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希然祁斯年霍新》 第412章 祁光远vs朱芸17 朱芸平声:“我很喜欢。” 祁光远眸色漆黑,静静看着她:“是么。” 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她觉得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蠢透了。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今晚过去她和祁光远都不会再提。 但现在事情反而被祁光远有意点破,显得有些尴尬。 她闭上眼睛,忽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夜无眠,隔天上飞机后,申昊看着她:“今儿怎么这么大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坐在旁边的祁光远看了她一眼。 她说:“就是有点儿失眠了。” 祁光远什么都没说,翻了一页手里的杂志。 飞机起飞后,他叫来空姐:“拿条毛巾浸了冷水送过来。” 空姐很快递过来折好的白色毛巾,祁光远示意空姐递给朱芸,朱芸抿一下唇,接过来敷在眼睛上。 眼前一片黑暗,祁光远的气息好似分外明显。 她微微蜷了蜷手指,不敢动弹。 落地北城后,朱芸拎着行李箱,道:“祁总,我约了人吃午饭,就不用麻烦您送了,谢谢。” 祁光远面色清冷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朱芸当然没约人,她重新打了个出租车。 回到家里,空气里飘来一股酒精味儿。 朱芸蹙眉,走进去,客厅里东倒西歪十几个酒瓶,陈国华躺在沙发上像是宿醉还没醒。 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晃了晃他肩膀:“你这是怎么了?” 陈国华睁开眼:“你回来了?” 他一脸颓唐,伸手抱住她,哑声道,“朱芸,我工作又没了。” 还以为是什么事。 朱芸轻声安慰他:“没关系啊,工作再找就好了。” 陈国华烦躁的语气:“也不知怎么了,最近三份工作都像跟我有仇似的。” 朱芸:“你要不要歇一歇,调整一下心情,工作可以慢慢找。” 陈国华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朱芸笑着说:“不会啊,你做饭真的很好吃,我饿了。” 她回来,陈国华心情好了许多,起身道:“我这就去买菜,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差?” “最近一个月没安排。”朱芸停顿了片刻,说,“不过我这工作是太忙了,再做一两年累积好工作经验我就跳槽。” 陈国华有些意外:“之前不是一直舍不得走吗?” 朱芸:“就觉得最近挺累的。” 做够三年,应该可以跳一个不错的职位。 薪水也许比不上在祁氏丰厚,但也能不错。 陈国华觉得最近自己心态可能的确有点问题,干脆决定休息一个月,调整好心情再继续找工作。 这一个月他便在家里做饭整理卫生,晚上就去接朱芸公司接她回家。 一时间,两人关系好似比以前亲密了许多。 没多久,公司里很多人便都知道朱芸跟男朋友感情很好,快要结婚的消息。 这些都让朱芸觉得安心。 有天晚上,她坐到陈国华自行车的横梁上,一转头,恰好看到祁光远的车。 他缓缓降下车窗,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扶紧车把手。 陈国华下巴贴着她侧脸:“别抓这么紧,我转不动车把了。” 她“嗯”一声,松了手,没再看祁光远。 她已经决定,再将就一年,找机会换工作就好。 八月的最后一天,陈国华来接她下班。 她像往常一样下楼,看到陈国华在宣传栏前站着,便笑着朝他跑过去:“等很久了吧。” 陈国华转头看向她,脸色阴沉:“原来你就是这样陪老板工作的。” 朱芸一愣,看到宣传栏里更新了法国那场舞会的照片。 最中间一张就是祁光远贴着朱芸的脸颊。 “只是贴面礼。”她连忙解释,“你看其他照片里大家都会这样,只是入乡随俗。” 陈国华转身往外走。 朱芸追过去抓住他的袖子:“真的只是礼仪,而且只有在法国的时候会这样,其他时候并没有……” 陈国华冷冷甩开她的手。 他骑上自行车,没理会朱芸,自行骑着车子离开。 朱芸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出租车。 打完电话,身后忽然传来祁光远的声音:“吵架了?” 朱芸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你故意的。” 祁光远声音淡淡:“是啊,我故意的。” 他音色比往常沉了几分,“不是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怎么,恩爱不起来了?” 朱芸攥紧双拳,转身走到路边。 她等的车还没来,祁光远的车先到了,他走过来坐进去,摔上车门,车子便缓缓驶入黑夜里。 朱芸回到家里时,陈国华还没回来。 她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陈国华才进门,看到她的一瞬间,将手里的钥匙“咣铛”一声狠狠砸向茶几。 他第一次朝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朱芸走过去抱住他:“你相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陈国华推开她,沉声:“我只问你一句,你辞不辞职?” 朱芸说:“我本来就打算再积累一年工作经验就辞职,如果我现在辞职的话薪水……” 陈国华打断她:“薪水薪水薪水,你就知道薪水,他再多付你一点钱你是不是能睡到他的床上?” 朱芸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国华,眼里涌出泪意。 陈国华仿佛也知道自己这话重了,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片刻后,他轻轻闭上眼:“你不想辞职,我们就分手。” 朱芸从没想过跟他分手。 她在脑海里早已描绘过无数次跟他一起生活的画面,他们会好好的在一起,生两个孩子,过着普通而温馨的生活。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就想好的。 她走到沙发旁,看着他说:“好,我明天就去辞职。” 陈国华缓缓松了口气,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朱芸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抱住他。 他顿了一下,还是伸手回抱住了她。 她将脸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本来想着再存一年钱房子首付就差不多了,但没了你我还要房子干什么,你别不开心了。” 陈国华心里一软,握住她的手:“你肯辞职就好。” 他怕她真的变了心。 第二天下班前,朱芸便将辞职信递到了祁光远手里。 她很紧张,怕祁光远不同意,怕他为难她,更怕他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意料之外的事,祁光远只是看了她一眼,淡声问:“决定了?” “决定了。” 祁光远抬笔在辞职信上批了“同意”两个字递给她:“做好交接。” 第413章 祁光远vs朱芸18 一个月后,她便离开了祁氏。 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踏出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祁氏大楼,说不出心里有什么滋味。 回到家,她便跟陈国华开始一起找工作。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整天腻在一起,倒是有了那么点儿当初当谈恋爱的感觉。 只是朱芸偶尔会担心,祁光远在她找工作的时候给她使绊子。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面试的每一份工作都录取了她,只是薪水要差上许多。 她找了半个多月,最后入职了一家建材公司,因为薪水给的最高,有四千。 但比在祁氏时,自然还是差远了。 不过好在公司主营业务基本都在北城,不怎么用出差。 陈国华也顺利找到了工作,两人当晚还喝了点儿小酒庆祝。 国庆节过后,朱芸正式入职了新公司。 经历过在祁光远手底下的“非人”待遇,新公司的工作简直称得上轻松,她不到半个月就熟练了。 老板方遇夸她:“真不愧是祁总手底下的人,做事儿就是不一样。” 朱芸只笑了笑。 新公司既然在做建材,难免跟祁氏有业务往来。 但朱芸没想到不过一个月,她就会再度见到祁光远。 祁氏要在北边新建一个楼盘,方遇想拿这个项目,特意拉着她请祁光远和几个高管一起吃饭。 按理来说,这种饭局祁光远以前是从不会出席的,但不知道这次他为什么来了。 他一进门,方遇就立刻站起来:“祁总,好久不见。” 一个月没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祁光远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眼,然后才朝方遇点点头:“好久不见。” 方遇招呼他坐在主位,看了朱芸一眼,笑说:“不得不说,祁总教过的人就是好用,我工作效率都翻倍了。” 祁光远淡淡一笑,没接话。 方遇便招呼服务员上菜。 席间祁光远没跟她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但这顿饭让朱芸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酒局。 她酒量不太行,以前跟祁光远去酒局,就算帮祁光远胃疼时帮他喝,最多也不超过十杯。 而且他一般也不要她替。 今晚才知道,真正被灌酒是什么样子。 方遇太会劝酒了,各种词信手拈来,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酒桌上这么多人,她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她终于知道,之前的酒局之所以没人灌她,是因为祁光远一直护着她。 她喝了十几小杯白酒就有些撑不住,弯着腰走出包厢去厕所,“哇”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缓了好几分钟,用清水洗了把脸,走出来,祁光远站在门口不远处。 他看她一眼,递给她一块手帕。 “谢谢祁总,不用了。”朱芸越过他走到门口,拿出手机给陈国华打了个电话。 以前那部离职的时候还给了公司,最近手机价格降了些,为了方便联系,两人都买了手机。 电话拨过去,她问:“你今晚能来接我一下吗?我感觉我会喝醉。” 陈国华:“我今晚得加班,你尽量少喝点儿。你也知道我前两个工作都不太顺利,新工作我想好好表现。” 朱芸停顿了一下,说:“新老板太会劝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祁光远也在……” 陈国华:“你把地址告诉我,但我不知道忙完几点了。” 朱芸松了口气:“你来就好。” 挂断电话,她心里稍稍有了些底。 再度回到酒桌上,方遇笑道:“你可还没敬祁总呢,怎么也是当初的老板,必须敬一个。” 她胃已经很不舒服,头也晕,看向祁光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可祁光远就那么淡漠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只好端着酒杯站起来:“祁总,我敬你。” 祁光远抬手,跟她碰一下杯。 她仰头,一饮而尽,胃又翻涌了起来。 面前的转盘转到凉拌牛肉,她想起祁光远当初说的喝完酒要用肉压一压,心想大约自己肉吃少了,连忙夹了两块。 这场酒真是喝到天昏地暗。 失去意识前,她只记得自己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 祁光远也喝了不少,面色微微有些红,但依旧保持着清醒。 方遇倒是已经半醉了。 祁光远看了眼歪倒在酒桌上的朱芸,道:“不早了,散了吧。” 方遇:“别啊,我在旁边儿已经给您开好房间了,你一会儿直接过去休息就行。” 祁光远:“行了,项目有你的份儿。” 方遇这才打住,笑嘻嘻道:“行,那您去酒店休息。” 祁光远刚要说不用,便听他道,“小朱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自己回去也不合适,我先把她送到酒店房间。” 祁光远顿一下,明白了方遇话里的意思。 朱芸就这么被送到了他的房间。 方遇走时拍着胸脯道:“您放心,出了任何事儿我担着。” 给合作方送女人是常事儿,但祁光远一向洁身自好,旁人送也送不进去。 方遇倒是挺聪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消息,知道朱芸对他不一样。 他坐在沙发椅上,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朱芸,起身进了浴室。 他虽然喝了不少,但离自己酒量还差得远。 洗完澡人清醒了些,又重新穿好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手撑在下巴上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朱芸的手机铃声,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祁光远一直开着灯。 他看着朱芸的包,没动。 朱芸一直到隔天早上11点多才醒来。 头疼到仿佛要炸开,昨晚的事完全断片儿,记不清楚。 坐起来看到在沙发上闭着眼的祁光远,她一惊。 手机这时又响了,她连忙接起来。 “在哪儿?”陈国华声音气急败坏,“我从凌晨4点找到你现在。” 朱芸道:“我在酒店,可能昨天我喝醉老板直接把我放这儿了。” 祁光远这时睁开了双眼。 朱芸一颗心立刻提起来,看到床头柜旁边信纸上有酒店名字,连忙告诉陈国华。 陈国华:“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朱芸看向祁光远:“你怎么在这儿?”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知道昨晚跟祁光远并没有发生什么。 祁光远拿起扔在沙发上的领带,慢条斯理地系好:“断片儿了?” 朱芸没说话,默认。 她还以为,祁光远也喝醉了,像上次那样跟她进了同一间房。 不想祁光远慢慢道:“事情倒是也简单,你老板把你送到了我的房间。” 仿佛一道雷从头顶劈过,朱芸浑身一震。 祁光远起身,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这就是你挑的好老板。” 朱芸脸色煞白。 祁光远走出去,关上房门下楼。 电梯门即将打开时,他微微眯了双眼,伸手解开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又抬手解开了领口一颗扣子。 来到酒店大堂,恰好遇到进门的陈国华。 祁光远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一面整理袖口,一面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陈国华如遇雷击,脑海里一片轰然。 祁光远就这么越过他走了出去。 陈国华看懂了祁光远的眼神:你的女人,我试过了。 第414章 祁光远vs朱芸19 w&a;gt;朱芸永远也忘不了陈国华进酒店时看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对她厌恶到极点的眼神。 “你可真脏。” 朱芸从来没想过他会对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解释跟祁光远什么都没发生。 陈国华完全不信。 回到住处,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她指责陈国华不信任她,陈国华则说她都跟别人睡一个房间了还要信任? 朱芸又委屈又生气,最后朝他吼:“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陈国华:“你自己不会拒绝吗?我不来接你就是你睡到别人床上的理由?” 朱芸:“说了没有,我没有!” 陈国华就这么抛下她,拎着行李离开了。 朱芸蹲在狼藉满地的房间里,泣不成声。 陈国华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公司自然也不能去了。 她失了恋,也没了工作,叫周雯过来陪她。 周雯入职祁氏已经有几个月了,只不过她只是业务部一个小职员,跟祁光远完全没往来。 她抱着周雯哭了很久。 她不敢相信,她以为的牢固爱情其实完全经不起任何考验。 周雯愤愤不平道:“工作是陈国华让你换的,你当天也给他打电话了,他忙着工作那么久都没来接你,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他作为男朋友就不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吗?” 朱芸含泪看着她:“连你也不信我吗?” 周雯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顺嘴一说,我当然信你了。” 她的表情,明显不信。 朱芸用手背抹掉眼泪:“你走吧。” 周雯:“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朱芸低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雯离开后,她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放空许久。 两天的时间,她一口饭都没吃,没胃口,只喝了点儿水。 第三天的傍晚,她突然站起来,走出门,去路边的馆子里吃了盘饺子,回来后开始打扫卫生。 她一直很有韧性,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碎掉的东西落了一地,她扫完七八个袋子,一个个扔出去。 小区里没有垃圾桶,在路口。 她来回走了三趟,最后一趟时,在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灯下。 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扔完东西走过去,看到了车牌号尾数:8888。 她一怔。 车门打开,祁光远下了车。 他身形挺拔,穿着黑色西装,分外清隽,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 他看着她,说:“听说你们分了。” 听谁说的,只能是周雯。 朱芸转身往小区里走。 祁光远跨了两大步,伸手牢牢攥住她手腕:“问你话。” “是。”朱芸点头,置气一般,“你满意了?” “我为什么会满意。”祁光远手按在她后腰上,目光沉沉望向她,“分得这么晚。” “祁光远,你放开!”朱芸用力挣扎,“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分手!” 祁光远攥住她手腕。 她身体轻盈极了,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叫她跟他对视。 “新老板是你自己挑的,你是他亲自灌醉了送来的,我碰都没碰你,你怪我?”他似笑非笑的语气。 朱芸盯着他:“你明知道他故意灌醉了,你为什么不……” “帮你吗?”祁光远沉声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在帮你了,知道床上躺着喜欢的人我却得忍着不碰有多难吗?” 朱芸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祁光远手按在她腰上,叫她离自己更近,说:“他要是信你,我松手也就罢了,可他对你有哪怕一丁点儿信任吗?” 他气息近极了,干净清新,像春天原野上的风。 朱芸恍惚了一瞬,祁光远便低下头,朝她吻了过来。 微凉的唇落在她唇上,她惊悸了一下,慌忙用力推他,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他说:“朱芸,你已经分手了。” 朱芸:“那也不代表我会跟你在一起。” 她跟陈国华纵然不合适,但跟祁光远更不可能。 祁光远:“为什么不能?” 已经这样,朱芸索性也把话挑明:“可能吗?你什么家世?我什么家庭?我们能有什么结果?” 祁光远看她,倏地笑了一下:“原来你想跟我有结果。” “……”朱芸,“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想正经谈个男朋友,结婚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 祁光远淡声:“我难道不是正经人?你跟在我身边当秘书也有两年,我周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吗?” “没有,但这跟我们能在一起是两回事。”朱芸双臂撑着他的胸膛,仰头看他,“对你来说,可能只是随便谈一场恋爱,但对我来说——” 朱芸垂眸,“我没那么天真。” 她知道祁光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并非一步之遥。 而是遥不可及。 他也许可以随便跟她谈一场恋爱,没结果也无所谓,但她一个女人,耽误不起时间。 而且她很害怕,怕自己真的陷进去。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祁光远,没挣脱。 她直直看着他:“祁总一向绅士,应该不至于为难我。” 祁光远缓缓松了手。 朱芸转身往回走。 祁光远喊她:“朱芸。” 她顿住脚步。 祁光远:“我是认真的。” 月色皎洁而明亮,似在地上铺了一层洁白的头纱。 朱芸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迈步往前走。 身后没有传来祁光远的脚步声。 朱芸一路回到小区单元楼门口,被说不出的空虚和难过席卷。 规划好的未来突然消失,眼前有一颗淬了毒的漂亮苹果,仿佛诱惑。 她不敢碰。 她缓缓上楼,拿出钥匙打开门,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似有所感,朱芸朝楼下看去,祁光远大步迈了两个台阶站到她面前,气息急促。 朱芸捏一下门把手,走进屋内,要关门时,被祁光远伸手按住。 祁光远看着她,表情极为郑重,又说了一遍:“朱芸,我对你是认真的。” 朱芸心尖微微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坚持瞬间就要动摇。 她抿一下唇,说:“我们真的不合适。” 她想关门,门外却又一股力量不许。 朱芸看向祁光远,声音冷淡:“祁总一向绅士,应该做不出强迫别人的事。” 果然,祁光远缓缓卸了力气。 朱芸垂睫,看着地上祁光远被楼道里的灯映出的黑色影子,缓缓关门。 祁光远的脸也渐渐消失在门缝里。 像某一场电影画面。 门即将被关上之时,祁光远倏地推开门。 他就这么看着她,径直闯了进来。 门“砰”一声被阖上。 祁光远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门上。 朱芸心跳加快,挣扎喊他:“祁光远——” 她双臂被他牢牢禁锢,按在门上。 祁光远眸色微沉,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理由,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朱芸看他,用眼神问他是什么。 祁光远平声:“你不喜欢我。” 朱芸霍然一震。 她没说吗?她完全不记得。 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祁光远慢慢道:“而且你错了,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绅士。”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415章 祁光远vs朱芸20 1这个吻极其热烈难挡。 像那年夏天的夜里跟他一起去后海时的那场疾风骤雨。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撬开了她的齿关,向她攫取一切。 朱芸的身体在他亲上来的一瞬间就软了。 她挣扎着用力推他推不动,舌尖被他缠住,有粗糙的颗粒感,有种格外的性感。 她没想过跟他接吻是这种感觉。 感觉排山倒海而来,汹涌澎湃,仿佛压倒了一切理智。 祁光远在她耳边轻声:“我喜欢你。” 她微微闭上眼。 祁光远吻住她耳垂,“喜欢很久了。你连试都不试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行?” 朱芸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双臂。 祁光远又从她耳畔一路吻了回来,含住她下唇,声音含混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得了主。” 朱芸顿一下。 祁光远一只手温柔地插进她发间,声音里带着一股哑意:“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这话仿佛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东西。 朱芸放弃了挣扎。 察觉到她的顺从,祁光远放开她的手,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贴在她脑后,完全掌控她的姿态。 他吻着她,一面往里走,一面脱自己的外套。 西装掉落在地。 朱芸就这么被他搂着到了床上。 她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似乎已经渴望祁光远很久了。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情感,在嘴唇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疯了。 刚分手几天,就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按着吻,可是她控制不住。 祁光远的吻技太好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甚至微微躬起身体,开始不由自主表达某种渴望。 两人都是成年人,祁光远立刻读懂了她身体的信号。 他眸色一暗,伸手去解她上衣扣子。 朱芸理智回笼,下意识紧紧握住他手腕制止。 祁光远再度低头吻她。 她在拒绝和接受的中间状态,倒像是欲拒还迎。 祁光远手从她衣摆伸了进来。 她咬唇,挣扎道:“不行……” 话里已经没剩下几分理智。 祁光远低声:“放心,不会。” 他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 朱芸也真的放了心,任由他那双手在自己身体游走。 他扯开她裙摆的时候,朱芸微微一滞。 祁光远含住她耳垂,诱哄似的:“只给你。” 他太会了。 朱芸感觉自己好像一条在泥潭里的鱼,怎么也逃不出去。 她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汗,脚趾蜷缩,从未有过的感觉。 祁光远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起身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流声让朱芸红了脸。 片刻后,祁光远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含笑看她一眼:“怎么脸红了?” 朱芸躺在床上,看他。 他衬衫丝毫没有乱,完全看不出刚跟她亲热过。 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祁光远在床上就应该是这个样子,霸道又绅士,完全符合她的想象。 她别开脸没再看他,微微闭上了眼。 祁光远走过来,坐在床边,道:“有点儿累了,能在你这儿歇会儿吗?” 朱芸体内的愉悦渐渐平复。 她抿一下唇,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这个,犹豫片刻,还是说:“你不介意吗?几天前陈……” 她没继续往下说,相信祁光远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祁光远:“介意我就不会进来。” 朱芸于是点了点头。 祁光远问:“有干净毛巾吗?我洗个澡。” 朱芸点头,起身找了条干净毛巾给他。 祁光远接过毛巾,含笑看她:“一起洗吗?” “……”朱芸推他一把。 祁光远没再说什么,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 因为没别的衣服,祁光远出来后,身上依旧穿着衬衫和西裤,只有微微潮湿的头发让人看得出他刚洗了澡。 朱芸拿了件睡衣,也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她有一种久违的生涩和不安感。 祁光远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拍了拍身侧,温声道:“躺过来。” 朱芸躺到床上,被祁光远一把拉进怀里。 她感觉自己此刻心跳格外快——她第一次能这么肆无忌惮躺在他怀里。 她呼吸变慢,听见祁光远说:“回来工作吧,我很想你。” 朱芸有些意外:“你确定?” 她以为祁光远是一个绝对公私分明的人。 祁光远:“当然,不然哪儿来的时间谈恋爱。” 朱芸:“所以你没空谈恋爱。” 祁光远笑了一声,用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这就开始摆女朋友架子了?” 朱芸:“……” 祁光远将她搂进怀里:“抽自然也抽得出时间,毕竟不如你在我身边方便。” 朱芸:“可是……” “哪儿那么多可是。”祁光远柔声,“你每天都陪着我,不好吗?” 他那样清冷的一个人,竟然能说出这样柔情的话。 朱芸心一软,便点了点头。 何况她暂时也没了更好的去处。 祁光远低低笑了一声,将她搂在怀里:“睡吧,我困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生怕你们不分手。” 朱芸:“……” 第416章 祁光远vs朱芸21 祁光远抱着她很快便睡着了。 朱芸第一次敢这么光明正大仔细看他。 他睡着时面容沉静,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尾端有轻微的弧度,很好看。 朱芸想起他刚才的话,看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色,心里生出一丝甜蜜的同时,也浮起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对祁光远有感觉。 她在意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反复琢磨,怀疑后又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 她喜欢陈国华。 她会跟陈国华结婚。 她跟祁光远没可能。 就算真的在一起,他跟她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勇气脱离原本安排好的路径,去冒险。 何况还有道德的束缚。 她跟自己说没关系,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她能控制的就是不让自己越界,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她没想到,会被人当礼物送给祁光远。 更没想到,她跟陈国华之间的关系那么不堪一击。 他们在一起七年多,这么长的时间,他对她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信任。 她也忽然觉得,那段感情没有了挽留的意义。 感情是不是无法用时间长短衡量。 否则她怎么会明明知道应该拒绝祁光远,可是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投了降,甚至这么快就跟他躺在了一张床上。 不可思议。 遇见太惊艳的人是不是就会失去理智。 她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候。 她看着睡着的祁光远,内心复杂的感觉最终全部都化成了一种不真实的不安感。 可他又真真切切地躺在她身边。 她抬手关掉屋里的灯,最终决定遵从本能。 隔天清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金光撒在床头。 朱芸睁开眼,看到祁光远正在认真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她醒了,他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我想象过很多次你睡着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柔情似水。 朱芸伸手抱住他。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回抱住她,说:“终于跟你在一起了。” 好像他们经历了什么磨难一般。 朱芸轻轻“嗯”一声。 她心里总有一种患得患失感,以前从未有过,因为总觉得跟祁光远不会有结果。 却也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绵绵不尽的甜蜜感。 她觉得就算没结果,她也认了。 人生在世,疯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祁光远抚摸她头发的时候稍稍往下,触碰到她的耳垂。 她轻轻颤了一下,祁光远朝她吻了过来。 好像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渐渐气息紊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祁光远压在她身上,深黑色的眸子望着她,显得十分深情。 她能感觉得到,祁光远在克制,她也在克制。 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克制中失了控。 这是不是就是真正的爱情? 激烈的、危险的、迷人的、不以自我意志为转移。 祁光远脱掉她的睡衣,又脱掉自己的衬衫扔到地上,一面吻她一面问:“家里有东西吗?” 朱芸不觉红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必要。 祁光远:“在哪儿?” 朱芸看一眼床头柜。 祁光远打开,找出东西,一面吻她脖子,一面低声问她:“你喜欢什么姿势?” “……” 她偏过头,感觉浑身滚烫,没说话。 祁光远:“那我自己试?” 朱芸轻轻闭上眼,抱着他宽阔的肩膀。 太不一样了。 她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尊重感和满足感。 祁光远温柔而有耐心,一直试探她的反应,以她的感受为主。 她甚至觉得,在很多时刻,他在取悦她。 女人一向是感情动物,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更看重情感。 但很奇怪,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感受到了祁光远对她的爱。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甚至感觉到灵魂都好像在颤栗。 祁光远低头在她耳边吻了吻,低声说:“试出来了,最喜欢这样啊。” 她腿都软了,差点儿站不住。 祁光远将她抱到床上,将她搂进怀里。 肌肤相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朱芸平静了片刻,等大脑恢复清明,才看向他:“祁总好厉害。” 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吃醋了?”祁光远笑了声,想了片刻,缓缓说,“我对别人没这种耐心,但对你——” 他狭长的双眼里仿佛全是深情,“我视若珍宝,只想捧在手心里。” 朱芸觉得自己好像被满满的幸福包裹住了。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恍惚间,她听见祁光远问:“这儿离公司有点远,搬去我那儿住?” 朱芸一怔:“会不会太快了?” 祁光远挑一下眉。 朱芸看着他:“我第一次跟别人谈恋爱的第一天就……” “我也是。”祁光远慢慢说,“可见感情的事不能用时间计算,我跟赵雪妍不也谈了三年多?但遇见你,一切都变了。” 面对他时,朱芸总觉得自己在失控的边缘。 原来他也是。 朱芸于是点了点头。 祁光远当真是雷厉风行,当天就带她搬了过去。 隔天一早,两人一起去公司上班,朱芸还有些不太自在。 祁光远含笑看她一眼,进了办公室。 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很快便知道两人谈恋爱了,因为根本藏不住。 祁光远看她的眼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朱芸也渐渐从不安到习惯。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热恋过。 她像以前一样陪他到处出差,不同的是,两人晚上也会在一起。 祁光远在各个场合从不避讳她的存在,这倒是让她产生了不少安全感,有种他对她真是认真的感觉。 这天下班已经是深夜,两人一起坐车回家,朱芸半道靠在祁光远怀里睡着了。 车子停在家里楼下时,她仍旧迷糊着。 祁光远便干脆将她抱出去。 他伸手一抱她便醒了,说:“我自己走。” 祁光远温声:“我喜欢抱你。” 朱芸于是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将她横抱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倏地顿住。 单元楼下站着赵雪妍。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倏地就滚了下来。 朱芸一怔,连忙下来。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一种负罪感。 祁光远平声:“你怎么来了?” 赵雪妍咬唇看他:“你果然喜欢她。” 祁光远没说话,似默认。 赵雪妍一颗眼泪滚落下来:“你们住一起了?” 祁光远:“是。” “我跟你订婚那么久你都不肯跟我住一起,你跟她——”赵雪妍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好过!” 她转身离开。 朱芸怔在原地。 祁光远伸手搂住她的腰:“上楼吧。” 朱芸问:“你是因为我跟她分手的吗?” 她声音里有一种负罪感。 祁光远平声:“不是,因为我不爱她了。” 朱芸看他。 他慢慢道:“总不至于谈一段恋爱就要一辈子绑在一起。” 朱芸问:“你会有一天不爱我么?” 祁光远挑一下眉:“我不这么觉得。” 他牵住她的手,跟她十指交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跟你在一起,跟别人在一起真的不一样。” 朱芸:“我也是。”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烈度太高的爱情往往过分短暂。 就好像烟花,只会绚烂那么一瞬间,剩下的便全是灰烬。 第417章 祁光远vs朱芸22 她跟祁光远也不过只绚烂了半年的时间。 半年后,有两件事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久之后朱芸常常在想,这一切究竟算不算报应。 因为这两件事,一件关于陈国华,一件关于赵雪妍。 跟陈国华分手后,双方家庭取消了年底的订婚,也不再往来。 再度见到陈国华是跟周雯逛完街,从商场门口出来,陈国华正在卸货。 他人被晒黑了许多,也精瘦了许多,神色间有一股戾气。 朱芸几乎怀疑自己看错。 他明明也是大学毕业,怎么会从事这种体力活儿? 他卸完货,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到她,他愣了一下,尔后露出讥诮的表情。 朱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国华没再看她,转身把货拉进了商场。 最后还是周雯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陈国华工作总是丢,他爸又得病住了院,他没办法,只能暂时做这种工作换点儿钱。 朱芸问:“他爸怎么了?” 周雯说:“好像只是胆囊炎,不过在北城做手术也需要一笔小钱。” 朱芸微微蜷了蜷手指。 她心底对陈国华始终是有愧疚的。 毕竟心曾经游离过。 隔天上班时,她有些心不在焉,报表交到祁光远那儿都没检查出来错了两个数。 直到祁光远给她打电话:“进来一下。” 朱芸走进去,关上办公室房门。 祁光远看着她的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今天怎么错了两个数?” 朱芸一凛,连忙走过去拿起他桌上的报表,有两个数被圈出来了。 她立刻在他桌上按计算器上核对。 身后有双手将她一拉,扯进怀里。 朱芸就这么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祁总……” 祁光远将在按在腿上,很低地笑了声:“你现在的语气,好像我在轻薄我秘书。” “……”朱芸拿胳膊肘撞他一下,“你干嘛。” 两人明明说好公私分明,这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对她有亲密的动作。 祁光远抬起手里的腕表给她看,温声:“已经下班了。” 朱芸回头看他,语气带了点俏皮:“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祁总?” 祁光远勾着她的腰,笑说:“也行,回家后更方便。” “……”朱芸脸颊微红,“你别闹,我算一下数。” 祁光远这才放开了她。 她核对半天,被圈起来的两个数真的出了问题。 她好奇地看向祁光远:“你是怎么这么容易就看出来我算错了的?” 祁光远低头看她:“嗯,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朱芸捏他胳膊一下。 祁光远伸手挠她痒痒:“你亲不亲?” 朱芸往他怀里钻,笑着求饶。 玩闹过后,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祁光远低头过来吻她。 温柔而缠绵。 一个丝毫不沾染任何欲望的吻。 祁光远吻了她一会儿,才说:“我把几个数尾数加了一下,不太对。” 朱芸恍然大悟。 祁光远胳膊依旧搂着她,慢慢问:“你已经很久没犯过这种错了,今天怎么了?” 朱芸微微一滞,片刻后,她还是没敢告诉祁光远遇见陈国华的事。 她尽量自然地笑了下:“可能有点儿累了。” 祁光远唇角的笑倏地冷了下来,声音也淡了几分:“是么。” 当天晚上,朱芸第一次见到了祁光远另外一面。 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矛盾,温柔到极点时让人感觉到被爱被呵护,暴戾时也让人从身体里生出一种原始的快感。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说,祁光远都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结束后,她靠在祁光远肩上轻轻闭了会儿眼,想起什么似的说:“家里没东西了,你记得买。” 祁光远眸光一暗。 他手摸进她柔软的腰肢上来回摩挲:“那怎么办?我还没够。” “……”朱芸有点儿力不从心了,他第二次只会更久。 她低声:“明天再……” “等不及了。”祁光远低声,“不戴了,行吗?” 他的吻落在她腮边,“有了我们就结婚。” 他竟然会跟她提到结婚这两个字。 他们在一起不过半年时间,朱芸并不是不信他,而是两人家庭太过悬殊,她觉得不可能。 但祁光远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他完全可以不提这些,她相信他有的是法子哄她。 她不是天真到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但还是心头一软,低声说:“那我明天吃药吧。” “不用。”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你信我。” 朱芸顿一下,点了点头。 他双手插进她发间。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气息。 祁光远吻得她受不了,最后只能低声求饶。 一切归于平静。 她缓了好久,看向祁光远,抿一下唇:“你一直……这个频率吗?” 祁光远看她:“不是。怎么?” 朱芸小声:“我觉得……有点吃不消。” 祁光远不咸不淡道:“我素了一年多,自然比不上你。” “……”朱芸不说话了。 第418章 祁光远vs朱芸23 她起先有些忐忑和心虚。 但片刻后,察觉到祁光远在吃醋,她又觉得好笑。 她凑到他怀里蹭了蹭:“你真的吃醋了啊?” 祁光远“哼”了声,抬手捏住她下巴尖,“不行?” 朱芸看着他,声音里带了点儿挑逗:“那怎么办啊祁总?” 祁光远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会一点一点在你身上慢慢讨回来。” 他说一点一点的时候,让她立刻就回忆起他一点一点在她身上动作,她不觉红了脸。 祁光远吻了吻她:“睡吧。” 黑夜里,她听到祁光远的平稳的呼吸声,很快便进入睡眠。 但爱情的滋养并不能覆盖到各个方面。 她越幸福,反而越从心底生出一种对陈国华的愧疚感。 听周雯说陈国华父亲已经做完了手术,还欠医院的钱,她便趁祁光远周末加班的时候用信封装了点钱,去了趟医院把钱给陈国华。 只是单纯想着帮他一把,不想被陈国华把钱甩到她脸上,叫她滚。 陈国华凌厉道:“祁光远在我身上用尽手段阻止我找一份像样的工作,你却来送钱给我,恶不恶心?” 朱芸一怔:“你说什么?” 陈国华讥讽道:“这种男的你也敢跟,就不怕有天他把手段用在你身上么。” 陈国华工作找一份丢一份,最后一份办公室工作时,他上司看不下去,直接点了他:“我不能再用你,但是你好好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谁。” 他不过一个普通人,谁会来这么针对他? 谁又有这么大的能力? 只有祁光远。 要他丢工作,要他赚不到钱,却给朱芸不停加薪。 带朱芸出差,减少他们的相处时间,增加他们之间的矛盾。 朱芸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只有去法国的那些照片是祁光远叫人刻意放在宣传栏的,如果一切如陈国华所说,祁光远简直是在一步步在为她织一张精密的网。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被人灌醉送到他房里那次,法国的贴面礼,或者她跟申昊一起醉倒在他房间的时候…… 甚至更早。 从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就开始了。 朱芸从医院出来走在街上,夏天的风吹过一阵热浪,她却忽然遍体寒意。 她拿出手机,给申昊打了个电话。 申昊很快接起来:“喂。” 朱芸问:“申昊哥,你方便说话吗?” 申昊看了祁光远一眼,祁光远朝他点一下头。 申昊:“方便。” 朱芸:“你今天去公司了吗?” 申昊:“对。” “我有件事想当面问你,不知道你方便跟我见面吗?”朱芸说,“请你不要告诉祁光远。” 申昊冷汗都快下来了,看了祁光远一眼,祁光远面无表情。 申昊一面心悸,一面笑说:“什么事儿啊,还这么神秘。” 然后看到祁光远拿起笔,在桌上信纸上打了个勾。 申昊忙道:“好的。” 朱芸约他下班后在公司不远处的一个餐厅见面。 挂断电话,申昊看着祁光远,说:“祁总,那我……” 祁光远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把手上笔往桌上一扔:“用不着你,我亲自去。” 朱芸准时到了餐厅。 刚坐下没多久,便看到祁光远走了过来,她不觉一凛。 祁光远穿着白色衬衫,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到她对面,平静地看着她:“用不着跟申昊打听,有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 朱芸抿唇,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 祁光远淡声:“陈国华跟你说了什么?” 朱芸:“你找人跟踪我。” 祁光远笑了声:“这就是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原因?” 朱芸:“是,因为我觉得愧疚。” 祁光远微眯了双眼:“愧疚?对他?你哪点对不起他?明明喜欢我却处处想跟我划清界限,你告诉我你有一丁点儿对不起他吗?” 朱芸:“喜欢你就是最大的对不起。” 祁光远看着她:“感情是可以控制的吗?” 朱芸:“起码行为可以。” 祁光远:“所以我说了,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反而是他,够体贴关心你吗?你被灌醉送到我床上的那晚明明给他打了电话,他几点才过来?就不怕你有什么危险?” 他沉声,“他对你又有一丁点儿信任吗?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你解释了吗?他信你吗?” 朱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说不过他。 她于是问:“所以陈国华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工作因为你——” “是又怎么样?”祁光远平声道,“各凭本事,胜者为王,有什么问题?” 朱芸震惊地看着他如此不以为然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从心底涌上一股惧意。 如果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祁光远可怕,就是从这个时候。 感情也许不可以控制,但这并不代表一个人可以动用自己强大的资源碾压别人的人生。 她攥紧双手,看着祁光远:“所以方遇灌醉我……” “不是我。”祁光远平声,“但我的确给他露了喜欢你的意思。” 朱芸:“在法国的贴面吻——” “故意的。” “再之前我跟申昊一起去了你房间睡着——” “我安排的。” “你送我回家——” “是。” 朱芸感觉自己的声音在轻颤:“那你给我开这么高的薪水……” 她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原本以为,自己获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结果却是因为他。 祁光远平声:“市场价确实没有这么高,但你在我心里值得。” 他真是坦诚得肆无忌惮。 朱芸感觉自己的信念感仿佛崩塌。 她起身往外走。 祁光远追出餐厅,握住她的手:“先回家。” 朱芸甩开他的手:“祁光远,我们分手吧。” 祁光远语调倏地冷得像霜:“你说什么?” 朱芸:“我说分手。” 他太可怕了。 她没办法跟这么可怕的人在一起,将来真不知会怎么栽到他手里。 祁光远哑声:“就因为我对陈国华下了手,你就要跟我分手?怎么,你还放不下他?” 朱芸:“这跟陈国华没关系,是你——” “我怎么?”祁光远一步走到她面前,手按在她腰上,“知道我卑鄙,所以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喃喃道,“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朱芸。” 他将她勒在腰间,“你要喜欢全部的我。” 朱芸承认,直至此刻她仍旧喜欢他,却从骨子里对他生出一种惧意。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竟然都在为她织网。 他对她这样迷恋,但那时候竟然那样有耐心和分寸感。 她觉得继续跟他在一起,她最后可能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微微闭了眼:“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 朱芸提了辞职信,祁光远不批。 但她还是仍旧坚持搬了出来,并开始往东城寄送行李。 她决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去祁光远不在的地方。 走之前,她又见了陈国华一面。 她跟陈国华道歉:“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祁光远从那么早就对我……总之是我的错,我的确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但那晚——我真的没有出轨。”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些怀疑在最初根本无法落实。 陈国华比之前已经理智了许多,他沉默不语。 “你换个城市生活吧。”她把一个信封推到陈国华面前,“你就当是我让自己好受点儿。” 陈国华看着厚厚的信封,撩起眼皮看她:“你呢?” 朱芸:“我也会换个城市生活。” 陈国华没再拒绝她的钱。 朱芸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她知道祁光远派人跟着她,定好机票后,特意打电话让周雯那天给她打掩护。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第419章 祁光远vs朱芸24 un拎走当天,她忽然一阵恶心。 跟平常吃坏了胃的恶心完全不同,好像任何气味都被放大。 她立刻去了医院,抽完血等结果的时候,祁光远人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起来人有点紧张。 没多久,报告出来了,她怀了孕。 祁光远庆幸地笑了声:“太好了,朱芸,连上天都不让我跟你分手。” 朱芸声音坚定:“这个孩子我不会要。” 祁光远沉声:“你敢。” 她被祁光远软禁了。 家里有保姆,保镖,她无聊的时候也能约周雯出去逛街,但一定有人跟着。 而且祁光远完全没提跟她结婚的事,倒像只是想让她生个孩子,像金丝雀一样养着她。 她闹过,但无论她怎么闹,祁光远都不为所动,他下了班依旧来陪她,她不许他上床,他就等她睡着后再进来。 朱芸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 这天跟周雯逛街,她一口气刷了祁光远一百多万的卡,只为了出口气。 却没想到,在进一个奢侈品店的时候恰好碰到赵雪妍。 她正在看一个包,旁边女生开玩笑说:“祁总不是送过你这个款式了吗?” 赵雪妍娇声道:“颜色不一样。” 她一抬头,看到了朱芸,目光微冷,唇角带笑,看她一眼便挪开视线。 那女生又道:“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赵雪妍:“快了,年底吧。” 朱芸浑身一震。 那女生抿一下唇,又说:“咱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你,我听说他在外面有女人。” 赵雪妍笑了声:“我知道,男人嘛,玩玩而已。他不娶我,拿不到那块最好的地皮。” 她轻蔑地看了朱芸一眼,转身离开。 朱芸感觉浑身发冷。 她转头问周雯:“赵雪妍最近来公司找过祁光远吗?” 周雯为难地看着她。 朱芸:“你早就知道了。” 周雯:“我不敢告诉你,你毕竟怀着孕……” 朱芸眼泪差点落下来。 明明要娶别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当天晚上,祁光远回到家,问保姆:“朱芸呢?” 保姆说:“小姐在里头睡觉。” 他走进卧室,看到朱芸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对着自己脖子。 祁光远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朱芸:“让我走。” 祁光远:“你先把刀放下,我不会娶赵雪妍。” 显然随行人员已经报告了今天的事。 朱芸眼泪落了下来:“我不会再信你,何况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 祁光远面色冷沉,片刻后,他点点头:“好。” 朱芸顿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松口。 她放松的一瞬间,祁光远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夺下剪刀。 “你休想。”他将剪刀扔在地上,抱住她。 朱芸:“你拦得了我一时难道能一直拦着我?” 祁光远伸手扣住她下巴尖,沉声道,“朱芸,你少来威胁我。陈国华是去了东城,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他?” 他心里浮起几分卑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情敌威胁自己喜欢的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冷下去:“还有你的家人,他的家人——” 朱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乖一点,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朱芸感觉好像已经无路可走。 她破罐破摔点头:“好,只要你娶我,我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问了周雯,祁氏想要北城目前最好的一块地皮,就绕不开赵家。 祁光远不可能在这时候得罪赵家。 她几乎已经断定,祁光远不可能娶她。 不想祁光远平声道:“好。” 朱芸一愣。 祁光远:“先领证,等你生完再补婚礼。” 不知道祁光远怎么跟她家里人说的,她的户口本很快被寄了过来。 本以为是威胁他的手段,结果反而让自己赔了进去。 她拒绝跟祁光远去领证。 祁光远淡声:“领不领证,这孩子你都必须生。” 从她拿了剪刀威胁祁光远的第二天,祁光远便把她住的地方换到了一楼。 窗户被封住,尖锐物品一概被收走,甚至碗都换成了不锈钢。 她依旧拖着没领证,联系周雯给了她一点钱和安眠药。 她找了个机会把安眠药放进阿姨蒸的米饭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彼时坐大巴并不需要身份证。 她坐着长途汽车跑了一天一夜到了东城,下车后,被车站推销酒店的人带去附近一家招待所。 她钱不多,只能省着花。 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门,便看到坐在了房间床上的祁光远。 祁光远平静地看着她:“你愿意,这游戏我不介意多陪你玩几次。” 第420章 祁光远vs朱芸25 朱芸后背发僵,浑身的汗毛都仿佛竖起来了。 祁光远摆明了告诉她,从她逃出房门的那刻起,她就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甚至可以将她带到他面前。 朱芸从来不知道祁光远有这么大的能力,她心里浮起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感,好像这辈子也没法儿掏出他的掌心。 祁光远起身朝她走过来。 她连连后退,退无可退,脊背抵在酒店房门上。 祁光远停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明明是极其温柔的动作,却叫她不寒而栗。 祁光远声音格外温柔:“带着孩子跑了这么远,累吗?” 她身体却忍不住轻轻发抖。 祁光远的手隔着衣服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肚皮:“你告诉妈妈,让她乖一点,好不好?” 朱芸几乎快要哭出来。 祁光远平声道:“怕什么,我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儿吗?” 朱芸声音发紧:“你现在就在伤害我。” 祁光远笑了声。 他说:“我要是真想伤害你,就该把陈国华的手剁下来拿到你面前。” 他捏住朱芸的下巴尖,慢慢道,“全中国这么多地方随你跑,你哪儿都不去偏偏跑到东城,是打算带着我的孩子跟他双宿双飞吗?” 朱芸:“我没有!这跟他没关系!” 祁光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就好,我相信你。” 他伸手搂住朱芸,朱芸几乎是僵着身体被他扶到床边。 他体贴地捋了捋她柔软的长发,道:“我跟赵雪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家里出了点事,请我陪她演一场戏,等这阵子过去就好。” 朱芸脸色苍白,没说话。 祁光远:“不信的话我可以先跟你领证,婚礼晚一些办。” 朱芸咬着唇,一不发。 祁光远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下唇:“别伤到自己。” 唇口里一股铁锈味儿,朱芸立刻松开。 “乖。”祁光远将她搂在怀里,“饿了没有?你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人送过来。” 朱芸没应声,祁光远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敲门,送来四菜一汤。 祁光远微笑看着她:“好好吃完,我已经叫人去你老家接你父母过来了。” 朱芸一惊:“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祁光远低头吻了吻她脸颊,“你怀孕了,又情绪不稳,家里人过来照顾你我放心一些。” 那是朱芸最怕祁光远的一段时间。 他完完全全地展示了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示过的阴暗一面,仿佛她和家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手掌之中。 她并不知道,这些话是祁光远为了让她安心生孩子故意吓唬她的。 他并不是毫无底线。 那之后,祁光远带着她飞回北城。 落地后,父母已经在祁光远安排的房子里等她,两人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高兴,语气里像是觉得她光宗耀祖。 朱父道:“女婿送了你弟弟北城一套房子,还有一间商铺。” 朱母也喜滋滋道:“女婿说之后也帮你弟弟解决户口问题。” 朱芸微微一僵。 祁光远微笑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怀孕的事儿是我不好,我委屈了她。” 朱母:“不会,先领证也是一样。” 祁光远软硬兼施,她几乎没了别的法子。 总不至于真的未婚生子。 在父母的劝慰下,朱芸还是跟祁光远领了结婚证。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 因为父母陪她住在这里,她不得不跟祁光远演一对表面恩爱的夫妻,但每天夜里进入房间后,她都会觉得痛苦煎熬。 好在因为孩子,只要推说身体不舒服,祁光远还不至于逼她陪他上床。 这种撕裂感在生孩子的那天达到了。 她生完孩子后一眼都没看,直接让保姆抱走,只是一直忍不住哭。 医生诊断她得了产后抑郁。 祁光远没再逼她,找了四个保姆轮流照看孩子。 只是在满月的时候,祁光远坐到她身边,温声说:“咱们的孩子起好名字了,叫‘斯年’,他未来一定会很好。” 朱芸偏过头,留下眼泪。 祁光远伸手擦掉她的眼泪,问:“要怎么样你才能舒服点儿?” 朱芸:“我暂时不想见你。” 祁光远沉默许久,说:“好。” 从这天起,他没再强行睡到她房里,每天晚上跟宝宝一起睡。 没了他在身边的压力,朱芸的情况似乎一点点好转。 她不会再动不动不受控地掉眼泪。 为了缓解她的情况,祁光远给了她手机,允许她跟外界联系。 她叫了周雯过来陪她,偷偷询问了一下陈国华的情况。 倒并非对他余情未了,只是担心和愧疚,怕祁光远又对他下手。 周雯说:“陈国华有女朋友了,在东城工作也很不错,进了一家证券公司。” 朱芸愣了一下,松了口气,发自内心替他开心:“太好了。” 周雯:“你就别担心他了,先担心你自己。” 朱芸静静地垂眸片刻,说:“我想离婚。” 周雯一顿。 朱芸讥讽一笑:“我知道这是异想天开,但……” 她的话被周雯打断。 “不是异想天开,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你要离婚?你现在的生活别说十辈子,一百辈子也赚不来啊。”她羡慕道,“祁光远对你够好了。” 朱芸是一个很有敏锐度的人,只是以前过分天真。 她抬眸,看向周雯:“你喜欢祁光远?” 周雯顿一下:“没,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呢?” 朱芸攥紧了双手,请求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喜欢祁光远,我成全你,还要谢谢你救我脱离苦海。” 周雯:“不是……我……” 朱芸:“我认真的。” 周雯看她一会儿,自嘲地笑了下:“你放心,他对我没有一丁点儿意思。” 但朱芸心里还是忍不住浮起几分希望:“你常来,我会给你们创造机会。” 周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依旧禁不住这种诱惑,来祁家的时候越来越多,被祁光远撞见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祁光远应该看出来了,因为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锋利,但却依旧忍受朱芸拙劣的手段。 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 祁斯年一周岁生日的前一天,朱芸接到一个电话,是陈国华打来的。 她很意外。 以为依陈国华的性格,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她了。 他说:“朱芸,我还是想给你打一个电话,我一个月后要结婚了。” 朱芸眼泪夺眶而出:“恭喜。”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他没有说出那句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话——他们本来是要结婚的。 朱芸并不遗憾,只是忍不住感慨。 陈国华问:“听说你生了个男孩儿,他对你好吗?” 朱芸:“挺好的。” 陈国华:“我也挺好的,薪水过万了,女朋友家里也不错。” 朱芸:“那就好。” 陈国华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她泪流满面。 陈国华已经开启了他崭新的人生。 她的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祁光远就在这时推门进来:“明天的周岁生日宴……” 他顿一下,走过来心疼地抱住她:“怎么又哭了?你……” 朱芸歇斯底里道:“我恨你——祁光远,我恨死你了!” 祁光远抱着她,觉得心口发痛。 第421章 祁光远vs朱芸26 祁光远查了朱芸当晚那通电话,是陈国华打来的。 他忍不住冷笑。 一个月后,他亲自带着朱芸来到陈国华的婚礼现场,酒店二楼。 一层宾客尽欢,没人注意到二楼的他们。 祁光远捏着她下巴尖,逼她看完了整场婚礼。 她只觉得他是疯子。 祁光远说:“他娶别人了,忘掉他。” 朱芸置气一般看着他:“不可能,他是我的初恋,我们好了七年——” 祁光远的眼神在那一刻似乎想要杀了她。 然而他只是温柔地抚了抚她腮边的一缕头发,慢慢道:“没关系,我是你丈夫,你会跟我好一辈子。” 朱芸微微闭上了眼。 当天晚上,是她生孩子后第一次跟他做。 朱芸一面害怕他,一面又被他熟练的技巧撩拨,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你喜欢我,你感觉到了吗?” 她闭上眼,流下两行眼泪。 回到北城后,两人的关系貌似和缓了许多。 祁斯年已经会走路了,跑过来奶声奶气喊她妈妈,她忍不住心软。 祁光远偶尔晚上也会到她房间,半推半就地哄她。 可她的心底就是想逃离。 这半年为了让她调整心情,周雯几乎是专职过来陪她。 这天周雯进浴室洗完澡,只围了条浴巾便走了出来,说:“我忘记拿睡衣了。” 朱芸看着她,说:“晚上你睡这儿吧。” 周雯:“这不太合适吧?” 她怕祁光远不高兴。 朱芸看着她:“你一直没谈恋爱,还喜欢祁光远吗?” 周雯没说话。 朱芸声音格外冷静:“我给你机会,你要不要?” 周雯攥紧了双拳。 当天晚上,她留在了朱芸的房间,朱芸则去了楼上某个房间。 她关了灯,静静等着祁光远。 没多久祁光远便回来了。 他先走过来伸手抱住她:“今天睡这么早?” 然而他抱住她的一刹那就仿佛发觉了什么,蓦地抬手打开床头灯。 看到是她那刻,他惨然一笑。 周雯从没见过他这样,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她说:“对不起祁总,我……” 他问:“她叫你来的?” 周雯没应声。 片刻后,她起身:“我立刻就走。” 祁光远慢慢道:“不用,留下吧。” 他扯掉衬衫上的蓝色领带,眼神好似覆了一层霜色。 甚至连跟她做的时候,神态从头到尾都是冷的。 结束后,他毫不留恋地起身走了出去。 朱芸在二楼收到了周雯发来的短信。 她心里先是空了一瞬,然后又萌生出一种巨大的解脱感。 她下楼。 二楼已经关了灯,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晦暗里出现一道人影,是祁光远。 朱芸说:“你——” “进去说,不要吵醒孩子。”祁光远平声。 朱芸跟着他到了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 朱芸开门见山:“既然你跟周雯已经——我们离婚。” 祁光远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你还真是天真——我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睡了别人就会跟你离婚?” 朱芸脸色一白。 祁光远伸手,慢条斯理地扣住她下巴尖:“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婚。” 这次之后,朱芸彻底绝望。 周雯成了祁光远在外面养的女人。 他甚至晚上还会找她。 她骂他恶心,他平静地说:“那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我太太?” 这样折磨的日子,朱芸过了三十年。 祁光远给朱家喂生意,间接控制她。 她毫无办法,只能态度冷漠,并将这种冷漠带到了儿子的身上。 本来以为可以坚持下去,直到偶然在医院再度见到陈国华。 陈国华需要换肾。 两人已经许久没联络,再度见面,都感慨万分。 陈国华的病已经治了很久,耗尽积蓄,妻离子散。 这些年朱芸手上自然有不少钱。 因为当年的愧疚,她出手帮了他。 陈国华顺利换了一颗肾,手术结束后,听说了她这两年的事,他劝她离婚。 朱芸不敢。 陈国华:“怕什么,现在跟三十年前不一样了,是法制社会,而且你儿子也那么大了。看在你儿子的份儿上,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两人站在楼梯间,她仍旧在犹豫,却没想到,陈国华突然朝她吻了下来。 这些年,祁光远派人盯着她的时候少了很多。 但她知道,这么大的事祁光远一定会知道。 他看到她跟被人接吻,是不是就会放她走。 她没拒绝。 没想到恰好撞见祁斯年。 她说:“我会离婚的。” 这些年里,她陆陆续续提过许多次离婚,祁光远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但这次他很平静。 不是以前那种阴沉的静,她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平静。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抽完一支烟,问:“朱芸,其实我一直在想,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朱芸声音颤抖:“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害怕。” 她对祁光远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祁光远:“除了感情,我做过其他伤害你的事吗?” “这还不够吗?”朱芸,“你毁了我一辈子。” “毁。”他点点头,“好,我放你走。” 他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向她:“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但你以为他就是好人吗?” 第422章 祁光远vs朱芸27 朱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看来是知道了她跟陈国华接吻,有人拍了照片给他,或者别的什么。 他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朱芸:“你用不着诋毁他。” 祁光远没再说什么。 离婚很顺利,虽然她说要净身出户,但祁光远还是把这些年她手里的钱给了她。 他说:“净身出户有意义吗?儿子不会不管你。” 她便没再坚持。 领完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祁光远没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她则搬到了祁斯年给她找的一处地方,不算大,但胜在自由。 陈国华重新开始追求她,她本来想拒绝,但陈国华提起了当年。 或许是内疚,或许是弥补遗憾,或许是想知道自己当年失去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她答应了。 陈国华于是跟她搬到了一起。 她从来没想过,陈国华会骗她。 她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没把钱放在眼里,对他又有愧疚,只要他要她就都给了。 这么多年没接触社会,她对许多事情失掉了基本的判断力。 比如陈国华的财务状况,婚姻状况。 他没钱并不是因为治病,而是手里的一大笔基金被他私人挪用,亏掉后不得不用自己的钱补回来,否则要坐牢。 他赔掉了一辈子赚的钱。 他也没有离婚,反而因为对妻子和儿子心存愧疚,一直用从朱芸这里拿到的钱补贴给他妻子和儿子,等朱芸发现质问时,他竟然动手打了她。 他直接承认:“没错,我就是报复你,报复祁光远。” 其实这件事在感情上倒是并没有太打击她,最打击她的,反而是陈国华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竟然一点儿也没发觉。 她反思了许久。 这事儿自然瞒不住,但她没想到会惊动祁光远。 那天陈国华上来拿剩下的行李,祁光远突然冲了进来,当着她的面打了陈国华。 朱芸被震住。 以她对祁光远的了解,他表面一向绅士极了,从没亲自下场打过架。 陈国华毫无招架之力。 但更让她震撼的还是祁光远说的那句话—— “她跟了我三十几年,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你竟然敢打她!” 那一刻,她好像重新认识了祁光远。 虽然替她出了头,但祁光远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当天祁斯年便替她换了个住处,并且告诉她,祁光远考虑跟周雯结婚。 那晚夜深人静时,她想了很多。 最重要的,她霍然发现,祁光远说的是真的。 这些年他待她的确不薄。 甚至他们已经离了婚,得知她被陈国华打,他依旧上门替她出气。 她忽然意识到,祁光远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当年那些话,可能只是为了让她把孩子好好地生下来,但她却把他看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错误却也已经铸成。 她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她为了给祁光远置气,都从没认认真真看他一眼。 她忽然泣不成声。 这一年的除夕,是她第一次自己过年。 祁斯年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祁家过,她拒绝了,因为没脸。 阿姨包好了饺子才离开,朱芸煮了十个,炒了两个菜,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个饺子就停了筷子。 很奇怪,以前家里人多的时候,她总觉得祁家的热闹不属于自己,她是个局外人。 而现在,她又觉得这冷清太过,像此刻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她忽然想起来那年上班时下了雪,她从办公楼里出来,站在路口瑟瑟发抖等出租车,肩头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祁光远这时走过来,用手套打掉她肩上的雪,说:“我送你。” 漫长的时间好像让回忆带了一层昏黄的滤镜,她恍惚了一两秒,甚至不确定这事儿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她曾经的一个梦境。 门铃忽然在这时响起。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谁会这么晚来? 好像只有祁光远。 她连忙走过去,果然猫眼里看到了他。 祁光远穿着灰色大衣,系了条黑色围巾,肩头还有落下的白色雪花。 他神色淡淡地从门外隔着猫眼望她一眼。 她打开门。 祁光远手里拎了个饭盒:“吃过了么?带了两个菜给你。” 朱芸点头:“谢谢,吃过了。” 两人之间忽然变得客气。 祁光远往里看了眼:“能进去吗?” 朱芸让开身子,祁光远便抬步走了进去。 家里没来得及准备多余的拖鞋,朱芸拆了双一次性拖鞋,问:“可以吗?或者你直接进来也行。” 祁光远顿一下:“凑合穿。” 朱芸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他穿上一次性拖鞋,脱了外套,里头是一件针织的灰色毛衣,露出白色衬衫衣领。 祁光远坐在沙发上,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说:“你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习惯吗?” 朱芸抿一下唇:“还好。”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 片刻后,朱芸说:“那天的事谢谢你,我不知道他……” “没关系。”他语气清淡。 朱芸一直站着。 这些年,她面对祁光远时只有害怕和离开的执念,现在这些都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忽然没了着落。 朱云点点头,说:“听斯年说你打算再婚了。” 她略过了他们心知肚明的那个人。 祁光远看她。 朱芸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 她心平气和道,“最近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究竟谁欠谁多一点,我也没算明白。我想说夫妻一场,前尘往事就这样过去吧,就算两不相欠。” 祁光远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这时才点了点头:“是考虑过。” 他平声,“你唾手可得、弃之如敝履的东西是别人等了三十多年想要我都没给的,是不是有点儿讽刺?” 朱芸垂眸没说话。 祁光远起身:“那我走了。” 朱芸点头。 他看了她一眼,仿佛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朱芸愣在原地片刻,倏地来到窗边。 窗外的灯火里映出皑皑白雪。 外头窗沿上的雪甚至积了高高的三寸。 ——他没带司机,自己开过来的。 朱芸看到楼下有辆车前灯闪了一下。 她抿唇,给祁光远拨去一个电话。 他很快接起来:“怎么?” 他声音很淡。 朱芸:“没什么,雪有点儿大,你开车小心点儿。” 祁光远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紧。 挂断电话后,朱芸才意识到,她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主动给祁光远打过电话了。 久到她甚至记不清上一次给祁光远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她走到客厅茶几旁边,打开保温饭盒里的菜,有三杯鸡和蒜蓉虾,都是她爱吃的菜,甚至还温着。 她鼻尖微微一酸,忽然又听见敲门声。 她怔了一下,打开门,祁光远去而复返。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我车抛锚,走不了了。” 朱芸微微蜷了蜷手指。 第423章 祁光远vs朱芸28 是借口还是真的,朱芸不确定。 他如果想留下来,其实不必找这么一个借口。 朱芸静静地等了片刻,说:“那——要喝茶吗?” 祁光远:“好。” 朱芸生完孩子后这些年就没工作过,自然也学了点泡茶插花之类的事打发时间,但她从没在祁光远面前展示过这一面。 祁光远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漂亮。 一杯茶摆在了他面前。 他捏着杯口端起来,平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喝你给我泡的茶。” 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是叙述事实。 朱芸点头:“我之前……只想离开你。” 祁光远\"嗯\"一声,“我有那么可怕?” 朱芸笑了一下:“真的还挺吓人的,总觉得你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和我相关的人。” 祁光远慢慢喝了口茶,道:“当时你一直想跑,我只不过想让你安心生孩子,没想到反而吓着你了。” “是啊。”朱芸似是感慨。 祁光远手机响了,他放下茶杯,接起电话,淡声说:“我在朱芸这儿,今晚不过去了。” 朱芸微微一滞。 挂断电话后,祁光远身体缓缓向后一仰,道:“再陪我跳支舞吗?” 朱芸顿一下,点头。 祁光远用手机找出那首porunacabeza,音乐声缓缓响起。 他朝她伸出手。 朱芸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刚毕业没多久,她陪同祁光远去国外出差,他要她当他的舞伴,为她买了人生第一套高定裙子。 她当时的心情,雀跃忐忑又激动,以为未来无限光明,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很久没跳,朱芸舞步有些生疏,但很快被他带着找回了节奏。 他低头,在她耳边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的时候吗?” 朱芸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往事终于落幕,她能轻松地说起这件事。 “我当时还以为是千里马遇见伯乐,心里很感激你提携我,结果没想到——”她自嘲一笑,“是我不够敏锐。” 祁光远:“你已经很敏锐了,你只是历练不够,不认为我会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朱芸抿唇,好像是这样。 那时候她怀疑了无数次,但最后都觉得不可能。 祁光远手轻轻覆在她后腰,慢慢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朱芸“嗯”一声。 祁光远:“如果我真的跟周雯结婚,你会有一丁点儿的难过吗?” 乐曲流淌过心弦,仿佛带着几分悲伤。 朱芸垂眸,老老实实道:“以前不会,但——” 她顿了一下,“现在难免有一点感慨,不过我还是会祝福你们。” 她的人生已经成了这样。 她识人不清,判断失误,各种因果也应该由她承担。 乐曲在这时结束。 过去种种过往忽然又重新涌进了朱芸的脑海里,连带许多之前的感觉,仿佛也突然之间被唤起。 她原来那么为祁光远动过心。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她放开祁光远,说:“你睡次卧可以吗?我收拾一下床铺给你。” 祁光远很淡地笑一下:“当我老婆的时候没怎么伺候我,现在我倒是有机会享受。” 他这话里带了丝讥讽,朱芸没应声。 她转头去了次卧,给床上换了新被套、床单和枕巾。 祁光远站在她身后。 她一转头差点儿撞上他的胸膛,不觉一慌:“好了,你……” 祁光远伸手搂住她的腰。 她仰头看他,轻声道:“祁光远……” “那时候你也是这么喊我。”祁光远道,“记得吗?” 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她喜欢叫他全名。 朱芸点头。 祁光远低头,吻住她额头,慢慢道:“我没打算娶周雯,的确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他说,“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朱芸一震。 祁光远对周雯其实没什么感情。 当初事情发生后,他把周雯安置在外头,偶尔也会去周雯那儿,但次数很少。 后来周雯提出想给他生个孩子,被他拒绝了。 中间两人分开过很久的时间,周雯结了婚生了孩子,但家庭不和睦又离了婚。 祁光远年纪大了,对女人需求没那么厉害,反而人一老就容易念旧。 他会偶尔过去跟周雯说说话,聊聊以前的事。 直到朱芸又跟陈国华联系上,跟他离婚。 他当时万念俱灰,只觉得把人绑在身边一辈子也没什么用,便松了手。 却没想到会突然柳暗花明。 方才跳舞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朱芸对他当初的感情,很久之前,像第一次跳舞时那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过。 祁光远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回到了主卧。 窗外依旧下着雪。 朱芸回应着祁光远的吻,指尖轻颤。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应该也有几年了。 两人都不再年轻,但他依旧让她颤栗。 久违的温柔。 结束后,祁光远抱着她,轻声问:“记得我告诉你那首porunacabeza的中文名字吗?” “记得,一步之遥。” 祁光远低头吻了吻她:“我没想到,这一步我走了三十多年。” (全文完) (2025年6月16日上午9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