿如柱子般横扫过来，黑瞎子侧扑滚开，又猛地弹起身，继续开枪。 解雨臣从右侧切入，半蹲在地，手枪连发，继续打那里。 巨兽发出低沉的轰鸣，上身转了四分之一圈，一只巨螯横着抡向解雨臣的方向。 解雨臣往后疾退，巨螯从他头顶掠过。 吴邪从沈云汐身边冲出去，找到一处货箱后蹲下，架起燃弹枪，迅速瞄准按动扳机。 一枚燃烧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正中晶体接缝。 整只巨兽半倾了一下，灼热的火流沿着接缝向内蔓延，烧得它外壳发红。 “再来！”解雨臣低喝一声，手枪不断射击那个裂缝。 吴邪冷静地瞄准，十字准星锁住了那个裂缝。 巨兽却狂暴起来，它上身猛然往前一探，两只巨螯朝着吴邪藏身的货箱撞去。 “躲！”黑瞎子的声音从侧面炸开。 吴邪来不及扣扳机，整个人被张起灵从后方一把拽住后领往后拖了两步。 巨兽的机械足擦着他刚才蹲的位置砸下去，金属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 燃弹枪从他手里脱了出去，在金属地板上滑出两米远，停在离沈云汐不到三步的地方。 沈云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想也没想直接捡起枪，手指扣住了握把，前手托住护木，枪托抵进肩窝。 黑瞎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重心放低，后手握住握把，前手托住护木。 燃弹枪有后坐力，你要用整个身体去吸收它，而不是用手臂硬扛。” 沈云汐迅速调整姿势瞄准，十字准星晃了一下很快又对准了裂缝正中心。 她扣下扳机，一发燃烧弹打在正中间，和旁边裂缝里的火焰烧在了一起。 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胸口的紫光晶剧烈闪烁。 “要炸了！退！”解雨臣喊出来的时候，沈云汐已经来不及跑。 她被一双手臂狠狠一拽，整个人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解雨臣扑过来的力道太大，抱着她向侧面倒去，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圈，被惯性甩向墙壁边缘一堆废弃金属板旁边。 他用后背对着怪物爆炸的方向，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沈云汐下意识想推开他，她已经穿着防护服了，他只有薄衬衫和外套。 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堵温热的墙，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爆炸声在耳边炸响，气浪横扫过来，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那个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反应速度，死死环住了他的背。 她穿着防护服的手臂尽可能展开，用那层薄薄的护片去遮住他最要害的后脑、后颈和脊背。 下一瞬，沈云汐的手臂和手背被几片尖锐的东西撞上又弹开，没受伤，但是很痛。 而解雨臣的身体在她上方猛烈地震了一下，他的手臂死死箍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角。 等爆炸声平息之后，她慢慢抬起头，松开了他。 解雨臣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额角有汗，嘴唇抿得很紧，但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弯了一下：“打得很准。” “你怎么样？”沈云汐声音发抖，视线落在他的肩背。 他背后的外套和衬衫早已被撕开，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横在肩胛和腰背之间，最深的那道从右肩斜着拉下去，皮肉翻卷，正往外淌着血。 “你受伤了！”沈云汐慌忙从他怀里挣出来，跪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他摇了一下，用一只手撑着地，没让自己倒下去。 “没事……小伤。”他扯了下嘴角，似乎还想笑一下，但失败了。 “这也叫小伤？！”沈云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手抖得厉害，几乎拉不开背包的拉链。 黑瞎子已经跑了过来，一把帮她拉开拉链，然后扶起解雨臣。 吴邪也踉跄着赶到，焦急地问：“小花，怎么样？” 张起灵从另一侧过来，撑住解雨臣把他后背对着黑瞎子。 黑瞎子仔细检查他后背的伤口，松了口气： “还好，没伤到脊椎和大血管，都是铁片斜着划的。不过有几道很深，得马上处理。” “我有急救包。”沈云汐忍着眼泪把急救包打开，里面是一卷绷带、一小瓶消毒液、一把剪刀、几包止血药粉。 她尽量稳住手去剪解雨臣那件已经烂掉的衬衫。 吴邪立刻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来剪，你帮忙消毒，别哭。” 沈云汐胡乱抹了把脸，点点头。 吴邪手脚麻利地剪开衣服，露出解雨臣背上的伤口。 沈云汐用消毒液小心地冲过伤口，又上了止血粉。 解雨臣全程一声不吭，甚至在沈云汐手抖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一句：“我不疼。” 沈云汐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你骗人。”她吸着鼻子，眼泪滴在解雨臣的衬衫下摆上，“这伤口这么深，你怎么可能不疼……” “真不疼。”解雨臣侧过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比小时候练功挨的板子轻多了。” “你刚才扑过来干什么？”沈云汐不听他胡说，眼泪汪汪地帮他把伤口包好，用医疗胶带固定住绷带边角，“早知道我把衣服给你穿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解雨臣转过身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嘴角， “谁知道防护服能挡得住多大的伤害，你的安全最重要。” “但你们也很重要啊……”沈云汐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已经没事了。”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下次我们一人一件，都保护好。” “这次是意外，谁都没考虑那东西会爆炸，”黑瞎子也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惊喜和得意：“不过小强者你这一枪打得有水平，瞎子我真没白教。” “是啊，多亏你那最后一枪。”吴邪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云汐感觉自己总算不再是个废物，但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解雨臣的肩膀突然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意外的吸气声，修长的手指迅速收紧。 “这绷带……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他声线不稳地问，似乎在忍受比痛更难熬的滋味。 第27章 怪物掉落 “咦？”黑瞎子神色带上了几分认真。 那些绷带表面忽然渗出淡淡的白光，像活物一样自动贴合在皮肤上。 白光持续了几秒，伤口边缘的红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最深的那道伤口也在一点一点收缩，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两端拉拢缝合。 沈云汐呆住了：“这是……” “治愈型绷带。”吴邪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看来这游戏里的急救物资比我们想的强得多。” “这批绷带是从新手礼包里拿的。”沈云汐说，“我一直没用过，不知道是这种。” “还有多少？”解雨臣问。 沈云汐翻了翻急救包：“新手礼包给的不多，这一卷用了几圈。 还有就是之前在医疗室里捡到的，可能也是同类。” “好东西，留着关键时刻用。”黑瞎子难得严肃地说。 沈云汐点点头。 张起灵见两人没事，又看向怪物残骸，似乎看到了什么，走过去蹲下来扒拉。 “咦？这个怪掉东西了？！”吴邪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沈云汐和解雨臣。 她正低头整理急救包，把用剩的绷带重新卷好，指尖因为后怕还在微微发颤。 一只手忽然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按住了她哆嗦的指尖。 “别怕。”解雨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虚弱中带着温和，“我没事了。”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润的桃花眼里。 那一瞬间，爆炸轰鸣时的体温和呼吸仿佛又重新包裹住她，他扑过来时身上的气息，他压住她时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那些细节在危机过去之后反而更加清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烫起来。 “谁怕了……”她飞快地抽回手，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微小的静电。 解雨臣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发颤的睫毛，无声地轻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那谢谢你的绷带。” 沈云汐正想说应该的，黑瞎子的声音从怪物残骸那边传来：“嚯！这狗东西还爆东西了！你们俩快来看！” 她如梦初醒一般猛地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解雨臣。 他正准备起身，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对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却让她心跳再度失衡。 她极力控制自己脸上的热度，弯腰扶起解雨臣，一起过去查看。 巨兽已经完全解体了，一堆废料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 紫色光晶碎成了十几块碎片，早已失去了光芒。 但在巨兽残骸底下，有几样东西安静地躺在焦痕中。 “爆的还不少。”黑瞎子蹲下去，用匕首把那些东西拨出来。 一张图纸，一个黑色箱子，还有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灰蓝色水晶，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什么？”沈云汐捡起来，入手冰凉，质地像某种高密度的结晶。 他拿起图纸，冲着沈云汐扬了扬：“过来看看。” 沈云汐仔细看了一下，那张图纸和之前那张差不多，轮廓似乎是一把非常帅气的长刀。 吴邪打开了黑色箱子，里面有一袋随机混杂的材质球、还有一袋疑似种子的东西、一堆看不出材质的硬币，大概有100个。 解雨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快十点半了，回去再仔细看。这里的东西太多，我们先搬能搬的。” 张起灵已经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这间仓库里除了金属构件和废弃零件，还有几十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合成布料，就堆在角落的防潮板上，像被人遗忘的库存。 沈云汐走过去摸了一下，那料子和医疗室里拿到的是同一类。 “这些得搬回去。”沈云汐说，“全都能拆纤维。” “还有这些。”黑瞎子指着怪物爆开的金属件和紫色晶体，“应该都是好东西。” 于是五个人开始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搬运。 吴邪和解雨臣一组，负责搬布匹；张起灵和黑瞎子负责金属件；沈云汐小跑着往车厢里送轻便的东西。 解雨臣背上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沈云汐还是不让他拿重物，只肯让他抱两匹布。 电子音响起的时候，他们正把最后一批布料拖上车。 五个人满身狼藉，倒在车厢地板上，谁都没力气说话。 好一会儿，吴邪才撑着手坐起来，看着解雨臣的背：“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解雨臣动了动肩，面色完全没有不适，“那绷带确实有奇效，估计很快就没事了。” “你先躺着。”沈云汐赶紧把他按回垫子上，又去拿了一瓶水，半跪在旁边一点点喂他喝下去。 张起灵站在一旁，把巨兽爆炸的那些紫晶碎片，放在操作台旁边。 沈云汐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腿一软。 张起灵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松开。 吴邪从后方递过来一块洗好的湿布，沈云汐接到手里先给解雨臣擦了擦脸，又草草擦了擦自己。 她转头看向满车厢堆着的战利品，忽然觉得几小时的辛苦又有了点意义。 “你们说，如果怪物掉图纸和道具，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刷几个站台？”吴邪看着那些掉落，若有所思。 “你想刷，还得看它们给不给。”黑瞎子笑了一声，“今天这只大螃蟹炸了，才掉这么点东西。换了小怪，什么都不掉。” “小怪不掉东西，但给金属。”解雨臣温声说，声音还有些低，“这地方倒是不亏，那么多金属和布。” 沈云汐把那些不认识的战利品都集中到操作台这里，先把晶核放进系统鉴定槽。 【中级灰雾晶核】 品质：精良 用途：可成为某些设备的能源；可镶嵌至装备；可用于升级部分车厢模块。 “好像是个挺实用的东西。”解雨臣凑过来看了看描述，“或许和列车币一样是这个游戏的硬通货。” “升级之前，我们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能掉东西的小怪，也从来都不知道列车币和晶核的存在，” 吴邪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看来1级是新手村，升级之后才是正式游戏。” “这个怪很难打，我都要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了。”沈云汐又放上那几个紫色晶体。 【能量结晶】 品质：普通 用途：可分解为“能源”材料。 “肯定是稀有材料。”黑瞎子抱着胳膊，“一会分解掉，以后总有用。” 沈云汐点点头，接着放入那一百个硬币，刚放进去就消失了，系统提示： 【列车币+100，账户余额：200。】 “原来那就是实体的列车币？刚才都没好好看一下。”吴邪的表情有些扼腕。 “没事，后面肯定还有。”沈云汐边说边把那包种子放入鉴定槽。 【灰雾麦种子x100粒】 品质：普通 生长周期：72 小时 种植条件：普通土壤，每一粒耗水量50ml 产出：灰雾麦粒，可以磨粉，饱腹感强，恢复体力速度提升40%，持续3小时。 “这游戏居然还有种子，生长速度好快！”吴邪满脸惊喜，“难怪中级扩容模块有种植舱。” “那还要等好久，攒着吧，先看看图纸，应该是刀。”沈云汐把图纸放入鉴定槽。 【武器图纸：灰雾长刀】 品质：精良 类型：冷兵器/能量武器 材料消耗：金属x100，灰雾晶核x1 特殊效果：刀身附灰雾之力，对怪物有额外伤害；击中时有几率触发“灰噬”，对目标造成持续伤害。 （注：额外伤害大小、“灰噬”触发几率与灰雾晶核等级成正比。） 第28章 如果你们回不去了 “这刀……”沈云汐倒吸一口气，“属性好强，怪物额外伤害，还带持续伤害。” “材料消耗也大。”吴邪看了一眼，“金属100点，还有一枚灰雾晶核。” 黑瞎子却笑了，朝后面的张起灵努了努嘴：“贵怕什么，咱们队里有个用刀的行家，这刀做出来给他用，性价比高得很。” 沈云汐看向张起灵。 他站在几步外，目光也落在图纸上，神色依然很平静。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眼看过来，极黑的眼睛在列车极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沈云汐没有犹豫：“小哥，这把刀给你。” 张起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沈云汐嘴角翘起来，走到制作分解一体机前，点开图纸的“使用”选项。 光屏上出现一行确认提示： 【是否学习图纸“灰雾长刀”？ 学习后该图纸消失，制作配方将永久加入列车制作列表。】 她点下确认，把中级灰雾晶核放入进料口，选择制作。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制作分解一体机的出料口亮起柔和的蓝光。 机器发出嗡鸣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蓝光渐渐消退，出料口处横放着一把长刀。 刀身约莫一米出头，通体呈现一种沉郁的灰暗色，刀面带着一些不规则的蓝色纹路。 刀柄与刀身之间，嵌着那枚中级灰雾晶核，从不同角度看去，晶核内部的光仿佛还在流动。 张起灵走上前，伸手握住刀柄，将长刀提了起来。 他手腕一转，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几乎听不到破风声。 “这刀看着就带劲。”黑瞎子靠在一旁，吹了声口哨，“比哑巴原来那把破断刀强多了。 以后咱们遇见精英怪，不说砍瓜切菜，至少不至于再炸一回。” “你别再乱立fg。”吴邪赶紧打断他。 解雨臣靠在墙边笑：“你俩不相上下，说什么来什么。” 沈云汐看到解雨臣就笑不出来了，她转头看了看材料柜：“我先给你们做防护服。” 她把那包怪物掉的材质球倒入材料柜的入口，很快分门别类地出现在各个柜子里，她看了眼材料列表，“差不多了，再拆点布。” 四个男人把布料都搬来了，留下一匹深色的，其它都放入了入料口。 沈云汐点了分解，机器嗡鸣过后，纤维涨到了263点，塑料涨到了89点。 “这么多，完全够了。”沈云汐按下确认。 制作分解一体机这次连续启动了四次，每一次出料口都会亮起柔和的蓝光，然后弹出一套崭新的防护服。 第一件给了解雨臣，他接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谢谢。” 沈云汐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发现解雨臣的额角还有一层细汗。 尽管治愈绷带差不多治好了他，但受伤的损耗是实打实的。 “你快坐下休息。”她连忙搬来一卷布让他坐着。 解雨臣无奈地笑笑，顺从地坐了下来。 第二件给了黑瞎子，他穿上去活动了两下胳膊，又摸出匕首在胸前划了一下，防护服表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瞬间又消失。 “不错，很结实。”黑瞎子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第三件给了张起灵，他换好之后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挥了几刀，然后朝沈云汐点了点头。 第四件给了吴邪，吴邪转了一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舒服啊，这衣服比我以前穿的防寒服还轻。” “有点像特工队。”沈云汐笑着说。 “不是像。”吴邪站到黑瞎子旁边，“咱们五个穿着同一型号的作战服，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哪个特勤组集体穿越了。” 沈云汐笑出了声，又把一块紫晶碎片拿到分解机前试了试。 【分解完成：能源+17，已存放至材料柜。】 材料柜的角落里多出一种新的光点，是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球。 “这就是能源？看上去真漂亮。”沈云汐眨眨眼。 “估计也很有用。”黑瞎子把另外几块碎片也全部塞进了分解机。 沈云汐点了分解，总共竟然得到了109点能源，这个怪似乎挺不简单。 吃过午饭之后，几人又忙了一个多小时，把带回来的金属构件和废零件拆了个干净。 材料柜里金属球涨到306，玻璃球87，橡胶球26，塑料球93，纤维球325，还有一小堆石材、骨材、皮革。 “金属又够了。”沈云汐看着系统面板，“升三级要金属200、玻璃40、橡胶10。现在全都超了。” “可惜卡时间。”吴邪说，“还有两天生存。” 下午两人照常进行加强版的锻炼，还多了个远程站位和紧急躲避的急训。 黑瞎子称这次就吃亏在没有提前找好适合的站位，不过就算有，她也不一定能及时躲到障碍物后面，要每天练成肌肉记忆。 沈云汐深以为然，练得相当刻苦。 晚饭吃的是海鲜汤，配上煎虾肉，沈云汐把贝肉切碎煮汤，又把龙虾肉煎得焦香扑鼻。 再吃几片解雨臣切好的野果子，酸酸甜甜，解腻开胃。 沈云汐靠在货箱边，小口小口啜着汤，眼睛却总忍不住往解雨臣背上看。 他靠在车厢壁边，身上穿着新做的防护服，整个人显得又飒又美。 此刻他正低头摆弄手枪的电池仓，动作慢条斯理的。 “别看了。”解雨臣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快被你盯出一个洞了。” 沈云汐被当场抓包，脸一下子烧起来，慌忙别开视线，小声嘟囔： “谁盯着你看了，我是在看你那个枪，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解雨臣侧过脸来，桃花眼里带着揶揄，“能量打空了，我正在换弹夹。” 黑瞎子盘腿坐在对面，正拿一块绒布擦他的枪管，闻言噗嗤一笑： “小强者，你这偷看人还能找补得这么生硬，课业没修过啊。” 沈云汐恨不得把碗里的贝壳汤泼他一脸。 吴邪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她也是担心小花。 今天那一出，换谁看见不后怕？别说她了，我到现在手都是抖的。” 沈云汐望过去，吴邪的右手确实在轻轻发颤，那是燃弹枪高强度后坐力叠加起来的肌肉反应。 他下午连开了那么多枪，现在还没缓过来。 黑瞎子看了看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等会儿洗完澡，我教你几个放松动作，不然明天你胳膊抬不起来。” “好。”吴邪点头，又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这把刀用着趁手吗？” 张起灵坐在车厢另一侧，灰雾长刀横放在膝头，淡声道：“很好。” 吴邪放心地笑了：“那今天拼了这么久也值了。” 沈云汐点头，又悄悄挪到解雨臣旁边。 “不放心的话，再看看？”解雨臣勾起唇，微微侧了侧身，将后背对着她。 这个姿态太坦然了。 沈云汐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挪，掀起他防护服的下摆，露出里面白皙的后背皮肤。 那几道伤痕已经淡成了浅浅的粉色。 “真的好了很多……”她松了一口气，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后腰的皮肤。 解雨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沈云汐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对不起。” “没事。”他的声音还是温润的，但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手有点凉。” “……嗯，刚洗过。” 他没再说话，看着她微微一笑，带着一点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 沈云汐也没说话，握紧那只手，藏进了袖子里。 “这绷带真是好东西。”黑瞎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开口道，“如果还能回去，我一定把这些土特产带回去，让那些老熟人开开眼界。” “如果能带回去何止是开眼界，科学界都要颠覆了吧。”吴邪笑道。 沈云汐还是第一次在他们口中听到“回去”，仔细想想，她穿越这几天竟然从没回忆过原来的世界。 没办法，无牵无挂的单身社畜，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的生活，根本没什么好回忆的，她早就厌倦了。 但他们四个都是有牵挂的吧？ “那个，”沈云汐忽然犹豫地开口，“如果你们回不去了……” 第29章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 吴邪明显怔了怔，笑容淡下去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屈起一条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裤脚，好一会儿才开口： “确实，回不去的可能性很大，就是可惜还是没找到小哥的身世。” 张起灵垂着眼，灰雾长刀的刀柄横在掌心，像在听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黑瞎子叼着一根烟，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瞎子我无牵无挂的，在哪都一样。” “这些都不由我们控制，多想无益。”解雨臣的语气非常冷静从容，他转过头看着她，温声开口，“云汐你呢？会想家么？” “不会，我没有家。”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我其实知道小哥父母的事。”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里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张起灵抬起了头，极黑的眼睛定定看向她，眸光幽深。 吴邪半张着嘴，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紧张。 黑瞎子擦枪的手也停住了，解雨臣坐直了身子，桃花眼微眯。 “小哥的母亲叫白玛，是康巴洛族的藏医。 他父亲叫张拂林，是张家人，到西藏墨脱去采藏海花，在那里认识了她。” 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后来白玛生下了小哥，张拂林因为违反张家的族规，被处死了。 白玛是康巴洛族的祭品，服下了藏海花，被冰封在墨脱的藏海花花海下面的冰层里。” “小哥很多年后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他去了墨脱，在喇嘛庙里……花了整整一年，学会了‘想’。” “后来呢？”吴邪的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喇嘛解了藏海花的药性，但她只能存活三天，不能睁眼，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小哥就在那里握着她的手，安静地陪她待了三天。”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声音。 吴邪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他飞快地别过脸去，用手背在眼尾狠狠一擦，像是想把这副模样藏起来。 解雨臣没有去劝他，只别开脸，喉结轻滚了一下。 黑瞎子低着头，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了。 张起灵坐在原地，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可沈云汐看见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波澜，却又很快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寂静。 沈云汐伸出右手，指尖很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张起灵的手指修长冰凉，像一块在夜里搁久了的玉。 “小哥，”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哽咽，可她忍住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至少，你的父母都是爱你的。” 张起灵看着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你父亲爱你，所以同意你替换那个三千年圣婴，自己被处死了。 你母亲爱你，所以才会在生下你之后，吃下藏海花，把自己冰封起来。 她等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活得像个人。” 沈云汐说着，自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刚出生就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身体完全健康。”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我特别小的时候，总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要我。后来长大了，也懒得再想。 可能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我这点破事也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你父母的事虽然……很让人难过，但他们是真的爱你的，你是在爱里出生的孩子。 哪怕他们不在了，可他们的爱留下来了。” 吴邪已经哭得满脸是泪，黑瞎子搭上了他的肩膀，解雨臣侧着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 张起灵看了沈云汐很久，然后极轻地翻过手掌。 下一秒，沈云汐的手被反握住了。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和刚才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 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了她，又像要把她从黑夜里拉上来。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车轮的嗡鸣吞没，可沈云汐听得清清楚楚。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力度温柔，久久没有放开。 她想抽回手，又没舍得，只能冲他笑了笑：“我是列车长嘛，这点安慰还是得有的。” 吴邪还陷在故事带来的酸涩难过里，目光无意间落向交握的两只手，心底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黑瞎子靠在车厢壁，墨镜遮住眼神，把玩手里匕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解雨臣垂着眼，安静看着那一幕，神色看上去毫无波澜。 过了好几秒，张起灵才缓缓松开她的手。 沈云汐的指尖还残留他掌心温度，心跳快得让她陌生。 吴邪这时候总算缓过劲来：“小哥这种性子，如果不是这么过来的，不会这样。云汐也很……” 解雨臣轻声道：“云汐很坚强，苦难总会过去。” 黑瞎子仰头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破游戏，打怪没让瞎子我破防，听小强者讲个故事倒是差点儿没绷住。” 沈云汐破涕为笑，回身瞪他：“什么故事，那是小哥遗忘的过去。” “开个玩笑，”黑瞎子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怕吴邪哭背过气去。” 吴邪抬起红肿的眼睛，没好气地踢他一脚：“你才哭背过气。” 车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些。 沈云汐和吴邪一起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重新阖上眼睛，灰雾长刀靠在他肩侧。 吴邪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今天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忘不掉就记着。”沈云汐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张纸巾， “人活着，就是有苦有甜。我们不就在这破车上吃上海鲜了吗？ 穿越前我都吃不起好不好。” 吴邪擦了擦脸，低头笑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用啊。”沈云汐的语气带着点豁达和小窃喜， “我以前觉得日子没意思透了，现在倒好，天天跟四个大帅哥一起求生。 虽然危险了点，但挺值回票价的。” “你这话听着像是在夸我们。”黑瞎子挑了挑眉。 “本来就是夸你们。”沈云汐理直气壮。 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温和得像春风。 吴邪也跟着弯了弯眼睛，哭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像被欺负狠了的少年。 张起灵依旧安静地坐着，可他身上那种一直紧绷的气息，似乎松弛了一些。 洗漱后，沈云汐关上灯钻进睡袋，闭上眼回忆着今晚握的那只手，手指从冰凉到温热，像雪化成了春水。 这世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苦。 可她也相信，苦的尽头，总会有些甜头。 第30章 有点把持不住 之后的两天，像是被系统故意泼了两盆冷水。 第六天清晨，列车停靠在一个叫“灰渣站”的地方。 四周一片荒芜，满地都是黑黢黢的矿渣和碎石，连一栋完整的建筑都找不到。 五个人下了车，在站台附近转了一圈，连只虫子都没遇见。 “这是被轰炸过？”吴邪蹲下来，捡起一块表面布满孔洞的黑色石块，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再往里走走。”解雨臣抬头看向远处几堵还立着的矮墙，“那边可能有个仓库。” 几人穿过一片焦黑的荒地，沈云汐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用脚尖拨开地上的石块，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碎石路面凹凸不平，她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往旁边一歪。 走在她左侧的解雨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掌心隔着防护服传来温热的力道。 沈云汐稳住身子，抬头冲他笑笑：“没事，就是踩到块大的。” 解雨臣“嗯”了一声，手却没急着松开，确定她站稳步子才收回，指尖在她肘弯轻轻搭了一下，像在示意她慢点走。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忽然蹲下来，用匕首拨开几块塌落的水泥板，露出下面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 柜子被砸得变了形，门板凹陷进去，但还是能拉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在角落塞着几张发潮的纸片和一块锈断的铁片。 沈云汐把那几张纸片抽出来，抖了抖灰。 其中三张已经烂成了碎屑，剩下的一张比较厚，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塑膜，上面印着的图案还算清晰。 “看看这个。”她把那张塑膜的图纸递给解雨臣。 解雨臣接过去，就着惨淡的天光端详片刻。 沈云汐凑到他肩膀旁边，踮着脚瞄那图纸上的纹路。 解雨臣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侧身，把图纸往她这边倾了倾，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好像是什么设备的构造图，这上面标的像压缩机。” “不会是冷柜吧？”沈云汐凑得更近了，额头几乎抵到他的下巴。 解雨臣垂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让开，只嘴角极轻地弯了弯，把那张纸放低了一点，方便她看清。 “冷柜？”吴邪耳朵尖，几步凑过来，“我们现在最缺什么？就是保存食物的东西！那堆虾肉再不吃真要坏了。” “回去鉴定一下。”沈云汐把图纸小心收好。 黑瞎子还蹲在铁皮柜旁边，用匕首在水泥板旁边拨了几下。 他忽然停住动作，“咦”了一声，用刀尖从水泥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挑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银行卡那么大的金属残片，边缘呈不规则的撕裂状，但有一面很平整，像是从某块更大的板面上分裂开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烧灼痕迹。 “这东西在哪里被烧过？”吴邪也蹲了下来。 黑瞎子没答话，把残片翻了个面，表情若有所思。 背面有一小块区域隐约能看出半个图案，像是标志的一角，弯弧形的线条，底端有一个方形的轮廓。 解雨臣走过来，接过残片，拇指在那半截图案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一层浮灰，露出底下一道斜斜的断口。 他眯起眼，把那半截标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沈云汐问。 解雨臣慢慢地开口：“这图案……我在哪见过。” “站牌？”吴邪也觉得眼熟，拼命回忆了一下。 “不像。”解雨臣摇头，“但很规整，像是什么标识。” 黑瞎子从解雨臣手里把残片拿回来，掂了掂，又看了看断裂面的颜色，忽然说了一句：“这断口是新的。” 沈云汐顿时有点发毛，这边的时间线连纸都成了碎屑，新的断口是什么鬼？ 而且那标志确实有种熟悉感，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我看着也眼熟，先带着吧。”吴邪说，“万一以后有用。” 黑瞎子随手把残片塞进背包侧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再往那边看看。” 又搜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五个人只从废墟里扒出来几截半埋在地下的钢管、几片碎玻璃和两小块带着焦痕的塑料板。 解雨臣判断这地方原先可能是个矿区，后来发生了类似瓦斯爆炸的灾害，整个站台都被摧毁了。 怪物没见着，大概也早被炸没了。 回车厢后，沈云汐把那张图纸放到操作台的鉴定槽里。 光屏闪了闪，跳出一行字： 【图纸：低温储藏柜】 品质：普通 类型：设备/储藏 功能：提供一定容积的低温储藏空间，可长时间保存新鲜食物，不改变食材口感。 制作材料：金属x12，玻璃x4，橡胶x6，能源x15。 “真是冷柜！”沈云汐眼睛一下子亮了，“材料我们都有，能源也够！” “那还等什么，赶紧做出来。”吴邪从后面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晃了一下，语气里全是兴奋，“今天那些龙虾肉和鲍鱼可算有地方放了。” 沈云汐走到制作分解一体机前，点开图纸学习，然后选择制作，做了两个。 机器嗡鸣了一阵，出料口亮起淡蓝色的光。 不多时，两台约一人高、两米宽、半米厚的银灰色冷柜出现在工坊车厢靠近里侧的位置。 柜体表面光洁，门体是一整块半透明的玻璃，边缘嵌着细细的蓝色灯带，自动发出柔和的冷光。 她拉开柜门，一股清冽的凉气扑面而来，里面分了上中下三层，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太好了！”沈云汐转过身，满脸雀跃，“终于不用拼命吃完那些海鲜了。” 于是五个人一起动手，先把两台冷冻柜放在生存车厢的两边，又把之前放在冷藏柜里勉强保鲜的龙虾肉、巨贝肉、鲍鱼、海螺肉全部搬进新的低温储藏柜。 解雨臣把每种食材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格子里。 吴邪把那些长耳兔肉做成的肉干肉脯也塞了进去，这几天拼命吃海鲜，谁都没吃这个。 黑瞎子拿了几个巨型椰子和野果也塞进最下层，说冰镇的好喝。 “这下能吃好久了。”吴邪拍拍手，心满意足地直起腰。 解雨臣点点头：“我们目前的海鲜量刚好能装下，等下次再遇到福利站，可能就不够了。” “不够就再做一个，反正现在材料和图都有了。”沈云汐拍拍柜门，心情很好，“这些龙虾肉是我们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大丰收，可不能糟蹋。” 下午训练只做了基础力量，黑瞎子说连续两天高强度，身体需要恢复。 做平板支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就去隔壁车厢做单手俯卧撑，留张起灵和解雨臣监督。 过了一会，沈云汐腰塌下去了一点，张起灵伸手在她腰腹处极轻地一抬。 她浑身肌肉条件反射一紧，腰腹直接卸力塌了下来，直接趴了下去。 “小哥……”她抬起头幽怨地看他。 张起灵蹲下来，极近地看着她，黑眼睛里似有极淡的笑意：“腰不能塌。” “我知道，你别突然碰我腰。”她小声抱怨，耳朵却烧得厉害。 张起灵“嗯”了一声，站到一旁看她重新撑住。 解雨臣一直看着他俩，睫毛颤了颤，移开了目光。 吴邪在一旁余光瞥着这边，心思都分走大半，动作都差点变形。 好不容易结束训练，吴邪先去浴室冲澡，出来时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身的皮肤上还带着水珠。 沈云汐本来蹲在地上翻自己的背包拿洗澡的东西，一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他紧实的上身。 她慌忙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泛起薄热，低头胡乱翻找背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吴邪看着她的模样，往她那边挪了半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 “云汐，你有没有看见我之前那件T恤？身上那件洗了。” “你等等。”沈云汐把头埋得更低，在一旁的柜子里找出来递给他。 “谢了。”吴邪接过去直接套上，布料贴在他未干透的胸背，勾出腰线的弧度。 沈云汐只瞥了一眼，赶紧站起来往卫浴走：“我去洗澡。” 和四个极品大帅哥朝夕相处坐卧一处，她真的有点把持不住。 “怎么慌慌张张的？”黑瞎子含笑的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 “没有。”沈云汐耳根红红地丢下两个字，闪进卫浴。 这一天平平淡淡地过了。 第31章 等级提升至LV3 第七天清晨，新的站台，依旧没什么东西。 站台两侧是连绵不断的灰色荒原，干裂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五个人在站台上翻找了半个小时，只捡到几个变形的塑料瓶、几片碎玻璃、一根断裂的橡胶管。 “还不如昨天。”吴邪靠在站台柱子上，百无聊赖地踢着一块碎石，“这地方像是连怪物都懒得来。” 黑瞎子拿望远镜望了望四周：“那边有几个生锈的集装箱，要不过去看看？” 几人走过去，集装箱早已被撬开，里面只剩些发霉的木箱和烂绳子。 沈云汐还是蹲下来翻了翻，最底层有几个破旧的橡胶垫圈。 五人在站台附近搜了一会，最后只带走了半袋子碎玻璃和一点塑料片。 “今天难得提前收工。”沈云汐叹了叹气，以前恨不得卡点上车，这两天的掉落又少得令人发慌。 “正常。”解雨臣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淡，“这游戏里没资源的日子总会有。” “就是，至少还捡了点玻璃呢。”吴邪走在她旁边，“升级用玻璃，多攒一点是一点。” 沈云汐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晚上八点多，几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去睡，坐在车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云汐靠在黑瞎子旁边，听他讲在德国跟人打赌从钟楼上跳下来的旧事，笑得直抖。 “说真的，瞎子你命硬，换个人早摔死了。”吴邪摇着头。 “废话，没点本事怎么当你们师父？”黑瞎子用眼角瞥他，“你俩以后少说我坏话。” “谁说你坏话了。”沈云汐扭头瞪他，伸手去掐他胳膊。 黑瞎子反手捉住她的手腕，拇指不偏不倚按在她脉搏上。 沈云汐一僵。 他的指腹干燥微凉，贴在那极轻地压了一下，像把脉一样停了片刻。 “小强者，”他偏过头来看她，嘴角的弧度很玩味，“心跳有点快啊。” 沈云汐猛地抽回胳膊，心率却实实在在地乱了半拍。 “……你手太凉。”她说得底气不足，声音发虚。 黑瞎子笑了一声没再追，但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她缩回怀里的手腕上，才移开。 沈云汐不再理他，转头跟吴邪剧透汪家人的特征。 解雨臣也凑近了些，认真地听，时不时问一句。 黑瞎子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张起灵依然安静地坐在原位，只是那把灰雾长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 就这样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沈云汐甚至都忘了在等什么，直到解雨臣忽然说：“十一点五十八了。” 几个人齐齐看向操作台。 沈云汐急忙凑到跟前，打开升级页面。 时间跳到零点。 【升级条件已全部满足，是否升级至LV3？】 点下确认。 车厢里传来和上次相似的震动，金属墙壁泛开一圈圈蓝色波纹。 操作台弹出新的信息： 【列车等级提升至LV3！】 【基础生存车厢扩展至7米。】 【玩家面板更新。】 【恭喜您成为全区服第一个升级至LV3的列车长，系统公告即将发布。】 车厢再次延长，生存车厢变大，几人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 系统公告毫无意外地跳了出来，这次是世界频道里一片疯狂的刷屏，【神秘强者】四个字再次屠版。 “又是全服第一。”吴邪撑着下巴，表情带着促狭，“神秘强者果然不虚此名。” “还不是他们太弱。”黑瞎子笑。 沈云汐没理他俩的揶揄，界面最下方更新了一行字： 【可分配属性点：3点。】 “三点。”沈云汐犹豫了一下，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平静。他想了想，低声道：“两点体质，一点力量。” “听小哥的。”解雨臣也说，“你现在的输出能力靠的是反应和移动，耐力差是最致命的。多加点体质，能跑得更久。” 沈云汐点点头，将属性点如数分配，综合战斗力从7跳到了8。 “不错，你现在已经是平均线以上了。”吴邪笑得十分欣慰，“早晚会是真正的强者。” “到时候就轮到我带你们飞了！”沈云汐大言不惭地说完，又点开了升级条件： 【列车升级条件（LV3→LV4）：】 累计探索站台次数：5/10 车厢模块数量：2/3 累计生存天数：7/15 升级所需基础物资：金属x400点、玻璃x80点、橡胶x20点。 解雨臣扫了一眼，淡淡地点评：“也还行，前期还是比较轻松的，主要还是卡时间。” 吴邪点点头：“如果遇到没价值的可以早点回来休息。” 解雨臣发出了资本家的声音：“每天上班三个小时还嫌累吗？” “哈哈，果然是资本家。”沈云汐笑着点开奖励栏，“看看这次系统给我们发了什么。” 【奖励：生存物资包×5，列车币100点，应急修复液×1，低级消耗品图纸包×1。】 “是不是少了？”吴邪看出差别了，“上次还有站点回顾卡，这次只有几个包。” “确实少了，少得都是硬货。”解雨臣抱着手臂分析，“估计是阶段奖励，每5级才会给一次值钱的东西，3级属于普通等级。” 沈云汐点头：“列车币应该是固定100，物资包少了一半。” “那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4级和5级的奖励可能也就这样，但材料要求会越来越夸张。”解雨臣道。 沈云汐也没太失望：“反正有总比没有好。” 她打开图纸包，里面跳出几张基础日用品的制作图。 吴邪凑过来看：“卫生纸、卫生巾、牙膏、牙刷……卧槽，都是好东西！” “太好了！”沈云汐盯着卫生纸图纸，快感动哭了，“现在最缺的就是卫生纸，我的抽纸和湿巾都快被你们霍霍没了，我还在发愁呢。” “又不是只有我们用了。”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沈云汐白了他一眼，先把卫生纸做了出来，然后又把牙膏、牙刷和毛巾做了四套，一个一个递给他们，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 “以后不必偷我的牙膏用手指刷牙了，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黑瞎子抬起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顶。 吴邪看向天花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解雨臣的目光转向窗外，似乎灰雾里出现了值得研究的东西。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张起灵开口：“该睡了。” 大家相视一笑，各自躺到自己的铺位上。 第32章 商业街 第八天清晨，沈云汐醒来时发现四个男人都醒了。 吴邪正靠坐在垫子上煮海鲜汤，把坚果切片烤干。 黑瞎子对着车壁上的金属反光活动颈椎，张起灵盘腿坐在最外侧，灰雾长刀横放在膝上，正在闭目养神。 解雨臣从卫浴方向走出来，一张脸昳丽矜贵，把帅气的防护服都衬出了几分贵气。 沈云汐有时候觉得这人真是从骨子里精致，再简陋的环境也能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 “早餐简单吃点，”解雨臣说，“八点就快到了，今天升3级后的第一个站台。如果是福利站，咱们最好留足时间搜刮。” “希望是真的吧。”吴邪把早饭分给各人，“昨天那个荒原站把我心态都磨没了。” 沈云汐接过坚果片咬了一口：“说不定今天转运呢？” “以后都别说这种话。”黑瞎子忽然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咱们几个的嘴都开过光。”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沈云汐想起原著，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邪自己都乐了：“行，那我以后闭嘴，就在心里默默许愿。” 七点五十，电子音准时响起。 灰雾像被什么力量猛地吹散，窗外的景象让五个人同时愣住，一座颇有规模的街区从雾中显形。 “像个购物中心。”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一整条商业街，街道两边全是店面，这次发达了。” 和其他站台不同，这里的建筑保存得相当完整。 灰黄色的晨光从高耸的顶棚边缘漏下来，照亮一条百来米长的商业街。 街道两侧是各色铺面，卷帘门多半半开着，玻璃橱窗碎了一些，但里面的货架并没有完全被清空。 最显眼的是正对着站台的一家箱包店，门口堆着几只巨大的行李箱样本，红蓝黄绿颜色鲜艳，跟这个灰扑扑的世界格格不入。 沈云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多店！有超市、服装店、药妆店，还有户外用品店！” “看得到。”解雨臣轻轻按住她乱动的肩膀，“别把脸贴玻璃上，凉。” “不愧是福利站，”黑瞎子也笑了，“今天轮到购物中心了。” “准备武器。”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车门边，手里拎着灰雾长刀，语气很冷静。 到站后，五个人依次下车。 商业街里安静得不正常，只有风从顶棚裂缝吹下来的呜呜声。 地面铺着米黄色的防滑地砖，上面散落着不少包装盒、碎玻璃和干涸的污渍。 “分散吗？”吴邪压低声音问。 “不。”解雨臣说，“这条街不宽，视野受店面遮挡，分散容易出事。我们保持队形，从近处开始，一间一间清。” 张起灵提着灰雾长刀走在最前面。 他先朝街口那家超市走去，刚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沈云汐听到了一种很细碎的、像是硬壳动物爬过瓷砖的“嗒嗒”声。 下一秒，从超市门里涌出几只黑褐色的怪虫。 每只都有大号旅行箱那么大，身体扁长，背甲像打碎后重新拼起来的龟壳，缝隙间露出暗红色的光。 “又是甲壳虫。”黑瞎子皱起眉。 他话音未落，张起灵灰雾长刀已经出鞘。 第一只怪虫刚爬出门槛，刀锋已至，刀尖穿过背甲上最薄的那道接缝，像切进了一块凝固的蜂蜡。 张起灵手腕一抖，刀身抽出的瞬间，那怪虫的背壳从中间裂开，里面的身体组织迅速萎缩发黑，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塌下去。 灰噬。 沈云汐记起了图纸上的说明，没想到第一次实战就触发了。 张起灵没停，反手一刀劈在第二只怪虫的头部，它整颗脑袋飞出去，身体还在原地抽搐，几秒后彻底不动了。 “这刀，真不错。”黑瞎子眼睛发亮，抬手两枪打穿了正从侧面扑来的两只虫足。 解雨臣手枪连点，每一发都命中虫体最薄弱的腹部。 吴邪端起燃弹枪，却没有急着开火，他在等怪虫聚集的时机。 沈云汐被护在中间，紧握着登山杖，眼观六路。 她最近训练出来的反应开始派上用场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她立刻往前一扑，就地一滚。 一只从垃圾箱后翻出来的小号怪虫扑了个空，前肢拍在她刚才站过的墙面上，水泥墙被挠出三道白痕。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张起灵已经回身一刀，将那只小号怪虫钉在了墙上。 “不错。”他低头看她一眼，伸手把她拉起来。 沈云汐心跳得厉害，但没像前几次那样腿软，站起身之后立刻重新摆好姿势。 “能躲了。”解雨臣也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 “训练还真有效果。”她抹了把汗，心里开心极了。 黑瞎子在不远处笑了一声：“小强者，你能躲开就够用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有一只怪虫从窗口偷袭，刚举起前肢，就被张起灵的灰雾长刀从侧面贯入，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了声息。 “好刀。”张起灵低声道，不知道是在回应黑瞎子，还是在夸这把刀本身。 不到五分钟，一群大小怪虫就被清理干净。 黑瞎子甩了甩匕首上沾着的暗褐色粘液，朝超市门里努了努嘴：“里面还响，进去看看。” 超市面积不大，货架倒了大半，满地散落着包装食品和日用品。 沈云汐眼睛四处乱瞟，看见不少包装上印着不认识的字，但图案很有辨识度。 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还有标注着“免水洗”的清洁泡沫。 “吴邪！”她突然叫了一声。 吴邪正在另一排货架前翻找，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的嘴开过光。”沈云汐拿起一瓶画着人形和泡沫图案的免水洗洗发水，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说找干洗的洗头洗澡，真叫你给说中了。” 吴邪也乐了：“我就说嘛，这游戏以后肯定有这种高科技日用品。” 解雨臣走过来，从货架上取下一支管状的免水洗手液，扭开闻了闻，微微挑眉：“没有酒精味，倒是像某种植物提取物。带回去试试。” 五个人在超市里扫荡了一圈。 米面干货之前就被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些散落的调味料、几盒密封的早餐麦片、两箱瓶装水和几袋不知名的果干。 但日用品区收获惊人，基本上没怎么被人动过。 沈云汐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两眼放光，吭哧吭哧往背包里塞。 “先别急着装。”解雨臣拦住她，“这条街还长，后面可能有更好的。拿需要的，别拿重复的。” 沈云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先去服装店，我怕晚了被人抢了。” “这站台只有我们，没人抢。”吴邪笑着说。 “那也要多逛逛再决定。”沈云汐很不舍地把一盒洗发膏放回货架，想了想又抓了回来，“万一下家店没有这个味道的呢。” 黑瞎子笑出声来：“小强者以前是不是吃过亏，抢购抢不过广场舞大妈那种。” “你才抢不过！”沈云汐气得把一瓶免水浴液塞进他怀里，“这个你背着。” 黑瞎子接过去，掂了掂，笑容不变：“成。” 出了超市往西走，是一家药妆店。 柜台玻璃碎了一半，但里面的商品大多还在。 几人找到了牙膏牙刷、消毒湿巾、医用手套、退烧贴片、止泻药和维生素片。 沈云汐负责分类装包，她在整理时瞥见药架最下层有一排粉色的盒子，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全部扫进自己背包最里层。 吴邪离她最近，看见那包装上的图案，耳根慢慢红了。 黑瞎子正在另一头翻咳嗽水，回头问：“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女生用的。”沈云汐表情淡定。 “哦，那多拿点。”黑瞎子也淡定地转了回去。 第33章 像逃荒一样 解雨臣没参与这段对话，因为他发现了药妆店后门的仓库。 仓库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箱一次性防护手套和几大包压缩毛巾。 “好东西。”他招手让吴邪来搬。 沈云汐在药妆店又拿了几把折叠雨伞，几双防滑雨靴。 这玩意看着普通，但万一哪个站台下暴雨，用处就大了。 从药妆店出来，张起灵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五个人同时停下。 商业街中段的一家户外用品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像有东西在货架之间移动，撞倒了铁架。 “小怪？”沈云汐用气音问。 张起灵已经提刀走了过去。 这家户外用品店的卷帘门整个掉了下来，斜斜地卡在门口，只留了条很窄的缝。 黑瞎子探头往里看，屋里很暗，只有最深处几道暗红的光明明灭灭。 “不像虫，这玩意大得多。”他压低声音，“退后，我引它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空易拉罐，手腕一扬，易拉罐飞进店里，撞在深处某个金属架子上，咣当一声脆响。 里面的东西发出低沉的嘶吼。 紧接着，卷帘门被猛地撞飞出去，一只两米多高的暗红色怪物冲了出来。 它有些像螳螂，前肢是两把镰刀状的骨刃，三角脑袋上长着六只发光的眼睛，身体被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外骨骼覆盖，上面布满尖刺。 “散！”解雨臣喝道。 张起灵不退反进，灰雾长刀由下而上斜撩，刀锋撞上那螳螂怪的前肢，发出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金铁之声。 那螳螂怪被这一刀震得后退两步，镰刀状的前肢上多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这东西比螃蟹灵活，小心它的前肢。”黑瞎子说着，从侧面连开两枪。 光弹打在它胸腹处的外骨骼上，只打出两个小坑，没有击穿。 “打关节。”解雨臣也开了几枪，他瞄准的是后腿和腹部的连接处。 吴邪单膝跪地，燃弹枪架起来，等那螳螂怪被张起灵逼到墙边时，一发燃烧弹打了出去。 火焰在它的胸腹处爆开，但那东西没有像甲壳虫那样僵住，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前肢，把旁边的路灯杆砍成了两截。 “卧槽！”吴邪脸色一变，赶紧滚到一边。 沈云汐早就退到了超市门廊的承重柱后面，半蹲着身子，盯紧怪物的移动方向。 张起灵的身法极快，和那把刀配合得几乎完美。 他在怪物的侧后方不断变换角度，每一刀都砍在它有裂口的前肢上，砍得那层暗红硬壳碎屑纷飞。 “这刀对它的伤害比子弹大。”解雨臣观察了几秒，得出结论，“灰雾长刀可能有破甲效果。” “那就让哑巴主攻，我们牵制。”黑瞎子收了手枪，捡起一根金属灯杆，一杆子扫过去，正打在怪物后腿关节上。 怪物身体一歪，张起灵的刀已至，直直插入它颈后外骨骼的缝隙处。 灰噬再次触发。 暗红色的外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干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水分。 那怪物挣扎了几下，最后扑倒在地，六只发光的眼睛迅速熄灭。 战斗结束。 沈云汐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死了？” “死了。”张起灵拔刀，退后一步，刀尖轻轻抵着地面，暗红色的黏液顺着刀身滴落。 “先别进去，里面可能还有。”解雨臣走过去，和黑瞎子一左一右贴着店门往里面照。 “空了，只有这一只。”黑瞎子说着，朝地上那怪物努了努嘴，“看有没有掉东西。” 吴邪蹲下去，用脚拨开散落的外骨骼碎片。 那怪物的尸体下方，安安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中级灰雾晶核，两枚胶囊一样的东西，两张泛着金光的图纸，还有一个应该是固定掉落的黑色盒子，打开后只有一百列车币和一包材料球。 沈云汐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打开一张，上面用白色线条画着一个大致轮廓，看起来像背包。 另一张的图案看上去像个弩弓。 “一张背包，一张弩。”沈云汐把灰雾晶核以及两张图纸收进衣服内袋，“鉴定之后才能知道具体属性和材料。” “还有两个胶囊。”吴邪把两枚巴掌大小的胶囊捡起来，看不出是什么。 “不早了。”解雨臣说，“回去鉴定吧。” “先收起来，上车再看。”沈云汐把东西都放进自己的收集袋里。 张起灵忽然转身，走向残骸边缘，捡起了一片金色的东西。 “怎么了？”吴邪跟过去。 张起灵把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张金色的碎卡片，形状不规则，边缘像被强行撕裂的纸片，表面浮动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吴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是什么？” 沈云汐凑过来，看着就感觉很不平凡：“感觉像是被撕碎的邮票，比邮票大很多。” “好像是的，边缘是邮票那种。”吴邪仔细看了一下。 张起灵抬起眼，语气平静：“回去看。” 沈云汐点了点头：“上车系统鉴定一下就知道。” 张起灵把碎片交给沈云汐收好。 “先去把这一段路的店铺扫了，我们没剩多少时间。”解雨臣提醒。 五个人重新开始行动。 他们又清了几只小怪，然后进了一家服装店。 和外面那些被搬得七七八八的店不同，这家店几乎没被人动过。 货架上挂着各种颜色鲜艳的外套、T恤、运动长裤、防风夹克，墙上还立着几排鞋架。 沈云汐先看到的是内衣货架，包装整齐，颜色朴素。 她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假装去翻旁边的外套。 “先拿能穿的。”解雨臣走过她身边，声音放低，“内衣都拿，有你的码。” 沈云汐的耳朵以极快的速度烧起来。 还好解雨臣没再说别的，弯腰挑了几件深灰色的工装裤，又给她拿了一件轻便的冲锋衣。 “别看了，全拿。”黑瞎子已经拿了个大号购物袋，“能穿就穿，不能穿拆纤维。” “正合我意。”沈云汐立刻把衣服从衣架上往下扒。 吴邪却已经抓起几件深色外套往包里塞：“我们几个好办，男装那边全包了，云汐你自己挑女装。” 沈云汐去女装区跑了一趟，最后抱回来一堆运动内衣、速干T恤、长裤和软壳外套。 几人迅速扫荡，衣服鞋袜装了满满五个背包，又从箱包店拖出五个最大号的拉杆行李箱。 沈云汐背着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箱来到站台，吴邪也正在放下箱包，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像逃荒一样。”吴邪说。 “逃荒能逃到一整个行李箱新衣服，我愿意天天逃。”沈云汐说着，把最后一个包扔下。 黑瞎子拖了个箱子过来，又往沈云汐面前一撂：“拿不完啊拿不完，连这条街都没逛完。” “得下次了，现在没多少时间了。”沈云汐抬头看了看满地的背包和拉杆箱，“我们几个能拿的都拿了。” 解雨臣正在把一些东西集中到一处：“还有二十几分钟，去找点桌椅。” “桌椅？”吴邪一愣。 “吃饭不能总坐地上，也不方便。”解雨臣用下巴点了点斜对面一家家具店，“那边有几张折叠桌。” 五人最后冲进家具店，搬了四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沈云汐还顺手拿走几个收纳箱。 回列车的时候，电子音刚好响起。 五个人像五个逃难的批发商，大包小包，拉杆箱滚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34章 能量强弩 沈云汐刚跨进车门就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累得直喘，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吴邪把东西放下，笑着看她：“这下好了，你的衣服够穿半年了。” “你们也有，别光说我。”沈云汐回他。 等列车启动，几个人都没急着收拾。 沈云汐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操作台鉴定今天捡到的东西。 她先放入那两枚胶囊。 【便携存储胶囊（小）】 品质：普通 用途：内部有8立方米存储空间，可放置非活体物品；可折叠，可重复使用。 “这玩意值钱。”黑瞎子凑过来，“一打开能放东西，合上就缩小。以后搬东西方便多了，就是小了点。” 沈云汐又拿出那张深灰卡片。 光屏上出现了名称和详情： 【空间背包图纸】 品质：史诗 类型：装备/携带 材料消耗：中级灰雾晶核x1，时之砂x5，虚空水晶x1，纤维x50，金属x20，塑料x10。 效果：内置储物格数量与虚空水晶等级成正比（低级10格；中级20格；高级50格，特级100格），相同物品可叠加99个。外观为普通背包，内部物品无重力，时间静止。 “卧槽，时间静止？这比便携胶囊还厉害。”吴邪看得眼睛发直，“太有用了。” 沈云汐点开另一张图纸。 【能量强弩图纸】 品质：精良 类型：远程武器 材料消耗：中级灰雾晶核x1，能源x60，金属x40，橡胶x10，玻璃x10。 效果：发射能量弩矢，射程较远，命中后造成穿透伤害；充能后可连发三矢。 “这个好。”沈云汐搓了搓手，“需要60点能源，够做，但是做完就没多少能源了。” “先做武器。”解雨臣开口，“空间背包还缺时之砂，我们连见都没见过，强弩是实打实的远程输出。” 黑瞎子表示同意：“小强者正好缺个远程武器，这弩可以。” “对，先做武器。”吴邪催促她。 沈云汐先学习了图纸，然后点下制作。 出料口亮起蓝光，嗡鸣声过后，一把通体漆黑的弩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比传统弩要小一些，弩臂由几道交错的金属片构成，中央嵌着的正是那枚中级灰雾晶核。 没有弓弦，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细细的能量导轨，在阳光下看时，导轨之间会有淡蓝色的光丝游动。 沈云汐把它拿起来，比想象中轻了不少。 黑瞎子接过去颠了颠，点头：“可以，你单手也能端起来，后坐力应该不大。” 他示范了一个标准射击姿势，让沈云汐跟着做。 “上箭。”他指了指旁边的图标按钮，“应该是这个位置。” 沈云汐按了一下单射，弩身轻轻一震，两条导轨之间凝聚出一支淡蓝色的弩矢虚影。 “还真是自动上弦。”黑瞎子挑了挑眉，“有意思。” 沈云汐没敢乱射，只比划了两下就关了保险。 “明天训练再加一项弩。”黑瞎子说。 “好。”沈云汐应下来，眼睛还黏在那把弩上，越看越喜欢。 接下来，她掏出那枚金色的车票碎片放在鉴定槽上。 【神秘的车票（碎片）】 说明：集齐三枚碎片，可开启一座隐秘站台。 当前数量：1/3 “隐秘站台。”解雨臣慢慢重复这几个字，眼里浮起一抹深思，“也许就是碎片车票的终点站。按照游戏设计，大概率是高资源高风险的地方。” “一枚碎片已经在我们手里，另外两枚应该也靠精英怪掉，或者在某处藏着。”吴邪说。 张起灵扫了一眼光屏：“找。” “小哥说找，那就慢慢找。”沈云汐笑着把碎片收进崭新的收纳柜，又把收纳柜放在操作面板下方，“以后系统相关的东西就收在这里吧。” 说完，她拿出那一百列车币，正准备放进鉴定区，却被解雨臣一把握住了手腕：“等下，这个列车币的图案……” “好像有点眼熟。”沈云汐从袋子里拿出几枚硬币分给几人。 她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这东西，此刻才注意到币面上压着的纹路，弯弧形的线条环绕着一个方形的轮廓，很眼熟。 "这个花纹……"吴邪把这东西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我好像在哪见过。" “瞎子，那个碎片分解了没？”解雨臣突然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收了几分，弯腰从背包侧袋里翻出那块金属残片，那上面的图案确实和列车币一模一样。 "列车币上的花纹是这个系统的官方标识吧，"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快速拼凑线索的兴奋，"那灰渣站那块碎片，是从贴了这个标识的地方崩出来的。" “但我们不太可能找到这个地方。”沈玉汐把便携胶囊塞给他，另一个收到自己口袋里。 吴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以后见到这个标识可以留意一下，说不定有跟列车有关的东西。” 解雨臣点点头赞同道：“这个确实。” 其他人也没意见，几人又把今天的战利品大致归了类。 吴邪把折叠桌椅拿出来，放在生存车厢的用餐区。 五个人终于不用再坐在地上吃饭了。 桌上摆着从超市里翻出来的果干、麦片和一壶热水冲的椰子粉。 “今天这一天，跟过年一样。”吴邪感慨。 “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沈云汐坐在折叠椅上，脚上穿着新鞋，“我已经很满足了。” “对了。”沈云汐从背包里翻出几样东西，“我在药妆店拿的剃须刀和剃须泡。你们虽然现在脸上都干干净净的，但以后总用得着——”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沈云汐慢慢抬起眼，目光在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吴邪，每个人的下巴和两颊都光洁得不得了。 这不对劲。 他们来到这趟列车已经第八天。 整整八天，她从来没见他们刮过胡子，正常男人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不长胡子？ “你们……”沈云汐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危险地压低，“这一周多，你们拿什么刮的胡子？”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 吴邪猛地转过头去看天花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解雨臣轻轻“咳”了一声，低头整理自己袖口，好像袖口突然变得极有价值。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吹得断断续续，明显心虚。 张起灵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他垂下的眼睫，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沈云汐整个人都炸了。 “我的刮眉刀？！” 没人吭声。 “我就说我的化妆包里刮眉刀怎么挪了位置！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拿东西翻乱了！” 黑瞎子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吴邪也绷不住了，一边笑一边往后退：“那个……就、就刮一下，用完了给你擦干净了……我们都轮流用的。” 解雨臣扶了扶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们准备等你发现就道歉的，没想到这么多天你都没发现。” 沈云汐深呼吸好几下，在“被气死”和“被笑死”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扑过去照着黑瞎子胳膊就是一顿锤。 “你们四个大男人！用我的刮眉刀刮胡子！我说怎么一直这么干净！” 黑瞎子也不躲，任她捶，笑得肩膀直抖。 张起灵在这片鸡飞狗跳中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那双极黑的眼里，浮起了一点极浅的笑意。 等沈云汐打累了，气也差不多消了。 她气鼓鼓地把剃须刀分给四个人：“以后用这个！再碰我的东西试试！” “是是是，再也不碰了。”吴邪接过剃须刀，笑得腰都弯了。 第35章 损毁的交易站 第九天早上，新的站台有点诡异，站台上写的是交易站，但是…… “这真是传说中的交易站台？”沈云汐扫了一眼四周，满脸失望。 这地方明显被破坏过，地板上到处都有裂纹，有几处甚至整片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的碎石层。 站台中央有一些东倒西歪的金属柜，有几台完全侧翻在地，柜门或被炸开、或被从铰链处扯断，玻璃碎片铺了一地。 柜体内部原本应该陈列商品的卡槽全部空着，只剩一些细碎的底座残骸。 吴邪率先跨出车门，踩在碎玻璃上咔嚓作响。 他蹲下来，用指尖捻了一下地上某块焦痕边缘的灰烬，脸色变了变。 “温的，不超过两小时。” 沈云汐的心里有点发寒，万一列车抵达的时间线是被摧毁的现场，那他们岂不是都要凉？ 解雨臣他们也都想到了这点，面色有些凝重。 几人踏上站台，开始在那排残骸中翻找。 交易柜的设计确实很像大型自助售货机，大部分柜体的玻璃都已经碎了，只有内部空荡荡的陈列位。 沈云汐一边走一边用空间胶囊捡玻璃，忽然顿住了目光。 最靠里那台交易柜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陈列位还完好无损。 陈列位上嵌着一块银行卡那么大的半透明卡片，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标价牌上写着：技能卡，10000列车币。 “这边有一个东西！”她喊了一声。 四个人围过来。 黑瞎子弯下腰，透过碎裂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技能卡？听起来就很牛逼。” “10000币。”吴邪盯着那个标价牌，声音有点遗憾，“我们钱不够吧？” “不够。”沈云汐说。 解雨臣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柜子门锁指示灯已经完全熄灭，整个柜体处于断电状态。 “系统锁死了，正常交易走不通。” 黑瞎子用匕首柄敲了敲侧边被掀飞的那块板子留下的豁口，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看这个。” 柜体侧面的断裂处，其中一小块的轮廓和颜色都很眼熟。 他想了想，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一块金属残片，把它举到交易柜侧面缺失的那个位置比了一下。 完全吻合，边缘的断裂纹路严丝合缝地拼上了。 “艹。”吴邪低声骂了一句，“灰渣站那块碎片是从这个柜子上崩飞出去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灰渣站和这个交易站台之间，存在着某种空间上的关联。 那块碎片在交易柜被破坏的时候被崩飞，落在了灰渣站。 破坏发生的时间，应该就在之前不久。 但他们第六天去灰渣站就捡到了碎片，第九天早上才来到这里，而这里明显才刚被破坏。 “时间线也太乱了，”沈云汐捂着脑门抱怨，“感觉CPU已经过热了。” 她看向那个被撬开的侧板豁口，破坏者显然尝试过把技能卡取出来，但没能成功。 要么是他们时间不够，要么是他们撬不开这个卡槽，最终放弃了。 解雨臣忽然开口：“云汐，你试试把手伸进去。” “玻璃还——”她话说到一半，发现门框金属凹陷的地方，在角落处留下了一道勉强容一只手通过的缺口，边缘的玻璃碴已经被清理过了。 可能是破坏者尝试伸手进去时刮掉的，但对方估计胳膊太粗伸不到最里面。 沈云汐脱下防护手套，把手从那个缺口探进去，用指尖夹住卡片边缘，一点一点往外带。 终于，“咔”一声轻响，卡片被她从陈列架上完整地抽了出来。 那枚银白色的半透明卡片，背面有一行看不懂的小字。 “等回到车上再鉴定吧。” 黑瞎子凑过来看了两眼，嘴角慢慢勾起来：“不管是什么，这东西都值一万，现在却被我们捡了漏。” 吴邪也笑了：“破坏者要是回头发现东西没了，估计能气死。” “现在的问题是，破坏者应该刚离开。也许还在附近，也许还会回来。”解雨臣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张起灵的目光落向站台边缘，顺着地面上几道被重物拖行过的深痕延伸进灰雾里，低声开口：“有痕迹。” 黑瞎子蹲下来看了看：“这深度……拖的东西不轻。撤退很有序，像是往某个定点在运。” “所有商品都拿完了，只剩了这一个。”解雨臣的语气有点微妙，“他们真的拿不走吗？” “怕是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不知道目的。”吴邪跟了一句。 沈玉汐突然感觉自己握了个烫手山芋：“那……还要不要啊？” 黑瞎子吊儿郎当地笑道：“拿着，反正事情和我们无关，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沈云汐把技能卡贴身收好，也不再多想，反正她也是按照规定探索站台获取物资。 “走吧。”吴邪拍了拍她肩膀，“发车前再搜一圈，看有没有别的遗漏。” 五个人在废墟里又翻找了一阵，交易柜没敢拿也拿不动，只搜集了碎玻璃碎金属。 回到车厢后，沈云汐迫不及待地把卡片放到感应区鉴定了一下，系统跳出信息： 【技能卡：能量感知】 效果：使用后可习得被动技能“能量感知”，可以感知周围10米直径范围内的能量波动。持续时间30秒，冷却时间600秒。 【是否学习该技能卡：是/否】 “好东西！如果有什么模块或者能量，在感知范围内很快就能找到。”沈云汐一脸惊喜。 “赶紧学了，然后试用一下。”解雨臣温声提醒。 沈云汐用指尖点了“是”，下一秒，卡片化为一道光落在她身上，脑中也多了这个技能相关的知识。 她试着开启了技能，车厢里的操作台、工房区的机器和材料柜，还有张起灵的灰雾长刀都带着不小的能量。 还有车厢外面—— 沈云汐瞄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发车时间，还有三分钟发车。 她飞奔下车在站台附近抠一块砖头，跟过来的张起灵立刻帮她挪开。 地上有个隐藏的感应器，打开之后是个小格子，里面有个中级扩容模块，沈云汐急忙拿出来。 “快发车了——”车厢内吴邪焦急地喊了一声。 张起灵一把抱住沈云汐，赶在车厢门快关上的最后一秒冲进了车厢。 第36章 中级医疗舱 车厢推拉门 “唰” 地合拢，隔绝了交易站那片狼藉的站台。 沈云汐整个人还被张起灵抱在怀里，鼻尖贴着他的防护服，冷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臂绷得很紧，胸腔起伏，略带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方才全力冲刺的爆发消耗了他一些体力。 沈云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猛地烧起来，手脚都有些僵硬。 “放、放我下来……” 她小声嘟囔。 张起灵闻言手臂微松，缓缓将她放到地板上，又往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 他的目光落向外面越来越远的站台，神色重新变回惯常的沉静，呼吸也很快平复。 吴邪快步凑上来，语气带着后怕：“你们俩也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丢在站台上了。” 解雨臣桃花眼微敛，眉头轻轻蹙起： “刚刚那感应器藏得极隐蔽，要不是刚习得的能量感知，我们根本发现不了那个模块。 但反过来想，那个感应器，会不会也是刚才那批破坏者留下的？” 黑瞎子嗤笑一声：“难说。那帮人扫荡整个交易站，搬空了全部陈列物资，偏偏留下一张一万币的技能卡，还埋了个模块，不像是忙中疏忽。” “难不成是钓鱼？”吴邪一脸深思，“但这两样东西学了、用了就没了，不太可能被追踪吧？” “如果真是故意的，以后总会跳出来，现有的好处我们先用着呗。”黑瞎子转了转手里的手枪，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沈云汐点点头，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把中级扩容模块放上感应区。 光屏闪了闪，熟悉的界面跳了出来： 【检测到中级车厢扩容模块（5米），当前可选功能（仅限一项）：】 A. 中级卧室模块——配备一间独立休息室（含四个独立睡眠舱、四个储物柜、独立温控系统） B. 中级温室模块——配备中型种植箱×4、全光谱光照系统、自动滴灌装置、温湿度调节 C. 中级餐车模块——配备中级厨房电器组、强力排风系统、中型冷冻柜×2、专业厨具柜 D. 中级医疗模块——配备中级医疗舱、药品冷藏柜×2、药品制作台、小型消毒仪器、基础手术器械包 E. 中级工坊模块（已安装，不可重复选择） 请于十秒内做出选择，超时默认选择A。 倒数秒数已经在角落跳动。 “医疗。”解雨臣几乎是和倒数同步开口的。 沈云汐的指尖瞬间在D选项上按了下去。 倒数停止。 车厢末端传来熟悉的震动，金属墙壁泛起蓝色的波纹，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般向外荡开。 生存车厢和卫生间车厢之间的过渡段开始拉伸，灰雾从墙壁缝隙中翻涌而入，又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迅速凝结成型。 几秒钟后，一扇银白色的自动门出现在工坊车厢后面。 五个人走到跟前，门自动分开，里面是个看上去就很专业的医疗空间。 左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流线型的设备，外形像某种高级科幻电影里的医疗舱。 整体呈椭圆柱状，顶盖半透明，能隐约看到内部和躺椅相似的轮廓。 舱体侧面有一块电子屏，显示着当前状态：待机中。 右侧最里面是药品冷藏柜，玻璃门透过去能看到里面三层隔板，目前里面什么都没。 柜子旁边是一台扁平的制备台，台面上有几个卡槽，像是用来放材料和药瓶的，旁边嵌着一块操作屏。 旁边是个金属柜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整齐的医疗器械，还有几排密封好的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 “基础手术器械包，还算齐全。”解雨臣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排器械，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认可，“至少比我们在外面野路子处理强多了。” 右侧最前方是诊疗台，旁边有一台桌面大小的仪器，通体白色，侧面有一个托盘，面板上有几排按钮和一个不大的显示屏。 旁边贴着一块小铭牌：“小型消毒仪器。可用于器械、敷料及部分小型物品的快速消毒。” “这也太……高级了。”吴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这比我在医院见过的单人病房都强。” 黑瞎子伸手在舱体外壳上敲了两下，发出厚实沉闷的回响：“确实好东西，这下不管谁受伤，都有地方处理了。” 解雨臣停在沈云汐身后几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刚才你突然跑下车去抠那个模块，确实太危险了。” “那个感应器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万一是陷阱，”吴邪立刻接上，“你下次要做什么冒险的事，至少先跟我们说一声，别一个人冲出去。” “小哥刚才抱你冲进来，差一秒钟门就关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要是真被留在那个站台上……” 他说不下去，别开了脸。 沈云汐张了张嘴，想说“我下次注意”，但话到嘴边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黑瞎子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很快就收回去了。 沈云汐有点理亏，她自己也知道刚才确实冲动了，如果不是张起灵反应快，她可能真的被关在站台上。 “知道了。”她小声应了一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门口的某人。 张起灵没有进来，就站在医疗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边缘，望着里面那台医疗舱，神色依旧平静。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目光从医疗舱上移开，落到沈云汐脸上。 这个眼神非常平静，像是确认她还好好站在这里，然后就收了回去。 沈云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那一眼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她急忙别开视线，假装在打量药品冷藏柜。 “这个医疗舱看着挺高级，”黑瞎子忽然绕到那椭圆柱状的设备旁边，掌心拍了拍舱体外壳，发出厚实的闷响，“不知道能不能用。要不我先躺一个试试？” “你？”吴邪上下打量他，“你身上有什么伤？” “没伤就不能躺了？人家系统都说了，待机中，总得有人给它开个张吧。”黑瞎子说着，已经把外套拉链解开，利落地脱了防护服，翻身躺进了医疗舱。 顶盖缓缓合拢，半透明的舱体里透出柔和的蓝白色光。 舱体侧面的电子屏从"待机中"跳转成"扫描中"，一条淡蓝色的光带从舱顶慢慢向下移动，扫过他的全身。 几秒后，屏幕上的文字变了。 沈云汐凑过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扫描完成。检测到以下异常项：】 【1. 眼部组织损伤（双侧）：视网膜及视神经存在长期慢性病变，属不可逆退化性损伤。当前视力水平约为正常人的20%，随环境光线变化波动显著。】 【2. 肾脏功能衰竭（早期）：双肾滤过率低于正常值约40%，伴有多处陈旧性损伤痕迹。】 【3. 脊柱陈旧性损伤（多处）：T3-T7椎体存在压缩性骨折愈合痕迹，L2-L4椎间盘突出，伴慢性劳损。】 【4. 全身多处骨折愈合痕迹（已愈合，但存在骨痂增生及关节活动受限）。】 【5. 异常能量附着：检测到非生命体能量源，呈寄生状态，与宿主视觉神经系统存在微弱连接。当前状态：稳定。建议：可提取并转化为能源材料。】 第37章 强者的代价 张起灵走了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向医疗舱里的黑瞎子。 吴邪的声音都变了调：“……瞎子，你背上有东西？” 黑瞎子躺在舱里没动，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里面敲了敲舱盖。 沈云汐赶紧按了开启键，顶盖缓缓升起。 黑瞎子撑着舱沿坐起来，墨镜还稳稳架在鼻梁上，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玩意儿比医院体检还细。“他的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连几十年前的旧伤都翻出来了。” “那你要不要治？”沈云汐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医疗舱都能修复。” 黑瞎子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片刻后点了点头。 “其他都治了呗，难得有这条件，眼睛和那东西留着。”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隔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重新浮起了熟悉的弧度， “万一哪天用得上我这双眼睛呢。” 吴邪想说什么，被解雨臣轻轻按了一下肩膀。 解雨臣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追问。 “行。”解雨臣说，“先治其它的。” 黑瞎子重新躺回医疗舱，沈云汐帮他勾选了其他几项。 操作屏上闪过一串确认提示，随后舱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淡蓝色的光带开始在他身体上方缓缓移动。 十几分钟后，舱盖再次打开，黑瞎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背，发出一声极舒服的叹息。 “怎么样？”吴邪急切地问。 “跟换了副新骨头似的。”黑瞎子翻身落地，原地做了几个深蹲，又扭了扭腰，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真好用，你们也躺进去试试。” 沈云汐想到原著，先把张起灵拉过来：“你先去，我记得你身上一堆问题。” 张起灵垂眼看了她几秒，乖乖顺着她的力道，迈步走了进去。 医疗舱的顶盖合拢，蓝光开始扫过他的身体。 屏幕上的结果缓缓跳出来，沈云汐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 【扫描完成。检测到以下异常项：】 【1. 凝血功能障碍：血小板聚集功能异常，凝血因子活性约为正常值的15%。创口愈合速度缓慢，失血风险极高。】 【2. 全身多处陈旧性骨折及关节损伤（右手食指、中指、双侧尺骨、桡骨、胫骨、腓骨均存在多次骨折愈合痕迹；双肩关节习惯性脱位史；腰椎L3-L5陈旧性压缩性骨折；颈椎C5-C6陈旧性损伤）。几乎所有关节存在严重软骨磨损及韧带松弛。】 【3. 长期营养失衡及慢性疲劳累积。】 【4. 脑中存在一处植入物（非生命体，材质未知，具体用途不明）。】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吴邪第一个开口，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小哥……你这么多年……” 张起灵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他永远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永远在危险来临时第一个拔刀，从不说自己的情况。 解雨臣用指节揉了揉眉心：“他这身伤，换个人早就废了。” 沈云汐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她声音有些发抖：“所有的，全部治好。” 张起灵在舱里睁开了眼睛，隔着半透明的顶盖看着她。 “闭眼，你配合一下就好。”她压抑住情绪。 张起灵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阖上了眼。 医疗舱启动了全面修复程序。 过了好一会，顶盖缓缓弹开，张起灵躺在里面，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缓了一会之后，他从医疗舱里跨了出来，目光落在沈云汐脸上，停顿了片刻。 “好了。”他淡淡地开口。 沈云汐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些水汽逼了回去：“以后受伤了，不准自己扛着。” 张起灵没有回答，但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吴邪在旁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好！在这个破游戏里，咱们居然把小哥给修好了。” 之后解雨臣也查出一堆关节问题，应该也是缩骨功后遗症，最健康的居然是吴邪和沈云汐。 “这算什么？实力越菜身体越健康？”吴邪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成为强者需要付出代价吧。”沈云汐吐槽了一句，然后到制备台前。 吴邪满脸好奇：“这个制备台能做什么？” 沈云汐同样好奇，她在操作屏上点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个简洁的配方列表。 目前只有两个基础选项： 【基础消毒液】：材料需求：水x1，能源x1。生成一瓶外用消毒液，有效杀灭大部分细菌和低级感染源。 【基础止血绷带】：材料需求：能源x1，纤维x2。生成一卷外用止血绷带，加速创口愈合，轻度镇痛。 “这些材料我们都有，”沈云汐抬起头，满脸惊喜，“现在就能做。” “先做几瓶消毒液备着。”解雨臣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垂眼看了看那两行配方， “消毒液是消耗品，多备一些不亏。止血绷带还没用完，等用完再做。” 沈云汐点了点头，在页面上操作。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不到十秒出料口就滑出10瓶喷雾状的消毒液。 她把东西装好，5瓶消毒液塞进每个人的背包侧袋，其余的放进医疗舱旁边的药品冷藏柜里。 吴邪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包装还挺像回事，跟药店卖的差不多。” “系统出品，质量有保障。”沈云汐关上冷藏柜的玻璃门。 门上的电子屏自动显示出了当前储藏物品的清单和有效期，系统标注的保质期是一年。 “以后去站台需要多囤一些水了，以后水也是物资。” 解雨臣看了一眼装矿泉水的箱子，虽然还有五箱没动，那也只是因为有那二十多个大椰子。 等椰子吃完，水的消耗就快了。 几个人从医疗室里退出来，自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要不然把这个门拆了吧，不然上厕所麻烦得很。”黑瞎子看了看生存车厢和卫生间的距离，“以后模块越来越多，上厕所都得走老长一截了。” 沈云汐白了他一眼：“这是自动门，不影响你去上厕所。” “你们说，以后还会有哪些模块呢？等全部装满，那得多长？”吴邪满脸都是好奇和期待。 “估计也就几百米，不过，”沈云汐看了眼被医疗车厢挡住的卫生间，“以后去上厕所估计是真的有点远了。”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连张起灵都目光柔和了一瞬。 第38章 不让走的站台 第十天，列车在一片寂静中进站。 窗外的灰雾退散，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空旷的穹顶空间。 穹顶极高，惨白而又冰冷的光线从几十米高的缝隙里漏下来。 地面是灰黑色的合金材质，像某种巨型设施的内部广场。 吴邪率先站到门边，等了片刻，皱眉回头：“七点五十多了，系统这次没说话。” 沈云汐也察觉到了异样，系统诡异，站台也很不一般，列车像是带着他们进了什么空间的内部。 八点准时到站，五个人依次踏出车厢，靴底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穹顶空间不像以往任何一个站台，连标识都没，只有正前方三条幽深的通道。 黑瞎子左右扫了一圈，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这地方也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一种极细微、极密集的窸窣声从三条通道深处同时响起。 “艹，下次你别开口了。”吴邪忍不住吐槽。 “退回去！今天休息一天。”解雨臣当机立断，众人立刻回头，但身后那扇列车车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 沈云汐跑过去刷感应区，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车门打不开了。”她心里有些惊慌。 “看来这个站台不让我们走。”解雨臣的声音带着点慎重，“也不让我们补充物资。” 窸窣声到了，通道口涌出的虫子像墨汁一样漫出来，每一只都有螃蟹大小，通体漆黑，外壳上覆盖着坚硬的细鳞。 “打！”黑瞎子抬手就是几枪。 光弹立刻击穿了几只虫子，但后面的立刻填上来，速度丝毫不减。 解雨臣也连开数枪，可虫子的数量太多，打死的几只如同从大海里舀出一瓢水。 吴邪架起燃弹枪，一发燃烧弹在虫潮中央炸开，火浪掀翻了一大片，但后面的虫子踩着同类的尸骸继续扑上来。 张起灵挡在最前方，灰雾长刀划出一道弧线，刀锋所过之处，几只中刀的虫子迅速干瘪蜷缩。 但他的刀再快，也只能守住正面一个扇形，侧翼的虫子开始绕行。 沈云汐站在张起灵左后方，将能量强弩的射速档位拨到了连射模式。 弩身中央的中级灰雾晶核骤然亮起，沿着能量导轨形成一道持续的光流。 第一支淡蓝色弩矢刚刚离弦，第二支已经在导轨中凝聚成形，紧跟着第三支、第四支，箭雨飞快地朝侧面涌来的虫群倾泻。 这个射速也就比机关枪稍微慢点，几息之间她已经射出十几箭，硬生生把侧翼扑上来的虫群压退了半步。 “不错！”黑瞎子在激战中抽空喊了一声，随即回身继续射击。 可虫潮太密了，永远杀不完。 五个人被迫收缩阵型，背靠着背，形成一个极小的圆形防线。 “太多了！我这边枪管开始发热了！”吴邪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沈云汐在连射的间隙，发动了能量感知。 这个穹顶空间的深处，有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她能感受到那股能量正在操纵这些虫子。 她一把拽住身旁张起灵的胳膊：“那边，里面有操纵虫子的能量！”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举刀朝她示意的方向劈出一条路：“走。” 黑瞎子和解雨臣几乎同时会意，火力向通道深处倾泻，硬生生在虫潮中撕开一道缺口。 他们相互掩护着向内推进，走了上百米后，虫潮变得更加狂暴。 几只体型更大的甲虫从通道两侧的壁面攀爬而下，六条足爪抓住墙壁，居高临下地俯冲扑击。 五个人同时躲开这些冲击，吴邪和沈云汐这些天已经很熟练这种闪避了。 但虫子太多，沈云汐刚躲开左侧和前面的两只，却听见背后有响动，但她身体还在惯性中，已经来不及反应。 张起灵在她侧方，眼看那只甲虫的利爪就要扣住她的后颈，他突然侧过身，右臂猛力一伸，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胸口。 甲虫的尖足擦着他的左肩划过，撕开了防护服的面料，在肩头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沈云汐被他搂在怀里，鼻尖撞上他胸口，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扑进鼻腔。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他肩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几滴血珠溅到了那只甲虫的前肢上。 下一刻，那只甲虫的肢体像被泼了浓酸一样，半条前肢在几秒内化成了焦黑的碎屑。 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缩回身体，从墙壁上跌落，翻滚着逃回了虫群深处。 紧接着，周围的虫子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一般，纷纷避开、后退、溃散。 “麒麟血？！”吴邪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小哥的血在这儿也有用！” 张起灵松开环着沈云汐的手臂，手掌按住伤口，然后把自己的血抹在刀口上，目光扫过周围的虫子。 “你不痛吗？！”沈云汐急了，立刻从腰包里抽出止血绷带，撕开包装。 张起灵准备躲开，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胳膊：“别动，先止血。” 他微微侧头看她，淡淡地说：“血有用。” “这不是已经有了吗？”沈云汐瞪了他一眼，动作干净利落地按住他的伤口，用力缠紧。 解雨臣快步靠近，一边举枪射退侧翼残余的虫群，一边简短地说： “对，虫子已经在退了，先治伤，我们速战速决。” 黑瞎子低骂了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朝通道深处一指： “小强者说操纵虫子的能量源就在前面，那东西多半是虫母或者核心，得把那东西干掉才行。” 沈云汐点点头，绑好绷带后松开手，张起灵重新提刀，五人继续推进。 张起灵胳膊上还有血迹，虫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太接近，被四个远程不停地清扫。 解雨臣和黑瞎子几乎同时换了弹夹，吴邪已经换了两个，只有沈云汐的箭来自于灰雾晶核，它自动吸取周围的灰雾能量凝聚为箭。 吴邪眼馋地看着她像开机关枪一样扫射，羡慕道：“还是这个好，以后每人一把。” 很快到了通道尽头，那里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巢室。 巢室上方悬着一颗直径近一米的暗紫色光球，不断向外辐射庞大的能量。 光球下方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虫母，它的腹部膨胀如鼓，细密的虫卵不断脱落、孵化，汇入虫潮。 第39章 E级站台副本 虫母发出一声高频尖啸，把整个巢室的虫群全部召回，会飞的虫子都围绕在紫色光球旁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虫墙。 “集中打它的核心，“解雨臣喊道，“它把虫子都收回去护着了，说明是弱点！” 张起灵第一个冲了上去，跳跃起来，灰雾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刀锋裹挟着沉重的破风声，直直劈向那层虫墙。 刀落之处，虫墙被劈开一道深痕，灰噬的暗光顺着裂口蔓延，虫墙的边缘开始干裂脱落。 吴邪半跪在地，燃弹枪的准星锁住那颗紫色光球，扣下扳机。 燃烧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飞出，穿透了虫墙的裂缝，正中光球表面。 紧跟着，沈云汐、黑瞎子和解雨臣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光弹和光箭如雨点一般打在紫色光球上。 火焰爆开，光球上的纹路剧烈闪烁，表面出现蛛网状的碎痕。 虫母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叫，整个巢室都在抖动。 它身前的虫墙彻底崩溃，虫子们不再列阵，四散奔逃。 “再来！”黑瞎子一口气打空了弹夹，子弹全部倾泻在光球的裂纹上。 解雨臣也同时补枪，吴邪的第二发燃烧弹正中裂纹中心。 张起灵不知道察觉了什么，突然挡在了其他几人前面。 而光球突然从内部炸开，紫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把五个人同时掀飞。 就在这时候，时间静止了，整个巨大的穹顶巢室内，响起一阵广播： 【恭喜列车长神秘强者通关E级站台副本——虫巢穹顶。 正在结算副本评价…… 评价：优良。 正在发放副本通关专属奖励：列车币x500、随机图纸x1、随机药方x1、生物毒性萃取原液x1、模块化全息射击靶x1。 列车币已自动发放至列车系统，其余奖励已投放至巢室空间，请自行拾取。 温馨提示：列车已恢复正常运行秩序，距离发车时间还剩30分钟。】 广播落下的瞬间，巢室空地中央，几道柔和的白光接连亮起，四样物品静静浮现在地面上。 两张泛着光的图纸，一个金属盒，还有一座半人高的模块化全息射击靶。 那射击靶银灰色外壳，靶面是半透明全息投影，看上去就是非常高科技的样子。 沈云汐心里一阵狂喜，但下一秒，时停结束，爆炸又继续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着地，重重摔在巢室角落的虫尸堆里。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耳边是其他人的落地声和闷哼，还有虫母躯体崩塌的轰然巨响。 巢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沈云汐被震得头晕目眩，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挣扎着从虫尸堆里爬起来。 她环顾四周，看到吴邪倒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捂着右肩龇牙咧嘴。 解雨臣半跪着撑住地面，嘴角有一丝血迹。 黑瞎子靠在一根柱子上，扶了一下歪掉的墨镜，正在缓慢地调整呼吸。 张起灵撑着长刀单膝跪地，身上又出现不少新的伤口和血迹，中级防护服也没能完全挡住爆炸的冲击。 “都还好吗……？”吴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没事。”黑瞎子咳了两声，“就是东西散得到处都是，得抓紧，还有二十几分钟了。” 沈云汐不太放心，踉跄着走过去扶起解雨臣，用气音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解雨臣打量了一下她浑身上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温声开口：“我没事。” 沈云汐点点头，又掏出绷带要帮张起灵绑住伤口，被他制止了。 “回去再说。”他走到掉落那里，弯腰把半人高的全息射击靶扛了起来，又捡起装着固定掉落的黑色盒子，里面还是一包材料球和100列车币。 其他四人也都忍着伤痛，像在废墟里寻宝一样分头拾取。 沈云汐开启能量感知，先找到了中级灰雾晶核，又走了几步捡起中级虚空水晶，然后抓紧时间用空间胶囊收集散落在各处的紫色晶体碎片。 解雨臣捡起了副本奖励的两张图纸和金属构件盒，又从南侧翻出几包用油纸裹着的种子，大约有七八种，快速地放入背包。 黑瞎子从巢室北侧拖回来一块足有人头大小的能量结晶，沉重得他单手提都有些吃力：“这玩意儿够大。” 吴邪在巢室西侧又捡回一张泛光的图纸，又摸到一个密封的金属小管，里面是一卷薄薄的纸页，写满了细密的文字和符号。 拾取完掉落，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用最快的速度沿原路奔回。 沈云汐的肩胛骨每跑一步都在痛，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掉队，解雨臣和吴邪也拉住她的两只手带着她。 大家进入车厢放下所有掉落之后，沈云汐喘着气，扶着车厢壁。 “去医疗舱……先治疗。” 五个伤员互相搀扶着穿过工坊车厢，医疗车厢的银白色自动开了门。 沈云汐扫了一眼所有人的状态，迅速判断受伤轻重。 “小哥最重，先躺。”她担忧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也没推让，迅速地躺进了医疗舱。 顶盖合拢，蓝白色的光带开始扫描他的全身，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伤情数据。 多处撕裂伤、中度失血、多处软组织挫伤。 系统自动启动修复程序，舱体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地等着医疗舱结束。 十几分钟后，顶盖缓缓弹开。 张起灵坐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 他翻身落地，活动了一下左肩，动作流畅自如。 下一个是解雨臣，擦伤和轻度内震，大概等了将近十分钟。 接着是吴邪，右肩扭伤了韧带，伴随轻度脱臼，几分钟就好了。 沈云汐也躺了一下，背部擦伤、肩胛骨轻度骨裂和轻微脑震荡，居然也花了将近十分钟。 黑瞎子只有手臂上的划伤和几处淤青，等他们躺的时候就已经用绷带治好了。 等所有人都完好无损之后，解雨臣舒展了一下手腕，桃花眼里带着些喜悦和期待： “现在可以看看，咱们今天拿命换来的东西了。” 第40章 副本掉落 五个人回到生存车厢，把战利品在折叠桌上铺开。 两张图纸，一张药方，一个黑色箱子、一个金属箱子，几包种子，全息射击靶，还有个神秘图纸。 沈云汐率先把图纸放到操作台的感应槽里，第一张是： 【图纸：高级种植花盆】 品质：精良 类型：设备/种植 功能：内置微型生态系统，含自动光照、滴灌、温控系统；土壤基质自动补充；每盆可种植一株作物，生长速度提升50%。 材料消耗：金属×2，玻璃×1，塑料×1，能源×2，石材×2。 “做出来就能种那些种子了。”吴邪眼睛一亮。 沈云汐急忙把那几包种子分别过了一遍系统鉴定。 灰雾稻、速生青菜、红番茄、藤蔓豆角、小辣椒、蓝莓，还有一包标着“异星香料“的种子，系统备注是“可用于烹饪调味，增益效果待探索”。 她眼睛发亮：“有菜有饭有调料，芜湖。” 解雨臣目光扫过她开心的笑脸，温声道：“确实好久没吃饭了。” “到时候每人负责一天，评比一下谁是最优秀的大厨。” 沈云汐一边说笑一边又放进第二张图纸，鉴定结果跳出来： 【药方：基础止血喷雾】 品质：普通 类型：消耗品/医疗 效果：喷涂创面，快速止血，轻度镇痛，预防感染。 材料消耗：水x2，能源x1。 “这个好。”吴邪第一个出声，“咱们那个止血绷带还得缠，喷雾就方便多了，对着伤口一喷完事。” 解雨臣点了点头：“材料都有，一会做出来每个人备一瓶。” 第三张图纸是个看材料就很牛逼的设备： 【图纸：车厢恒温控制器】 品质：稀有 类型：设备/车厢改造 功能：调节整个车厢的内部温度，可设定温区间（5℃-35℃）。 能源消耗：中级灰雾晶核/10天。 材料消耗：金属×30，玻璃×10，橡胶×5，能源×40，中级冰晶×1，中级炎晶×1。 “冰晶和炎晶？”黑瞎子凑近屏幕，念出那两个材料的名字，“这俩玩意儿我们见都没见过。” “听名字像是特定站台才会出的材料。”解雨臣眉心微动，“极寒和极热环境的怪物或者资源点，可能还没遇到。” “但是，为什么要恒温控制器？车厢里面一直都是恒温的啊。”吴邪满脸疑惑。 解雨臣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凝重：“也许这种恒温状态不会永远保持。” 沈云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点不安。 黑瞎子吊儿郎当地拍了拍两个便宜徒弟的肩膀：“继续，现在发愁也没什么用，兵来将挡呗。” 沈云汐“噢”了一声，把那张卷紧的图纸展开铺平，放到操作台上，系统扫描了足足十几秒才弹出结果： 【图纸：？？？（已损坏）】 说明：图纸完整性仅为41%，无法鉴定完整功能。 建议：收集材料修复或寻找同源图纸补充。 “看不出来是什么。”沈云汐皱着眉把图纸收好，“先存着，以后可能会遇到能修复的东西。” 接着是老熟人黑箱子，依然是随机材料球和100列车币。 另一个金属盒子看上去像是生化危机里面装药剂的那种，盒扣需要系统识别才能解锁。 沈云汐把盒子放到操作台感应区，“咔哒” 一声，盒盖弹开。 盒子内部铺着减震的耐腐蚀衬垫，正中央静置一只磨砂玻璃瓶，瓶内装着暗墨绿色的液体。 【物品：生物毒性萃取原液】 品质：精良 类型：生物素材 效果：可作为多种药剂或武器的核心原料。 备注：毒性较强，禁止直接接触皮肤。 吴邪不由得把盒子拿远了一点：“好家伙，这东西到底有多毒，难怪要用这种密封金属盒子装着。” “云汐，你的弩给我看一下。”解雨臣突然开口。 沈云汐一脸不解地把弩拿给他，解雨臣把磨砂玻璃瓶的瓶口卡在弩箭上方，系统跳出一则提示： 【是否将1000发能量箭转为毒性能量箭？是/否】 “哇！简直跟附魔一样。”沈云汐满脸惊奇。 解雨臣把玻璃瓶拿下来，重新放回了盒子，仔细地合上盖子。 “比我想象中更毒一点。”他如此评价。 最后是那个看上去就很高级的全息射击训练靶，张起灵将它靠近操作台识别。 【道具：全息移动射击靶】 品质：稀有 用途：远程武器专用训练道具，可切换固定靶 / 移动靶，可模拟人形、虫兽多种目标；不会产生真实实体伤害，消耗微量能源即可启动。 那射击靶银灰色外壳，靶面是半透明全息投影，两个小圆贴吸附到太阳穴就能沉浸式体验。 黑瞎子饶有兴致敲了敲靶面：“这下好了，往后每天特训又多一项内容，小强者，吴邪，你们的射击训练再也不用拿金属板当靶子造洞了。” 沈云汐看着这个靶子，也不由得笑起来：“太好了，正好我准头不怎么样。” 不过，没等她开始训练，几个男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练起来了。 吴邪最有好奇心，最先试验了一会，很快就被挤了出来。 沈云汐正好指挥他把那些金的紫的晶石放进入料口，分解之后一共得了459点能源。 接着她又打开制作列表，选中“高级种植花盆”，确认制作了四个。 出料口亮起柔和的蓝光，嗡鸣持续了约二十秒，然后四个银灰色的花盆逐一滑出。 每个花盆大约四十公分高，口径比普通花盆略宽，盆体上嵌着几条细窄的白色灯带，盆底有一块小小的液晶屏，显示着当前状态：待机中。 “还挺好看。”吴邪蹲下来摸了摸花盆边缘，“这盆自带系统？” 沈云汐蹲下去看盆底的屏幕，手指碰了碰，屏幕亮起来，跳出几个选项： 光照强度、湿度设定、营养液补充。下面还有个“土壤基质”的图标，显示“充足”。 “自带土和营养液，只用把种子放进去就行。”她仰起头，满脸惊喜，“连浇水都不用我们操心，它会自己滴灌。” “这可比我在阳台上养的那些方便多了。”吴邪感慨。 沈云汐选了四颗种子，灰雾稻、红番茄、速生青菜、小辣椒。 她把每颗种子放进花盆中央预留的凹槽里，轻轻按了一下，凹槽自动闭合，盆体微微亮了一下，液晶屏跳转成“种植中”。 “剩下的几种等以后有空盆了再种。”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嗯，不急这一时。” 吴邪把四个花盆挨个搬到工坊车厢靠窗的位置，在那里一字排开，给这截灰扑扑的车厢添了一点生机。 第41章 未知的信息 下午一点半，沈云汐被黑瞎子拎到了放在工坊车厢空地上的全息移动射击靶跟前。 “现在开始射击训练，”黑瞎子拍了拍那台银灰色的设备，“用之前先打开开关。” 沈云汐依言照做，靶面“嗡”地亮起来，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成一个两米见方的立体空间。 【当前模式：固定靶。可切换模式：移动靶/模拟战斗。】 “先练固定靶。”黑瞎子站到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抱着胳膊，“把你的弩端起来，能量导轨打开。” 沈云汐依言端起能量强弩，按了一下侧面的保险按钮，导轨之间凝聚出淡蓝色的弩矢虚影。 靶面上弹出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圆形光靶，边缘是亮蓝色的环形刻度。 “瞄准，发射。”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别想着一次就打中，先找感觉。 你的弩矢是能量体，飞行速度快，弹道只有轻微下坠。十米之内不明显，十五米以外要稍微抬一点瞄点。” 沈云汐屏住呼吸，瞄准靶心，扣下扳机。 淡蓝色的弩矢从导轨中脱离，“嗖”地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撞在靶面的左下方，靶面边缘亮起一圈黄色光晕。 “偏了。”沈云汐有点泄气。 “偏得不算多。”黑瞎子走近两步，抬手托住她握弩的前臂，“手腕太僵，你扣扳机的时候下意识把弩往下压了一点。” “再打一箭，感受一下手指发力的节奏。” 第二箭，偏右上方。第三箭，偏左。第四箭…… “中了！”沈云汐忍不住喊出声。 靶面中心绽开一圈蓝色的光晕，系统提示音响起：【命中靶心，得分：10。】 “十环。”黑瞎子声音带着点欣慰，拍了拍她的后脑，“不错，再来。” 沈云汐来了劲头，一口气打了二十多箭，命中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十几慢慢爬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练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黑瞎子把模式切成了移动靶。 全息靶面剧烈变亮，圆形的光靶开始在立体空间内不规则移动，上下左右，忽快忽慢，轨迹毫无规律。 沈云汐第一箭就脱靶了，弩矢穿过光靶边缘的空气，直接消散。 “移动靶和固定靶完全不同。”黑瞎子在她旁边蹲下来，“你得预判它的轨迹，不是跟着它跑，是算它会去哪。” “这也太难了。”沈云汐嘟囔。 “慢慢来，你先打慢速移动。” 模式调整之后，光靶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沈云汐开始尝试预判靶子的移动方向，提前把准星偏移了一个身位，扣动扳机。 弩矢擦着靶心边缘飞过，带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八环。 “有进步。”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休息五分钟再继续。” 两个小时下来，她的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握弩的手指都在发抖，但命中率已经从最开始的三成提升到了六成出头。 “今天先到这。”解雨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训练强度够了，再练容易受伤。” “嗯，每天进步一点点，早晚会成为高手……”沈云汐气喘吁吁地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对，就是这个道理，现在轮到我了。”吴邪喜气洋洋地接过弩箭，“还是这个好，都不用担心子弹打完。” 沈云汐想了想，又花一份材料做了个新的：“以后谁的子弹打完了，就用这个替补吧。” 黑瞎子点点头：“这个杀伤力虽然比枪弱一些，但速度快又不用担心子弹打没，以后每人一把好了。” “先不急，两把够用，手枪子弹还能用不少天。”解雨臣分析道，“万一后面会出更好的武器图纸呢。” “行，燃弹枪是真得少用几次了，小三爷来多练练弩箭。”黑瞎子开始监督吴邪的训练。 解雨臣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排刚摆好的种植花盆上，但眼神明显不在那些花盆上。 沈云汐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他回过神，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觉得车厢在什么情况下不再保持恒温呢？” 沈云汐想到那个恒温控制器心里也有点不安，她重新点开规则看了一眼：“规则里面没有提到过。” “这个系统的运行应该是缺乏监督的，所以掉率没有保底，也有不少信息都没提供。” 解雨臣微微皱了皱眉，“就比如今天的站台副本，也没有提前告知。” “哦对，也不知道今天的站台副本是只有我们遇到了，还是全都遇到了。”沈云汐急忙打开世界频道。 【躺平任嘲：今天就捡到半包饼干，遇到个精英怪，我差点就没了。】 【老司机求生：我今天终于攒够升级材料了！等今晚零点就能升2级！虽然比不上那位神秘强者……】 【三个六：别提了，别提那个名字。我还在1级挣扎呢，人家都3级了。】 【末日剑客：其实1级最安全，2级的精英怪太难打了，还好跑得快。】 【宇宙种子选手：我今天的站台里全是金属，谁有多的水？用两包压缩饼干换一瓶。】 …… 沈云汐一路往下翻，刷了十几条，终于确认了，没有一个人进入副本，全都是普通站台。 “只有我们进入了副本。”沈云汐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疑惑，“频道里其他人都是普通站台。” 解雨臣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光屏，目光快速扫过滚动的消息，沉默了几秒。 “两种可能。”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副本只在3级以上的玩家中触发，我们应该是目前唯一一个3级。” “第二，”他收回一根手指，“副本随机触发，我们恰好撞上了。而其他经历了副本的玩家，或许都没撑住。” 这句话让车厢里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吴邪刚打完固定靶正要切换，听到这句动作都停了：“没撑过去的话……人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但都想起了世界频道里那些灰色的名字。 黑瞎子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不管是哪种，今天这次经历都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游戏不只是让我们捡捡垃圾、打打小怪那么简单。 它会在我们以为差不多就这样了的时候，突然把难度往上翻一个台阶。” 第42章 神仙待遇 解雨臣的目光悠远，像是在思考一些可能性，然后对沈云汐和吴邪说： “你们两个的空间胶囊，现在开始在里面放一些生存物资。把弹药也全部放进去，包括那些炸弹。 下次再遇到副本，我们就能判断规律。 如果等到第二十天才有副本，那就是十天一次的固定项目。 如果提前遇到，那就是随机触发，以后每天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沈云汐点了点头，这个游戏所有人也才进入十天，很多都是未知的，必须谨慎小心。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吴邪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今天我们拿了多少东西？换别的玩家，可能连boss都打不过。” 黑瞎子靠着工坊的金属门漫不经心地说： “这说明危险越高，收获越多，也是变强的途径，在1级苟活的估计没有好下场。” “如果我的预料没有错……”解雨臣转身走向工坊车厢，“我们最好先把保暖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在容易拿的地方。” 几人立刻跟了上去，连一直安静旁听的张起灵也默默地跟了过来。 解雨臣在储物区蹲下来，把之前从商业街搬回来的几个大行李箱全部拉开。 厚外套、抓绒内胆、防风裤、毛线帽、围巾、手套，他把所有御寒的衣物一件件抽出来，其他人立刻分类叠好。 “这几件羽绒服放在最上层，”他把东西整理好之后站起身来，“保温毯要放在外面，万一需要马上能拿到。” “鹅绒，”吴邪转身去翻工坊车厢的角落，“之前还有几箱没拆完的。” “全部拆开，铺到睡觉区。”解雨臣说，“垫两层当褥子。” 五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把睡觉区域重新铺了一遍。 厚实的鹅绒垫了两层之后，车厢地板几乎感觉不到硬度和凉意了。 沈云汐跪坐在垫子上压了压，软乎乎的，很有弹性。 “这个好，比之前的舒服多了。” “有备无患。”解雨臣站在旁边，眉头稍微松了一点。 晚饭吃得简单，吴邪用便携炉头热了几块肉干，配上压缩饼干和中午没喝完的椰子汁。 沈云汐累了一天，胃口倒是不错，连吃了两块肉干和两块饼干，又喝了满满一杯椰子汁。 吃完饭收拾干净，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沈云汐特意体验了一下全套的高科技无水洗护，从发丝到全身上下都清爽馨香。 吴邪他们看她满身舒适惬意的模样，也照做，果然和洗澡一样舒服。 几人舒舒服服地在加厚的褥子上陷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直接把人从睡梦中震醒。 【系统广播：全体玩家请注意。】 沈云汐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跳得像擂鼓。 车厢里其他四个人也同时被惊醒了，黑暗中能听到翻身坐起来的窸窣声。 【列车求生游戏已运行满十天，新人保护期正式结束。】 【列车车厢将不再维持恒温状态。车厢内部温度将随外部站台气候环境实时变化，请各位玩家注意保暖、防暑及其他极端气候。】 【祝各位永世长存。】 整个车厢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然后，一股寒意从脚下的金属地板渗了上来。 就像有人突然把空调从二十六度调到了零度，冷气从四面八方涌入，空气里的温度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直线下降。 “卧槽——”吴邪的声音带着冻得哆嗦的尾音，“这也太突然了吧？” “别慌。”解雨臣的声音很稳，“快把厚衣服穿上。” 几人急忙冲进工坊车厢把厚衣服厚袜子都穿上，把保温毯也都拿了过来。 “太狠了……”吴邪一边穿衣服，一边牙齿还在打架，“一点过渡都不给。” “新人保护期，说白了就是新手村福利。”黑瞎子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睡意，“现在才开始真正的求生。” “睡觉都挤中间。”解雨臣的声音依然冷静，“鹅绒垫够厚了，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取暖，比分开睡管用。” 五个人在厚实的鹅绒铺位中央，各自找了位置躺下，盖上保温毯。 沈云汐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解雨臣，右边是黑瞎子。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背就撞上了黑瞎子的胸膛。 “别乱动，”黑瞎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带着被冻出来的鼻音，“省着点热量，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鬼天气。” 他的胳膊松松地揽在她腰上，存在感极强。 而她的左边，解雨臣伸出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绕过去，掌心贴在她外侧的胳膊上摸了摸，像在确认她还暖着。 “还冷吗？”他的声音低低的，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额角。 “……还、还好。”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平躺过来，一边肩膀贴着解雨臣的胸膛，另一边贴着黑瞎子的胸口，原本冻得发僵的指尖开始慢慢回温。 但回温最快的是她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脸红了？”解雨臣的声音贴得很近，带着极轻的笑意，几乎是从她头顶飘下来的。 “……没有，暖和的。”她嘴硬，把脸往羽绒服里缩了缩。 “你手怎么这么凉？”黑瞎子忽然又低声开口。 没等沈云汐回答，他的手掌已经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沈云汐本能地想抽回手，但他却在瞬间握紧，拇指在她指根处轻轻摩挲了两下，像在替她揉开冻僵的关节。 “别动，手暖和了再睡。”他的声音依然漫不经心，语调跟平时教她打枪时一模一样。 左侧，解雨臣的手指从她胳膊上滑下来，覆在她另一只手的背上，五指慢慢地、极轻地插入她的指缝间，微微收紧。 沈云汐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开始失序。 两个大帅哥，一人握着她一只手给她取暖，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五道呼吸声，冷空气还在从墙壁缝隙里渗进来，但沈云汐只觉得热。 吴邪就睡在黑瞎子旁边，对这动静一清二楚，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起灵在最外侧睁了一下眼睛，安静地侧过头，在沈云汐通红的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重新阖上了眼。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车厢里的温度稳定下来了，大概在零度上下徘徊，没有继续降。 五个人像一窝挤在一起的幼兽，在堆叠的布料和保温毯之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3章 冰原站 第二天早上，沈云汐又被冻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就感觉鼻尖发凉，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小团白雾。 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缩了缩，额头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醒了？” 解雨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 他的手指还松松地拢着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后背，隔着防护服轻轻拍了拍。 沈云汐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 近得离谱，睫毛根根分明，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刚醒的朦胧，嘴角带着极浅的笑意。 “……早。”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飞快地往后缩了半寸，后脑勺撞上了黑瞎子的下巴。 “嘶。”黑瞎子吸了口气，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小强者，你这脑袋够硬的。” 沈云汐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两具温热的身体夹在中间，脸颊烧得比昨晚还厉害。 解雨臣低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坐起来，动作自然地拿起旁边的厚外套穿上：“行了，松手吧，天亮了。” 黑瞎子慢吞吞地松开搭在她腰侧的手臂，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就是地板还有点凉。” 沈云汐趁机从他们俩中间滚出来，手忙脚乱地穿好外套。 冷空气从袖口和领口钻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她瞥了一眼车厢壁上的温度计，现在是零下五度。 吴邪已经裹着毯子蹲在锅边生火了，打着哆嗦喊：“谁帮我把那个木柴拿过来……赶紧点个火。” 张起灵从物资堆里抽出几根干燥木柴递过去，火苗终于窜起来，橙黄色的光映在几个人脸上，车厢里慢慢有了一丝暖意。 早餐是热水泡麦片，配上几片煎过的午餐肉。 沈云汐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冻得发红，一口热麦片灌下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也不知道今天的站台怎么样。”她把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点。 吴邪坐在对面缩着脖子，下巴埋进冲锋衣领口里：“不知道，窗外什么都看不到，灰雾变白了点。” 沈云汐转头看向车窗。 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霜花，把外面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道缝隙透进来刺目的白光。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响起，外面也终于能看出个大概。 “芜湖，外面看着就冷。”黑瞎子站起来，把防护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防风外套， “咱们这套中级防护服防割刺防腐蚀，但不防冻，外层得再加衣服。” 几个人把从商业街拿的厚外套一件件套上，手套、围巾、帽子全都翻出来。 沈云汐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列车停稳，车门滑开，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带着细碎的冰晶拍在脸上，生疼。 沈云汐眯着眼往外看，呼吸直接凝成了一团白雾。 月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边缘都看不清楚，刻着站台名的金属板掉在地上，有一半埋在雪里，大概是冰原站。 站台外的天地更是白茫茫一片，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是银白色的，远处的山丘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好冷。”吴邪的声音隔着围巾传出来，“这温度得有零下二十度吧？” “不止。”解雨臣踩了踩站台边缘的积雪，“雪层很厚，下面应该是冰面。” “先搜物资。”黑瞎子率先踏出车门，靴子踩进积雪里，没到小腿，“三个小时，别浪费时间。” 五个人呈队形散开。 沈云汐和吴邪并排走在中间，前面是张起灵，解雨臣和黑瞎子垫后。 地面上的雪又厚又松，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沈云汐走了几十米，呼吸就开始急促，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慢点。”吴邪在她旁边低声说，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喘得太厉害了，调整呼吸。” 沈云汐点点头，放慢了步子。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吴邪忽然压低声音，头微微朝她这边偏了偏：“云汐，有件事我想了一晚上……” “嗯？”她侧头看他，他的耳朵在围巾和帽檐之间露出来一小片，被冻得发红。 “昨晚那个温度……”吴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犹豫， “小花和瞎子他们俩那样搂着你睡，应该也蛮冷的…… 那个，你跟我也挺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那抹红色从边缘迅速蔓延到整只耳朵： “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帮他们分担……我火力还可以的。 小哥也是，他不说，但他肯定也愿意，你女孩子火力不足，大家一起帮忙……”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拍上他的肩膀。 “小三爷，”黑瞎子的声音从他后面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一股子戏谑， “你这话说的，我和花儿爷火力不够，不能让小强者暖和？” 吴邪整个人僵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要帮我们分担？那倒不用。”黑瞎子挑了挑眉，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俩大男人，火力足得很，你说对吧花儿爷？” 解雨臣走在后面，被点了名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偏不倚地落在沈云汐脸上。 沈云汐被那双桃花眼一看，耳根立刻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前边瞥了一眼，发现张起灵也侧过头来，极黑的眼瞳隔着几步的距离定定地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地淡。 沈云汐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那个……”她磕磕巴巴地开口，表情满是羞涩和难为情， “谢谢好意……但今晚我会多穿一点的，我自己也能焐热的，不用麻烦你们……” “不麻烦。”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 “真的不用！”她赶紧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穿厚点就行了，羽绒服叠穿两件！肯定不会冷的！” 第44章 六只特殊的狼 吴邪在旁边还想说什么，被黑瞎子一把搂住肩膀带到了前面： “行了行了，小三爷，别操心了，人家小强者说了自己能焐热，你瞎操什么心。” 吴邪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沈云汐一眼，表情又窘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云汐不敢再看他，低着头快步跟上。 他们穿过站台，走进一片低缓的雪坡，坡下是一片被冰封的洼地，四周散落着几块被冻裂的巨石。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 “停。” 他蹲下来，在雪地里拨了几下，露出几道深深的爪痕。 每条爪痕都有手指粗细，深深地嵌入冻土，边缘结着蓝白色的冰棱。 “狼。”黑瞎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大个儿的。” 话音刚落，雪坡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嘶吼。 沈云汐猛地抬头。 雪坡顶上，六道银白色的身影无声地排成一列，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那是六只狼，每一只都比普通狼大上一圈，肩高过了成年人的腰部。 它们的皮毛是极浅的银白色，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眼睛是幽蓝色的，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獠牙，外面都附着冰晶。 “不是普通的狼。”解雨臣的声音很低，“眼睛发蓝，牙齿也很诡异。” “总不能是有魔法吧？”吴邪握着燃弹枪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解雨臣抬起手枪，“但要小心。” 领头的狼低伏身体，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下一瞬，六只狼同时动了。 它们奔跑的姿态和其他狼不一样，后腿蹬地的瞬间，四爪下会炸开一小片冰花，身体贴着雪面滑行，快得像六道银色的箭矢。 张起灵第一个迎上去，灰雾长刀划出一道弧形，直劈向最前面那只狼的肩颈。 那狼的反应比普通野兽快了数倍，身体在一瞬猛地一扭，避开了要害。 刀锋贴着它的侧腹划过去，削下一片银灰色的毛和薄薄一层皮肉。 那狼发出一声痛嚎，嘴里喷出一口蓝白色的寒息。 张起灵侧身躲避，寒息擦过他的左臂，袖口瞬间凝出一层薄冰，布料冻得发脆。 “它会喷冰！”沈云汐喊了一声，举着能量强弩连续射出三箭。 两箭射空，最后一箭正中第二只狼的前腿，那狼脚步一瘸，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黑瞎子从侧面连开两枪，两发光弹打在第三只狼的头侧，只打破了皮。 那狼晃了晃脑袋，脚步有些发软，但居然没有倒下，它的头骨硬得像石头。 “头骨太硬，打关节和腹部！”解雨臣喊道，一枪打中一只狼的后腿弯。 那狼的步子一歪，张起灵立刻补上一刀，从颈部侧面切入，灰噬发动，那狼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吴邪的燃烧弹在另一只狼的侧腹炸开，火焰和寒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那狼被烧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挣扎着爬起来又倒下，半边的皮毛烧得焦黑。 “三只了！”吴邪咬着牙喊。 但剩下三只没有退，它们反而压低了身体，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沈云汐手中的箭干脆射个不停，一只狼被射中了肩胛骨，速度减缓；但另一只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张着大嘴，口中凝聚着一团白蓝色的寒息。 她连发好几箭打中它的关节，但惯性太强，箭让它遍体鳞伤，却没有打退它。 她来不及躲，干脆把弩一横，将弩臂挡在面前。 那狼一口咬在弩臂的金属导轨上，牙齿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云汐！”解雨臣的声音从她侧面传来，紧接着一声枪响，光弹正中那狼的嘴侧。 那狼吃痛甩头，松开了弩臂。 但它的寒息还是喷了出来，一小股白蓝色的气流扫过沈云汐的手背。 她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手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又立刻冻住，整个左手的温度瞬间消失，手指僵硬得连弩都握不稳。 张起灵已经解决了自己面前那只，回身一刀砍在咬她那只狼的后颈上。 刀锋入骨，那只狼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只被黑瞎子和吴邪合力放倒。 黑瞎子一枪打在它腹部，吴邪的燃弹枪补了一发，火焰吞没了它的整个躯干。 战斗结束。 沈云汐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套已经被寒息冻得发硬，里面的手指没有知觉了。 “手给我。”解雨臣两步跨到她面前，摘下她的手套，看见她左手手指已经冻成了青白色，关节处泛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他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地贴着冻僵的皮肤：“你动一下试试。” 沈云汐试着屈了屈手指，只弯了不到十度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动不了……” “冻伤了，先回车厢治一下。”解雨臣眉头紧蹙，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吴邪的左臂被一只狼的爪子扫了一下，布料被撕开，里面的皮肤有深浅不一的划伤，好在防护服挡了大部分力道，伤口不深。 黑瞎子的肩膀有一道爪痕，同样被防护服挡了大半。 张起灵的后背被寒息扫中，外层外套冻得硬邦邦的，整个人散发着寒气。 “还好，都是小伤。”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肩，“先把狼收了再回去。” 吴邪蹲下来把几个狼尸收入空间胶囊。 五人快速按原路返回，踏着来时的雪印子磕磕绊绊地上了车。 车厢里火堆还燃着余烬，吴邪赶紧添了几根木柴把火烧旺。 沈云汐的左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从指尖到掌根都是青白色的，关节处凝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像戴了一只冰雕材质的手套。 几个伤员都在医疗舱躺了几分钟，出来后又满血复活。 沈云汐从吴邪口袋里翻出空间胶囊，在操作台上点了“释放”，六具银色的狼尸出现在工坊车厢的空地上，占了不小的地方。 这些狼尸还有点温热，有两只皮已经焦黑，有一只触发灰噬没了一部分血肉。 “这狼肉能吃不？”吴邪蹲下来戳了戳最上面那只的前腿。 解雨臣也蹲下来查看，用手指拨开狼嘴，看了看那排附着冰晶的獠牙：“看不太出来。” “先拆一只试试。”黑瞎子已经拿起了解剖刀，“能吃就留肉，不能吃就全部拆成材料。” “不急，我们去外面拾取物资。”沈云汐把两个空间胶囊里的所有东西都放了出来。 “什么物资？”吴邪看了眼门外。 站台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雪原，很远的山丘上倒是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树林，大得看不到尽头，但三个小时肯定来不及过去查探。 他一脸茫然地问：“这个站台就是个荒原，除了雪还有什么？” “你被冻傻了吗？”沈云汐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是雪啊。化了就是水，热的时候就是空调。” 解雨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对。冷的时候我们还能保暖，热的时候可没东西降温。” 黑瞎子嘴角一勾：“空间胶囊的两个内部空间加起来十六立方米，装满了够我们用好一阵。” “对，是我脑子刚才短路了。”吴邪一拍脑门，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周密，“冷柜里也有空位，把那些椰子和野果搬出来。” 第41章 舌尖上的冰狼 于是五个人再次下车，沈云汐和吴邪用空间胶囊的收纳模式把里面装满了冰雪。 另外三人每人扛着一把工兵铲，敲碎冰块装进冷柜的抽屉。 沈云汐站在冷柜前，看着冷柜的空间被逐渐填满，越看越高兴。 “这些冰块够顶一阵了。”黑瞎子拍了拍冷藏柜门，满意地直起腰，“就算以后到了热得离谱的站台，至少能化点冰水降温。” 中午吃了顿简单的麦片粥配果干，下午按照惯例训练。 沈云汐和吴邪轮流练了三轮全息靶射击，又做了几组核心力量。 如今他俩已经不需要监督，另外三个就开始处理那六只狼的尸体。 等训练结束的时候，六只狼的肉已经割了一大堆，狼皮叠了一摞，骨材也剔出来一堆，还有六对带着冰晶的獠牙。 虽然有两只中了燃烧弹，但好在肉还是生的，也就皮毛焦黑了。 沈云汐拿起一枚獠牙放在操作台上鉴定了一下，系统跳出信息： 【冰狼獠牙】 品质：普通 用途：可分解为“骨材”；可作为武器/装备镶嵌材料，附加“冰霜”效果（触发几率10%）。 “居然是镶嵌材料，做武器或者装备的时候，可以镶上去附加冰霜效果。” “那这几颗牙别拆了。”吴邪凑过来看了两眼，“万一后面的武器图纸能用上。” 沈云汐点点头，把六对獠牙收进交易台下面的收纳柜里。 等到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想试试这狼肉能不能吃。 沈云汐把狼脊肉切成厚片，在表面划了几道浅口，用野葱碎和一点点盐腌了二十分钟，然后架起烤盘，抹了一层薄油。 肉片放上去的瞬间，油脂和金属接触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整个车厢里炸开。 这肉的香气有种独特的清爽，带着一点类似草饲羊肉的野味，但完全不膻。 沈云汐把第一块煎好的肉片切成五份，分给每个人尝。 她自己先尝了一口，第一反应是惋惜，惋惜这个站台就只有这么六只，还有一只损失了一小半肉。 肉片外层焦脆，内里还带着一点粉红色，汁水在齿间迸出来时有一种极清甜的肉味，和牛肉完全不同，更接近羊肉的顶级部位，但没有一丁点腥膻。 吴邪咬了一口，眼睛直接瞪大了：“卧槽！” 黑瞎子的腮帮子动了动，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伸筷子夹第二块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解雨臣细嚼慢咽地吃了一小块，评价道：“比牛肉嫩，香气独特，口感绝佳。” 张起灵默默吃了一块，又伸出了筷子。 “这也太好吃了吧？”沈云汐又夹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比烧烤店那些烤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毕竟冰原上长大的，活动量大，肌肉纤维细。”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优雅得像在米其林餐厅吃主菜。 黑瞎子一口气吃了三块，靠回车厢壁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以后见到这种狼，多打几只。肉好，皮也好。” “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难打。”吴邪揉着肩膀，“还挺厉害的。” “咱们最多受点伤，有医疗舱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黑瞎子惋惜地看了一眼肉堆，“小三爷的燃烧弹和哑巴的刀就尽量别用了吧。” 沈云汐往嘴里塞了一块狼肉，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 “嗯嗯，吴邪可以换成弩，小哥不必出手，中级防护服能挡住不少伤害，我们可以的。” 张起灵动作一顿，然后拿起那把灰雾长刀，把上面的晶核拿了下来，刀上所有的纹路瞬间消失。 接着他又镶嵌回去，能量回路也重新出现在刀面上。 “卧槽！还能这样？！”吴邪满脸震惊。 沈云汐眨了眨眼，掏出自己的能量弩，里面镶嵌的灰雾晶核果然很容易就拿下来了，弩身上的光也瞬间灭了。 她想了想，在旁边操作台下面的收纳柜里拿出一颗冰狼獠牙往里面一塞，獠牙居然瞬间变形，严丝合缝地镶嵌了进去。 “卧槽，真的能这样！那我现在打出的弩箭是不是有概率触发冰霜效果？” “试试不就知道了。”黑瞎子把手里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朝工坊角落那台全息射击靶扬了扬下巴，“对着靶子来一发。” 沈云汐端着弩走到射击靶前，抬起弩臂，单发凝聚了一支弩矢。 这支弩矢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白色，矢尖凝结着一层细密的霜花，连弩臂的能量导轨上都漫开了一层薄薄的白气。 “颜色变了。”吴邪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弩臂，“而且好凉，隔着一米都能感觉到冷气。” 沈云汐屏住呼吸，瞄准靶心，扣下了扳机。 冰白色的弩矢无声地射出，像一道冻住的流光，正好命中全息靶的躯干正中央。 命中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靶面上炸开一小片冰晶，从着弹点向外蔓延出几道银白色的冰裂纹，像冬日窗玻璃上结出的霜花。 靶面显示了一行提示： 【命中，穿透力略有下降，附带冰霜效果。】 “真是冰霜效果！”吴邪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语气里全是兴奋，“真的能换！” 沈云汐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冰狼獠牙。 此刻它正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微光，溢出的能量顺着纹路缓慢流淌。 “那我要是换别的核心，会不会有不同的属性效果？”她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解雨臣走过来，拿过她的弩端详了片刻，又看了看那颗獠牙的嵌合方式： “从系统设计逻辑来看，这种镶嵌位大概率是通用的。 只要能放进去，就能变形匹配，应该就能激活对应属性。” “那以后遇到什么火系、雷系的东西，也可以换了？”吴邪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魔法一样。” “前提是能遇到。”黑瞎子靠在工具箱边上，嘴角勾着笑， “不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咱们的装备不只是死板的系统货。 以后遇到什么特殊材料，别光想着拆，先试试能不能镶上去。” 沈云汐把獠牙从弩臂上拆下来，果然和装上去一样轻松，轻轻一拔就脱出了嵌合槽。 她换回灰雾晶核，把弩放回武器架，走回餐桌边把剩下的几块狼肉分着吃了。 第42章 做梦都不敢这么狂野 几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话题从装备聊到今天的冰原站台，又从冰原站台聊到明天可能遇到什么样的环境。 车厢壁上的温度计缓慢回升到零下3度，大概是因为火堆的原因。 “明天还不知道什么天气。”吴邪搓了搓胳膊，“要是又来个冰天雪地，真是吃不消。” “你别说话了。”沈云汐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我真的很怕你和黑爷随便说话。” “我跟他还是不一样的。”黑瞎子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几个人又笑了一阵。 火堆灭了之后，车厢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两度，解雨臣看了眼温度计，起身把铺位上又加了一层厚衣服。 沈云汐看了一会世界频道，有喊冷的有喊热的，还有在常温天气幸灾乐祸的。 洗漱完，五个人各自裹进厚实的被褥和毯子里。 沈云汐裹了两件厚外套加一条毯子，缩在铺位最靠里的角落，脚趾还是冻得发麻。 鹅绒垫够厚，布料也铺了好几层，但冷气是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她觉得自己像躺在一块冰面上。 她侧躺着蜷成一团，把手缩在胸口，膝盖顶着腹部，试图用最小的体表面积来保温。 可不管怎么蜷缩，后背和肩膀还是凉飕飕的，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始终暖不起来。 身旁传来几个男人翻身和呼吸的声响，大家都还在调整睡姿，试图找到最暖和的角度。 解雨臣就离她不远，稍微挪一挪就能滚到他怀里。 沈云汐想到昨晚就有点脸红心跳，但她没动，白天话放得那么满，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说冷？ 她咬住下唇忍住哆嗦，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不就是有点冷，天亮了就好了。 以前在宿舍里不也是这样？早上醒来被窝都没捂热。 车厢里越来越安静，其他四个人似乎都睡了。 好冷。 沈云汐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冻得发酸，手指藏在腋窝下，但指尖还是冰的。 她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恢复体温的功能，羽绒服裹得再紧，没有热源也只是在保温。 过了不知道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沈云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已经从她身后探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睁开眼。 黑暗里，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了她这边。 他在极近的距离看了她一眼，然后手掌从她后背和膝盖窝同时穿过，她整个人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冷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近乎发烫的暖意。 张起灵把她从最里侧的角落抱到了外侧，把她放进了他和吴邪之间的空隙里，动作轻得几乎没弄出声响。 沈云汐的后背紧贴上吴邪的胸膛，而张起灵的胸口贴着她的前胸和脸侧，他在她身侧躺下来，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现在，此时此刻，张起灵把她抱在怀里，他们紧紧贴在一起…… 这是张起灵啊，她做梦都不敢这么狂野的。 吴邪在背后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怀里多了一个冰凉的人，下意识地揽住她。 两道温热的体温同时包过来，一个前胸一个后背，把所有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你身子怎么这么冰……”吴邪带着困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手掌无意识地在她手臂搓了搓，“冻坏了吧……” 沈云汐正要回答，黑瞎子的声音从外侧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明显没睡着的清醒： “我说哑巴，你这动作够快的啊，我还寻思等她睡熟了抱过来，你倒捷足先登了。” 沈云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张起灵没应声，呼吸平稳如常，像没听见这句话一样。 他按在她腰侧的手掌挪了挪位置，掌心贴着她后背最凉的那一片皮肤，热度沉默地渗进去。 沈云汐把脸往张起灵胸口里埋了埋，声音闷在布料里，又小又含糊：“……谢谢。” “谢谁？”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谢谢你们。”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不客气。”解雨臣的声音从最里侧传来，温润低沉，带着一点柔和，“暖和就行，别硬撑，早点睡吧。”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让沈云汐混乱的心情像被安抚了一遍。 “听见没，花儿爷说了，别硬撑。”黑瞎子的声音又接上来， “以后晚上冷了就直接喊，别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抖，我们哪舍得让你挨冻。” “就是，”吴邪带着困意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云汐你要是不好意思喊，那就直接过来。” “行了，都别逗她了。”解雨臣低低地笑了一声，“让她睡吧。” 黑瞎子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沈云汐心里百味杂陈，红着脸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两道不同的心跳一前一后地隔着布料传过来。 前边的沉稳有力，跳得缓慢而规律；后边的稍快一点，带着将睡未睡时特有的松软节奏。 她感觉自己四肢的冰凉开始消退，冻僵的脚趾慢慢回温，连鼻尖都暖了起来。 “暖和了么？”张起灵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落下来。 “……嗯。”她小小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他搭在她背后的手掌微微松开来，掌心又移到她后腰。 吴邪又往她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呼吸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绵长，他居然又睡着了。 沈云汐夹在这两具温热的躯体之间，整个人像被泡进一池温水里，心里也是。 她闭上眼，在两道呼吸声的交错节奏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3章 加更 第二天清晨，沈云汐是被吴邪翻身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张起灵的手臂还松松地搭在她腰上，吴邪则面朝着她侧卧。 她偏过头，张起灵也醒了。 那双极黑的眼睛近在咫尺，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 车厢里还是很冷，但她全身都是暖的。 “……早。”她小声说。 张起灵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收回了搭在她腰侧的手，坐起身来。 吴邪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沈云汐，耳根慢慢红了：“昨晚……睡得还行吧？” “……挺好。”沈云汐裹着毯子坐起来，脸颊发热，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不冷了。” 吴邪“嗯”了一声，体贴地别开脸去穿外套，动作有点乱。 沈云汐悄悄呼出一口气，低头把毯子叠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侧，黑瞎子和解雨臣也醒了。 黑瞎子伸懒腰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睡了一夜的三个人，表情有点意味深长。 解雨臣看了看慢吞吞起身的沈云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沈云汐死死低着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消失过。 早饭是在一种微妙的气氛里吃完的。 沈云汐端着碗缩在折叠桌一角，低头喝麦片粥，目光黏在碗沿上，一眼都不敢乱瞟。 吴邪坐在她对面，耳朵还带着点红，但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其他三个人都淡定地吃着早饭，一切如常。 车厢里的安静维持了大概十分钟。 解雨臣放下碗，温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昨天晚上那种低温，今晚可能还会继续。 新人保护期过了以后温度就不受控了，我们得增加保暖措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沈云汐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今天到站先看有没有能用的，”他继续说，“被褥、厚毯子、厚衣服，什么都行。 如果还是昨天那种荒野，那就早点上车。” 吴邪抬起头接话：“对对对，雪和冰都收集了不少，没东西就别在外面受冻了。” 沈云汐悄悄呼出一口气，低头扒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去洗碗，心里对解雨臣的感激又涨了一分。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响起。 车窗上的霜花比昨天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景象。 一片灰白色的天光，远处有建筑的轮廓，尖顶，斜檐，像某个被大雪掩埋的欧式小镇。 列车停稳，车门滑开，冷风灌进来。 沈云汐站在车门边往外看，站台是石砌的，表面覆着一层薄雪，比昨天那个被雪埋到小腿的站台好走得多。 站台前方是一条窄窄的街道，两侧排列着低矮的房屋，尖顶、木窗、砖墙，积雪厚厚地压在屋顶上。 “这地方还挺好看。”吴邪裹着围巾踏上站台，环顾四周，“像欧洲那种山间小镇。” “好看归好看，”黑瞎子已经走到了街道口，微微偏头听了一会儿，“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沈云汐也跟着竖起耳朵听，确实安静，风雪声之外什么都没有，像一座被按了静音键的镇子。 “先往镇子里面走，”解雨臣抬了抬下巴，“房屋里面应该能翻到东西。” 五个人沿着街道往里走，积雪不深，比昨天的雪地好走多了。 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窗大多紧闭，有几扇门虚掩着，推开来里面是空荡荡的客厅或卧室，家具东倒西歪，看样子被搬空很久了。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吴邪推开第三间屋子的门，扫了一眼，“柜子都是空的。” “再往里走走。”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 街道前方延伸出去，房屋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白色的树林。 “林子里面可能有点东西。”沈云汐看向树林深处，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张起灵已经踏进了林间小径，他们跟过去走了不到百步，沈云汐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树影里，有几对幽蓝色的光点在闪动。 她猛地停下脚步。 张起灵也停了，灰雾长刀无声地出鞘，那上面的晶核已经被他拿下来了。 树影深处，一只接一只的冰狼缓步走了出来。 沈云汐快速数了一下，十只。 “比昨天多。”黑瞎子掏出手枪，语气冷下来，“而且这几只个头更大。” “还有头领。”解雨臣的目光越过那十只冰狼，望向树林更深处。 一棵巨松下，一道比普通冰狼大了两倍多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那只狼应该是头狼，肩高已经超过了成年人，通体皮毛近乎纯白，只有在颈部和腰侧的鬃毛处泛着银色的暗光。 它的额头正中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冰蓝色晶石，胸口也同样镶嵌着一块更大的菱形晶石。 头狼从树荫里走出来，目光缓慢地扫过五个闯入者，像在评估猎物的成色。 “是精英怪。”沈云汐把弩箭调成连射模式，“额头和胸口都有晶石。” 她话音刚落，头狼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十只冰狼同时压低了身体。 “散！”解雨臣喊了一声。 下一瞬，狼群动了，迅速从侧翼和后方夹击，还有几只绕到他们身后，封死了退路。 张起灵的长刀出鞘，劈在一只冰狼颈侧的时候只切入了一半的深度。 他立刻手腕一翻，又补了一刀。 那只冰狼的颈骨从内部断裂，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 吴邪握紧了新武器能量强弩，开启连射模式，导轨之间瞬间凝聚出三支淡蓝色的弩矢虚影，手臂的负担几乎为零。 “这玩意儿比燃弹枪好上手。”他半蹲在沈云汐旁边，和她背靠着背，弩口对着从右侧包抄过来的几只冰狼。 三支弩矢连发出去，两支命中了一只冰狼的后腿关节，那狼瞬间跪倒。 沈云汐直接像玩机关枪一样端着弩对着狼群随便射，还真打中了不少次，虽然伤害不高，但狼群显然慢下来了。 吴邪见状也原样照搬，两人的集火把狼群挡在了一定距离之外，还尝试着引导它们的方向，张起灵一只一只用刀解决落单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则是一左一右拉开距离，手枪交替点射那只头狼。 黑瞎子连开三枪，两发打在它的腹部，把它逼退了半步，又一发擦着它的肩侧飞过。 头狼的防御厚得惊人，光弹只燎焦了一小片银白色的鬃毛，连血都没见。 解雨臣打中它额头的晶石，几枪下去纹丝不动，反倒是激怒了它。 第48章 艰难的战斗 头狼低低地咆哮了一声，额头正中的那枚冰蓝色晶石突然亮了起来。 它张开口，白蓝色的寒息在一瞬间化为一道冰蓝色的薄刃，从狼口中疾射而出，直直奔向黑瞎子。 黑瞎子反应极快，整个身体往侧边滚翻躲避。 冰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分，刃口周围的树皮瞬间凝出一层白霜。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防护服被擦过的地方泛起一层薄冰，冻得布料发硬。 “哟，还会远程喷冰刃？” 他甩了甩左臂，语气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还在，只是声音沉了几分，“这狼是成精了？” 第二道冰刃紧接着射向解雨臣，解雨臣侧身闪避，但冰刃还是擦破了他小腿外侧的防护服。 他闷哼一声，落地时脚步略微踉跄，冰刃接触的地方，一小股寒气渗进皮肉，让他那条腿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 “我腿动不了了。”解雨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半跪在雪地里，左腿的膝盖以下泛着一层薄冰，寒息冻结了布料，也冻住了肌肉和关节，他只能在原地用手枪开火。 “花儿爷！”黑瞎子本想过去，但他自己的情况也不乐观。 头狼的第三道冰刃已经过来了，他连滚带爬地躲过，肩上那层薄冰已经顺着手臂蔓延到手肘，整条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头狼站在十米外，胸口的菱形晶石和额头的冰蓝晶石交替闪烁，第四道冰刃已经在它喉间凝聚成形，这一次瞄准的是解雨臣的脖颈。 沈云汐在那一刻爆发出了远超平时训练的速度。 她根本没有时间瞄准，只能凭着本能预判，把弩口对准了解雨臣的方向，狠狠扣下了扳机。 连射模式的三发弩矢同时脱弦而出，两发擦边而过，最后一发狠狠撞上了那道冰刃的侧面。 冰刃在半空中偏转了几度，擦着解雨臣的右肩飞过，钉进了他身后的雪地里。 解雨臣转头看向沈云汐的方向，瞳孔顿时缩了一下。 “云——”他那个“汐”字还没喊完，沈云汐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成功闪避三只冰狼的扑击。 解雨臣刚松口气，就看到头狼朝他扑了过来，同时还转头朝黑瞎子吐冰刃。 他冷静地抬起枪口对着头狼脑门上的晶石连续射击，黑瞎子闪过冰刃后也配合着集火那里，人也很快到了解雨臣跟前，准备带他闪开。 张起灵刚又解决了两只冰狼，现在还剩五只，看到那边的情况，迅速侧头看了一眼沈云汐。 她正和吴邪背靠着背，两把能量强弩交替连射，蓝色的光矢像雨点一样扫向从侧翼扑上来的冰狼群。 五只冰狼被压制在十步开外不敢靠前，身上插着几支光矢，虽然不致命但行动明显迟缓了。 这时候，沈云汐和吴邪同时连射一只狼的眼窝，瞬间干掉了一只，正在解决第二只。 张起灵立刻转身冲向头狼，长刀狠狠砍在它脑门的晶核上，被防御反弹了。 他借着这股力道稳稳落地，再次蓄力。 头狼的攻击被打断，它猛地偏转身体，颈部和腰侧的鬃毛炸开，额头和胸口的晶石同时亮到刺眼。 三道冰刃在它口中同时凝聚，第一道射向黑瞎子，第二道射向解雨臣，第三道直直奔向张起灵。 这三道冰刃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来的。 张起灵侧身避过第三道，灰雾长刀横斩，将冰刃从中劈成两半。 但黑瞎子和解雨臣来不及开枪，也各自有伤，只能凭本能保护命门。 黑瞎子左肩又中了一道，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后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滑坐下去。 解雨臣在最后一瞬侧身闪避，冰刃擦着他的左肋过去，撕开了防护服的面料，带出一蓬血雾。 “瞎子！小花！”吴邪的声音变了调。 沈云汐转头就看到解雨臣单膝跪地，左手捂着左肋，指缝间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右手还在不断地打头狼脑门上的晶体。 黑瞎子也一样，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左肩的伤口凝着蓝白色的冰晶，整条左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右手还在持枪射击。 她心里一阵焦急担忧，却也没敢出声，一旁的吴邪也频频关注他们俩的情况。 张起灵脚尖在地上一点，灰雾长刀直奔头狼额头那枚晶石，打算在头狼再次发射冰刃之前把它缠住。 头狼放弃了远程攻击，身体伏低，獠牙和爪子都覆着一层寒息，和张起灵撞在了一起。 另一边，最后三只冰狼趁着两人分心，从侧后方同时扑向沈云汐。 她刚抬起弩箭发了三箭，左侧那只就已经撞上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弩从手里脱出去摔在雪地中。 她还没来得及翻身，第二只冰狼已经扑到了面前。 “云汐！” 那一瞬间，吴邪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整个人扑了过去，将她连推带滚地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那两只冰狼。 两只冰狼的獠牙和利爪同时落下，咬在吴邪的后背和肩上，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闷哼和野兽低吼混在一起。 沈云汐被他压住，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颈侧。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看见吴邪的脸就在她上方，面色惨白，嘴唇紧抿，鼻尖上凝着汗珠，那双平时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因剧痛而微微发红。 可他的双臂死死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笼在怀里，一只冰狼的牙齿正嵌在他的右肩，另一只咬住了他的左臂。 第49章 模块升级卡 “……吴邪！”沈云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慌了一瞬，又瞬间镇定下来，急忙接过吴邪手中的弩。 吴邪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一起滴落在她脸颊上，却满眼赞许。 沈云汐死死咬住了下唇忍住泪意，迅速抬臂贴住最近那只狼的眼睛，扣动扳机。 三支淡蓝色的光矢近距离射进了那只冰狼的眼窝，那狼的身体猛地一僵，獠牙松开，整具狼尸从吴邪身上歪倒下去。 吴邪右肩的那只冰狼，正要甩头撕扯，也被沈云汐三箭射进眼窝，那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松口倒地。 最后一只冰狼已经退了两步，在调整扑击角度。 沈云汐从吴邪身下滚出来，膝盖跪进雪地里，左肩撑住吴邪。 吴邪后背和肩臂上三道撕裂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血，鲜红渗进雪里，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 她不忍再看，右手抬起弩对着冰狼的眼睛狠狠输出。 它闪躲了好几下，又朝她扑过来。 但她平时的移动靶训练还是起了效果，冰狼刚起跳就被她连续三箭射进了眼窝，中途就滚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吴邪，你怎么样？”沈云汐焦急地从空间拿出绷带，迅速帮吴邪包扎伤口，手指抖得几乎缠不住绷带，又被她迅速克制住了。 “…… 没事，” 吴邪的左手还能动，也咬着牙帮她一起往自己伤口上缠，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还反过来安慰她，“皮肉伤，死不了。先去帮小哥他们。” 缠好伤口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好了很多。 沈云汐松了一口气，重新端起了两把弩，一把是自己的，一把是吴邪的。 她一手一把弩，对着头狼脑门上的晶石开始持续输出。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同时开枪集火，冰狼还在和张起灵抗衡，闪躲不了，额头的晶石隐隐有些开裂的迹象，它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吴邪见状立刻把空间里的燃弹枪抽了出来。 “小哥！拉开它！”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举起了燃弹枪，枪口对准张起灵和头狼缠斗的方向。 张起灵听到他的声音，灰雾长刀猛地一撩将头狼逼退了半步，自己同时后撤两步。 头狼额头的晶石暴露在弹道中，吴邪屏息瞄准，扣下扳机。 一枚燃烧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射出，准确命中了那枚晶石。 火焰在晶石表面爆开，裂纹从正中心向外蔓延，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弓起来剧烈地抽搐。 张起灵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头狼身前半米之内，灰雾长刀由下而上斜着撩入那块晶石的裂缝，把那晶石撬了出来。 头狼的身体僵住了，瞳孔中的幽蓝光芒急剧闪灭，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然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在雪地里，额头和胸口的晶石同时裂成了碎片。 战场突然安静了。 沈云汐的两只手还在发抖，她把两把弩都垂下来，弩尖抵着雪地支撑住身体，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云汐……”吴邪伸手扶住了她，但他的右臂根本使不上力，两个人互相靠着才勉强站住。 张起灵提刀走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血。 大部分是狼的，但也有他自己的，左侧肋骨处被头狼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吴邪后背几乎被血浸透的绷带，又看了一眼沈云汐颤抖的手指和苍白的面色，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等她站稳才松手。 黑瞎子和解雨臣靠在一起没有动，黑瞎子左肩还凝着一层薄冰，整个人面色发灰。 解雨臣的左手按着左肋，指缝里还在渗血，那只腿还在冻着。 “先回车厢。”他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了很多，“把伤治好。” 张起灵背起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五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这次大家受伤都不轻，等所有人都从医疗舱里出来的时候，车厢里的血腥气终于散去了。 沈云汐从医疗舱里出来，看着四个男人重新恢复利落的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吧，去捡掉落。”她瞄了一眼系统时间，“还有1小时20分。” 几个人重新回到那片树林，雪地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狼尸横七竖八地躺着，头狼巨大的身躯倒在巨松下，周围好多大大小小的晶石。 沈云汐先捡了所有晶石，然后是周围地上散开的那些掉落。 一个中级灰雾晶核、一个老熟人黑盒子、一张车票碎片，一张看上去像雪橇的图纸，还有一张银白色的卡片。 四个男人则是先把用两个空间胶囊把十一具狼尸搬进了车厢，整个生存车厢后半截和工坊车厢几乎都要塞满了。 “这些肉够吃好久了。”吴邪揉了揉肚子，感觉早饭已经消耗没了，“中午煎狼排吃。” “小三爷这么快就饿了？“ 黑瞎子靠在车厢壁上，活动了一下刚治好的左肩，“不过话说回来，这狼肉是真不错。” “先把正事干了。”解雨臣已经转身往镇子方向走了，“还有时间，看看那些锁着的房子里有没有被褥。” 他们沿着街道挨家挨户地翻过去，大部分房间确实被清空了，但有几栋屋子的阁楼里堆着整整齐齐的旧被褥和厚毛毯，用防潮布裹着，保存得相当完好。 五个人像搬家一样往车厢里一趟一趟地运，沈云汐用空间胶囊装了四床羽绒被和六条厚毛毯，又抱了几个枕头在怀里。 回到车厢的时候离发车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们把二十几床被褥全部堆在生存车厢的角落，整整齐齐地码了两层，原本空荡荡的角落瞬间变得蓬松厚实。 “今天晚上肯定不冷了。”吴邪靠在那堆被褥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云汐也累得不行，她蹲在那一堆新被褥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今天所有的掉落，在操作台面前一字排开。 认识的材料直接收好或者分解，不认识的就放在感应区鉴定。 首先是那一大堆蓝色晶体，系统跳出来两种物品： 【能量结晶】 品质：普通 用途：可分解为“能源”材料。 【中级冰晶x5】 品质：精良 类型：材料/元素 用途：可用于制作冰属性武器/设备等。 “中级冰晶，”沈云汐念出名字，眼睛一亮，“就是恒温控制器要的那个冰晶！” “那另外那个炎晶应该就在热天打与火相关的怪物。”吴邪接话，“听名字就是对立属性的东西。” “早晚会遇上。”解雨臣走过来坐到了她身后的被褥上，“先把那五个冰晶挑出来。” 这堆晶体外表没多少差别，沈云汐开启了能量感应，才终于发现那五个拥有庞大能量的小碎块，五个拼起来的形状正是头狼额头上的那个晶体。 “原来如此，好像发现了一个没啥用的知识。”沈云汐吐槽了一句，然后拿起那张图纸。 【图纸：极地自动雪橇车】 品质：精良 类型：载具/交通工具 功能：雪地自动行驶载具，意念操控，自动行驶。最大载重1吨，最高时速200公里，能耗：100公里/能源，适用于极寒站台快速运输。 制作材料：金属×50，能源×80，橡胶×15，玻璃×10。 “雪橇车！”沈云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用自己走的那种？” “意念操控。”黑瞎子凑过来看了看，“咱们以后遇到雪地站台，就不用一脚一脚地踩雪了，真是好东西。” “材料够吗？”吴邪问。 沈云汐查了一下材料柜：“够是够，看看下一站能不能用得上吧，反正做起来快得很。” 最后是那张银白色的卡片，放上感应区之后，光屏闪了闪，跳出几行信息： 【模块升级卡】 品质：精良 用途：可将已安装的任意一个车厢扩容模块提升至更高等级。升级后模块功能全面增强，容量/效率/性能均获得显著提升。 适用对象：已安装的车厢扩容模块。 注：高级模块需列车等级达到LV5后方可解锁安装，但升级卡可提前升级已存在的中级模块。 第50章 中级卫浴模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模块升级？”沈云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现在装的那些，医疗和工坊、都是中级的，这张卡能把其中一个升成高级？” “先不急，这两个模块目前的功能都已经够用。我们才3级，以后还有很长的路。” 解雨臣的目光在卡片上停了一瞬，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反而想升级卫浴车厢。” 吴邪皱起眉头：“卫浴？” 他靠在那堆新被褥上，表情带着不解：“咱们那个卫生间不是挺够用的吗？每天50升水，五个人轮着用，虽然紧巴了点但也没断过。 再说万一以后真遇到长时间没有水的站台，那50升水拿来喝也完全够喝了。” “你说的是当前的情况。”解雨臣面带思索，语气不急不缓，“但新人保护期已经结束了，气候不受控，站台环境只会越来越极端。” 他的目光落在沈云汐面前那张银白色的卡片上：“这游戏既然叫求生，就不可能永远让我们待在物资充沛的环境里。 现在是24小时凝聚50升水，可万一哪天我们停靠在沙漠站台，空气里连水分子都没有，那个过滤装置还能不能凝出50升？那时候怎么办？” 吴邪思考了一瞬，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升高一级的话，假设储水效率翻倍，”解雨臣继续道，“每天100升，五个人每人20升，存满水箱加上我们现有的瓶装水储备，最起码能撑十几天。”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吴邪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真去沙漠了，水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升呗，早升级早享受。”黑瞎子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伸了个懒腰， “这东西既然能掉，就说明以后也有几率再掉，那车票碎片不就已经累积两张了吗？” 解雨臣点了点头，看向沈云汐：“而且我还想验证一件事。” “什么？”沈云汐问。 “站点难度和车厢模块的关系。”解雨臣的眼里带着思索，“我们目前有工坊、医疗、卫浴三个模块，两个中级一个低级。 我们遇到了不少正常人不可能单杀的怪物和副本，是不是因为我们的扩容模块等级比所有玩家都高？ 如果现在把其中一个升级到高级，怪物会不会更加超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吴邪赞同地点头，“把难度暂时控制在中级，趁着等级低，多打一些怪积累更多的特殊掉落，提升装备和实力。” “所以你想试试系统匹配机制？”黑瞎子的嘴角勾了起来，“没毛病，等级越高，怪只会越来越难打。以我们现在的物资累积，目前这些怪的掉落就已经很好了。” “确实，安全第一，大家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沈云汐狠狠点头，“游戏时间还长，我们慢慢升级。” 她在系统界面上找到已安装模块列表，选中了“基础卫浴模块（2m）”。 【是否使用模块升级卡，将“基础卫浴模块（2m）”升级为“中级卫浴模块”？】 她点下确认。 光屏上的文字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下一秒，车厢末端传来了熟悉的震动。 几人立刻起身走到医疗车厢等待，连张起灵都跟过来站在了门口。 等灰雾落定之后，沈云汐率先打开门，下一秒就愣住了。 “怎么了？”吴邪凑过来探脑袋，“……卧槽。” 两米长的卫浴车厢变成了四米，宽度还是三米，空间直接翻了一倍。 原本在入门正中的洗手台挪到了左侧，台面上嵌着一个洗脸池和一面无框镜子，镜面边缘亮着一圈柔和的暖光。 洗手台下方多了两组储物柜，柜门拉开，里面还是空的。 左侧最靠近门的位置是抽水马桶。 正面最里面是洗浴间，比原来大了很多，还多了一个独立浴缸，长方形造型，看着就很深很大，边缘嵌着几枚控温按钮和出水口。 解雨臣走到浴缸旁边，弯腰看了一眼侧面的控温面板：“恒温加热，带冲浪按摩功能。” 卫浴车厢右侧中间靠墙的位置，是一台银灰色的洗衣机。 旁边贴着一块小铭牌：“全自动洗烘一体机，能耗低，适用于各类常见面料。” 机器旁边是晾衣区，带有光照除菌功能。 吴邪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好家伙，这是来度假的吧？” “太好了！”沈云汐的声音带着惊喜，走进去摸了摸那台机器的顶盖，“不用手洗衣服了？” 解雨臣微微弯着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他的目光从浴缸移到沈云汐亮晶晶的脸上，声音温润：“储水量呢？” “我去看看！”沈云汐兴冲冲地回到操作台那里，迫不及待地查看升级后的详细参数。 【中级卫浴模块】 车厢尺寸：长5m × 宽3m 储水系统：24小时凝聚量240L，内置水箱容量：500L 设备配置：洗手台/抽水马桶/淋浴间/浴缸/全自动洗烘一体机/自动晒衣间 “二百四十升……”沈云汐念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飘，“一天二百四十升水。关键是能存五百升，如果到了沙漠，这500升也不少了。”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这升级卡用得值。” “芜湖！”吴邪开心地勾住了张起灵的肩膀，“感觉生活质量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 张起灵安静地点了点头。 解雨臣走过来，目光在面板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就算是极端环境打折扣，只要还有一定水分，每天也不至于让我们渴死。” “还可以泡澡。”沈云汐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我好久没泡过澡了……” “今晚你就可以泡。”解雨臣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不过先把午饭吃了。” 沈云汐喜滋滋地哼着小曲，把早上腌好的狼排取出来，张起灵已经生好了火。 锅里的油用的是狼油，烧热之后把狼排放下去，滋啦一声响，焦香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今天狼肉比昨天更厚，煎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两面煎到深褐色，边缘焦脆，中间还带着漂亮的粉红色。 吴邪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叹气：“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受了伤就得好好补补。”沈云汐把煎好的狼排一块块夹到盘子里，自己也切了一大块塞到嘴里，满脸享受。 第51章 一起训练日常 吃过饭，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去了工坊处理那些冰狼的肉和皮毛，沈云汐和吴邪留在生存车厢做日常训练。 黑瞎子进工坊前扔下一句：“平板支撑三组，深蹲三组，移动靶练习二十分钟。”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练完自己加两组拉伸”飘在空气里。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云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 开始吧。" 吴邪先开口，活动了一下肩膀。 医疗舱虽然治好了伤，动作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云汐注意到了。 平板支撑的时候，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他后背飘，总觉得还能看到今天上午被狼爪撕开的痕迹。 “……看什么呢？”吴邪偏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 沈云汐脸一热，赶紧收回目光："看你动作标不标准。" "哦，" 他清了清嗓子，"那你帮我看看，腰塌了没？" 她偏过头，他的腰背绷得很直，线条利落，目光从肩滑到腰又赶紧收回来，心跳快了半拍："…… 没塌，挺标准的。" 平板支撑做到第三组的时候，她的肘关节开始打颤，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腰腹一软就往下塌。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撑起来，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腹部，力道轻柔地把她往上抬了抬。 “腰不能塌。”吴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喘，手心隔着T恤贴在她腰腹处，指尖收得很轻，像在托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云汐整个人僵住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耳尖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吴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不太对劲，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收回去，又坚持了两秒才慢慢撤开：“……你继续。” 沈云汐撑完了那组平板支撑，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吴邪背对着她喝水，耳朵红得比她更明显。 "你今天很勇敢。" 他没看她，语气却很认真，"最后那几箭，换我都不一定能那么稳。" 沈云汐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假装整理垫子："还不是因为你替我挡着……" 吴邪回过头，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左肩。 那里是今天被冰狼撞翻的位置，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你肩膀……还疼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在她左肩的位置停住。 沈云汐活动了一下左肩："早不疼了，医疗舱治得可快——" 话没说完，吴邪已经抬起右手，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像是在确认那里确实好了。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布料擦过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试探。 沈云汐的呼吸停了一拍。 吴邪也像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我就是看看还有没有淤青。" "没了。"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努力稳住语调，"医疗舱治得很快。" "嗯。"吴邪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那继续。" 三组深蹲做完的时候，两人都累得够呛。 沈云汐靠着车厢壁滑坐下来，吴邪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抵着肩膀。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沈云汐偏过头看他。 他其实很帅，斯文俊秀的脸，温柔无害的气质，只不过另外三个人的特质太显眼，让他的魅力被压制住了。 她忍不住想起他扑过来把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瞬间，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却还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吴邪。"她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一截。 "嗯？"他侧过头来。 "你下次别那么挡着了。"沈云汐把膝盖缩到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我都吓死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傻不傻。"沈云汐小声说。 "你不也帮小花挡冰刃了？"吴邪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你那时候不也没想那么多。" 沈云汐哑口无言，只能别开视线嘟囔："……我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是远程，你那是肉盾。"她瞪了他一眼，"你把自己当什么了？铁打的？" 吴邪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却没收："好好好，下次我注意，尽量不当肉盾。 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优先保护自己。" 沈云汐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微微失序。 "……知道了。"她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移动靶还练不练？" "练。"吴邪站起来，顺手伸出一只手给她。 沈云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他的手温热有力，握着她的时候微微收紧了点，停了一瞬才松开。 两人走到全息射击靶前面，吴邪帮她调整了几次持弩的姿势，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帮她托住弩臂前端，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你实战的水平比打靶更出色。"他弯着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方不远处，声音从她耳边传过来， "就跟那时候一样，射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凭感觉预判。" 沈云汐手指扣在扳机上，脸忍不住发烫。 明明车厢里温度不高，却觉得后背有一大片热气蒸腾上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 她定了定神，静下心扣下扳机，三支弩矢连发出去，靶面弹出了七环、八环、九环。 吴邪松开她的弩臂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真实的高兴："果然进步很大。" 她垂下手里的弩，呼出一口气，耳根还残留着他刚才靠近时拂过的热度。 第52章 加更8.30 训练结束，吴邪去帮他们处理狼，沈云汐灌了小半瓶水，坐在操作台前打开了世界频道。 频道里依旧滚动得飞快。 她翻了翻，想了片刻，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神秘强者：收中级炎晶，有的私聊。】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频道里就炸了。 【杂食猫：卧槽，榜一大佬终于现身了！】 【只要活着就好：神秘强者！活的！】 【孤狼先生：神秘强者！！炎晶是什么？我没见过……】 【茉莉奶绿：榜一大佬出现了？！大佬赏我点吃的吧！】 【开荒团长：火系材料？我只见过冰狼，没遇到过火系的怪物。】 【三个六：大佬您收我吧，我什么都能干！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暖床！】 沈云汐看着“会暖床”三个字，立刻想到了这两个晚上，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界面往下划。 这时候，私聊窗口突然跳出来一个红点。 点开一看，是经常在频道里出现的老司机求生。 【老司机求生：大佬，你说的是中级炎晶？我之前在一个火山口站台打掉过一只火蜥蜴，掉了一块。】 沈云汐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急忙打字：【对，就是这个，你还有吗？】 【老司机求生：我只有一块，要留着做恒温器。但我最近都在很热的环境，很可能还会遇到。】 【老司机求生：大佬，你有中级冰晶吗？你要是愿意用中级冰晶跟我换，我可以帮你留意，下次要是碰到了，我再去打。】 沈云汐想了想，回复：【行，你要是能打到，我就用中级冰晶跟你换。】 【老司机求生：一言为定！】 沈云汐回了一个“好”字，关掉了私聊。 虽然没有现成的炎晶，但至少有了点方向。 他要是打不到第二个，那就等以后去炎热的环境自己打。 晚饭的时候，沈云汐特地取了一块头狼的肉，想尝尝滋味。 头狼的肉切面呈现出一种深红近紫的色泽，肌肉纹理细密如丝。 “这只狼活着的时候可没少运动。”黑瞎子捏了捏那块肉，满意地点头，“肉质紧实，油花均匀，煎出来肯定好吃。” 沈云汐切了十几块，每块两指厚，用盐和香料简单腌了一下。 铝锅烧热，头狼排下锅的瞬间，油脂被高温逼出的香气比中午还浓郁了三分，整个车厢都被那种焦香裹住了。 几个男人都没心思做别的事了，全都凑到了餐桌这里。 煎好之后，吴邪第一个下刀，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沈云汐紧张地盯着他。 吴邪嚼了足足五秒，咽下去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飘：“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真的假的？“黑瞎子半信半疑地切了一块，送进嘴里之后嚼了两下，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又切了第二块。 “头狼的肉纤维更细，油脂分布更均匀，煎过之后表面焦脆、内部嫩滑，回甘比普通狼肉长得多，“解雨臣吃了一口之后慢慢评价，“已经超越顶级和牛的口感了。“ 沈云汐自己也尝了，入口第一秒就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肉质带着点嚼劲，肉汁在舌尖上铺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野味鲜甜，咽下去之后居然还有一丝回甘。 吴邪说的没错，她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明天再做一次。”黑瞎子已经在切第三块了，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后面得省着点吃，一周吃一次。” “同意。”吴邪毫不犹豫地点头，“普通冰狼肉也很不错。” 张起灵没说话，安静又快速地吃了五块。 一顿饭下来，五个人把这十几块肉全都吃得干干净净，每个人都吃撑了。 趁着大家收拾桌子的间隙，沈云汐拿着换洗的衣物钻进了卫浴车厢。 穿越前她很少泡澡，出租屋里没有浴缸，去外面洗又很麻烦，没想到穿越后在求生的列车上还能享受这个。 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沈云汐整个人像被按了一个暂停键，所有的酸痛和疲惫都从毛孔里往外渗。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恋恋不舍地爬出来，用毛巾擦干头发和身上，然后换了干净的内衣，把脏衣服拿进洗烘一体机里，选了“快速洗+烘干”。 机器发出轻柔的嗡鸣声，她站在洗手台前面洗贴身内衣和袜子，觉得这一幕简直像回到了原来那个世界。 不对，原来那个世界里，她可没有四个绝世大帅哥每天陪她吃饭、打怪、睡觉。 她推开卫浴车厢的门走出来，头发还半湿着，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浅粉色，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宽松的长裤。 吴邪已经钻进被褥堆了，见她出来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脖颈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收回去，假装在看天花板。 黑瞎子在整理明天的装备，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泡舒服了？” “舒服。“沈云汐走过去，蹲在自己的铺位旁边，用毛巾继续擦头发。 解雨臣坐在被褥堆旁边正在整理被子，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朝自己旁边拍了拍被褥：“过来睡这儿。” 沈云汐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的红色更明显了一些： “……现在不是不冷了吗？新被褥也够厚了。” “省得你捂半天被子。”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手脚本来就凉，自己睡要到后半夜才暖。” 沈云汐站在原地，表情挣扎了两秒，然后小声咕哝了一句：“大帅哥暖床……我好像也不亏。” 声音其实很小，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吴邪第一个没绷住，“噗”地笑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黑瞎子笑得前俯后仰，扶着墨镜喊了一声“小强者你真是个人才”。 连张起灵都在最远的角落微微侧了侧头，极黑的眼瞳里似乎漾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解雨臣也笑了，他伸过手来，掌心落在她的发顶，在她头发上停留了一瞬：“行了，不逗你了。你先进去躺着，我去洗个澡。” 沈云汐抬头看他挺拔的背影，磨磨蹭蹭地钻进被窝，身下的鹅绒垫和毛毯被两个男人的体温焐得热乎乎的。 黑瞎子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把最外层的毯子搭在她肩膀上面，像是在给自家小猫盖被子。 “小强者晚安，大帅哥暖床服务已到账。” 沈云汐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骂了一句：“黑瞎子你闭嘴——” 黑瞎子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第53章 车厢守卫战 早上，沈云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严严实实地夹在了中间。 左侧贴着她后背的是解雨臣温热的胸膛，手臂松松地环过她的腰侧，掌心搭在她小腹上。 右侧是黑瞎子，一只胳膊架在她胳膊上，手掌拢在她外侧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绵长，带着极淡的烟草味。 她整个人被两具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暖得几乎有点出汗。 车厢里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六度。 “……早。”解雨臣的声音从她背后低低地传来，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沙哑，搭在她小腹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早。”沈云汐的声音闷在衣领里，脸颊红了一整片。 右侧的黑瞎子翻了个身，手臂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早啊，大帅哥的暖床服务怎么样？” “行了，你少说两句。”解雨臣低笑了一声，先坐了起来，把外套披上。 沈云汐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吴邪蹲在那排高级种植花盆前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云汐，你来看这个。” 沈云汐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愣住了。 灰雾稻的花盆里，秧苗大约有巴掌高，茎叶青翠挺立，顶端抽出了一串浅灰色的稻穗，穗粒鼓鼓囊囊的，压得稻秆微微弯了弯。 旁边的红番茄花盆里，一株半人高的藤蔓已经顺着花盆自带的支架攀爬上去，开了几朵淡黄色的小花，花萼底下鼓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青绿色圆球。 速生青菜的花盆最夸张，整个盆面被一层浓密的翠绿色菜叶盖得严严实实，叶片肥厚，边缘微微卷曲，看着已经能摘了。 小辣椒的花盆里也冒出了几株矮壮的苗，叶片深绿，茎秆粗实，长势喜人。 “灰雾稻三天就能收？”沈云汐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串稻穗，触感饱满有弹性，指尖摩挲了一下谷粒的外壳，能感觉到里面米粒的硬度，“这也太快了。” “昨晚还没这么高。”吴邪在旁边蹲着，指了指底下屏幕上的提示，语气里带着惊叹，“灰雾稻还有十个小时左右就能收割了。青菜更快，随时都能摘。” “那今天中午可以吃上新鲜青菜了，明天就能吃上自己种的大米饭。”沈云汐站起来，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灰雾稻脱壳之后应该能煮饭，系统介绍里说饱腹感强，恢复体力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三小时持续效果，这可比压缩饼干强多了。” “先吃早饭。”解雨臣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锅热水走过来，挨个往杯子里倒，“八点靠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早饭简单又暖和，热水泡麦片，配上几片美味的煎冰狼肉和几块坚果片。 五个人围着折叠桌坐着，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原，灰雾在晨光中缓慢翻涌，风比昨天小了一些。 吴邪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看操作台：“快到了，七点四十了。” 几个人放下碗筷，收拾餐具，各自检查装备。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没有响。 几人对视一眼，这种沉默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虫巢穹顶，广播跳过，出门直接进入了副本。 “又是副本？”吴邪站了起来。 “把所有武器带上。”张起灵已经提起了灰雾长刀。 解雨臣想了想上次的副本，又加了句：“也带上炸药。” 沈云汐把能量强弩重新擦了一遍，又把凝血喷雾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八点整，列车停稳，她打开车门，几人陆续下车。 门外是无边无际的银白色冰原，平坦得像一面被冻住的巨镜。 当沈云汐最后走出车厢的下一秒，车厢门关上了。 下一秒，系统广播从车厢音响里传出来： 【本次站台是车厢守卫战。】 【任务时限：2小时30分钟。】 【规则说明：每三十分钟为一波，共五波攻击。 前四波每波100只普通怪物，第五波为怪物首领。 每波怪物须在本波次时间内全部清除，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列车车门已锁死，玩家无法返回车厢，请在车厢外完成防守。】 【列车外壳防御值初始为100%。怪物攻击可造成外壳损伤，降至0%则任务失败。】 【祝玩家顺利通关。】 广播消失，车厢外的车门感应器那里多了一个倒计时，29分59秒，正在跳动。 “车厢守卫战？”黑瞎子笑了，语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好家伙，花样还挺多。” 沈云汐把弩箭上好箭，环顾四周。 冰原一望无际，只有22米长的列车孤零零地停在正中央，连铁轨都消失了。 这里视野极度开阔，任何方向的敌人都能提前几百米被发现，但同时他们也没有任何掩体。 “这个位置不差。”解雨臣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地形，“视线好，不会被偷袭。车厢只有19米，不算特别长，我们不会太分散。” “视野确实好。”黑瞎子把手枪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又把黑金匕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无处可躲。” “不用。”张起灵站在队伍最前方，镶嵌着晶核的灰雾长刀横在身侧，深邃的眼睛扫过前方空旷的冰面，“来了就打。” 倒计时还剩三分多钟，几个人迅速在列车周围形成了站位。 张起灵守住正前方，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拉开到车厢两头，沈云汐和吴邪站在车厢中段稍微靠后的位置，形成两道火力支援线。 “两把弩覆盖中程，手枪打补枪，小哥近战牵制。”解雨臣快速确认了一遍分工，“炸药拿了吗？” 吴邪拍了拍挂在腰侧的空间胶囊：“都在里面。” “第一波先别用。”解雨臣说，“留着后面。” “100只，平均下来一个人分20只。”黑瞎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小意思。”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冰原尽头出现了一片移动的灰白色。 每只和兔子差不多大，长着圆钝的脑袋和粗短的四肢，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甲。 它们奔跑的姿势笨拙，像一群滚动的雪球，速度不算快，尖叫声细碎嘈杂，毫无威胁感。 第54章 继续战斗 沈云汐端起能量强弩，对着最近的一只扣下扳机，冰白色的弩矢正中目标，那小兽被钉在原地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吴邪连发三箭，每一箭都射穿了一只小兽的身体，他打完之后愣了一下：“这个防御力真是脆皮。” 张起灵甚至没有拔刀，他站在原地，只是侧身抬脚，一只扑到他鞋尖前面的小兽就被踢飞出去，撞进后面的兽群里，砸倒了好几只。 不到十分钟，一百只小兽全部清完。 冰原上散落着灰白色的尸体，以及一片一片的血迹。 “我们还有26分钟。”沈云汐看了一眼感应屏上的计时，“可以用这段时间布置陷阱。” “炸药。”吴邪把三箱TNT从空间胶囊里放了出来，“正好有时间，赶紧布置一下。” 三箱炸药，每箱二十五公斤，一共七十五公斤。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人扛了一箱，解雨臣抱了最后一箱，几人快步走到距离列车约百米远的地方，在冰面上开始布置。 “间隔拉开，别炸到自己人。”解雨臣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划了几道线， “第一排埋六个点，间距十米，引线连到这边。第二排再埋六个点，交错排列，覆盖整个正面扇形。” 三个人各撬开一个炸药箱，拿出几块药块，在冰面上凿出浅坑埋进去。 吴邪在后方负责连引线，沈云汐帮忙递送工具。 倒计时还有两三分钟的时候，沈云汐急忙提醒他们。 “这规则，每波给半小时，提前清完就等下一波。”解雨臣走回来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灰， “我们如果每波都能提前清完，中间的间隔时间就归我们自己用，可以用来布置更多的陷阱或者恢复体力。” “那这规则其实挺照顾人。”吴邪眼睛亮了，“前期肯定不难打。” 第二波倒计时归零，冰原尽头这次涌出来的身影比第一波大了整整一圈，体长接近半米，四肢修长，拖着一条蓬松的尾巴。 它们的面部比第一波的小兽尖利许多，一双乌黑的眼睛嵌在冰蓝色的眼眶里，反射着寒光。 “有点像雪貂。”沈云汐看着它们从灰雾中涌出，“个头比刚才大一倍，速度快了不少。”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几只雪貂突然张开口，一团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光球从它们喉间凝聚成形，朝着列车方向发射过来。 “会远程！”吴邪猛地往侧面扑开，那团冰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他身后的雪地，炸开一片细密的冰刺。 黑瞎子侧身避开一枚，抬手一枪打中了发射冰弹的那只雪貂，光弹穿透它的脖子，那雪貂软软地栽倒在地。 但剩下的雪貂已经齐齐张开了口，几十枚冰弹同时飞向列车方向。 “拦住！”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急促，几人同时开火，弩矢和子弹在半空中和冰弹撞在一起，冰屑四溅。 但冰弹数量太多了，至少有十几枚越过了火力拦截网，砰砰砰砰砸在列车侧壁上，车厢外壳的防御值瞬间从100%掉到了98%。 一枚冰弹擦着沈云汐的小臂飞过，炸开的冰刺划破了防护服的面料，寒气顺着伤口渗进去，整条小臂瞬间麻了。 她闷哼一声，弩矢差点脱手。 "云汐！" 吴邪在旁边喊了一声。 "没事！" 她咬着牙继续扣动扳机，弩矢连发如雨，把最近的几只雪貂射倒在冰面上。 但雪貂的速度确实比第一波快太多了，它们在雪地上窜行如飞，很难瞄准。 吴邪和她并肩站着，两把弩的导轨同时亮起，六支蓝色弩矢扇形射出，覆盖了正前方一大片区域，七八只雪貂被射穿身体，歪倒在雪地里。 “这一波确实麻烦，速度快，还会远程。”黑瞎子打空了弹夹，退了两步边换弹边判断，“但防御力一般，一箭就打穿，就是数量多跑得快。” 张起灵一直守在列车前方二十米的位置，灰雾长刀横在身前，任何靠近的雪貂都被他一刀斩落。 沈云汐和吴邪在正面拦截，黑瞎子和解雨臣分守左右两翼。 十二分钟后，最后一只雪貂被黑瞎子一枪射穿了咽喉，歪倒在冰面上不动了。 "这一波也清完了。" 沈云汐喘着气，放下弩箭揉了揉发酸的手指。 她的右小臂还在发麻，防护服的袖子被冰刺划开了一道口子，边缘凝着一层薄霜。 "我看看。" 吴邪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眉头皱了起来，"冰刺划的，寒气进去了。" "小伤。" 沈云汐想把手抽回来，被他按住了。 吴邪从空间里摸出消毒喷雾和凝血喷雾，对着她的小臂喷了两下。 细密的白色泡沫覆盖住伤口，麻意很快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刺痛。 "还剩二十三分钟。" 解雨臣看了一眼计时，走过来扫了一眼沈云汐的手臂，"伤怎么样？" "没事了。" 沈云汐活动了一下手指，凝血喷雾的效果很快，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你们继续布置炸药。" 第三波倒计时归零，这次的小怪比雪貂又大了一圈，体长接近一米。 它们的吻部比雪貂尖长，耳朵竖起，眼睛里带着一种狡猾的光芒，奔跑的轨迹不再是直线，而是不规则的折线，像在刻意规避瞄准。 “雪狐。”解雨臣认出它们的外形。 话音刚落，几只雪狐已经窜到了半程。 沈云汐抬起弩瞄准了一只，但在扣扳机的前一刻，那雪狐猛地转向左侧，她的弩矢射空了。 “太快了！”她咬着牙继续连射，三支弩矢扇形射出，只有一支擦中了目标的后腿，那雪狐脚下一个踉跄，速度慢了几分，被吴邪补了一箭射穿颈部。 黑瞎子的枪法在这种高速目标前也打了折扣，他连开五枪，只命中了三只。 但雪狐最棘手的并不是速度，它们在逼近到五十米左右时集体张开了嘴，喉间凝聚出的冰弹比雪貂的大了一圈，表面浮动着冰蓝色的电光，带着细碎的电弧。 “卧槽，还带电！”吴邪翻身躲开一枚，那冰弹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开的冰刺里夹杂着蓝色的电花，电得他脚踝一麻。 第55章 加更8.31 解雨臣蹲下身躲过两枚冰弹，抬手射击时枪口比平时更快地移动轨迹，预判了一只雪狐的变向路线，一枪命中它的头部。 沈云汐学着他的方式，不再瞄准雪狐的当前位置，而是瞄准它们下一次变向的落脚点。 连续三发命中，两只被射穿颈部，一只被射中腹部，成效不错。 张起灵的步伐开始主动前移，在雪狐群中穿插游走。 灰雾长刀每一次挥出都能斩落一两只雪狐，他的刀速比雪狐的变向更快，没有任何一只能够绕过他的刀锋。 但雪狐的数量太多了，一只雪狐借着同伴的尸体掩护，从张起灵的刀锋下钻了过去，绕过了正面防线，直扑列车左翼。 那里的外壳在第二波被冰弹砸出了裂纹，是整列车最薄弱的位置。 "左边车厢！" 沈云汐喊了一声。 黑瞎子离得最近，直接侧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车厢和雪狐之间。 雪狐的爪子狠狠划过他的腰侧，防护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爪尖嵌进肉里，带出一蓬血珠。 黑瞎子闷哼一声，抽出黑金匕首反手捅进了雪狐的眼窝，那雪狐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瘫倒在他脚边。 “黑爷，要不要紧？”沈云汐急忙打掉一只朝他扑过去的雪狐。 解雨臣几步冲到黑瞎子身边，一枪打爆了另一只试图靠近的雪狐的头，弯腰查看伤口，"伤在哪？" "腰上，爪子划的。" 黑瞎子嘶了一声，"没事没事，皮外伤，没伤到内脏。" 其他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吴邪加快火力压制了往两人方向来的雪狐。 解雨臣从背包里摸出消毒液和凝血喷雾，对着黑瞎子的伤口各喷了两下。 白色泡沫覆盖住伤口的瞬间，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玩意儿比伤口还疼。" "忍着。" 解雨臣手上的动作很轻，他用绷带简单缠了一圈，"能打吗？" "能。" 黑瞎子撑着解雨臣的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虽然还疼但不影响动作。 这一波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几只雪狐在密集火力下终于被全部清除。 但列车外壳又添了几道新伤，金属表面凝着一层冰霜，下方的防御值从98%掉到了95%。 “还有最后一波普通怪。”沈云汐喘着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还好我们有炸药。” 第四波倒计时结束之后，一百只老熟人冰狼从远处迅速靠近。 “来了！”黑瞎子喊了一声，“别急着开火，等它们进炸药阵！” 冰狼群的速度极快，奔跑时带起的雪雾铺天盖地，上百只冰狼排成散兵线向列车方向奔涌，蹄声震得冰面微微颤抖。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拉！”解雨臣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吴邪猛地扯动了手中的引线。 地面上的积雪被掀飞，六道橘红色的火柱同时从冰面下炸开，冲击波裹着冰屑和碎石向四周横扫。 那些冰狼脚下的地面炸碎了，最前面的十几只被爆炸掀上了半空，落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二排炸药紧接着炸开，火光把冰原照得一片橙红。 冰狼群的冲势被两排炸药拦腰斩断，前排倒下之后后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冰狼是活的，炸药覆盖范围有限，侧翼的冰狼绕过了爆炸区，继续扑向列车。 张起灵冲了出去，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在狼群中穿梭，灰雾长刀的刀锋划过之处，冰狼的颈侧或者腹部被切开，不需要第二刀。 一只冰狼趁着他转身的间隙，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獠牙穿透防护服嵌进肉里。 张起灵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左手反手握住狼的上颚，右手的灰雾长刀从它的下颌捅了进去，刀尖从后脑穿出。 冰狼的尸体软倒下去，他的小臂上留下了四个深深的牙洞，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雪地上滴出一串暗红色的点。 他看了一眼狼群的攻势，继续冲进了狼群。 沈云汐看在眼里，在他和她距离最近的时候掏出凝血喷雾，远程对他的伤口喷了几下。 好在几个伤口都很小，那一点沾上的泡沫立刻见效了。 张起灵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挥刀。 沈云汐继续端起弩，对准最近一只冰狼的眼睛连续射击。 这两天每天都对着冰狼，她对冰狼的运动模式格外熟悉，三发弩矢中两发射入那只狼的眼窝，那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吴邪同样对准冰狼的眼睛射击，两人并肩站在列车正前方，两把弩交替连发，像两台小型的固定火力点。 但冰狼的数量太多了，正面的火力压制不住所有方向。 三只冰狼绕过了张起灵的防线，从右翼扑向列车，那里的外壳金属面板微微翘起，如果被冰狼的爪子撕扯，很可能会被撕开一个口子。 "右边车厢！" 沈云汐喊了一声，她的弩正在上箭，来不及射击。 吴邪离得最近，直接扑了过去，用后背撞在了最前面那只冰狼的身上，把它撞得偏了方向。 但第二只冰狼已经扑到了他身后，爪子狠狠划过他的后背，防护服被撕开三道长长的口子，爪尖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吴邪！" 沈云汐的声音变了调，先把第一只狼解决，然后冲了过去。 吴邪咬着牙从雪地里爬起来，掏出折叠刀反手一刀捅进了那只冰狼的腹部，然后对着第三只还在扒车厢外壳的冰狼的眼睛射了三连发。 那冰狼瞬间瘫倒在车厢边上。 "我没事！" 吴邪喘着气，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防护服，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车厢没破吧？" “没事。”沈云汐冲过来帮他消毒喷凝血喷雾。 吴邪咬着牙，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他的血迅速止住，两人继续加入战斗。 黑瞎子和解雨臣从两翼包抄过来，把剩下的冰狼一只一只解决掉。 这一波打了将近二十五分钟。 等最后一只冰狼被张起灵砍断脖子之后，冰原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百具冰狼的尸体，银灰色的皮毛混着血迹和焦痕，铺了整整一片。 列车外壳的防御值又掉了6%，停留在89%。 五个人靠在列车侧壁上喘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 连续四波高强度战斗下来，每个人的体力都几乎到了极限，但第五波还没来。 "还有多久？" 吴邪的声音有些哑，他靠在车厢上，后背不敢贴上去，只能半侧着身子。 “十分钟。”解雨臣看了一眼计时，他虽然没受伤，但语气也带着喘，“首领快来了。” 几人一边互相帮忙缠绷带，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第56章 白熊首领 十分钟的间歇，五个人靠在列车侧壁上，各自补充水分、调整呼吸。 “还剩三分钟。”解雨臣看了一眼计时，换了一个新的能量弹夹推进手枪，声音还带着一点喘，“首领一定不会比头狼弱，注意躲它的范围攻击。” 沈云汐把能量强弩的灰雾晶核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嵌合牢固。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来，沉得像是从冰层深处直接震上来的。 冰原尽头，灰雾向两侧裂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一只巨大的白熊，肩高超过了三米，每一步落下时冰面都在脚下绽开细密的裂纹。 它的额头正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核，胸口正中央也嵌着一块更大的菱形晶核，两枚晶核同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是白熊。”吴邪咽了口唾沫，“比昨天那只头狼个头还大。” 沈云汐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黑瞎子，声音发飘：“黑爷，你会做熊掌吗？” 黑瞎子正在活动手脚，闻言挑起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小强者，你可真是个人才。这玩意儿还没打呢，你就惦记着吃了？”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 “那么大一只，熊掌不做可惜了。”沈云汐理直气壮。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黑瞎子把手枪的保险打开：“瞎子我还真会做，等着吃就行。” 他那个“行”字的尾音还没落地，白熊已经动了。 它的体型巨大，但奔跑起来的速度并不慢，每一步跨出去都有将近三米，冰面在它脚下不断碎裂，带起一片冰屑和雪尘。 “散开！别和它硬扛正面！”解雨臣喊了一声，五个人同时向两侧散开。 张起灵提着灰雾长刀迎了上去，长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刀锋斩向白熊的前腿关节。 白熊的左掌猛地拍落，掌心和刀锋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张起灵的刀被震偏了几分，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在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 黑瞎子从侧面连开三枪，光弹打在白熊的侧腹，只在皮毛表面留下三个浅浅的焦痕，连血都没见。 “皮太厚了！”他骂了一声，又补了两枪，瞄准的位置换成了白熊后腿的膝盖内侧。 那里没有皮毛覆盖，光弹终于打出了一点效果，白熊的后腿微微一弯。 “打关节和没有皮毛覆盖的地方！”解雨臣说着，从另一侧抬手一枪命中白熊肘关节内侧的裸露皮肤，白熊的前臂颤了一下。 沈云汐和吴邪同时端起能量强弩，冰白色的弩矢射向白熊额头的晶核。 弩矢撞在晶核表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三支被弹开，一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晶核比昨天那只硬。”沈云汐咬着牙，继续连发，同时也开启了能量感知。 白熊忽然仰头，胸口的菱形晶核亮起刺目的蓝光。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冰蓝色光束从它胸口射出，直奔列车方向。 “拦住它！”吴邪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了弹道上，挡在光束前方。 他是想用自己身体挡，但光束还没到他面前，沈云汐已经从侧面冲过来，撞开他，自己举起能量强弩横在身前，弩臂硬生生迎上了那道光束。 沈云汐整个人往后滑了三米多，靴底在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弩臂表面迅速凝出一层白霜，冰寒顺着金属导轨蔓延到她的手指。 但她撑住了，那道光束被她用弩臂挡住了大半，剩下的偏转方向射向旁边空地，把雪地炸开一个大坑。 “它这个光可以用武器挡！”沈云汐喊了一声，甩了甩冻僵的手指，重新端稳弩。 白熊的第二道光束已经凝聚完毕，这一次射向的是黑瞎子的方向。 黑瞎子早有准备，他把黑金匕首横在身前，侧身迎向光束的角度，让光束擦着匕首表面偏转了方向，炸在身后的冰面上。 “小强者说对了！”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用武器能弹偏！” 白熊连续发射了四道光束，前两发被沈云汐和黑瞎子挡偏，第三发射向吴邪的方向。 吴邪学着他们的样子横起弩臂，但角度没完全对准，光束擦过弩臂的边缘，有一小部分击中了他身后的列车侧壁。 金属外壳发出一声闷响，被光束击中的位置迅速凝出一层厚霜，防御值从89%掉到了84%。 “对不起！”吴邪咬着牙喊。 “别管防御值，先打！”解雨臣喊了一声，“它发射完光束晶核会暗几秒，抓住那个空档！” 白熊胸口的晶核果然暗了下来，额头的晶核随即亮起，但亮度比之前低了不少。 “它换模式了！”沈云汐喊了一声，“打额头！” 五个人同时集火白熊额头那枚晶核，弩矢和子弹雨点般落在它表面。 张起灵趁白熊被火力吸引的间隙，从侧面切入，灰雾长刀直刺白熊额头的晶核与皮肉的接缝处。 刀尖刺入了一寸，白熊发出一声痛吼，一爪横扫过来。 张起灵抽出长刀后撤，但左肩还是被爪尖扫了一下，防护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小哥！”沈云汐急了，一边对着白熊额头继续射击一边往张起灵那边靠。 白熊的晶核又亮了起来，这一次胸口的晶核和额头的晶核同时发光，两道粗细不一的光束分别射向列车和吴邪的方向。 吴邪横起弩臂，那道光束被他挡偏了绝大部分，仍有一小部分射中列车，防御值掉到81%。 另一道光束直奔列车侧壁，沈云汐来不及扑过去。 解雨臣侧身扑到了那道光束的路径上，横起手枪硬挡。 光束撞上枪身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蓝光，他的手腕被震得一歪，手肘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人往后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那道光束成功被挡偏了，落在了冰面上。 “小花！”吴邪的声音都变了。 “手脱臼了。”解雨臣的声音很稳，他把关节接好，又把枪换到左手，“不影响开枪。” 第57章 车厢守卫战通关 白熊连续发射了六道光束，每一道都被几人用武器或者身体接住了，而它的晶核也暗了。 “打！”黑瞎子喊了一声。 五个人同时压上，所有的火力倾泻在白熊额头的晶核上。 张起灵第一个冲到白熊正前方，灰雾长刀由下而上斜撩，刀尖卡进了晶核边缘那道最宽的裂缝里。 他也不管熊掌的拍打，双手握刀整个人往下压，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了那道裂缝上。 晶核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裂缝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开蛛网状纹路。 “再来！”黑瞎子打空了弹夹，拔出黑金匕首，紧随其后一刀捅进那道裂开的缝隙里，刀柄用力一转。 他拔出匕首刚后退，张起灵就用长刀往里捅。 白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地弓起再落下，胸口的晶核碎裂成片，从伤口处掉落。 它带着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在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 冰原安静下来。 五个人站在原地，全都在喘。 吴邪直接坐到了雪地里，后背那三道爪痕虽然已经止了血，但整整两个小时高强度战斗，体力和血同时流失让他面色发白。 解雨臣靠在旁边，左手扶着右臂肘，额头沁着一层薄汗。 他的右肘脱臼虽然已经接上，但内侧韧带有轻度拉伤。 黑瞎子正在给自己手臂绑绷带，他之前在挡的时候被光束擦过胳膊，不仅皮肉被撕开，骨头也被震得隐隐作痛。 张起灵半跪在雪地里撑着长刀，浑身上下全是冻伤和爪痕，还有几处是撞伤和摔伤。 沈云汐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失去了知觉，弩从她手里滑落掉在雪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防护服的整条右袖已经冻得像一层硬壳，关节处泛着青紫色。 而列车外壳上，白熊最后那道光束击中的地方，金属板已经向内凹陷进去，裂开几道细纹，周围的漆面全部剥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底壳，防御值停留在81%。 系统广播从站台上方响起来： 【恭喜列车长神秘强者通关车厢守卫战。 列车车厢受损程度：19%。 正在结算副本评价…… 评价：优良。 正在发放副本通关专属奖励…… 奖励：列车币×500，站点回顾卡×1，种子礼包×1，站台种类修改卡×1，随机图纸×1，冰系异能（1级）学习凭证×1。 白熊首领额外掉落物品已投放至战场，请自行拾取。 温馨提示：列车已恢复正常运行秩序，距离发车时间还剩30分钟。】 广播落下的瞬间，沈云汐另一只手捡起弩直起了腰，看了一眼感应屏上跳出来的倒计时，29分47秒。 “先收东西。”她喘着粗气说，“先把尸体和物资全搬上车，再治伤。” “行。”黑瞎子第一个动了，“时间紧，先干活。” “熊怎么办？”吴邪喘着气看了一眼那座银白色的小山丘，“这玩意儿有一两吨重。” “拖。”张起灵拔起长刀站起来，走到白熊的前肢旁边，弯腰试了一下重量，然后侧头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 张起灵蹲在白熊腹部下方，双手托住它的躯干最宽处，肩胛发力将熊身扛上了右肩； 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各抓住白熊的一只前肢，也用肩膀扛。 “走。”张起灵的声音很稳，但左肩上的爪伤在他发力的一瞬又渗出了血，顺着臂膀淌下来滴在雪地上。 三个人扛着那头比卡车还大的白熊一步一步往车厢方向走，张起灵的步子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很沉。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脸色都无比苍白，但谁都没松手。 通关奖励和白熊的掉落品散落在战场各处，尤其是冰晶和能量结晶散得到处都是。 沈云汐开启了能量感知，一样一样捡起来，把东西全塞进了胶囊里。 吴邪也摸出了他的胶囊，朝冰原上散落的那些小兽尸体跑去。 两个人像流水线上的搬运工，弯腰让胶囊自动收纳那些尸体。 八立方米的空间装满之后立刻跑回车厢门口，在生存车厢把胶囊里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然后立刻掉头再跑回去。 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则是把近处的冰狼往车厢里拖。 沈云汐和吴邪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两枚空间胶囊把小兽、雪貂、雪狐和冰狼的尸体一捆一捆地往车厢里吞。 冰狼体形大，一枚胶囊最多塞五六只就得回来倒空，两人跑得肺都要炸了。 倒计时还剩六分钟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车厢。 生存车厢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 冰狼、雪狐、雪貂、冰原小兽，一层摞一层，几乎堆到了车厢天花板的一半高度。 沈云汐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冰原，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关上了车门。 “先去医疗舱。”解雨臣靠在工坊车厢的墙边，右臂垂着，声音也不太稳，“治完再看掉落。”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穿过堆满尸体的生存车厢，进了医疗车厢。 银色自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血腥气。 张起灵是伤得最重的一个，左肩的爪伤深可见骨，十几处冻伤和撕裂伤，还有白熊一掌震出来的内伤。 他在医疗舱里躺了整整十五分钟，蓝白色的光带反复扫描了三遍，才把所有的损伤修复干净。 沈云汐的右臂从肩膀到手指尖完全冻僵了，医疗舱扫描显示，二级冻伤，皮下组织大面积低温损伤，毛细血管多处破裂，她在舱里躺了快十二分钟才完全恢复知觉。 其他三个倒还好，都是几分钟就修复好了。 沈云汐走到操作台前，吼了一嗓子：“看奖励的时间到了。” 其他四个人全围了过来。 张起灵站得最近，靠在操作台一旁的墙上。 吴邪挤在沈云汐右边，黑瞎子在她左边，解雨臣站在她身后侧。 第58章 守卫战奖励 沈云汐先把认识的东西收好，老熟人黑盒子打开，一百列车币充入系统，材料球放一边等会存入材料柜。 1颗中级灰雾晶核和8颗中级冰晶收进收纳柜。 大型能量结晶×10，放一边等会分解。 站点回顾卡也收进收纳柜，和之前的放在一起，接着是深蓝色的站台种类修改卡。 她把卡片放上去，系统跳出信息： 【站台种类修改卡】 说明：在下一次列车抵达新站台前（当日7:50前）使用，可强制修改即将到达的站台类型。 可选修改类型： 物资型站台——物资丰富，怪物较少。 ② 战斗型站台——怪物密集，特殊物品掉落概率提升。 ③ 交易型站台——可进行系统交易，商品随机刷新。 ④ 任务型站台——触发特定任务，完成后获得额外奖励。 ⑤ 竞技型站台——系统随机匹配其他玩家进行对抗（5级开启）。 使用次数：一次性。 “这个好。”吴邪凑过来看了两眼，“下次遇到不想去的站台，就用它改成想要的。” “留着。”解雨臣说，“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沈云汐点点头，把卡片放进操作台下的抽屉，然后拿起那张随机图纸放上感应区，光屏跳出信息： 【图纸：冰霜陷阱】 品质：精良 类型：设备/防御 功能：布置后触发范围冰霜效果，在10米半径内造成持续冰属性伤害并减速敌人。单次持续30秒，冷却时间300秒。 材料消耗：金属×15，能源×20，橡胶×3。 “冰霜陷阱。”沈云汐念出名字，“以后遇到守卫战，可以在车厢周围布置这个，等于多一层防御。” 接着是白熊掉的一张图纸，放上感应区，光屏闪了闪，跳出信息： 【图纸：恒温外套】 品质：稀有 类型：装备/防具 功能：单件外套，内置微循环温控系统，可在-100℃至100℃环境内自动调节体感温度至舒适区间。防水防风，轻便耐磨，受损后5s内自动复原。 材料消耗：纤维×30，金属×20，橡胶×5，能源×50。 “好东西。”沈云汐把图纸学了，“有了这个，以后去外面不用再裹成球了。” 接着是种子礼包，里面是五包不同品种的种子，标着“耐寒生菜”“雪地萝卜”“霜糖甜菜”“极地香葱”“冰莓果”，每包二十粒。 “都是耐寒品种。”她把种子收好，又拿出冰蓝色的学习凭证放在感应区。 【冰系异能（1级）学习凭证】 说明：使用后可习得冰系异能，当前等级为1级。 效果：可凝聚冰元素进行攻击或防御。随异能等级提升，威力及使用方式将逐步解锁。 初始技能： 【冰锥术】——凝聚冰元素形成锥形投射物，射程15米，命中后造成冰属性伤害并附带减速效果。 【冰盾术】——在身前凝聚冰元素盾牌，持续10秒，可抵挡一次中级及以下能量攻击，冷却时间20秒。 沈云汐看着那两行初始技能说明，抬起头：“这个——” 她的话音未落，吴邪几乎是立刻接话：“你学。” “你学。”解雨臣也同时开口，“你远程输出够了，但少一个应急防御手段，冰盾术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张起灵在一旁点了点头。 黑瞎子难得正经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我也觉得你学最合适，以后有金系或者力量系的凭证再给我们。” “我原本觉得小哥更需要，他总受伤，但金系或者力量系确实更好。” 沈云汐也不再磨叽，把它放上感应区，点下确认，“那就我学了，等我成为异能大佬带你们飞。” “好，那我们等着。”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凭证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流泻而下，没入她的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流沿着四肢缓缓流淌。 沈云汐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掌心上方凭空凝聚出一枚巴掌大的冰蓝色锥体，悬浮在那里，发出细碎的寒气。 她翻手散去冰锥，又试了一次冰盾术，一面直径大概20公分的半透明冰盾在前方凝聚成形，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霜花纹理。 持续了10秒左右，冰盾无声消散。 “冰盾20秒冷却，冰锥没有限制，应该是跟体内能量多少有关。”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流动。 “接下来就是熟练度的问题了。”解雨臣看着她手心消散的碎冰，“慢慢练，不着急。” 最后是一个系着缎带的长方形礼盒，黑瞎子满脸好奇地解开缎带，抽出一叠薄薄的纸页，满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居然还带包装？” 沈云汐展开那叠纸页放在感应区，光屏跳出了一列信息： 【药方礼包（随机）×1，内含以下配方：】 【1. 长效避孕针剂：单次注射，有效时长30天，无副作用。】 【2. 润滑液：减少身体部位之间的摩擦，对人体无害。】 【3. 消食片：口服，缓解积食及肠胃胀气。】 【4. 按摩眼罩：外用，缓解眼部疲劳，促进血液循环，内含微电流放松模式。】 【5. 润喉片：口服，缓解咽喉干涩，提升耐力恢复速度5%，持续2小时。】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吴邪凑过来看完，表情微妙地绷住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黑眼镜你开出来的这个，和你本人一样不正经。” “这不挺好吗？”黑瞎子把那一叠药方卡在手里抖了抖，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居家旅行必备良药，这破游戏里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情况，有备无患嘛。” “是是是，” 吴邪阴阳怪气地接话，“后三条保障生活品质，前两条……反正跟你本人是一个风格的。” 黑瞎子：“……” 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能在茫茫多配方里开出前两个，说明系统也认出了你的特色。” “噗——” 吴邪这回真没绷住，笑得肩膀直抖，“小花说得对！特色！” 沈云汐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一把把桌上那两张不正经的配方捞过来，塞进收纳柜最底层，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赃物：“这个……先收起来！” “你藏什么，” 黑瞎子乐了，“回头真要用的时候，还不是得——” “黑瞎子你闭嘴！” 沈云汐的耳朵尖都在冒烟。 张起灵一直没说话，这时淡淡地开口：“后三个能用。” 他这一句只点了那三张正经的，至于前两张不正经的，连提都不屑提，态度比任何吐槽都到位。 车厢里静了一瞬，然后五个人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第59章 恒温外套 笑声在车厢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下去。 沈云汐捂着发烫的脸颊缓了几秒，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行了，该干正事了。我先去把材料拆了，然后做那件恒温外套。” 她转身走进工坊车厢，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先把白熊尸体上扒下来的大型能量结晶放进分解机进料口，机器嗡鸣着运转了十几秒，屏幕跳出一行数字： 【分解完成：能源+620，已存放至材料柜。】 “芜湖，这一波是能源最多的一次。”沈云汐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能源是获取速度最快的，现在都1443了。” 现在她有金属462、玻璃189、橡胶140、塑料117、纤维325、能源1443，物资分解出来的其实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来自每次怪物掉落的那一包随机材质球。 沈云汐点开恒温外套的制作页面，做了5件出来。 第一件外套滑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接住，感觉比夏天的睡衣都要轻薄，面料光滑柔软，带着一层极细的银灰色光泽。 展开之后发现是一件连体衣，袖口和裤脚都是收口的，上面还带着科技感的蓝色能量条，对折起来还没一个拳头大。 “这么轻？”吴邪接过她递来的第二件外套，捏了捏袖口，“真有效果吗？” “试试。”沈云汐说。 吴邪对着这件连体衣琢磨了一下，在胸口找到一个按钮，按了之后衣服就自动包裹住他的全身，服服帖帖仿佛量身定制。 其他四个人见状也各自把外套脱了穿上这个，沈云汐穿好之后，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面料内部渗出来，均匀地裹住她的全身。 外面车厢里的空气还带着寒气，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冷了，像待在空调房里一样。 “真的暖和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温度在几秒内恢复了正常，“一点也不冷，而且衣服少得和夏天一样舒服。” 解雨臣活动了一下肩膀：“轻便，贴身，不影响动作。” 张起灵微微点头，给出了最高评价：“可以。” 黑瞎子站在车厢壁上的温度计旁边，对比了半天，语气带着点惊奇：“车厢里零下四度，我感觉像二十度，这玩意儿穿上就等于自带了一个恒温空调。” “那晚上不用挤在一起睡了。”吴邪松了一大口气，“终于不用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他这话说得快，说完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妥，耳朵悄悄红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沈云汐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剩下的材料，耳根的温度却被外套烘得有些发烫。 黑瞎子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耳廓，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解雨臣轻轻咳了一声：“吃午饭吧，快一点了。” 午饭是头狼的脊肉，切厚片腌制。 沈云汐正准备动手，被解雨臣从身后轻轻按住了肩膀：“今天我来。” “你会？”沈云汐偏过头看他。 “煎个肉而已，不能每次都让你做饭。”解雨臣先把烤盘烧热，薄薄抹了一层狼油，然后把腌好的肉片一片片放上去。 “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完美的好男人？”沈云汐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还没来及说话，一旁传来了黑瞎子捏着嗓子学出来的、甜到发腻的声音：“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完美的好男人！” 他学着沈云汐的腔调拖长了尾音，又恢复本音，一脸受不了地摆摆手： “行了，小强者，你这也太不值钱了，煎个肉就是完美好男人了？ 那回头花儿爷要是不小心把肉煎糊了，你是不是还得夸他糊得恰到好处？” 沈云汐脸一红，正要反驳。 黑瞎子已经转头看向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说花儿爷，认识你这几年，头一回见你亲自下厨。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解雨臣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一片肉翻了个面，语气平淡：“我们五个人合租，每个人多少承担点家务。” “就是，”吴邪在旁边接了一句，“云汐是女孩，多照顾照顾怎么了，黑眼镜你少酸两句。” 沈云汐瞪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我这叫懂得欣赏！人家解雨臣脑子聪明长得好看脾气好会照顾人就是很完美，你嫉妒啊？” “我嫉妒？” 黑瞎子挑了挑眉，“行，那我倒要尝尝，这完美好男人煎的肉，到底有多完美。” 说着，他就要伸筷子去夹。 解雨臣用锅铲轻轻挡开他的筷子，把煎好的第一块肉夹到沈云汐碗里：“尝尝，别理他。” 黑瞎子：“……好家伙，花儿爷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啊。” 沈云汐对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块狼排放入嘴里嚼了嚼，肉汁在齿间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对着解雨臣认真地竖起大拇指，“火候刚刚好！” 解雨臣已经开始煎第二块，闻言对她笑了笑，温声说：“喜欢就多吃点。” “得，咱们仨成多余的了。”黑瞎子一手一个地揽住一旁的吴邪和刚走过来的张起灵，语调酸得夸张。 “你还吃不吃了？”解雨臣侧头看了他一眼。 “吃！”黑瞎子理直气壮地坐到沈云汐身边，把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夹到了自己嘴里。 沈云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毫不吃亏地从他盘子里切了一大块肉叉回来，两人又争又抢地吃完了这一顿。 一顿饭吃完，五个人靠着椅背舒服地休息了一会儿。 但满车厢堆着的尸体正在提醒他们，活儿还多得很。 沈云汐站起来，看了一眼生存车厢那堆几乎堵住了通道的狼尸： “先把这些处理了，不然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五个人挽起袖子，戴上手套，在工坊车厢里腾出一大片空地，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分解作业。 白熊被放在最靠里的位置，体型最大，处理起来最费劲。 张起灵和黑瞎子主要负责拆解它，剥皮、剔骨、分肉，每一步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 白熊的皮韧得像铠甲，普通刀刃割不开，只能用灰雾长刀顺着纹理划开，一张完整的白熊皮被剥下来之后铺在地上，几乎铺满了整节工坊车厢的地面。 第60章 哪来的习惯 吴邪摸了摸这个皮毛，又转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堆得很厚的铺盖，忍不住说：“要不然这熊皮就别分解了，看上去就暖和，做成地毯吧。”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这熊皮的厚度，惋惜地开口：“那有的等了，最起码四五十天。” 沈云汐也凑过来摸了一把，触手又厚又软，白得发亮。 “那就等呗，反正又不赶时间，倒是熊掌，”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瞎子，“黑爷，说好的熊掌呢？” “记着呢。”黑瞎子拍了拍手站起来，绕到白熊前肢的位置蹲下，捏了捏那只比人腰还粗的前掌。 他先用刀尖探进皮毛和骨骼之间的筋膜层，又顺着纹理划开一道完整的环形切口，再用刀背轻轻撬动关节窝，把整个前掌从肢端完整地卸了下来。 沈云汐蹲在旁边看他操作，发现他手法极其老练，每一刀都贴着骨面走，几乎不带一丝多余的肉。 “你这手艺，以前学过？”她忍不住问。 “那是。”黑瞎子把卸下来的前掌翻过来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只前掌继续切割，“我这可是正宗古方。” “古人做熊掌讲究前掌，说前掌是熊的‘食掌’，经常舔舐，肉质更嫩。”他一边切一边说，语气像在讲故事，“不过我觉得咱们这只变异品种，前掌后掌差别不会太大。” 解雨臣在不远处处理冰狼皮，闻言抬起头来：“调味料够不够？我们东西不多，没什么高汤和好酒。” “确实不够。”黑瞎子把后掌也卸了下来，四只比脸盆还大的熊掌在地板上一字排开，“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工坊车厢的物资堆前翻了翻，找出一小袋葱干、几块野姜、一包烧烤料。 “先把掌焯水，去腥去血沫。”他把四只熊掌搬到了灶台旁边，架起大锅烧水，“这玩意儿皮厚毛多，得先燎一遍。” 水烧开之后，他把熊掌放进沸水里煮了将近十分钟，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沫子和碎毛。 然后他把掌捞出来，用刀背仔细刮掉表面的粗皮和残留的细毛，再放进冷水里浸泡。 “野姜切片，葱干直接放吧。”他一边指挥沈云汐帮忙备料，一边把焯过水的熊掌重新入锅，加冷水没过熊掌，放入姜片、葱干， “这一道是煨，小火炖三个小时，把腥味彻底逼出来。” “三个小时？”沈云汐瞪大了眼睛。 “熊掌这东西急不得。”黑瞎子把锅盖扣上，调小了火，“先煨后蒸再收汁，一套下来起码大半天。” “那我先去忙别的了，你就专心看着这锅东西吧。”沈云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工坊车厢的另外半边已经完全变成了屠宰场。 张起灵正在分切白熊的躯干肉，细致又利落地顺着肌肉纹理把不同部位的肉块分开放置。 解雨臣则是在处理冰狼，冰狼的皮比白熊薄得多，处理起来快一些，但一百只的量还是让他忙得没空抬头。 吴邪负责处理那些小兽、雪貂和雪狐。 它们的体积小，剥皮更快，但数量太多了，三百只堆在一起也是一座小山。 “我是真舍不得这些皮毛。”他拎起一只雪狐的尾巴抖了抖，“又漂亮手感又好。” 沈云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插不上手，剥皮剔骨这些活儿她从来没碰过，自己内心也不太想沾手。 “那我负责处理内脏。”她弯腰从吴邪脚边拖过一只已经剥完皮的冰狼尸体，把腹腔里掏出来的内脏分门别类放进几个大盆里，“这些东西你们应该不会吃吧？” “内脏没人吃。”吴邪头也不抬地说。 “那我去分解掉。”沈云汐把一堆内脏搬到分解机旁边，抓了一把放进进料口。 机器嗡鸣了几秒，屏幕跳出一行信息： 【分解完成：营养+7，已存放至材料柜。】 “营养？”沈云汐愣了一下，又抓了一把心脏放进去。 【分解完成：营养+5。】 沈云汐看着材料柜最下方的角落里多出来的那一小堆淡金色材质球，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系统把内脏分解成营养了。”她转过头对其他人说，“好像是新的材料种类。” “营养能做什么？”吴邪抬起头。 “不知道，但既然系统单独分了一类出来，以后肯定有用。”她把内脏一盆一盆地往进料口里倒，机器嗡鸣声连绵不绝。 她手上猎物的内脏全部塞进去之后，材料柜里的淡金色材质球已经堆了一小堆，沈云汐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数字：营养+364。 “三百六十多点。”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材料来得还挺快。” “那说明后期很有用。”解雨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系统分类越细，说明后期图纸的需求越杂。” 沈云汐点点头，把剩下的内脏全都往分解机里倒。 张起灵处理完熊肉之后加入了解剖队列，黑瞎子调好味之后也加入其中，处理猎物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很多。 这四百多只大小猎物，活的时候花了两个多小时来打，处理起来花了三倍时间都不止，一直到晚上七点四十多才处理好。 冷柜旁边堆着一堆一堆的肉块，熊皮展开在一边晾着。 骨材和皮革也都堆了几百点，而营养那一项，在沈云汐把最后一副内脏丢进去之后，跳到了783点。 “七百八十三点营养。”沈云汐看着材料柜里的淡金色沙粒，自己也有些惊讶，“这些内脏分解出来这么多。” “没浪费就好。”吴邪直接瘫在了兽皮堆上，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一副被掏空的表情，"我这辈子没剥过这么多皮……” "以后还会有的。”解雨臣走过来，把最后几块雪狐肉码上货架，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站台应该是随机各种玩法。” "别说了。”吴邪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我先缓一缓。” 晚饭比平时晚了一些，炖的是冰狼骨汤。 整个生存车厢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骨头上的肉筋炖得酥烂，还加了一些小青菜进去，别有一番滋味。 吃过晚饭，沈云汐洗了澡回到休息车厢，久违地钻进自己的睡袋。 恒温外套贴身穿在身上，整个人暖融融地陷在睡袋里，舒适又自在。 黑瞎子的铺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怀里空空的，不习惯。"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沈云汐翻了个白眼：“黑爷，咱俩就睡了两晚。21天才能养成一个习惯，你这连零头都不够，哪来的习惯？” 解雨臣和吴邪同时笑了一声。 黑瞎子：“……啧，我这是表达一下亲近。” “你那是表达一下欠揍。”沈云汐把睡袋口拢紧了一点，把半张脸缩进去，“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去新站点呢。” 第61章 废弃的军事要塞 第二天早上，沈云汐从睡袋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其他几个人已经醒了，吴邪正蹲在那排种植花盆前面。 灰雾稻已经彻底成熟了，那串浅灰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谷粒饱满鼓胀，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沉的银灰色，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红番茄花盆里，那几颗青绿色的果实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挂在藤蔓上像小灯笼。 速生青菜的花盆里叶子比昨天更密了，浓绿得像能滴出水来。 小辣椒的枝条上也挂出了几根细长的青绿色果实。 “灰雾稻应该能收了。”吴邪用手指碰了碰那串稻穗，转过头来，“感觉已经熟透了。” “回来再收。”沈云汐先去卫生间洗漱。 早饭是麦片粥配煎冰狼肉，五个人围坐在折叠桌边，窗外还是白茫茫的灰雾。 列车行驶的声音平稳而规律，窗外的灰雾在晨光中泛着浅浅的银灰色。 七点四十分，几个人收拾完碗筷各自检查装备。 车窗上的霜花开始融化，灰雾的边缘透出一些深色的轮廓。 七点五十分，电子音准时响起：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准备探索的玩家做好准备。】 灰雾彻底消散，窗外的景色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站台是一小片水泥浇筑的平台，边缘的栏杆已经锈蚀断裂，站台尽头是一条窄窄的沙土路，蜿蜒着伸向远处。 远处是稀疏的灰绿色针叶林，树干被冰霜包裹，树冠蒙着一层白。 树林之外的远方，灰白色的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暗色轮廓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那是一栋建筑，灰黑色的混凝土外墙布满裂纹，上面覆盖着冰霜和积雪，墙体的四角立着几座已经废弃的哨塔。 “像是军事要塞。”解雨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凝重，“距离不近，步行过去来回太花时间。” 列车停稳，车门滑开，冷风带着松木和冻土的气味灌进来。 沈云汐看了一眼站台外的路，又看了看远方那个暗色的轮廓：“走过去太远了，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探索时间，根本不够。” “那就开车去。”黑瞎子提醒道，“你不是有那个雪橇车的图纸吗？” “对！”沈云汐想起来了，“差点忘了这个。” 她转身走到工坊车厢，在制作列表里翻出极地自动雪橇车的图纸。 【极地自动雪橇车】 材料消耗：金属×50，能源×80，橡胶×15，玻璃×10。 沈云汐看了眼材料柜：金属362、能源1443、橡胶115、玻璃189，做五辆绰绰有余。 她点下制作，确认数量五。 机器发出连续的嗡鸣声，出料口一道接一道地亮起蓝光，每亮一次就滑出一辆折叠好的雪橇车。 每一辆折叠起来大约只有一个旅行箱大小，通体银灰色，车身线条简洁流畅，底部是两道宽宽的雪橇滑板，表面涂着耐磨涂层。 沈云汐弯腰拎起最上面那辆的把手，比想象中轻很多，拎着毫不费力。 “这么轻？”她把雪橇车提到车厢外的地面上展开，车身自动弹开，从折叠状态变成了一辆长约两米半、宽约一米二的雪橇车。 车体前端微微翘起，后端平坦，上方有一个半透明的挡风罩。 车内只有一个半圆形的操作面板和一条细窄的座位，正好容一人坐。 车尾有一小块储物空间，可以放置随身物品，或者扩展空间携带物资。 “意念操控。”黑瞎子也提了一个出来，已经坐了上去，他试了一下，雪橇车果然向前滑行了半米，“确实，心念一动它就走了。” 其他三个人也把剩下的展开，各自选了一辆坐上去。 五辆雪橇车在雪原上排成一道散兵线，朝着那座灰黑色的军事要塞方向驶去，两公里的路程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军事要塞非常高大，灰黑色的混凝土外墙至少有十米高，墙体上布满龟裂的纹路和冰冻的痕迹。 正面的铁门紧闭，但侧面的墙体上有一处被炸开的缺口，断口处的钢筋裸露在外，边缘焦黑。 “这里被攻击过。”解雨臣从雪橇车上下来，站在缺口边缘往里看了一眼。 沈云汐跟在他后面探出头，缺口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金属货架和储物柜，大部分柜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搜过了。”吴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可能被别的玩家或者怪物清过。” “不一定。”黑瞎子侧身从缺口钻了进去，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灰尘很厚，脚印不多。如果是怪物的话，地面的碎屑不会这么均匀。” 张起灵率先钻了进去，沈云汐也钻了进去，站在通道口往两侧看了看。 左侧的货架上还残留着几个歪倒的铁皮箱，右侧的墙边靠着一排黑乎乎的金属柜子。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金属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叠着几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用手一碰就碎成了渣。 下面压着几个橡胶垫圈，用手指捻了一下，弹性居然还在。 “橡胶。”她把那几个垫圈从柜子里抽出来，扔到那个缝隙前面，“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吴邪在右侧翻到了一整箱未拆封的能量弹夹，箱子封条完好，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排银灰色的能量弹夹，每一排五盒，一共三十盒，每盒十发。 他数完之后吹了声口哨：“够用好一阵了。” 黑瞎子在通道尽头拐了个弯，进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车辆维修车间，地面上还留着一道道深深的车辙痕迹，墙上挂满了已经生锈的工具。 他蹲下来翻了几把扳手，又撬开墙边一个落满灰的铁皮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捆橡胶管。 “橡胶管。”他抽出一卷来掂了掂，“这下橡胶不愁了。” 沈云汐开启能量感知扫描了一下整个车间，墙壁后方有一处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走过去用手背敲了敲那面墙，墙体发出空心的回响。 “这里后面有空间。”她转头喊了一声。 第62章 固定式能量炮 张起灵走过来，用灰雾长刀从墙体边缘的接缝处插进去，撬了几下，一块伪装成墙面的铁皮板脱落下来，露出后面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小隔间。 隔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桌面上放着一个深灰色的金属箱。 沈云汐把金属箱搬出来打开，里面露出一整排银白色的能量电池，每块都有手掌大小，侧面印着一行细小的编码。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标签，标注着“标准能量电池 ×24——适配于重型载具及固定式武器系统”。 “重型载具和固定式武器。”她把标签上的字念了出来，抬起头和吴邪对视一眼，“这要塞里可能有重武器。” 吴邪的眼睛亮了：“找找。” 五个人开始分头搜索。要塞内部结构复杂，通道交错，像一座迷宫。 沈云汐走的是左侧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一扇扇厚重的铁门，她挨个推开门查看，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杂物散落一地，铁床和柜子东倒西歪。 走到通道尽头时，她的能量感知又动了一下，方向在脚下。 她蹲下来，地面上有一块边缘微微翘起的金属盖板，她用撬棍把盖板撬开，下面是一个约一米深的浅坑，坑底躺着一卷泛着金色光芒的图纸。 她把图纸捞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暂时放进口袋里。 另一条通道里，张起灵发现了一间小型弹药库。 金属货架上整齐码着几十个木箱，他打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是一枚枚墨绿色的圆柱体，外壳印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标志。 “炸药。”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解雨臣和黑瞎子闻声赶来，把木箱一箱箱往外搬，搬了大半个小时，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二箱。 “这下炸药管够了。”黑瞎子拍了拍手，满脸都是笑容。 沈云汐在要塞北侧的一间大型机库里有了重大发现。 那间机库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房间都大，天花板高度超过十米，钢架结构裸露在外。 机库正中央停着一台深灰色的机械装置，大约两米高、三米长，通体被一层金属外壳包裹，外壳上布满蜂巢状的散热孔和粗壮的能量管线。 最醒目的是装置前端那根粗短的炮管，口径足有碗口那么大。 沈云汐站在那东西面前仰着脖子看了半天，伸手在炮管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机关……枪？”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觉得不太像，“还是炮？” 她正想回头喊人，张起灵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台机械装置：“是炮。” “能拆下来吗？”沈云汐问。 张起灵绕着能量炮走了一圈，目光在炮身与底座的连接处停了片刻，用长刀的刀尖轻轻撬了一下接口处的一个卡扣。 卡扣松动了一瞬，又卡了回去。 “可以拆，需要工具。”他淡淡地开口。 沈云汐立刻跑出去把黑瞎子叫了过来。 黑瞎子绕到能量炮背面研究了一会儿，找到了底座与炮身之间的一排固定螺栓。 “有套筒扳手就能拆，咱们供方车间里有，回头拿过来。” 吴邪在要塞南侧找到了一间电子设备仓库。 仓库里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各种拆解的仪器残骸和零件，大部分已经锈蚀或损坏，但有几个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未曾拆封的电子元件。 他把能搬的元件板、线路板、传感器和微型马达都搬上了雪橇车，又顺手拿了几卷专业电缆和几盒密封的连接器。 五个人来回搬了好几次，要塞北侧机库的能量炮被拆解成了几个可搬运的模块： 炮管、能量转换器、冷却系统、供能接口以及一个很小巧的控制器。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人扛两个模块，解雨臣搬了剩下的底座部分。 黑瞎子扛着炮管走在雪地里，步伐带着几分愉悦：“这炮要是能装上咱们列车，以后遇着什么大家伙直接一炮轰过去。” “先别急着高兴。”解雨臣走在后面，气息带着些许不稳，“不一定能装得上，得回去看系统判定。” “但它的供能接口和列车币上的花纹是一致的。”吴邪在一旁接话，“所以很有可能是配套的。” 五辆雪橇车满载着战利品，在雪地上排成一列驶回列车。 回到车厢之后，五个人先把所有不认识的东西搬到操作台旁边。 沈云汐把那卷泛金的图纸放上感应区，系统跳出一行信息： 【图纸：标准能量弹匣】 品质：精良 类型：武器配件/消耗品 功能：适用于各类能量驱动武器，容量12发，比普通弹夹容量提升约一倍。 材料消耗：金属×10，能源×3，橡胶×1。 “标准能量弹匣。”沈云汐把图纸学了，“有了这个，你们的枪就能多带一倍的弹药了。” “那挺实用的，我们的弹夹确实见底了。”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枪套。 接着是能量炮的控制器，系统跳出一段描述： 【固定式能量炮】 品质：稀有 类型：列车武器/防御设施 说明：可安装至列车外壳指定端口，需配备供能系统及操作终端。 安装条件：列车等级≥LV5，车厢外壳防御值≥80%、智能系统拥有武器操控权限。 当前状态：可安装（未安装）。 “还真能装。”吴邪凑过来看清了那行字，“LV5才能装，我们现在LV3，还得等。” “不急。”解雨臣说，“智能系统拥有武器操控权限，这意思是不是升到五级需要一个智能系统？列车本身的系统不是智能系统？” “确实不太像，一直都是我手动操作的。”沈云汐皱了皱眉头，“这要上哪弄去？” 吴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你的运气，我觉得没必要担心。” “行吧，借你吉言。”沈云汐又把电子元件和线路板放上感应区，系统鉴定为两类： 【电子元件】 品质：精良 用途：电子设备的核心部件。 【能量回路】 品质：精良 用途：能量类设备的核心部件。 黑瞎子吹了一声口哨：“看样子，我们以后拥有广阔的未来啊。” 第63章 时隙站 大炮被四个男人先安装到了火车顶上，总算没让车厢里面太挤。 剩下的物资基本上都没什么用，直接拆了材料。 沈云汐瞄了一眼材料余额，金属573、玻璃207、橡胶182、塑料167…… 反正明天的升级足够了，随便去什么样的站台心里都不虚了。 等一切处理完毕，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云汐蹲在那排高级种植花盆前面，伸手碰了碰灰雾稻的稻穗，花盆底部的液晶屏跳出提示： 【作物已成熟，是否自动收割脱谷？】 她有些惊喜地按了“是”。 花盆内部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盆体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串银灰色的稻穗从茎秆上自动脱落，掉进花盆侧面的一个收纳口中。 别看花盆里面的植物是小小的一株，出来的东西占了满满一大袋。 沈云汐把收纳口拉开，里面躺着一堆沉甸甸的乳白色谷粒和银灰色的细糠。 每一粒谷粒都有花生米那么粗，两粒花生米那么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饱满厚实。 “这大米也太大了吧？”吴邪凑过来，捏起一粒放在掌心里端详，“这煮出来不得跟土豆一样大？” “试试就知道了。”沈云汐把米重新换了个袋子，用手掂了掂，大约8斤。 “中午煮饭！”她把那盆米端到灶台旁边，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用咱们自己种出来的灰雾稻煮白米饭！” 除了灰雾稻之外，红番茄也成熟了，两颗橙红色的果实挂在藤蔓上，比普通番茄大了将近一倍，表面光滑饱满。 小辣椒也长成了深青色，细长弯曲，闻起来有一股清新的辛辣气息。 沈云汐把红番茄摘下来放到一边，青菜割了一大把，小辣椒摘了五六根。 然后重新把几颗新的灰雾稻种子按进花盆里，种了红番茄和速生青菜。 中午的餐桌格外丰盛。 黑瞎子把昨天煨好的半只熊掌热了，切片摆盘，浇上他用烧烤料和一点狼油调的浓汁。 沈云汐把灰雾米淘洗了两遍，放进铝锅里加水煮。 灰雾米吸水膨胀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焖好了。 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清甜浓郁的米香在整个车厢里炸开，带着灰雾稻特有的那种回甘气息。 “这香味……”吴邪把脑袋探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也太香了吧。” 沈云汐盛了一大碗饭，先夹了一粒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米粒在齿间弹牙、韧糯，嚼开之后那股清甜的米香从齿缝间漫开，顺着舌尖滑向喉咙，回甘绵长。 张起灵尝了一口也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评价。 沈云汐又夹了一筷子熊掌放进嘴里，胶质在舌尖化开的浓郁肉香和灰雾米的清甜回甘在口腔里完美交融。 “太好吃了……”她嚼着嚼着都快感动哭了，“快半个月了……终于吃上白米饭了……” 吴邪已经在埋头扒饭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夹了一块熊掌，扒了一大口饭，然后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叹息。 黑瞎子自己夹了一块熊掌配饭，嚼完之后点了点头：“这灰雾米不错，比五常米还香。”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吃着，筷子伸向那盘青椒炒肉丝，用的是新鲜摘的小辣椒和冰狼里脊肉。 小辣椒的辛辣和肉丝一起炒出来之后，鲜香开胃，下饭程度仅次于熊掌。 “有米有菜有肉。”吴邪扒完第二碗饭，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表情带着一种喝了酒之后的微醺感，“我突然觉得这破游戏也没那么惨。” “这米饭配这些美食，”沈云汐又夹了一颗灰雾米，蘸了一点蒸熊掌的汤汁，“我觉得能把这个游戏玩到通关。” “一顿饭就收买你了？”吴邪笑着看她，“那我们这几个大帅哥呢？” “也能收买。”沈云汐坦然地点了点头，“看着你们，饭都能多吃两口。”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盛了第二碗饭。 沈云汐又补充了一句：“有你们在身边，我比很多玩家要幸运很多。但如果这游戏能脱离，我还是希望你们回去过正常的生活。”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这话听着怎么像要散伙？” 黑瞎子的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但往嘴里扒饭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真到了那天，我们各回各家，你一个人在这破游戏里，谁给你暖床、谁陪你打怪？” “就是，”吴邪微笑着别开脸，“说得好像我们在这儿受苦似的。有吃有喝有澡泡，还能天天看大美女，比回去应付那堆麻烦事好多了。” 解雨臣放下筷子，目光在沈云汐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灰雾稻还剩七斤多？” “…… 嗯。” 沈云汐一愣，“怎么了？” “下一茬收完，留半斤当种子。” 他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米饭自由还早，但好歹有了希望。” 沈云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低头咬了一口饭，把那点情绪混着米一起咽了下去。 只有张起灵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然后帮她盛了一碗青菜汤。 “行了行了，都别搁这儿煽情了。” 黑瞎子把碗一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吃饱了就该锻炼，小强者你的异能升级条件是什么？” 沈云汐之前就看过：“升到2级需要熟练度1000，吸收冰系能量1000点。” “那就先熟练起来，”黑瞎子抬手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我看你平时还是太闲了一点。” 于是，整整一下午和晚上，沈云汐被黑瞎子训得精疲力尽，洗完澡刚钻进睡袋就秒睡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肌肉竟然也没感觉有多酸，像是异能的存在让身体素质变强了一些。 早上七点五十的时候，提示音又没响。 灰雾慢慢散开，一座建筑从雾中显现出来。 是一座钟楼，孤零零地立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大约十二层高，外墙是深灰色的石砖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墙面上刻满了细密的圆形花纹，远看像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表盘叠在一起。 钟楼最顶端那面巨大的表盘，覆盖着裂痕和冰棱，两根指针一长一短，停在同一个位置，差一分钟到十二点。 时间像被卡在了最后一分钟里，永远无法走到终点。 “时间停在差一分钟十二点。” 解雨臣看着那块表盘，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时隙站。”沈云汐念出站台标识牌上的名字。 “像有人按了暂停。” 吴邪站起来把能量强弩挂在腰间，“所以这个站台的意思是时间的缝隙？” 列车停稳之后，五个人下了车，列车门又一次锁死。 这一次没有广播公告，几人对视一眼，走向了不远处那座钟楼。 钟楼的入口是一扇拱形石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字：“时间从不等人，但你可以等时间。” 张起灵第一个走了进去，沈云汐紧跟其后，然后是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 踏入石门的一瞬间，沈云汐感觉身体像穿过了一层极薄的冰膜，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无数齿轮同时咬合。 钟楼里响起了广播的声音： 【已进入特殊关卡：时之钟楼。】 【当前玩家状态：已绑定个人时区。】 【每层对应一个时辰，时间流速不同。请抵达顶层，解开时间的谜题。】 【提示：观察钟表，卡准时刻，时间会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第64章 闯关游戏 “十二层对应十二个时辰。”解雨臣抬头望了一眼楼梯上方，“这钟楼是按古代计时法设计的。” “有意思。”黑瞎子率先跨上第一级台阶，靴底踩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走看。” 走进第一层的瞬间，沈云汐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慢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浸进了浓稠的蜂蜜里，抬手臂需要平时三倍的时间，转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太多。 “这层的时间流速很慢。”解雨臣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每个字都比平时多占了两倍的时间。 沈云汐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那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花了将近十秒才完成一个普通跨步。 第一层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十米，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钟表纹路。 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嵌着一面铜质的钟表盘，直径约半米，两根锈蚀的指针停在某个位置。 短针指着11，长针指着2，和外面表盘的位置不一样。 “钟表机关。”解雨臣拖着缓慢的步子走到石柱前，低头看了看钟面，“要调到正确时间才能开门。” “什么是正确时间？”吴邪的声音也被拉长了。 沈云汐试了一下能量感知，但技能的感知范围局限在了房间内，而里面只有那个钟表有一点能量。 “感知被屏蔽了。”她收回技能，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只能按规则走。”解雨臣站在石柱旁边抬手摸索柱子上的纹路。 张起灵走到墙边，两根奇长的手指沿着墙壁表面细密的圆形钟表纹路轻轻滑过，像是在感知什么。 黑瞎子绕到了房间另一侧，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附近的石砖，一块一块地按过去，遇到松动的就停下来仔细看几眼。 吴邪在第三面墙前停了下来，他仰头看着墙壁上方那些不同大小的钟表纹路，目光在纹路之间来回跳跃，像在读某种规律。 沈云汐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到他们穿越前干的那些勾当，确实每一个都比她擅长找机关。 大概过了几分钟，感觉像过了快二十分钟，吴邪的声音从第三面墙那里传来：“这边。” 他的手指停在墙壁上一组钟表纹路的交汇处，那里的纹路比其他地方更密，几根线条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凹陷。 他试着用指腹按了一下，那块石砖纹丝不动。 “应该需要两个人同时按。”吴邪侧过头，看向离得最近的张起灵。 张起灵走过去，伸出手指按在吴邪指的那个位置旁边的另一块砖上。 两个人同时用力，那块凹陷处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一小块石砖向内陷了下去，露出后面一个小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片薄薄的铜质书签，表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迹。 沈云汐凑过去读了出来：“露欲为霜月堕烟。” “李商隐的《夜半》。”解雨臣温声开口，“三更三点万家眠，露欲为霜月堕烟。” “三更三点。”吴邪的眼睛亮了一下，“三更对应的是23点到凌晨1点，每更又分为五点，每点大约24分钟，三点也就是——” 他停了一下，又接口道：“零点十二分。” “零点十二分。”解雨臣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石柱旁边，伸手握住那面铜质钟表盘的边缘，轻轻转动。 短针被他拨到了12的位置，然后他用指尖夹着长针，极缓慢地拨到了大约两分半的位置，停住了。 钟表盘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声音从微弱逐渐变大，像一台沉睡多年的机器被重新唤醒。 墙面的第三面墙上，石砖开始一块一块地后退、旋转、重新排列，露出一个狭窄的石砌楼梯入口。 “开了。”吴邪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云汐正准备跟上，余光瞥见楼梯入口旁边的地面上有两颗闪动的东西。 她蹲下去捡起来，那是两颗比米粒稍大的金色沙粒，躺在石缝里，表面泛着极其细微的光泽。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时之砂吧？” 这里没办法鉴定，她立刻把两颗金色沙粒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楼梯的石阶很窄，勉强容两人并行，他们走得很快又觉得好像很慢。 踏入第二层的一瞬间，这种感觉总算消失了。 沈云汐感觉身体有一种奇特的轻盈感，像每一步踏出去都自带一股推背力，抬手臂的速度比正常快了将近一倍。 “这层时间流速比外面快。”吴邪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大概快了一倍？” “不止。”张起灵开口。 第二层的格局和第一层不太一样，直径大约二十米，中央同样有一根石柱和一面铜质钟表盘。 房间四周的墙壁布满了大量细密的爪痕和凹坑，还有一些半透明的东西贴在墙壁表面，像一层薄薄的皮。 沈云汐盯着其中一处半透明的“皮”看了几秒，发现那东西在动。 那是一团人形轮廓的东西，半透明，像是由碎玻璃拼凑起来的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 它的边缘在不断流动和变化，时而是手臂，时而是躯干，但始终维持着一个人形的大致轮廓。 第65章 小怪的机制 沈云汐心头一凛，猛地抬起弩，三支蓝白色光箭同时射出。 光箭穿过那团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了它身后的墙壁上消散。 “打不中？” 张起灵一刀劈得墙上多了一道裂缝，却打不中透明人。 吴邪、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同时发出攻击，但光箭和光弹同样穿过了目标的躯干，像穿透了一层幻影。 透明人的身形晃了晃，下一秒，它居然消失了。 “小心！”解雨臣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沈云汐也被他拉到了怀里。 她的后颈骤然一阵刺痛，像被碎玻璃刮过，她急忙发出一个冰盾挡在伤口前方。 几乎同时，“砰”地一声脆响，冰盾上炸开一层蛛网般的裂纹。 那东西正贴在她身后，轮廓从空气中重新凝实，手臂变成一道金色的晶状长刺，扎穿了半面冰盾。 张起灵趁这一瞬间灰雾长刀一挥，这东西像玻璃一样瞬间被击碎，消散在空气中。 “奇怪，刚才还打不中的……”沈云汐疑惑地从解雨臣怀里退开。 解雨臣急忙在她脖子上喷了几下凝血喷雾，看着她忍痛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它们应该只在某个瞬间实体化。” “什么时候？”黑瞎子问。 “看表盘。”吴邪指向房间中央石柱上的铜质表盘。 那面表盘边缘多了四个半透明的晶体碎片，6、9、12旁边的都亮着，3旁边的已经暗了。 “表盘的四个碎片是不是就代表那四个怪？”吴邪眯起眼睛，“被我们打掉一个，所以灭了一个。” “这上面的指针转一圈很快，是不是在转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它们才会有实体？”解雨臣说，“下一个在六点， 还剩一圈半，要不然先试试？” “试。”张起灵已经握刀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短针对着6的那一瞬间，一只怪果然变成了半实体，轮廓边缘泛起一层金色的微光。 沈云汐瞬发出一支冰锥冻住了它。 张起灵也几乎同时冲过去，灰雾长刀带着一声极轻的风声，把它劈得粉碎。 剩下两只小怪像是被激怒了，它们同时转向张起灵，半透明的身躯表面浮出无数细密的钟表纹路，指针疯狂旋转。 “哑巴——”黑瞎子刚喊出声。 张起灵飞速退了几步，两道金色的尖刺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刺出，又瞬间消失，然后再次在他脚下出现，他被干扰得无法停留在原地。 沈云汐的冰锥也冻不住，一冻住，尖刺就瞬间消失。 好在指针开始加速了，转眼到了9，其他四个人同时射击，第三个怪也被打碎了。 这一下，最后一个怪似乎狂暴了，几乎所有人脚下都出现尖刺，大家被迫一直位移。 好在它的攻击似乎耗费的是时间，指针几秒后就到了12，小怪被张起灵一刀秒杀。 战斗结束，墙面四周的钟表纹路突然亮了起来，一扇向上的楼梯从北墙中央缓缓浮现。 “这一关的门……是要打完怪才开？”吴邪有些意外。 “也可能是因为表盘转了一圈，正确答案已经触发过。”解雨臣朝着楼梯口走去。 地上躺着三粒金砂，他捡起来递给了沈云汐。 “如果这是时之砂，那就已经可以做一个空间背包了。”沈云汐有些惊喜地收好。 “上面还会有更多。”黑瞎子揉了揉她的脑袋，越过她几步窜上了三层。 解雨臣看了看手表，牵起沈云汐往上走：“这两层时间很乱，但实际时间只过去了23分钟。” 吴邪牵住她另一只手，两个男人带着她飞速往上跑。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扇不算太高的拱形石门。 所有人（沈云汐除外）弯腰走进去，整个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这一层又是慢速层。”吴邪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变化，说话的声音又慢了。 沈云汐像模像样地分析道：“估计是交错着来。” 黑瞎子听着她拉长的腔调，忍不住乐了。 三层的圆形大厅有十几个入口，每一个入口都有向深处延伸的长廊，两侧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铜钟。 沈云汐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开启能量感知，看到每一座钟都有着深浅不一的能量。 “不要碰钟。”她低声道。 五人排成一列，从中央最大的入口，沿着通道前进。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门，门板上嵌着一面小型的钟表盘，指针停在十二点的位置。 “到终点了？”吴邪的声音带着一点吃力。 沈云汐突然感受到所有能量集中到了一处：“后面！” 几人瞬间回头，一只黑色半透明的人形怪从一个钟壳里爬了出来，它的胸口有一个逆时针旋转的表盘。 它身形一闪，竟在极慢的时间流速中，飞快逼到了黑瞎子身后。 黑瞎子反手就是一枪，光弹穿过那东西的脑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云汐急忙放出冰锥打中它胸口的钟表盘，竟然有效地把它定了几秒，很快又被它挣开。 下一秒，它枯长的手指穿过黑瞎子的右肩，带出一蓬血。 黑瞎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连退三步，被张起灵从后面架住。 “打它胸口的钟！”沈云汐盯着那东西，不断甩出冰锥让它定身。 张起灵将黑瞎子往吴邪怀里一塞，自己提刀进攻。 “哑巴，我是肩膀受伤不是腿断了。”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声音拖长了好几倍，他掏出凝血喷雾给自己喷了几下。 张起灵没理他，前两三下刀一直挥空，紧接着突然有一刀正中那怪物胸口倒转的表盘，那里骤然多了一处缺口。 “灰噬触发才能打到它？试试魔法攻击！”吴邪眼睛一亮，立刻把能量强弩的晶石换成了冰狼獠牙，对着它射箭。 沈云汐也换上冰狼獠牙，一手射弩，一手发出冰锥。 终于，怪物的表盘表面完全裂开，倒转的指针骤然停住，它显现出了实体。 几人立刻集火，表盘上的指针彻底崩断，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厉的哀鸣，很快化成一地碎片和冰渣。 沈云汐第一时间掏出绷带给黑瞎子处理伤口。 “不对。”张起灵突然开口。 第66章 混乱的时间 “我知道了。”解雨臣一边思考一边开口，“十二个钟，十二个时辰，或许按顺序经过它们，门才会真正打开。” “刚才我们跳过步骤直接走了最后一条，所以那东西出来了。”吴邪接话。 “那这次按顺序走。”黑瞎子活动了一下已经痊愈的肩膀。 五个人重新出发，这次由解雨臣领路，他仔细辨认对面墙上铜钟背后的时辰，依次从1点找到12点。 每次走到正确的铜钟面前，钟面就会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他们又会回到入口。 当他们再一次走到12点的表盘面前，所有铜钟突然齐齐震响。 沈云汐捂住耳朵，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走廊尽头那扇门的表盘转得飞快，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指针。 几秒之后，门开了。 一条向上的石阶出现在门后。 而在门旁边，一个极隐蔽的小壁龛里放着三粒金色砂砾。 沈云汐弯腰把它们捡起来，和之前的收在一起。 “8颗了。”她数了数，“还差两颗，我们就能做两个背包。” “后面多的是。”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的手表，“四十分钟了，还有九层。” 五人沿着石阶继续向上，第四层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这一层墙壁上镶嵌着十二面巨大的铜钟，每一面铜钟下方都连着一根粗壮的金属管，管子汇聚到大厅中央的机械台上。 “这一层的机关可能和钟声有关。”吴邪开口。 解雨臣走到机械台前看了看，那台子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需要放入什么。”他的手指沿着凹槽边缘轻轻划过。 沈云汐发动能量感知，整座大厅的能量都在往北墙汇聚，但墙后面她感知不到。 她走到北墙跟前，指尖在每个石砖的接缝处摸索。 张起灵观察了片刻，突然按下其中一块石砖。 石砖缩了回去，弹出一个极小的铜质抽屉，里面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圆形结晶体。 “这是什么？”吴邪凑过来。 沈云汐将晶体放入凹槽。 齿轮咬合声从脚下深处传来，十二面铜钟同时震响，北墙缓缓裂开，露出向上的楼梯。 “就这？”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这层给的提示也太直白了。” “可能是过渡层。”解雨臣也有些不可置信。 沈云汐刚刚捡起地上的两颗金砂，整个房间突然扭曲了一瞬，她眼前一花，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楼梯。 “时间跳了一下。”黑瞎子扶住墙。 “我们被传送了。”解雨臣的声音从更上方传来。 五个人已经站在了第五层的入口。 这里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有时一步迈出去快得几乎要摔倒，有时又慢得让人以为自己在往下陷。 “这层真恶心。”沈云汐皱起眉，胃里翻腾得厉害。 “适应节奏，别跟自己的身体较劲。”黑瞎子勉强站稳，语气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子。 沈云汐刚适应了慢速，下一瞬整个身体又被推进了快进键，抬脚的功夫已经跨出去两步，险些撞上前面张起灵的后背。 “这层像被切成了碎片。”吴邪拉住她的胳膊，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小段快，一小段慢，完全没有规律。” 解雨臣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谨慎，像是用身体在丈量时间变化的节奏。 “先别乱动。”他忽然开口。 几个人同时停住。 时间在那一秒变得极慢，沈云汐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像凝固在空中一样，迟迟没有消散。 “每次转换之前，墙上那些钟会先闪一下。”解雨臣抬起下巴示意左侧墙面。 沈云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面上嵌着一排拳头大小的小铜钟。 刚才那一瞬间，其中一盏钟面极快地划过一道白光，快得几乎看不清。 “观察钟的闪烁，预判时间切换。”吴邪也看懂了。 黑瞎子靠过来，一只手搭在沈云汐肩上，语气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子：“所以说，小强者，别光顾着走，眼睛得看墙。” “我看了。”沈云汐挣开他的手，小声抗议，“就是没你们反应快。” 第五层的空间不算大，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大厅。 大厅中央同样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是一面大表盘，但表盘上的指针是逆着转的，短针和长针像被某种力量推着倒走。 “这层的时间是逆流的。”吴邪凑到石柱前看了几眼，“逆时针，而且速度不均匀。” 话音刚落，右侧墙面上一排铜钟突然同时亮起白光。 “要切了。”黑瞎子低喝一声。 下一瞬，时间猛地加速，沈云汐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忍不住朝旁边踉跄了好几步。 她本能地往前一扑，被张起灵一把捞住腰拉了回来。 “是位移。”张起灵等她站稳后才把胳膊从她腰间抽走。 沈云汐吓得心脏砰砰跳，自己刚才站过的地面上，石砖像被快进了几十年一样，裂缝蔓延、表面剥落，露出一小片黑沉沉的凹陷。 如果她刚才还在那里，这会儿应该已经掉进去了。 “这层不能乱走。”解雨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难得带上了一丝严厉，“地面上有机关，时间加速的那几秒会直接触发。” “那怎么过？”沈云汐问。 “等。”张起灵说了一个字。 黑瞎子已经蹲到了墙边，他的手指跟着铜钟闪烁的规律轻轻点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同一排的钟不会连续亮两次，但相邻两排会交替。每次亮起到时间切换，中间隔两个呼吸。” “两个呼吸来得及。”吴邪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 解雨臣忽然指了一下前方：“你们看那根柱子。” 沈云汐看过去，石柱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只半透明的身影。 它们的轮廓和之前遇到的小怪材质类似，但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拖着一截蛇尾似的残影，在石柱旁边游动着。 “两只。”沈云汐压低声音，“这层也是打它们才能开门？” “看。”张起灵抬手指向石柱上的表盘。 那面逆走的表盘上，长针的尖端隐隐泛着一层蓝光，每次经过一个位置，那两只小怪的身体就凝实一瞬间。 “长针指到它们对应的时辰，它们会实体化。”解雨臣说，“老规矩，卡时间打。” 第67章 玩时间 黑瞎子已经端起了手枪：“我先试一发。” 他瞄向石柱旁那只半透明的小怪，等长针到位置的瞬间，扣动扳机。 光弹打在小怪肩部，炸开一小片白色的碎屑。 “能打中。”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就是窗口太短了，得掐着秒出手。” “我来。”张起灵身形一动，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贴地掠向石柱。 就在他接近石柱的瞬间，时间突然切换，快进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截，眼看就要撞上石柱。 他却借着那股冲劲，一脚踩在石柱侧面，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灰雾长刀反手斩出。 这次时间卡得刚刚好，刀锋扫过，一只小怪被从肩到腰劈成两半，化成一地碎玻璃似的光屑。 另一只小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身形暴退，准备逃出石柱的范围。 但整层现在的时间都是快速，长针很快又到了位置，在它逃远之前，所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打碎了它的头颅。 小怪炸成一片白光，大厅里响起一阵极低沉的钟鸣，墙上的铜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对面的铁门“咔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沈云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解谜和战斗绑定。”解雨臣走到铁门前，伸手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 沈云汐没急着走，她开着能量感知在石柱周围扫了一圈，在石柱底部的一块松动石砖下摸到了三粒时之砂。 “十三颗了。”她把砂粒收好，心情很愉悦，“做两个背包都超了。” 之后是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这三层像是一个连贯的加速带，时间流速越来越快。 怪物不再复杂，但机关越来越刁钻。 第六层需要三个人同时按住三面墙上的表盘，按错一块就全体石化三秒，他们在石化中被几只小怪围殴了一轮才摸清正确顺序。 第七层是一整面墙的钟表阵，六十四面小钟排成八卦，每个钟的指针位置都不同。 吴邪解出来这是某种古代阵法的变体，要找到那面不走的钟。 等他们终于找到那面隐藏在无数钟面里的坏钟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第八层没有怪物，只有一条极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什么也没有，但每走一步，地上的砖就会在他们前方消失一块。 他们只能在原地不动，摸清时间的规律后，才卡着点走卡着点停这样往前挪。 三个楼层下来，沈云汐又捡到了八颗时之砂，口袋里已经有二十一颗了。 “还剩四层。”解雨臣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这鬼地方，玩的全是心跳。”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回去，“我下墓都没这么累。” “墓里比这轻松多了，至少机关不会把时间玩得这么恶心。”吴邪说。 第九层的时间是倒流的。 所有人意识想要向前，身体却在往后倒。 吴邪刚跨过门槛，就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地退了回去，差点和后面的黑瞎子撞在一起。 “这怎么走？”沈云汐也感觉到了，每往前走一步，身体就往后退一步半。 “这不是走的问题。”解雨臣说，“这一层可能压根不用走。” 他的身体在缓慢地向后滑去，但他看的是地面。 沈云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地面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从入口往房间里延伸。 “顺着线，应该是要往后退着前进。”吴邪说。 几个人调整了策略，不再反抗这股逆流，反而顺着它后退的方向发力。 很快，他们像被看不见的水流推着，退进了房间深处。 房间尽头，一面巨大的表盘在缓缓倒走，秒针每退回一格，就有一片灰色的碎片从表盘上脱落，飘到半空中化为虚无。 沈云汐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在减慢。 “它在倒带。”她喃喃道。 “这里的钟走的是倒时间。”解雨臣说，“可能是让我们把某个东西复原。”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咬合。 一只小怪从倒转的表盘里钻出来，整个身躯半透明，胸口的表盘也是逆时针走的。 沈云汐立刻甩出冰锥，但在这层逆流的时间中，她的冰锥飞出去后速度极慢，像飘在空气里。 “时间倒流，我们的攻击也会被倒回来。”解雨臣皱眉。 张起灵已经一步跨了出去，灰雾长刀带着手臂向前，他的动作在逆向时间流里显得有些变形，但速度比沈云汐快得多。 刀劈在小怪身上，刀尖穿了过去，没有实体。 小怪胸口的表盘指针转动，下一秒，张起灵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从小怪面前移回了入口方向，像被人倒放了几秒。 “它也能影响我们。”吴邪大声提醒。 沈云汐闭上眼睛，把能量感知集中到那只小怪身上，时间逆流中，小怪的能量忽大忽小，但一直和面前那个大表盘同步。 而且，钟表的长针每退一格这股能量就会消失，然后很快又重新出现。 “表盘每走一格，它就实体化，还是卡点打。”她立刻提醒他们。 吴邪崩溃地吐槽了一句：“就没一点新鲜花样，就离不了卡点是吧？” “玩时间的关卡，”黑瞎子举枪待发，笑得一脸玩味，“不卡时间卡什么？” 沈云汐莫名有种玩游戏打副本的既视感，而这个副本的机制过于单一，是因为他们等级不高的原因？ 张起灵瞄了一眼表盘，立刻调整节奏，灰雾长刀一挥，这次刀锋正好赶上小怪实体化的那瞬。 一声脆响后，小怪的右臂飞了出去。 它开始疯狂起来，尖刺四面八方朝他们攻击。 大概是这个举动消耗了时间的能量，他们的倒流几乎停了。 沈云汐不断用冰锥冻住尖刺，用冰盾护住他们躲不过的致命部位。 在长针到达下一格的瞬间，所有人都补上了一击，总算干掉了它。 两粒金砂从它体内掉落，沈云汐扑过去捡了起来。 “二十三颗了。”她喘着气把金砂收好。 第十层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凝滞了，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花上十几秒。 这一层只有一只巨大的怪物，个头几乎占满整个房间，胸口的表盘裂成两半，但能量反而更强了。 “好家伙，这一层就是要我们硬打。”黑瞎子笑得漫不经心，但沈云汐感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好在这个怪物拥有实体，张起灵用灰雾长刀，其他人远程支援，足足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战斗。 小怪炸开后，落了三粒金砂，整层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二十六颗。”沈云汐已经麻木了。 第十一层只有一节短短的楼梯，和一个等在原地的机械装置。 那东西像一个等人高的钟摆，吊在房间中央，正以极缓慢的幅度摆动。 每摆十下，下方的石板就会出现一行字。 第一行：“你的时间还剩五十分钟。” 第二行：“你的列车将被收回。” 第三行：“如果你不走，你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 吴邪脸色发白：“这什么意思？我们被扣在这了？” “意思是，时间不多了。”解雨臣说，“我们得在五十分钟内到顶层，通关回去。” “这层楼没有怪，挺好的。”黑瞎子率先跨上最后一段楼梯，他刚迈出两步，周围突然一静，钟摆的声音停止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身上像被抽走了一层什么东西，但具体说不上来。 “还剩四十分钟，它收走了我们十分钟。”解雨臣看了一眼手表低声道，“这层就是时间税，交够数量才会开下一扇门。” 钟摆重新开始摆动，地面下方传来锁扣打开的声响。 “走。”张起灵说。 几个人不再停留，全速向上冲去。 身后传来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们，时间正在流逝。 第68章 通关时之钟楼 踏入顶层那一瞬间，沈云汐最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极强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压来，步伐都跟着沉了几分。 这一层是个极为宽阔的圆形广场，周围有12根高大的柱子，穹顶上是无数大大小小的表盘，错落地嵌在天花板上，所有指针各自转动，走动声混合在一起，吵得令人心烦。 广场中心站着一个身形高瘦的人形生物，佝偻着背，披着一件看不出年份的古旧长袍，袍面全是表盘图纹。 听到脚步声后，它缓慢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干瘪灰白的脸，眼窝深陷，眼底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们……迟到了，”它的声音是一种诡异的机械音，“钟楼已经等你们很久。” 张起灵横刀上前。 怪物干枯的手指轻轻一抬，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以它为中心荡开。 沈云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重，抬手的动作被拉长了数倍。 “它把时间拉长了。”解雨臣的声音也跟着变慢。 沈云汐试着发动冰锥，冰锥在脱离她手掌后，悬浮在半空，慢悠悠地飘过去。 黑瞎子顶着减速打出一枪，光弹在空中慢慢穿梭。 几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光弹的形状，是子弹形状的半透明蓝色晶体或者液体。 吴邪用能量强弩瞄准怪物的胸口，但扳机扣下去后，出箭的速度也慢得令人发指。 怪物偏了偏头，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三发冰箭，嘲笑了一声：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时间站在我这边。” 张起灵已经绕到了侧面，右臂往前一甩，挥出灰雾长刀。 怪物的身体晃了一下，刀身穿过了它的长袍，但只擦破了它的袖口。 “回放。”怪物低语。 它的身形扭曲了一下，像被什么力量往回扯，张起灵回到了几秒前站立的位置。 他瞳孔一缩，微微皱了皱眉。 黑瞎子也绕到了它的背后，黑金匕首和手枪都没有打中。 “打不中。”吴邪烦躁地骂了一句。 “它在回放后会停顿一下。”解雨臣突然开口，“在它站回原位之后，下一次移动之前。” 黑瞎子笑得漫不经心：“看来回放是有代价的，时间不会白来。” “等它停。”张起灵说。 “又要卡点！”吴邪认命地换上燃弹枪，这个杀伤力最强。 沈云汐急忙把他的强弩拿到手上，两把都换上灰雾晶核，怕冰箭和燃烧弹效果抵消了。 几个人不再盲目进攻，转而和怪物周旋。 怪物的攻击手段很简单，抬手释放时间减速，或者用一股凝固的空气打出冲击波，还有老熟人尖刺。 但它每次回放都有一个微弱的停顿，像齿轮卡了一拍。 第一次集火的时候，五个人的攻击时间没有完全重合，沈云汐的箭射早了点，吴邪的燃烧弹晚了一步，打的位置也有些偏差。 解雨臣看了眼手表，声音染上了一丝焦急：“不能再让它抽时间了，现在就剩下18分钟，速战速决，集火它的表盘中央。”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再掉链子，所有远程攻击到位的瞬间，张起灵的灰雾长刀也准时劈到了那个表盘，同时灰噬触发，表盘和怪物的身体都少了一大块。 怪物的身体龟裂开来，表盘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它的声音反而变得平静了： “你们……拿走了我的时间……” 话音落下，它裂开了，像一尊风干的泥塑，从头到脚碎成千万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正常了，威压也没了，天花板上的那些表盘指针也齐齐停摆。 这时候，站台传出了系统广播： 【恭喜列车长神秘强者通关特殊关卡——时之钟楼。 正在结算副本评价…… 评价：优秀。 正在发放副本通关专属奖励奖励：列车币×800，高级晶石礼包×1，随机图纸×2，种子礼包x1，提前发车卡 x 1，停摆怀表 x 1，守钟人的单片眼镜 x 1。 列车币已自动发放至列车系统，其余奖励已投放至时之钟楼，请自行拾取。 温馨提示：列车已恢复正常运行秩序，距离发车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下一秒，空气突然一阵扭曲，这里的空间变成了普通钟楼的最上层。 几颗金砂滚落在地上，沈云汐急忙把它们捡进手里。 这次足足有八颗，加上之前的，现在足足有三十四颗。 “掉落去哪里了？”吴邪看了看周围的台阶，满脸疑惑。 沈云汐也感觉不对，立刻开启能量感知。 “检修间有东西。”她立刻打开楼顶的门，进入顶楼的房间。 房间的左边是巨大的齿轮，右边是巨大的表盘，中间狭窄的过道上摆了一堆东西。 除了通关奖励之外，还有眼熟的黑盒子、中级虚空水晶、中级灰雾晶核、图纸一张，车票碎片一张。 除此之外，地上还出现了好几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矿石，和之前捡的金砂是相同材质，周围零散地散落着十几颗金砂。 沈云汐用空间胶囊把所有东西都搜刮干净，张起灵尝试着拆齿轮却没有成功。 解雨臣又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快走吧。” 列车广播也同时响起，张起灵一把抱起沈云汐飞速往楼下冲。 螺旋石阶在脚下不断后退，他的步子又稳又快，一步能跨三四级，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沈云汐不敢再往下看，右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隔着恒温外套的薄面料，能感觉到底下一层绷紧的肌肉。 张起灵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的台阶上，只在拐弯时手臂收紧了一瞬，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撞上墙角的石棱。 十秒，二十秒，一层接一层。 沈云汐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座塔好像也没那么高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张起灵终于冲进车厢，轻轻把她放了下来，手掌在她后背虚扶了一下，等她站稳才松开。 “……谢了，小哥。” 沈云汐耳根有点热，低头去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张起灵没说话，转身去接后面赶上来的人。 黑瞎子很快跳上车，看了一眼沈云汐泛红的耳根，嘴角露出一个痞笑。 他身后的解雨臣在他开口前，淡淡地开口：“还有三分钟就发车了，这次真的太险了。” 黑瞎子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冲着沈云汐挤了挤眼睛。 吴邪一屁股坐在铺位上，仰面朝天，两条腿搭在铺沿外面，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让我缓一会儿……这钟楼，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沈云汐指了指窗户外钟楼门口那句话： “时间从不等人，但你可以等时间，这句话我现在理解得很深刻。” “等时间，卡点是吧？”吴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我也理解得很深刻。”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轻笑了一声。 第69章 逆天奖励做不起 沈云汐兴奋地把空间胶囊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在折叠桌上摆开。 “这次又是个大丰收。”解雨臣拉开恒温外套的领口散出热气，体温很快被自动调节，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内衬也慢慢干透。 “把好像去掉，就是大丰收！”沈云汐先把固定掉落的老熟人黑盒子、中级虚空水晶和中级灰雾晶核处理好。 接着是那张车票碎片，之前收集的两个碎片拿出来，三张碎片的边缘同时亮起一道极细的金光，沿着裂痕游走一圈，然后变成了一张完整的车票。 沈云汐把它放到操作台的感应区。 【神秘车票】 品质：史诗 类型：一次性道具 说明：在当日7:50前使用，可开启一座隐秘站台。 当前状态：可使用。 “隐秘站台。”吴邪凑过来，眼神亮了起来，“听上去就很不简单。” “明天早上用？”沈云汐看向其他人。 “用。”黑瞎子第一个表态，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 解雨臣的神情也带着一丝期待：“我也想看看这隐秘站台到底长什么样。” 张起灵没说话，但是看了她一眼。 “行，那就明早去。”沈云汐点点头，接着打开了高级晶石礼包。 桌上出现五块闪亮的晶石，她一一鉴定了一下，分别是高级虚空水晶、高级灰雾晶核、高级金晶和两块高级冰晶。 以她目前的等级，目前用得上的只有高级虚空水晶，其余的都放进了收纳柜。 “这次不亏，高级石头竟然给了这么多。”解雨臣拿起那块高级虚空水晶端详片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道具需要用到那些石头。” “不急，先看看这次的好东西。”沈云汐把那张提前发车卡放入感应区。 【提前发车卡】 品质：稀有 类型：消耗品 用途：无论探索剩余时长多少，使用后列车将立刻发车。 “好东西。”解雨臣的目光在卡片上停了一下，“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怪物，这就是保命符。” 接着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银灰色怀表，表盖上面刻着一圈典雅的花纹，表盘上也非常精致好看，指针停留的位置和时之钟楼一模一样。 【停摆怀表】 品质：稀有 类型：永久道具 用途：使用后让所有敌方时间暂停10秒，冷却时间60分钟。 消耗：每次使用需消耗时之砂×1。 “敌方时间暂停十秒……”吴邪从铺位上坐起来，眼睛都直了，“这要是配合集火，十秒够我们杀穿一条线。” “冷却一小时，每次还吃一颗时之砂。”黑瞎子啧了一声，“好是好，但得省着用。” “以后每粒时之砂都得精打细算。”沈云汐把怀表挂在自己脖子上，表链垂下来，正好贴在心口的位置。 下一件是一枚极其轻薄的琥珀色镜片，造型很漂亮，没有镜腿，只连着一段细如发丝的银色锁链。 【守钟人的单片眼镜】 品质：稀有 类型：永久道具 用途：佩戴后可短暂看见目标的时间轨迹，包括即将发动的攻击轨迹、发力前摇、闪避方向等，会以极淡的金色虚影提前半秒显现。 消耗：佩戴时持续耗能，每消耗时之砂×1可续航72小时。 沈云汐看完说明，直接把眼镜递向解雨臣。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看着她，漂亮的眼里带着点疑问。 “给你用。”沈云汐说，“你是队伍的总指挥，有了它，你能更早判断该往哪里打。” 解雨臣垂眸看着那枚镜片，几秒后，伸手接了过去。 他把它放在左眼上试了试，镜片像有磁性一样，自动悬浮在左眼前方，视线里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怎么样？”吴邪问。 解雨臣把镜片摘下来，嘴角翘了翘：“不影响视线，实际效果要等实战才知道。” “这要是遇到会偷袭的怪，等于提前开天眼了。”黑瞎子说。 解雨臣点头，把它收进恒温外套胸口的口袋里，指尖停了一瞬才放下来。 接下来是三张图纸，两张是通关奖励的随机图纸，一张是首领掉落。 第一张是时骸斗篷。 【图纸：时骸斗篷】 品质：稀有 类型：装备/特殊 功能：穿戴后进入无实体状态，物理攻击无法命中，每隔10分钟凝聚实体3分钟。 材料消耗：纤维×30，中级灰雾晶核×1，时之砂×2，能源×20。 “无实体状态……”吴邪凑到屏幕前，“跟我们打的那个怪一样？穿上之后，十分钟无敌，三分钟现形，来回循环。” “不是无敌。”解雨臣摇头，“异能攻击估计照样能打中，但对那些靠物理输出的怪物来说，确实等于穿了隐身衣。” “但是消耗不小，”黑瞎子说，“目前灰雾晶核不够吧？” 沈云汐点点头：“先等等吧，反正我们目前等级还低，怪物还不算太难对付。” 第二张图纸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图纸：守钟人娃娃】 品质：稀有 类型：一次性道具 功能：可以选择使用守钟人的技能“回放”或者“延时”。 回放技能：友方全员将在30分钟后回归使用技能时的身体状态。 延时技能：敌方攻击变为慢动作，持续10分钟。 材料消耗：纤维×20，时之砂×5，能源×30，中级灰雾晶核×1。 “这回放技能，等于让全队多活一次。”吴邪的声音有点惊喜。 解雨臣的指节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但只能用一次，回放和延时是二选一的，选了回放就没有延时。” “那我们就做两个。”沈云汐说，“一个回放一个延时，不就好了？” “没必要，而且材料……”解雨臣的目光落在图纸下方的材料栏上。 中级灰雾晶核和5颗时之砂做成一次性消耗品，连他都大方不起来。 “等以后发财了再做吧。”黑瞎子满脸心痛，“太贵了，目前的怪我们能打得过。” 接下来是第三张图纸，这是唯一一个不那么让人心疼材料的图纸。 【图纸：时之沙漏】 品质：精良 类型：一次性道具 功能：使用后本次站台探索时间延长1小时。 材料消耗：金属×10，玻璃×20，能源×10，时之砂×1。 “这个可以做。”沈云汐毫不犹豫，“只花时之砂的材料，能换一小时探索时间，有的站台光物资就值回来了。” 解雨臣点点头，忍不住问：“时之砂一共有多少？” “我看看……”沈云汐把几块时之砂矿往感应区刷了一下，再加上那些散的，“加起来一共407颗。” “看上去很多，但用一颗少一颗。如果没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刷一次这个副本？”吴邪想想都觉得头疼。 这会连黑瞎子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关卡我是真不想再玩第二次。” 第70章 空间背包 沈云汐却喜滋滋地开口：“但这关卡给的好东西是真多，而且终于可以做空间背包了！” 她拿起需要的几块石头、材料球和时之砂来到工坊，先盘点了一下： “中级灰雾晶核有3颗，高级虚空水晶1颗，中级虚空水晶3颗。 可惜缺一颗中级灰雾晶核，不然就能做四个空间背包了。” “先把能做的做出来，”解雨臣说，“空间背包能减少大量来回搬运的时间，等后面有材料再做两个，尽量每人一个。” 沈云汐点点头，在机器面板上选中制作。 过了几分钟，出料口出现一只银灰色的双肩背包，造型非常时尚好看，正面有一个很小的液晶屏，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接着两只黑色的背包相继滑出，外形和银灰色那只相似，但更小一些，表面是哑光黑色。 沈云汐拿起银灰色背包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探了一下，像是探进了一个空的房间，摸不到边界。 她试着把堆成小山的食材一样一样放进去。 龙虾肉、冰狼肉、白熊肉、还有四百多头的兽肉、巨型椰子、野果、海货、灰雾米、木柴、成堆的雪和冰块，全部放进银灰色背包里。 背包表面没有一丝鼓胀，依旧轻得像空的一样。 “这也太厉害了。”吴邪看直了眼。 沈云汐拉上拉链，注意到背包开口附近的液晶屏亮了，五十格有十几个都有了图标和数量，上方跳出一个对话框： 【检测到未分解物资，是否分解为对应材料？】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这个背包能直接把东西分解成材料！放进去的东西不用再跑分解机了，直接就能选分解。” “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出去搜物资，不管什么破烂都能往里装，当场分解，等于格子无限。”黑瞎子啧了一声，“高级货就是高级货。” “吃的东西就不分解了。”沈云汐说，“以后收集物资再分解。” 那两只二十格的背包，她分别给了黑瞎子和张起灵，这俩力气最大，一直以来收集的物资最多。 解雨臣和吴邪没有说什么，他俩一人一个空间胶囊，也很好用。 等所有战利品鉴定完毕、物资归类妥当，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沈云汐伸了个懒腰，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 “饿了？”吴邪笑着看她。 “早就饿了，在钟楼里爬上爬下十几个来回，我现在能吞下一整只冰狼。” 她从空间背包里面取出两块普通的冰狼里脊肉和几棵速生青菜， “中午简单吃，灰雾米就先别吃了，那个要省着，关键时刻再吃。” “就该这样。”解雨臣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我也是会算账的好不好。”沈云汐扬了扬下巴，“灰雾米有体力恢复加成，现在吃太浪费。” 她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让解雨臣的笑容不自觉加深了一点，他刚想抬手，她的头发就已经被黑瞎子揉乱了。 她立刻回头伸手捶黑瞎子，黑瞎子贱笑着跑开，卡在让她差点追上的速度溜她玩。 解雨臣收回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平静地帮心不在焉的吴邪处理菜。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们一会，又低头继续往空间背包里塞工具。 午餐是香煎冰狼里脊配清炒青菜，再热了一锅之前炖的冰狼骨汤。 狼油在锅底化开，里脊肉片下锅就卷了边，两面各煎了半分钟，肉汁锁得正好。 五个人都饿了，围坐在一起吃得很专注。 吴邪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往后靠在椅背上，满脸惬意地叹道：“终于舒坦了！” 解雨臣吃得慢，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没急着放进嘴里，接了一句：“今天钟楼那几层，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黑瞎子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那地方就跟专门给人下套一样，每层楼不折腾你一下不舒服。” “不是说机关。”解雨臣摇了摇头，“是说关卡设计，有些需要两个人同时按砖，有些需要三个人合作。” “你的意思是，这关卡本来就是给多人准备的？”黑瞎子摸着下巴，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 “对。”解雨臣点头，“之前那些高难度副本，绝对不是一个人能过关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沈云汐慢慢把碗里的水喝完，低声说：“可这个游戏，除了我们，其他玩家都是单人车厢，世界频道里从来没提过能加人。”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吴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们四个是异常数据。 你的车厢人数和别的玩家不一样，系统在试图清除我们。” 他语气很平静，但沈云汐听得心里发凉。 “别自己吓自己。”解雨臣说，“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游戏到了后期，车厢里允许加人。”他慢慢地说，“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碰到加人的途径。 这游戏的系统一直在阶段性地解锁内容，1级是新手期，2级出现精英怪，3级解锁副本，5级能装武器系统。 也许到某个等级，就会多出‘随行乘客’或者‘队友契约’之类的选项，或者通过某种道具往车厢里加人。” “也就是说，系统误打误撞把我们当成了后期玩家？”黑瞎子挑眉。 吴邪点点头：“也许是我们车厢扩容模块的等级提前达标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反而占了便宜。”解雨臣说，“多人合作关的奖励明显比单人站台丰厚得多。 我们每次副本的产出，图纸、技能卡、特殊材料，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玩家能轻易拿到的。” “而且系统如果真想清除我们，早就可以动手。”解雨臣的目光落到窗外翻涌的灰雾上，“它直接困住我们不让上车、不给我们物资、把怪物难度拉满就行。 但它没有，一直给我们发奖励，一次比一次好。这像是清除吗？反而像是在养。” 吴邪满脸恍然大悟：“对！从云汐成为第一个升级的人之后，我们的待遇就提上来了。” “养什么？”沈云汐心里一跳。 “养一队能打硬仗的人。”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是想通了什么，笑容又浮了起来，“不过被游戏当亲儿子养，总比被当垃圾清理好。” “所以结论是，尽量不放弃每一个站台，把能拿的奖励拉满。”解雨臣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放弃每一个人。无论谁出了状况，剩下的人一定要把他拉出来。” 张起灵一直没有说话，到这时才抬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个都不少。” 沈云汐重重地点头。 第71章 长期生意 “那么接下来，该做做生意了。”解雨臣话锋一转，“我们从今天开始，要把它做成长期策略。” “什么生意？”沈云汐问。 “医疗物资。”吴邪先一步理解了，“我们现在有医疗模块，能做消毒液、凝血喷雾、止血绷带。 别的玩家呢？低级模块没有医疗，中级模块掉率才千分之一，就算是欧皇开出来了，多半也优先选工坊。” “所以现在整个服务器里，能做出医疗消耗品的，大概率只有我们。”解雨臣勾了一下嘴角，“而且是能救命的消耗品。” 沈云汐的眼睛亮起来：“垄断。” “没到垄断的地步，但至少能保持一段时间的稀缺。”解雨臣说，“我们可以用消毒液、喷雾、绷带，去换别人手里的好东西。 那些低等级玩家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各种宝石、图纸、特殊道具、车票碎片。” “那我现在就去发个公告。”沈云汐走向操作台，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 【神秘强者：长期出消毒液、凝血喷雾、止血绷带，换各种稀有材料、晶石、图纸、特殊道具。非诚勿扰。】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世界频道就炸了。 【只要活着就好：怎么换！止血喷雾怎么换！我卖身都行！】 【老司机求生：大佬收不收能量结晶？】 【孤狼先生：大佬怎么收？】 【三个六：神秘强者到底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有……】 【建筑大师：求个止血绷带……我用10点金属换行不行……】 【神秘强者：直接私聊我贴物品，基础物资不要。】 沈云汐直接回了一句，然后点开第一个私聊。 【孤狼先生】的玩家：“大佬，我用中级灰雾晶核换你五瓶消毒液三卷止血绷带四瓶凝血喷雾行吗？” 沈云汐还没回，解雨臣就弯腰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他晶核有几颗，消毒液最多给三瓶。” 那边犹豫了一会儿，回复：“用两颗中级灰雾晶核，换八瓶消毒液、六卷止血绷带、八瓶凝血喷雾，考虑一下？” “多了。”解雨臣说，“告诉他两颗晶核换六瓶消毒液、六卷绷带、六瓶喷雾。” 沈云汐把消息发过去，对方沉默了一分钟，最后回了个“好”。 第二个叫【小福泥】的玩家发来一张车票碎片：“大佬你看这个能换什么？我只有这一片。” 沈云汐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不显：“一片碎片能换三件套各一份。” 对方大喜过望，连声答应。 第三个叫【老司机求生】的玩家发来两块低级冰晶：“大佬，对不起啊，那次说好了再打个中级炎晶，可惜第二天没碰到，第三天我就进了冰原。现在我只有这两个晶石，能换什么？” 沈云汐扭头看解雨臣。 解雨臣低声道：“低级冰晶你是不是能吸收了？给他三选二。” 沈云汐回复过去，对方爽快答应。 私聊越回越多，但很可惜她今天的交易次数没了，只换来两颗中级灰雾晶核、一张神秘车票碎片、两块低级冰晶。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低级晶石？我见都没见过。”沈云汐一边吸收低级冰晶，一边吐槽。 吴邪摸着下巴沉思：“这好像更加证明了之前的猜测，我们和普通玩家的怪物强度不一样。” 没一会，沈云汐吸完了一颗低级冰晶，那颗冰晶在她手中碎成粉末消散。 解雨臣立刻问：“怎么样？一颗低级是多少点？” “一颗100点，等熟练度拉满，再吸8颗就能升级。” 沈云汐刚拿起第二颗，却被解雨臣捉住了手。 他的指腹落在她手腕内侧，眉头轻轻蹙起来：“这么凉。” 沈云汐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体质就这样，手脚一直凉。” “我知道。” 解雨臣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覆上她的手背，把她整只手拢进掌心里， “但冰晶这东西会加重寒气，你身上太冰，第二颗吸下去，难受的是你自己。” 他说话语气跟平时安排战术没什么两样，可指尖却在她指根处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温度。 沈云汐的心跳漏了一拍之后就没找回来，只觉得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从指尖一路烫到了耳根。 他忽然又抬手，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脸也是凉的。”他收回手，语气极其平淡，“先缓一缓，暖和了再吸。” “……哦。” 沈云汐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低头盯着桌面，假装在研究那颗低级冰晶，耳根却红得快要烧起来。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黑瞎子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光靠捂是捂不热的。 小强者，冷是吧？来来来，平板支撑三组、深蹲三组、移动靶二十分钟。 动起来，别说手，你全身都能冒热气。” “…… 黑爷，你是魔鬼吗？” 沈云汐哀嚎一声。 “魔鬼是为你好。”黑瞎子懒洋洋地站起来，顺手把那颗冰晶揣进自己兜里，“吸完一颗就够你练的，第二颗等你练完、身子热透了再吸。瞎子我保管着，丢不了。” 解雨臣低笑了一声，松开沈云汐的手：“那就先练，练完了再吸。” 沈云汐没好气地瞪了黑瞎子一眼，走到工坊车厢趴了下去。 第72章 等级提升至LV4 这天晚上又要等升级，五个人围坐在床铺上，中间搁着一盘切好的冰狼肉干和几颗野果。 恒温外套让身体暖意融融，沈云汐半靠在解雨臣旁边，有点犯困，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睡。”黑瞎子拿了一颗野果塞进她手里，“刚吃完就睡，不消化。” “我没睡，我眯一下。”沈云汐把野果举到嘴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齿间漫开，勉强提了点精神。 “云汐。”吴邪忽然叫了她一声，有些犹豫地问，“以前……你在你那个世界，平时是怎么过的？” 沈云汐愣了一下，睁开眼看他。 “平时怎么过？”她换了个姿势坐好，“就……挺普通的啊。” “说说呗。”黑瞎子也来了兴趣，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她，“怎么个普通法？什么样的工作？有没有男朋友？你长这么好看，追求者肯定很多吧？” “黑瞎子你能不能问点正常的！”沈云汐把手里的果核砸过去，被他笑着接住。 “就说说吧，”解雨臣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都想多了解你一点。” 沈云汐被这四双眼睛齐刷刷看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盯着眼前的被褥，慢慢道： “我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进了一家外企，工资挺高，就是规矩多。 每天穿正装、打卡、加班，周末偶尔也要回消息。” “那你之前……”吴邪看了一眼这节车厢，“是休假？” “年假。”沈云汐说，“本来想去长白山露营，结果年假还没休完，就被扔到这破车上来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平时就一个人，没什么社交。”她继续说，语气很平淡，“朋友就大学舍友，还有几个同事。 交情算不上太好，但好歹平时能聊几句。每天就是上班、加班、回出租屋、点外卖、睡觉，偶尔追追剧，打打游戏。” 她又咬了一口野果，嚼了嚼：“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没你们这么波澜壮阔。” “波澜壮阔……”吴邪苦笑了一声，抬头望着天花板，“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过你那种平常日子。” 沈云汐偏头看他：“你想得美。” “什么？”吴邪扭头看她，满脸不解。 “你这个人没财运。”沈云汐一本正经地说，“你说你古董店赚不到钱也就算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光新月饭店那笔就已经是天价了吧，你拿什么过平常日子？” 吴邪脸色变了：“那笔账啊——” “后来更夸张。”沈云汐打断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沙海计划，三百亿。” 吴邪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三百亿？！怎么会这么多？！” “具体我也不清楚，”沈云汐挠了挠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花儿爷什么唯一的印章，把它丢下悬崖了，那个印章价值300亿。” 她转头看向解雨臣，却见他和吴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转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眼神很温很柔，像一池春水，让人忍不住沉溺。 “云汐。”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足以让任何女人都提不起警惕心，“沙海计划是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沈云汐的耳朵刷地红了。 他这姿态做得并不明显，只是身子朝她这边倾了一点，唇角噙着一丝浅淡到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声音里还带着点请求的味道。 好一个温柔刀。 “你……”沈云汐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耳垂，别开眼不敢看他，“你这也太刻意了。” 解雨臣微微偏头：“嗯？” “就是……没必要这样牺牲美色。”沈云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飘，“我们都什么交情了，不这样我也愿意说的。” 解雨臣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染上一丝愉悦：“我要真勾引，可不会这样。” 沈云汐的耳根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忍不住把脸埋在被褥中，语气带着点求饶的意味：“解雨臣，你闭嘴。” “小强者也有今天？”黑瞎子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丝耐人寻味，“花儿爷真是好本事。” 吴邪原本也想笑的，但莫名有点笑不出来。 张起灵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野果，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云汐好一会才抬起头，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却还是正色道： “好了，说正事。沙海计划……我也记不全，那时候看书看得太快，很多细节没记住。但我知道，那是吴邪为了对付汪家布的局，就是那个‘它’。” “汪家？”解雨臣重复这两个字时，眼里的笑意淡了。 沈云汐把她印象里和电视剧的剧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把汪家总部的经纬度也说了，但那个坐标是电视剧的，不保真。 吴邪沉默下来，好久没有接话。 他看向解雨臣，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解雨臣没看他，只是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袖口，语气轻描淡写： “我知道是什么印章了，那种情况下算是为了计划付出的代价，算不上你的债。” “你听听，你听听。”沈云汐指了指他，冲吴邪说，“难怪你们能当兄弟，一个比一个不拿钱当钱。” 吴邪长长地叹了口气，又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往后一倒，枕着胳膊不说话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沈云汐靠在被褥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今天在钟楼耗了太多精力，下午又训练那么久，困意一上来几乎挡不住。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把一件外套盖在了她腿上，动作很轻。 “睡吧，到时候叫你。”解雨臣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没点。 半梦半醒间，似乎还听见他和吴邪在低声说话，声音很轻，像隔着水传来，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云汐似乎听见一道温和低缓的声音传入耳朵： “云汐。” 她没动。 “云汐，” 那声音又叫了一遍，带着一点笑意，“到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解雨臣近在咫尺的面容，这冲击力太大，她瞬间清醒了。 “…… 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八。”他把水递到她手边，“我提前了两分钟，你缓一缓再起来。” 沈云汐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利索地爬起来坐到了操作面板跟前，打开升级页面。 四个男人也都围了过来。 【升级条件已全部满足，是否升级至LV4？】 沈云汐点下确认。 车厢又是一阵熟悉的动静，新的信息再次跳出： 【列车等级提升至LV4！】 【基础生存车厢扩展至9米。】 【车厢模块上限提升至4个。】 【玩家面板更新。】 【恭喜您成为全区服第一个升级至LV4的列车长，系统公告即将发布。】 第72章 末世生存挑战 操作台上跳出了新的条件： 【列车升级条件（LV4→LV5）：】 累计探索站台次数：15/15 车厢模块数量：3/4 累计生存天数：15/25 升级所需物资：金属×800点、玻璃×160点、橡胶×40点、智能系统 “还真需要智能系统。”黑瞎子凑过来，手指在光屏上虚点了一下，“就是能量炮说明里提到的那个。” “得想想办法了。”沈云汐皱起眉，“现在低级材料其实不缺，缺的就是这个智能系统，可我们连它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用担心。”解雨臣冷静地分析道，“游戏既然写了需要这个物资，那就说明一定有获取途径。” 沈云汐正想说什么，光屏上方突然炸开一条系统公告，金色的字飘在屏幕顶端，强制置顶：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神秘强者”成为全区服首个列车等级达到LV4的玩家！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账户，请查收。】 世界频道瞬间爆炸。 【只要活着就好：？？？？】 【孤狼先生：我才刚升到二级，怎么就有人四级了？】 【夜猫子不睡觉：这就是大佬吗？我连三级条件都没凑齐。】 【宇宙种子选手：神秘强者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挂？？】 【建筑大师：我每天定闹钟探索，一天没落，也才二级过半。】 【三个六：我好想知道首次升级的奖励是什么。】 【杂食猫：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茉莉奶绿：大佬，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么多材料究竟是怎么凑齐的？】 …… 频道里滚动的速度快得看不清，沈云汐划了好几页才把那些消息翻完。 “这次好像真的提前太多了。”她看着那些玩家透露的进度，心里也有些感叹。 “正常。”解雨臣说，“大多数人卡材料，还卡模块。我们的基础物资其实大部分都源自于首领掉落，资源获取速度是别人的好几倍。” 沈云汐点点头，点开奖励栏： 【奖励：车厢受损已复原，生存物资包×5，列车币100点，应急修复液×1，站点回顾卡×1。】 “和升三级的时候一样，没有额外的好东西。”她又打开玩家面板，体质加了1点，力量加了2点，综合战斗力现在竟然有16了。 “咦？我的战斗力涨了好多！”她的声音满是惊喜。 “战斗力涨到16了？”黑瞎子坐起来，睡意都散了几分，凑到光屏前看了一眼，“好家伙，刚来的时候还是5，现在已经是当时三倍多的战斗力了。” “这段时间你确实辛苦。”吴邪盘看着她语气认真，“每天训练，战斗的时候也不躲，换谁都该有长进。” 沈云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估计还有冰系异能的原因，之前就没这么多。” “确实是好事，但现在不早了。”解雨臣也笑了笑，“明天要去隐秘站台，今晚都好好睡。” “对对对，快睡快睡，”吴邪打着哈欠往后倒，“可别到时候没精神。” 几个人重新裹进铺位里，车厢很快安静下来。 沈云汐闭上眼，脑子里一开始还满是兴奋和期待，很快又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用人叫，五个人全都醒了，利索地排队洗漱。 早饭吃得很简单，每人一碗肉汤，几片烤坚果。 吃完各自收拾装备，该装的装进空间背包，穿着统一的战斗装备，挂上所有武器。 沈云汐还拿昨天收到的中级灰雾晶核又做了一个30格的空间背包，吴邪让给了解雨臣，自己用两个空间胶囊。 “不知道车票会带我们去哪。”沈云汐站在操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完整的金色车票，放上感应区。 系统跳出提示： 【是否使用神秘车票，前往隐秘站台？】 【注意：隐秘站台任务特殊，进入后列车将进入锁定状态，副本结束前无法返回车厢，也无法使用时间道具修改停留时间，请确认已做好充分准备。】 她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确认。 车票碎成一片细碎的金色光点，窗外的灰雾急速旋转、翻涌，然后猛地向两侧散开。 一片刺目的白光涌进车窗。 等沈云汐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愣住了。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高架桥，成排的绿化树。 站台上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举着饮料匆匆走过，广播里正在播放某趟列车即将进站的提示。 他们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现代化高铁站台，头顶有电子显示屏，地上有黄色盲道。 站台牌上写着三个字：海城站。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这是……回到现代社会了？”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飘，“好像比我们那个时候先进。” “太正常了，正常得我有点不习惯。”黑瞎子走到车门前，隔着玻璃往外看。 连张起灵都有些意外地看向窗外的阳光。 解雨臣皱起眉：“谨慎点，先套上正常外套，武器收进空间。”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身装备太扎眼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在商业街拿的普通衣服，套在最外面，又仔细收好武器。 “收好了。”沈云汐拍拍自己的空间背包，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多了一块银色的表盘，外观像一块很普通的女士电子表，但屏幕上显示的是系统面板。 她点了一下，任务信息跳了出来。 【特殊任务：末世生存挑战】 【当前地点：海城站】 【任务时长：33天】 【距离末世降临：72小时0分0秒】 【任务规则：所有使用神秘车票的玩家将共同参与本次挑战。 倒计时结束后，该世界将进入随机末世状态，玩家需在末世中生存30天。 玩家现实资产已投射至本世界，请合理利用末世前的准备时间。 末世后第31天结算，按获得物资总量进行排名。 温馨提示：在本世界获得的所有物资均可带回列车正常使用。】 沈云汐看完之后把内容念了一遍，然后点开自己的资产面板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吴邪见她脸色不对，连忙凑过来。 沈云汐把表盘转给他看。 页面上写着一串数字：72354276584.64元。 第73章 准备采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吴邪还在数。 “七百多亿！”沈云汐的声音都在抖，“我穿越前卡里连一万块都没有，这钱哪来的？” 解雨臣也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是我们几个人的资产总和，那我目前手头的现金和固定资产加起来应该只有五百五十多亿，这里多了一百多亿。” “我只有九十七万，这么多钱都还没花掉，想想都觉得心痛。”黑瞎子的语气带着些浮夸的遗憾。 吴邪想了想自己的资产，捂住脸不想说话。 “那一百多亿难道是你二叔三叔给你的？”沈云汐问。 “没有，我的资产是负数，”吴邪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欠新月饭店的还没还。” 沈云汐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张起灵。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最后面，垂眼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数字，没有开口。 沈云汐的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拍了一下手：“我知道了，小哥有钱，他的钱应该是张家的。” “张家？”吴邪愣住。 “张家有几个档案馆，里面有黄金古董，系统应该算给小哥了。” 沈云汐越说越肯定，“小哥本来就是张家族长，张家的家底都该算他头上。”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哑巴居然有这么多钱？藏得可真好。” 张起灵终于淡淡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吴邪有些哭笑不得。 沈云汐笑得眼睛都弯了：“小哥不在乎这些，又总是失忆。” “管它呢，钱多不是坏事。”黑瞎子伸了个懒腰，“有钱才能囤货，末世降临之前准备得越充分越好。” “先别急。”解雨臣已经进入了状态，语速很快，“还有七十二小时，我们得先买个落脚的地方作为这30天的住处。” “还要安排师傅加固房门。”沈云汐仔细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末世，“先买个手机，到时候分散买物资还有互相联系也方便。” 八点整，五个人下了车，列车门在他们身后锁定。 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喧嚣又鲜活。 站台上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五个人只是普通旅客。 “感觉很不真实，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正常城市了。”吴邪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也就十五天，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先别感慨。”沈云汐扯了扯他的袖子，“找地方办正事。”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安排的，无人关注他们不用刷身份证或者车票就能离开，他们非常顺利地走出了高铁站。 外面是宽阔的站前广场，出租车排成长龙，公交车在站台前停靠，行人熙熙攘攘。 沈云汐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有点恍惚。 “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她小声说。 解雨臣站在她身旁，低声道：“不管是梦是醒，先把这33天活下来。” 正说着，沈云汐忽然感觉自己的外套口袋突然有点沉甸甸的，她掏出来一看，是她的各种证件，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系统安排得还挺周到。”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无奈地叹息道，“只可惜我们还是黑户。” “别在路边看了，先办正事。”解雨臣用手机查了查地图，抬手指向街对面，“那边有个数码城，先去买手机办卡。没有通讯工具，我们五个人一分散就麻烦了。” 五个人穿过马路，进了数码城。 沈云汐对手机型号很挑剔，倒不是追求新款，而是要续航强、信号好、内存大。 她一口气挑了五台同型号的手机，又带着四个男人去办了五张新卡。 这地方还没强制实名，报个名字交钱就能用。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跟我们那边差不多，可能还差点。” 沈云汐一边给新手机装卡一边说，她把手机分给四个人，教他们注册微信，开定位， “你们没身份证，付款的时候让店家联系我。” 吴邪学得最快，黑瞎子捣鼓了两下就会了，解雨臣只问了几句就自己操作起来。 只有张起灵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沈云汐凑过去看了一眼，他连微信图标都没点开。 “小哥，这里。”她伸手点了点屏幕上的绿色图标，“你按这里。”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点了一下。 注册页面跳出来，他盯着那几行空白格，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我来帮你弄。”沈云汐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飞快地帮他注册账号，设置密码，又加了其他几个人的好友。 弄好之后她想了想，把手机锁屏壁纸换成了一张纯黑的图。 “省电。”她解释了一句，把手机递还给他。 张起灵接过去，屏幕在他掌心亮了一下。他垂眼看了看，又看向沈云汐。 “会用了吗？”她问。 “嗯。”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内袋，声音很轻。 “那现在去看房子，我们要住三十天，不能住酒店。”沈云汐难得抢先提意见， “买房得选高层，如果有洪水，楼层越高越好。选11-15层吧，跑楼梯也不算太累。 最好是有独立电梯卡的新小区，减少外来人员接触。如果有丧尸，小区里肯定数量不多。” 解雨臣已经用手机查好了几个高档楼盘，距离各大商场都不远。 他筛了一遍，最后选定了一个入住率不高并且精装修的小区。 “这个小区刚开盘，一梯两户，整个十二层都空着，两套房，正好我们够用。”他把手机屏幕转给沈云汐看。 “就这个。”沈云汐只看了一眼环境实景图就拍了板，“买下整个十二层。” 有系统安排的身份和资产背书，购房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售楼处的人只看了他们的证件和银行卡，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又是倒茶又是详细介绍，最后还专门派了个经理带他们去看房。 房子是精装修，两套各两百平，客厅大得能打滚，落地窗正对着小区中庭。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真正拎包入住。 第75章 分头行动 沈云汐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摸着柔软的真皮沙发，表情有些恍惚：“我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能住这种房子。” “别做梦了。”黑瞎子已经很不客气地瘫到了沙发上，“先想想怎么在三天之内花完钱。” “这可能有点困难，尽量还是等末日后零元购吧。”沈云汐头疼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得先列个购物清单。” “我们这次不仅仅只是为了任务里的求生。”解雨臣突然开口，“我们来这个世界最大的好处是这里有大量升级用的物资，可以尽情采买，求生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哦哦，”沈云汐恍然大悟，“还有现代的家具、电器、调味品、种子等等，能改善我们以后在列车上的生活。” 吴邪赞同地点点头：“我们还要考虑到以后应对各种不同环境的站台，万一路途很远，得买一些摩托车、越野车、船，还有一些应对极端环境的设备。” “再买点打发时间的东西，”黑瞎子吊儿郎当地接口，“比如扑克牌麻将之类的，要不然时间长了就无聊了。” “算了，都别想了，我有个作弊的方法。” 沈云汐打开应用商店下载了某包，注册之后迫不及待地输入语音， “X包，假如我在一个列车求生游戏里，偶尔回了现代一趟，拥有一个具有时停功能的空间背包，怎么采买物资应对以后的列车生活？” 话音刚落，某包跳转了一会，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列车求生??时停空间背包采买规划。 采购思路原则：优先保证长期封闭生存+外出探索能力+伤病应对，兼顾居家固守与短途外出搜集。 下面分大类给你清单：基础生存类、升级材料类、武器防具类、能源类、医疗类、交通类、娱乐类。” 四个男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黑瞎子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凑到沈云汐旁边：“它真能听懂你说话？” “不仅能听懂，还能出方案呢。”沈云汐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某包还在一条一条往下生成清单。 吴邪也凑了过来，满脸新奇：“这是什么？人工智能？” “对，大语言模型，现代很常见的东西。”沈云汐说，“你们那年代可能还没这么成熟。” 解雨臣没说话，但已经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滚动的清单上。 某包很快整理出一份采购计划，按照优先级分门别类，还贴心地标注了每种物资的用途。 “一、生存物资类 1.水源是最高优先级，桶装纯净水（应急）和净水设备（重复使用），比如便携式反渗透净水机 + 备用滤芯、滤水器、滤水滤芯、净水片等。 2.食物体系：长期主食有米、面、干豆、军用压缩饼干、能量棒、脱水米饭、脱水土豆泥、冻干肉 / 冻干蔬菜、真空包装腊味、风干肉类海鲜等。 补充营养有复合维生素片、盐、糖、黑巧克力、脱水紫菜、干货香菇、海带等。 还可选囤改善伙食的调味料、速食品、真空包装熟食、罐头、零食。 如果列车内有种植条件，可以囤一些水果蔬菜的种子。 另外空间里时间静止，可以大量储备生鲜。” 黑瞎子听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这玩意儿还挺专业。” “确实很专业。”解雨臣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沈云汐把手机递给他，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把它还给沈云汐：“是叫某包？我也下载一个。” “我也下一个。”吴邪和黑瞎子异口同声，两人之前就知道在哪下载应用了，也开始操作起来。 解雨臣自己上手极快，眨眼间已经输入第一个问题在试了。 黑瞎子问的第一句话是“怎么在三天内花掉七百亿”，某包一本正经地列了一堆奢侈品、高端服务、私人飞机游艇和房产投资建议，把吴邪笑得直不起腰。 只有张起灵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安静地看着窗外这个陌生的城市。 沈云汐抬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冷白色的皮肤被镀上一层浅金，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他旁边，小声问：“小哥，你真不想试试？” 张起灵摇了摇头，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行，你就跟着我。”沈云汐直起身子，故作老成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我负责找地方，你负责拎东西。” 张起灵没什么表示，只转头看了她一眼。 解雨臣研究了一会清单，又自己整理了一份，然后迅速进入状态：“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开始分头行动。 吴邪，你负责囤食品和水还有一些杂物，清单我一会发你，能买多少买多少。” 吴邪点头：“交给我。” “瞎子，”解雨臣看向黑瞎子，“你负责防具、能源、陆地和水上的交通工具，另外找师傅把家里的门窗都加固一下。” 黑瞎子比了个手势：“得嘞。” “我负责找金属、玻璃、橡胶这类升级物资的工厂。”解雨臣说，“你们各自也留意一下，看到了就记住地址。” 接着，他看向沈云汐：“云汐你和小哥去租个仓库，租好之后地址发在群里。另外，药品、生活用品、娱乐方面就交给你们了。” “成。”她点头，又看向张起灵，“小哥，我们一组。” 张起灵站起来，没说话，只朝她微微颔首。 五个人分头出发，走之前沈云汐先拉了一个微信群，然后去最近的银行取了30万，给他们每人分了10万。 接着她打了辆车，带着张起灵去了城西的仓储物流园。 那里就在高速路口，集中了大大小小上百个仓库。 她看中了一个正在招租的大型仓储库，层高十二米，面积足有两千平，自带装卸平台和安保系统。 张起灵全程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像个保镖一样。 “租三十天，价格好说。”沈云汐对园区经理说。 对方爽快的很，手续办得飞快。 二十分钟签完合同拿到钥匙，沈云汐把仓库定位和门锁密码发到了群里。 “走，下一步，去家具城。”她拉着张起灵的袖子往外走，“车上连个床都没有，睡得真难受，还要再买点沙发和柜子，到时候把车上弄漂亮点。” 张起灵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低头看着她兴致勃勃的笑脸，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温和。 第76章 家具城 家具城离物流园不远，沈云汐选了一家大型仓储式家居超市。 先找了一个导购员，表示买的多，选完直接送到仓库。 导购员看了她和张起灵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姨母笑的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跟着走。 先挑了一张2x2米的大床，还有同款的单人床，都买了10张，防止以后年数长了能有替换的。 床上用品也一起要了几十套，包括床垫、四件套、薄被、厚被、枕头，都要了不少。 接着又去看沙发茶几，挑的是时尚好看又容易清洗的款式，和之前床的风格差不多，各种尺寸的同款都要了一些。 然后是什么衣柜、斗柜、橱柜、餐边柜、酒吧柜、书柜??、餐桌餐椅、书桌、电脑桌、梳妆台、休闲椅，凡是适合总体风格的都要了不少。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还挑了一些户外家具，遮阳伞、躺椅、帐篷、花架、烧烤台之类的，谁知道以后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在荒郊野外的副本。 路过灯具区时，她想起列车里光线冷白刺眼，又买了几盏暖光落地灯和可以夹在床头的夜读灯。 “这个晚上亮着肯定舒服。”她把一盏月白色的落地灯举起来给张起灵看。 张起灵点了点头。 沈云汐冲他笑了一下，对导购说：“这个要10盏。” 下一站是厨房用品区。 张起灵跟在她身后，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目光偶尔在某件东西上停一下。 “小哥，你帮我看看哪个刀好用。”沈云汐站在厨具区，拿起一把菜刀比划了两下，又放回去。 张起灵安静地选了一会，挑了一整套很实在又锋利的，还挑了几把不同用途的剪刀。 “拿10套，我房子多。”沈云汐对导购员说。 张起灵看着她挑锅，忽然伸手拿起一个很大的煮锅，示意加上这个。 沈云汐看了一眼那个比脸盆还大的锅：“会不会太大了？” “给瞎。”有外人在，张起灵没说得太明白。 沈云汐却懂了，立刻想起那个切成好几块分开炖的大熊掌，忍不住笑了：“就算这个锅，估计也够呛。” 但还是让导购员加了5个。 两人在厨具区转了大半个小时，大小锅具、碗碟、烤盘、烘焙工具，只要看着实用的都要了一些。 橱柜抽屉里用得上的分隔盒、调料罐、密封罐，她也全都要了不少。 到家电区时，沈云汐彻底放开了手脚。 她挑了微波炉、烤箱、空气炸锅、电磁炉、洗碗机、面包机、电水壶、电饭煲，甚至还有全自动咖啡机。 日化区更是大扫荡，洗发水、沐浴露、牙膏、洗衣液、纸巾、湿巾、厨房纸、锡纸，她每样都是按箱拿，又选了十几套毛巾和浴巾。 临走时又顺手选了几套很软的家居服和拖鞋，男款的特意选了四种不同颜色的。 导购员笑得合不拢嘴，确认完数量付过款之后，她不仅给了些赠品，还殷勤地送他们出门，末了还加了句祝他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云汐当场就脸红了，瞟了一眼张起灵，他正安静地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他清冷的双眼，她的不自在总算消失了不少。 从家居城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了。 沈云汐站在街边，眯着眼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又低头翻了翻手机，附近几百米就有一家评分很高的火锅店。 “饿了。”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张起灵，上面是火锅店的导航图，“去吃这个，好不好？” 张起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沈云汐带着他穿进商场三楼，火锅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长队，好在两个人位子好等，不到十分钟就被安排到靠窗的一个卡座。 服务员拿来菜单，沈云汐勾锅底的时候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选了麻辣牛油和菌菇。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对面，面前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他不动也不催。 她把平板推过去让他点，他看了一眼，只淡淡说了一句：“都行。” 果然如此。 “行，那我自己点。”沈云汐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给回应就是默认的交流方式，低头在平板菜单上点了一大串。 毛肚、千层肚、牛肉卷、羊肉卷、虾滑、鸭血、午餐肉、宽粉、土豆片、藕片、海带、莴笋尖，还单独加了一份小酥肉和两碗冰粉。 服务员确认完菜单离开后，沈云汐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先灌了半杯下去。 “这地方的味道闻着挺正。”她说，“等会儿你尝尝，比我们在车上煮的肯定强多了。” 张起灵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平时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吗？”沈云汐单手托着下巴，有点好奇地看他，“你小时候张家都给你做什么吃的？” “没。”张起灵说。 沈云汐想了想：“也对，你连自己有没有钱都不知道，估计也不会记得自己爱吃什么。” 张起灵没应声。 “那以后我们做什么你吃什么，等吃出偏好了再告诉我们。”沈云汐说得很认真。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菜很快上齐了，牛油锅翻着红浪，香气扑面而来。 沈云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几下送进嘴里，稍微嚼两下就忍不住吞了。 张起灵吃得安静，筷子在菌菇汤里捞起一片嫩牛肉，慢条斯理地吃掉。 “好吃吗？”沈云汐问。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她，点了一下头。 沈云汐高兴地给他碗里夹了几块虾滑：“多吃点，下午还要干活。” 她自己也没闲着，一边涮肉一边打开微信处理群里一上午的账单。 第77章 空间背包的秘密 吴邪发来一堆采购的照片和账单，水、米、面、油、罐头、冻干、零食，十几辆小货车正在往仓库拉，大概一点半就到了。 黑瞎子那也有一笔置办工具和联系师傅的开销，她也结了。 解雨臣发来几张大额交易的截图，她挨个看了一遍，一一转账。 沈云汐咬着筷子，@解雨臣发消息：都转了，你这一上午收了不少？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第一批货下午三点到仓库，明天开始会有远处好几个省的大批量物资，需要有人一直守在仓库，等晚上回来我们排个班。你想办法把附近几个省相关工厂的详细地图打印出来，等末世以后我们自己拿。 沈云汐回了个“好”，又分别@吴邪和黑瞎子，问他们进度。 吴邪回得飞快：我在城北批发市场，刚把一批水和水果蔬菜送上车，估计等会就要到了。一会还要去买种子，明早去趟港口，有个菜场老板告诉我，那边批发海鲜的能开进仓库里。 沈云汐看着最后一行字，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海鲜大餐的模样了。 黑瞎子回了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得很：“小强者，门窗师傅已经约好了，下午两点到。我这边还在看车，买的时候你得过来一趟，我先预约，还要买几辆摩托车和船，到时候争取一趟解决。” 沈云汐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又从滚沸的锅里捞了一筷子鸭血。 张起灵帮她把水杯倒满，推到她手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也和他提了一嘴：“都挺顺利的。吴邪在批发市场，解雨臣在跑工厂，黑瞎子在看交通工具，还约了师傅下午来加固门窗。” 说完，她拍了个照把张起灵和火锅还有旁边的食材全拍了进去，发到了群里。 吴邪发来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黑瞎子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点开之后就是他带着笑的声音：“小强者，不能厚此薄彼啊，晚上我也要吃火锅。” 沈云汐笑着回了一条：“晚上你们忙完了一起吃，我再买点东西，有别的想吃的赶紧说。”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发现他正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她问。 “他们很开心。”张起灵说。 沈云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楼下是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人提着购物袋，小孩牵着气球，情侣在奶茶店前排队。 “因为现在还是正常世界。”沈云汐收回视线，眼底有点复杂，“再过几十个小时，这里就未必了。” 张起灵没说话，低头把一个无骨鸡爪捞起来，放进了她碗里。 沈云汐有些受宠若惊，然后会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小哥。” 这顿火锅吃了半个小时，等他们从店里出来，沈云汐去隔壁甜品店打包了几盒冰淇淋，又在奶茶店买了十几杯奶茶，在没人的监控死角塞进空间背包里。 “下午我去买东西，你回去等师傅。”沈云汐在商场门口叫了辆车，让张起灵先回小区， “门窗加固的师傅两点左右到，你在家给他们开门就行，这是备用钥匙，家里地址还记得吧？” 张起灵手里握着奶茶杯挂着钥匙，低头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 “有事给我打电话。”她把张起灵的手机从他自己口袋里摸出来，教他点亮屏幕， “这里，找到我的头像，点这个电话图标。或者按一下这个，也行。” 张起灵接过手机，握在手里，点点头上了车。 沈云汐站在车门外朝他挥挥手：“晚上见。” 张起灵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直到车拐过街角，才收回目光。 吴邪那边的师傅还有半小时才到，沈云汐先去了附近的食品批发市场，专挑自己爱吃的拿。 辣条、薯片、瓜子、坚果、牛肉干、果干肉脯、饼干蛋糕、咖啡、即饮奶茶、果茶包，还有各种口味的泡面自热锅。 这次她直接买空了库存，跟着送货的车一起去了仓库。 等师傅卸完货，沈云汐关上仓库门，把物资通通收进了空间背包。 本以为会满格放不下，没想到50个格子都塞满的时候，背包显示屏上所有物资突然像是被总结归纳一样。 只有五个格子亮了，图标变成了虚拟的简笔画，下面标着生鲜、零食、饮料、药品、武器。 每一个图标右下角都有个数字，比如生鲜类是12，点开以后里面是99个格子，亮了12个，所有龙虾肉、海鲜、兽肉、椰果、坚果各占一个格子。 并且这里的格子右下角没有数字，也没说容量，大概率里面是不限量的，限制的只有种类。 沈云汐点开刚才买的那些零食，数量最多的泡面每种口味都不止99箱，但此时都集中在泡面那一格里。 她立刻把这个惊喜拍照发到群里。 吴邪先回了一串感叹号，紧接着是黑瞎子的语音： “我本来还在想这个史诗级的背包这么没用，只能叠加99，搞了半天是99种，这下不亏了。” 解雨臣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如果同一种类可以无限叠加，那这次采购的策略就要变了，很多东西可以成吨成吨地装。 沈云汐笑着回他：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尽管买。 解雨臣回道：外省的物资我马上追加订单，你及时付款，现在发货还能赶上送货。 沈云汐刚回了个OK的手势，吴邪的电话就来了： “云汐，我的货到了，十几辆车，你那边空不空？” “空着，让他们直接开进来。”沈云汐打开仓库门，站在门口等。 吴邪坐在第一辆货车的副驾驶上，远远看见她就从车窗里探出手挥了挥。 车停稳后他跳下来，小跑两步到她面前，额头上全是汗，斯文俊秀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红。 “你这是买了多少啊。”沈云汐看着后面排成长龙的车队，眼睛都瞪大了。 “不多，第一波。”吴邪的嘴角扬得很舒展，“后面还有。” 第78章 第一批货 十几个司机和搬运工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成箱成箱的矿泉水、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冻干蔬菜、腊味、海鲜干货全部卸到了仓库里。 吴邪拿着单子挨个核对，确认无误才让沈云汐付了尾款。 等人走光，沈云汐把仓库门一关，开始把东西收进背包。 背包屏幕上的图标又增加了两个，米面粮油归在主食里，罐头和腊味在副食分类，海鲜干货和冻干蔬菜也在这个图标里面。 吴邪在旁边看着背包屏幕，越看越高兴：“这也太省心了！我本来还担心格子不够，现在看，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都没问题。”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沈云汐把最后一箱干货收进去，拍了拍手站起来，“以后在车上，这个背包就是移动仓库。” “热不热？”吴邪问，“我给你带了两根雪糕，放冷藏箱里了，现在估计还没化。” 沈云汐眼睛一亮，找了一下，取出来拆开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凉气从舌尖一直窜到胃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味。”她笑得一脸满足。 “就……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吴邪笑得眉眼弯了起来，自己也拆了一根，两个人蹲在仓库门口的阴凉处，像两个逃课的学生。 “批发市场远吗？”沈云汐问。 “还是有点远的，不过那里的价格比超市便宜三成，量还大。我留了几个老板的电话，明早再去补一批，顺便去港口看海鲜。” 吴邪三口两口把冰棍吃完，又灌了半瓶水， “对了，那两套房子能不能把中间打通？这样约等于住在一起，吃饭开会都方便。” “当然可以。”沈云汐点头，在群里@黑瞎子把要求说了。 黑瞎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只回了个OK。 接着，沈云汐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开始处理网上的订单。 她把某宝、某东、某团全部打开，按“次日达”筛选，从药品到工具，从雨具到绳索，从厚被子到凉席，凡是觉得车上能用得上的，通通下单。 “你这是在扫货？”吴邪坐在她旁边，看她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拉。 “有备无患。”沈云汐头也不抬，“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火锅行吗？” “行！必须行！”吴邪眼睛一亮，“中午看你们吃，我馋得连盒饭都没滋味了。” “黑瞎子也闹着要吃。”沈云汐笑着说，“等解雨臣那边忙完，晚上一起去，你来订位子？” “交给我。”吴邪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开始搜附近的火锅店。 沈云汐继续下单，从灯具到收纳箱，从备用电池到对讲机，从防晒霜到暖宝宝，从园艺工具到五金套装，还囤了一批医用口罩和手套。 “你这是要把某宝买穿。”吴邪看得心惊，“卡里余额还有多少？” “七百多亿呢，花这点连零头都不到。”沈云汐头也不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我现在担心的是三天不够用，不是钱不够花。” 没一会，家具城送货的车来了，三辆大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师傅们跳下来开始卸货。 床架、床垫、沙发、衣柜、餐桌，一件件用防护膜包得严严实实，堆在装卸平台上像一座座小山。 吴邪看着这堆家具赞不绝口，直夸沈云汐眼光好。 沈云汐被夸得通体舒泰，站在旁边清点的时候都止不住笑容。 等师傅们卸完离开，又是相同的操作，背包的屏幕上又亮起一个新图标，文字标签是家居。 三点刚过，解雨臣的电话来了。 “货到了，你在仓库？”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户外风声。 “在，师傅到哪了？” “还有十分钟。”解雨臣说，“七辆车，钢铁五车、还有两车旧轮胎和玻璃渣。我这边还在市郊，你先接一下。” “成，你忙你的。” 沈云汐挂了电话，站起来活动腰，吴邪也跟着走到门口，两人并排站着等。 最先来的五辆大货车比吴邪那批还大，载重标着三十吨。 车停稳后，司机拿下来一叠单据让沈云汐签收，上面列得密密麻麻：各种规格的钢板、钢管、钢丝、铜线、铝板，还有几卷工业用橡胶片。 沈云汐签完字，几辆货车刚走，又来了两辆，装的都是废旧轮胎和碎玻璃。 轮胎堆了半个仓库那么高，碎玻璃用大编织袋装着，一袋挨一袋码在旁边。 “解雨臣这是把人家厂里的废料都买空了吧。”吴邪站在那堆碎玻璃前面，忍不住感叹。 “碎玻璃便宜，系统又不管新旧。”沈云汐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那些编织袋，里面稀里哗啦响。 等所有人都离开，沈云汐又把仓库门锁好，里面多了三个分类。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分解掉。”沈云汐把背包屏幕调出来，选中了金属那一格，试探着点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选项： 【是否分解当前格内全部物资？ 注：分解后不可逆，部分物资可能产生额外副产物。】 她点点头，按下了确认。 背包内部亮起一阵蓝光，透过拉链缝隙漏出来，像里面裹了一颗小太阳。 过了十几秒，屏幕上的金属图标消失了，多了个材料图标，点进去的第一格是个金属球，打开详情可以看到数量：2542。 “两千多金属点！”沈云汐声音都打颤了，“我感觉未来的几十万金属点也不是难事了。” “别激动，后面升级材料都是翻倍的，这些也只够用一阵。”吴邪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都压不下去。 “玻璃和橡胶也分解了吧。”沈云汐继续操作。 玻璃：860，橡胶：645。 吴邪看着那串数字，摸着下巴：“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在升级材料上，都不需要额外补充了。” “该买的东西还差很多，”沈云汐把背包收好，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购物清单，“你守着仓库，我得去趟电子城买电脑，再晚点还得去药店。” “药店晚上我去。”吴邪说，“黑眼镜说有些东西晚上更好谈。” 沈云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了物流园。 第79章 五个人的火锅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电子城，还没到地方就提前下车去街上扫荡。 先钻进一家大型书店，把荒野求生、医疗急救、机械维修、电工基础、动植物矿石鉴别、枪械构造、手工烘焙之类的实用书籍全买了一遍。 接着是游戏店，把所有能买到的桌游、棋牌、飞镖盘、乐高积木、拼图都扫了一遍。 路过玩具区时还顺手拿了几套很复杂的机械模型和几盒高难度解谜盒。 然后是数码城，直接找了一家高端体验店，要了五台顶配台式机，五台顶配笔记本，五台顶配平板。 一听这量，店长都跑出来了，亲自给她开单，承诺一小时内装机，装好之后送货上门。 “不急，”沈云汐又提了一个要求，“帮我装好系统，再装点东西。专业的软件，数据处理的、建模的、办公的、医学的、工程制图的，能装的全装上。 如果不能装在一台，就分开装，你帮我分配一下，如果有教程，你也帮我搞点。” 店长满脸堆笑：“没问题，都给您配齐，您还要别的吗？” 想到一会要打印很多地图，她补充了一句： “给我弄一台打印店里用的那种彩色打印复印机，要打印速度快的，多配点墨，钱不是问题。另外，A3、A4的打印纸都先来十箱。” “电脑里再给我下一些单机游戏，策略类、生存类、射击类、模拟经营等等，尤其是能局域联机那种，多下点，要能脱离网络玩的。 吃配置的装在台式机，不吃配置的帮我装在笔记本上，平板也要下载一些好玩的单机游戏。” “明白明白。”店长连连点头。 沈云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打算自己在家里装局域网，帮我弄齐设备，怎么设置录成视频发给我。” “好嘞！明天下午给您送货上门！”店长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沈云汐又去挑了几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硬盘和U盘，让店员把热门的音乐、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电子书全都拷进去。 从数码城出来，她给张起灵发了条消息，说一会她来接他去吃火锅，五个人聚餐。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嗯。” 沈云汐低头看那个字，有些微妙地想象他会怎么发消息，用手写的吗？ 出了电脑城已经六点多了，天还没怎么黑，城市已经亮起了灯。 沈云汐打车回到小区门口时，一眼就看见张起灵站在门岗旁边。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路灯底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太过出众，路过的人却都忍不住回头看他，很多女孩三三两两在他附近磨蹭着不肯走，又不敢接近他。 “小哥。”沈云汐摇下车窗朝他招手。 张起灵偏过头，看见她后便走过来，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他身上还带着点傍晚的凉气，坐进来时带起一阵很淡的皂香。 “等很久了？”沈云汐把一杯奶茶递过去，“给你，先垫垫肚子。” 张起灵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打开。 “这个直接揭盖子。”沈云汐又帮他拿过来，掀开盖，插好吸管，重新递回他手里。 张起灵低头尝了一口，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好喝吧？”沈云汐笑得眼睛弯起来，又对司机报了火锅店的地址。 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沈云汐歪在座位上给群里发消息，说他们出发了。 解雨臣回了一句“我们也快了，大概七点到”。 窗外霓虹流转，沈云汐看了一会儿街景，忽然开口：“张起灵同学，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说：“吵。” 沈云汐“噗”地笑出来：“确实没有青铜门里安静。” 她把脸转回来看他，暖黄色的路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把本来就极好看的容貌衬得更加完美。 沈云汐心里感叹了一句，美色当前，谁能不迷糊。 火锅店在商场六楼，门口排了很长的队。 他们已经提前订了包间，于是直接绕过人群进去。 吴邪和黑瞎子先到了，正凑在一起点菜。 解雨臣后脚也到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一边解袖口一边坐下。 “点得差不多了，你们再看看要加什么。”吴邪把平板递给沈云汐。 “我什么都能吃。”沈云汐接过来扫了一圈，又加了几个菜，“今天都累了，多来点肉。” 黑瞎子已经给每个人都倒上了啤酒。 沈云汐看着那杯冒着白沫的黄色液体，犹豫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冰凉的麦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叹了一句：“爽。” 黑瞎子笑起来：“小强者，看不出来，你会喝酒？” “不会，但今天想喝。”沈云汐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都到现代了，不喝点怎么对得起这顿火锅。” 菜陆续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蒸腾。 五个人在列车上天天一起吃饭睡觉，熟得不能再熟，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坐下，感觉却有些不同。 火锅店明亮的灯光，精致的餐具，窗外热闹的街景，还有此起彼伏的人声，一切都是正常的、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 “真奇怪。”吴邪一边涮毛肚一边感叹，“在车上天天想现代，现在吃顿火锅，我竟然觉得像在演电影。” “演电影？那咱们这电影得叫《末日倒计时前的最后一顿火锅》。”黑瞎子说。 “别乌鸦嘴。”沈云汐瞪他一眼，“叫《五个人的现代求生》还差不多。” “也挺好。”解雨臣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朝他们示意，“来，先喝一口，为我们这五个人还能坐在这种地方吃饭。” 沈云汐和他碰了一下杯，玻璃相撞的声音很轻，很脆。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托着下巴，目光从吴邪看到黑瞎子，又转到解雨臣，最后落在张起灵脸上，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今天都太不一样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尾音拉得有点长，像在说醉话，又像在认真感慨。 第80章 偷来的一天 “哪里不一样？”吴邪抬头看她。 “大概是难得这么放松吧。”沈云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酒杯，“你们在这地方，好像终于不用随时提着刀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眉眼弯弯的，俊秀的脸上带着温柔和松弛。 “还真是。” 黑瞎子拿起酒杯跟沈云汐碰了一下：“小强者，你喝多了话还挺有水平。” “我清醒的时候也很有水平，只是平时没空发挥。”沈云汐理直气壮，又灌了一口啤酒，脸又红了一点。 解雨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拿过她的杯子，往里兑了半杯温水，又推回去。 “我还没说完呢，”沈云汐接过杯子，看着他的脸，“你看看你，终于不是指挥官模式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模式？”解雨臣来了点兴致，微微侧过身，一只手肘撑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拳头上，姿态慵懒随意，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沈云汐想了想，评价道：“现在像那种……坐在家里阳台上晒太阳的贵族。” 吴邪“噗”地笑出来，被解雨臣横了一眼，立刻假装专心涮肉。 黑瞎子拍了拍桌子，笑得肩膀直抖：“贵族，你听到了吗花儿爷？小强者给你封的。” “一定比你的评价好。”解雨臣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黑瞎子吃了瘪，也没反驳，低头涮了一筷子毛肚。 “黑爷也很帅，真的，”沈云汐说得很认真，“你这气质这口才，去我们那儿当个主播，一晚能收不少打赏。” 黑瞎子愣了一瞬：“小强者，你是不是喝多了？嘴突然这么甜。” “没喝多，我说的都是实话。”沈云汐又忍不住把视线移向解雨臣，托着下巴端详他，“唉，花儿爷啊花儿爷，你怎么能这么帅！” 解雨臣挑了下眉，精致漂亮的眼里泛起一点笑：“谢谢。” “你谢就谢，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沈云汐别开脸，像被烫了一下，“你长得太勾人了，不要随便笑。”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吴邪“噗”地笑出来，黑瞎子拍着大腿笑。 解雨臣满脸无奈地看着她：“你少喝点。” “知道啦。”沈云汐应得拖拖拉拉，又扭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就坐在她旁边，从头到尾没参与话题，正安静地吃一碗红糖冰粉。 “小哥。”她叫他。 张起灵侧过头来看她，眼神清冽干净得像山泉水。 “你也特别好看，战斗时帅呆了，安静的时候也好看。”沈云汐认认真真地说， “这两天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你们那个世界的破事，你好好放松一下。” 张起灵的动作停了一下，垂下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他低声说。 沈云汐笑起来，双手合十，满脸幸福惬意：“真好，今天像是偷来的一天。在正常的世界正常吃饭，还有你们在。” 她的话音落下去，包间里安静下来，连黑瞎子都收了几分笑。 “确实是偷来的。”解雨臣轻声接了一句，“所以得好好过。” 几个人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到后半程，几个人话匣子彻底打开。 沈云汐像解锁了第二人格，平时那些被理智压着的话通通往外冒。 她夸吴邪不愧是杭州蛊王，说黑瞎子身材真好，说解雨臣笑起来祸国殃民，说张起灵是她见过最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吴邪全程耳朵红得滴血，却还是手忙脚乱地帮她端来甜品，又被她夸成绝世好男人。 黑瞎子倒是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偶尔还接两句更没正形的，被她翻了好几个白眼。 解雨臣难得促狭地说早就知道她是色女，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被占点便宜。 沈云汐立刻立刻不服气地说她只是看看而已，从来都没主动伸过手。 黑瞎子满脸被冤枉的模样说她白眼狼，说那还不是为了给她暖床。 张起灵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安静地给锅里添食材。 沈云汐吃了几筷子才发现，锅里的东西一会就满了。 她偏头看张起灵，他看上去还是那么清冷，实际上一直在默默做事情。 “小哥，你也吃。”她把一块嫩牛肉和虾滑夹到他碟子里。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了。 吴邪坐在对面默默看着，嘴角还是带着笑，安静地涮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五个人就这么坐着，你涮一筷子，我夹一块肉，偶尔碰一下杯，聊的都是闲话。 明明只来了一个白天，那些求生杀怪的日子仿佛已经隔了一层雾气。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八点多。 夜风一吹，沈云汐整个人清醒了几分，但脚步还是有点飘，在商场光洁的地面上踩出不规则的节奏。 张起灵跟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扶着她走稳。 “接下来怎么安排？”吴邪问。 “我约了车辆改造的人，他那有一辆想退货的改装车，改装好之后买主突然破产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再看看一些外面买不到的户外装备。” 黑瞎子把外套搭在肩上，朝吴邪扬了扬下巴， “你不是要买药么，那老板的外祖家开的是全省最大的连锁药店。” “行，我晚上买药，明天早上去港口看海鲜，下午去乡下收一些鸡鸭鹅还有蛋类。”吴邪说，“小花你还有什么要买的？” “我明早去鲁省。”解雨臣拿出手机看了眼日程，“已经联系好了当地几十个工厂还有各类批发市场，还要在几个市租几个仓库，直接在当地收进背包，预计后天回来。” “那仓库那边谁盯？”沈云汐问。 “小哥你去吧。”吴邪看向张起灵，“很简单，开门让他们卸货就行。” 张起灵点了点头。 沈云汐说：“一会我在当地饭店酒店预定一些宴席和卤菜，还有各种甜食饮料。 明天上午去买一些锂电池、发电机、光伏板之类的。 下午要等电脑和打印机，到时候我就在家打印周边的地图。” “行，那就这么安排。”解雨臣点头。 几个人分头散了。 黑瞎子第一个走，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之前回头朝沈云汐喊了一句：“小强者，明天见。” “明天见。”她冲他挥了挥手。 吴邪也上了那辆车，走之前看了沈云汐一眼，说了句“早点休息”。 第81章 你身上好软 解雨臣把沈云汐和张起灵送到小区门口，没有上楼。 “你不上去？”沈云汐问他。 “约了个老板谈一批废弃耗材，晚点回来。”解雨臣看了她一眼，“一会就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休息。”沈云汐叮嘱了一句。 解雨臣微微笑了笑，朝她摆了下手，转身走了。 沈云汐和张起灵一起进了小区，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黑瞎子办事果然麻利，两套打通的房门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隔开的两扇门被拆掉，中间加了一道宽敞的拱形门洞，连通起来的两百平空间比之前更开阔了。 门窗全部加固过，阳台和落地窗外面加装了防盗栅栏和防护板，看上去就结实得令人心安。 沈云汐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去厨房看了一眼。 冰箱是新买的，塞满了饮料、水果和零食。 她拆了一盒草莓出来洗了洗，端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 张起灵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离她大概一个靠垫的距离，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很放松。 沈云汐摸出手机，在某团找了一些号码一个个记录下来。 先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预订热线，那边接起电话，甜美的女声礼貌地问需要什么帮助。 沈云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好，我想预订酒席，一百桌的菜，全部外送。菜要好一点的，可以先交全额定金和打包费，时间后天晚上送到我们仓库。” 对面愣了两秒，连忙转接了宴会经理，态度从礼貌变成了殷勤。 沈云汐跟对方沟通了大概的菜品方向和送货地址，又留下了手机号。 挂了之后又拨了下一家，然后是下一家。 从酒店宴会厅到本地知名卤菜店，从火锅食材供应商到烧烤半成品供货商。 “对，鹅要三十只，烧鸭五十只，鸡也要五十只，后天上午之前能做完吗？加钱没问题。” “嗯嗯，卤味拼盘，猪蹄、鸭脖、鸭翅、鸡爪、牛腱、藕片、豆干，每样都要，量大，有多少收多少。” “烧烤串，对，羊肉串、牛肉串、鸡翅、掌中宝、五花肉、玉米、茄子、韭菜、金针菇，冻品半成品就行，一千串起订。” “对对，后天早上能送到就好，我发地址给你。” 她一口气拨了几十个电话，把本市那些能做大单的酒楼、餐厅、卤味老店都预约了一遍。 每打完一家，她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店名、联系方式、交货时间和订单内容。 很快就敲定了几十笔订单，正常都能在末世倒计时结束之前送到仓库。 打完电话，沈云汐摸出手机，打开了咸猫。 作为穿越前就习惯囤电子书的人，她以前也没少在咸猫上买各种资源。 虽然有实体书，毕竟数量有限，也不够全面，还是电子书更能包罗万象。 沈云汐从户外生存搜索到各种医学植物矿产知识、软件教程等等，基本上全套全套的买，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咸猫上的卖家发货很快，大部分是自动发货的网盘链接，她一个个保存到自己的云盘里，又分门别类建了文件夹。 翻了半天，她突然停下来，盯着搜索结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脸朝着张起灵那边，半趴在沙发靠垫上，神情有些微妙。 张起灵原本在安静地发呆，此时忍不住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我搜了半天，居然没有《盗墓笔记》。”她皱着眉，“咸猫上没有，其他平台也没有。” 她说到“盗墓笔记”四个字的时候，张起灵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那个世界的书，在这个世界好像不存在。”沈云汐抱着靠垫坐起来，偏头看着张起灵，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本来还想找到那些书给你们剧透一下，虽然不确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了，可惜……” 张起灵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摇了摇头像是说没事。 沈云汐沉默了几秒，低头捏了捏靠垫的边角：“你们都好苦，又是下墓又是跑路，被人算计被人追，受不完的伤，死不完的人。”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他：“你觉得以前和现在这辆破车，到底哪个更糟心？”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极黑的眼睛在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云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终于平静地开口：“现在就很好。” 沈云汐愣了好几秒，忽然懂了。 列车上的日子虽然危险，但五个人谁也没有骗过谁，谁也没有背刺过谁。 这里没有九门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账，没有“它”，没有汪家，没有反复丢失的记忆，没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 在列车上，所有人都是同伴，是朋友，是一起吃饭一起打怪一起为收获兴奋的团体。 沈云汐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她一开始对他们多少都有点利用的心思，但那时候他们估计对她也不是很放心，毕竟说白了他们的命握在她手里。 现在她可以肯定，这四个人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就算起点是因为她是列车长，但人与人的交情本就有无数种起点，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就行。 沈云汐压抑不住心里澎湃的情绪，忍不住整个人扑到张起灵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张起灵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僵了一拍，然后缓缓松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只是坐着不动，任她靠着。 “你身上好软。”沈云汐闷在他胸口说，声音又小又模糊，“比女人还舒服。” 张起灵：“……” “我是认真的。”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身上又温暖又软，以后晚上抱着睡——”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客厅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云汐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张起灵身上弹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解雨臣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他率先开口，温和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73章 我也要抱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云汐的脸已经红透了，手从张起灵腰上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就是……反正没有别的！” 解雨臣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不紧不慢地换了鞋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对方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看向沈云汐，笑得意味深长：“抱着小哥很舒服？” “……嗯。”沈云汐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 “那我呢？”解雨臣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 沈云汐一脸茫然：“你什么？” “以前你抱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夸过，是不舒服吗？” 沈云汐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解雨臣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快烧起来的耳朵，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沈云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抬头看着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脸，“你也要抱吗？这是给我发福利来了？” 解雨臣挑了下眉，那双漂亮的眼里浮起了笑意，但语调却淡淡的：“想得美。” 沈云汐愣住了，随即被他这种态度弄得又羞又窘。 “不勾引我了？”她莫名地脱口而出。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又松开领口：“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没必要。” 沈云汐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这确实是她的原话。 她心里好像隐隐有点惋惜，但嘴上却不肯认输，重重地点了下头，语气装得特别坦荡： “对，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什么直接说就行。” 解雨臣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点。 “那行。”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我就直接说了。” 沈云汐下意识往后仰，后腰抵住了沙发的靠背边缘，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微微俯身。 “我也要抱一下，和你刚才一样，没有别的。” 她怔住了。 解雨臣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向前倾身，一只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后背，把她带进怀里。 他的拥抱很轻，力道刚好足够让她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和心跳的节奏。 淡淡的沉水香从他衣领里透出来，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 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神色如常地对上她发愣的眼睛。 “好了，晚安，早点休息。”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明天还有的忙。” 沈云汐呆呆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他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那个纸袋塞到她手里，然后转身进了另一间房。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是两个蛋挞。 直到他的房门轻轻合上，她才像被按了开机键一样回过神来，猛地捂住脸。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云汐缓了好一会才抬起通红的脸，对上他那双淡然的眼睛，表情千变万化，最终定格在一个心虚的笑容上。 “小哥，我……去睡觉了。”她抓着纸袋站起来，脚步有点飘，路过张起灵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也早点睡，晚安。” 张起灵目送她落荒而逃地钻进了主卧。 房门关上。 沈云汐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口，然后走进这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主卧很大，至少四十平，装修的风格兼顾时尚和舒适。 床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铺着浅灰色四件套，被子和枕头蓬松柔软，散发着新布料特有的淡淡味道。 她坐在床沿，打开纸袋咬了一口蛋挞。 酥皮在齿间碎开，蛋液温热绵软，甜度刚好，是刚出炉不久的那种。 吃完两个蛋挞，胃里确实舒服很多，沈云汐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走了一天的疲惫和酒气，整个人清爽得像是换了一层皮。 她穿着新买的柔软家居服钻进被窝，大床宽敞得可以随便翻身，被子裹在身上轻软保暖，枕头的高度也刚好。 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手脚都摊开。 身边没有解雨臣均匀的鼻息，没有黑瞎子极轻的呼吸，没有吴邪偶尔的翻身声，没有张起灵几乎听不见的安静。 沈云汐盯着天花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子紧紧地裹着她，很舒适很轻，但她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之前在那狭窄的列车铺位上，闭上眼就能听到四道不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所有的危险和不安都隔绝在外。 现在她一个人躺在安全的现代豪宅里，周围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却忽然有点想念列车上的金属轮轨声。 太没出息了。 沈云汐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遮光效果太好，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又翻回去，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五十。 还早。 她点开微信群，翻了翻今天的消息记录。 黑瞎子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是那辆改装车的实拍，配文“明天带你们来看”。 吴邪发了一堆药品和急救设备的清单。 她把手机关掉，放回床头柜，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云汐是被手机闹铃叫醒的。 她睁眼的第一秒，被陌生的环境惊得瞬间清醒，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副本里。 洗漱完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几碟小菜，一锅白粥，还有一摞金黄的煎饼。 解雨臣坐在桌边，正在看手机上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着。 吴邪和黑瞎子也起来了，一个在摆碗筷，一个靠在沙发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沈云汐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小哥呢？” “跑步去了，”吴邪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下那点淡淡的青色上停了一瞬，“你没睡好？” “认床。”沈云汐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黑瞎子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挪过来，往她对面一坐，双手撑着下巴看她，表情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小强者，昨晚我也没睡好。” “你怎么了？”沈云汐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孤枕难眠。”黑瞎子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 第63章 解雨臣中箭 沈云汐差点被包子噎住，随手从笼屉里又抓了一个包子，一把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吧。” 黑瞎子被塞了个满嘴，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倒也不恼，拿下来咬了一大口，吃得还挺满足。 吴邪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粥。 解雨臣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端起自己的碗，语气平淡：“今天行程都比较满，吃完就出发吧。” 沈云汐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肉馅鲜嫩多汁，面皮松软，好久都没吃到了。 刚吃完一个，她抬起头刚好看见解雨臣正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立刻低头喝了口粥，耳朵尖有点热。 张起灵从外面走进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安静地开始吃早饭。 早饭之后，解雨臣最早出门，要赶车去鲁省，那边有几十个工厂和批发市场等着他。 “有事电话联系。”他在玄关换鞋时回头看了一眼沈云汐，“地图别忘了打印。” “放心，打印机下午就到。”沈云汐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昨天下单的次日达，过了一遍到货时间。 “行。”解雨臣推门走了。 吴邪第二个出发，手里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他主要是订货，另外那两个空间胶囊也能装不少东西。 “我先去港口，那边有艘远洋渔船准备靠岸，船老大愿意把整舱海鲜批发给我。”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沈云汐看了一眼，“我在那也租了个仓库，收完直接去乡下。 昨天联系好的养殖场，鸡鸭鹅各要五百只，猪牛羊各要了两百头，养殖场帮宰杀，蛋类有多少收多少。” “行，你看着办。”沈云汐朝他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吴邪点了点头，拉着张起灵一起走了，留下一句：“我帮小哥打车送他去仓库。” 黑瞎子最后一个出门，他站在门口，歪着头看沈云汐： “我昨天谈了几个卖家，成色都不错，今天还有几个。你要不要一起来？车这东西，你也挑挑看？” “我又不懂车，”沈云汐说，“你先去谈，回头我去付钱提车。” “那行。”黑瞎子朝她敬了个不正经的礼，也走了。 屋子里只剩沈云汐一个人，她先在本地搜索到了太阳能板和发电机相关店铺的号码，直接把店铺买空。 接着又打开某东，加购了五百台不同功率的柴油发电机、五千组锂电池组、五千块可折叠光伏板、配套的控制器和逆变器。 接着她又下单了一批户外用品，对讲机、强光手电、便携气象站、风速仪、指南针、望远镜、无人机，每样都要了两百套。 至于防寒服、防雨衣、登山绳、冰爪、雪套这些户外用品，黑瞎子应该买了不少，现在她顺手又补了一些。 昨天的快递陆陆续续到了一大堆，直接送到家的她先拆了一波，收进了背包，又增加了一些分类。 中午点了个外卖，帮小哥也点了一份送到仓库，都是正常的小炒，大荤小荤一素一汤配米饭，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反正她吃得很满意。 十二点刚过，数码城的送货师傅就到了，几个师傅抬着大箱子进进出出。 五台台式机、五台笔记本、五台平板、一台大型彩色打印复印机，还有二十箱打印纸，很快就把客厅一角堆得满满当当。 沈云汐让师傅把台式机接好显示器，笔记本和平板放在茶几上，打印机推到书房门口，又跟着师傅学了一遍怎么用。 “操作很简单，WIFI连上就行，手机也能直接打印。”师傅演示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就走了。 沈云汐关上门，先打开其中一台笔记本，登录云盘。 昨晚在某猫上买的电子书、教程、资料全部在“我的资源”里排成长长的列表。 她把移动硬盘接上，设置好自动下载，几百个文件夹、几十万册电子书开始无声地落进硬盘里。 趁着下载的间隙，她打开了某度地图。 沈云汐先打印了一份全国总图，然后把相邻和附近的几个省里每个市每个区每个街道的地图，全部用A3纸打印，一张一张铺在地板上。 她一边翻地图一边在备忘录里列清单，每打出一个区就划掉一个，确保没有遗漏。 每份地图上，她还用荧光笔标注了当地的大型批发市场、商场、超市、加油站、港口码头、高速公路出入口。 下午四点多，黑瞎子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强者，交通工具都看好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发动机的轰鸣， “我搜刮了整个海城，居然捡漏了三辆改装越野车，还有一辆房车。没改装的硬派越野也有配置不错的，买个二十辆屯着吧。 还有一个越野摩托车队想整体出手，十七辆，都是国外进口改装过的，成色都不错，另外还有三艘快艇和两艘充气登陆艇。” “多少钱？”沈云汐问。 “加起来一千多万，你要不要来看看？”黑瞎子说，“车况都不错，一个比一个帅。” “以后低于一个亿的价钱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直接发账单。”沈云汐壕无人性地开口。 这话由她这个穷了22年的穷鬼说出来，心里真是格外的爽。 “是是是，富婆大人，你说了算，现在带上证件来办手续。”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然后报了一串地址。 “好的，我马上出发。” 沈云汐拿上证件和手机出了门，打车到了黑瞎子给的地址，是城郊一家大型汽车改装厂，门口停着一排排帅气十足的越野车，厂房里还吊着几台正在施工的车架。 黑瞎子站在门口等她，旁边跟着一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改装厂的老板。 “来了？”黑瞎子迎上来，朝她扬了扬下巴，“都谈好了，你确认一下就行。” 沈云汐跟着老板转了一圈。 二十辆硬派越野车整整齐齐停在厂房后面，清一色的深色涂装，底盘高，轮胎宽，有几辆还加了防滚架和外挂油箱。 三辆改装越野车更夸张，防弹玻璃、装甲底盘、绞盘、涉水喉一应俱全，看上去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这几辆我亲自试过，发动机和悬挂都调过，性能没得说。”黑瞎子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车盖，“房车在那边，六轮驱动，内部装得挺好看。” “行。”沈云汐点头，转头对老板说，“全部都要，算一下总价。” 老板早就把清单准备好了，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数字加起来一千零六十三万。 “便宜点，一千万，全款今天付。”沈云汐说。 老板犹豫了一秒，立刻点头。 接下来就是办手续，沈云汐签字签到手软，财务室的人跑了三趟银行。 “车可以先开走，临牌过期之前正式牌照肯定下来。”老板把钥匙一把一把交给她。 黑瞎子开始一辆一辆往外开，二十辆越野车被他分了三趟，开到昨晚他踩过点的监控死角，下车之后直接收进空间背包。 等所有车都收完，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小馆子简单吃了碗面，黑瞎子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就开车走了，说他约了人谈最后一批户外装备。 沈云汐拖着步子上了楼，刚进门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群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解雨臣发了一条消息：收集物资顺利，但遇到点麻烦。 紧接着又是一条：被人盯上了，中了一箭，对方很可能是玩家。 第84章 牵肠挂肚 其他玩家？ 是了，三张车票碎片就能凑齐一张车票，用物资换加上自己开，总会有玩家能凑齐，就是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在这个副本。 沈云汐心跳都停了一拍，手指飞快地打字：你伤到哪了？要不要紧？绷带够不够？ 吴邪也几乎同时发出消息：小花，什么情况？严重吗？在哪？ 黑瞎子紧随其后：哪个不长眼的，我现在过去。 解雨臣隔了大概十几秒才回：别急，已经处理好了。箭射在肩膀，我带了绷带，效果和列车上一样，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我是在光照市这边一个废弃工业区碰上他的，估计盯上了那片地方。 沈云汐盯着屏幕，心口还在一突一突地跳。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我易容跟着他回了落脚点，已经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和住址。这人手里有一把弩，应该是自制的，战斗力不怎么样。 吴邪又发了一条：你打算怎么办？ 解雨臣的回复来得很快：我再确认一下，如果他真没有同伙，就解决掉。只不过来都来了，我打算在附近采买一圈，明天大概晚几个小时回来。 吴邪：小花…… 解雨臣：放心，我有分寸。 沈云汐想了想他在原著的战斗力，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一行字：小心点，一定要在后天早上八点之前回来。 黑瞎子也回了一条：需要帮忙就说，我开车过去也就四个小时。 解雨臣：不用，一个人更方便。你们按原计划继续，别为我打乱节奏。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沈云汐握着手机还是不太放心，点开解雨臣的私聊窗口又发了一条：真的不要紧吗？肩膀的伤你确定处理好了？绷带够不够用？不行就回来，我们人多，不怕他。 对方过了半分钟才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点笑意：真的没事，小伤。你安心打印地图，没事就打开水龙头往空间背包里灌自来水，等我回来检查你作业。 沈雨汐看着消息，嘴角勉强弯了一下，心里虽然还是悬着，却也听话地把背包打开，接了厨房的水龙头，然后回到客厅继续打印剩下的地图。 晚上十一点多，吴邪和张起灵从仓库那边回来了。 吴邪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是他刚才在烧烤店打包的夜宵，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张起灵跟在他后面，目光落在沈云汐身上，脱了外套在她身边坐下，空间背包的显示屏里已经亮了几个种类。 黑瞎子最后回来，背包里除了下午的车，又塞了不少户外装备，有夜视仪、热成像仪、单兵净水器、便携式海水淡化装置，还有潜水装备氧气瓶等等。 “花儿爷那边怎么样了？”他把背包往茶几上一放，第一句话就问。 “还没消息。”沈云汐说。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花儿爷可不是善茬。”黑瞎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电脑箱子，诧异地问， “就买这么几台，以后坏了怎么办？把老板微信推给我。” “哦，当时只想着先配几台看看。”沈云汐急忙把老板的微信推给他，“应该多买点的，是我小气了。” 吴邪立刻开口：“没事，来得及，大不了游戏和软件我们自己装，又不难。” 四个人在客厅里吃了一会夜宵，谁也没提睡觉的事。 吃完，沈云汐继续打印地图，安排这三个人去拿快递拆快递。 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机终于响了。 沈云汐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群里解雨臣发了一条消息。 解雨臣：搞定了，人已经处理了，他的物资和武器我都收好了，有两个好东西。 沈云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一样靠回沙发。 吴邪：没受伤吧？ 解雨臣：没有，他睡得很沉。 黑瞎子：干净吗？ 解雨臣：我检查过他的手机，没有同伙，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是独狼。 沈云汐：你什么时候回来？ 解雨臣：明天晚上启程，大概夜里到，我把几个远一点的城市跑一圈，后面就不需要过来了。你们早点睡觉，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几人都回复了一句让他也早点休息，好好修养。 这一夜沈云汐睡得不太安稳，心里装着事，第二天早上醒得也早。 她洗漱完走出主卧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得很。 吴邪蹲在一堆拆了一半的快递箱中间，正往空间背包里收东西，黑瞎子也帮他一起。 张起灵刚从外面回来，运动外套上带着清晨的凉气，手里提着一堆早饭，正在往外拿。 “早。”沈云汐打了个哈欠，“有消息吗？” “有。”吴邪头也不抬地说，“五点多发了一条，说已经在下一个城市了，那边工厂比这边大，让我们放心。” 沈云汐松了口气，在餐桌边坐下。 张起灵把馄饨和油条推到她面前，自己也坐下来安静地吃。 吃完饭，四个人干正事，坐在沙发上清点物资。 吴邪那边港口整舱海鲜已经收完，还在周围收了很多海鲜和干货，乡下养殖场的鸡鸭鹅猪牛羊全部入库，蛋类收了两万多枚，昨天还补充了好几卡车的主粮副食品蔬菜水果，把小哥的背包扩展了几个种类。 他自己的空间胶囊里全是药品、医疗器械和耗材，后两者占绝大多数。 黑瞎子那边都是昨天她跟着一起买的那些交通工具和户外装备，还有一些发电设备以及柴油汽油，他也买了不少，但更多的都在等末日零元购。 沈云汐自己这边有第一天吴邪买的粮食、蔬果、种子，她自己买的生活用品、电子设备、家具家电、地图、书籍资料、桌游棋牌。 解雨臣买的那些货已经拆成了二十八万多的金属，八万多的橡胶和十万多的玻璃，塑料和纤维也涨到了五万多，收获不菲。 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遗漏，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85章 两个好东西 吃完早饭，张起灵继续去仓库盯着，今天还有几批宴席菜和卤味要到。 沈云汐、吴邪和黑瞎子三个人打了辆车出门。 “今天买什么？”吴邪问。 “先给自己买点东西。”沈雨汐说，“这几天光顾着囤物资，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人。” 三人先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沈云汐直奔女装区，从春夏到秋冬，从休闲到正装，凡是看着顺眼的一律让人拿最小码试，试完就打包。 黑瞎子买了几乎买空了好几家眼镜店的墨镜，吴邪在相机店挑了几十台全画幅单反和微单，又配了一堆镜头和配件，最后还囤了无数本子和纸笔。 沈云汐逛完女装区又杀去首饰区和护肤品专柜扫了一圈，路过鞋区时，运动鞋、休闲鞋、靴子、凉鞋，也各拿了几双。 等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结完账，吴邪和黑瞎子已经人手两杯奶茶喝完了。 “走，下一站。”她把购物袋收进空间背包，拍了拍手。 “还买？”吴邪看着她，表情震惊。 “再帮小哥和解雨臣买点他们大概会喜欢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沈云汐理直气壮，“走，去数码城和运动城，正常运动男孩会喜欢的都给他们买些。” 傍晚回到小区，沈云汐刚进家门就收到电脑城老板的电话。 “沈女士，您昨天订的那批电脑已经全部配好了，一共五百台主机、三百台笔记本、五百个平板，还有CPU主板显卡内存硬盘每样五百份的配件，我终于配齐货了，现在送过去？” “这么多？”沈雨汐愣了一下。 “对啊，您朋友昨晚追加的订单。”老板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还让我把所有软件、游戏、教程都复制到移动硬盘里，我复制了十几份，还刻了光盘备份，保证您这边数据万无一失。” 沈雨汐转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往沙发上瘫，对上她的视线，耸了耸肩：“多买点有备无患，坏了随时换。” “行，送去仓库吧。”沈雨汐对电话里报了地址。 晚上七点多，三个人干脆打车去仓库找张起灵一起尝尝宴席上的好菜，沈云汐这才发现黑瞎子还订了大概大几百份的青椒炒肉丝。 “我就好这一口。”黑瞎子笑得得意洋洋，“用你那十万块现金买的。” 沈云汐和吴邪同时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还有11小时。”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明天天早上，这个世界就要变了。” 吴邪也放下了筷子，轻声说：“别想太多，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嗯。”沈雨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吃过饭，几人守着仓库，等最后一辆车送来的东西收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解雨臣还是没回来，但微信群里一直有他的消息，最后两条是： 解雨臣：最后一站，收完就出发。 解雨臣：路上要四个小时左右，你们先睡。 沈云汐回了一条：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回完消息，几人打车回小区，各自穿好防护衣和恒温外套，把门窗也都闭紧了。 她和黑瞎子的空间背包还在接自来水，张起灵也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接卫生间的水龙头。 沈云汐把手机扣在桌上，和三个男人一起拆她买的次日达快递。 一点出头，门锁终于响了。 她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玄关。 解雨臣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外套，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他原本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他看见站在玄关的沈云汐，神色相当愉悦：“还没睡？” “你说呢。”沈云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左肩上停了一瞬。 外套看不出痕迹，但她还是开口：“肩膀给我看看。” 解雨臣无奈地笑了一下，拉下外套拉链，把左边肩膀露出来。 肩头的绷带松了，下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沈云汐伸手轻轻碰了碰粉色的皮肤，看上去确实已经长好了。 吴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很明显放心了不少，又重新坐回去拆快递。 解雨臣干脆摘下帽子，脱下外套挂在一旁，从裤子口袋掏出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一个是银行卡那么大的金属卡片，另一个是硬盘大小的黑色设备。 “都看看，两件好东西。”他坐到沙发原本有人的空位上，直接拿起面前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一口饮尽。 沈云汐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问：“是什么？” 那张卡片表面浮动着极细的金色纹路，像时之砂的质感。 “限时传送卡，限时3小时。”解雨臣说，“地点那人已经设置好了，就在包钢。” 黑瞎子的眼睛亮了：“好家伙，还挺有眼光，那里有的可不只是金属。” 沈云汐打开搜了一下，顿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第二个东西。 黑色设备的外形像一台微型平板电脑，屏幕是暗的。 “玩家探测器。”解雨臣把它开机，屏幕亮起来，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蓝点，周围五百公里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1”，代表沈云汐。 “只要五百公里内出现其他玩家，屏幕上就会标注出来。”解雨臣说，“方位和距离都有。” 沈云汐看着那台设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之前在列车上，世界频道里天天有人聊天，感觉好像大家都在同一片天地里。 但实际上，他们从来没遇到过其他玩家，没想到第一次遇见的就是恶意满满的。 “小花，不对啊，”吴邪突然问，“你没显示在这探测器上面，他怎么会想杀你？” “他觉醒的应该是藏匿相关的异能，我一开始没注意他，直接就把一个废弃工厂的物资全都收到背包了。” 解雨臣说，“还好他的异能等级很低，我仔细盯着就没再被他逃过。” “你们觉得有多少人凑齐了车票？”沈云汐忍不住问。 “不知道。”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碎片可以通过物资换，也可以通过打怪掉落，不是很难得的东西，估计玩家不会少。 反正现在探测器在我们手里，该担心的是别人。” 沈云汐把两样东西收好，走到解雨臣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下次这种事，还是我们五个人一起。” “好。”解雨臣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力道很轻。 凌晨一点半，五个人终于各自回屋睡觉。 沈云汐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隐传来的洗漱声，心里终于踏实了。 明天早上八点，这个世界就会进入末世。 但至少今晚，还有七个小时的平静，所有人都在一起。 第86章 四个人全倒下了 早上七点半，沈云汐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出来的时候，四个男人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客厅里了。 恒温外套贴身穿着，外面套着普通外套，防护服在里层，连武器都放在了手边。 “还有半小时。”解雨臣看了一眼表。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早饭，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播报早间新闻，一切如常。 七点五十分，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一瞬。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涌来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潮水一样从城市边缘向内推进。 “那是什么？”吴邪也站了过来。 “不知道。”解雨臣的声音沉下来，“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灰黑色的雾气翻涌着吞没一栋栋建筑，街上的行人开始骚动，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慌张地往室内跑。 雾气推进得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到了他们所在的小区，窗外很快能见度为零，沈云汐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解雨臣把几台空气净化器全都打开了，五个人退到客厅中央。 八点钟到了，沈云汐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系统表盘上跳出一行新字： 【末世已降临，类型：混合灾变。】 【当前主要威胁：感染体、极端天气、资源枯竭。】 【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混合灾变。”她把屏幕转给大家看。 “有点意思。”黑瞎子的嘴角勾起来，“这是把好几种都叠在一起了。” “我们有物资有据点有武器。”解雨臣的声音沉稳，“先别慌，观察局势。” 雾气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像来时一样突然散去。 沈云汐走到窗边往下看，小区里一片狼藉，楼下停着的几辆车歪歪斜斜地撞在一起，有人躺在地上抽搐，有人疯狂地跑。 而远处街道上，一些人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怪异，身体扭成不自然的角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感染体是指丧尸？”黑瞎子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那极端天气是什么？”解雨臣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窗外飘起了雨，越下越大，很快暴雨倾盆。 “现实的末世……比我想象中还要惨，”沈云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混乱，面露不忍，“之前不知道灾难种类，我连提前透露都没办法。” “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吴邪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 “这雨太大了，不知道持续多久，先观望观望吧。”黑瞎子走到阳台门前，隔着加固过的防盗栅栏往外望，“丧尸不多，街上有人逃到我们小区来了。” “敢撬我们的门就解决掉。”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 张起灵安静地放下灰雾长刀，也走到阳台门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雨。 雨越下越大，沈云汐看了很久，楼下尖叫奔逃的混乱从路上转移到了建筑物内部。 冲进小区的那几只丧尸被几个胆子大的住户用消防斧和铁棍解决了，但小区门口的马路上，摇摇晃晃的身影越来越多，雨幕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电视机上的节目都乱了，只有新闻台还在尽力维持秩序安抚民众。 “先吃饭。”解雨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云汐转过身，吴邪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黑瞎子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上的本地直播。 午饭是吴邪做的，热了一下宴席里挑出来的几道菜和汤，简单又热乎。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外面暴雨如注，屋里暖意融融。 吃到一半，吴邪夹菜的动作慢了一拍，筷子尖在盘子边缘磕了一下，没夹稳菜。 “你怎么了？”她抬头看他。 “没事。”吴邪把菜重新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是……有点头晕。” 沈云汐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吴邪的脸，他的脸颊两侧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她放下筷子，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有点烫手。 “你发烧了。”她猛地站起来，又去看黑瞎子，“黑爷，你的脸也红了。”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动作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是有点。” 解雨臣自己已经把手背贴上了额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我大概也烧了。” 沈云汐转头看张起灵，他坐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脸色也透着点不正常的薄红。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没说话。 “小哥，你……” “嗯。”他应了一声，意思是确实也烧了。 沈云汐愣在原地两秒，然后掏出一把体温计：“都来量体温。” 五分钟后，温度出来了，吴邪38°7，黑瞎子38°5，解雨臣38°9，张起灵39°1，就她自己是正常体温。 “你们四个同时发烧，还烧得这么整齐，是因为那个雾？”沈云汐把体温计甩了甩，眉头拧成一团，“如果按常见的末世设定，你们这是要觉醒异能了？”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眼皮比平时沉了几分，语气还算清醒：“希望如此。” “很有可能，如果是变丧尸，刚才就会变了，外面变丧尸的都快得很。”黑瞎子仰面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伸得笔直，“问题是，我们四个都倒下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沈云汐把药箱往茶几上一放，叉着腰扫了一眼四个人：“不就是四个病号吗？我一个照顾四个，绰绰有余。” 于是她先把四个男人全都安置在了客厅。 两套房打通之后，两个客厅连在一起，两个那么大的沙发组，足够四个人躺下。 解雨臣和吴邪占了左边那组，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右边那组，沈玉汐从空间里拿出四条薄毯分给他们。 张起灵没急着躺下，正准备给自己倒水，被沈云汐按住了。 她一次性倒了四杯温水，每人面前放了一杯，加上几片退烧药，又给他们贴上退热贴。 走到吴邪那边的时候，他已经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准备给自己贴。 沈云汐接过来，顺手探了探他的额温。 吴邪闭着眼让她弄，呼吸比平时重，嘴唇烧得有点干，难受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解雨臣，你别动。”她头也不回地说。 解雨臣正准备去够茶几上的手机，闻言停住了动作。 他烧得脸色泛红，但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我看一会新闻，五分钟。” “你现在是病号，不是军师。”沈云汐走过去，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又把他按回去躺好，“门窗我关好了，等会我忙好了给你读。” 解雨臣看着她，竟然真的没再争，乖乖躺好被她贴上退烧贴。 折腾到下午，四个人的体温在退烧药的作用下勉强压下来一点，但都没有退烧。 晚饭沈云汐煮了一锅白粥，每人喂了一碗，然后给自己在空间里挑了一份菌菇鸡汤，美美吃了一碗鸡汤泡饭，还特意坐在四个人都看得见的地方啃那个大鸡腿。 第87章 敲门喊话 晚饭吃完，沈云汐把碗筷洗好，顺手又给四个人的杯子里续了温水。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天色暗得比昨天早了很多，才六点出头，外面就已经黑沉沉的。 沈云汐把客厅的灯打开，又挨个量了一遍体温，吴邪还是38度上下，黑瞎子稍微退了一点，解雨臣和张起灵依然在38度5以上。 “晚上要是再烧起来，就再吃一次药。”她把药盒放在茶几中央，又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水杯。 解雨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比平时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吴邪侧躺着，把自己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张烧红的脸和一双半睁的眼睛，看见沈云汐走过来，冲她弯了弯嘴角。 黑瞎子仰面朝天躺在贵妃位上，难得没什么说话的意愿，只在沈云汐摸他额头的时候迷迷糊糊说 “小强者辛苦了”。 张起灵最安静，躺在沙发最里面，薄毯一直盖到下巴，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沈云汐在他们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茶几，打开手机上的本地新闻。 屏幕上满屏都是灾难报道，有人拍到街上游荡的丧尸，有人拍到暴雨中倒塌的老旧房屋，街道上的水位越来越高，评论区里全是求救信息和恐慌的发言。 官方台在反复播报“请所有人留在室内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她轻声说。 “也还好。”解雨臣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一点哑，“末世文里的第一天，乱子才刚开始。” “你还没睡？”沈云汐回头看他。 解雨臣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睡了一会儿，楼下有人敲门的声音太大。” 沈雨汐侧耳听了一下，果然能隐约听到楼下传来敲门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喊叫。 “是在敲门，没用工具。”吴邪也醒着，声音闷在毯子里。 “第一天还不至于活不下去。”黑瞎子翻了个身，面朝客厅内侧，半睁开一只眼，“小强者，我们这小区里住了多少人？” “这一期是25栋楼，每栋三十三层，每层两户。”沈云汐回忆了一下之前经理的介绍，“小区刚交付不久，入住率不到三成。” “那就是说，楼里现在可能也就二十几户人。”黑瞎子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不多，也不算太麻烦……” “嗯，问题不大。”沈云汐站起来，又检查了一遍门锁。 到了晚上七点多，她正靠在沙发旁边看手机，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从电梯厅方向走过来，停在了他们门口。 沈云汐立刻掏出能量强弩握在手中，整个人绷紧了。 “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三四十多岁，带着点试探，“你们家有没有吃的喝的？我孩子饿了，能不能借一点？” 沈云汐没有出声。 “我知道里面有人，灯亮着呢。”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行行好，我不多拿，给点吃的就行。” 沈云汐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解雨臣已经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方向，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吴邪也探出脑袋一脸警戒，手握住能量强弩放在被子上。 张起灵安静地坐起来，手握在刀柄上。 “别出声。”黑瞎子用气音说。 沈云汐点了点头。 门外那人又是威胁又是哀求地说了一会，然后“咚”的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操，装什么死！”那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变了，骂骂咧咧地抬脚踹了一下门，“老子知道你们家亮着灯！” 沈云汐握着弩柄的手指收紧，弩尖微微抬起，对准了门板的方向。 门是黑瞎子找师傅专门加固过的，踹了几下纹丝不动。 “妈的！”外面的男人又骂了几句脏话，踹门的声音停了，“等着，你们最好永远别开门。” 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沿着走廊往电梯厅方向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沈云汐才慢慢把弩放下来。 “走了，没事了。”她压低了声音，把弩收好，走过去把四个人的状态又确认了一遍，然后和体型最瘦的解雨臣挤在同一个贵妃位上。 入夜之后，他们的体温开始反弹。 沈云汐定了振铃闹钟，每隔一个半小时起来一次，挨个量体温、喂水、换退热贴。 吴邪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微微张着，额角的汗把碎发黏在皮肤上，蜷着身子像个安静的小兽。 解雨臣即使烧到三十九度，睡姿也端正体面，他的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上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呼吸比平时沉。 黑瞎子睡得四仰八叉，薄汗浸湿了衣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终于歇了，露出一点难得的安静。 张起灵是最安静的一个，安静得让人心慌。 那双清冷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像是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进了梦里。 沈云汐蹲下来挨个看了一遍，平时一个比一个能打，现在倒像四只被雨淋湿的大猫。 第88章 沈云汐晕倒 凌晨两点多，她刚给黑瞎子换完退热贴，转身去探张起灵的额温，手背还没贴上去，他就睁开了眼。 那双极黑的眼睛因为发烧而带着一层极淡的水光，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朦胧。 他看着沈云汐，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是我。”她低声说，“你还在烧，再喝点水。” 张起灵看了她两秒，乖乖任由她喂水换退烧贴。 她扶着他重新躺下，替他掖了掖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颈侧的皮肤，烫得她缩了一下手。 张起灵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脸颊蹭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整个人僵住，屏着呼吸等了半天，他没再有别的动作，很快又闭上了眼。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走到隔壁客厅，去看解雨臣。 解雨臣又清醒了，听见她过来的脚步声，偏过头来，面色苍白，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怎么了？”沈云汐探了探他的额温，比之前更烫。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做梦了。” “梦到什么？”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她以为他要水杯，正准备去拿，他的手却极轻地搭上了她的手腕，指尖滚烫的。 “你手真烫。“ 她小声说，手没有挣开。 “你的手凉。“ 解雨臣说，指尖在她腕骨上停了两秒，才松开，“夜里睡不好容易冷。“ 沈云汐把他的手塞回毯子里，又往上掖了掖被角，低着头看他脆弱精致的面容：“你少操心我，先把自己烧退了。“ 解雨臣没答，闭上眼，轻声说：“去休息，你站太久了。” “马上。”沈云汐用气音回答他，然后转身去吴邪那边。 吴邪是四个人里表现得最难受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退热贴在额角翘起了一个边，她给他换了一个新的。 吴邪忽然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声音含糊地喊她：“云汐。” “嗯。” “你……别走。”他的手指从毯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了一下，碰到了她的袖口，又慢慢滑下去。 沈云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把他的手重新塞回去，但没有松开，隔着毯子轻轻按着。 “不走。” 吴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贴在他身边半躺半坐地眯了一会。 凌晨四点多，黑瞎子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太猛，把沈云汐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急忙低声询问。 “不是。”黑瞎子摸着额头，表情有些古怪，“我好像……不烧了。” 沈云汐轻手轻脚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温，确实降下来了。 然后她看见他的指尖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红光，像余烬被风吹了一下，一闪一闪的。 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攥了一下拳头，那层红光随着他的动作跳了一下，像一簇小小的火苗，“以后抽烟不用打火机了。” 沈云汐看着他手指上跳动的火光，忽然问了一句：“你买了多少烟？”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不多，也就二十八万。” 沈云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解雨臣和吴邪的方向。 解雨臣闭着眼没动，像是睡着了，但沈云汐看见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吴邪还在迷迷糊糊地烧着，但如果他清醒，大概会笑着说他也有份。 “你们几个关系可真好。”沈云汐把黑瞎子的手按下去，“现在能控制住吗？别把沙发点着了。” 黑瞎子又攥了两下拳头，火光逐渐稳定下来，收放自如：“还行，控制得住。” 紧接着是解雨臣。 他的体温在五点左右恢复正常，身体周围浮起一层极淡的白色光雾，像一层薄薄的气场裹着他。 他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光雾瞬间收拢进掌心，消失不见。 “感觉怎么样？”沈云汐凑过去。 “很奇怪。”解雨臣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沉静，“像是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能量流动，包括你身上的。” “我身上？” “你身上的能量比我们都稳定。”解雨臣看着她，“灰雾对你没有影响？” 沈云汐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发烧，从头到尾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有异能了。”她猜测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吴邪的眼睫在剧烈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吴邪？”她蹲下去拍他的肩膀。 吴邪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掠过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意识深处浮上来，又很快沉下去。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沈云汐脸上。 “我好像……”他皱着眉，声音沙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啊？” “很模糊。”吴邪闭了闭眼，又睁开，“你刚才在想我和黑眼镜的香烟分成，对吧？” 沈云汐呆住了，她确实在想这个。 是她表情太明显？还是他觉醒了什么能读心的异能？难不成是精神系？ 最后一个是张起灵，他坐起来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干净利落，但起来后第一时间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小心地握住水杯，还没端起来，杯子就碎成了玻璃渣。 “力量系？”沈云汐小声问。 张起灵微微点头，眼神带着点新奇，继续捏茶几上的玻璃碎片控制力道。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了。”沈云汐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往后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沙发靠背。 “云汐？”吴邪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沈云汐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额头发烫，手脚发软。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身体比嘴快，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张起灵和黑瞎子几乎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左一右把她捞住了。 “她也在烧。”张起灵的手贴上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皮肤烫得吓人。 “你不是没发烧吗？”吴邪撑着沙发坐起来，脸色变了，“怎么突然——” “可能是又要觉醒一个异能？”解雨臣已经走了过来，抱起被两个男人扶住的沈云汐。 第89章 异能打架 沈云汐被解雨臣放到沙发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的额头滚烫，四肢却冷得发抖，冰火两重天在体内搅成一团，难受得她忍不住蜷起身子，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体温多少？”解雨臣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吴邪看了看体温计，声音有些担忧：“39°4，这么高。” 张起灵的手还贴在她额头上，又试了试她脸颊的温度。 “比我们四个烧得都高。”黑瞎子蹲在沙发边，手指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墨镜后面看不清表情，“小强者平时体质就弱，这一烧肯定比我们遭罪。” 解雨臣端来热水，抠出药片，低声说：“如果只是正常发烧，不至于让人起不来，更难受的还是异能对身体的改造。” 沈云汐听见他们在说话，想开口说一句“我没事”，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吴邪已经从旁边挪了过来，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随即又觉得舒服了一点，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指。 “别动。”解雨臣抬起她的头喂她吃药喝水，声音放得很轻，“再喝点药。”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吃完药喝了半杯温水，被他小心放回沙发上盖上毯子，意识又沉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十二点，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密得像有人在敲鼓。 她费力地偏过头，看见茶几上摆着一碗白粥，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粥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放了一段时间。 “醒了？”解雨臣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蹲下，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温，“还在烧，但比早上好一点。” “你们……都好了？”沈云汐声音哑得厉害，听起来就虚弱得很。 “都好了。”解雨臣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扶着她喝了两口，“就剩你了。” 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我体质最差嘛……” “别说话了。”吴邪把粥端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先吃点东西，你一天没怎么吃。” 沈云汐张嘴含住那口粥，白粥煮得极烂，米粒几乎化成了糊，没滋没味的。 她咽下去，摇了摇头。 “再吃点？”一旁的解雨臣温声劝她。 吴邪又舀了一勺，沈云汐偏了偏头避开了，她是真的不想吃。 “没味道。” 吴邪看了她两秒，没有勉强，把勺子和碗放下，用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这时黑瞎子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上裹着琥珀色的酱汁，热气腾腾，香气霸道得整个客厅都能闻到。 他特意走到沈云汐面前，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表情享受得夸张。 “嗯——这红烧肉炖得真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沈云汐瞪着他，烧得红扑扑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吗？ “黑瞎子你——” “昨天的鸡腿也很香吧？今天的红烧肉也一样。”黑瞎子又夹了一块，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吃？不行，发烧的人不能吃油腻的，白粥最适合你。” “你等着……”沈云汐咬牙切齿，但声音虚弱得没有任何威慑力，“等我好了……” “等你好了再说。”黑瞎子笑眯眯地把那块肉送进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解雨臣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瞎子你差不多得了。” 吴邪回头瞪了黑瞎子一眼，张起灵也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我这叫激励疗法。”黑瞎子理直气壮，“小强者，你快点好，好了我给你做一锅，比这个还香。” 沈云汐把脸埋进靠垫里，决定不再理他。 入了夜，她整个人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蜷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喊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在打颤。 张起灵守在她旁边，连人带毯子抱住，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探她的额温，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行。”吴邪蹲在旁边，拿毛巾给她擦汗，“她烧得太高了，退烧药压不住。” 解雨臣闭眼感受了一会她体内的能量，眉心微动：“她体内的能量在剧烈波动，可能是冰系异能和新异能在打架。” “那怎么办？”黑瞎子问。 “先物理降温。”解雨臣睁开眼睛，低下头担忧地看着她，“用温水擦身，别用酒精，她现在皮肤太敏感。” 于是四个大男人急忙拧了温毛巾，从她的额头擦到脖颈，从手腕擦到脚踝。 黑瞎子把湿毛巾递来递去，嘴上还不忘念叨：“小强者，你说你一个冰系异能者，怎么烧得比我这个火系还厉害？” 沈云汐烧得昏昏沉沉，下意识地抱住离得最近的人。 “小哥……”她烧得迷糊，认不清人。 对方顿了一下，才低声应道：“嗯。” “不对，是吴邪……” “是我。”吴邪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尽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温度，低声问她，“是不是要喝水？” “不是。”她把头埋进他的颈项，声音近乎于撒娇，“就是好难受。” 吴邪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了。 她的额头抵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锁骨的皮肤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怎么办？” 黑瞎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一声：“小强者，你认人倒是准，一抱就抱着我们这儿最不会拒绝人的那个。” 吴邪耳根一热，想反驳，又怕吵到她，只能僵着脖子坐着，手终于极轻地落在她后背上，虚虚地搭着，像怕碰碎什么。 “让她抱着吧，别动。” 解雨臣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手还在继续拧着温毛巾，擦了擦她的后颈和胳膊。 沈云汐往吴邪怀里又缩了缩，吴邪下意识收紧了手臂，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解雨臣的手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眼底的神色在暖光灯下看不太真切。 张起灵一直坐在贵妃位的另一侧，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手一直压着她身上的毯子防止落下。 第90章 生命系 第二天早上，沈云汐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但窗外的天色暗得像傍晚。 她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远处道路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车轮，一辆被遗弃的SUV歪在路中央，车身泡在水里，只剩车顶露在外面，浑浊的水流裹着树枝和各种杂物缓缓漂过。 “淹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雨一直没停过。”解雨臣抱着她往沙发里面挪了点，帮她调整姿势坐好，“如果继续下，一楼二楼迟早进水。” “电梯停了。”吴邪从玄关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的，网络也断了。” 沈云汐靠在沙发上，觉得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又闷又重。 这一天她症状稍微好一些，但发烧还在继续，一直没退利索。 她难受得厉害，下意识调动了体内的冰系能量，一股凉意从胸口散开，沿着四肢缓缓流淌，额头的温度降了一点点。 “你在用异能给自己降温？”解雨臣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感觉到了那层微凉。 “嗯。”她闭着眼，“冰系降温，物理退烧。” “别用太多。”解雨臣说，“你现在身体太弱，异能消耗大了反而不好。” “没事，就一点点。”她睁开一只眼看他，“我冰系熟练度都没地方刷，现在不用白不用。” 解雨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入夜之后，外面的雨声更大了，暴雨敲在加固的窗户上，发出闷雷一样的响。 沈云汐窝在沙发上，半夜又被烧醒了，睁开眼，看见吴邪靠在沙发扶手上打盹，手边放着湿毛巾和脸盆。 解雨臣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闭着眼但呼吸很轻，显然没睡熟。 黑瞎子横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长腿搭着扶手，墨镜没摘，但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张起灵半坐半靠在她身边，眼睛闭着，但她的手一动，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渴。”她说。 张起灵倒了水递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喝了几口。 她靠在他手臂上，抬眼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于是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手也悄咪咪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就那么让她抱着，掌心隔着毯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第三天一大早，沈云汐被一阵极其浓郁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唤醒。 她睁开眼，感觉自己不仅烧退了，甚至格外得好。 张起灵正从厨房端出碗，侧头看了看她的脸色，眼里微微闪过一丝安心，然后转身把碗放上餐桌。 沈云汐坐起来，身上裹着的毯子滑下去，露出里面的家居服。 “醒了？”解雨臣发现她坐起来，从餐桌那边快步走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眼里浮起一层明显的松快，“退了。” “真的？”吴邪也跑过来，伸手探了探，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退了！” 黑瞎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就说今天该好了，再不退我都准备给你灌冰水了。” 沈云汐没理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烧退了，但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感受到一种柔和的、生机勃勃的能量。 电子表发出了提示，上面跳出一行新的信息： 【检测到玩家觉醒新异能：生命系（1级） 异能说明：感知并操控生物的生命能量，包括但不限于恢复生命力、操控毒素、细胞再生、控制生长速度。 当前可用技能： 初级生命感知：可感知50米范围内所有生物体的位置、生命状态及能量强弱。持续时间20秒，冷却时间300秒。 初级治愈：消耗异能对目标进行基础治疗，也可促进植物生长。】 “生命系。”沈云汐把电子表上的信息念了一遍，声音从沙哑逐渐恢复正常。 “奶妈实锤了。”黑瞎子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把碗往桌上一搁，“这下好了，以后打副本，前面我们扛，后面你奶，标准配置。” “你才奶妈，我还能毒死你。” 沈云汐瞪了他一眼，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吴邪和解雨臣同时伸手扶住她。 “我真的好了。” 说着，她突然闻到解雨臣和吴邪身上的香气，顿时想到自己身上估计不太好闻，忍不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完，她脚步飞快地冲进主卧关上了房门，在浴室里足足待了四十分钟。 等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不仅换了一套干净的白色家居服，脸上的潮红终于褪成了正常的白里透粉，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解雨臣正坐在餐桌边看平板，抬头看见她，目光在她干净清爽的脸上停了一瞬，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舒服了？” “舒服了。”沈云汐坐到餐桌前，拿起那碗皮蛋瘦肉粥，一口气喝了半碗。 “慢点吃。”吴邪坐在对面，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没人跟你抢。” “两天白粥，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沈云汐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地控诉。 “行了行了，今天给你补回来。”黑瞎子从厨房端出一碟锅贴，“不过悠着点，刚退烧别暴饮暴食。” 沈云汐看着那盘香甜的锅贴，眼睛都直了。 她一口气吃了三碗皮蛋瘦肉粥和六个锅贴，才终于搁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活过来了。”她摸着肚子，表情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看你这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饿了你好几天。”黑瞎子坐在对面，手里筷子上还夹着一个锅贴。 “你还好意思说。”沈云汐立刻坐直了，开始翻旧账，“我烧得最厉害的时候，谁端着一碗红烧肉在我面前炫耀？” 黑瞎子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笑出了声：“我那不是跟你学的吗，人越生病越要看着别人吃才有胃口。” “行了，别贫了。”解雨臣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擦着手，“你的异能现在能用了吗？” “能。”沈云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感觉全身的关节都松快了不少，“大家都很健康，我先试试植物催生。” 她摊开右手掌心，调动体内的能量，凝聚成一小团温润的绿光。 她走到一盆绿萝前面，把手掌悬在叶片上方，浅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洒落，那株绿萝的藤蔓肉眼可见地往前伸了一截，新叶一片接一片地冒出来。 “这要是以后在列车上种东西，你随手一挥，都不用等三天了。”吴邪蹲在旁边看，语气里带着惊叹。 “估计现在还是1级，效果有限。”沈云汐收了异能，感觉体内消耗了一小部分能量，“等升级了再看看吧。” 第91章 末世第三天 “你的生命系发展前景很不错。”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盆格外精神的绿萝上。 “希望后期能有比止血喷雾更好的作用。”沈云汐坐回沙发上，转头看向他，“你的异能呢？你当时说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能量流动，包括我身上的。” “应该和能量有关。”解雨臣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层极淡的白色光雾，“能吸收能量，也能释放出去，还能把别人的攻击吸收一部分转化为自己的攻击。” “吸收？”黑瞎子挑了挑眉，“那你现在不是我们的克星了？我们打你，你吸干我们的能量。” “没这么简单。”解雨臣摇了摇头，“吸收有上限，释放也有损耗。而且我的身体是介质，承受力有限，吸多了会撑坏自己。” “还是很厉害的。”沈云汐想象了一下，“如果控制的是能量本身，那敌人体内的能量你也能用来反伤他们。” “这么一来，我和哑巴真是亏大了，觉醒的都是平平无奇的异能，这也太不公平了。”黑瞎子一脸哀怨。 张起灵依然满脸平静，还倒了一杯水推到沈云汐面前。 “我感觉应该是游戏注重平衡，”吴邪面露沉思，“很可能你们两个以前的战斗力太超模了。” 沈云汐端起水杯，给了张起灵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转头问吴邪：“你呢？之前烧糊涂的时候你说能感觉到我在想什么，现在还能吗？” 吴邪坐在对面，闻言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几秒后睁开眼： “我能感觉到你们每个人的情绪波动，黑眼镜在琢磨中午吃什么，小哥在想什么时候出去看看，小花在盘算鲁省和魔都的钢铁厂。” 他顿了顿，看向沈云汐：“你在想我能不能听到你心里在骂黑眼镜。” 沈云汐：“……我没有。” “你刚才确实骂了，你说他欠揍。” 黑瞎子“噗”地笑出来：“小强者，被当场抓获了吧。” 沈云汐瞪了吴邪一眼：“你这异能能不能关掉？” “能，关了。”吴邪笑得满脸顺从，“开着的话，我能模糊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和浅层想法，深层的读不到，但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会自己跳出来。” “这是什么类型？”解雨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前期读心，后期有什么作用？” “应该是精神系，后期估计能制造幻术，能控制人。”沈云汐接过话，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反正末世里这种异能还是很厉害的，有外人的时候别用。” 吴邪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我知道，放心。” 黑瞎子总结：“挺好，咱们五个人，一个极限物理输出，一个精神系，一个能量系，一个冰系和奶妈，再加我这个火系，配置很标准。” 沈云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还在下，楼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小区门口的路标，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有几只丧尸正缓慢地在水里浮沉，被水流带着往低处漂。 “雨没停过。”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感受着外面透进来的凉意，“水位一直在涨，再这样下去，晚上估计要淹到二楼了。” “所以我们得趁现在能做点事。”解雨臣走到她旁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那些大型商超和高层酒店、饭店的冷库冷柜保温层很厚，里面的冻货至少能撑三四天不化。 现在才停电两天，去的话还能捞到不少好东西。” “你是说，趁水还没淹到那些冷库，去把它们搬空？”吴邪也走了过来。 “对，”解雨臣点头，“那些生鲜，与其让它们坏掉，不如给我们。暴雨会遮掩我们的动静，晚上行动最合适。” “晚上？”沈云汐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目前大部分人应该都活着，开灯会很显眼的吧？” “不用开灯，我看得见。”黑瞎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另一边，嘴角弯着，“越黑我看得越清楚。” 沈云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他眼睛的问题，在这种时候确实很方便。 “行动时间？”张起灵开口问。 “等天黑。”解雨臣看了一眼表，“吴邪你清理一下空间胶囊，东西放我包里。” “那就晚上去。”沈云汐转过身，“现在干嘛？” 五个人在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打牌？”黑瞎子提议。 “麻将？”吴邪接话。 “我不会打牌也不会麻将，你们三个打斗地主就是了。” “这都不会？” 黑瞎子一脸恨铁不成钢，“正好！末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现学。” 吴邪也来劲了：“对啊，反正雨下这么大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你想学哪个？斗地主简单，麻将也不难。” 沈云汐想跑却没跑掉，被吴邪和黑瞎子同时按住肩膀，坐在他们身边学了好一会。 麻将没学会，斗地主倒是会了，四个人谁输谁下台这样玩了好一会。 中午饭是吴邪做的，用种类齐全的调味料煎了几块狼排，配上五份意面和溏心煎蛋，简直堪称绝世美味。 五个人吃得很饱，吃完之后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是沈云汐在电脑城让老板下载的，剧情很好。 外面的雨声成了背景音，时大时小，但一直没停。 电影看完，沈云汐靠在沙发上，对着空花盆催生小青菜，摘了又催，催了又摘，渐渐有点犯困。 解雨臣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看离线地图。 吴邪在地毯上做俯卧撑，黑瞎子躺在另一头沙发上玩火苗，张起灵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拿出一个装货的木箱子，一块一块地掰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云汐的头歪了一下，靠上了旁边人的肩膀，淡淡的香气涌入鼻腔。 是解雨臣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挪开，但解雨臣却顺手揽住她，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睡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温柔。 沈云汐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又闭上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解雨臣还坐在原处，茶几上已经多了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路线图。 “醒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嗯。”沈云汐坐直了身体，低头叠好毯子，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正好，这是晚上的行动路线。”解雨臣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把路线图往她面前推了推，“一整夜时间，抓紧点能跑两三条街。” 第92章 夜间搜刮物资 沈云汐凑过去看，他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点着，说话井井有条。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他神色如常，只是在低头时，右肩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 你肩膀麻了？” 她问。 解雨臣的动作顿了一瞬：“还好。” “睡了快两个小时，怎么不叫醒我。” 沈云汐小声说，耳根又开始热，急忙用技能给他治愈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挺不错，立竿见影的效果。” 客厅另一头传来黑瞎子懒洋洋的声音：“哟，小强者醒了？睡得香不香？花儿爷这靠垫是不是比沙发还舒服？” “黑瞎子你闭嘴。” 沈云汐条件反射地回嘴，脸却红了。 解雨臣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你要没事干，就把晚上要用的船检查一下。” 黑瞎子啧了一声，认命地起身去了。 晚饭吃得很早，五个人都知道晚上要出门，吃多了反而影响行动，就简单地吃了一份面条。 沈云汐换了深色防水冲锋衣和防滑溯溪鞋，把能量强弩收进空间背包，又把凝血喷雾和消毒液放在了上衣口袋。 出来的时候，四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 清一色的深色防水装备，武器收在顺手的位置，空间背包背在身上。 只有吴邪没背包，只有两个空间胶囊别在他的腰侧。 五个人从十二楼走楼梯往下。 楼道里一片漆黑，应急灯早就灭了，只有墙壁上偶尔闪过几道从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白天走平地，每到一个楼梯拐角都会停一瞬，侧耳听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沈云汐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有人，脚下的台阶看不清，但张起灵的手偶尔会轻轻扶一下她的手肘，在她踩空的时候稳稳地把她提起来。 下到三楼的时候，水声已经很大了，消防通道的门被水压顶开了一条缝，浑浊的水从门缝里渗进来，已经漫过了脚踝。 “从这里出去。”黑瞎子推开旁边一间空置房间的门，里面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小区外的街道。 他推开落地窗，一股潮湿的风裹着雨点扑进来，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沈云汐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是一片浑浊的汪洋，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 “放船。”解雨臣说。 黑瞎子从空间背包里调出一艘充气登陆艇，黑色的艇身，大约四米长，两米宽，可以坐六个人。 船放到了阳台外面，落在水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很快就被雨幕吞没了。 他第一个翻出阳台护栏，踩上船尾，稳住船身。 然后是张起灵，他直接把沈云汐抱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住护栏落到了船上，轻得连船身都没怎么晃。 吴邪和解雨臣跟在后面，五个人全部上了船。 黑瞎子坐在船尾操作舷外机，拧动把手，舷外机发出极低的嗡鸣声，船无声地滑了出去。 雨打在船身上噼里啪啦的，把舷外机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往南，先去商业街。”解雨臣坐在船头，压低声音。 黑瞎子点了点头，船沿着被水淹没的街道向南驶去。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临街的店铺全部泡在水里，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有几家店的玻璃碎了大半，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 不少丧尸在水里缓慢地浮沉，它们都跟不上船的速度，很快被甩到了后面。 张起灵坐在船沿，用长刀拨开漂过来的杂物，给船清出一条路。 第一个目标是街角的一家高层酒店。 船靠到酒店侧面的消防梯前，五个人顺着梯子往上爬。 酒店的大堂已经淹了，但二楼以上的宴会厅和餐厅还完好，丧尸虽然多但速度非常慢，还没接近就被几人的枪和弩箭给灭了。 “我听说丧尸脑子里有晶核，可以让异能升级。”沈云汐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不太确定地开口。 解雨臣用异能探查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有。” 他很嫌弃地用异能控制晶核从丧尸眼眶钻出，自动落在一个挺大的塑料袋里，随手收进了空间。 沈云汐感觉有点恶心，立刻别开眼没继续看，口中惊讶地问：“你还能御物？” 解雨臣有些吃力地喘了一口气：“这些是能量体，我可以控制它们。” 张起灵和黑瞎子看出他已经到了极限，于是两人掏出匕首，速度极快地撬开脑壳挖出晶核收进空间，动作利索极了。 之后每层也这样，清完一层丧尸拿了晶核之后，五个人分头行动。 餐厅和宴会厅里所有能拿的食材、调味品、酒水、餐具全都收进空间。 酒店的精品店和仓库，烟酒、茶叶、巧克力、干货礼盒，一件不剩。 客房的迷你吧和顶层套房，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全扫了一遍。 沈云汐偶尔遇到落单的丧尸也完全不害怕，一发弩箭就能爆头。 她忍不住想起穿越前，如果那时候的她穿越到这里求生，那一定会非常艰难。 四十几分钟后，五个人在消防梯口重新放出船。 “下一家。”解雨臣说。 船继续往南，沿途又搜了三家大型超市、两个商场、好几家饭店和一家进口食品专卖店。 每一个店都有不少丧尸，但对他们五个人来说几乎没有杀伤力，唯一费时间的是挖晶核。 他们也不是无脑全部收，大部分都是生鲜和蔬果，还有冷冻肉、海鲜、乳制品。 这些东西在断电之后撑不了几天，如果不拿走就全烂了。 至于大米、面粉、罐头、压缩饼干这些保质期长的，都只拿了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原位，留给以后来的人。 服装和纺织品全部拿完，另外，护肤品、洗发水、沐浴露、牙膏、洗衣液、纸巾，这些都是消耗品，直接拿空。 黑瞎子每进一个超市，都会专门扫荡一下烟酒柜台，路过珠宝柜台的时候，也会把珠宝首饰一扫而空。 “这都是金属。”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顺手递给沈云汐一条最漂亮的金手链。 沈云汐很喜欢那造型，伸出右手让他帮忙戴上。 他扣上手链之后握住她的手腕看了一会，意味不明地低声道：“真漂亮！” 沈云汐耳尖瞬间红了，但表情保持着不露声色，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凌晨四点多，解雨臣开始叫停：“天快亮了，回去还需要时间。” 沈云汐放出冰锥让黑瞎子加热，把所有人身上的脏污清理了一下，然后放出船开始返程。 回到小区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好在外面依然大雨磅礴，他们上楼的时候也都静悄悄的，没有惊动别的住户。 第93章 吸收晶核 进了家门，沈云汐第一时间把湿透的冲锋衣脱了挂在玄关，脱了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先别坐。”解雨臣看了她一眼，“身上全是雨水，去冲个热水澡。” “你也好意思说我。”沈云汐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发梢，又看看其他三个人，“都得去。” 解雨臣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转身进了主卧的浴室，吴邪和黑瞎子也一样手贱，只有张起灵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云汐在原地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才转身去主卧的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出来。 黑瞎子和小哥已经把四个空间背包和空间胶囊里的丧尸晶核全倒了出来，虽然都五颜六色晶光闪闪，但上面都沾着不明物体，看上去都挺埋汰的。 “两百七十三颗。”吴邪蹲在旁边数了一遍，又皱着眉头站起来，“这些得洗。” “不止洗。”解雨臣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还半干，用毛巾搭在肩上，“还得消个毒，然后再洗一遍。” 沈云汐忍不住笑了：“花儿爷，你杀丧尸的时候不嫌弃，怎么现在嫌弃上了？” “杀丧尸没直接碰到。”解雨臣的语气平平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堆晶核，目光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嫌弃，“这些是直接从脑子里挖出来的，你不嫌弃？” 沈云汐清了清嗓子，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 吴邪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笑了一声：“看得出来你也很嫌弃了。” 黑瞎子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热闹，嘴角挂着痞笑：“花儿爷，你以前下墓的时候，那些陪葬品从棺材里拿出来，也没见你嫌弃成这样。” “那些不一样。”解雨臣终究还是没办法对那些晶核看太久，和沈云汐站到了一处。 “得，这个活还是我来吧。”黑瞎子站起身，笑嘻嘻地把丧尸晶核全部放进一个大塑料盆里。 吴邪已经挽起袖子蹲下来了：“我也来帮忙。” 小哥也凑了过去，和他们一起洗。 三个人先把晶核洗了一遍，然后用列车上的消毒喷雾消一遍毒，又重新洗了两遍，把晶核放进了客厅里那个干净的玻璃鱼缸里。 将近三百颗晶核堆了大半缸，像一缸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挺好看。”沈云汐伸手在鱼缸外面摸了摸，“就是来历有点瘆人。” “别想了，来试试。”吴邪已经把手伸进了鱼缸里，指尖触上第一颗晶核。 沈云汐也伸手捞了一颗出来，握在掌心。 她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去触碰晶核。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渗入，晶核在她手心里慢慢融化，像一颗被体温融化的糖，细碎的能量沿着经脉流进她的身体。 电子表上跳出一行数字： 【吸收普通丧尸晶核×1，获得异能能量50点。距离升级至2级：50/1000。】 “一颗五十点。”她把数据念出来，“要二十颗才够升二级。” “这二十颗的需求按道理应该是统一的。”解雨臣也握着一颗晶核在吸，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我这边没有具体数值，但今晚可以试一试。 如果我们都是统一的，那以后只需要参考你面板上的升级条件，以后心里也就有数了。” 于是，五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握着一颗晶核，像五个同时吃药的小朋友。 沈云汐发现她的冰系异能面板毫无波动，只有生命系的异能才能吸收晶核能量，这难道是自主觉醒和系统赋予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讲，光是觉醒异能这一点，这个神秘站台的收获就已经赚大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现代物资。 解雨臣吸到第三颗的时候睁开了眼：“我好像能感觉到你们每颗晶核吸收的进度差。” “能量系也能感知这个？”黑瞎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问。 “大概是因为都是能量流动。”解雨臣说，“你们吸的时候，我这边能感觉到能量在往你们体内走。” 他的能量系吸收起来很快，每一颗晶核在他掌心停留不到半分钟就化成了碎末。 沈云汐侧头看他，他神色如常，只是动不动用湿巾仔细擦自己的手。 等他吸到第五颗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沈云汐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停在晶核上方，没有继续拿，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怎么了？”她问。 “没事。”解雨臣说着，拿起那颗晶核。 沈云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晶核清洗得再干净，在解雨臣的认知里它们依然是从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 他前面洗了三遍才勉强接受，现在吸了五颗，指腹上反复沾着晶体粉末，那点洁癖又犯了，每次吸完都要用湿巾擦三遍手。 沈云汐忍住笑，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说：“你试试用异能隔空吸？” 解雨臣偏头看她。 “你的能量系不是能操控能量吗？”沈云汐说，“晶核本身就是能量体，你试试不碰它，直接用异能把它里面的能量抽出来，像之前操纵它们钻出来一样。”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把晶核放在茶几上，自己的手掌心悬在晶核上方约两厘米的地方，一层极淡的白色光雾从他掌心漫出，包裹住整颗晶核。 很快，那颗晶核表面的光泽开始暗淡，细碎的能量像被抽丝一样从晶体内部剥离出来，沿着白色光雾汇入他的掌心。 半分钟后，晶核在茶几上碎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而他全程没有用手碰过。 沈雨汐看着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个好。”解雨臣用湿巾擦了擦手心，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干净多了。” “你早该这么干了。”沈云汐笑他。 “谢谢你，云汐。”解雨臣温声道谢，然后继续用隔空吸收的方式吸剩下的晶核。 第94章 兵分两路 半个小时后，五个人都吸满了二十颗。 沈云汐的电子表上跳出了升级提示： 【生命系异能升级至2级。 异能提升效果如下：初级生命感知范围扩展至100米；初级治愈效果增强，可同步治愈50米范围内全部队友。】 “升了。”沈云汐感觉体内生命系异能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没有增加新技能，但是异能效果增强不少，治愈术变成范围法术。” “我这边也是。”吴邪活动了一下手指，“感知范围翻倍了，情绪感知更清晰了。” 解雨臣轻轻一挥手，异能光雾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三四十公分的护盾，几秒后才散去： “控制力度和精度都提升了，能量可以随我心意使用，唯一缺点就是续航不行。” 黑瞎子笑道：“用来救急很不错，我的火系也增强了不少。” 张起灵看了看双手，默默地又掏出一个木箱子，握住的那一瞬间，木框就已经变形了。 沈云汐忍不住笑了：“小哥好惨，才刚刚调好力度，现在又得重新适应。” “要不然先让哑巴直接升到三级好了，”黑瞎子笑得满脸促狭，“不然还得适应一次。” 吴邪立刻赞同地点点头：“好主意！云汐你先看看升到下一个等级需要多少？” “好。”沈云汐拿起一颗晶核吸了一颗，电子表上跳出一行数字： 【吸收普通丧尸晶核×1，获得异能能量50点。距离升级至3级：50/5000。】 “只要100个，那就够用了。”她把装着晶核的鱼缸往张起灵那边推了推。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也没客气，拿出一个开始吸收起来。 末日开头的这场暴雨持续了七天，剩下的几天，五个人形成了固定的日程。 白天睡觉，下午起来吃饭，晚上天黑之后，放出充气艇，沿着被淹没的街道去搜刮城市。 一路上丧尸越来越多，丧尸晶核也越攒越多，几人的异能等级也越来越高。 然而，丧尸也开始有了进化的苗头。 第七天的晚上，沈云汐第一次遇到了速度型丧尸，它们在水里游动的速度极快，飞快地从侧面扑向他们。 张起灵一刀劈开了它的脑袋，得到一颗升了级的二级晶核。 那晚回去之后，沈云汐把那颗晶核处理干净之后直接吸收了，那一颗的能量就有足足500点。 【吸收二级丧尸晶核×1，获得异能能量500点。距离升级至4级：2680/10000。】 “也不知道等我们离开末世的时候，丧尸能进化到什么等级，”她瞄了一眼倒计时还剩23天的任务时间，“如果有三级四级的丧尸晶核，升级异能肯定快得多。” “可能有，但估计很少，我们这些天杀了这么多，居然只见到一个二级的……” 解雨臣的话还没说完，黑瞎子突然走向阳台： “你们看，外面的雨是不是变小了？” 沈云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灰色的云层在缓慢地变薄。 雨确实变小了，从整片雨幕变成了细密的雨线。 “明天可能就停了。”吴邪走到她旁边，抬头看了看天空。 “终于。”沈云汐几乎叹息着开口，“下了七天，我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了。” “等太阳出来之后，水位应该会退得快一点。”解雨臣靠在阳台门边看着远处的汪洋，“这两天不出去，休息一下。” “你们也早点睡，晚安。”沈云汐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房间睡觉。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白天睡觉也只是为了晚上行动养足精神，五个人都瘦了一圈。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莫名其妙被热醒，发现外面似乎天晴了。 窗外明晃晃的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楼下的积水已经退了不少。 洗漱之后，她换上一身配色可爱的吊带连衣裙，打开房门走出去。 黑瞎子正在把空调插座拔下来，插到了发电机上面。 “热。”吴邪从侧卧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用手扇风，“这才几点，怎么这么热？” “是啊，太热了！”沈云汐把手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内侧已经被晒得温热。 “温差太大了。”解雨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五杯加冰块的奶茶，“早上六点还很凉快，现在才八点，外面已经快三十度了。” 吴邪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冰镇过的西瓜，给每人分了半个：“管它外面多少度，反正我们有空调有冷饮。” 就这样，五个人在空调房里懒散了两天。 白天吹空调、吃水果冷饮，晚上打牌看电影，偶尔训练一下异能，日子过得像度假。 第三天早上，解雨臣把地图铺在餐桌上。 “该动身了，十点就出发。”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地点，“这个任务只有三十天，我们已经过了九天，后面二十一天不能全耗在海城。” 沈云汐凑过去看地图。 “分两组，往两个方向同时推进，最后在石家庄汇合。”他已经在地图上画好了两条虚线， “我和云汐、吴邪一组，往北走。先去鲁省，把那边几个大钢铁厂和批发市场扫一遍，然后去沈阳，然后是北京周边的钢铁厂，最后到石家庄。” “我和哑巴一组？”黑瞎子一只手搭在解雨臣肩上，低头看着地图，“苏市和魔都两个钢铁厂，然后去长沙那个，再北上到石家庄。” “汇合之后，”解雨臣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用限时传送卡去包钢。” 黑瞎子嘴角勾了一下：“行，估计到时候任务也结束了。” “等等。”沈云汐举起手，“为什么要分两组？五个人一起走不是更安全吗？” “时间有限，我们跑两个方向来不及。”解雨臣看着她，“分开走，能覆盖更长的线路，收更多的物资。” “至于安全——”黑瞎子笑得漫不经心，“如果真遇到敌人，该担心的是对面吧？” “确实，”吴邪接过话，“这样分下来，每组都有足够的战斗力。” 沈云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黑爷，我分点冰块和雪给你们，绷带和凝血喷雾你们也多拿点，分五辆越野车给我们。 另外，你最好和吴邪交换一下武器，防止手枪的射速不够。” 说完，她掏出十颗凉丝丝的冰狼獠牙塞到了黑瞎子手里，却被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一想到要和小强者分开这么久，我现在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沈云汐却实实在在回抱了他一下，还拍了拍他的背。 黑瞎子僵了一瞬，随即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好一会才松开。 分开之后，她又抱了一下张起灵，也在他背后拍了两下，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张起灵沉默片刻，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第95章 途中 出发之前，五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收拾那两套房子。 家具家电全部收进空间背包，床垫被褥拆下来叠好，锅碗瓢盆连同一整柜的调味料，连阳台上的花盆和泥土都没放过。 沈云汐甚至把主卧那面落地镜也撬了下来，说以后车上用得上。 解雨臣走的时候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这间房子他们只住了十来天，明明身处末世，但在这里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和惬意，是他过去十几年里，极少体会过的东西。 他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出了门，目光落在沈云汐娇小的背影上。 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女孩，一切性格底色都属于普通人的范畴，也就比普通人坚强一点，冷静一点，友善一点，漂亮一点。 他见过太多不普通的人，每一个都活得千疮百孔，反倒她这种普通，是他活到这么大，见过最稀缺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这样离奇，在原来世界几乎没可能结识的人，与他们聚在一个列车里，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很快到了楼下，黑瞎子放出两辆改装越野车，不仅安装了防弹装甲、防爆轮胎、副油箱，车顶还有行李架和探照灯。 “油加满了，副油箱也满了。”黑瞎子靠在前面那辆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抛着一串钥匙，“一路上还有加油站，记得多收点汽油和柴油。” “知道。”解雨臣把路线图和已经下载好离线地图的平板递给黑瞎子，“你们也是，每到一个城市，先找加油站和大型工厂，钢铁、橡胶和玻璃最优先收集，注意按时汇合。” 黑瞎子接过东西顺手收进背包，走到沈云汐面前，伸手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沈云汐拍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凉凉地说：“我就知道你想看我翻白眼，赏你了。” 旁边吴邪没备注，笑出了声。 张起灵坐进了越野车后排，他降下车窗，偏过头来看她。 沈云汐被他安静的眼神蛊惑到了，快步走过去，趴在车窗边，塞了一颗奶糖在他嘴里，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杯加冰的奶茶：“刚才在你包里装了很多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眼神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度。 两辆车在小区门口分开。 黑瞎子那辆向南拐上了高架，很快被城市废墟吞没。 沈云汐坐在解雨臣那辆车的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远去的另一辆车，心里像被扯了一下。 “舍不得？”吴邪从副驾驶转过头看她。 “有点。”她收回目光，“习惯了我们五个在一块儿。” “过不了多久就能见面了。”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加快了速度。 沈云汐坐在后座，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路上到处是废弃车辆和倒塌的路灯杆，有些路段被洪水冲垮了路基，只能从旁边的辅路绕。 丧尸在路上缓慢地游荡，听到引擎声转过头来，但越野车的速度太快，它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甩在身后。 路上偶尔能看到活人。 有一些是普通幸存者，缩在没被水淹到的高楼里，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他们的车经过，目光警惕又羡慕。 也有一些看起来是异能者，三三两两地在街上搜刮物资，看到他们的车也不躲，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评估这两车的价值。 解雨臣开车经过一群围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幸存者时，一个光头男人朝他们的车喊了一声，大概是问他们有没有水。 解雨臣没有减速，光头男人见车不停，朝地上啐了一口，也没追。 “现在物资还没那么缺。”吴邪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群，“等到资源越来越少的时候，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解雨臣踩下油门，车子拐上了更加宽阔的国道。 “我们只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待一个月，应该遇不到需要抢夺资源的时候。”沈玉汐看着手中的玩家探测器，“需要抢的应该只有升级物资，其他玩家也需要那些。” 他们离开的速度并不快，因为每经过一个加油站，解雨臣或者吴邪都会停下来。 三个人分头行动，沈云汐端着能量强弩警戒，解雨臣和吴邪分头用抽油泵把地下油罐里的汽油抽进空间背包。 加油站的超市有的空了有的没空，他们也会顺手收点物资，食物和水留在原地。 第一天的行程很顺利，到了晚上，吴邪把车停在一座高速服务区。 服务区里有不少商店和餐厅，还有厕所。 周围的丧尸都被清理过，便利店的门也被砸开了，货架倒了一半，收银台后面的保险柜被人用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今晚在这过夜？”吴邪问。 “嗯。”解雨臣把车停到服务区最外面的角落，车头朝外，方便随时出发，“明天争取进鲁省。” 晚饭是空间背包里拿出来的，两荤一素一汤，三个人坐在车旁边吃。 沈云汐靠着车门，看着天边的晚霞。 “今天一共看到三批幸存者。”吴邪数了数，“没有碰到玩家。” “不急。”解雨臣吃完最后一块肉，用湿巾擦了擦手，“鲁省那边工厂多，物资密度大，玩家也会往那边聚。” “人多了，总有想抢的吧？”沈云汐问。 “那就抢回去。”吴邪把空碗收好，语气很平淡。 第96章 又一个玩家 外面的气温到晚上也没有降低，沈云汐放出了房车，那里面的床不算小，比睡在车后座舒服。 房车的空调开到二十六度，车厢里凉丝丝的，和外面四十多度的闷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云汐本来想睡在靠窗的位置，靠着墙有安全感，解雨臣已经占了右侧。 但吴邪也比她先一步上车，直接坐到了左侧，拍了拍中间的空位：“你睡这儿。” 她站在铺位前，看看吴邪，又看看已经躺下的解雨臣，一时没动。 “怎么了？”吴邪歪着头看她，表情坦荡又无辜。 沈云汐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但这句话在她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没能出口。 总不能直接问他是不是故意想睡她旁边，这也太自恋了，万一吴邪和她一样只是单纯喜欢靠墙呢，她问出来岂不是尴尬到死。 “没事。”她抿了抿嘴，抱着薄毯钻进中间的位置，背对着吴邪，面朝着解雨臣的方向。 解雨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明天的路线，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微微勾了勾唇。 房车的床铺虽然比越野车后座宽敞，但三个人并排躺着还是有点挤。 沈云汐能感觉到背后吴邪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她的肩胛骨几乎贴着他的肩膀。 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你放松点。”吴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往那边挪挪。”沈云汐小声说。 “没地方了。”吴邪理直气壮，“你让小花往那边挪。” 解雨臣头也不抬地开口：“我也没地方了。” 沈云汐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只能闭上眼假装睡觉。 背后的吴邪原本仰躺着，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手臂无意间搭上了她的腰侧。 沈云汐整个人僵住，等了几秒，那只手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解雨臣，对方还在看平板上的地图，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握住吴邪的手腕，在他身体僵住的时候，把那只胳膊挪到了旁边。 撤回手的时候，吴邪立刻捉住了她的手。 她抽了两下没有抽开，立刻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温柔又执着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软，就没再坚持，但整张脸连同耳朵都红透了，心跳也有些不平静。 这时候，解雨臣也关上平板躺下了，往下挪动的时候身体偶尔碰到她的，最后更是侧过来和她面对面，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沈云汐整个人呼吸都顿住了，脸瞬间爆红，心跳已经彻底失序。 她偷偷地一点一点地翻过身仰躺，几乎屏住了呼吸，害怕自己动作太大惊动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她心乱如麻地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好一会才慢慢迷糊了。 第二天早上沈云汐又被热醒，阳光直直地晒在车顶上，空调也不能完全抵挡热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正对着解雨臣那侧，额头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 而背后吴邪的一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回了她的腰上，整条小臂都压在她身侧，手还松松地握着她的手。 她抬眼，对上解雨臣已经睁开的漂亮双眸。 他早就醒了，一直安静地躺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醒了？”他对她微微一笑，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然后翻身坐起来，“是时候起床了。” 说完，他提着空间背包去了卫生间，估计还打算换身衣服。 “早，云汐。”身后传来吴邪还带着困意的声音，他缓缓收回手臂，也坐起身，嗓音带着点不自在，“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他急匆匆地下床钻出房车，耳尖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沈云汐脸颊发烫地躺在铺位上，盯着车顶看了好一会儿，等解雨臣洗漱完才慢慢坐起来。 早饭是空间里的凉面，带着黄瓜丝的清爽和醋汁的开胃，三个人坐在房车遮阳棚的阴影下吃得相当安静。 远处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今天会更热。”解雨臣吃完最后一口面，脸上已经带上了办正事的严肃，“白天赶路，中午最热的时候找地方休息，傍晚再继续。” “行。”吴邪已经上了越野车，把平板支在方向盘旁边，“今天主要目标，沿途的加油站和工厂。” 沈云汐把房车收进空间背包，依然上了后座，懒散地躺下。 解雨臣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重新启动，冷气慢慢把车厢里的闷热压下去。 车子驶上国道，路上的阻碍不算太多，挡路的空车或者其它障碍物直接被他们收进背包分解。 开了大约四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排横在路中间的废弃车辆，堆得歪七扭八，明显是人为设置的路障。 “有人在拦路。”吴邪说。 解雨臣稍微减了点车速，目光扫过路障两侧：“两侧有埋伏。” 路两边看上去只有几栋低矮的民房，窗户破了大半，墙面上有新鲜的划痕。 沈云汐开启了生命感知。 “左边那栋楼里三个人，右边有两个，都是普通人。” 解雨臣按了一下喇叭，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传出去很远。 几秒后，从左边那栋楼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手里拿着一把猎枪，枪口没对准他们，但也没放下。 “过路的？”那人喊，“前面路断了，想过去可以，留点买路钱。” 解雨臣降下一小截车窗，语气很平淡：“我们没有买路钱的习惯。” “我们要的不多，给十瓶水五包方便面就行。”那人把猎枪换了个姿势，眼睛一直想要往车里看。 解雨臣没有理他，关上车窗踩下油门，直接朝路障开了过去。 越野车的防撞梁撞开那堆废弃车辆，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去。 两边楼里又冲出几个人，但看到车头已经撞碎路障冲了过去，追了两步就停了。 后视镜里，那几个人站在路边骂骂咧咧，举着猎枪的人一直没有开枪。 “那枪是模型还是什么？”吴邪往后看了一眼。 “估计没子弹了吧？”沈云汐收回警戒，坐回座位。 这种情况到后面越来越频繁，有单独一个人在路边拦车求助的，有七八个人把路堵死不让过的，还有土系异能者用土墙拦路的。 普通人他们直接不理会，那个异能者纯属找死，被解雨臣一枪解决了。 中午十二点多，他们把车停在了加油站，准备休息一下。 解雨臣刚把车停好，沈云汐手中的玩家探测器就亮了，一个代表玩家的蓝点快速接近她自己的那个蓝点，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从另一个方向开了进来。 第97章 一个小冲突 下了车，沈云汐立刻把探测器屏幕转向解雨臣。 “一个玩家，正在靠近。” 解雨臣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蓝点，微微点头，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搭上了手枪的握把。 吴邪也从副驾驶下车，目光落在面包车上，微微眯了眯眼，开启了精神系异能。 面包车在加油站另一侧的加油机旁边停下来，车门拉开，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长相一般，穿一件深灰色的速干T恤。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一个高瘦，一个矮壮，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把砍刀。 矮壮的男人留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银链，下车的时候目光先扫过越野车，然后落在沈云汐身上停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解雨臣低声道：“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吴邪安静地感知了几秒，然后偏头低声说：“玩家叫陈树，自称有空间异能，实际上是我那种空间胶囊。其他人是他手下，矮的那个是一级雷系，另外两个是普通人。” “雷系？好像有点强。”沈云汐也小声说。 “一级而已。”解雨臣的声音很淡，“翻不出什么浪。” 这时，陈树朝解雨臣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兄弟，你们也是路过的？我们加点油。” “自便。”解雨臣靠在车门上，姿态看上去松弛，但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放在方便拔枪的位置。 陈树没再多话，转身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高瘦的男人拎起加油枪开始往面包车里加油，女人走到早就被搬空的便利店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走了回来。 矮壮的男人假装不经意地走动，渐渐绕到越野车另一边接近沈云汐，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妹子，”他对着沈云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轻浮，“这车不错啊，就你们三个？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沈云汐没理他，手上的能量强弩微微抬高了一点。 “呦，手上还有个玩具？”对方笑得更恶心了，“这玩意有什么用，回头哥哥带你弄点真家伙，那才叫帅。” “你想干什么？”一旁的吴邪走过去挡住沈云汐，目光带着一丝凌厉。 解雨臣也立刻靠过去站在旁边，掌心隐隐发着白光。 “王虎，回来。”陈树立刻察觉这里的动静，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那叫王虎的矮壮男人却像没听见，又朝沈云汐迈了一步，贪婪的目光从沈云汐的脸一路往下滑。 “妹子，你看，哥哥有异能，比那两个小白脸厉害多了。” 他把手抬起来，指尖噼里啪啦地跳着几缕蓝白色的电光，像在炫耀自己的异能， “你长得这么漂亮，在外面晃多危险，哥哥保护你——” 他的话没说完。 沈云汐在看到他手指尖电光闪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扣下了弩箭的扳机。 淡蓝色的弩矢从导轨中脱出，瞬间射穿了王虎那只伸过来的右手掌心。 “啊——！” 王虎惨叫着缩回手，掌心里一个对穿的窟窿正在往外喷血，电光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捂住伤口，疼得满脸冷汗。 “你他妈——”他抬起头瞪着沈云汐，眼里全是凶狠，但吴邪已经用手枪顶住了他的脑门。 他又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陈树已经跑了过来，举起两只手，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兄弟不懂事，冒犯你们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头狠狠瞪了王虎一眼：“你找死别拉着我！” 王虎疼得龇牙咧嘴，看了一眼沈云汐的弩箭，又看了一眼吴邪和解雨臣手上的枪，终于服了软，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是我手贱，再也不敢了。” 陈树又转向解雨臣，语气诚恳道：“兄弟，真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走。” 解雨臣手上还握着枪，目光从陈树脸上移到王虎身上，又移回来，淡淡地开口：“管好你的人。” “是是是。”陈树连连点头，拽着王虎的胳膊往面包车那边拉。 王虎被他拽着走了两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吴邪站在旁边，精神力一直没有收。 就在陈树转身朝面包车走去的一瞬间，王虎低着头，左手却悄悄抬了起来，几缕蓝白色电光在指尖凝聚，方向直指沈云汐的后背。 “云汐——”吴邪的声音变了调，扑过去挡住攻击的方向。 但他还没来得及喊完，解雨臣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一枪。 光弹穿过王虎的眉心，从后脑穿出，打在他身后的面包车车门上，在车门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王虎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睛里还残留着恶意，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树猛地转过身，眼神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王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解雨臣把枪收回去，语气依然很淡：“他找死。” 陈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胸口起伏了几下。 高瘦男人和女人也跑了过来，看到王虎眉心的弹孔，都没敢出声。 沈云汐被吴邪扑在越野车车门上，在危机解除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和对方还紧紧贴在一起，胸口甚至被压得有点痛。 “谢谢。”沈云汐小声开口，她的心跳还没恢复，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没事就好。”吴邪立刻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满脸通红又不敢看她。 沈云汐也不自在，走到了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关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目光在她通红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又看了眼吴邪同样害羞的模样，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这时候，陈树从王虎的口袋里掏出所有晶核递给解雨臣，满脸诚恳地开口：“对不住，我是真不想惹事，但他自从有了异能就不太服我。” 解雨臣看了一眼那些没洗过的一级晶核，摇了摇头没有接：“他已经付了代价。” “谢谢你们不计较，”陈树点了点头收回晶核，接着又看向沈玉汐，指指自己的玩家腕表，压低了声音， “妹子，对不住，让你受惊了。这两个npc看上去虽然挺不错，但也别太依赖，又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任务倒数几名不淘汰，没必要一直在外面冒险，多囤些物资找个据点尽力活着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他招呼另外两个手下上车，然后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公路尽头。 第98章 我的外挂金手指 沈云汐看着那辆车远去，慢慢把弩收回了空间背包。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视线刻意避开地上的尸体，以前他们杀的都是怪，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伤人。 “别多想，这里不再是和平世界。”解雨臣走过来，站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背。 吴邪也走过来，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递给她：“喝点，压压惊。” 沈云汐接过来喝了两口，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那个陈树……”她开口。 “算个明白人。”吴邪接话，“他确实管不住手下，今天多少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 解雨臣淡淡地开口：“这个阶段能弄到车票的玩家本来就不简单，就算在世界频道收，那也得有足够多的物资才能收得到。” “他还说我们是NPC，云汐，我们是吗？”吴邪弯下腰，脸凑近她微笑着问。 沈云汐摸出一罐冰可乐贴到他脸上：“什么NPC，你们可是我的外挂金手指。” “就只是外挂金手指？”解雨臣低头看着她，眼中也带着笑意。 沈云汐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当然不止是外挂，还是她的朋友、队友、生死之交、生活在一起类似于家人的存在……但好像又不止这些。 想到自己和他们无比自然的拥抱和亲近，她也说不清那种复杂的心理，低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 你们是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的声音很小，尾音发飘，不仔细听估计听不到。 解雨臣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没再追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一旁的吴邪已经开罐喝了好几口，他把瓶口凑到她嘴边：“云汐，你先上车帮我们准备午饭吧，我和小花再收点汽油柴油。” 沈云汐接过可乐猛灌了几口，然后点点头：“外面太热，你们快点。” “中午简单吃点就行，你快上车。”解雨臣拿走她手上的可乐罐把剩下的喝完，顺手把空罐子收进背包。 沈云汐回到凉爽的车内，身上的汗被冷气一吹，立刻舒坦起来 。 她在背包里翻了一会，找了一份爆炒膳丝和手撕包菜，和米饭一起搭配成盖浇饭，分成两大盘和一小盘。 解雨臣和吴邪快速收了适量柴油和汽油，急忙上车简单吃了一顿，然后继续出发了。 路越往北开路越堵，有时候一段几公里的路上能横着几十辆。 国道两侧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车辆，有的歪在路肩上，有的翻在沟里，有的撞成一团堵在路中间，路上还有不少丧尸。 有些车是末世前就废弃的，有些是末世后被人遗弃的，车身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和弹孔。 解雨臣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一起下去，清理完丧尸收了晶核，再用空间背包把挡路的废车一辆一辆收进去。 除此之外，沿途一些工厂的原料和成品他们也没放过，只留下了生产线。 如果末世能结束，那些生产线或许还能重新启用。 傍晚，解雨臣站在一堆废车前面，忽然开口：“一路上废车这么多，看来这些玩家应该都没有空间背包。” 吴邪也停下来想了想：“确实，如果玩家有空间，没道理路上还有废车。” 沈云汐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路，笑道：“玩家要是有空间背包，他们路过的地方应该像我们身后一样。” 解雨臣和吴邪回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说瞎子和小哥会收吗？”沈云汐暗戳戳的有点好奇。 “一定会，”解雨臣极其肯定，“就算小哥想不起来，瞎子也不会放过这些。” “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沈云汐看了看南方，语气带着一丝牵挂。 吴邪思考了片刻，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也不太确定黑眼镜的速度，如果沿途很细致地搜刮，那应该还没过淮河。” 黑瞎子这边确实还没过淮河。 从海城分开之后，两人一路向南，干的事情跟沈云汐他们差不多。 遇到加油站就抽油，遇到工厂就收原料和成品，遇到挡路的废车就顺手收进空间背包。 黑瞎子收废车收得比解雨臣还狠，摩托车自行车电瓶车共享单车通通都没放过。 “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一边收一边跟张起灵念叨，“一辆车拆了是几十点金属、十几点橡胶和玻璃，一条路下来真不少了。” 张起灵不搭话，但收得也不慢。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打丧尸一个收物资，一个开车一个学开车。 第二天的时候，黑瞎子发现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跟在他们后面大概一公里左右，不远不近地缀着。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嘴角勾了一下：“有人跟着。” 张起灵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没说话，但手已经搭上了灰雾长刀。 “不急。”黑瞎子说，“看看他们想干嘛。” 商务车跟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靠了上来。 他们在路边停下加油的时候，那辆车也停在了几十米外的地方。 车门打开，下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男人，穿一件迷彩外套，手腕上戴着一块眼熟的腕表，和沈云汐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黑瞎子扫了一眼那块腕表，心里有数了。 那人手里没拿武器，但身后四个人散开的位置很讲究，两个在左两个在右，都是随时可以掏家伙的站位。 “兄弟，问个路。”那人在几米外停下来，目光先扫过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手腕，又落在黑瞎子脸上，“你们从北边来的？” “嗯。”黑瞎子靠在车门上，手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后面那个镇子能走吗？”那人又问。 “能，路没断。”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准备走了，但脚步没动。 他的目光又往越野车的方向飘了一眼，然后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一路收了不少东西吧？” 黑瞎子笑了一下，没接话。 “兄弟，我问个实话，你们是不是空间异能者？”那人顿了顿，终于把话挑明了，“我看你们沿途收了不少车，还有汽油柴油，一般人没这个空间装。” 第99章 泉城钢铁集团 “对。”黑瞎子面不改色地扯谎，“我空间挺大，所以一路遇上废车先收着。” 那人挑了下眉：“你们收那么多车干嘛？” “当然是为了汽油。”黑瞎子说，“车里有油，后面一起抽出来。”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又问了一句：“那你们收完汽油，那些车怎么处理？” 黑瞎子把手里的水瓶往旁边一搁，歪着头看那人，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痞气：“扔掉。”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满脸诚恳地说： “兄弟，你们要是空间异能者，咱们可以合作。 我们队里有五个人，都是异能者，不如一起占块地盘，大家在附近收了物资囤在一起，更加安全，效率也高。 或者我给报酬你们帮我运几趟货，也就耽搁几天，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我看看能不能弄到。” “不了。”黑瞎子说，“我俩的媳妇还在老家，急着回去找人呢。” “好吧，那真是可惜。”那人又笑了笑，转身回到商务车，换个方向开走了。 晚饭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人随便吃了一只烤鸭和两碗面条，又重新出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天色渐渐暗沉，那几人又换了一辆车跟过来。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商务车，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了。 “看样子，那家伙是一定要捡漏那些废车了。”他的语气很是促狭。 张起灵偏头看他：“甩掉？” “走小路甩了吧，”黑瞎子点点头：“这玩家居然这么规矩，五对二都没抢劫。” 越野车拐下国道，上了一条县道，进了一个荒凉的镇子，两旁的店铺全都没有人，街上游荡着十几只丧尸。 黑瞎子把车停在镇子入口，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商务车还在几百米外。 张起灵推开车门下来，剥离了晶核不再显眼的灰雾长刀已经握在手里。 黑瞎子下车绕到车尾，手按在越野车上，整辆车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背包。 商务车在镇子入口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显然看到了这一幕。 车门打开，那五个人纷纷下车，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羡慕。 下一秒，张起灵冲到路上，长刀在空气中一划，最近的三只丧尸被一刀削去半个脑壳，晶核被他的力量震出来，被他随手收进空间。 黑瞎子跟在他身后，掌心托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球，朝街尾涌来的丧尸群砸过去。 火焰瞬间烧出一片空地，他从燃烧的残骸中捡起几颗晶核。 那五个人站在镇子入口，看着两个人在丧尸群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有跟进去。 张起灵和黑瞎子很快找到一个无法进车的小巷子，钻进去之后又绕了几条街，去了另一条马路，然后清理路面放出越野车，上车走了。 “这回应该跟不上了。”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路，嘴角又勾了起来，“他们没空间，跟着我们跑一趟，什么也没捞着。” 张起灵看了一会空间背包的屏幕，在里面拿出两颗二级晶核，一颗放在仪表盘上，另一颗顺手吸收了。 黑瞎子捡起来看了看，满意地握在手里吸收了。 别看他和哑巴的异能没有那三个人的异能高级，但在前期的杀伤力是真强，那三个异能不到中后期基本上没有太大用处。 之后的几天，两拨人继续北上或者南下，沿途收了大量的废车、汽油、柴油，以及工厂的原料和成品，还有些顺带的物资。 第六天上午，沈云汐他们终于接近了泉城??钢铁集团。 车还没下高速，沈云汐的玩家探测器就已经亮了。 屏幕上蓝点密密麻麻，粗略数过去至少十几个，全都集中在钢厂方向。 “这么多？”她把探测器递给解雨臣看。 解雨臣扫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车速稍微降了一点：“正常。大型钢厂是升级材料最集中的地方，但凡有脑子有实力的玩家都会往这里凑。” “那我们还去？”吴邪从副驾驶回头。 “去。”解雨臣说，“我们收我们的，互不干涉最好。” 越野车下了高速，拐进通往钢厂的工业大道。 道路两侧的厂房越来越多，有些已经完全废弃，墙体上爬满了锈蚀的痕迹。 距离钢厂大门还有两公里的时候，路边出现了一道路障。 三辆改装越野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焊着铁皮挡板，挡板后面站了四五个人，手里有弩有枪，还有一个人掌心浮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应该是土系异能者。 解雨臣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路障前二十米处停稳。 挡板后面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非常强壮，手上戴着玩家手表，背上背着一把斩马刀。 他走到距离越野车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目光先扫过车顶的探照灯和防弹装甲，又在后排沈云汐的手表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解雨臣。 “过路的？”刀疤脸的声音很粗，“前面钢厂已经有人占了，想进去得交入场费。” 解雨臣没理他的话，反过来问了一句：“谁占的？” “几个队伍联手。”刀疤脸用下巴朝钢厂方向指了指，“里面分成好几块，各收各的。 你要是想进去收东西，得交入场费，一箱水或者一箱吃的就行。” “要是我不交呢？”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 刀疤脸沉默了两秒，打量了一下越野车和车里的三个人，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劝你换个地方，这钢厂里的队伍加起来上百号人，犯不着为了一箱水跟所有人结仇。” 沈云汐用生命感知扫了一遍路障两侧，挡板后面藏着五个人，路障左侧的一栋厂房里还有三个人，右侧的废车堆后面两个人，加起来刚好十个。 她收回感知，低声对解雨臣说：“周围十个人，三个异能者，一个力量系一个土系一个速度系，都不强。” 解雨臣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刀疤脸：“钢厂不是你们的，你们没资格收入场费。” 刀疤脸看着这三个长相不凡的俊男美女，谨慎地沉思片刻，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有种。看在美女的面子上你们不交也行，但里面几个队伍不一定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他朝后面挥了下手，三辆越野车缓缓退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缝隙。 解雨臣踩下油门，越野车从缝隙中穿过去，驶入钢厂大门。 第100章 精神力异能 钢厂内部很热闹，高耸的烟囱不再冒烟，仓库、车间、料场连成一片，地面上堆着成片的废钢和余料，有些已经被搬空，有些还保持原样。 有不少人在搬运钢材，还有人坐在阴凉处休息，那些人看到越野车开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沈云汐用生命感知扫了一遍，附近厂区里至少四十个以上的生命信号，其中异能者占了大概三分之一，大部分在一级到二级之间，有两三个是三级的。 吴邪闭上眼，精神力无声地铺开，几秒后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有不少人在看我们，那边仓库门口的几个正在讨论， 说陈树透露过我们，女玩家带两个NPC，两把枪和一个弩，不清楚有没有异能。 左边厂房里有人在打电话，应该是在通知别人。” “亏我还以为那个陈树是好人。”沈雨汐咬了下嘴唇。 “意料之中。”解雨臣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已经有几个人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缀着。 沈云汐低头看了一眼玩家探测器，蓝点密密麻麻地挤在屏幕上，至少有二十几个在移动，其中有三个正以较快的速度接近。 “后面有人跟上来了。”她说。 “不用管。”解雨臣继续往厂区深处开，但那三个蓝点还是很快就跟到了几十米内。 沈云汐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扛着把砍刀，一个手里拎着根钢管。 那男人手上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玩家手表。 解雨臣把车停在三号库门口，下车后靠在车门上，等那三个人走近。 沈云汐和吴邪也都下了车，和他站在一起。 紧身背心的男人在几米外停下来，上下打量了解雨臣和吴邪一眼，目光很快转到了沈云汐身上，停了足足两秒，嘴角咧开一个笑。 “兄弟，你们身上没通行证，没交入场费？谁让你们进来的？”他的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怎么，这钢厂是你家的？”解雨臣说。 “好家伙，一个土著还敢这么嚣张！”男人嗤笑了一声，“这钢厂里的规矩是几个大队一起定的，你们想进来收东西，得先跟管事的说一声。” “谁是管事的？” “这一片是我管事。”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叫刘刚，你们想在这收钢材可以，但要交分成，收十吨交三吨。”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刚身后的两个小弟往前压了一步，扛砍刀的那个歪着头打量着沈云汐，笑嘻嘻地插嘴：“刚哥，这妞长得真不错，比之前那几个强多了。” “确实不错！”刘刚没制止他，反而跟着笑了一声，目光在沈云汐脸上身上又转了一圈， “兄弟，要不这样，你们把这姑娘留下，我给你们一批吃的喝的，你们土著又不需要钢材——” 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解雨臣手中的枪口还指着他，平淡的语气带着一丝森冷的寒意：“管好你的眼睛。” 刘刚被枪指着，脸上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但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伸手抹了一把，然后笑了。 “兄弟，你这枪不错。”他盯着解雨臣手里的枪，目光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但你不会以为一把枪就能吓住所有人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挥了下手。 厂房两侧、仓库门口、废钢堆后面，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人。 有的拿着刀，有的端着弩，还有好几个人掌心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异能者的气息在空气中交错。 沈云汐用生命感知扫了一圈，围过来的有十三个人，其中七个是异能者，除刘刚是力量系三级外，其余都是一级或者二级异能者。 “看到了吗？”刘刚摊开手，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嚣张， “我这人说话算话，把人交给我们，你们拿吃的喝的走人，怎么样？” 解雨臣的枪口又抬了一寸。 但刘刚和身后那十几个人并没有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 扛砍刀的那个笑嘻嘻地又看了沈云汐一眼，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沈云汐面色冰冷地站在解雨臣身侧，手已经扣住了能量强弩的扳机，另一只手悄悄凝聚冰系异能。 对方人虽然多，但没有枪，能瞬发的只有异能。 她的弩箭连射加上异能，连同解雨臣吴邪的手枪和异能，先解决一波异能者应该没问题，普通人压根就不是威胁。 吴邪压抑住浑身的怒火，站在沈云汐另一边，微微垂着眼，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十来个人都是乌合之众，意识层面都没什么防备，心里也各有心思，异能者只想要好处不想拼命，普通人被压榨的厉害，都不是什么硬骨头。 他微微眯了眯眼，精神力猛地一沉，六个普通人的眼神几乎同时变了。 扛砍刀的那个第一个动手，反手一刀砍向旁边一个刚抬手凝聚火球的异能者。 火系异能者根本没防备，刀刃从肩膀劈到胸口，血喷了旁边人一身。 拎钢管的那个紧跟着一钢管抡在刘刚后脑上，刘刚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 另外四个人都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异能者，有武器的毫不手软，没武器的用拳头。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你他妈——”刘刚捂着后脑转过身，一把掐住拎钢管那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沈云汐的弩箭在这一瞬射了出去，正中刘刚的后脑。 刘刚惨叫一声松开手，庞大的身体跪倒下去，后脑开了花，再也没了声息。 拎钢管那人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退开。 解雨臣的枪口在同一秒转向，一枪打中另一个异能者的膝盖。 “云汐，后面。”吴邪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痛苦，举枪的手一直在颤抖。 沈云汐回头，一个火系异能者已经解决了攻击他的普通人，掌心的火球也成型了。 她来不及瞄准，直接甩出一发冰锥，冻住了那人的手腕，火球在空中炸开，烧了他自己半张脸。 解雨臣抬手补了一枪，那人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异能者被那六个反水的人缠住，又被沈云汐和解雨臣挨个点掉。 不到两分钟，刘刚那十几人的队伍土崩瓦解，反水的普通人终于回过神，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吴邪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用精神控制六个人同时反水，还要在混战中维持指令不散，对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吴邪——” 沈云汐正打算扶住吴邪，他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地上栽。 她一把接住他，顺着他的力道跪坐在地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解雨臣护着他们两个，持枪看着远处神色各异的人。 第101章 没什么不能给的 沈云汐把手贴在吴邪的额头上，掌心的绿光浮现，一阵暖流缓缓渗入他的精神屏障，像温柔的水流冲刷被灼烧的神经。 吴邪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要醒。 “别急。”沈云汐小声说，“再休息一会儿。” 她另一只手还端着弩，弩口对着外面，目光扫过全场。 解雨臣站在她侧前方，看着远处探头探脑的人，表情很淡。 厂房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远处围观的那些玩家，不管是哪个队伍的，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此刻全都沉默着。 更远一点的矮楼那边，有几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窗口，低头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吴邪缓了一会，睁开眼撑着她的手站起来，晃了一下，被解雨臣从另一侧扶住了胳膊。 “能走吗？”解雨臣问。 “能。”吴邪站直了身体，很快就走稳了。 解雨臣松开他，转身走到刘刚的尸体前，弯腰捡起了那块黑色的玩家手表。 手表瞬间消失了，连同刘刚的尸体一起。 “看来玩家身份没办法抢夺。”解雨臣的语气并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有所预料。 “走吧，收物资。”沈云汐也站直了身体，端着弩箭走向三号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多久，身后几十米外的地方，有几个玩家在低声说话。 “那个女玩家什么来头？带着两个土著，那两个土著强得离谱。” “土著怎么了，土著里面也有大佬啊，那俩长得可真好看。” “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吗？全靠那两个男人护着，那俩一走她什么都不是。” “就是，等回列车了，那两个土著又带不走，还不是得靠她自己。” “不过她这一波也捞够好处了，有那两个土著给她卖命，物资肯定没少收。” 沈云汐的步子没停，但手指扣了一下弩箭的扳机，三道弩箭命中了那几人脚下的水泥板，碎石飞溅划破了他们的全身各处。 几人尖叫一声，急忙惊慌地逃走了。 解雨臣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身拉住沈云汐的手。 吴邪偏头看了一眼沈云汐，在她会意收起弩箭的时候，拉起她另一只手。 三个人手拉手，亲亲密密地进了三号库，毫不客气地清空了库存。 就在他们继续往四号库走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从旁边的仓库里走出来，直接挡在了解雨臣面前。 她长得很好看，一头长卷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净，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作战服，把身材衬得极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甜度。 “你好，我叫苏婉。”她朝解雨臣伸出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刚才那一战我看到了，你的枪法真好，你们也是来这里收钢铁的？”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苏婉也不尴尬，收回手，笑了笑： “我是三级精神系异能者，有自己的队伍。如果你们想在这片继续收物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反正钢铁厂那么大，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拿不完的。” “不用。”解雨臣果断拒绝。 苏婉的笑容顿了一下，又转向吴邪：“那你呢？我看你刚才控制人的手法，应该也是精神系吧？我们精神系之间可以交流一下——” “不用。”吴邪同样拒绝得很干脆。 “哦，这样啊。”苏婉的目光在沈云汐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你们应该不知道吧，这个小姐姐是某个游戏的玩家。” 沈云汐看着她，没说话。 苏婉以为她心虚了，往前凑了一步，对解雨臣说： “你们是游戏副本里的NPC，她迟早要回到游戏，到时候一定会舍弃你们。 你们又何必这么卖命，帮她争夺这些你们不需要的东西——” “无所谓。”解雨臣打断她，微微笑了一下，那张温柔昳丽的脸因为这个笑显得格外吸引人，“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为她付出又不是为了交易。” 苏婉的表情僵了一瞬。 吴邪也走上来，站在沈云汐的另一侧，语气很诚恳：“就是，只要她想要，没什么不能给的，她愿意要我给的是我的荣幸。” 苏婉的嘴角抽了一下，勉强笑着看向沈云汐：“你倒是……好手段。” 沈云汐没理她，对解雨臣和吴邪翻了个白眼。 苏婉在原地站了几秒，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转身走了。 沈云汐等她走远了，才转过头，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吴邪的肋骨：“你演什么演。” 吴邪被她撞得咳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谁演了。” “你们俩都演了。”沈云汐瞪了他一眼，又抬头瞪解雨臣，“你笑那么温柔干什么？平时也没见你这样笑。” 解雨臣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弧度：“平时笑了你会觉得我勾引你。” 沈云汐噎住。 她低下头，把弩收进空间背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收钢材。”她的声音还有点飘，“收完赶紧走。” 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朝四号库走去。 沈云汐跟在他俩后面，心跳得很快，快得让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第102章 此子断不能留 三个人收集钢铁的效率很高，从四号库到十一号库，装满各种规格的螺纹钢、盘条、H型钢和冷轧板，最小的一个库也有六千吨。 沈云汐把成堆的钢材往空间背包里收，屏幕上的金属点数每一跳都是几十万。 总共九个库收完，她已经数不清后面跟着多少人，也懒得数。 解雨臣看了一眼远处几栋楼里探头探脑的人影，低声说：“继续。” 目前已经到了厂区最北面，离其他玩家扎堆的地方最远。 这里堆的是废弃的钢锭和边角料，杂质多，但量大，一库至少两万吨。 沈云汐刚准备收，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来岁，后面跟着的那个玩家更年轻些，两人在十几米外停住。 “打扰一下。”四十来岁的玩家先开口，语气很客气，“我叫孙诚，旁边那个队的队长。这位是赵天，另一个队的。” 赵天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孙诚继续说：“我们过来就想问一句，你们收这么多普通钢材，是不是跟列车升级有关？”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跟你们有关系？” “别误会。”孙诚摆摆手，“我们两队都在攒高纯度稀有金属，应该和你们这种带空间沿路收的玩家井水不犯河水。 反正你们沿路收集肯定比慢慢攒稀有金属划算，肯定不会在这里耽搁太久。 只不过你们收得太快了，那些小队伍怕你们把仓库全扫空，让我们来探个底。” “稀有金属？”吴邪站在沈云汐身侧，微微眯了眯眼。 “对。”赵天接过话，语气相当坦诚，“高纯度钼铁和钒铁，杂质少，系统分解出来的金属点比普通钢材高十倍不止。” 沈玉汐三人都明白了，至少这两个队伍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孙诚的目光在沈云汐的手腕上停了一瞬，又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你们的空间大概多大？我看你们收了九个库了，至少十八万吨，还打算继续收？” 沈雨汐想了想，反问他：“你知不知道结束的时候怎么结算？系统怎么判断哪些物资是我们的？” 孙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抓了抓头发，语气不太确定：“应该是……放在一个封闭空间里，然后人站在旁边触碰到，系统就默认算你的？” 赵天补充：“我们都是猜的，这还是第一个车票副本，也没人验证过。 应该像穿越的时候那样，周围触碰到的物资都算自己的。所以我们才拼命圈地，把收来的物资堆在仓库里，到时候人贴在上面。” “行，我知道了。”沈雨汐点点头，“我们收完这个仓库就走。” 孙诚和赵天又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吴邪等他们走远，偏头看向沈雨汐：“你刚才问那个，是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结算机制。”沈雨汐说，“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每人最多也就占一个仓库，还剩下不少仓库，他们够分的。” “对。”解雨臣开始把这些货收到背包，“收完这个库我们就走，剩下的留给后面的人。” 沈云汐点头，也开始收。 他们总共收了十个库，加上之前收的，金属点数跳到了一千五百多万。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云汐用生命感知扫了一遍，十几个生命信号正在快速靠近，方向是从厂区东南面过来的，其中有五个异能者。 她收回感知，低声说：“来了十几个人，五个异能者，有一个三级，三个二级。” 解雨臣把手里的钢材收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能感知他们的意图吗？” 吴邪闭眼铺开精神力，几秒后睁开，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领头的是个火系三级，带着人煽动了旁边几个小队伍，说要截我们。” “为什么？”沈云汐很是惊讶，都留了这么多仓库给这些玩家，怎么又找过来。 “有人眼红不甘心了，说此子断不能留，”吴邪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还有人说我们肯定有里那种随身空间。” “此子断不能留，说的是我？”沈云汐忍不住笑了一声，“笑死，连随身空间都出来了。” “有这猜测也正常，”解雨臣语气平静地掏出手枪， “空间背包如果只看图纸上的信息，肯定会理解成背包只有二十格，每格叠加九十九份，不可能装得下我们收的那些。” “真是给他们脸了！”沈云汐捏了捏拳头，“这帮人我要是留着他们过年，还怎么对得起神秘强者的身份？” “就是，都榜一了还能怕了他们？”吴邪也掏出了和黑瞎子交换的手枪，又翻了翻沈云汐的空间背包，“我记得你做了几个冰霜陷阱？” 沈云汐点了点头，掏出好几个分给他俩。 三个人分头把仓库周围布满了陷阱，然后上了房顶放出一辆越野车作为遮蔽物。 沈云汐趴在车顶后面，能量强弩架在车顶上，冰系异能在掌心凝出三枚悬浮的冰锥。 解雨臣在她左侧，手枪架在车顶边缘，能量系异能无声地铺开。 吴邪在她右侧，燃弹枪架在车尾，另一手握着手枪。 “十四个人。”他的精神系异能也铺开了，低声开口，“五个异能者都是玩家，另外九个是普通人，其中两个是玩家，另外七个都不是自愿来的。” 底下那群人越来越近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人，火系三级，掌心托着一团稳定的橘红色火焰，明显是老手。 他身后跟着四个异能者，两个二级一个一级，还有一个手里端着弩，应该是远程。 再往后是七八个普通人，拿着刀棍钢管，表情参差不齐，有几个明显是被裹挟来的，步子迈得犹犹豫豫。 “就在前面那个仓库。”一个矮个子开口，“他们只有三个人，两把枪一把弩，没看到其他武器。” “确定就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火系三级问。 “确定，之前刘刚那边动手的时候，另外两个人用的枪和弩箭。” 火系三级哼了一声：“那就是个空间异能者，靠两个保镖撑场面。进了我们包围圈，那两个保镖再能打也护不住她。” 沈云汐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吴邪差点笑出声。 解雨臣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第103章 她承认自己是个色女 那群人在仓库外围停下来，火系三级挥手让队伍散开，五个异能者分三个方向包抄，普通人绕到后面堵住退路。 阵型不算太差，但配合生疏，几个普通人明显不太情愿，脚步拖沓。 等十几个人的脚同时踩进了冰霜陷阱的范围，陷阱被触发了。 好几个淡蓝色的冰环从地面向外扩散，范围内所有人立刻被冻住双腿，冰层沿着脚踝往上爬，几秒内就蔓延到了膝盖，他们的速度慢得像是停滞了。 这个陷阱只能困住30秒，沈云汐三个人在房顶上同时开火。 先解决五个异能者，然后是那两个没异能的玩家。 沈云汐和吴邪如今的准头打这种木桩几乎百发百中，人类没有异兽那么高的防御，三十秒内死伤大半，只剩那个端着弩箭的玩家穿着防护服，扛住了沈云汐的弩箭。 吴邪直接用了杀伤力最高的燃弹枪，燃烧弹正中他的胸口，火焰爆开，那人连人带弩被烧成一团，摔倒时还在挣扎，几秒后就不动了。 30秒一过，剩下的几个普通人彻底乱了，拖着被冻伤的腿挣扎着往外爬，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喊“我是被逼的”，脸上的表情全是惊恐和绝望。 沈云汐看了一眼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手枪和越野车，从房顶跳了下去，把越野车放在厂房边的路上。 吴邪也起身把枪都收进了空间胶囊，从一旁的梯子爬了下去。 沈云汐正准备跟过去，解雨臣却在下面喊住她： “云汐，跳下来。” 沈云汐眼睛一亮，解雨臣在下面仰着头，双臂已经张开了。 她没有犹豫，闭眼跳了下去。 还没来及反应，下一瞬她就被解雨臣稳稳接住，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近得能闻到属于他的味道。 她睁开眼，听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和她一样快。 “这么轻。”他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笑意。 沈云汐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低头嘀咕了一句：“我已经长了不少肌肉了。” 吴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了过来，靠在车门边，笑了一声：“下次我先下来，我也能接住你。” “你能接得住？”沈云汐瞥了他一眼。 “别小看人啊。” 吴邪拉开车门，嘟囔了一句，“我肯定也不会让你摔了。” “走吧，去浴都。”解雨臣也上了越野车，开始发动车子。 沈云汐坐上后座，直到越野车驶出钢厂大门，她的心跳才逐渐平缓。 从第一天穿越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到现在还是不太适应他们四个的颜值，平时一直有意控制自己，不能像个花痴一样对着他们多看。 她和他们四个平时的相处，其实已经超越了异性朋友的距离，但谁都没有在意这些分寸。 她不排斥和他们握手、拥抱、睡在一起，甚至还有点喜欢这样亲近。 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亲近吗？ 她确实喜欢他们，长相好、性格好、脾气好、对自己也好的异性谁不喜欢？ 由此可知，他们对她也应该多少有点这方面的喜欢。 尤其她和他们经常一起历经生死，还朝夕相处，感情升温也很正常。 但要说是男女方面的互相喜欢，好像也没到那地步……吧？ 或者可以说，身体先喜欢了，但心里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喜欢亲近他们应该和感情无关，纯粹是色令智昏。 果然还是他们太帅了，她承认自己是个色女，把持不住很正常。 至于他们四个，在书里四个人到十几年后都还是单身狗，那更不可能谈感情了。 平时的勾勾搭搭对他们来说估计是一种放纵，终于过上对他们来说相对安稳的日子，所以都开始有点放飞自我了。 也没什么不好，都求生了，普世道德当然都得靠边站。 沈云汐看了看解雨臣和吴邪帅得各有千秋的面容，心里涌上的是明晃晃的喜欢。 傍晚时分，他们停在一个轮胎厂。 厂区不算大，但堆料区里成排的巨型轮胎垒得像小山一样，密匝匝的橡胶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略有点熏人。 解雨臣把车开进厂区深处，停在一栋矮楼旁边，车头朝外。 沈云汐用生命感知扫了一圈，附近几百米内没有活物，丧尸也没几个，她自己就能解决。 “今晚就在这过夜。”解雨臣熄火下车，环顾了一圈周围的高墙和铁门，“墙够高，门够结实，视野也开阔。” “那我去收轮胎。”沈云汐背着空间背包朝堆料区走去。 吴邪和解雨臣一起把厂区大门加固了一下，又用几根废钢条把侧门卡死，然后回到矮楼里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 晚饭在车里吃了点日料，大热天吃这个也还算适口。 吃过饭，三个人进了房车。 解雨臣把空调打开，调了半天，最后把温度定在了16度。 “外面太热了，降快一点。”他淡淡地开口。 沈云汐坐在铺位上，把枕头和薄毯摆好，这些天都这么睡，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只是他们两个男的对这个温度很适应，但她却觉得有点冷，忍不住缩了一下，把薄毯往身上裹了裹。 左边的解雨臣侧过身，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掌心贴在她的肩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行。”沈云汐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右边的吴邪胳膊又环住了她的腰。 “你身上好凉。”他小声说了一句，往她这里挪了一点。 沈云汐困意上涌懒得躲，甚至自己还搭上了解雨臣的腰，把脸缩在他的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104章 吻在她脸颊上 第二天一早，沈云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变成了面朝吴邪的方向。 吴邪的睡姿不太安稳，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呼吸有点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身上也很热。 沈云汐被他的体温烘得半梦半醒，想往后退，却撞上了解雨臣的胸口。 解雨臣大概是醒了，顺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手臂收紧，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她夹在两个人之间，吴邪干燥温软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缓缓向下滑过她的眉心、鼻尖。 沈云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吴邪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迷蒙，面色潮红，呼吸带着一种难耐的急促，然后下意识地蹭了蹭她，腿也贴了上来…… 沈云汐的脑子“嗡”地一声，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吴邪也在这时候醒透了，整个人僵住，刚刚清醒的目光迅速慌乱起来。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我……我去洗漱。” 他几乎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冲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拖鞋都穿反了。 沈云汐躺在原地，心还在狂跳。 身后解雨臣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此时收得更紧了，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和脸颊。 “冷吗？”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唇瓣开合时几乎擦到了她的耳尖。 沈云汐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唇从耳尖往下滑，沿着脸颊的弧度，极慢地挪到她脸侧。 沈云汐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以及他几乎和她同步的心跳节奏。 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两个人的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解雨臣完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垂着，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漂亮精致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让她陌生的的热度。 他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要压下来。 沈云汐的的呼吸停了一瞬，脑子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还没刷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但她确实忍不住很在意。 于是她微微偏头，避开了那个几乎要落下来的吻，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轻轻落在她的脸颊。 解雨臣的动作停住了，这个吻在她脸颊上停了几秒。 几秒后，他轻轻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往后挪了半寸，给她留出了空间。 “该起床了……”沈云汐的声音飘忽得厉害，几乎是逃下了床。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地看着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旖旎。 “下雪了！”她又重新关上车门，刚转身又撞到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吴邪怀里。 吴邪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怎么了？” “下雪了。”沈云汐指着车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和紧迫，“你看。” 吴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挡风玻璃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细碎的白色雪花正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地即化，但落在车顶和轮胎上的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解雨臣正在穿衣服，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侧头看了看窗外。 “看来极热过后就是极寒。”他的表情带着点认真，“越往北越冷，我们得加快速度。” “恒温外套穿着，倒是不怕。”吴邪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就是路可能会更难走。” 三人急匆匆地洗漱，吃了几个包子就立刻出发。 越野车重新驶上国道，一路向北开了几天。 路上的雪越下越大，从细密的雪粒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雨刮器开到最快才能勉强看清前路。 北方冰雪天影响行程，三人只在遇到车辆堵路的时候才收废车，其他时候都全速前行，遇到大型的相关工厂倒是正常停车收集物资。 至于晚上，三个人都没有找地方过夜，直接在后排轮流休息。 解雨臣开车的时候吴邪睡，吴邪开车的时候解雨臣睡。 沈云汐换到了副驾驶，醒来的时候帮他们看地图，困的时候在座位上睡觉。 浴城的钢铁厂规模极大，玩家却比鲁省要少，基本上没有顶着风雪出来找茬的。 三人搜刮得毫不客气，等离开的时候，金属点数又多了两千多万。 接着又是帝都的两个厂，玩家有点多，但是天气更冷了，大冷天的没人愿意出来，两个厂加起来捞了一千多万。 从帝都到石家庄，这一路是气温最低的一段路，积雪厚，气温低，路上还有很多废车和丧尸，以及一些不错的工厂，并不算长的一段路居然开了两天。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了大半。 靠近钢铁厂的时候，沈云汐靠在车后座，用生命感知扫描附近，忽然坐直了身体： “附近有好几个人，有两个四级异能者，一个火系一个力量系，应该就是小哥和黑瞎子吧？” 这会是吴邪开车，他直接开启精神力感知，转了几个弯之后，大老远就看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一栋仓库门口。 旁边的一栋办公楼里亮着灯，从二楼的窗户透出来，昏黄温暖。 越野车刚停稳，二楼的窗户就推开了。 黑瞎子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哟，到了？比我们晚了一天啊。”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吴邪推开车门下去，抬头看他。 “昨天中午。”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们路上没怎么耽搁。” 沈云汐也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从一楼大门走出来的张起灵。 他穿着黑色的恒温外套，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沈云汐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住，抬头看他：“小哥，我们回来了。” 张起灵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向她身后的解雨臣和吴邪，眼神带着一点安心和喜悦。 他侧身让开路，示意他们进屋。 五个人在二楼重新聚齐。 黑瞎子已经煮好了一锅热汤，桌上还摆着几盘从沿途搜来的熟食。 沈云汐坐下来喝了一口汤，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过来，惬意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路怎么样？”解雨臣问。 第105章 你俩有情况？ 黑瞎子把茶杯放在桌上，往火堆里添了两块木柴，火苗窜起来，把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苏市那个钢厂，真热闹啊。”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茶余饭后的趣事，“我们到的时候，厂区里已经有两拨人在打。 一拨是本地好几个玩家纠集的小队，一拨是外地来的，两边都想抢同一个稀有金属库。打了半天，谁也没把谁赶走。” “你们呢？”吴邪一边问一边掏出一个烧烤架，放在火堆上面，然后从沈云汐的背包里拿肉串。 “我跟哑巴偷偷绕到没人占的仓库，那里面钢材堆得跟山一样。”黑瞎子笑了一声，“玩家还没仓库多，我们收了不少。” “所以你们白捡了几个库？”沈云汐兴致勃勃地问，手里还拿着小刷子给肉串刷油。 “白捡了八个。”黑瞎子伸出手指比了比，“苏市那个库，盘条加螺纹钢，一库一万六千吨，我们趁乱收了八个，等那边两拨人打完了，我和哑巴就赶紧走了。” 张起灵坐在旁边，安静地给肉串翻面，听到这里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确认了黑瞎子的话。 “后来他们发现不少仓库空了，才反应过来有空间异能者捡了漏。”黑瞎子继续讲， “那搜查的阵仗可真大，有个精神系的玩家感知到了我们，还想吱声，被我提前发现了，嘿嘿。” “干掉了？”解雨臣掏出一包烧烤料灌进调味瓶。 “那当然，”黑瞎子理直气壮，“这种精神系异能等级高了很麻烦，隔着大老远都能感知到你，还能给队友报点。以后等级高了还不知道有什么技能，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沈云汐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的精神系也是这个路数，如果以后吴邪的异能等级高了，在别的副本里遇到，估计也是别人眼中的大麻烦。 “魔都的呢？”解雨臣又问。 “宝钢那个厂更大。”黑瞎子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点正经的赞叹， “那么多三万吨的仓库，不过玩家更多了，那边的玩家更喜欢玩阴招。 我跟哑巴避着人，每个仓库都是从侧面通风管潜伏进去的。” “三万吨？”沈云汐瞪大了眼，她想起在济南钢厂收的那些库，一个库也就一两万吨，真是规模宏大。 “嘿嘿，估计这帮人到现在都未必发现有十个仓库被搬空了，”黑瞎子的笑容满是明晃晃的得意，“就算后面发现了，肯定也不知道是谁拿的。” “干得漂亮！”沈云汐把最先烤好的一串牛肉递给了他。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他也不怕烫，直接咬了一大口嚼了嚼，一脸满足。 “对了。”他忽然坐直了身体，语气从讲故事变成了表功，“昨夜我跟哑巴把这个钢铁厂里所有没人占的仓库都搜刮了一遍。” “所有？”吴邪愣了一下。 “所有。”黑瞎子从空间背包里摸出一张自己画的厂区地图，上面用笔标注了十几个圆圈，“成品库、原料库、成品精整库，这十二个全被我们收了。” 解雨臣凑过去看了一眼地图，微微点了点头：“十二个库，加起来有多少？” “粗略算了一下，九百多万点。”黑瞎子吃完一串肉，又拿了两串鸡翅，分了一串给沈云汐，“你自己也吃。” “谢谢！”沈云汐也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 解雨臣看了看每个人的背包屏幕，带着几分满意开口道：“我们自己升级肯定没问题了，以后还能卖给其他玩家换宝石，这一波简直是福利。” “如果没有空间背包，像别的玩家那样，占一个仓库也就几百万点，”吴邪的语气带着点感叹，“前期升级还行，后期就差远了。” “求生游戏肯定不会让人那么轻松，估计只有等级低的才会遇到这种福利。”沈云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时之砂那个副本，前期除了我们估计没人过得了，以现在玩家的战斗力，几乎不可能有空间背包，所以才会有这种资源丰富的副本。 以后等级高了，玩家的空间背包越来越多，车票副本的资源肯定越来越少。” “确实，”吴邪赞同地点点头，“虚空水晶和中级灰雾晶核也都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不是拿很多物资换，就是打精英怪。” 解雨臣修长的手指握住调料瓶，慢条斯理地在肉串上撒上烧烤料，语气不紧不慢： “来这个副本之前，求生游戏只过了15天，单个玩家理论上不太可能凑齐空间背包需要的这些材料。” “所以我们更该多收点，还能和普通玩家交换点他们前期用不上的资源。”黑瞎子把木签扔进火堆，转头看向沈云汐，“小强者，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变漂亮了？” “你少来，” 沈云汐头也不抬，又往烧烤架上码了几串鸡翅， “什么漂亮不漂亮，你们四个单身狗还懂这个？原著里一直到十几年之后，你们都还单着呢。” 黑瞎子被她一句话噎住，嘴里的鸡翅都忘了嚼，半晌才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 “小强者，你这嘴也太毒了！我们那是一直没遇上对的人，你懂不懂什么叫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上百年？” 沈云汐切了一声，“那你到底是眼光太高，还是命里没一朵桃花？” “那都是书里说的，”吴邪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意有所指，“我们现在都穿越了，命运不是已经改了么。” 他侧头看着沈云汐，温柔的目光似乎隐藏着一丝情愫。 解雨臣也抬眼看向沈云汐，轻声说了句：“原著可没写我们会穿越到你的列车上。” 他把一串烤好的掌中宝递给她，语气意味深长：“所以，后面怎么发展，还不是看我们自己的意愿？” 沈云汐一看到他就想到那天早上差点吻上的场景，到现在还是忍不住心跳失序。 她接过烤串，默默低下头咬了一个掌中宝慢慢嚼，不再说话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往她那边凑了一点，墨镜上倒映着火光：“怎么？你俩有情况？” “谁有情况了？” 沈云汐终于找回了声音，瞪他一眼，“吃你的烤串！” 张起灵坐在最边上，始终没说话。 他安静地把手里烤好的几串肉放到沈云汐盘子里，自己才拿起一串鸡翅慢慢吃。 沈云汐低头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肉串，侧头对他笑了一下，他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行了，说正事。”解雨臣把烤好的肉串分给所有人，语气带着他独有的那种掌控感， “还有最后七天，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早直接用传送卡去包钢。 等收完回来，再找个丧尸多的地段住几天，看看有没有高级的丧尸晶核。” 第106章 回去重新排个班 解雨臣布置完，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继续吃晚饭。 黑瞎子凑到沈云汐旁边，胳膊搭上她的椅背，压着嗓子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强者，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觉不觉得，咱们五个现在这关系有点复杂？”他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你看啊，你跟我们四个都睡过——” “你这是什么用词？！什么叫睡过？！”沈云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差点把手里的烤串戳到他脸上，“当时车厢里就那么点地方！那时候又冷！” “睡一起怎么不是睡过？”黑瞎子理直气壮，“你想想，回去之后要是各睡各的，你习惯吗？” 沈云汐本想说习惯，但想到那栋房子里空荡荡的主卧大床，想到没人给她暖被子的冷清，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黑瞎子嘴角的笑容瞬间殷勤了一点，“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以后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什么叫厚此薄彼？” “之前十几天，你都跟花儿和小三爷睡一铺，我和哑巴还没轮上呢。”黑瞎子一本正经地像是在说工作安排，“公平起见，回去得重新排个班。” “我已经买了床了，以后自己睡！”沈云汐终于听不下去了，拿起刚才被她烤糊的鸡翅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黑瞎子叼着那串鸡翅，笑得肩膀直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但被吴邪一句“黑眼镜你正经点”给盖了过去。 沈云汐低头把手上最后一根牛肉串嚼完，站起来把签子扔进火堆：“明天还要早起，我先去睡了。” 她下楼放出了房车，打开空调，在卫生间里简单洗了个澡，然后直接上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气息，整个人被抱在温暖的怀抱里，身后好像也贴上温热的身躯，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第二天一早，沈云汐睁开眼，狐疑地看了看左右空荡荡的位置，又摸了摸两边冰冷的床铺，顿时松了口气。 吃早饭的时候她刻意看了看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没再多想。 八点半的时候，五个人已经把装备检查完毕，在仓库门口集合。 外面下了好几天的雪已经停了，积雪没过脚踝。 沈云汐掏出那张传送卡，五个人站成一圈，手搭在卡上。 卡片表面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沿着五个人的手腕向上蔓延。 一阵白光闪过，沈云汐刚闭上眼，再睁开时，一个巨大的工业厂区出现在他们周围。 她放出四辆越野车，张起灵把他的空间背包给了吴邪，又把沈云汐拉上了副驾驶，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其实我已经学会开车了。”沈云汐嘀咕了一句，但想到空间背包只有四个，她也就没坚持自己单独开车。 “正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抓紧时间收完。”解雨臣也上了车，率先开向北方。 之前那个早死的玩家是真的有眼光，这个钢铁厂是全国十大钢铁厂里玩家最少、丧尸最多的工厂，因为没几个玩家在这里清理丧尸。 不少办公楼甚至出现了三级和四级丧尸，还不止一个。 张起灵如今的力量极为恐怖，无论几个丧尸凑到他跟前都是脑壳削飞的结果，不管它是几级。 这一趟三个小时格外充实，不仅收了好几个仓库，还收到不少丧尸晶核，唯一的缺点就是仓库太大腿都跑累了。 三个小时一到，五个人在传送点汇合。 脚下的金色光阵再次亮起，白光闪过，他们重新出现在石家庄那间仓库门口。 “芜湖，解放了！”黑瞎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我们今天干嘛？” “先找个好住处休息一天。”解雨臣打开了平板查看附近的地图， “平山那边有个温泉度假村，依山而建，自带独栋别墅和私汤温泉。 离市区远，末世后应该没什么人去。” “就去那。”沈云汐眼睛亮了。 五个人重新上车，黑瞎子发动越野车驶上高速，一路往北边的山区开去。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度假村门口。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上，里面的建筑是几栋独栋的木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栋都带着独立的温泉池。 “这地方不错。”黑瞎子第一个下车，踩着积雪往里走，推开了一栋位置最高、没有丧尸的别墅大门。 别墅里是木质结构，客厅宽敞，落地窗外就是山谷的雪景。 壁炉旁边堆着劈好的木柴，卧室里有三张床，浴室里有一个石头砌成的温泉池，池底连着山上的天然温泉水源。 沈云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热水很快就出来了。 她推开温泉池的窗户，热水的蒸汽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片白雾，远处是覆着白雪的山林，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完美。”黑瞎子已经脱了外套，蹲在壁炉前面开始生火，火苗窜起来，把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吴邪去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冻得硬邦邦的干香菇和一袋米：“这里厨房设备挺全的，晚上还可以做饭。” “挺好。”解雨臣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到温泉池旁边试了试水温，“池子也够大，五个人能一起泡。” “一起？不太好吧？”沈云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池子很大，”解雨臣的语气带着点笑意，“分两处也行，看你自己。” 黑瞎子已经从壁炉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分什么两处，一起泡才热闹。放心，我穿短裤。” 沈云汐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对。 第107章 泡温泉 别墅应该好些天没人住了，木屋里积了一层薄灰，壁炉的炉膛里落满灰烬。 五个人挽起袖子收拾了一下午，沈云汐还特意把三张床的床单被褥枕套全换成了全新的。 天色即将暗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坐上了餐桌，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落地窗外覆雪的远山，享受难得的惬意。 晚饭是解雨臣和吴邪一起做的，煎厚切狼排，两面煎到深褐，边缘焦脆，再淋上黑椒酱，滋味绝佳。 意面拌上从超市收的肉酱罐头和干香草，除此之外，每人还倒了一杯红酒。 吴邪抿了一口红酒，忍不住感叹：“我们现在哪里像在末世？比穿越前还舒服。” “末世又怎么了，”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人活着就得追求点生活质量。” 红酒下肚，五个人都微微发热，忙了那么久休息一下感觉真好。 饭后收拾完，沈云汐出去洗澡，别墅的淋浴设备用不了，只有温泉池的水是活的。 装得下房车的空地离别墅有点距离，她在房车洗完澡，裹着恒温外套从房车走回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她脱掉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泳衣，浅蓝色的纯欲风连体裙式，又漂亮又时尚，就是后背有点露。 她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看了一眼，耳根有点发热，随手拿起一条大毛巾裹在肩上，推开浴室门往温泉池走去。 这个石头砌成的温泉池大约十平米，水面上弥漫着浓密的白雾，边缘铺着防滑的木栈道，几块平整的石头当成临时的置物台。 池子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黑瞎子靠在池子最里面的石壁上，两条手臂搭着池沿，脑袋后仰着，墨镜被蒸上了一层雾气。 水汽把他额前的碎发打湿，贴在脸上，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被热气蒸得柔和了几分。 吴邪坐在他旁边，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后背贴着池壁，闭着眼，脸上带着无比的惬意和放松。 张起灵在池子的另一侧，背靠着池壁，打湿的黑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白精致。 而他的上半身出现了一大片青黑色的纹身，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盘绕，像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图腾，从肩头延伸到胸口和手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沈云汐在石阶上停住了脚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纹身，以前大家在一起穿得都挺保守。 但此刻，在温泉的热气里，那片神秘的纹身配上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和容貌，整个人像是从某幅古画里走出来的神祇。 她站在原地，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他浸在水中的腰线，然后猛地别开眼，心跳快得像揣了一只兔子。 “怎么不进去？” 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解雨臣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近得几乎能感觉到他嘴唇开合时的气息。 沈云汐猛地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解雨臣只裹了一条浴巾在腰间，精致的锁骨和流畅的胸腹线条在月光中一览无余。 “我……这就进去。”她的声音有点飘。 解雨臣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轻松把她抱了起来。 “解雨臣——”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放进了温泉池里。 热水漫过肩膀，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沈云汐在水里扑腾了一会，被旁边的张起灵扶了一下才站稳。 她回头瞪了一眼已经下水坐在她旁边的解雨臣：“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走？” “台阶滑。”解雨臣靠在池壁上，水汽在他昳丽的面容上笼了一层薄雾。 黑瞎子转头看过来，嘴角弯着：“小强者，你这泳衣不错啊，浅蓝色挺衬你。” “谢谢。”沈云汐把肩上的毛巾搭在池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张起灵的身上飘了一下。 张起灵正偏头看着她，那双极黑的眼睛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沈云汐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水面。 对面的吴邪从旁边石台上拿了一个玻璃碗递过来，里面盛着切好的水果块，西瓜、哈密瓜、橙子、葡萄，每一块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冷吗？”沈云汐接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冰凉的果肉在齿间碎开，很甜但也很冰。 “就这时候吃最舒服，”吴邪又端出来一碗，也拿了一块哈密瓜。 “这季节都乱成什么样了。”沈云汐吐槽了一句，叉了一个葡萄，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外面下着大雪，我们泡温泉吃冰镇水果。” 她把碗端到张起灵面前，他拿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慢慢嚼。 “一个多月我们就已经过了四季，”黑瞎子从吴邪那边顺了一块西瓜，“车上冷得要命，末世来了又是暴雨又是极热，现在又是极寒，再过几天回车上还不知道是什么天气。” “不管怎么变，有恒温外套在，我们都能过。”解雨臣接过沈云汐递来的果碗，拿了一颗葡萄。 几个人泡在温泉池里，分着冰镇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起灵始终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沈云汐看向他的时候，他会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地和她对视一瞬。 黑瞎子在水里游了两圈，又游回来靠在沈云汐旁边，伸手从她碗里偷了一块哈密瓜。 “你那边不是还有吗？” “你的比较甜。”黑瞎子嚼着瓜，理直气壮。 沈云汐懒得理他，把最后一块西瓜叉起来吃了，然后把空碗放在石台上。 温泉的热气蒸得她有些困，她靠着池壁，仰头看着头顶深蓝色的夜空。 雪后的天空澄澈干净，几颗星星稀疏地挂在上面，远处是覆雪的山林和沉默的城市废墟。 这样的日子已经在倒计时了，很快就要回到列车，继续前往一个个未知的站台。 但有他们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张起灵也在看星空，却忽然低声开口：“困了就去睡。” “不急。”沈云汐看着他安静得近乎乖巧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伸出罪恶的手指顺着他纹身的线条描摹。 她描得认真，指尖下面是温热的、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触碰到胸口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看她，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第108章 回归列车 沈云汐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手指一僵，定在那里，进退不得。 “我不是……” 她紧张地小声开口，手也急忙收回，“我就是觉得……好看。”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把她的手指轻轻按回纹身上，重新看向星空。 沈云汐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但张起灵却继续仰头看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应该收手的，但鬼使神差地反而顺着纹身的纹路慢慢往下滑，从胸口滑到上腹，又从腹肌的沟壑间划过。 张起灵的呼吸平稳如常，没有躲开，也没有制止。 沈云汐胆子肥了，掌心整个贴上去，感受着掌下肌肉的轮廓和温度。 这绝佳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又摸了两下，从胸口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回胸口。 “小强者，”黑瞎子靠在池子另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摸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哑巴，是不是不太好？” 沈云汐的手停在张起灵的胸肌上，转头瞪了黑瞎子一眼：“小哥准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 吴邪坐在池子对面，看到沈云汐的手还贴在张起灵身上，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云汐，我也准了。” 解雨臣转头看着沈云汐的脸，嘴角弯了弯，声音温润：“我也准了。” 沈云汐慢慢转过头，看看这三个人，他们都在看着她，连张起灵都侧过头看着她。 “准什么？！谁跟你们申请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端住表情，手指从张起灵的胸口缩回来。 “不用申请，”黑瞎子撑着池壁游近了一点，凑到她跟前笑得满脸不正经，“我批准了，想摸就随便摸。” “谁想摸你了？”沈云汐终于绷不住了，立刻从水里站起来，水花溅了一地，拿起池边的毛巾往身上一裹，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走。 身后传来黑瞎子肆无忌惮的笑声。 她快步钻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心跳慢慢降下来。 外面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和说话声，大概是他们也陆续从池子里出来了。 沈云汐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把湿漉漉的泳衣换下来，穿上干净的睡衣钻进被窝。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睡了？”是解雨臣的声音。 “睡了。”她闷声回答。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和离开的脚步声。 这一夜，沈云汐做了一个很乱的梦，梦里有人抱着她，有人在摸她的头发，有人在握她的手，还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醒来的时候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记得具体内容了，只记得梦里的温度很暖。 接下来的六天，生活节奏变慢了。 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开车去市区，在市中心找一些大型商场和写字楼，一层一层清过去，收集比较高阶的丧尸晶核，以及顺手收点稀罕货。 下午大概四点多开始回度假村，围在壁炉边吃饭聊天，住别墅，泡温泉，惬意得很。 每个人的异能很快都升到了五级，只可惜没有更高级别的丧尸了。 沈云汐的治愈术能在一千米内同时治愈所有队友，还多了一个【生命链接】技能，千米范围内可以把两名队友的生命力暂时和她连接在一起，一人受伤其他人分担。 生命系的攻击技能是【生机逆转】，将敌方的生命力转化为吞噬生命力的毒素，很逆天，消耗也很大，还不如张起灵一刀来得快。 吴邪也有类似的技能，他的是【精神链接】，也是千米范围内链接两名队友，用心声互相传递信息。 解雨臣的能量系除了【能量汲取】和【能量护盾】之外，还多了一个【能量塑型】的技能，把纯能量捏成各种形态，刀、盾、锁链、墙……只要能想象出来，都可以。 黑瞎子的火系能放出持续燃烧的火墙，张起灵的力量系则是逆天的物理输出，一拳下去，三吨重的卡车能飞出去几十米。 张起灵又开始控制力度了，反正别墅里要点壁炉，他等吃晚饭的时候就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掰木片。 沈云汐没事就往他身边一坐，靠在他肩膀上用平板刷剧，偶尔被其他三个人凑过来喂点零食或者水果。 有时候她也会凑到解雨臣身边，被他揽在怀里一起看电影。 或者和吴邪一起研究食谱，偷吃刚做好的菜，被烫了手指就可怜巴巴地伸给他让他吹。 黑瞎子每晚开始教她近身格斗，每天榨干她所有力气，然后把瘫软无力的她抱到温泉里帮她按摩肌肉，确保不影响第二天的行动。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五个人在别墅里吃了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时间。 “几个小时之后就要回去了。”吴邪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回去好。”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这几天拿出来用的个人物品，“在这待了三十几天，虽然过得舒服，但总感觉在度假。” “度假还不好？我上班的时候天天想放假。”沈云汐白了他一眼，又喜滋滋地开口，“我们在这个副本里收了这么多物资，金属点数加起来上亿，其他材料也都够用了。” “还不止。”黑瞎子笑得满脸嘚瑟，“我们的异能都升到了五级，回去之后能把之前那些首领怪按在地上摩擦。” 张起灵看了一眼同样开心的沈云汐，往她手里塞了一杯奶茶。 沈云汐笑盈盈地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又把吸管凑到他嘴边。 他低头看着她，垂下眼睫默默吸了一口。 “云汐，你尝尝这个。”吴邪把插好吸管的咖啡凑到她嘴边，满脸期待。 没等她回应，她面前又多了两个插了吸管的杯子。 沈云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你们够了啊！” 五个人坐在壁炉旁又笑又闹，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温暖。 午夜零点，一道白光闪过。 沈云汐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车厢里，四个男人也几乎同时睁开眼。 列车轮轨摩擦的嗡鸣声从脚底传来，车厢里亮着熟悉的白色灯光，操作台的光屏安静地亮着。 她看了一眼操作台的页面，时间显示：11:00。 【恭喜列车长神秘强者通关100人大型副本——末世生存挑战 正在结算副本评价…… 副本评价：特优 获得物资总量排名：第一名 主要收获：金属×1.2亿、玻璃×860万、橡胶×720万、塑料×54万、纤维×68万、木材×11万、石材×3万、皮革×1.2万…… 正在发放副本通关专属奖励奖励……】 第109章 第一名的奖励 【正在发放副本通关专属奖励：列车币×8000，高级晶石礼包×1，高级随机图纸×2，高级随机药方 x 2，生物毒性萃取原液×5，站点回顾卡 x 1，提前发车卡 x 1，异能进阶凭证 x 1，站台预报器 ×1，移动庇护所 ×1，物资信标×1，称号：末世幸存者·首席 ×1。 列车币已自动发放至列车系统，其余奖励已投放至车厢，请自行拾取。】 车厢广播念完一长串掉落之后，沈云汐还是有点恍惚：“怎么才过了三个小时？” “看来这种副本无论多长时间，都等于探索了一个站台。”解雨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有些不习惯地打量周围。 吴邪从窗户往外看着翻涌的灰雾，叹息了一句：“有种从梦里醒过来的感觉。” 张起灵走到那排种植花盆前面，伸手碰了碰番茄的叶子。 “先看看奖励，”黑瞎子已经在操作平台旁边等着了，“刚才广播念了一长串我都没记住。” 沈云汐点开奖励栏，一样一样往下翻。 列车币八千点，已经自动充入账户，现在她的余额是9700。 高级晶石礼包打开，里面是高级虚空水晶、高级灰雾晶核、高级冰晶、高级炎晶、高级土晶各一枚。 “高级炎晶应该做不了恒温控制器，”沈云汐看了眼那块暖红色的晶石，把它和其它几块一起收进收纳柜，“麻烦，等级高反而用不了。” 两张高级随机图纸，第一张读取后，光屏上跳出一行行信息： 【图纸：车载无人机】 品质：高级 类型：列车防御/自动武器 功能：部署后可在站台停靠后自动巡航，对进入警戒范围内的敌对目标进行识别及攻击。支持手动操控模式，可挂载轻型能量武器及侦测设备。 部署条件：需接入列车外壳标准武器端口，需列车等级≥LV5，每台需消耗能源×10/小时。 “这种无人机能自动识别攻击，”吴邪摸着下巴，“加上那个能量炮，以后列车本身的火力就不弱了。” “我买了一大堆无人机，早知道就不买了。”黑瞎子一脸心疼。 “你买的有用，”解雨臣说，“以后如果还有车票副本，列车上的无人机肯定用不了。” “没事，咱们作天作地花了三天都没花掉五个亿，不用为资本家心疼钱。”沈云汐理直气壮地瞄了一眼解雨臣，他回给她一个温柔宠溺的微笑。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才想起来拿出第二张图纸，系统跳出信息： 【图纸：跨车厢传送装置】 品质：高级 类型：列车设施/特殊 功能：安装后可在系统内车厢地图页面实现即时传送，无消耗。 安装条件：车厢扩容模块≥5个。 “这个好。”解雨臣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了一瞬，“以后车厢越来越长，从卧室到工坊不用走一截了。” “那也太方便了，”沈云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开地图一点，想去哪就去哪。” “怎么感觉这两个奖励都是在画饼？”吴邪摸了摸后脑，“好像都没有现在能用的。” “再看看药方。”沈云汐把药方放到感应区，开出来两张药方。 【净化血清配方】 品质：高级 类型：消耗品/医疗 功能：可制造净化血清，对感染体尸毒及变异毒素具有高效净化作用，注射后三分钟内中和体内毒素，并产生持续72小时的免疫效果。 材料消耗：水×5，能源×10，生物毒性萃取原液×0.1。 “很鸡肋，材料太贵。”解雨臣看了一眼，“生物毒性萃取原液很难得，不能随便用。” “要不要做10支备用？”沈云汐问。 解雨臣只沉思了几秒，还是点了头：“做吧。” 第二张开出来的是： 【高级营养液配方】 品质：高级 类型：消耗品/生存 功能：可制造高级营养液，全面提供可被人体完全吸收的营养成分和微量元素（建议每月食用一次）。 材料消耗：水×10，能源×5，纤维×5，营养×20。 “营养。”沈云汐想起之前在工坊分解内脏时积攒的那些材质球，“我们之前分解内脏攒了七百多点营养，原来就是用在这里的。” “看上去感觉用处不大。”黑瞎子漫不经心道。 “不一定，”吴邪满脸深思，“很多普通级别的物品都有一定用处，这东西居然带了高级两个字，肯定没那么简单。” 站点回顾卡收好，提前发车卡也收好。 异能进阶凭证是一张银白色的卡片，系统说明是“使用后可将任意一项异能提升一个等级”。 丧尸晶核只能升级生命系的异能，冰系异能似乎只能通过这种卡片来升级。 不过，这种东西最好攒着，等到异能等级高了再用会更划算。 沈云汐把凭证收好，拿起另一张黑色卡片。 【站台预报器】 品质：高级 类型：列车设施/特殊 用途：使用后系统增加一个模块，可在每日7点30分提前获知当日站台的信息。 限制：每日限用一次，站内具体怪物配置与掉落，仍需进站后自行探索。 “对别人可能有用，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点鸡肋。”话虽这么说，沈云汐还是把预报器放在操作台上，选择了使用。 接下来是移动庇护所，外形是一个手机大小的银色金属方块，表面光滑如镜，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按键开关，系统信息如下： 【移动庇护所】 品质：稀有 类型：生存装备/移动设施 功能：可展开为标准40尺集装箱大小的强化安全屋，内置净化装置（空气/水）；室内温度恒定 18~26℃；完全隔绝内外声响，可规避声波类怪物及听觉型玩家侦察。 能源消耗：展开状态下净化与恒温系统持续消耗能源，约50点/24小时。 “看上去很好用的样子，”吴邪拿起来掂了掂，有点爱不释手，“以后在外面探索可以用。” 黑瞎子抢过来左看右看，嘴里还在嘀咕：“当年要是有这个，墓里能少受不少罪。” “什么当年，我们也就刚穿越一个多月，”解雨臣笑道，“别说这个庇护所了，光是空间背包，就能让下墓变成度假。” “看看下一个。”吴邪把一个带底座的金属圆柱放到了感应器，系统跳出信息： 【物资信标】 品质：普通 类型：消耗品/物资 用途：使用后使用后呼叫一次物资空投，随机补给大量基础物资（水、食物、药品、燃料），一小时内送达。 “基础物资空投，”解雨臣看了一眼说明，“应急不错，对我们没用。” 吴邪补充了一句：“对其他玩家应该是很有用的东西，可以在世界频道换宝石。” 最后是称号牌子，上面刻着“末世幸存者·首席”几个字，背面有一行小字： 【称号特效：佩戴后可在世界频道显示称号，对异能攻击的防御力提升10%，对变异生物造成的所有伤害提升10%，永久生效。】 第110章 车厢改造 沈云汐把称号挂在自己的玩家面板里激活，光屏上她的ID旁边多了一行金色的称号标识，满意地说：“这称号的效果还不错。” “听说你们在鲁省干过架，”黑瞎子语带提醒，“这个一戴上，估计会有一些人知道你是谁了。” “没事，我什么都没暴露，他们最多只知道我是个女人，吴邪和解雨臣都被他们当成上个副本里的土著了。”沈云汐一想起来就觉得无奈和好笑。 “哈哈哈哈，我有点后悔没跟你们一起了……”黑瞎子被逗笑了。 沈云汐摆摆手，看了看车厢，忽然有点不顺眼：“现在该把这里布置一下了。” 她先从空间背包里放出那套L型沙发，指挥四个男人帮忙搬运，摆在车厢门附近，对着操作台的方向，旁边留出过道。 原本放重要物资的收纳柜改成了一个漂亮的矮柜，四个种植花盆挪到了操作台两侧。 车厢中部改成很小的开放式厨房，她从空间背包里取出最小的一套L型橱柜，上下两层，客厅沙发背后那一段嵌了一个小型洗手池。 因为不方便接电，灶台用的是煤气罐加便携炉头，橱柜下方留了专门放煤气罐的隔层，台面上摆了锅架和调料架。 厨房和卧室之间用一个两米宽的餐边柜隔开，柜面上放烤箱、咖啡机和烧水壶，柜子里收纳餐具和干货，刚好把两个功能区划分得清清楚楚。 餐桌是折叠款，平时收起来靠餐边柜侧边，吃饭的时候展开，能坐五个人。 车厢后部尺寸紧张，她只能放出两张两米宽的同款大床，并排贴在一起，床垫无缝拼接，看起来像一张四米宽的超级大床。 床垫是两个独立弹簧乳胶垫，铺上浅灰色的棉麻四件套，枕头蓬松地码在上面。 随便用酷家乐做了个布局，电脑内存不够没办法渲染，将就看吧。 “这床……”吴邪站在那张四米宽的大床前面，双手叉腰看着，“两张拼一起了？” “空间不够，并排贴一起才放得下。”沈云汐拍了拍床垫，“四米宽，五个人睡绰绰有余。” “是宽敞。”黑瞎子已经躺上去试了试，双臂展开成大字型，“你挑的床还不错。” “你起来，还没铺完呢。”沈云汐把他拽起来，又在床尾放了一条长毛毯。 整套家具放下来，九米长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看上去甚至还有点温馨。 客厅的沙发靠着车门和操作台对面的两侧，厨房在中间，卧室在最里面。 沈云汐站在车厢中央，看着眼前的成果，心里涌上一种很踏实的满足感。 “像不像一个家了？”她转头看向四个人。 解雨臣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试了试靠背的弧度，微微点头：“很舒服。” “比我想象的好。”吴邪坐到另一侧，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了翻，“以后回来就能窝在沙发上。” 黑瞎子已经去厨房那边检查煤气罐和炉头了，打开开关试了试火，回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张起灵站在那张四米宽的大床前面，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到了床沿上，轻轻按了按床垫。 沈云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 张起灵偏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沈云汐笑了一下，脱了鞋子往里面一扑，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枕头里，盯着车厢顶部的金属天花板。 等再加长两米，卧室就能加宽了，到时候还会更舒服。 “今晚怎么睡？”黑瞎子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站在床尾看着那张四米宽的大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睡沙发。”沈云汐闭着眼说。 “沙发才一米八，我腿都伸不直。”黑瞎子理直气壮地坐到了床的另一侧，“我睡这边，你睡中间，哑巴睡另一边，花儿爷和小三爷随便。” “凭什么你安排？”吴邪从沙发上坐起来。 “那你说怎么分？” “反正我不睡沙发。”吴邪倒是干脆。 “都睡床，睡得下。”解雨臣开口了，语气很淡，“云汐想睡哪个位置都行，按她的心意来。”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行啊花儿爷，听你的。” “我感觉我们得先倒个时差，”沈云汐立刻换了个话题，她看了看胳膊上已经消失的玩家手表，掏出手机瞅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是1点43分， “刚刚还在夜里准备睡觉，突然又回到了白天，现在几点了？” 她本想起身去看操作台，却被解雨臣按住了。 “我刚调过手表，12点56。”他抽过她的手机把时间调好了，又塞回她手里，“先睡个午觉。” 沈云汐握着手机，眼睁睁看着解雨臣动作利落地躺在了她身边。 她看着他浑身放松的睡姿，以及眼中温柔的笑意，不知不觉又躺了回去。 反正这几天他们几个晚上怎么睡的，她心里有数。 “行吧。”她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下午叫我。” 解雨臣侧过身，掌心轻轻搭在她腰侧。 沈云汐感受着腰间存在感十足的触感，闭着眼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他轻笑一声，手挪开了，落在她身前的床单上，手臂架在她腰上，胸口贴着她的背。 沈云汐没再打他，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听着其他三个人上床的窸窣声，以及背后解雨臣的呼吸声，大脑开始有了困意。 下一秒，张起灵的气息和暖意填补了她面前的空位，她心情渐渐放松起来，在列车轮轨的摩擦声中很快就睡着了。 第111章 我绝不会伤害你 不知睡了多久，沈云汐被一阵极轻的触感弄醒。 几根手指在她脸颊缓缓移动，指腹沿着面部的轮廓来回摩挲，力道很轻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脸。 他早就醒了，侧躺在旁边看着她，温润的目光里藏着一丝认真。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她揉了揉眼，翻了个身面朝他。 解雨臣没急着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说什么。 沈云汐被他看得心跳加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早上在房车里，他几乎落下来的那个吻。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盯着他睡衣领口露出来的一小片锁骨。 解雨臣微微低头，嘴唇靠近她的耳侧，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云汐，”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极淡的克制，“为什么要躲？” 沈云汐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没有……就是那天早上还没刷牙。”她小声开口。 “不仅是那天早上，”解雨臣退开半寸，重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得让她无处可逃，“我才是你早就喜欢的人，为什么非要抗拒？” “我没有。”沈云汐嘴硬。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云汐沉默了，她对他的感觉确实不太清白。 每次他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快得不像话，每次他抱她的时候，她都想往他怀里再缩一点。 但她却一直在克制，说不清自己在犹豫什么。 “你最先喜欢我，却只想把自己的心交给张起灵，是因为你能笃定他不会欺骗你的感情？” 解雨臣那双漂亮的双眼一直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而又犀利， “你是不是觉得他性格足够淡漠，不会让你有机会和他修成正果，所以才能安心靠近？ 是不是对你来说，陷入感情就等于坠入深渊？” 沈云汐沉默片刻才说：“你们都是大佬，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这样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 “你这不是自知之明，是害怕付出感情得不到回应，或者被欺骗。” 解雨臣抬起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但我是怎样的人，对你是怎样的心，你不妨再仔细想想，不要总是躲在张起灵身边。 不管什么时候，我绝不会伤害你，哪方面都不会。你愿意想多久就想多久，我等你。” 沈云汐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什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解雨臣收紧手臂，唇和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耳廓和颈项，呼吸急促了一会又很快克制住。 沈云汐被他撩得恨不得仰头去亲他，却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人刚说等她想好，还没超过半小时她就立刻同意，这样太过上赶着，太不矜持了。 过了好一会，他温声开口：“起来吧，看看晚上吃什么。” 沈云汐被他揽着坐起身，低头整理衣服的时候，耳尖一直红着，被他又亲昵地轻轻捏了一下。 她从卧室走出来，黑瞎子正在厨房的煤气灶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锅铲，面前摆了一堆从空间背包里翻出来的肉丝和青椒，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 “醒了？”黑瞎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正好，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独家秘方青椒炒肉丝。” “你别动！”沈云汐立刻喊住他。 黑瞎子举着锅铲，一脸无辜：“怎么了？” “今晚先试试那个高级营养液，不是说一个月一次么？”沈云汐走到工坊车间，一次性做出五支。 高级营养液的外形是一截拇指粗的透明软管，里面的液体是淡金色的，浓稠度像蜂蜜。 她给每人分了一支，自己也拆了一支，把软管的一端掰开，挤出来喝了。 味道清淡微甜，喝下去之后胃里很快就有了饱胀感。 黑瞎子喝完一支，咂了咂嘴：“方便是方便，就是没吃饭的感觉。” 张起灵最先感觉不对劲，他虚握了一下右手，然后拿起物资堆放区的一块碎金属，看上去没用力，但还是捏变了形。 沈云汐也感觉自己好像格外有力，她从空间背包放出一箱书，竟然很轻松地抱了起来。 “这也太顶了。”吴邪捏着拳头举了举手臂，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肌肉，“感觉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 解雨臣看了看手表：“不知道是永久改善还是限时的，先记一下时间，17点13分。” 沈云汐对他笑了一下，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打开了操作台的光屏。 世界频道里正热闹着。 她往下翻了几页，看到有人在喊卖现代物资。 【杂食猫：我在交易行看到现代方便面了！这是哪来的？】 【建筑大师：中午看到有人卖烟，贵得离谱，居然卖出去了。】 【孤狼先生：是今天的车票副本吧？我通关排名七十三，收了一堆现代物资，想要什么自己私聊我。】 【三个六：求问车票副本什么样的？有攻略吗？】 【宇宙种子选手：攻略？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进去就苟着，物资够保底就撤了。】 沈云汐继续往下翻，发现他们这个区大概有五个玩家从车票副本回来了，正在世界频道上叫卖带回来的现代物资。 她又发了一条收购信息： 【神秘强者[末世幸存者·首席]：继续收特殊物品，包含不限于特殊图纸、异能相关道具、稀有晶石、车票碎片，非诚勿扰。】 消息刚发出去，频道里就炸了。 【只要活着就好：快看榜一大佬！那个称号你们看到了吗？！】 【老司机求生：末世幸存者·首席……这是副本第一名的称号？】 【宇宙种子选手：那得收了多少物资才能拿第一啊？】 【茉莉奶绿：榜一大佬在副本也这么厉害……】 【三个六：有人在副本和他见过面吗？】 【孤狼先生：他到底是空间系还是什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收那么多物资？】 【夜猫子不睡觉：我只见过一个空间系玩家，在鲁省钢铁厂，是个超漂亮的女玩家，带着两个土著，三个人打异能者队伍跟玩一样。】 【宇宙种子选手：卧槽，我怎么没想起来去钢铁厂？】 【茉莉奶绿：所以神秘强者就是那个空间系女玩家？难怪能当榜一。】 【老司机求生：不对啊，大家刚开始不都是普通人吗？没异能的时候她也是榜一啊，怎么办到的？】 【杂食猫：确实，一开始大家都是普通人吧？我到现在也还是普通人，没见过异能。】 【夜猫子不睡觉：那边还有别的区的玩家说她全靠两个土著，如果是榜一大佬，那就太打脸了，人还没认识土著的时候就已经是榜一了。】 【只要活着就好：或许她的运气特别好？】 【三个六：总不可能一直都运气好吧？】 【宇宙种子选手：不管怎么样，人家是榜一，我是榜尾，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老司机求生：算了，反正大佬自然有自己的厉害之处。我也凑齐车票了，求问车票副本的机制！】 沈云汐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解雨臣说：“看来鲁省那几个队伍里有我们区的玩家。” “那也正常。”解雨臣靠在沙发上，“你那个称号一挂，有心人自然会对上号。” “嗯，反正也影响不到我们。”沈云汐切到私聊，果然有几十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