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崽崽会算卦,穿去现代养全家!》 第1章 骗人给他当小三!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早早感觉有人在晃自己的肩膀。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小嘴巴张得大大的。 好奇怪的地方! 满地都是不用马拉却跑得飞快的铁盒子,房子一层一层摞得几乎要钻进云里,到处都是人,他们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破布衣裳,胳膊腿都露在外头,手里还有个会发光的小块块,用手指使劲地划拉,时不时还会对着小块块自言自语。 早早明明记得,她今早是去了宁古塔外的菜巷口摆摊算卦,想挣银子买米下锅。 晋朝君王昏庸无能,说身为大祭司的爹爹意图谋反,将他们全家十余口人发配宁古塔。 宁古塔苦寒无比,短短三个月,家人便接连病倒,只剩五岁的早早还勉强能出门算卦,小小的肩膀撑起生活的重担。 早早今天在摊子前蹲了好久好久,却没一个人来算命。 腿蹲麻了,身上冻得发痛,两片眼皮也一直在打架。 不知不觉,她居然真的就睡了过去。 然后再睁开眼,早早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早早心口怦怦直跳,瘦得凹陷的小脸有些煞白,小手慌张地去扒拉地上的卦布,想赶紧回家。 五岁的早早模样乖巧可爱,穿着干净却缝满补丁的小花棉袄,稀黄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儿,用红头绳系住,背上是一个小竹筐,而面前则是用繁体字弯弯扭扭写的算命二字,腰上还吊着一捆红字黄底的符纸,别说,还真像是里的玄学小祖宗。 而这地方是条商业街,人流量巨大,立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咦,李林,那边有个小孩子在摆摊算卦,咱们过去看看!”一抹倩丽的声音响起,牵住了早早的动作。 她扬起小脸,就看见一男一女牵着手,正朝这边走来。 女的穿着一件白色皮草,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后,气质出尘脱俗,隔得老远就能闻到身上香香的味道。 男的,嗯,也是个男的。 早早在卦布前正襟危坐,野葡萄似的眼睛亮澄澄,“漂亮姐姐,你要算卦吗?” 虽然她很害怕这个陌生的地方,但生意上门了当然要做。 挣了钱再回家,她就能养活爹爹娘亲,祖父祖母还有婶婶叔父他们了! “小朋友,你算命多少钱啊?”女孩蹲下身,视线和早早平行,轻声问道。 早早举起两根手指头。 算一卦,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够买半升陈年粟米,虽然有股霉味儿,吃起来还喇嘴,但是只要多加点水熬成稀粥,就够全家人混上三五日的温饱了! 而李林却当即变了脸色。 两根手指头,那不就是两百块吗?! “这么贵,你是能算出我是秦始皇吗,这么小就这副嘴脸,想钱想疯了吧,思怡,咱们走!” 早早被他吼得有点害怕,但小小的身板纹丝不动,脖颈挺得直直的。 奶声奶气却一板一眼道,“你印堂窄小,日角塌陷,身上没有半分帝王之相,根本不可能是那什么秦始皇。” 艹! 李林脸直接黑成炭色。 这小畜生有病吧? “走吧思怡,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不是要给我买表吗,刚才劳力士的导购说新来了几款,让我们赶紧去,晚了就被别人买走了。” 早早急得跺脚脚,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双髻也跟着晃动,“别走啊,我还可以算别的,大运流年还有姻缘什么的,我算卦真的很灵的!” 喊得太用力,早早喉咙痛,咳得小脸皱巴巴的。 徐思怡见状有些心疼,折返回摊前,“好,那你给我算一卦,要我的生辰八字吗?” 李林要气死了。 小畜生,故意耽误他买劳力士! 早早开心地摇头,“不用,我用的是六爻占卜,用龟甲和铜钱就能卜。”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卦布上的龟甲。 还没碰到,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脸就垮了。 “我……我没有铜钱。” 原本是有三枚的,可前几日爹爹后背的伤一直流血,她便拿去买了药。 李林嗤笑,“道具都没准备全,就敢出来骗钱了啊?” “你别这么说,会吓到她的。”徐思怡拍男友的肩膀,又看向早早,“小朋友,我是很想算的,但你没有铜钱,那就等下次再给我算,好不好?” “能算的!”早早绷紧小脸,眼睛里闪着坚定认真的光。 她可是大祭司独女,这点事儿难不倒她! 早早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绿化带上。 有了! 爹爹说过,卦术包罗万象,万物皆可起卦。 绿叶,足矣! 早早小跑过去,踮着脚揪下三片干净的绿叶,捏着掌心,指尖轻捻间,小小眉眼间竟透着章法十足的沉稳底蕴。 这阵仗迅速吸引了一大堆人,众人自发围成圈,伸长脖子看热闹。 李林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难道,这小畜生真会算卦? 不多时,早早将手中的绿叶掷出,小嘴迅速张合,“一卦定阴阳,半语解乾坤,启!” 微风四起,落地的绿叶却纹丝未动。 早早长呼一口气,弯腰将绿叶捡起,握在掌心。 仰头对徐思怡道,“漂亮姐姐,你身强财旺,官星有制,富局已成,但红鸾星深藏,引动无期,应当是正缘未到,是个晚婚的命格呢。” 扑哧! 李林直接笑出声来。 前面那些他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那句晚婚倒是听懂了。 “我就知道你是来骗钱的,晚婚?思怡下个月就要嫁给我了!” 笑死了,他刚才还真以为这小畜生有两把刷子呢,结果就这? 早早歪头,小眉毛拧得像毛毛虫,表情逐渐凝重。 徐思怡以为她在难过,忙道,“没事的,虽然算得不准,但起码前面的吉祥话我很喜欢,这卦钱我给你。” 正低头找付款二维码,却听见早早开口。 “大哥哥,你日支夫妻宫有合,红鸾星动已久,显然早就有了家室啊,可你又说思怡姐姐下个月才嫁你,那,你是要娶她为妾吗?” 李林又糊涂了,“你说啥?” 人群里有人便嚷嚷,“她说你早就结婚了,还骗身边的姑娘给你当小三!”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2章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李林脸色大变,声调都陡然高了几度,“胡说八道!” 早早再次挺直小腰板,“我的卦象很准的,大哥哥,你应当是去年冬日成婚,但因身弱压不住七杀,成婚当日有过血光之灾,我说的对不?” 李林瞳孔地震,脸上只剩一片寡白。 一旁的徐思怡也回想起了什么。 “去年国庆节,你说要回老家参加婚礼,第二天就说自己腿骨折了,我说去照顾你,你却死活不肯,在老家待了三个月,总是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说村里信号太差,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怎么可能,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去娶别人呢。”李林还在极力挽回,“她就是觉得我耽误她骗钱,所以故意整我,想拆散我俩!” 早早歪头,“可你就是有家室啊,而且连孩子都有了,是双胞胎哦。” “放屁,老子明明就只有一个女儿!” 说完李林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急忙捂嘴。 却来不及了,人群已经炸开锅。 谁不喜欢八卦啊,尤其还是这么狗血的八卦。 “真是没看出来啊,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干这种事儿。” “他该不会是嫌弃老婆生不出儿子,所以才想再找一个给他生儿子吧?” “怎么可能,你没听见刚才他还嚷嚷着买劳力士吗,这哪里是找小三啊,分明就是傍富婆!” “……” 众人议论纷纷,还不忘掏出手机拍照录视频,准备发到社交平台上。 李林赶紧捂着脸,灰溜溜跑了。 没了乐子,众人也就纷纷散开。 留下徐思怡难过的站在原地,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她和李林谈了五年,对他有求必应,甚至连结婚不领证不办酒席都能妥协,结果换来的,就是个小三的身份。 “姐姐,”早早勾起她的手指头,“他让你当身份低贱的小妾,如今两清了是好事,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徐思怡回神,心头蓦然一暖。 擦掉泪水,她吸着鼻子道谢,“谢谢你啊小朋友,你的卦真的很准,我这就给你钱。” 要给钱啦! 早早赶忙在棉袄上把两只小手擦干净,眼巴巴的向上摊开。 “你要现金啊?”徐思怡愣住,低头去包里翻了半天,总算在夹层里找到过年收的红包,“正好两百块,给你!” 早早盯着这种整体粉红还画了人像的纸张很茫然。 这地方管两文钱,叫两百块啊,而且长得好奇怪。 她研究了半天,试探着开口,“姐姐,这个两百块我不认识,怎么花啊?” 徐思怡倒也没多意外。 当今社会大家都用手机支付,好多小孩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现金,不认识也正常。 徐思怡想了想,便蹲下身柔声道,“你想买什么,我买给你,行不行?” “我想买粟米,拿回家熬粥喝。”早早忙道。 徐思怡满脸诧异,“那玩意儿不是农村喂鸡的吗,哪能拿来熬粥啊,会把人吃死的!” “不会的,”早早急忙争辩,“顶多就是肚子痛一会儿,我吃过很多次了,活得好好的。” 徐思怡更诧异了,“你家大人呢,都不照顾你吗?” 早早眼神黯淡下去,“他们都生病了,下不来床,只剩早早能算卦挣钱,姐姐,你给我买半升粟米吧,再不吃东西,他们会饿死的。” 徐思怡心口蓦然一痛。 她以为早早摆摊算卦是为了锻炼自己,可没想到,居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你等着。”徐思怡立马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早早看着她用手指在发光的小盒子上划拉,好奇的踮起脚想看。 太矮了,啥也没看到。 徐思怡下完单,见旁边就有一家包子铺,就把最后两屉都买了。 “你饿了吧,来,多吃点。” 那包子跟早早的脸一样大,皮很薄,里头的汤汁都浸出来了,油锃锃的,快把早早香迷糊了! 捧着包子,早早小心翼翼的咬了口。 暄软的表皮浸着浓郁的汤汁,肉馅鲜美混着小葱的清香,让她都舍不得往下咽。 真的是肉包子。 是不会扎嘴,吃下去也不会肚肚痛的精面,做成的肉包子! 早早一点点把这个包子啃完,连手指头上的汤汁都嗦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包子,她小心翼翼揣进棉袄里。 “早早你怎么不吃了?”徐思怡问道。 早早抿唇,“我想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吃。” 徐思怡再次被她感动到。 这时有个穿着黄马甲的人走过来,身后是个小推车,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 徐思怡立马迎上去,“是手机尾号6832的外卖吗,给我就行。” 外卖员核对了手机尾号,这才把小推车的把手递过去。 “早早,这里有二十斤大米,一桶豆油,还有块猪肉,你拿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徐思怡说道,“这个小推车也是给你买的,你年纪小,拉着走不费什么力气。” 早早吓得拼命摇头,“这些东西很贵的,两文……两百块肯定不够的,我不能要。” “够的,”徐思怡给她看购物小票,“外卖商家有满减活动,这些正好两百块。” 小票上的字缺胳膊少腿的,早早看不懂。 但徐思怡表情很真挚,不像撒谎的样子。 早早心里满是激动。 这里的钱真值钱。 如果她多算几卦,是不是就能让全家都活下来,撑到平冤昭雪的那日,离开宁古塔,回京城去! 徐思怡的手机进了条短信,是别墅的保姆发来的,说李林跑去找她爸妈了,跪在客厅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徐思怡的眉眼瞬间冷锐,回复说自己马上回去。 “已经很晚了,早早你赶紧回家吧,姐姐有点事,也得走了。” 说完,直接钻进路边停靠的出租车。 早早这才注意到太阳快下山了,天上的光暗下去,那些高耸入云的房子倒是都亮了,矮处的铺子匾额也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坏啦,她出来这么久,家里的长辈们肯定都急坏了! 回家,她得赶紧找路回家! 早早胡乱的把摊子上的东西往小推车里塞。 手才刚碰到龟甲,忽然就感觉整个人身子一轻,整个人不受控的闭了眼。 再睁眼,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熟悉的菜市巷口。 快天黑了,巷子口早就没人了,寒风刮在早早脸上,跟刀子似的疼。 早早有点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场虚幻缥缈的美梦,抬起冻得僵硬的手想揉眼睛。 一抬手,怀里的包子便啪嗒掉出来,正好落在黑色小推车里。 小推车上的米油蔬菜还有肉,在这被白色笼罩的苦寒之地,缤纷得几乎刺眼。 早早心脏瞬间狂跳! 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那里靠算卦挣了钱,换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有吃的了。 爹爹娘亲,祖父祖母,还有婶婶叔父们,都不用饿死了! 早早跳起来,拉起小推车便往家狂奔。 第3章 是仙界,还是陷阱? 早早毕竟是五岁的小孩子,即便小推车能省力,却也架不住东西沉啊。 她累得大汗淋漓,嗓子眼钻出土腥味,两条腿更是沉得像灌了铅。 早早咬牙继续走。 凌家共十一口人,最上头是祖父祖母,他俩膝下三儿一女,皆已成家,但只有身为幼子的凌玄与妻子姜问雁有孩子,也就是早早。 不能停,十个长辈都在家里等着她呢。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早早推开了茅草屋嘎吱作响的木门。 茅草屋不大,只分外里外两间,外屋有张桌子和两条长凳,东南角砌着灶台,灶膛里烧着火,勉强能让里间的炕吊着温度。 此刻众人都挤在那张炕上,共盖一床塞着柳絮的薄被。 生死面前,什么男女大防早就抛之脑后,他们只能这样抱团,想多汲取些温暖。 “早早回来啦,咳咳,外头冷不冷,娘亲给你倒些热水泡泡脚。”姜问雁想从炕上起身,却连掀开被子都没力气。 其余凌家人也都面如菜色,个个干瘦虚脱,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和尸体毫无分别。 早早赶紧跑过去,“我带吃的回来了,有包子,你们快吃!” 包子被掰开,送到每个人的嘴边,温热的汤汁沿着喉咙往下滑,四肢跟着恢复了点力气,甚至脸颊都肉眼可见的有了丝血色。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大家都开始大口咀嚼,将肉包子咽进肚子里。 但凌家老夫人却将头偏向侧旁,“早早,祖母日子不多了,何必贪这一口,还是你吃吧!” 老夫人年轻时,曾从凌冬的雪窟窿里救过当时还只是太子的君王,自此落下顽疾,全靠京城墨神医的续命丹吊着。 可自打来了宁古塔,百金一枚的续命丹,便再也续不上了。 老夫人油尽灯枯,已经到了垂朽之际。 凌家众人如鲠在喉,纷纷红了眼。 姜问雁更是哽咽,“母亲,您别说那些不吉利的,总有办法能活下去的!” “哭什么,我活到这个岁数,早就已经够本了。” 老夫人抬起枯瘦如树皮的手替她擦泪,浑浊的眼划过愧疚,“我不怕死,但怕死了没脸见你爹娘,昔日你过门时,我曾向他们允诺,不仅会照顾好你,更会护住你身后的姜家军,如今到底是食言了。” 凌家一朝落难,身为姜家儿媳掌管的姜家军也跟着遭殃,一夜之间惨遭屠营,三千精兵存余不足五十人,而这五十人也没能善终,跟着一起来了宁古塔,成了修葺边关城墙的苦力。 想到这些,老夫人愧恨交加,情绪翻滚,险些上不来气。 早早赶忙伸出小手去给她拍胸口,“祖母你别着急,有法子的,我带了好些吃食回来呢,咱们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就分给姜家军的伯伯们,这些不够,早早还能再去弄!” 说着,就把小推车拉到了炕前。 早早挑了自己能抱得动的那块猪肉,直接塞进祖母怀里。 老夫人瞪大双眸,满脸不可置信。 手里的这块猪肉,表面光滑微黄,毛孔细腻均匀,肥瘦错层分布得恰到好处,质地紧实不松散,新鲜得像是刚从猪身上割下来的一般。 哪怕是以往凌家辉煌时,也断难买到如此好品相的猪五花。 “母亲,你看着大米,竟比贡米还要长小半寸,色泽也白得像东珠;还有这油,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榨的,没有半点杂质。”凌家大伯凌修竹惊讶道。 他昔日是京城大司农,负责皇宫的一切粮食供应,御供之物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上品,但在这些东西前,连个渣滓都比不上! 更别提那黑色四个轮子的方盒子,看起来像琉璃却质地发软能装油的器皿,以及那盛着米,一碰就哗啦啦响的袋子,更是在晋朝见所未见! 姜问雁紧紧拉住早早的手,声音都在抖,“早早,你告诉娘亲,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早早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娘亲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把去了那个地方的所有事情,统统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姜问雁听得心惊肉跳,立马拉着早早仔细检查。 “那地方听着就奇怪,你受伤没有,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娘亲别担心,我很好。”早早从她怀里抬起头,“那肯定是神仙住的仙界,娘亲,明日我还去那地方算卦,算好多好多卦,然后换更多的吃食回来,咱们不会再挨饿,姜家军的伯伯们也能吃上饱饭!” 凌家人都没说话。 神仙住的仙界?他们都是不信的。 若举头三尺有神明,凌家又怎会蒙冤,沦落到这番境地。 只怕是…… 想到这儿,老夫人朝凌修竹发话,“阿竹,你带着早早,拿这米和猪五花熬点肉粥吧,等天黑了,再悄悄给姜家军的人送去,他们整日干那苦力活,肚子里没油水哪行。” 凌修竹了然,答应一声,抱着早早出去了。 老夫人这才又看向众人,竭力压下咳嗽声道,“如今晋国朝中动荡未平,周遭番邦又蠢蠢欲动,咱们凌家蒙冤至此,本该是该死的结局才对,如今早早却带回这些好玩意儿,我怕,是有人设了局要拉凌家掺和,所以用早早做诱饵!” 早早才五岁,对方未免太无耻下贱了些! 姜问雁攥紧拳头,“明日我陪着早早去。” “问雁……”老夫人猛地看过去,“不许意气用事。” 姜问雁轻笑,苍白的脸浮现惨烈的红晕,“母亲,对方既然动了心思,我们如何躲得过?” 凌家人沉默了,气压愈发地低。 老夫人仍旧担忧,“可是你如今还病着,又被挑了手筋。” “母亲放心,我好歹也是护国女将军,手废了,还有这一双腿呢,实力仍是不容小觑的。” 又是一阵死寂,老夫人终于幽幽开口,“那你万事小心些。” 姜问雁重重点头。 明日,即便是豁出这条命,那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羔子,也别想伤早早分毫! 第4章 可算找到你了! 说着话,猪肉粥也熬好了。 五斤的猪五花,凌修竹就切了半斤左右,剩下的则用那个透明还哗啦啦响的袋子重新装起来,埋进了门外的雪堆里,留着日后给早早补身体。 他把猪肉切成了拇指大小的碎丁,先放在锅里干煸出油,然后才掺水下米,煮出来的粥泛着星星点点的油光。 舀了一勺尝味道,油水瞬间滋润薄如纸皮的肠胃,让浑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清明。 在这鬼地方,吃不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吃食里没有任何油水,人最开始会烧心烧肺的难受,后来便手脚无力,无法正常如厕,最后四肢消瘦却腹大如牛,活活把自己给憋死! 凌修竹盛了一碗端进里屋,让大家分着喝。 老夫人最惦记自己的小孙女,“早早喝了吗?” “我给她盛了一小碗,让她坐在灶膛前面喝,烤着火能暖和些。”凌修竹回答,“另外姜家军的那份也留出来了,捞得很干,能让他们吃得饱些。” 姜问雁想起什么,又拜托道,“大哥,你送过去的时候,若他们问起这肉粥哪儿来的,只说是换来的,别多言。” 她知晓姜家军那帮人的性子,若知晓真相,明日必定会跟去的。 可入了苦力营便丢了自由,擅离职守是会砍头的。 如今情况不明朗,她绝不能让姜家军仅剩的这帮人再出事了! 凌修竹点点头,应了。 众人这才开始喝粥。 每人都是喝了一小口便赶紧传给下一个,生怕后头的人喝不上,若是嘴唇碰着粥里的肉丁,更是赶紧把碗挪开,根本不敢往里吞。 轮了一圈,竟还剩下大半碗。 老夫人沉着脸发话,“都大口喝,这是早早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吃食,放着岂不是糟蹋了?” 可仍旧没人喝。 一想到早早今日在险境里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弄回这些东西,他们哪里喝得下去啊! 最后是凌修竹看不下去,咬牙把碗抢过来,往嘴里吞了一大口,“母亲说的没错,都快喝,我们总不能指望着以后都靠早早养活吧,所以得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那些人,也才有力气下地干活,携起手把日子过下去,把早早好好养大!” 凌家人这才纷纷大口喝起粥来。 每个人都吃到了里面的肉丁,虽然油水已经熬没了,却仍旧唇齿留香,嚼了很久很久才舍得往下咽。 半个肉包子,再加上几口肉粥,让众人的身体都变得暖洋洋,软得像面条的手脚也有了点力气,起码能勉强下地,陪着凌修竹一起去给姜家军的人送肉粥。 这一晚,是凌家人来了宁古塔后吃得最饱的一晚,但大家都高兴不起来。 都在为了明日的事儿担忧。 早早也睡不着。 她是兴奋的。 娘亲说明日要跟她一起去仙界呢! 到时候娘亲一定会被惊讶得合不拢嘴的! 次日天刚亮,早早便赶紧爬起来给大家熬粥当早膳。 她本来想学大伯熬肉粥的,但从雪堆里挖出来的猪肉比石头还硬,早早一菜刀下去,猪肉上就起了个白印,她自己的手倒是被菜刀震得生疼。 没办法,就只能熬白粥啦。 但白粥也很不错。 白花花的大米熬出来,面上还会凝出一层粥皮呢,吃起来特别香。 平时那种稀得像水,泼地上狗都撵不上的粟米粥,压根就不能比。 早早喝了两大碗,喝得肚皮都圆滚滚的。 姜问雁怕她撑出个好歹,勒令她不准再喝,她只好意犹未尽的舔碗。 白粥真的好好喝啊。 她今天一定要多算几卦,买更多大米回来熬粥,顿顿都能喝个痛快! 喝完白粥,姜问雁便牵着早早的手出门了。 怕早早累着,她帮忙背着小竹筐。 到了菜式巷子口,又帮忙把算卦的卦布和器具摆在昨天的位置上。 然后,母女俩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啊等啊,从清晨等到了黄昏。 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早急得团团转。 “娘亲,我昨天真的是在这里摆摊,然后就去了仙界,今日怎么就不行了呢?” 姜问雁也很疑惑。 莫非是见她也在,所以那背后之人便犯了怂,不敢再出来了? 但面上却还哄着早早,“兴许是今日仙界的门没开,咱们明日再来,好不好?” 早早还想再待一会儿的,可抬起头,看见自家娘亲脸颊冻得青紫,睫毛上也凝了层白霜,便抿着唇点点头。 她乖巧的蹲下去,开始收拾摊子。 小手碰上了卦布上的龟甲,身子陡然一轻。 姜问雁眼皮都没眨,发现早早连带着那卦布和上头的龟甲,凭空消失在眼前! * 早早睁开眼,出现在了昨天的商业街上。 顿时激动得跳起来,迫不及待要和姜问雁说话。 扭过头,身旁空空如也。 “娘亲?娘亲!”早早急得四处张望,却始终没瞧见姜问雁的身影。 担心娘亲是出了什么事,早早赶紧在旁边揪了三片绿叶起卦。 卦象显示,身安无咎,人在他方,迟则相逢。 还好还好,娘亲只是没能进入仙界而已,人是安全的。 早早放下心来,便准备开始吆喝,吸引大家来找她算卦。 她今天一定要算很多很多卦,然后用卦钱换很多很多东西,统统带回家! 还没等她喊出声呢,突然就冲过来一个人,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早早抬头看过去,有点被吓到。 好壮的伯伯啊,往她跟前一站就跟座山似的,把太阳光都挡完了,衣服也被撑得鼓鼓囊囊,胸口的硬肉比姜家军的伯伯们还要大,感觉能把她脑袋都夹爆了。 “伯伯,你是谁呀?”早早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 男人问她,“昨天在这儿给人算命,然后算出那男的结了婚还有个女儿,结果不老实还要在外面找小三,不对,是傍富婆的那个算命小师傅,就是你对不对?” 早早害怕又茫然的点了点头。 “可算是找到你了,快,现在就跟我走!” 第5章 哪有他这么帅气的人贩子啊? 男人一手拉着早早,一手麻利打包了早早的摊子。 抬脚就往前走。 他人高腿长的,一步要顶早早好几步。 索性就把早早夹在腋窝底下,这下走起来就得劲儿了。 早早回过神,吓得拼命挣扎,“放开我,放我下去!” 男人忙道,“没事的,你轻得跟小猪仔似的,抱着你走上十公里都不成问题,累不着我的,别担心。” 早早的小脑袋瓜卡壳了,她压根不是担心他好不好! 这时男人走到了路边停靠的轿车旁,拉开后排车门,将早早放进去,然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去前排主驾。 早早头回进这不用马拉就会跑的方盒子,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去。 东摸摸西摸摸,推不动也抠不开,急得她满头大汗! 忽然,身子往后踉跄了下,然后这铁盒子就开始动了起来! 透过那暗门上干净得跟什么都没有似的琉璃窗户,早早看见外头的景色在飞快倒退,方盒子的速度比起千里马还要快上好几倍。 早早心脏狂跳,脸颊上血色褪个干净。 她想起去宁古塔那日。 府里突然来了不认识的伯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她和家里人都拽出门,塞进了囚车里头。 囚车拉着她在京城走,路边围观的那些人眼神都很冷漠厌恶,骂他们凌家人都是意图谋反的畜生,让他们去死! 早早努力反驳,可声音实在太小,被淹没在百姓的怒潮中,回应她的只有不断砸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是娘亲紧紧将她护在怀中,没让她被砸中分毫,但娘亲身上却狼藉一片。 囚车绕着京城走了整整十圈,早早才被放出来,不认识的伯伯拿了根又粗又扎人的麻绳,把她和凌家其余人跟栓蚂蚱似的,系了一长串,拉着走。 从京城一直拉到了宁古塔。 那现在,该不会是发现她并非仙界之人,却跑来这里算卦敛财,所以就派了这个伯伯来惩罚她? 现在是游街示众,待会儿就该把她捆起来发配流放了。 仙界的流放地在哪儿啊,她还能活着回家吗? 早早悲上心头,泪水急簌簌往下落。 “到地方了,下车吧。”男人将车子停下,扭头去看后排的早早,瞬间怔住,“你咋哭了,晕车难受吗,你该不会要吐吧,千万忍住,别吐车上了,我新买的车!” 他赶紧绕到后排,要把早早抱下车。 结果刚拉开车门,早早就跟只灵活的猹似的,反身一扭,从他胳膊底下钻出车。 双脚沾地就开跑! “哎,你别跑啊,快停下。”男人在她身后喊。 早早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停下就会被流放,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没跑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早早你来啦,咦,怎么哭成这样?” 是徐思怡! 早早抬起哭花的小脸,紧张又害怕,“思怡姐姐,那个伯伯是来抓我的,你快离我远点,免得受牵连。” 晋国律法,抄家流放一类重罪,凡沾亲带故者,连坐严惩! 思怡姐姐是好人,早早不想她跟着遭罪。 徐思怡也依言松开了她。 然后走到男人跟前,扬起手,照着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巴掌,“徐子安,你胆子挺肥啊,居然敢欺负早早!” 徐子安捂着后脑勺要哭了,“姐,早早是咱家恩人,我哪敢啊!” 早早愣怔。 这人叫徐子安,姓徐,还管徐思怡叫姐,那岂不是一家人? 糟糕,好像误会了。 倒也不怪早早。 得知事情经过后,徐思怡板着脸批评自家亲弟,“你上去就把早早往车里塞,啥都不说,她能不害怕吗,不能哭吗,没吼一嗓子拐卖儿童,都算早早善良!” 要不然,徐子安这会儿就该在派出所喝茶了。 徐子安尴尬挠头,“我、我这不是等了六天才等到早早出摊,着急把她带回家吗,就给忘了嘛。” 再说了,哪有他这么英俊潇洒的人贩子啊? 早早则在想,仙界的时间和晋国不同哩,她回宁古塔才待了一天,这边就已经过了六日了! 徐思怡这时把她抱起来往家里走,边走边解释,“早早,我爸妈听说是你算卦帮我挡了烂桃花,都很想当面感激你,但我爸腿脚不便,就只能让我弟去接你来家里了,结果他搞出这么大个乌龙,还把你吓哭了。” “没事的,一场误会而已,不必记挂在心上。”早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今日梳了个高马尾,用有些褪色的红布条缠了两圈,摇头时马尾和布条一起晃动,可爱得紧,萌得徐思怡心都要化了。 徐父徐母同样被可爱的早早征服了。 “这就是早早啊,长得真招人稀罕,喜欢吃什么水果,车厘子还是阳光玫瑰啊?我去给你洗。”徐母笑盈盈问道。 徐父坐在轮椅上不方便行动,就拿起电视遥控器,准备给早早放动画片,“你喜欢看什么呀,喜羊羊还是小猪佩奇?” 早早茫然地瞪大眼睛,她都没听过这是啥,不过羊和猪她知道,煮熟了都特别香! 但眼下吃猪还是吃羊都不是最要紧的。 早早蹬着两条小短腿,从软乎的沙发上跃下,然后径直到了徐父的跟前。 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戳了下徐父的双腿,仰起头问,“徐伯伯,您的腿坏了呀。” 徐父不明所以。 他都坐轮椅了,肯定是腿坏了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但面对五岁的早早,还是温和地点头,“是啊,都坏了好几年啦,医生说治不了,这辈子都得当残废了。” 这两年他四处求医,国内国外的医生都看过,什么法子都试了,就是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能治好的!”早早立马道。 徐思怡正在给她削苹果,好奇地问,“早早,你身边有能治腿的人?” 早早摇头,“没有,而且徐伯伯这个腿不用找大夫,这不是病,是五行淤堵导致疾厄宫有变,我用符纸就能治好的。” 徐思怡顿时激动地跳起来,“真的吗?那你快给我爸画符吧!” 说着,又扭头看向徐父,“爸,早早真的很厉害的,她那天用三片树叶就算出李林在老家结过婚,是妥妥的大师!”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抿着唇,表情些许复杂。 他们没告诉徐思怡,后来他们调查李林的时候,得知了那天李林在和自家女儿碰面之前,站在步行街打电话给农村的老婆,说傍上的有钱冤大头要给自己买劳力士手表了,让老婆和孩子在家乖乖等着享福之类的。 打完这个电话没多久,就遇到了早早给算卦。 所以,徐父徐母便觉得,是早早听到了这个电话,看不惯李林,所以才借着算卦的名义说出了真相。 他们也只能往这方面想。 毕竟早早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哪有那么神啊! 第6章 逛超市! 老两口交递个眼神,由徐父开口道,“好啊,那麻烦早早帮我画个符吧!” 他们是不信的,但让早早画个符也没什么关系。 正好能借给卦金的由头,把准备的大红包给早早。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天不是早早帮忙,他们的宝贝女儿就真被李林那人渣骗了。 早早开始画符了。 她从腰间取了张黄符,干涸的朱砂用水化开,用手指头蘸了往符上画。 徐子安好奇的凑上去看,“正常不都是咬破手指用血画符吗,为啥你用的朱砂?” 早早不好意思,“我怕痛。” 手指头如果破了口再去外头的冰天雪地里捡柴,那寒气直往骨子里钻,可难受了! 徐子安还想再问,就被徐父叫住,“行了,没看见早早正在忙吗,就你一天话多。” 问多了,搞得早早尴尬怎么办! “好吧。”徐子安乖乖闭嘴。 他就是听亲姐说早早是玄学小祖宗,所以好奇想多问两句嘛。 符很快就画好了。 早早长满冻疮的小手飞快翻动,将符纸叠成了三角形,肃穆着小脸递给徐父。 “徐伯伯,你原局日主中和,五行平顺,本该是无灾无厄之格,你这腿是被外力冲散了自身气场,邪气相缠才坏了的,这道符你贴身带着,符力能冲开淤堵煞气,理顺你自身五行,腿便能慢慢痊愈了。” 徐父挺震惊。 难怪自家女儿会那么相信早早,这小词一套一套的,别说,真挺像那么回事! 他接过符纸,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上衣口袋里,朝早早道谢。 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递过去,“这是给早早你的卦金。” 早早打开红包一看,里面全是上次徐思怡给她的那种百元钞票。 数了下,有五十张。 早早仰头甜甜地笑,“徐伯伯,你给多啦,我的卦金是两百块哟!” 仙界这里管两文钱叫两百块,早早入乡随俗,立马活学活用了。 “不多,治腿是大事,给一千合情合理。”徐父道。 早早坚决摇头,马尾跟着左右甩,“爹爹说过的,卦金定数不变,不随福祸更改,乃是循天道立本心。” 徐父震惊了。 “早早,你真的才五岁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家子安五岁的时候,天天不是阿巴阿巴,就是在猪圈里跟猪抢猪食吃呢。” 徐子安也震惊了,俊脸涨得通红,“爸!你夸她就夸她,干嘛提这事拉踩我啊。” 他那时候除了阿巴阿巴,还会喊姐姐陪我玩好吗? 而且那个猪食真的很好吃啊,红薯土豆玉米粉,绿色健康无公害,谁吃谁知道! 拉扯一番,徐父索性又让她给徐母和徐子安也算了下健康,这样加起来就能给早早六百块。 早早算出两人都是顺遂无恙的命格后,才心安理得的收下六百块。 拿着钱,又眼巴巴地望向徐思怡,“思怡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买一下?我这回想多买些馒头,其他管饱的主食也可以多来点。” 最关键的是,馒头花卷这些主食都是熟的,能直接吃,就不用再煮,省下来的柴火可以留着晚上烧炕用。 炕烧得热一些,就不会一晚上被冻醒好几次了。 徐思怡却满脸为难,“你想点外卖啊?但这里是别墅区,根本点不到外卖的。” 别墅区住的都是富人,主打一个清净,所以在郊区,附近别说店铺了,走出三公里能看见个活人都算人流量密集。 早早攥着钱的小手冒汗了,急得眼眶泛红,“那,我今天买不着东西了吗?” 怎么办,她说好了今天要带很多吃食回去的! 徐思怡赶忙道,“能买到的,早早你别急,虽然点不了外卖,但我们可以出去买啊!” 徐子安也接话,“对,我开我的新车送你们去。” “……”徐思怡冲他翻白眼。 行行行,知道他买新车了,别臭显摆行吗? 吐槽归吐槽,免费的司机不能不要。 三人开车去了十公里外的大型超市。 这回徐思怡先下的车,早早看见了,车里有个小把手,手握住往外一提,车门就会咔哒一声闪开一条缝,然后再用手推就能下车。 她还知道了,这个铁盒子叫奔驰鸡恶意。 不过奔驰的鸡能有什么恶意?干嘛要拿这个给车取名啊? 搞不懂。 徐子安不爱逛超市,纯就是想显摆新车才跟来的,所以就在车里等她们。 徐思怡在超市门拿了辆小推车,把早早给放进去,“咱们先去买面点区吧!” 早早赶紧点头。 她坐在小推车上,眼睛不住往四处打量。 思怡姐姐说这地方叫超市,里面啥都有卖,所以她想大概就和商国京城里的杂货铺差不多。 现在却发现,她还是想少了! 哪有这么大的杂货铺啊,一眼都扫不到边,而且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 这是国库吧? 不,不对,国库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随便进,也不可能让人推着小车,看上啥就直接伸手往车里放。 正想着,徐思怡已经把她带到了面点,“早早,你看看都要啥?” 早早回神看过去,惊呆了。 只见长排的展柜里,摆放着各种馒头花卷包子,大的小的,圆的三角的,白的黄的,甚至还有做成了可爱动物形状的面点。 其中有一只是老虎形状的,早早想起自己属虎,所以多看了两眼。 徐思怡注意到了,“早早,你喜欢这个小老虎呀?要买一个不?” 早早赶紧摇头。 精致的东西向来不便宜,她不能把钱花在这种华而不实的噱头上。 “思怡姐姐,这里最便宜的是什么啊?” 徐思怡看了下价格标签,“白面馒头,一块钱一个,你要多少啊?” 早早摸了下破棉袄夹层里的六张百元大钞,没多犹豫,“我要买三百个!” 徐思怡震惊,“买这么多?不对,早早你知道三百是多少吗,三百个馒头都能把这个小推车装满了。” 小孩子嘛,可能对数量没概念的,所以她尽可能描述得具体一点。 但早早表情很认真,“我知道的,家里有十一个人,还有五十个伯伯们,三百个馒头不多的!” 啥大家族啊,居然有六十多个人? 徐思怡再转念一想,估计是同村的老人们吧,估计平时都很照顾早早,所以早早挣了钱也惦记着他们那份。 善良的人们,养育出了善良的早早! 徐思怡去拿了购物袋,按二十个馒头一袋装好,去自助打价上贴了价签,就放进小推车里。 一袋摞一袋,跟座白色的小山包似的。 早早忍不住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然后抬起头问徐思怡,“思怡姐姐,我们可以去东边的柜台看看吗?” 徐思怡诧异,“你还要买别的?” 第7章 白菜土豆大馒头,统统拿下! 徐思怡担心早早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毕竟三百个馒头很沉,得有五六十斤。 而早早干瘦嶙峋,应该也就三十斤不到,光这些馒头就快赶上两个早早沉了。 再买别的,能把早早给压死。 早早扬起灿烂笑容,“我带着上次的黑色小推车呢,东西装在里面拉着走,一点都不费劲儿,而且姐姐你别看我瘦,我可有劲儿了。” 她经常出去检柴,捡的比附近的大孩子们要多几倍,他们都说她像小牛犊子! 牛是干重活的。 说她是小牛犊子,不就证明她有劲儿吗? 最关键的是,早早想起今天从早等到晚,都快放弃了,才终于来了仙界。 下次啥时候能来不好说,当然要多买点东西囤起来。 徐思怡也没多劝。 要真是拿不了,她可以帮忙送早早回去嘛,反正婚礼取消了,她空得很。 她带着早早去了左边的货柜,发现是蔬菜区。 各类蔬菜整齐码放,绿黄瓜红番茄黄南瓜白萝卜,应有尽有。 早早双眼发光。 光吃馒头也不行,人还是要吃菜的,不然身体受不了。 早早仍旧是先问徐思怡什么菜最便宜。 徐思怡几乎不买菜,所以不太清楚,但她也知道一个超市秘闻,“你看哪里围的老头老太太最多,哪里的菜就最便宜。” 扫视一圈,早早将目光锁定在了卖白菜的货柜前。 老头老太太们形成了四面壁垒,围得那叫一个严实,白菜叶子被扒得满天飞。 导购在旁边喉咙都喊破了,“大娘,你别扒了,这都是新鲜的,你都扒得就剩芯了。” 老太太振振有词,“这外面是老菜叶,根本吃不了,我花钱买回去做什么啦,我是人,又不是牛羊呀。” 徐思怡牵起早早的手,“走,咱们也去买白菜!” 白菜是真便宜啊,五毛五一斤,而且很新鲜,都是早上从种植基地采摘拉过来的,根部还带着泥呢。 但限购。 一人只能买两颗。 早早有点可惜,“这么好的白菜要是能多买一点就好了。” 白菜经搁啊,放在墙根一两个月也不会坏的,顶多就是外面的叶子会干,扒开了里头照样不影响。 徐思怡安慰她,“没事,算上徐子安咱们有三个人,能买六颗,也不少呢。” 早早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白菜上挪开。 想想也是,这么好的大白菜肯定大家都想要,若是不限购,哪里还能轮到她啊,早就被人买空了,然后转头赚差价都能盆满钵满。 就跟先前还在京城时一样,爹爹夜观星象算出南方要遭旱灾,所以提前囤了好些米粮,跟着镖局押送过去,再亲自送到每个灾民手中。 而那些扫货囤粮的黑心商户们,原本是想着坐地起价发难民财的,被爹爹这样一弄,灾民能吃上饭,自然也就没人去买高价粮,纷纷赔得底掉,最后只得灰溜溜的恢复正常价格。 因为这事儿,爹爹被那方百姓赞誉为在世活菩萨呢! 早早精挑细选了六颗大白菜,沉甸甸的,加起来有四十来斤,才花了二十六块钱。 紧接着,早早又环视周围,发现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又围在了土豆跟前,同样是每人限购五斤,她拿了三人份,就是十五斤,一共是三十块钱。 然后还去称了点猪肉。 早早自己挑的,挑了一块有很多肥肉的,这样煮出来油水多,还软和不塞牙。 祖父祖母年纪大了牙齿咬不动,其他人也都病着呢,哪有劲儿鼓着腮帮子嚼瘦肉啊。 而且肥肉能熬猪油,还能炼出香喷喷的油滋啦呢! 买完这些,早早不知道该买啥了。 徐思怡也劝她别买了,说她的黑色小推车承重有限,再装别的,很有可能会压坏的,她只好作罢。 超市还要好多地方没逛呢,但早早想着没法再继续买,所以就说不逛了。 这也足够了。 有菜有肉有主食,满满一大车,等回去了肯定要让大家吓一跳的! 徐思怡便领着她去了收银台。 站在铁皮柜后头的年轻姐姐手里拿着个小块块,在她买的东西上逐个扫过,贴上去的时候会发出滴的一声响。 扫完就告诉早早,“一共是四百四十九块五毛。” 早早知道四百就是四张红色的票子,四十九块她也知道,就是四十九个馒头,但五毛,她就有点搞不懂了。 不过既然排在最后头,那估计是比一个馒头要便宜的计价单位吧! 她从兜里掏出五百块,“姐姐,我给你这些够了吗?” “够了,还得找你呢,我再找你五十块五毛。” 早早嘴巴张成O形,“姐姐,你刚才一下就算出来总共多少钱,现在眼睛都不眨又把要找的钱也算出来了,速度好快啊!” 收银员被她逗笑,“这是电脑算的,当然快啊。” 电脑? 早早只听过人脑猪脑狗脑,电脑还是头一回听说。 这个电脑比人的脑子还好使呢,真神奇! “来,这是找你的钱,来,拿好了。”收银员说道。 早早懵里懵懂的接过找回来的零钱和五颗奶糖。 她其实更想要钱的,可人家说了没有五毛了,也只得作罢。 人在仙界,就得守仙界的规矩嘛。 徐子安这时也拿着早早的小推车过来了,见买这么多东西,吓了一跳,“早早,你这是进城大采购啊。” “嗯啊,”早早诚实点头,“我也不知道下回啥时候能来,多买点囤着,总是没错的。” 姐弟俩闻言,便下意识觉得,早早肯定是住在很偏远的山区,要来一趟南城很不容易。 也是,要是容易的话,怎么可能隔了六天才出现呢? 姐弟俩感慨着,便将东西都装到早早的小推车上,然后再开车送她回了步行街。 本来是想送早早直接回村的,可早早涨红了脸说什么都不答应,说来这里就能回去。 徐思怡猜想,估计是早早的家长交代了,让她出门要注意安全,不能随便坐别人的车回家之类的,所以早早才坚持要来这个地方等班车吧! 坐班车也行,虽然没有私家车坐着舒服,但往回去的应该都是住在那附近的人,大家知根知底,想来都会照顾五岁的早早。 “早早,我去给你买杯奶茶,你路上喝。”徐思怡说道。 徐子安立马就跟上去,“姐,我的钱都拿去给车加油了,你也请我喝一杯呗!” 早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往路边的铺子走去。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刚才超市里找的零钱。 她没喝过奶茶呢,不过看徐子安厚脸皮要跟着喝一杯,说明肯定是好东西。 早早不好意思让徐思怡掏钱请自己。 她看了看手里的钱,选了一张上面有个竖线和一个圈的纸票,准备待会儿给徐思怡。 剩下的就仔细装回口袋里。 余光撇见掌心的五枚钱币,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这个钱币虽然中央没孔,但两面的图案也不一样的,应该能代替六爻卦里必须用到的铜钱吧? 试试! 早早立马去小推车里翻自己被打包成一团的摊子,掏啊掏,伸手摸到了里面的龟壳。 下一秒,徐思怡捧着奶茶回来,直接傻眼! 第8章 都抢着去仙界 买个奶茶的功夫,早早就没了! 徐思怡到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应该是走了吧,班车都是准点发车的。”徐子安猜测,抬手看了眼手表,“下午五点,应该也是最后一趟,所以早早才着急赶紧走了。” 徐思怡叹气,“早知道就让你开快点过来了,我还想着买完了奶茶,再给她一个惊喜呢,哎!” 她没有早早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下回啥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 宁古塔,茅草屋内。 凌家人围坐在炕前,正中央摆着个火盆,里头就两块烧着的木柴,热浪堪堪融化早早和姜问雁身上的落雪。 早早烤热了,脸蛋红扑扑,姜问雁的脸却依然苍白如纸。 老夫人见状,目光扫过那装得满满当当,食物堆得跟小山似的小推车,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本来想让早早出去的,可外屋太冷了,她实在舍不得。 便伸出如枯枝般的手拉着姜问雁,压低声音问,“问雁,你别怕,他们逼你了是不是,你带我去找他们,若是这浑水必须要蹚,那就我去蹚好了。” 她一把老骨头了,哪怕被定个叛国的罪名又如何? 顶多就是五马分尸呗,正好解脱了! 老夫人掌心干燥温热,拉回了姜问雁的神智。 她反握住老夫人的手,两行眼泪簌簌而下,哽咽道,“是真的,真的有仙界,娘,老天爷没放弃我们凌家,咱们有救了!” 对上众人探究的目光,姜问雁将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遍。 她亲眼看见早早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快把菜市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约莫半个时辰后,早早又带着东西凭空出现了! 凌修竹的妻子米初柔,听完后便摇头,“这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的话,我怎么掐胳膊一点都不痛?” 早早歪着脑袋,奶声奶气提醒她,“大伯母,因为你掐的是大伯的胳膊呀!” 米初柔扭头,见凌修竹疼得眼泪狂飙,赶忙松开手,露出愧疚的笑容。 凌修竹回了她一记温柔的眼神,并未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眼下有更大的事儿要办! 凌家众人忙不迭把门关上,上了插销,这才把小推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雪白暄软的馒头,水灵饱满的大白菜,圆润新鲜的土豆,还有块肥如白膏的猪肉。 今天一整天,凌家人都忧心忡忡守在门口,谁也没吃东西,这会儿看了这些吃食,嘴里便开始疯狂冒口水,肚子也叫唤得几乎痉挛。 老夫人便让凌修竹负责分馒头。 一人一个,馒头早就冷了,但配着烧开的热水也能往下咽。 馒头嚼劲十足,回味甘甜,众人都舍不得往下咽,在嘴里反复咀嚼,口水被吸干了,就喝口水润润腮帮子继续嚼。 吃完一个,大家都意犹未尽,但没人提要再吃一个。 日子还长呢,得精打细算得过。 凌修竹便负责拾掇这些东西。 白菜和土豆在外屋墙角码好,再用木柴盖住。 馒头都放进了锅里,用余火慢慢腾热,待会儿天黑了就给姜家军送去。 至于猪肉,当然还是埋进门口的雪堆里,要吃了再拿出来化冻。 那块猪肉实在太肥了,塑料袋上都蹭了一层油,凌修竹想了想,看向身旁米初柔的手。 宁古塔又冷又干,他的妻子身为京城第一才女,原本有一双写诗弹琴的纤细玉手,如今干裂出血,糙如枯水时节的河床,他实在心疼难受。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袋子,擦干净手把那层油揩下来,反手擦在了米初柔的手背上。 细细揉搓,油脂浸润皮肤,能稍稍有点保护作用。 米初柔朝丈夫莞尔一笑,又继续聚精会神去听早早说话了。 早早在说这次去仙界都干了什么。 她坐了恶意的鸡,还去了超市,超市可大可大了,货品齐全得很,啥都有,大家都不要钱似的往小推车里装,等到了结账的地方,有电脑会帮忙算账,算得又快又准! 说起电脑,早早更兴奋了,两条小腿在炕沿上晃啊晃,“那个电脑比人脑还要好使呢!” “莫非就是仙界的神算子?”凌修竹诧异,“那他知道你为什么能在仙界来回穿梭吗?” 早早愣住了。 继而狠狠拍脑门,后悔莫及,“我忘记问啦!” 当时光顾着惊叹电脑的厉害,又沉浸在能带一堆东西回家的兴奋中,怎么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一旁的姜问雁幽幽开口,“当时早早突然消失,是因为伸手去摸卜卦的龟壳,后来突然出现,手里也攥着那个龟壳,我猜想,会不会就是这个龟壳,是去仙界的‘钥匙’?” 早早也赶紧回忆,“好像是哦,每回摸了龟壳,我闭眼再睁眼,就到仙界或者回来了。 闻言,凌家人便开始商量起来。 他们可以轮流去仙界挣钱,虽说不会算卦,但浆洗衣物或者扛大包,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总归是能找到活儿干的,然后在仙界挣钱买东西,带回来养活大家。 至于早早,她才五岁啊,为何要操心这些,她平安顺遂,健康快乐长大,就已经足够了。 讨论了一番,决定凌修竹先去,他是家中长子,说要给大家做做表率。 而且他以前是大司农,懂得多,过去了能干的差事也能多些,总不至于白去一趟。 凌修竹走上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攥住了龟壳。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诧异,凌老二凌星海推开他,抢过龟壳。 仍旧无事发生。 最后,这屋子里一圈人,除了重伤昏迷在炕的凌玄外,所有人都试了一遍,都没用。 凌修竹纳闷,“难道跟这龟壳没关系,是我们想错了?” “那我也试试。”早早并不知道大家是想替她去仙界挣钱呢,还以为大家也是想去仙界开眼界,很开心地从炕上蹦到地上,准备试一把。 凌修竹对这龟壳死心了,便顺手将龟壳递给早早。 早早伸手一摸。 众人眼珠子瞪得滴溜圆。 姜问雁急得拍大腿。 坏菜啦,早早又又又去仙界啦! 第9章 倒立吃屎! 早早站在步行街的路灯下,抬头环顾心茫然。 四周空荡寂寥,没有人,也没有铺子开着,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还是仙界吗? 咋跟之前不太一样呢?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身后忽然传来询问声。 早早转过身,看见面前站着个穿着橘色衣裳裤子的老太太,手里攥着大扫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而她胸口用绳子挂着个小方盒子,和早早先前看见的,人手一个的发光盒子长得差不多,思怡姐姐说过,这玩意儿叫做手机。 老太太的手机,发光的框要小一些,一大半都是凸起的小格子,上面印的符号,有几个她在钞票上见过。 既然有手机,那这肯定是仙界没错了! 早早放下心来,乖巧回答,“奶奶,我是来这里挣钱的。” 虽然来得仓促,但也不能空手回去,总得挣钱买点啥才行,不然多亏呀。 老太太是负责这个片区的环卫工人,叫魏淑芬,六十五岁了,年纪大,耳背得厉害,“啥?你要上幼儿园?这才几点啊,幼儿园还没开门呢。” “不是不是,”早早赶紧摆手,“我说我要……阿嚏!” 话没说完,冬日的凛风迎面刮来,沿着早早的袄领灌进去,冻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 魏淑芬哎哟一声,立马就抬手给早早擦鼻涕。 又把早早抱到避风的角落,把挂在垃圾车边上的水壶递过去,“冻着了吧,来,喝点这个。” 水壶盖子被拧开,里头是褐色冒着盈盈白气的液体,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早早试探着喝了口,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儿,是甜的! “奶奶,这是啥啊?”她好奇问道。 魏淑芬道,“茶?这不是茶,这是999。” 早早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奶奶心地善良,但听力不详,沟通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 索性就不说了,低头一边喝999,一边打量手里的水壶。 水壶看起来很稀奇,整体圆滚滚的,外面印着软萌的小兔子,而且把手的位置,居然做成了弯曲的胡萝卜造型,特别可爱。 就是把手的位置掉了点漆,瑕疵得有点明显。 “喜欢啊?”魏淑芬注意到早早捧着水壶看来看去,浑浊的眼睛溢出慈祥,“这是我捡的,你要是不嫌弃就送你了!” 早早震惊,“不行,这是奶奶你捡的,我不能要。” 她是挺喜欢这个杯子的,可如果拿走了,奶奶用什么喝水啊? 不等魏淑芬再开口,一辆车疾驰而来,急刹车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啪嗒,车门打开,里头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头顶就几根毛了,还精心梳了个中分,黑色西装被大肚腩撑得鼓起来,扣子摇摇欲坠。 他左右环视一圈,绿豆眼锁定角落的绿色垃圾箱。 立马冲过去,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扫地的,这里面的垃圾呢?”中年秃头男质问魏淑芬。 连着问了好几遍,耳背的魏淑芬才听清,“我刚才已经送到垃圾焚烧站去了。” “什么,我的帝王绿扳指还在里头呢,你就直接送去烧了?那个扳指很贵的,都够买你的命了!”他急得跳脚。 魏淑芬又听不清了,但也没管,拉着早早要去另外一条街打扫。 见状,中年秃头男眯起绿豆眼,立马拦住两人,“老太婆你跑什么,是不是心虚了,赶紧把我的帝王绿扳指交出来!” 他就知道,哪有人一大早就把垃圾桶给清空的啊,装那么勤快,必定是有鬼。 肯定是捡到了好东西,就赶紧销毁证据,到时候就能说估计已经和垃圾一起被焚烧了,烧无对证,失主只能自认倒霉! “我没看见你的那啥扳指,真要捡到了,我肯定给你送去失物招领处。”魏淑芬耐心道。 中年秃头男冷笑,“放屁,几十万的东西,你捡到了还能吐出来?老太婆,拒不退还也算偷,是犯法的,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步行街附近就有警所,五分钟不到,两名警察就过来了。 了解事情经过后,警察问魏淑芬,“魏阿姨,你真的没捡到那个扳指对吗?” “没有,我没瞅见。”魏淑芬摇头,眼眶泛红,“我不是那种人,真捡着我肯定说的。” 中年秃头男讥讽,“警察同志,她到现在还撒谎呢,本来我还想着,如果她交出来我就给她五百块当感谢费,没想到她这么贪,要把我价值几十万的扳指占为己有,难怪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扫大街,肯定是心肠歹毒被子女赶出来了吧。” “你怎么说话呢!”警察脸色肃穆,“一码归一码,你再人身攻击,我不介意请你回去喝茶。” 中年秃头男立马怂怂闭嘴。 但魏淑芬已经听见了这话,勾起伤心事,眼泪簌簌而下。 早早心疼坏了,赶紧摸出手绢要给她擦,奶呼呼的声音透着坚毅,“奶奶没捡到扳指,我可以作证!” “你俩是祖孙,是一伙的,你当然给她作证。”中年秃头男忿忿然。 早早双手叉腰站起来,“我和奶奶今天才认识,不是祖孙,我作证,是因为我刚才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奶奶近日都无偏财,说明肯定没捡到过。” 扑哧! 中年秃头男笑了,上下打量早早,“就你还会算卦?那你倒是算算,我的扳指不在她手里,是在哪儿啊?” 早早爽快答应,“可以啊。” 说算就算,早早掐指做诀,问旁边的警察,“请问今日是几月初几啊?” 警察赶紧掏出手机,“农历啊,你等我看看,腊月初三。” 早早根据小六壬推演寻物,很快就有了定论,“大安主静,留连小吉,你的扳指不离本位,应当在衣物口袋里呢。” “怎么可能,我都摸了好几遍了,口袋里啥都没有,肯定是丢这儿被老太婆捡走了。”中年秃头男矢口否认,还把口袋内胆翻出来展示,里面空空如也。 警察眼尖,“你这西装还有内兜呢,找了吗?” “我从不往内兜放东西,真在里面我倒立吃屎。” 警察板着脸,“你先找一下。” 中年秃头男撇嘴,很无语的伸手去摸。 刚伸进去,指尖就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硬物。 第10章 低价清仓,先到先得! 内兜里,赫然躺着那枚帝王绿扳指。 “原来是你自己乱放给忘了啊,诬陷别人还报警,赶紧道歉。”警察催促道。 中年秃头男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可是公司老总,不管去哪儿都被人追捧敬仰,现在让他给一个扫大街的死老太婆道歉。 面子往哪儿搁! 当即梗起脖子,“没准这是她偷偷放进去的,毕竟这戒指很值钱,真抓起来起码要判十几二十年呢。” 警察乐了,“衣服内兜贴着身体,真放进去你感觉不到吗?” “我光顾着生气,哪有空注意这些。”中年秃头男继续狡辩,“算了,反正找到就行,我大人有大量,不跟老太婆一般计较。” 抬脚要走,却被早早拦住。 早早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住他,“你不能走,那扳指压根就不值钱,奶奶才不会拿呢,你冤枉她,你得赔礼道歉。” “我那是帝王绿玻璃种扳指,花了三十多万买的,小屁孩你懂个锤子!” 早早道,“那不是帝王绿,是便宜货。” 她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以前在京城很有钱啊,宫里头的赏赐更是每月一大堆,在库房堆得跟小山似的,随便她耍。 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识货了。 早早一眼就认出那不是帝王绿翡翠,更像是通体清澈干净的琉璃。 正好有个警察懂这个,也看了一眼,“这种品相的帝王绿扳指,起码得上千万了,你三十多万买到手,肯定是假货。” 中年秃头男傻眼,“那我这是啥?” “喏,那边就有原材料。”警察朝着墙根努努嘴。 几个通体绿色的空啤酒瓶摆在那儿。 别说,色泽通透度,都和中年秃头男手里的那个扳指一模一样! 沉寂了几秒后,中年秃头男发出愤怒的吼声,“贱人,居然敢骗老子,老子现在就要弄死他!” “别急着走,先道歉,然后把感谢费给了。”警察拦着他,“要不是小丫头给你算这一卦,你的玻璃扳指现在还没找到呢。” “……” 他花了三十多万买玻璃当冤大头就算了,现在还要再掏五百块? 可感谢费是他自己说的,哪敢当着警察的面赖账啊。 最后只能瓮声瓮气说了句对不起,给了五百块,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警察也回警察局了。 “早早,”魏淑芬抬手去揉早早的头发,“谢谢你愿意帮我。” 早早眼睛亮晶晶的,“不客气的奶奶,我看见你就想起了我的祖母,所以我就想,如果我祖母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也会希望有人来帮她撑腰,所以我就站出来啦!” 闻言,魏淑芬喉头发堵,眼泪滚滚而下。 真是个好孩子啊。 如果她的孙女还在的话,也像早早这么大了,应该也会这么懂事善良吧。 魏淑芬胡乱地擦了两把泪,又挤出笑,“早早,待会儿有人来做生意了,奶奶就去换钱给你。” 早早没有手机,所以刚才的五百块就先扫给了魏淑芬。 “奶奶,我们一人一半。”早早掰着手指头算账,“五百的一半就是二百五,奶奶,我们都是二百五!” 魏淑芬本来还伤感着呢,听到这话又没忍住笑了。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魏淑芬同意拿两百块钱,但前提是早早要收下那个水壶。 早上七点整,步行街迎来了第一批做生意的商贩。 都是些卖早点的。 大家把餐车停在马路边,一开火,各种香味纷纷钻入早早的鼻子里。 往左看,是油锅里炸得吱吱作响的油条油饼,焦黄酥脆,油光锃锃。 往右看,是现煮的牛肉面,面条放在小竹篓里,在沸汤里滚几圈就捞出,配上几根断生的青菜,一勺辣椒一把香葱末,红绿交织分外诱人。 往前看,是用老式铜制龙嘴水壶冲兑的藕粉,里头撒了干桂花和红枣山楂末,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往后看,是比脸还大的锅盔,有甜的有咸的,薄如蝉翼,一口下去脆得掉渣。 还有好多早早没见过的吃食,但大家都在排队买。 一边买一边催摊主快点,说是上班快来不及了。 上班,应该就是上工的意思吧? 早早心想仙界原来也有奴仆啊,天天要赶着去做活儿,而且还不管饭,得自己掏钱买,也怪惨的。 正想着,魏淑芬已经换好钱回来了,“来早早,这是你的三百块,奶奶帮你放口袋里,你要装好,千万别丢了,知道不?” 她蹲下身,趁早早不注意,将五百块卷成一团,都塞给了早早。 然后起身摸摸她的脸蛋,“奶奶要继续去干活了,你就在附近的天才幼儿园上学对不,往右边一直走就到了,可别再乱跑了啊。” “好哦。”早早也没解释,魏奶奶耳背,她说了也是白说,而且话多有弊,乖乖点头就行。 魏淑芬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早早也迈步往前走。 这里实在太香,她快忍不住要花钱了。 早早觉得自己嘴太馋了,明明来之前吃了一个馒头的,这才多久啊,咋就又想着吃东西呢? 钱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该拿挣的钱买啥回去呢? 吃食暂时先不买了,她这回没带小推车,而且思怡姐姐带她去的那个超市貌似离这很远,她走一天一宿都到不了。 还能买啥有用的回去呢? 一边走一边想,等回过神,早早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家还没开的店门口,门口围着好多老头老太太呢。 思怡姐姐说过的,老头老太太扎堆,必定是在捡便宜! 早早就喜欢便宜。 她立马凑过去,伸长了小脖子往前张望,想问问这到底能捡到什么便宜。 话还没说出口,店里的卷帘门就从里头打开了,老头老太太们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从店里走出来,手里举着个大喇叭,啪嗒按下播放键。 “好消息好消息,本家纺店由于经验不善,老板笨蛋,现已面临倒闭,为回馈广大新老客户,决定推出清仓促销活动,原价九九九,八九九,六九九一床的鹅绒羽绒被,现在统统九十九元,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1章 这被子有问题! 家纺店的门一开,老头老太太们鱼贯而入。 早早也赶紧往里挤。 她今天运气可真好,居然能碰见卖被子的,而且还这么便宜。 宁古塔冷得要命,但家里只有薄被子,里头塞的还是柳絮。 原本是棉花的,可后来大家怕她年纪小冻出个好歹,便掏出来给她缝了件棉袄,也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这件。 但也不怎么暖和,陈年老棉花都结块了,硬邦邦的,还死沉,压得早早都喘不过气。 棉袄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柳絮做的被子了,聊胜于无的玩意儿。 每晚大家都要用雪把身子搓得发红发烫,才能钻进被窝里,艰难地熬到第二天天亮。 要是有厚被子盖,夜里就没那么难捱了。 店里人头攒动,老头老太太们都抢疯了,早早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总算挤到了货架跟前。 伸手捞了一条被子,刚碰到,就吓得赶紧缩了回来。 旁边的老头儿见状,狠狠缩眸,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大家快松手,这被子有问题,娃娃摸了手疼得往回缩呢!” 其他人闻言,纷纷吓得把抢到手的被子扔开。 妈呀,就说鹅绒羽绒被咋这么便宜,感情是有问题啊,不会致癌吧,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呢! 售货员急了,“大爷,你咋胡说八道呢,我们这都有安全合格证的,你不买可以,别造谣抹黑啊。” 老头儿反手一指早早,“那娃娃咋一摸被子就手疼?”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早早。 早早脸蛋瞬间涨红,两只小手揪着衣摆,道,“我、我没摸过这么软和的被子,外头的料子还滑滑的,我怕摸坏了,所以才赶紧缩手的。” 纯属乌龙一场。 大家放下心来,又继续抢得头破血流。 早早则走到售货员跟前,“漂亮姨姨,请问九十九块的被子在哪儿呀?” 售货员抬手指着她刚才摸过的被子,“这就是呀,喏,两米乘两米三的大被子,充的是二等鸭绒,质量也不错的,你要觉得不行,那边也有更好的,就是价钱贵点,看你咋选。” 一边说,一边攥着被子两个角抻开,全方位无死角给早早展示。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很是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下。 她不懂啥叫二等鸭绒,但眼前的被子明显是好东西。 被子触手温暖,轻飘飘的像云彩,而且外层的料子上还印了很多小花,看着可漂亮了,感觉比她在京城盖的软锦被还要好。 软锦被一床要二十两银子,而这被子只要九十九块钱,都没过百,太划算了! 她赶紧伸手掏口袋,“漂亮姨姨,我要买三床被子,给你钱!” 魏淑芬是把钱卷成了一团,早早也就这么递给了售货员。 然后紧紧拽着面前这床被子,她很喜欢这上面的小花,怕被别人看上抢走。 售货员接过钱,笑眯眯地展平清点,“买这么多呀?” “对啊,我家里十几口人呢,所以要很多被子。”早早乖巧回答。 售货员这会儿把钱数好了,“不对啊小孩儿,这是五百块,你买三床给我三百就行。” 啊? 早早看过去,发现真的是五张百元大钞。 她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急得跺脚脚。 魏奶奶这个大骗子,说好了分钱的,怎么偷偷都留给她了! “小孩儿,那你要再多买两床吗?正好你家里人多。”售货员挺稀罕早早的,说话声都不自觉夹了起来,“就剩最后几床了,再不买可就没啦。” 早早纠结得搅动手指。 说实话,家里十一口人,三床被子也很勉强,大家晚上都不敢翻身,生怕把别人的那份被子给卷走了。 而且还有姜家军的伯伯们,听说他们在苦力营压根没有被子,就几张从病死的羊身上扒下来的羊皮当铺盖。 要是能买五床被子的话,就能匀给他们两床了。 可这钱是魏奶奶的,她怎么能随便花了呢。 想到这儿,早早双手捧住脖子上挂着的水壶,这是魏奶奶送给她的。 她语气坚定,“不,就要三床被子。” 魏奶奶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花这两百块钱呢。 这钱要留着,等见到魏奶奶就还给她,毕竟都说好分两百给她的。 至于被子,这次就先买这些,等下次再来,她就再努力多挣一点钱,然后买新被子给姜家军的伯伯们! 售货员也没多劝,反正便宜被子不愁卖。 利索将三床被子装袋后,售货员问早早,“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就我一个人。”早早回答。 售货员诧异,“那这么大一堆东西,你咋拿回去啊?” 东西倒是不算沉,可体积大啊,堆得跟小山似的,能把早早整个埋进去了。 对此早早也有对策,抬手指了指外头的小巷子,“漂亮姨姨,你能帮我把东西送到那儿吗,待会儿就有人来帮我忙了。” 反正她一摸龟壳就能回宁古塔,所以只要找个没人的角落,不被人发现她是个会突然消失的怪物就行。 售货员了然,“你家大人待会儿来接你是吧,行,待会儿看你抢到了便宜被子,肯定会夸你的。” 她热心肠,帮忙把被子提到了巷子口。 早早微微躬身道谢,两只小手努力张开,把三床被子护在怀里,跟小鸡崽护食似的。 售货员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店里。 巷子口,早早用力拽住三床被子的包装袋提手,然后才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龟壳。 白光闪过。 一双大手将早早紧紧搂进怀里。 “祖母,”早早艰难抬头,“我喘不过气了。” 老夫人回神松了劲,却没有彻底放开早早,沧桑佝偻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阿竹,快,快点……” 她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完整。 但凌修竹还是明白了,伸手拿过龟壳,掏出手帕严严实实的裹好。 生怕早早一不小心碰到,然后又穿去那仙界。 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勉强能开口问话,“早早,你这才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咋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这是被子?” 第12章 早早这头小倔驴随了谁? 早早从老夫人怀中跳出去,伸手去打开袋子。 小嘴巴也没闲着,“祖母,仙界和咱们这儿的时间不一样,咱们一日,他们就过六日了,所以别看我从去了一盏茶,其实在那边待了很久呢,不说这个了,先试试被子,咱们以后有被子盖了,再也不会被冻醒了!” 众人围上来,纷纷伸手去摸那被子。 细密整齐的针脚,内胆蓬松柔软,布料上的小花不知道是怎么印上去的,竟然栩栩如生。 凌家二房凌星海出了名的狗鼻子,凑近嗅了嗅,道,“这里头应该装的是鸭的绒毛,居然能处理得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实在厉害!” 晋朝也有人盖鸭毛鸡毛被,但是去不掉那股屎味儿,晚上盖着仿佛置身禽圈一般,熏得眼睛都痛。 最关键,也不可能有整床被子都用如此好的细绒做填充,毕竟每只鸡鸭身上的细绒就一小把。 仙界的鸡鸭多到这么恐怖的程度了吗? 凌星海太过激动,都没注意到被子快掉到地上了。 老夫人赶忙伸手去捞,命令道,“都到炕上去,把这被子盖在身上,慢慢看。” 众人纷纷照做。 躺进去,身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好些,被窝里仿佛有一轮初升的太阳,将身体紧紧包裹,让人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感受到了丝丝暖意。 凌家人都快忘记了,原来温暖的被窝是这个感觉啊。 拢共三床被子,凌家祖父祖母盖了一床。 凌修竹,凌星海还有凌玄三兄弟盖了一床。 还有就是姜问雁和小姑子凌云芙,以及大哥二哥家的两位妯娌,四个人盖了一床。 早早小小的个头,睡在祖父和祖母中间,有点热,手上的冻疮开始发痒,跟蚂蚁爬似的,实在难受。 但她不敢挠,生怕冻疮破了流黄水流血,把新被子上的小花花给弄脏了。 她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祖母,你绝对猜不到这被子多少钱,只要九十九块钱一床哦!本来我身上有五百,可以买五床的,但有两百块钱是魏奶奶的,我觉得不能动她的钱,所以就只买了三床。” 老夫人好奇,“魏奶奶是谁,她的钱咋在你这儿啊?” 早早便把这次去仙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最后道,“祖母你说过的,予人之物,复归己手,亦不可妄动,对吧?” 老夫人强忍着没落泪,将早早抱进怀里,怕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嗯,咱们家早早做得对,早早真是个好孩子!” 老天爷,你正是因为看出早早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所以大受感动,给了她往返仙界的特权吗? 但她想落泪,不光是因为这事儿。 也因为早早说,碰见了好多卖吃食的摊子,但却什么都没买,想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甚至,还责怪自己太嘴馋。 早早才五岁啊,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怎么会把自己逼得如此紧,明明是辛苦挣来的钱,却一分钱都舍不得往自己身上花,光惦记着他们! 老夫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箍住了,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早早,等以后去了仙界,若是你遇到什么好吃的,就买一份尝尝,知道吗?”老夫人轻声道。 早早瞪大眼,“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老夫人把她搂得更紧了,循循善哄,“你想啊,那可都是仙界的稀罕吃食,你要是尝了好吃,等以后手里银钱富余了,就可以买回来给我们也尝尝,而且你在那头吃饱了再回来,我们也不用再单独给你烧火做饭了,能省不少柴火。” 早早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好,那我以后过去了,就买些便宜的吃食尝尝。” 贵的先不买,还要留着钱给家里还有姜家军的伯伯们买东西呢。 老夫人欣慰的笑了,伸手去摸早早的脸蛋。 指尖碰到早早的脖颈,发现挂着根绳子,提了下沉甸甸的,“这是什么?” “差点忘了!”早早双手并用,把塞进棉袄里的水壶拽出来,“祖母,这水壶是魏奶奶送我的,里头装的999,可好喝了,你快尝尝。” 她怕999凉了,所以才特意藏在棉袄里的。 老夫人举着水壶来回打量,被这可爱的造型,以及那缤纷的色彩震惊到。 等拧开盖子,发现虽然外头冰凉凉,但里头的水还冒着热气,喝起来都烫嘴,更是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屋子里烧着火盆,虽说有点温度,但一杯水即便拧着盖子护在怀里,不消半刻也会变凉。 可这壶水跟着早早在仙界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又耽搁这么久,居然还如此保温,能到烫嘴的程度。 难不成,叫做烫嘴壶? 总之,是个好东西。 “既然是魏奶奶送你的,那你以后去仙界就带着,装满温水,若是渴了就喝。”老夫人说道。 “好。”早早点头,“祖母你快尝尝这999。” 老夫人便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浑浊的眼底却溢出激动的光。 她喝了几十年的药,也算得上半个郎中了,所以明显能喝出这999里有几味中药。 三叉苦,金盏银盘,野菊花。 这三样都对风寒有帮助。 “大家都喝点,问雁,你把凌玄也扶起来,给他灌几口下去。”老夫人立马道。 给早早喝得最多,但并没有告诉她这999里头有中药。 早早要是知道了,肯定闭紧嘴巴一口都不喝,全让给大家。 老夫人光是想想那模样就想笑,倔起来跟头小毛驴似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余光扫过炕上的凌玄,笑容便凝住了,眼底逐渐凄哀。 还能随了谁? 自然是这个公正不阿,宁死不做枉心事的亲爹啊! 分着喝完999,大家肚子里都暖暖的,再加上身上裹着羽绒被,热气从头一直包裹到指尖。 凌修竹真想在温暖的被窝里,狠狠睡上十几个时辰! 抬头看了眼外头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还是挣扎着咬牙下炕。 刚钻出被窝,就被空气里的寒意刺得打了个寒噤,赶忙裹紧衣裳。 先把早早的兔子水壶洗干净,然后再把灶台里腾热的馒头,趁着天黑给姜家军送过去。 早早赶忙从被窝里探出头,“大伯,我也要去。” 她都半个月没见着姜家军的伯伯们了,怪想他们的。 凌修竹正在往背篓里装馒头,最外层垫了厚厚的稻草,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能让里头的馒头多热乎一阵。 他闻言皱眉,“外面太冷了,你就乖乖待在家吧,等下次白天出太阳暖和了,大伯再带你去,好不好?” 结果等了半天早早都没回答。 凌修竹赶忙扭头往炕上看,一时哭笑不得。 第13章 徐父的腿好了?! 早早两只小手已经伸出了被窝,一副等着凌修竹抱她的架势,但眼睛已经闭上,小嘴张着,有轻微的鼾声,跟小猪似的。 凌修竹忍不住想笑。 嘴角弧度还没上扬,又压了回去,眼底透出心疼。 同日之内往返两次仙界,又是挣钱又是采买,即便是大人也会疲惫不堪,更别说是五岁的早早了。 能撑到现在才睡,已经是极限了吧! 他走上前,将早早的手塞回被子里,然后转身要出门去。 老夫人叫住他,“别着急走,去灶膛里掏点草木灰,往这些馒头上都擦一遍。” “娘,这么好的馒头,沾上草木灰还怎么吃啊,岂不是糟蹋了?”凌星海急得很,“这是早早好不容易从仙界挣钱买来的。” 老夫人瞪他,“低声些,吵醒了早早怎么办?” 凌星海赶忙捂嘴,心虚地看了眼早早。 他原先在朝中担任御史大夫一职,负责检查百官,纠劾参奏,早朝时总与其他大臣争执,故而练就了一副好嗓门,隔着几里地都能震耳欲聋。 不过还好,早早睡得跟死猪一样,只是皱眉翻个身,并未醒来。 老夫人的手搭在早早背上,有节奏的轻拍,声音细若蚊呐,每个字却又掷地有声。 “姜家军如今住在苦力营里头,人多眼杂,偶尔送一两顿好饭好菜去也就罢了,若日日都是这样的精粮,难保会遭人眼红猜忌,要是顺藤摸瓜知道了这些东西从哪儿来……” 后头的话老夫人没说,但大家都懂。 那仙界只有早早能去,若他们知晓了,把早早带走,逼着昼夜不分地为他们牟利怎么办? 若有朝一日,早早去不了仙界了,他们又会如何对早早? 人心难测,绝不能拿早早去赌! 凌家人都来帮忙往馒头上抹草木灰。 草木灰其实很干净,吃进肚子里也不会有事,而且苦力营每日发放的馊巴窝窝头,还赶不上这沾了灰的馒头呢! 半个时辰后,凌修竹回来了。 他站在外屋抖身上的积雪,冻得整个人嘴唇发紫,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还是母亲想得妥帖,我把馒头送去苦力营,才分到一半,看守突然就推门进来了,瞧了眼馒头黑漆漆,丢了两句讽话才走。” 不敢想,若是发现送来的是白面馒头,还是五十多个白面馒头,会有怎样的猜忌。 老夫人嗯了声,“快躺被窝里暖和暖和,别冻坏了。” 凌修竹把沾雪的外衣脱了,这才钻进羽绒被里。 真暖和啊,就跟有个小太阳在烤似的,立马就舒服得让人犯困了。 老夫人低头,看早早热得脸蛋都有点红扑扑,这才去脱她身上的棉袄。 棉袄口袋里的木盒掉出来,老夫人注意到盒子里的朱砂缺了一大块。 她记得早早说,是给徐思怡的父亲画符用了来着。 舍得用这么多朱砂,看得出来早早是真的很努力想让他的腿恢复如初啊! 给徐父的那张符,早早的确是花了心思的。 除了百解消灾的三赦符外,还特意在背面又画了化煞符和五雷符,三管齐下,威力相当的猛。 但徐父并未把这张符当回事,只是随手塞在家居服的上衣口袋里。 然后该干啥干啥。 睡了一晚上起来,他双手撑着床垫坐起来,再搬动自己的两条腿坐进电动轮椅里,去饭厅准备吃早饭。 徐子安帮忙端牛奶,还不忘打电话跟朋友炫耀自己的新车,说天气好可以去海边晒太阳。 没留神,牛奶全撒在徐父腿上。 “臭小子,买辆新车不够你嘚瑟的!”徐父训他,“还好这牛奶不太烫,否则我这腿非得掉层皮。” 说完就发现徐子安满脸呆滞看着他。 “你这什么表情,我就训你两句,又没动手,你还委屈上了?”徐父问他。 徐子安结巴,“爸……你……你的腿、能感觉到烫了?!” 徐父一怔,旋即伸手掐大腿。 嘶,是疼的! 他这腿跟死肉似的好几年了,居然又突然有知觉了? “爸,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徐子安急吼吼地,又补充,“我的新车提速很猛,半个小时就能到。” “……” 徐父很激动,但去医院总要讲点礼仪,所以便去换了一身休闲装,这才出发去医院。 等到医院检查时,腿又跟死面疙瘩似的,毫无知觉了。 徐父又掐又拧,没用,就是没感觉。 “刚才在家里,我真感觉到温度了,也能感觉到疼。”他很沮丧,不懂为什么来医院就又恢复了原样。 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也没看出所以然。 只能安慰,“或许是大脑传达的错误信号,就跟截肢患者会出现幻肢痛一样,但徐先生你也别灰心,坚持复健,或许有朝一日真的会恢复如初的。” 徐父叹气,眼底光渐渐灭了。 这样的安慰他听得太多太多,早就已经麻木。 算了,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到最后,也要坐在轮椅上咽气。 徐子安推着他离开医生办公室。 在走廊,撞见了老熟人。 “徐哥,”来人上下打量徐父一眼,笑着凑近,“你来看腿啊,咋样啊这几年,腿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吗?” 徐父不想理他,让徐子安直接绕开。 偏偏老熟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徐哥,你说老天爷真挺过分的,当初你多意气风华啊,那笔生意都到收尾了,眼瞅着就要攻入海外市场,结果你腿就坏了,最后让我捡了便宜,对了,我下个月要在海外开第三家分公司,海城码头这边也会剪彩,你有空来捧场吗,放心,码头那边有残疾人通道,你坐轮椅也很方便的!” 徐子安骂了句脏话,攥紧拳头就要揍人。 被徐父拦住。 徐父轻抬眼皮,饱经沧桑的眸子很冷,“魏建国,我知道你赚得多,没良心之后就赚得更多了,恭喜你,但我就不去捧场了,连亲妈都能撵出去的人,我怕你把我丢海里。” 魏建国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又哽起脖子,“她是罪有应得,把我的女儿弄丢了,就该滚出去!” 徐父没再说话。 他想起以前魏建国很嫌弃那个女儿,因为是前妻生的,觉得是晦气的赔钱货,一直想让她消失。 后来真的消失了,还是被他口中那个老不死的亲妈弄丢的。 面上这么愤怒,实则一次性甩掉了两个麻烦,很开心吧? 第14章 空欢喜一场 魏建国的家务事,徐父没权利管,也没兴趣管。 他和徐子安往电梯间去。 这次魏建国没再跟来。 回到家,徐母满脸期待的询问结果。 徐父很难受,低下的头顶是藏不住的白发,“没好,医生说可能是大脑释放了错误的感知信号而已。” “总会好的,别着急,慢慢来。”徐母抱住他。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拥抱更好的安慰了。 徐思怡也忙道,“对啊爸,早早虽然给你画符了,但见效肯定没那么快,再耐心等等,你记得随身把符戴着就行。” 咋就那么相信早早呢,五岁的小孩画的符,真当个宝了? 徐父暗自腹诽,面上却还是顺着宝贝女儿的话开口,“戴着呢,我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就今天出门换衣服才拿出来的。” “那怎么能行!”徐思怡急了,“早早说了你要一直贴身戴着,这样才能对你起作用啊。” 她跑去徐父的卧室,从家居服里翻出了那张符,拿小布袋装好,直接做成吊坠,挂在了徐父的脖子上。 心满意足地双手叉腰,“行了,这样就能一直贴身了,爸你就等着吧,早早这张符,很快就能治好你的!” * 早早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因为昨晚没能去苦力营的事情,和凌修竹生闷气呢。 凌修竹好哄歹哄,答应了下次一定领着她,又扮了好久的鬼脸,才总算是把早早给哄笑,笑得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然后早早又生气了。 笑得鼻涕冒泡非淑女所为啊,她的美好形象,全让大伯毁啦! 姜问雁帮忙解围,“早早,大伯热了馒头,还炖了珍珠翡翠白玉汤,特意给你留了一大碗呢。” “那我不生气了。”早早立马改口,丝毫不觉得自己变得太快。 这叫识食物者为俊杰! 所谓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白菜帮子和白菜叶,再配上土豆块熬的一锅出。 但凌修竹特意起了个大早,把早早昨天带回来的那块大肥肉给炼了猪油,炼剩下的猪油渣加在这锅汤里,白绿之中混杂着片片焦黄,像极了大粒的珍珠,翡翠和上品金丝玉,汤面上还飘了层油花,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早早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满满的肉香味,她口水差点没包住。 凌修竹服务到位,把早饭端到了炕边,又搬来小矮桌,让早早就在炕上吃饭。 早早左手举着馒头啃一口,再低头趴在碗沿上吸溜一口。 汤汁将馒头泡软,在嘴里都不用嚼,舌尖轻抿就化开,香得早早鼻子又要冒泡了。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没啥滋味。 盐这玩意儿,在宁古塔算是稀罕物,价格贵得离谱,先前凌家人连粟米都只买得起陈货,而且粟米粥也只能混个饿不死,哪敢奢望吃盐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早早抬起头,“大伯,我今天去仙界想法子买些盐回来,你还要啥作料不,我都记下来,便宜的话就买点。” 凌修竹没急着回答,“先吃饭,吃完再说。” 也是,天寒地冻的,再不吃,碗里就该结冰碴子了。 早早捧着碗风卷残云,菜汤一口不剩,就连掉在矮桌上的馒头渣滓也都捡起来塞嘴里,撑得小肚皮圆滚滚的。 正擦嘴呢,凌家人都从外屋进来了,或站或坐,将早早围在中间,个个表情肃穆。 早早并没注意到,开心地扑进老夫人怀里,“祖母,我要去仙界啦,你快帮我梳头发!” 老夫人拿断了齿的木梳为她绑头发,声音慈爱,“好,不着急去,昨晚你祖父仔细推演了仙界跟咱们这儿的时辰差距,这会儿过去是半夜,太危险了,等再等一刻钟,正好,祖母有话要交代你。” 晋朝开国的第一任钦天监大祭司,便是凌老爷子,他年迈辞官后,才将位置传给了小儿子凌玄的。 故而对祖父占星卜算的本事,早早崇敬无比,乖乖地坐直身子,“祖母您说便是。” 老夫人语重心长,“早早,咱们凌家是被发配到宁古塔的,身上背着罪名,多少人都盼着咱们去死,若知晓咱们非但没死,还能靠着去仙界的你过好日子,定然会不高兴,发疯的狗咬人会下死口,咱们惹不起,但躲得起,知道吗?” 早早点头,“知道,爹爹教过我的,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言不露行,免招无妄之灾。” “对,早早真聪明。”老夫人用红绸给她系好两个小辫子,扭头去看炕上躺着的凌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凌玄的面颊较往常似乎红润了些许,隐约有了点生气。 她没敢再多看。 怕发现是自己是花了眼,燃起的希望落空比一直绝望,更让人难以接受。 早早歪头想了想,问道,“祖母,那我岂不是不能给姜家军的伯伯们买羽绒被了?” 老夫人颔首,“他们知道早早你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满足了。” 吃食还好说,怕人发现就三两口塞进肚子里,便算是“销毁罪证” 可被子得盖上一宿,白日里干活也只能放在苦力营里,谁推门进去一眼就能瞧见,百口莫辩! 哎,她何曾不想让姜家军过得好一点。 可有人追问,姜家军必定死也不会供出他们,那等待他们的,就是酷刑折磨而死这一条路…… 早早眼神失落,低头去看身上的羽绒被。 多好的被子啊,轻飘飘的,又很暖和,可惜不能让他们也用上。 但很快又重振旗鼓,拍拍小胸口道,“那我就想法子多挣钱,多给伯伯们买些好吃的,让他们把身子养好。” 身体好了,夜里就不会那么怕冷,而且白天干活也有劲儿,能早点完成修葺边关城墙的任务,然后离开宁古塔这鬼地方。 老夫人闻言,浑浊眼底闪过激动的光。 当初皇帝颁发的圣旨上,便只说罚姜家军修葺五百里城墙。 言下之意,只要修完了就能离开。 若换做以前的情况,那和一直扣留到死也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不同,有了早早从仙界弄回来的吃食,咬咬牙,没准真的熬到修完城墙,然后离开的那天! “好,那你去仙界万事小心,记住了,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若遇到搞不定的事儿,立马就用龟壳回来。”祖母千叮咛万嘱咐。 巳时,早早穿好小棉袄,脖子上挂着装满水的可爱水壶,右手执着写了不准不要钱的旗帜,右手拉着小推车,腰上别着一沓符纸,在众人面前去了仙界。 老夫人这才扫视屋中众人,轻声道,“行了,早早在为生计奔波,咱们也不能干等着被她养,照我刚才交代的,都各自动起来吧!” 第15章 有人来求符! 早早还没醒的时候,老夫人把凌家人都喊到外屋说话。 仙界,他们算是没那个福气去的。 就只能留在宁古塔做点别的,给早早当后盾,替她扫平一切担忧。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都妥善安放,绝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众人去了院子里,挑了个背阴的角落,清掉上头的积雪,再架上火堆,借着热气化开底下的冻土,这样用锄头挖个地窖出来。 以后早早带回来的东西,都存放到地窖里,要用的时候再来取就行。 地窖不光保密性好,而且东西放在里头也不容易坏,比屋里冷一阵热一阵的好多了。 但即便是化了些的冻土,凿起来也是很吃力的,再加上大家只算勉强有点力气,凿几锄头就累得喘气换人。 不到半个时辰,大家掌心都震出血泡,血泡又被磨破,血水把皮肉和锄头杆冻得黏连在一起,得使劲呵几口热气才能勉强分开。 伤口又冷又疼,像有针在扎似的。 可没一个人撂挑子,甚至连抱怨都没有。 大家呲牙咧嘴,眼睛里却盛着笑,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老天爷都没放弃他们凌家,为他们打开了通往仙界的大门,他们自然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为凌家,为姜家军谋出一条生路! 姜问雁手筋被挑,若不是有内力,连握筷吃饭都成问题。 因此,挖地窖这事儿,老夫人没叫她参与,给她交代了别的活儿。 去菜市口摆摊挣钱! 姜问雁当时听完就瞪双眼,“母亲,我不会卜卦算命啊。” 这不成的,被人看出是门外汉事小,就怕有人算完了来找麻烦,到时候凌家众人也被牵连。 老夫人执起她的手,“放心,只是把你公公平日做的木雕拿出去卖。” 凌老爷子自年轻时候就喜爱木雕,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便是一尊她的紫金檀木小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技术连宫中造办处的工匠都为之赞叹。 自打蒙冤发配来这宁古塔后,他卧床难以下地走动,便总做木雕消解心中的苦闷,做好的木雕也能哄早早开心一阵。 开心够了,再丢去灶膛里,不耽误燃火取暖,刨下来的木屑还能让生火更容易些呢。 姜问雁欲言又止。 老夫人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主动开口,“你只管摆摊就行,价格定高些,本就不是真的为了挣钱去的,障眼法罢了。” 他们总给姜家军送吃的去,哪怕是看着黑漆漆的馒头,但架不住人多啊,算总数也是不容小觑的,保不齐有人会怀疑食物从何而来。 天寒地冻是种不出粮食的,所以只能是用银子去买。 银子从何而来? 呐,卖木雕挣来的! 至于买木雕的人嘛,宁古塔位靠商国边境,虽说不是往来通商的热闹地方,但也有些商队车马会经过。 挑几个木雕买了带走,然后就继续出发做生意去了呗~ 姜问雁了然,找了张干净的旧布,打包了十几个动物造型的木雕,将衣裳的裤腿和袖扣都扎紧免得灌风,出了门去。 早早巳时出发,到商业街的时候是大中午,日头明晃晃地悬在头顶。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到底是好天气,再加上赶上了周六,出来逛街的人很多。 早早到处张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魏淑芬的身影,只好先打消还那两百块的念头。 估计是来的时间不对吧,下回她还赶着天没亮的时候来,应该就能碰见了。 先摆摊挣钱吧! 早早特意挑了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可卖力吆喝了好半天,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摊子就是没开张。 凑热闹的倒是有,可一问价钱就立马走了,半点不带犹豫的。 再这样下去,今天是肯定挣不到钱的,就靠身上仅剩的五十三块钱,肯定买不了多少东西的。 早早急得不行。 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感觉嗓子好受点了,又开始大声吆喝。 几名穿着长款羽绒服的小姑娘凑到跟前,瞬间被早早腰上挂着的那沓符纸吸引了。 “小朋友,你这儿能求符是吗,多少钱一张啊?” 早早怔住。 她的符纸都是算完命直接送,毕竟人家给了卦金,哪还能再单独要钱啊。 单独卖符纸,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定价。 想了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要看画什么符,若是简单的就收三十,若是复杂的就五十,因为复杂的符文,用的朱砂比较多。” 成本不一样,定价也得不一样。 “我们快期末考试了,求个学业符,这种是三十还是五十?”小姑娘问道。 “三十。”早早伸手去掏棉袄口袋里的朱砂盒,眼睛却巴巴地盯着她们,“姐姐,你们在上女学吗?” “女学?你说的是上学吧,对啊,我们几个都是学生。” 早早眼底带着艳羡。 晋朝是不让女子进学堂的,即便是勋贵人家的女孩们,也顶多是学女训女诫,会认字断句,足够以后嫁人了执掌中馈就不再学了。 原先也是有女学的,女子若是有大才华,甚至能和男子一般入朝为官呢。 但后来先帝薨了,新帝继位,第一件事便是废了这规矩,教习天下女子,无才便是德! 早早三岁开蒙,爹爹就教她学四书五经,让她在书中去见识大好山河,万千故事。 但这都是悄悄地,不敢叫人知道。 但仙界不一样,有女学,而且女子还能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口,甚至当街来求学业符。 真好啊,要是她也能在这里上女学就好了。 早早收回心思,开始画符。 几人没想到这符纸居然是现场制作,看着早早举着毛笔笔触流畅且大派,纷纷惊叹起来。 旁边路过的人被吸引,也都凑上来围观。 “这小孩挺厉害啊,别人奶瓶都拿不稳的年纪,她就把毛笔用得这么炉火纯青了!” “虽然看不懂,但这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拍照问豆包了,她说这是学业符,而且符文画得特别好,堪比大师水准了。” “豆包看见啥不夸啊,你拍坨屎,她都要夸你拉得真牛皮。” 第16章 朱砂用光了! 早早画完了三张学业符。 依旧是叠成三角,再双手递出去,声音奶呼呼的,“祝你们此去踏破凌霄,独占鳌头纵览风潮!” 围观的众人纷纷惊叹。 小小年纪,不光画的一手好符,还会说这么有文化的吉祥话呢。 真是了不起。 所以在得知了这种学业符只要三十块之后,不少人都说自己也要一张。 都是给自家孩子求的。 灵不灵暂且不论,但早早瞅着就是有本事又聪明的孩子,沾沾这股聪明劲儿,没准回头自家孩子也能考个清北呢? 反正大家都挺信这个的,就比如说普通的老破小没人看得起,但如果这里头住过高考状元,绝对抢破头! 早早的摊位前直接大排长龙。 后面又来了不少人,见大家都排队求符,便觉得这符肯定很灵验,也跟着排队要买。 但他们就不单单是求学业了,还有求健康和姻缘的。 当然啦,求财的最多。 谁不爱钱呢? 大半盒朱砂,早早都给用光了。 一共画了二十六张符,赚了八百二十块钱! 说了太多吉祥话,早早渴得冒烟,想喝水,但手也画符画得发酸,连瓶盖都拧不开。 旁边卖杂粮煎饼的摊主叫蒋亚超,立马帮忙拧开,还给递到早早嘴边,满脸堆笑,“小口喝,别呛着了。” 等早早喝完水,她又递给早早一个杂粮煎饼,“饿了吧,姨特意给你摊的,没敢刷太多酱,毕竟你们小孩子口轻,快吃!” 早早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煎饼,有点被吓到,“姨姨,这个多少钱啊,太贵的话我不能买。” 虽然她答应祖母多尝试仙界的吃食,但暂时没那么多钱呀,所以贵的绝对不能买。 忍一时口腹之欲,能换很多物资回去给大家的。 蒋亚超摆手,“不要钱,这是感谢你的。” 早早没有手机也没有二维码,只收现金。 但现在出门谁还带现金啊,正好旁边就是蒋亚超的摊子,便扫码和她换。 大家换完了钱都会顺便买个煎饼,反正要排很久的队,边吃边等嘛。 托早早的福,她今天十点出摊,现在才下午三点,准备的一桶面糊就全部用光了,比往常早了好几个小时就能收摊。 “谢谢姨姨。”早早乖巧道了谢,这才蹲在自己的摊子跟前,咬了一小口杂粮煎饼。 饼皮带着麦香味儿,里头的薄脆混着清爽的菜叶,咬下去就咔擦响了,酱料有点甜,还有点辣,嚼了几下还吃到了鸡蛋。 不油不腻,越嚼越香。 早早双手捧着,一口接一口的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鹿般,两个小辫子晃晃悠悠,腮帮子鼓起来,夸赞道,“姨姨,你做的煎饼好好吃啊,你是御厨吗,不,你比御厨还要厉害呢!” 蒋亚超稀罕早早,稀罕得不行了。 哎,果然女孩都是贴心小棉袄啊。 可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个男的呢? 蒋亚超蹲下身子,用抽纸给早早擦嘴角,“早早,以后你就在我旁边摆摊画符行不,姨给你换现金,而且煎饼管饱!” 早早下意识要点头。 多亏了有姨姨的摊子能换现金,她今天才能挣着钱,而且姨姨还给她吃不要钱的煎饼,姨姨是好人。 但再一想,小脸就皱成了苦瓜模样。 “姨姨,我的朱砂用完了,后面估计不能画这么多符了。” 没有朱砂,就只能用指尖血。 早早就十根手指头,硬着头皮豁出去,一次也只能画十张,然后等手指头好了才能再继续画。 蒋亚超打了个响指,“朱砂?那还不好办吗,这附近就有个商场,里头啥都有,我领你去买,我掏钱!” 有早早帮忙带动生意,她赚得比平常多多了。 一点朱砂算啥,直接送! 早早倏然眼前发亮,赶紧问,“真的吗姨姨,那里面也有精盐和食物卖吗?” “有啊,那商场里负一楼就是超市,调料很齐全,蔬菜肉类也都种类丰富,听说还有海鲜区,卖十斤一只的帝王蟹呢!” 早早摆手,“不要不要,不买这个。” 帝王蟹,这得是帝王才能吃的吧,她现在是罪臣之女,可不敢再大逆不道,罪加一等了。 蒋亚超被她惶惶不安的模样逗笑,“嗯,咱们不买,主要也买不起,帝王蟹一斤就得八百块了。” 早早吓得吐了吐小舌头。 果然是帝王才能吃的螃蟹,好贵啊。 蒋亚超利索将摊子收拾干净,小推车上盖上防水篷布,先推到角落不挡路的地方放着。 这会儿步行街人多,她也开不出去,得等晚上人少了才能把小推车开回家,第二天出摊再开过来。 早早也把摊子收拾好了。 左手拉着小推车,右手拉着蒋亚超,两人便出发去附近的商场。 这商场挨着商业街,所以搞了很多旅游小店,卖什么的都有,价格都定得很低,就是为了吸引这附近的游客,主打一个薄利多销,生意红火得很。 蒋亚超生怕早早被挤散了,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 “咱们先去负一楼的超市买东西,买完了再上来买朱砂。”蒋亚超说道,“正好我的面粉也用完了,去买一袋新的。” “好。”早早乖巧点头。 到了自动扶梯跟前,她被吓坏了。 为啥这个楼梯会自己动,好恐怖! 蒋亚超注意到她的表情,但也没多想,以为早早就是单纯害怕坐扶梯。 正常,小孩子嘛,害怕坐扶梯的不在少数,她儿子小时候也怕得不行,晚上不肯睡觉就说要把他丢自动扶梯上,立马就能老实闭眼,比熊瞎子拍花子都要管事! 索性就把早早抱起来,安抚道,“没事的早早,自动扶梯不会咬你的脚,你以后就学姨姨这样,看准了踩上去,扶着旁边的传送带,多稳当啊!” 早早瞪大眼睛。 哇塞,人站在上面没动,等着楼梯自己往下送就行,怪不得叫做自动扶梯呢! 看着蒋亚超踩上去没事,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等到了负一层,早早被放在地上,她就试探着拿脚去踩住。 下一秒惊慌失措地喊起来,“姨姨,我咋上去了,姨姨快救我!” 第17章 一条红秋裤的故事 上上下下的,早早坐了好几趟自动扶梯。 没过瘾。 但不能再坐了,不能贪图玩乐误了正事。 她拉着蒋亚超的手走进超市。 来到调料区,早早看见了袋装的精盐。 真是精盐,透过包装能瞧见盐粒通体雪白,还很细腻,和沙子似的,比以往在京城时候买到的精盐还要好呢。 而这样好的精盐,居然只要两块钱一袋! 早早眼珠子都瞪大了。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还多。 她原本还觉得不可能,毕竟谁能那么有钱,天天把盐当饭吃啊。 现在看来是真的,仙界的人就能把盐当饭吃,毕竟便宜啊,吃撑都不心疼! 早早一口气要了十袋盐。 “早早,你买那么多盐干嘛,不用囤,用完再来买就行。”蒋亚超劝说道,“你是不是刷到啥小视频说得囤盐啊,不能信的。” 她隔壁邻居就是这样,之前相信世界末日赶紧囤了一箱盐,还没吃完呢,又听说海水有问题,立马又去囤了好几箱,连腌东北酸菜带送人的,好几年才总算给消耗完。 早早现在解释起来已经炉火纯青,“因为我家人很多,然后还有住得很近的几十个伯伯们也要吃盐,所以买得多。” 蒋亚超恍然大悟。 原来是帮忙代购啊,那十袋盐确实不算多。 “早早,我有这家超市的会员卡,可以打九五折呢,你看看还要别的啥调料吗,酱油醋啥的,都一起买了。”蒋亚超热情道,“虽然顶多省个块八毛的,但总比原价买要划算。” 闻言,早早对蒋亚超肃然起敬。 原来姨姨是这家超市的熟客,来这儿买东西都能给打折的那种呢! “谢谢姨姨,早早沾姨姨的光啦!” 蒋亚超被哄得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就是借她会员卡打折而已,沾啥光啊,这孩子真会说话。 因为早早不认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便请蒋亚超给自己念一下包装上的字,同时还暗暗学习,牢牢记在心里头。 她以后经常要来仙界挣钱的,不认识仙界的文字怎么行。 最后,早早买了醋和酱油,都是大桶装的,这种能用很久,而且价格也最划算。 路过散装区的时候,还称了一大块翻砂红糖。 然后去蔬菜区,早早买了土豆和辣椒。 辣椒也分很多种,长的短的,胖的瘦的,直的弯的,甚至还有黄色的,圆鼓鼓,还用小盒子单独装起来,瞅着就不便宜。 早早选不出来,就问蒋亚超,“姨姨,哪种辣椒比较辣啊,但也不能太辣了,不然……不然……嗯……”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身为纤纤淑女,屎尿屁的挂嘴边,有辱斯文。 蒋亚超却心领神会,“有人得了痔疮是吧,那确实不能吃太辣,不然屁股要喷火的,那你就买这个青椒,这个辣度不高,吃着胃里热热的,还特别香。” 最后买了两袋大米,超市的采购就算结束了。 结账时,早早发现这家超市的收银员算数也非常快,很是好奇,“这是电脑算的吗?” “对啊。”收银员回答。 “电脑好辛苦啊,还要换着超市去帮忙算账呢。”早早感慨。 收银员噗嗤一声乐了,“每家超市都有自己的电脑,不是大家换着用的。” 啊? 早早更震惊了。 大家都有电脑吗?怪不得仙界发展得如此好,原来是神算子多,脑子好使的人凑在一起使劲儿,想不繁荣昌盛都难。 “早早,你家没有电脑吗?”蒋亚超问道。 早早失落的摇摇头。 要是有电脑这样的神算子就好了。 这样凌家不会被冤枉造反,被发配到宁古塔受苦受难。 而蒋亚超也是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早早听着家里情况也不太好,大人们都没法出来挣钱,全靠她摆摊养活,连手机都没有,还谈什么电脑? 她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死嘴,咋就说得那么快呢! 早早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转眼又笑嘻嘻的,跟朵太阳花似的了。 见不着电脑也没关系,她会算卦能挣钱,虽然在宁古塔,但也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从超市出来,小推车就装得很满了,有点沉,在人挤人的商场里更是不方便拉着到处走。 蒋亚超就把早早领到了商场大门口,让她先在这儿等着,等她问清楚谁家有朱砂卖,再过来接她去买。 还特意叮嘱,“这里有可能会有坏人,所以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早早立马就绷直了后背。 跟个小萝卜似的蹲着,还用胳膊圈住小推车的把手,警惕得四处张望,生怕坏人冲出来把她买的吃食抢了。 不过坏人没看见,早早倒是瞅见了不远处的铺子在卖裤子,一水的大红色,扎眼得很。 有客人在问价,老板便回答,“这是别人给我的抵债货,说是德绒秋裤,出口转内销,贴身穿特别暖和,比厚棉裤还顶事,原价要五十块钱一条,现在……” “什么德绒啊,我瞅着就是普通秋裤,而且颜色太丑了,这年头谁还穿红秋裤啊,土得很,二十行不行?” “你先听我说,这个秋裤它现在……” 客人打断他的话,“你就说二十行不行,不行我就走了。” 老板满脸无奈,“行吧行吧,二十卖给你。” “谢谢老板,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啊?”客人一边扫码付款一边问。 嘀的一声,提示收款二十元,老板才幽幽开口,“现在甩货回拢资金,一条只要十块钱。” 客人脸颊瞬间绿成黄瓜色。 早早的脸却红了,激动的。 她今早还在难过姜家军的伯伯们盖不了羽绒被,只能日日忍受严冬,咬牙硬抗苦寒呢。 结果这会儿就遇到了,卖这种德绒秋裤的,老板说比厚棉裤还要暖和呢。 秋裤贴身穿着,外面套上原本又脏又旧的裤子,任谁都看不出端倪。 最关键价格很便宜,她完全买得起。 她拖着小推车冲到店铺跟前,人不够高,就踮着脚把手举起来,“叔叔,我要买这个秋裤,给我来六十条!” 第18章 钱不够,照样能买! 六十条秋裤,算得上大生意了。 老板满脸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财神”。 见早早长得粉雕玉琢,那身破旧的棉袄也藏不住的可爱,便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小宝贝,你买这么多秋裤干什么呀?” 刚才客人看着老板那五大三粗的个头,以及国字脸上的络腮胡,结果却夹着嗓子说话…… 恶狠狠打了个寒颤。 多给的十块钱也不要了,顺手又拿了条秋裤就直接走人。 “我是帮别人买的,伯伯。”早早乖巧回答。 老板沧桑忧郁,“我才二十八,你叫鸡毛伯伯。” “好的鸡毛伯伯。”早早虽然不理解,但尊重,“鸡毛伯伯,你能卖给我六十条秋裤吗?” 老板:“……” 对上早早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他无力吐出一口气,“能,都穿什么码啊,我给你拿。” “马?必须有马才能买吗?”早早发懵。 原先京城的府里头是养了马的,爹爹休沐的时候,就会骑马带她去城郊玩呢。 但抄家那天,家里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马儿也要被牵走,但它们认主,死活不肯离开马厩,就被负责抄家的人直接杀掉,流了很多血,把食槽里没吃完的草料都染成了红色。 最后马的尸体也被拖走了,那群人嘻嘻哈哈的,说不知道凌家养的汗血宝马,吃起来会不会更香。 老板连忙摆手,“我是问你穿多大的裤子,这个要分大小的。” 早早并不知道大家都穿多大的裤子,她没问过啊! 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主意。 早早指着路过的人开口,“我娘亲,姑姑还有两位伯母,身材都和这个姨姨差不多,然后我祖父祖母身材和那两位老人相仿,大伯二伯姑父还有我爹爹,他们都瘦瘦的,像刚才买秋裤的大哥哥。” 老板找了个袋子,利索往里面装秋裤,“女士秋裤小码四条,中码一条,然后男士秋裤都拿大码就行,这里是十条,还有五十条,他们什么身材?” “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早早双手比划描述,最后盯着老板补充,“就跟鸡毛伯伯你似的。” 鸡毛伯伯郁闷,“五十条加加大码是吧,那加起来一共六百块。” 早早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开始数。 她刚把仙界的纸币面额认全,还不太熟悉,再加上手里全是散钱,她生怕自己数错了,动作谨慎且缓慢。 鸡毛伯伯忙着在角落四十五度看天忧郁,所以也没催她。 连着数了三遍,早早才把六百块钱递出去,“麻烦鸡毛伯伯,你能帮我把秋裤放在小推车里吗,太沉了,我提不起来。” 鸡毛伯伯照做。 哎,谁叫小家伙长得可爱还嘴巴甜呢! 他注意到早早的小推车里放的都是吃食和调料,怕秋裤会沾上味道,于是又套了两层黑色塑料袋。 扭过头,见早早站在儿童德绒秋裤的展区,双眼都发直了。 儿童款的秋裤花样很多,奶龙,艾莎公主,哪吒敖丙,还有小猪佩奇啥的。 小孩子嘛,都喜欢这种。 “要不要买一条啊?”他问道。 “这个也是十块钱吗?”早早指着其中一条问道。 这条秋裤上面印着彩色的小马,眼睛大大的,额头还有一根长长的角,很特别很好看。 “不是,这是我正常店里卖的,得五十块钱一条,不过看你这么可爱,给你打对折,给我二十五就行。” 早早正想伸手去摸呢,闻言赶紧缩回去,“好贵呀。” “二十五还贵啊,这上面是小马宝莉,很漂亮的,而且你都冷成这样了,得穿条暖和的裤子才行,小小年纪把腿冻坏了咋办。” 闻言,早早表情瞬间肃穆。 她要是把腿冻坏不能走路,岂不是就不能来仙界挣钱了? 不行不行,那真是得不偿失! 可那条秋裤真的好贵啊,要二十五块钱,够买两条半红秋裤了。 价钱贵,布料还更少,真亏啊。 早早忽然想到了办法,“鸡毛伯伯,我再要一条小码的女士秋裤。” “小码的女士秋裤,你穿也太大了啊,我看你还有一两百呢,光给别人买,怎么舍不得给自己买啊?” 早早双手护住口袋,眼睛亮晶晶的,“不行,钱得省着,买便宜的秋裤,剩下的钱可以去买吃食,这样家里人就不会饿肚子了,而且秋裤大了也没事,我大伯母针线活很好的,她可以帮我改小,多出来的布料还能留着给衣裳打补丁。” 哈哈,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说完却半天没等到回应。 早早疑惑抬起头,震惊,“鸡毛伯伯,你怎么哭了啊?” “谁哭了,沙子进眼睛了而已。”壮得跟熊似的男人背过身,声音愧疚又感动,“算了,这条秋裤是瑕疵品,你要的话十块钱卖给你,再送你两双袜子。” “哪里有瑕疵啊,我看着好好的呀。”早早举着秋裤左看右看。 鸡毛伯伯凶神恶煞,“就是有,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谢谢鸡毛伯伯!” 十块钱买到这么好看的秋裤,而且还送了两双毛茸茸的袜子,太值了! 早早把自己的秋裤和袜子单独放在小推车的角落,美得不行,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拉着小推车回到商场大门口,蒋亚超也正好回来。 见买了这么多秋裤,直夸厉害又孝顺,买啥都不忘惦记别人。 夸完又告诉早早,三楼有一家饰品店,卖天然矿石手串的,其中就包括朱砂手串。 “我跟他们商量过了,他们说可以把打磨手串的那些废料边角料卖给你,四块钱一克。” 早早在心底算账。 她刚才在超市买东西花了九十八块五毛钱,买秋裤又花了六百一十块。 从之前剩的五十三元加上今天挣的八百二里刨出去,手里头还有一百六十四块五毛钱。 便直接全部掏出来,“一克有多少,姨姨,我这里的钱够买一两吗?” 蒋亚超抬眼扫过去就知道钱不够,但也没在意,就要骗她说够了。 早早却洞悉她的心思,“姨姨,你不要骗我哦,也不要帮我垫钱,否则我就不在你旁边摆摊了。” 蒋亚超到嘴边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那叫一个郁闷。 哎,这孩子半分人情都不想欠,真是懂事得叫人心疼。 但很快,蒋亚超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牵起早早的手,“行,姨姨不骗你,一两是五十克,你手里的钱不够,但是呢,姨姨可以在不垫钱的情况下帮你买一两朱砂,这总可以吧?” “姨姨,你在那家饰品店也是老主顾,可以打折吗?” 蒋亚超神秘一笑,“不,是别的法子,你等着看就行!” 第19章 我们有裤子穿了!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早早见识了蒋亚超的这个法子。 杀价! 早早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杀价过程。 双方唾沫横飞,拼命拉扯,感觉都不是在谈四块钱一克的朱砂,而是准备把整栋商场给交易了似的。 最后蒋亚超使出了杀手锏,那就是谈不拢价格,立马拉着早早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店门口呢,身后就传来老板的声音,“回来回来,就按你说的,三块钱一克行了吧。” 蒋亚超朝已经惊呆的早早挑眉,得意转身。 老板找来食品级塑封袋,用小刷子把机器周围的朱砂碎屑往袋子里扫。 一边扫一边叫苦,“姐,这就是我今天还没开张,亏本讨个好彩头,要不说啥我也不能便宜卖给你。” 蒋亚超懒得听她胡扯,“知道知道,放心,以后我还上你家买,身边有朋友要买首饰也介绍给你。” 走出首饰店好远,早早仍旧对蒋亚超满脸崇敬。 姨姨太厉害了。 煎饼做得那么好吃,在超市能打折,还杀得一手好价! 她暗暗在心底记下刚才的杀价技巧,等下次买东西就试试。 “早早,我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蒋亚超说道。 早早乖巧开口,“不用了姨姨,我待会儿自己就能回去的,就不劳烦您费心了,而且我还想再逛会儿的。” 买完朱砂后,她身上还剩下十四块五,正好可以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买点便宜的吃食尝尝。 就算什么都买不起,多了解一下仙界也好。 反正逛逛又不犯法。 蒋亚超也看出早早很独立要强,而且说还想再逛,也就作罢了。 “那你早点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咱们六天后见。”蒋亚超叮嘱道。 她刚才听早早说,只能六天来一趟,其实有点遗憾,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多好啊。 不过六天也不算长,最关键早早才五岁,哪能高强度摆摊啊,身体吃不消的。 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开。 早早推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推车,边走边看,对任何东西都十分好奇。 最后逛了一大圈,早早买了六根煮玉米。 本来六根煮玉米要十五块的,早早差五毛钱,她就想学着蒋亚超那样去杀价。 结果还没开口,卖煮玉米的大姨就笑眯眯开口,“钱不够是吗,没事,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那五毛不要了。” 哎,她的杀价之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略感遗憾的早早回了宁古塔。 凌家人正热火朝天的挖地窖呢。 早早去仙界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已经在地上凿出半米深的坑来。 当然,代价也是惨重的,所有人的手掌都是血肉模糊一片,简直触目惊心。 怕吓着早早,他们先在外屋用布条把手缠住,再把宽大的袖子使劲往下扯,直到能将手彻底藏在里头,这才迈步走进里屋。 刚进去,就听见早早催促,“快过来领秋裤,咱们有裤子穿了!” 几十条红秋裤摆在炕上,映得昏黄的土墙都染上了一抹霞色。 米初柔脸上也泛着淡淡红晕,“这红色也太正了,感觉比我出嫁那日穿的喜服还要红。” 凌修竹立马凑上去,“那正好,我俩一起穿,岂不是等于又成了一次亲?” “你没个正经!”米初柔气得要打他。 忘记手上有伤了,没使多大力气,直接疼得呼出声。 “大伯母你没事吧?”早早立马凑过去。 米初柔将手往身后藏,脸上一贯温柔的笑,“没事,就是你大伯皮太厚,把我手打疼了而已,早早,你今天去仙界的成衣铺子了吗,竟然能一口气买到这么多裤子。” 早早被她转移了话题,“应该算是成衣铺子吧,不过只有各式各样的秋裤,这个叫德绒秋裤,贴身穿在里头,说是比棉裤还管事呢。” 说着,转过头就发现祖母正趴在炕沿上,上半身探出去,正在小推车里翻找着什么。 “祖母,你在找什么啊?”早早好奇的问道。 老夫人已经把小推车翻了个底朝天,伸手将早早拉到跟前。 那张一向和蔼的脸颊,此刻被难过笼罩住,抑制不住的哽咽,“早早,你没给自己买这个秋裤吗?” “我买了。”早早回答。 撒谎! 老夫人更难受了。 “炕上就六十条红秋裤,而且全部都是大人的尺码,我在小推车里也没有找到你的秋裤,早早,你怎么能骗祖母呢?” 她痛心疾首,但主要原因是早早把谁都照顾到了,却唯独没有照顾到自己。 刚才她见早早掏出来吃剩一半的杂粮煎饼时,还挺开心,觉得早早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知道不能委屈自己。 结果转头还是这样舍己为人! 老夫人没忍住,泪水滚滚而下,“老大媳妇,你针线活好,待会儿把我那条秋裤改小了给早早吧,我也不出屋不干活,用不着穿这秋裤。” “娘,您有老寒腿呢,还是穿着吧,我年轻火气旺,让大嫂把我的秋裤改了给早早。”凌星海连忙站出来。 众人你争我抢,都快打起来了。 早早掏出手帕给老夫人擦眼泪,急得眼眶也跟着红了,“祖母你别哭啊,我真的给自己买了,喏,你看!” 她用手指把贴身的秋裤勾出来一点边,展示完又赶紧松开手。 当着大家的面呢,她得留点脸。 老夫人心情瞬间雨转晴,“好好好,给自己买了就好,不过是什么时候穿的,我咋没瞧见?” “我在仙界的时候穿上的。”早早道。 她和蒋亚超分开之后,本来是拉着小推车四处转悠,后来看见有个地方大排长龙,大家还一脸焦急的表情,便凑热闹跟着排队。 排到了才发现,居然是茅厕。 仙界的茅厕也是大气得很,每个坑位都是单独隔开的,屋子里还很暖和,而且有镜子,不晓得是什么做的,贴在墙上,照得人那叫一个清楚,比铜镜好多了! 这么好的茅厕,怪不得仙界的人排队都要去上。 早早没敢如厕,因为隔间里面很小,推车进不去,放在外面她怕被人偷了。 但来都来了,她又实在太想穿自己的漂亮秋裤,就干脆等了会儿,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在茅厕里把秋裤给套在了腿上。 别说,鸡毛伯伯真的没骗人,穿上可暖和了! 所以早早赶紧回来了,想让大家都穿上暖和的红秋裤。 老夫人搂着早早,刚擦尽的泪水再次涌出。 行,没亏待自己就行。 心里好受了,老夫人才吩咐大家,“都去把裤子换上吧。” 凌家几个男人便都去了外屋,女人们则在里屋换裤子。 凌玄昏迷无法动弹,大家就轮番拉着被子当帘,然后绕到帘子后面去换,等她们换完就出去,让男人来帮凌玄换。 早早坐在炕沿上四处张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歪着脑袋想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了。 “祖母,我娘亲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啊!” 第20章 扒人裤子的是变态! 老夫人怜爱地摸早早的脸颊,“我叫你娘亲出去摆摊了,咱们如今靠着仙界弄回来的东西生活,对外总得有个说得过去,合情合理的幌子。” 这事儿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早早,所以就直说了。 “那我去接娘亲回来。”早早立马就往外跑。 老夫人想开口喊她都没来得及,望着她小小的背影,眼底满是凄哀。 早早太懂事了! 但在她的私心里,其实是希望早早什么都不懂的。 只有什么都不懂只会哭的孩子,才能无忧无虑的吃糖。 而会吃苦肯吃苦,就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老天爷,这是她捧在心尖上的早早啊,只要能让早早过得好一些,哪怕是折寿或者立马就死,她也心甘情愿啊! 半个时辰后,早早把姜问雁给接回了家。 她催着姜问雁换上那条红秋裤。 姜问雁在菜市口摆摊,寒风四面八方的来,哪怕她已经裹得很严实也不起作用,起初是刺痛,后来便麻木了,感觉腿不再是腿,而是两根毫无感觉的木头,走起路来硬邦邦打不了弯。 红秋裤一上身,姜问雁就感觉暖意开始汇聚,两条腿就跟泡进了温泉里似的,经脉开始畅通,体温渐渐就回升了。 更神奇的是,那秋裤拿在手里很小,感觉穿上肯定得勒,结果等穿上却刚好,虽然是紧贴着皮肤,却恰好到处的包容。 最不敢相信的,是这样的红秋裤,只要十块钱一条! “是别人给鸡毛伯伯的抵债货,所以才便宜,原价要五十块呢,我运气好捡便宜啦。”早早这会儿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外裤脱了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一角展示自己的漂亮秋裤,“我这个有瑕疵,也是十块买的哦,鸡毛伯伯还送我两双袜子呢!” 那两双袜子,凌老夫人已经做了主,一双给姜问雁,一双给早早。 毕竟这两人都要出去摆摊,天寒地冻的,最需要保暖了。 凌家其他人都没意见,他们在家挖地窖虽然也冷,但冻得受不了了能进屋烤火嘛。 剩下的五十条秋裤,则要等到今晚天黑再给姜家军送过去。 “娘,这秋裤要不要弄得破破烂烂的?”姜问雁摸着那些红秋裤,语气着实犹豫不舍。 这么好的料子,要弄坏了才能穿,她真觉得可惜。 老夫人摆手,“不用,夜里那营帐乌漆嘛黑的,他们压根看不着穿的是什么,等穿一宿再起来,也就差不多被外裤蹭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至于苦力营的看守会不会起疑? 害,谁闲着没事扒人裤子看啊,又不是变态。 姜问雁想想觉得有道理,便放下心来。 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回小推车上。 捧着袋装的精盐研究半晌,凌修竹才小心翼翼地撕开一道口子,往掌心倒了一点,用舌头去尝。 真咸! 咸味儿顺着舌根蔓延到喉咙,驱散了四肢的乏力感,眼底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凌修竹仔细地把掌心那一小撮盐都吃干净,唯恐会浪费。 然后才对着大家道,“这盐不知道是怎么提炼出来的,纯得很,半点苦味都没有,但咸味儿十足,你们做饭时不用放那么多,照着咱们以前那种粗盐一半的量放就行。” 放多了浪费,而且还会让菜齁得难以下咽。 交代完,又去看醋和酱油。 他之前研究过早早带回来的那桶豆油,知道最顶上的小盖子能拧开,这会儿便如法炮制。 盖子一开,醋的酸味,酱油的醇香味,扑面而来。 这都不用尝,光是闻味道就知道绝对是上等货。 说是能送进宫里御膳房,用来给皇上做菜使也完全够格。 但早早说,这在仙界超市里是最便宜的,一大桶只要十几块,还有更好的,用琉璃瓶装着,一瓶就要二十五块钱。 凌修竹在心底暗暗惊讶。 仙界最普通的东西,都要比晋朝皇帝吃的还要好。 那这几年京城里出现那么多能人异士,个个都说能窥天机炼仙丹,莫非就是真的知道有仙界的存在,所以才想修炼成仙去过好日子? 如此想来,娘的担忧不无道理。 叫人知道了早早能去仙界的秘密,必生大乱! 正想着,就听见凌星海在问,“早早你还买红糖了?这个也是做菜的作料吗?” “不是不是,”早早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小腿儿蹬蹬跑过去,将那块翻砂红糖护在怀里,“这是我特意买给大伯母和姑姑的。” 每个月,米初柔和凌云芙都有几日痛不欲生,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整个人疼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有时候衣裳被褥也会被血浸湿,看着可吓人了。 早早头回瞧见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要死了,哭着求娘亲帮忙找大夫。 娘亲先是一怔,然后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大部分女子都会这样,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只能喝点红糖水缓解。 在京城时,早早每个月都会给这两人送红糖水,盼着她们赶紧好起来。 但到了宁古塔就喝不上红糖水了,前几日凌云芙流血,只能咬牙硬熬,还疼得呕吐了好几回呢。 早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所以在超市瞧见有翻砂红糖卖,就赶紧买了一块。 “大伯母,姑姑,你们千万不要省着舍不得,超市里的翻砂红糖卖得很便宜,等这块用完了,我再给你们买!”早早仰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米初柔和凌云芙说了句好,就赶紧将头给转开了。 眼眶红得厉害,鼻头也发酸。 早早这孩子,咋就这么贴心懂事呢! 她们也想为早早做点什么,所以一个给早早按摩因为画符而酸胀的小手,另一个则帮忙磨细画符用的朱砂泥。 老夫人也将早早冰凉的小脚放在怀里捂着。 声音温柔和蔼,“睡会儿吧,我让你大伯把带回来的玉米剥成粒放进粥里,等你睡醒了就有玉米粥喝。” 仙界和宁古塔的时间不一样,所以,早早是实打实在仙界忙了大半天呢,肯定累得不轻。 早早也的确想睡觉。 可脑袋刚沾着枕头,想起什么来,又立马梗起脖子,急切地朝着外屋张望。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21章 你是他们养的狗吗? 看了一圈,早早终于寻见凌修竹的背影。 “大伯,晚上你去找姜家军的伯伯们记得带上我,千万别忘了,我们拉过钩的。” 凌修竹脸上带笑,“好,大伯肯定带你去,骗你是小狗。” 早早这才放心,呼呼大睡过去。 等睡醒,已经是黄昏,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凌修竹煮了一锅玉米粥,又炖了个猪肉白菜汤,那半个杂粮煎饼也切碎放进里面,没放盐,煎饼里的酱料就足够有滋味了。 大家围坐在炕桌前吃饭。 来宁古塔这么久,这是他们头回正儿八经的围在一起,吃正儿八经的饭。 有肉有菜有饭,有滋有味,食物的香气从嘴一直淌进胃里,将暖意送至全身。 不用互相谦让推搡,不会让食物在大家手里轮了一圈愣是没人动,更不用留意自己是否比别人多吃了一口。 虽然还没到随便吃,吃到撑才撂筷子的程度,但如今能吃七分饱,就已经很幸福了。 凌修竹还单独给早早和凌玄剁了点肉糜,混着猪肉熬得很粘稠,跟喝粥似的,有营养还好消化。 早早吃得打饱嗝儿,小心翼翼捧着碗给凌玄喂肉糜。 凌玄昏迷不醒,但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喂到嘴边的东西,他会很主动的往下咽。 “爹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等你醒了,早早就把仙界的事情统统说给你听!”早早喂完最后一口,掏出手帕给凌玄擦嘴,还不忘跟他说话。 大夫说了,爹爹虽然没醒,但能感知外界的一起,所以多跟他说话,就能让他早点睁开眼。 嘟嘟囔囔一会儿,凌修竹已经把要送去苦力营的东西收拾好了,准备出门。 “爹爹,我要跟大伯去找姜家军的伯伯们啦!”早早手脚并用地下炕。 太过着急,并没注意到凌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到了苦力营,姜家军众人便将早早围在正中间。 “早早你看,这是沙棘果,酸溜溜的能当零嘴吃。” “我捡了块小兔子形状的石头,喜欢吗?” “快过来,我给你攒了好些桦树皮,引火最合适了!” 没多会儿,早早怀里就塞满了东西,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哇,好多宝贝啊!” 姜家军众人面面相觑,笑容苦涩。 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毕竟他们身处宁古塔,又是修葺城墙的苦力,哪有什么本事寻到稀罕玩意儿啊,只能捡这些哄早早。 但每回早早都开心得很,像是得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 “十七叔,”凌修竹轻声开口,“麻烦你让大家都进营帐里,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十七叔,原名方十七郎,当时姜家军夜里遭屠杀时,他曾拼死抵抗,勉强带着如今这帮人逃出生天,所以来到宁古塔后,大家便自发认了他当领头,都很听他的话。 方十七郎弯腰,直接抱着早早坐在自己脖子上,笑呵呵抬步往里走,“骑大马咯!” 营帐里头布置得很简单,就只有临时修的一张大炕。 不,甚至算不上是炕,就只是用石头和黄泥垒起来,中间掏了个洞的大方块而已。 夜里睡觉,人躺在上头,洞里面则塞一些烧着的柴火,相当于人是直接躺在上面被火烤,火要是烧旺了,后背都能被烫熟。 当然啦,烧不了那么旺,哪有那么多柴火啊。 这会儿还没到睡觉时间,也就没生火,营帐里乌漆嘛黑,勉强能看清人影。 凌修竹从背篓里拿出那五十条秋裤,分给大家,“这裤子你们套在里头,穿的时候摸一下,有个开口的那面是正面,可别穿反了。”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如果穿反了的话,就感觉那地方被压得难受,而且怎么调整都不舒服。 “这, 这是上哪儿弄这么多裤子?”方十七郎很是震惊地问道。 凌修竹受老夫人叮嘱,没说真话,“好歹也是京城过来的,几条裤子总能有法子,赶紧穿吧!” 这话说得含糊,方十七郎又只是一介武将,脑子没那么好使。 闻言便下意识以为,这是被发配宁古塔时,想法子带过来的。 “你们自己留了吗,早早呢,她有得穿吗?”方十七郎又问道。 凌修竹点头,“有,我们都有的,穿在身上可热乎了。” 方十七郎这才放心,命令众人把红秋裤贴身穿上。 众人套上红秋裤,身上的寒意便被驱散了大半,终日刺痛的双腿也好受了许多,可惜天太黑看不清这裤子模样,不过摸着料子,就知道不是他们平日里能见到的寻常料子。 大家都有点晕乎乎,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梦也太美了。 更美的还在后头。 凌修竹又掏出了一筐馒头,仍旧是外皮被涂得黑漆漆,看着就让人没食欲。 但一口咬下去,竟然内有乾坤。 方十七郎还以为自己舌头出了问题,赶紧馒头吐出来,捧在掌心仔细地看,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动。 是肉! 拇指厚的猪肉被夹在馒头里,肉香中还夹杂着一丝白菜的味道,有油有盐,滋味十足! 他猛地抬头去看凌修竹。 凌修竹猜到他要问什么,便主动开口,“是摆摊挣钱买的,不算太多,所以大家就分着尝尝味。” 本来他还想把辣椒也一起带过来的,但想想还是作罢。 如今不是辣椒成熟的季节,让他们看见那水灵灵,新鲜得跟刚摘下来似的辣椒,保准要刨根究底的问个明白。 所以他就把辣椒串起来挂在墙上,等着风干了再送来,到时候就好解释得多。 方十七郎又把吐出来的那口塞回嘴里,掌心的残渣也舔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浪费。 营帐里没人说话,只有用力咀嚼的声音,偶尔还有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吃上肉了呢。 可是现在,凌修竹给他们送来了肉! “凌大公子,”方十七郎咽下嘴里最后那口馒头,作势就要跪下,“多谢你们如此照顾姜家军。” 凌修竹赶忙伸手去扶,“十七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受不起你这一跪的。” 方十七郎还想再说话,营帐的帘子就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来人言语讥讽,“是啊,你凌修竹当然受不起这一跪,毕竟如果不是你们凌家谋反,他们又何至于受牵连来这儿遭罪。” 说着,话锋一转,“你也是个蠢货,居然为了一口吃食就感激涕零,方十七郎,你是凌家的狗吗,居然这么贱!” 第22章 抽不死丫的! 方十七郎双眸瞬间喷火。 他先拦下要开口的凌修竹,又双手捂住早早的耳朵,这才破口大骂,“你知道什么,就敢来放屁?!” 姜家军两千多号兄弟惨遭屠戮,苟活的五十人贬为苦力修葺城墙,是凌家造成的吗? 不,是那背后设局的奸人造成的! 凌家从未害过姜家军,甚至在姜家军惨遭屠戮后,朝中上下都说孽党死有余辜时,尸体没必要处理,堆成山一把火焚了即刻。 是凌老夫人拖着病躯,三步一拜,九步一扣,颤巍巍地求到了皇宫玄武门口,用自己的诰命向皇上请愿,换了那些姜家军们能有入土为安的结局。 想到这儿,方十七郎冷笑,眸光如寒刃,“你想挑拨我们与凌家的关系罢了,怎么,难道你是那幕后主使派来的走狗,想看我们互相埋怨,自相残杀,最后全部死在宁古塔吗?” 管事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旋即恼怒,抽出腰间的油光发亮的黑鞭,“大胆,居然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简直是找死!” 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离得近的几名姜家军无谓迎上,将方十七郎和早早护在后头,声如雄狮低吟,“你敢打人试试,现在已经下了工,无故责罚苦力,够你喝一壶的了。” 丢不丢饭碗另说,反正按照晋朝律法,抽了多少鞭子,就得挨双倍回来,而且是由受罚者来抽。 姜家军个个习武。 抽不死丫的! “你、你们……”管事怂了,但嘴巴很硬,“你们给我等着!” 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瞪一眼,眼睛都差点瞪抽筋。 凌修竹很担忧,“十七叔,他会不会公报私仇,干活的时候故意难为你们?” “没事。”方十七郎满脸无所谓。 不得罪一样会被为难挨鞭子,没区别的。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横竖改变不了的事情,索性别知道,省得担心难过。 方十七郎松开捂着早早耳朵的手,拿脸颊去蹭早早,“早早,等这个月轮休,伯伯带你去结冰的湖面上玩,好不好呀?” “扎,好扎啊!”早早伸手推他,“十七伯伯,你的胡子刺刺的!” 不光方十七郎,姜家军们个个都是不修边幅,胡子长得都打结了,乱糟糟的盘踞在脸上,几乎只有眼睛露在外头。 看上去跟野人似的。 这破地方没法刮胡子,但能刮他们也不想刮。 这胡子像防风罩,能让他们在严寒里干活,而不至于被冻伤脸颊。 哪儿都挺好,唯一不好,就是不能再拿脸去蹭早早了。 方十七郎遗憾地松开了早早,“等轮休那天,伯伯去接你。” “不行不行,”早早摆手拒绝,“我最近要忙着摆摊,没空出去玩了,十七伯伯你也是,轮休就好好休息呀,得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早点修完城墙,早点从宁古塔离开。” “好。”方十七郎颔首,笑容有些苦涩,“希望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吧。” 能活着修完城墙,活着离开宁古塔的那一天。 * 回去的路上,早早一直蹦蹦跳跳。 有月光映在雪地上,光线反而比屋里还要亮堂些,脚下的路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担心看不清摔倒,凌修竹便也就任由她蹦跶,动起来身体还更暖和点呢。 早早后退着走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巴说个没完。 “大伯,我们只送晚上这一顿饭,十七伯伯他们肯定吃不饱吧,要不以后都送两顿吧?” 她今天悄悄捏了十七伯伯的胸口,原本可宽厚了,感觉比她在京城时的奶娘还要有本钱,但现在已经瘪下去,都能摸到肋骨,可见瘦到什么程度了。 凌修竹面露难色。 早早以为是担心粮食不够分,“大伯,你只管给他们送就是,我去仙界多挣点,肯定够花销的。” “并不是担心这个,”凌修竹开口,“原先我也想过送两顿,但白日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实在是不好送。” “那就晚上把两顿的量都送过去。”早早道。 凌修竹继续摇头,“不行,食物搁一宿早就冻硬了,根本吃不了。” 哪怕硬着头皮嚼碎咽下去,也十分伤胃。 宁古塔这地方,饿一点或许还没事,但若是病了,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早早眼神失落了几分。 哎,如果有什么东西,即便是冻了一宿也能轻松下肚,还不会伤胃就好了! 仙界能有这样的东西吗? 直到回了家,躺在暖和的炕上,早早仍旧在想这件事。 心里揣着事儿,第二天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她想赶紧去仙界,看看有没有能让十七伯伯他们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祖父,这次我得早点过去,把钱还给魏奶奶,转眼都快半个月了。”早早说道。 这钱不还回去,她总是惦记着,觉得口袋都在发烫。 “好好好,”凌老爷子很是宠溺,盛了碗米粥,把上面稀汤寡水的部分都倒进自己碗里,只剩下底下粘稠,熬得软烂的白米,“吃完就去,总不能饿着肚子去仙界那头吧。” 早早接过去就舀了一大勺塞嘴里。 然后哇的吐出来。 烫烫烫,好烫好烫! 凌老爷子慌里慌张,“咋哭了,烫得厉害吗,快把舌头伸出来给祖父瞧瞧,别是烫起泡了!” 早早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一半是被烫的,另一半则是因为吐出来的那口粥。 粥吐在地上,沾了尘土变得脏兮兮的,没法再吃了。 她真傻,为啥不吐回碗里呢? 虽然埋汰了一点,但反正最后都是自己吃,有啥可嫌弃的。 总比浪费强啊! “没事没事,是祖父不好,应该吹凉了再给你吃的。”凌老爷子确定早早没被烫出泡后,才搂着她轻声安慰,“祖父坏,粥也坏,祖父帮你打坏粥!” 说着,用筷子戳进粥里头,“祖父打它了,不难过了哦。” 早早破涕为笑。 “祖父你好幼稚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双手叉腰,“我现在是五岁小孩了!” 五岁的早早被烫哭不需要人安慰,自己就能调节好情绪。 然后鼓着腮帮子使劲吹碗里的白粥,想快点吹凉,喝完好去仙界。 去晚了,又找不到魏奶奶咋办?! 紧赶慢赶喝完粥,便催着祖父推演时辰,再三叮嘱,“一定要天还没亮的时候,不然魏奶奶就该换地方打扫了。” “去吧,和你那日过去的时辰基本一致。” 早早放心了,伸手去抓龟壳。 下一秒来到仙界,四周都是明晃晃的,亮得早早都有点睁不开眼。 早早懵逼。 完蛋,咋是大白天啊?! 第23章 鸡蛋是个宝,煎炒煮炸还能烤 早早心乱如麻。 按说祖父身为开国大祭司,推演时辰不可能有偏差才对。 那究竟是哪儿出了错? 正纳闷,余光一扫,早早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商业街。 而是在她上次离开的茅厕里! 天也没亮,是房顶的灯亮着,不知道里头燃的是什么,竟然能如白昼一般。 沿着茅厕墙上的琉璃窗往外看,天边刚翻鱼肚白,黑夜尚未退去。 早早伸手拍自己胸口。 呼,自己吓自己! 不过为啥会被传送到茅厕啊,难不成是她从哪儿离开,下次再来,就会回到这儿? 早早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但脑子不够用啊,想不明白。 人小了,果然是比不上电脑转得快。 索性不想了,拉着小推车先回步行街,去找魏奶奶。 这次时间掐得准,早早隔着老远就看见正在扫地的魏淑芬。 甜甜地喊了一声后,小跑着过去。 魏淑芬却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扫把颠着小碎步去迎。 “快停下!” 早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停下了。 隔了会儿,魏淑芬小跑到她跟前,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你这孩子,过马路怎么不看红绿灯呢,多危险啊。” 虽说刚才没车,可保不齐会突然窜出来一辆来啊。 尤其是深夜和清晨,不少有钱人都会开着改装的车出来炸街飙车,追求速度与激情,速度快得很,人要是撞上去,当场就得没! 魏淑芬想想都害怕,认真叮嘱,“记住了,以后看见红灯就站着等,等绿灯亮了,你才能过马路,知道吗?” “好。”早早乖巧点头,“红灯停,绿灯行,我记住啦!” 人在仙界,就得守仙界的规矩嘛。 早早掏出那两百块,塞给魏淑芬,“魏奶奶,这是给你的钱,还给你。” “我一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干啥,早早你自己留着买糖吃。”魏淑芬说什么都不要。 早早叉腰噘嘴,“反正这钱是魏奶奶你的,你不要,我就扔掉!” 说着,真的往墙角的绿色大垃圾桶走去。 魏淑芬只好收下了,把这两百块仔细的用三层塑料袋裹好,然后塞进自己缝的裤子内兜里。 低头的时候,还飞快擦了擦肿胀发涩的眼眶。 没有泪水,泪水早就在孙女丢了那年流干了。 装好钱,扭头发现早早在帮忙扫地。 人还没有扫帚高呢,两只手齐用力,累得小脸上全是汗。 魏淑芬赶忙去抢扫帚,“哎哟,我的乖早早可不能干这个,奶奶自己来就行,你去旁边玩吧。” 早早闲不住,“没事的魏奶奶,我在家也经常扫地,我力气可大了,很能干的!” 反正天还没亮,去摆摊也没有生意,不如和魏奶奶待着说说话,顺便帮忙干点活儿。 她多干一点,魏奶奶就少干一点。 魏淑芬到底没争过她,只能感动着去收拾垃圾桶。 婆孙俩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这块区域收拾得干干净净,而天也大亮了。 早早挥手告别,拖着小推车去找蒋亚超的煎饼摊。 她记性好,商业街的地形已经记得七七八八,没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蒋亚超。 蒋亚超正在切葱花,嫩细的香葱在翻飞的菜刀下,变成短节儿,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担心蒋亚超受惊切到手,早早便乖乖站着,等她切完葱花才开口。 “蒋姨,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呀?” 蒋亚超闻言立马转身,语气惊喜得很,“早早,你真的来啦?!” “对呀,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见面吗,我记错了?”早早疑惑的挠头。 “没有没有,就是今天。”蒋亚超笑得更开心了,“冷不冷呀,快来这边坐,挨着炉子能暖和点。” 她来的时候没看见早早,还以为小丫头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但想想也正常,毕竟早早只有五岁,脑子还没发育完全,能记住昨天的早饭吃了什么就算不赖了。 结果是她小瞧了早早。 “对了早早,你还没吃在早饭吧,蒋姨给你摊个煎饼吃。”蒋亚超开口道。 早早连连摆手,“谢谢蒋姨,但我吃过早饭了,喝了一大碗白粥呢,肚子饱饱的。” 蒋亚超瞪眼,“早上就吃这个啊,怪不得瘦嘎嘎的,那大白粥能有营养吗,蒋姨给你煎俩鸡蛋!” 她反手就拉开泡沫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要敲开。 “不用了蒋姨,我真的不饿,而身上也没钱,给不起鸡蛋钱的。” 怕蒋亚超不信,她还把棉袄口袋翻出来,里头跟脸蛋一样,光溜溜的。 “两个鸡蛋才一块钱,要什么钱啊,送给你吃的。”蒋亚超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孩子,咋就那么懂事,生怕占了别人一丁点的便宜。 早早被鸡蛋的价格震撼到了。 问蒋亚超,“蒋姨,一块钱真的可以买两个鸡蛋吗?” “对啊,我是直接从市场批发的,所以很便宜,虽然味道比不上土鸡蛋,但一样有营养的。”蒋亚超回答。 “那我也能去批发鸡蛋吗?” 鸡蛋可是好东西,可以做炒鸡蛋煎鸡蛋煮鸡蛋。 煮鸡蛋小小一个,可以轻松揣在兜里,而且就算是放冷了再吃也没关系,不会伤胃,最适合十七伯伯他们了。 鸡蛋还能做鸡蛋羹呢,鸡蛋羹软软嫩嫩好消化,可以给爹爹吃,让爹爹早点好起来! 早早激动得眼睛都亮闪闪的,“蒋姨,我要去批发好多好多鸡蛋带回家。”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的鸡蛋也快用完了,等今天收了摊我就领你去市场买。”蒋亚超爽快答应。 说着话,鸡蛋也煎好了。 煎蛋圆乎乎的,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很可爱,早早都舍不得吃了。 最后在蒋亚超的再三催促下,才终于下口。 蛋白边缘煎得微微卷起,咬下去咔擦作响,吃到蛋黄的部分,居然还是溏心的,醇厚绵滑的蛋液在舌尖淌开,油润却不腻口。 早早吃完还意犹未尽,“蒋姨,你是宫里的御厨吗,怎么煎个鸡蛋都能这么香?” 蒋亚超捂嘴笑,“我就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村妇女,啥御厨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的确听我爷爷说,我们祖上是在宫里当过御厨的。” “原来蒋姨是继承了祖上的厨艺。”早早语气笃定。 蒋亚超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我也没往煎蛋上抹蜂蜜啊,你这小嘴咋这么甜。” 早早跟着乐。 这会儿商业街的人也多了起来,早早拍了拍手,准备开始摆摊。 刚把卦布摊平,生意就来了。 第24章 你没有穿裤衩哦~ 早早抬起头,一眼认出摊子前的两个人。 是上回来找她画学业符的那两个女学小姐姐。 “小朋友,你上回画的学业符太灵了!”两人激动无比。 “姐姐,你们考试通过啦?”早早问道。 两人点头如捣蒜,“嗯,顺利通关!” 这次考试老师没圈重点,她们捧着专业书都不知道该复习哪儿,瞎几把看了一通,都做好挂科补考的心里准备了。 结果考试运非常好,复习啥就考啥,考试成绩加平时分折合下来,正好六十分! 对于大学生来说,刚好六十分是什么概念?简直就是气运之子啊,比考满分还要让人羡慕。 这都是那张学业符的功劳。 “我俩来了好几次,可算是碰着你出摊了,小朋友,你今天还能画学业符吗,我的同学们也想买。” 考试周还没结束,大家都盼着能及格呢。 早早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光依赖学业符的业力也不行哦,事在人为,也得自己有所付出,才能拥有回报。” 就像她们这回考试,复习啥考啥,那也得复习过才行,否则不管考啥,都只能跟考卷大眼瞪小眼。 这事儿得先说清楚,不然求了符回去就干躺着,回头考试没通过,赖她的符没用怎么办。 砸自己招牌的事儿,早早可不干。 两人觉得也是,便在微信群里先说清楚,能接受的就来商业街这边。 没多会儿,二十几个人就乌泱泱的赶了过来。 早早的摊位瞬间热闹起来,过往的路人见状,也都纷纷探头打量。 人一多,生意就更好了。 生意好,人也就更多了。 良性循环下,早早忙得手都快抽筋,头基本没抬起来,一直埋着在画符。 倏然,一双尖头皮鞋闯进她的视线,早早下意识问,“你想求什么符啊?” “我不求符,我算卦。” 咦? 早早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爷爷,长长的白色胡须,眉毛和头发也白了,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她歪头打量了会儿,开口,“对不起老爷爷,我今天不想算卦哦。” 老爷爷捻着胡须冷笑,“小娃娃,画符比算卦难多了,挣的也少,你却宁愿画符,是不想算卦,还是不会算卦啊?” 这话里夹枪带棍,让人很不舒服。 最开始那两个女学生,将早早护在身后,“老人家,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呢,是大家都想让早早帮忙画符的,而且她的符很灵,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行吗?” 另一个则附和,“就是,一大把年纪了,给自己积点口德吧,不过我怎么瞅着你有点眼熟呢?” 想了半天,猛地拍大腿,“你是摆摊算命那个冯大仙!” 她们来找过早早好几趟,但因为不知道早早叫啥,打听的时候就只能说是算命摊子。 然后冯大仙冯元金就主动凑上来,说自己可厉害了,比她们找的算命摊子强,让她们掏钱算卦。 她们当然没理啊,翻个白眼就走了。 而今天,冯元金过来摆摊,发现她俩站在早早的摊位跟前,帮忙摇人来买符,甚至还站着在旁边帮忙宣传和维持秩序。 早早的符箓生意那叫一个火爆。 一张三十,十张三百,一百张就是三千,一千张就是三万! 冯元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条商业街也容不下两个骗子。 冯元金决定,揭发早早这个小骗子,然后再把早早的生意都揽到自己身上来。 到时候他也卖符箓,每张二十九块九,还不赚得盆满钵满的? “大家别被这小娃娃骗了,她哪懂什么画符算卦啊,就是个小骗子而已,白花了钱还是小事,若是弄巧成拙,不小心招来了脏东西,遭了反噬怎么办?”冯元金大声嚷嚷道。 来卖符的人,自然是心中信这个,冯元金又被叫做冯大仙…… 有几个胆小的赶紧丢了符,嚷嚷着要早早退钱。 早早小脸都涨红了。 退钱可以,但她绝不允许别人胡说八道,砸她的招牌! “我的符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会算卦,我不是小骗子。” 冯元金笑了,“既然你会算,那为什么不给我算?” “因为我刚才看你面相了,腮削无肉,鹰鼻露骨,双目三白,乃是心虚多疑,利己至上,擅长行骗之人,所以我不想算。”早早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 冯元金却气得脸红脖子粗,想一巴掌扇早早脸上。 可周围人太多了,他要是动了手,那就是欺负小孩,众人的怒火会转移到这件事上。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冯元金开口,“面相也是看得一塌糊涂,果然是小骗子,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蒋亚超这会儿听见动静也过来了,手里还举着锅铲,想帮早早把冯元金赶走。 早早拦住她,“蒋姨,没事哒,我自己能解决。” 质疑她的能力,那她就证明给大家看! 早早看向冯元金,“冯大仙,我的小六壬算得很准,你可以试试。”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你得给我钱。” 给这种人算卦,要是还免费,她半夜都得爬起来捶胸口后悔。 冯元金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只要你算得准,我肯定给你钱。”冯元金得意洋洋,“你用小六壬给我算算,我今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 哼哼,反正不管早早说什么颜色,都一定是错的! 到时候早早成了人人喊打的小骗子,商业街算卦行业的龙头就又是他的,生意也全是他的! 早早还不知道掉进了冯元金的陷阱里,她爽快答应,“好啊,那你给我三个数。” “三,六,五。”冯元金随口一说。 早早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上来回掐诀,漂亮的小眉毛越皱越紧。 表情肃穆,周围的人不自觉跟着屏住呼吸。 半晌,早早才放下手指,朝着冯元金摇了摇头。 冯元金差点笑出声,“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连个小六壬都不会啊?” 他还想着狠狠打脸早早呢,结果还没开始,早早就自己认怂了。 冯元金得意洋洋,“都看见了吧,这就是个小骗子,你们买了符的赶紧找她退钱吧,真那么想求符,可以找我啊,我一张符只要二十九块九,而且还免费开光,比她靠谱……” 没说完,衣服被早早拽了一下。 “小娃娃你干嘛?”冯元金很不耐烦。 早早仰头看着他,“冯大仙,你没有穿袜子呀,所以算不出来你袜子是什么颜色。” 冯元金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袜子?!” “我算出来的啊,”早早回答,“而且我还算出来,你不光没穿袜子,也没有穿裤衩哦。” 第25章 鸡蛋管够! 根据小六壬,冯元金给出的三个数推演到第三宫,正好是空亡。 空亡,既代表没有,不存在。 早早歪头问,“冯大仙,我算得对吗?” 冯元金还没回答,蒋亚超就等不及了,“跟他废什么话,穿没穿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撩起冯元金的裤腿,果然没穿袜子,脚臭味从尖头皮鞋拼命往外喷。 蒋亚超赶紧屏住呼吸,生怕导致肺部真菌感染。 周围众人见状,眼底都是对早早的崇拜。 “她肯定是偷瞄到了,我这裤腿短,很容易看见穿没穿袜子。”冯元金大声嚷嚷。 蒋亚超冷笑,“行,没穿袜子是偷瞄到的,那裤衩总不是了吧,你把边边拽出来给大家看看,究竟是啥色。” 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就要上手帮忙。 冯元金吓得赶紧拽住裤腰带,大惊失色往后退,“你干嘛,你别乱来啊!” “看个裤衩边而已,你怕什么?”蒋亚超上下打量他,“该不会真让早早算准了,你今天挂空挡?”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嚷嚷着可以找人和冯元金去公厕检查。 不让女的看,让男的看总行了吧。 站在尿池前,大家都是直接掏鸟打招呼,看个裤衩颜色而已,有啥大不了。 “你们不听好人言,就等着吃亏吧,我不会再介入你们的因果了。” 冯元金扔下这么一句,赶紧要溜。 “给了钱才能走。”蒋亚超一手举着二维码牌子,一手举着锅铲,表情恶狠狠,“不然,打得你脑袋开花!” 冯元金怂怂地给了钱,夹紧屁股就开跑。 惊慌失措的,居然平地摔跤,把手掌给磕流血了。 真倒霉。 没把早早的生意抢过来,现在还要自己搭钱去医院处理伤口。 更倒霉的是,他交完医药费卡里就剩五十块,拿药的时候,还把手机摔坏了。 衰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实在没办法了,冯元金只能狠狠心,决定在医院干票老本行! 他偷溜到医院的资料室,用电脑搜索病人的资料,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病人徐磊,三年前无故双腿瘫痪,原因至今不明,但一个月病情有了往痊愈方向发展的迹象…… 而最底下的家庭住址,赫然写的是海城和玺园,那可是富人居住的别墅区! “就你了!”冯元金当即拍板,打印了徐磊的病历单揣走。 * 商业街这边。 经过冯元金这么一闹,早早的摊位更热闹了。 最后拢共画了三十六张符,三十张简单的,六张复杂的,再加上冯元金给的两百元,一共挣了一千四! 那两个女学生帮着早早收摊,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早早,用小六壬算裤衩颜色,能不能给她俩打个折。 她俩对这个真的很好奇,但眼瞅着月底了,没那么多生活费可以挥霍。 早早很感谢两人,毕竟不是她俩呼朋唤友的话,今天生意不会这么好。 但卦不走空,她还是象征性地收了一块钱。 同样是要了三个数字,早早开始起卦推演,算出她们一个人是黑裤衩,另一个则是红绿,也就是小碎花。 全对。 两人激动无比,“真神了,早早,你简直就是内裤仙人!” 早早:“……” 虽然是在夸她,可为啥这称呼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蒋亚超这会儿收拾好摊子走过来,嘴角快豁到耳后根去了。 她今天准备了两桶面糊,统统用光。 刚才大概算了一下,刨去成本,今天大概挣了有小一千,抵她之前好几天的收入了! 早早真是她的小福星。 “走吧早早,咱们打车去市场买鸡蛋去。”蒋亚超感觉自己都飘了,居然敢打车而不是挤公交车。 没办法,谁让她今天挣着钱了呢~ 早早仰头去看两个女学生,野葡萄似的眼睛微闪,“姐姐,我六天后还在这里摆摊,若你们身边还有想算卦画符的朋友,麻烦介绍给我,你们放心,不会叫你们白帮忙的!” 说着就往两人掌心塞了道符,笑着露出细糯的小牙齿,“平安符,聊表诚意,还请收下。” “早早你太客气了。”两人都很开心,拍胸口保证,“放心吧,我们回去就给你好好宣传!” 早早道谢,牵着蒋亚超的手离开了。 蒋亚超直接领她去了常买的禽蛋专卖店,老板是老熟人,和蒋亚超关系处得很好。 得知早早要买蛋,老板蹲下身子问道,“你想要买什么样的蛋啊,我这里种类可多了。” 除了鸡蛋外,还有鸭蛋鹅蛋鹌鹑蛋,还有皮蛋和活珠子这一类的成品蛋。 早早目的很明确,就要最便宜的鸡蛋。 “不买土鸡蛋吗?也贵不了多少的。”老板问道。 早早坚决摇头,“就要最便宜的,人多,几十个肚子都得填饱,买东西先管量,等有钱了再管质吧!” 老板有点讶异。 小丫头看着才五六岁,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嘛。 他想了下,抬手指着角落的塑料筐,“喏,你去那边挑吧,按五毛钱一个给你。” 早早小碎步颠颠跑过去,望着筐里满满的鸡蛋。 好多鸡蛋上面都沾着鸡粪,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个头却都很大。 老板从旁边拿了鸡蛋托,递给早早,“你挑着不脏的捡。” 早早盯着鸡蛋筐看了好一会儿,才仰起头问道,“老板,只有这些吗?” 还以为她是嫌脏呢,蒋亚超便上前道,“没事的早早,就是外面脏点,里头很干净,吃起来一个味儿,实在嫌弃,可以等下锅之前擦干净,现在别擦,壳上沾了水容易坏。” 顿了顿又支招,“要不行,买我摆摊用那种也可以,就是个头要小一圈。” “不是的,我不嫌弃,”早早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上的两个小辫跟着左右晃,“我刚才是在数筐里的鸡蛋数,拢共两百不到吧,有点少,这么大个儿的鸡蛋,要是能多买一点就好了。”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 豪气抬手,“你先挑,我去仓库里再给你拿几筐出来,放心吧,我这儿别的没有,鸡蛋管够!” 第26章 布洛芬简直是神药! “这还奢侈?就是一堆传单啥的,没人要的玩意儿。”老板纳闷道。 市场人流量高,所以附近的店铺开业做活动什么的,都会跑过来发传单。 大家接过顺手就往地上丢,弄得禽蛋店门口乱七八糟的,他看不下去,就捡起来放在纸箱里,用来给客人垫鸡蛋啥的。 也算垃圾再利用了。 早早闻言立马开口,“那这些都可以给我吗?” “你要拿去卖废品啊?”老板很痛快,“拿去吧,那边箱子里都是,都给你了!” 早早欢天喜地的跑去纸箱里拿。 一趟拿不完,就分好几趟。 边拿边回答老板的问题,“这上面有好多字,我拿回去慢慢看。” 她不懂啥叫传单,在她看来,这就是写了很多仙界的字,还花花绿绿的纸稿! “这么好学啊?会认多少个字啦?” 早早立马指着手里那张传单,“我认识这个字,早,是我的名字,其余的我就不认识了。” 老板被逗笑,“不认识还拿回家慢慢看?” “正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要看啊。”早早一板一眼,“多看多学,我就能认识了。” 话音落地,老板脸上的笑意收敛,变成了满满的赞许。 他转身进了后屋。 没多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两本书。 一本是拼音大全,一本则是字典。 “来,这本来是给我女儿买的工具书,他也不用,嘎嘎新,早早你拿去用吧。” “我拿走了,那他岂不是就没书看了?”早早推拒。 老板说起儿子就来气,“她那个瘟猪子,回回考那么几分回来,语数外三科总分还没有我血压高呢,留给她也是白瞎!” 转头又对早早很温柔,“早早你拿去吧,好好学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正所谓三岁看老,他打眼就知道,早早长大绝对是人才,社会栋梁! 至于他的女儿嘛。 害,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必须学习好,总得有人垫底吧? 只要不学坏,品德没问题就行,以后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就跟着他卖鸡蛋,也算是继承家族企业了,要是再打扮一下,对外宣传是鸡蛋西施,生意肯定更好。 互联网时代嘛,就得这样包装人设才有赚头。 早早收下两本工具书。 老板教她怎么拼拼音,再根据偏旁部首在字典上查读音和注释。 这是小学二年级的课程,老板本来还担心早早会听不懂,做足了多教几遍的耐心。 结果早早一遍就会了。 当场就找了一张传单开始实验学习成果。 早早边查字典边拼读音,“身为男人,总有些难言之隐,阳……” 坏了,咋还有男科医院的传单啊! 老板吓得赶紧冲上去,把那张传单给撕了个粉碎,“这个小孩儿不兴念啊。” “哦。”早早乖乖点头。 也是,都说了是难言之隐,不让念也正常。 怕还有类似的传单,老板和蒋亚超把传单筛了一遍才放心。 “好好学,下次再来买鸡蛋,我可是要考你的哦。”老板叮嘱道。 早早将两本书紧紧护在怀里,脆生生地应了个好字。 买完鸡蛋,早早身上还剩一千两百块。 还能买好多好多东西呢! 她从未打过如此富余的仗! 正盘算还能买啥的时候,老板又进了趟里屋。 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塞了件新中式款式的羽绒服,还有几件毛衣和棉裤,甚至还有双小靴子,红色真皮的,侧边有流苏,一走路就会晃荡,可洋气了! “来早早,这都是我女儿去年的衣裳,她长得快,衣服又多,这些也就穿过一两回,你别嫌弃啊。” 早早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绒服。 这么好的衣裳,看着就跟新的似的,白送给她? “老板,我岂不是占你大便宜了?”早早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阔气摆手,“啥便宜不便宜的,留着也没啥用,本来我老婆让我拿去扔了,我觉得可惜,但身边又没朋友生女儿的,现在给你正好。” “那就谢谢老板了。”早早道谢。 “客气啥,快去换上。”老板指了指里间,“我那屋有暖气,不冷。” 蒋亚超怕她自己搞不定,也跟着进去帮忙。 早早站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一边配合换衣服,一边打量着柜子上摆放的东西。 全部都是玩具,啥样的都有,但都是粉色系,应该是老板女儿的吧! “老板对自己的女儿好好哦!”早早感慨道。 蒋亚超给她套上浅粉色的毛衣,这毛衣是羊绒的,手感特别好,直接贴肉穿都不会扎。 孩子跟竹笋似的,窜得可快了,但老板却舍得买高价羊绒毛衣,自然是宠到没边了。 她点头应和,顺嘴就问,“你爸爸对你不好吗?” “爹爹对我很好,他最疼我了,可他生病了,一直昏迷着。”早早情绪低落下去。 爹爹什么时候能好啊,她想和爹爹一起玩。 蒋亚超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这嘴比脑子快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人是她给惹伤心的,她得负责哄好。 “生的是什么病啊,我有个远方亲戚在医院里当护士,没准能帮忙给挂个专家号,这年头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好的。”蒋亚超问道。 早早摇头,“谢谢蒋姨,不过我爹爹没法来这边治病。” 但还是告诉了蒋亚超病情,“之前找人看了,说爹爹外伤难愈,加上反复发热,快把人给烧糊涂了。” “哎呀,那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了,吃布洛芬了吗?”蒋亚超急得拍大腿。 “啥是布洛芬?”早早很疑惑,“发热不该用黄芪青蒿煎水喝吗?” 蒋亚超更急了,“你们找的中医看啊,中医是挺好,但见效慢啊,这种情况就得吃西药,见效快,药力还猛,几个小时就能见效。” 仙界竟然有如此神药? 早早激动地全身都在抖,赶紧把兜里的一千两百块都掏出来,捧到蒋亚超面前。 “我要买这个布洛芬,这些钱够不够,蒋姨,求你赐药!” 第27章 沪牌硫磺皂 早早只恨自己长得太矮了,哪怕踮起脚,也没法越过柜子去拉药师的手。 “我想买这个布洛芬,药师,麻烦你卖给我好吗?”早早急切开口,“我爹爹病了,需要退热。” 大夫还说,如果爹爹再继续高热不退,就不止是昏迷这么简单了,怕是最后会把自己烧干,烧死! 但早早没敢讲出口。 神仙都是长生不老的,如果知道爹爹会死的凡人,那她的身份也会随之暴露,把她轰走不准再来仙界咋办? 早早要消费,药师求之不得。 甚至还想让她消费更多,“就只要布洛芬吗,发热一般都是有炎症,我建议搭配消炎药一起吃,哦对了,出汗多的话,就再来一盒电解质粉,兑水喝下去,能调节身体电解质平衡,另外还有别的什么毛病吗,三高什么的。” 早早的眼神清澈又迷茫,“爹爹后背的伤口一直溃烂没痊愈,肿得高高的,这算三高吗?” 想想又觉得不对,“一共有八条口子,应该算八高。” 药师:“……” 算了,三高不三高的先不管,先推销治伤口的药吧! “这种得进行清创处理,我给你拿碘伏,酒精,还有纱布,消完毒抹莫匹罗星软膏,哦对了,再来点维生素什么的吧,然后补补钙,现在店里有复合钙……” 蒋亚超听不下去了,打断她,“拿药就行了,不用维生素和钙片,对了,给我们拿大药厂牌子的,便宜又好使。” 药店就是这样,一旦有机会,就可着劲儿的推销那些又贵又没用的药,因为这种药成本低,利润却高得惊人。 忽悠大人也就算了,小孩子来买药也这样搞,早早挣那几个钱容易吗,画符画得都快起火星子了! 蒋亚超身形圆润,笑起来的时候和蔼可亲,可这会儿板着脸,冷不丁让人打寒颤呢。 药师默默把拉开的药柜门又关上了。 结账的时候,却又蠢蠢欲动。 “小朋友,一共是三百六十五块七,现在我们店里在搞充值活动。” 说着偷偷睨了眼蒋亚超的脸色,赶紧补充,“充值五百可以送两块香皂,卡里剩的钱你下回还能接着用的,而且我们是全国连锁,所有门店都能用,很划算的!” 蒋亚超抿唇,没再说话。 充卡办卡最怕的就是商家跑路,但中海大药房的确是全国连锁,有保障,不怕卡里剩的钱被卷走。 早早也大致听懂了。 就是多付一笔钱在药店里存着,下回来就直接划账。 不过香皂是啥啊? 见她没吭声,药师还以为是在考虑,愈发卖力推销,“这个香皂很好的,是沪牌的硫磺皂,用来洗澡可以去痘痘鸡皮,日常洗手也很能消灭细菌去油污,没有添加剂,不伤害皮肤。” 早早眼睛一亮。 原来是胰子啊,仙界给改名叫香皂了。 早早可稀罕胰子了,尤其是娘亲屋里用的那款,叫桂花胰子,有股绵长的桂花淡香,用它洗完手,感觉整个人都香喷喷的。 但后来去了宁古塔就用不上胰子了,手脏了,就只能有草木灰泡水来洗。 倒是也洗得干净,但一点都不香,还会伤皮肤,洗完了好一阵都烧呼呼的疼呢。 有胰子用,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有桂花胰……香皂吗?”早早期盼地问道。 药师摇头,“那没有,这是硫磺味儿的,虽然没桂花的那么好闻,但是对皮肤好,好多人花钱去泡温泉,就是因为温泉里有硫磺,你拿这个回去洗澡,跟泡温泉一个效果!” 蒋亚超这回没怼药师,还顺着点头,“确实,那些香皂都是加了香精的,还是硫磺皂好使,我在家也用的这个,感觉比沐浴露都强,起码不假滑。” 蒋姨也在用这个啊,那说明肯定是好玩意儿。 早早当即拍板。 充卡! 充五百! 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药师,换来的,是两块盒装的硫磺皂,一大兜子药品还有一张金光闪闪的充值卡。 卡片四四方方,薄薄小小,上面有很多仙界的文字。 早早举在手里来回打量,还想用牙咬一下,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蒋亚超赶紧拦住,“这可不能吃,很脏的,而且弄坏刷不了系统,里面剩的钱就没了。” 事关卡里剩的一百三十四块三,早早立马稳重起来,拿手帕把充值卡包起来,再塞进口袋的最深处。 拿到药,她也不着急走,仔细询问药师,这些药该怎么用。 药师如愿让早早办了充值,此刻心不合面也善,便大致的和她说了用药的过程和剂量。 早早一遍就记住了,甚至能准确无误的复述出来。 她微微欠身鞠躬,向药师道了谢,便和蒋亚超离开。 留下药师独自在风中凌乱。 妈呀,这该不会是哪本萌宝文里的主角奶团子跑出来了吧,才五岁,居然过耳不忘,甚至条理比她说的时候更清晰精准。 以前看还不信呢,觉得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当黑客攻入霸总的公司后台,纯纯扯淡。 现在再看,不是没有可能啊。 强大的基因,孕育出了强大的崽崽! 买完药回到禽蛋店,早早把那兜子药和硫磺皂都放进了小推车里,袋子口绑了又绑,一点缝都没留,生怕买的药会掉出来弄不见。 这可是给爹爹治病的药,必须仔细着点。 蒋亚超把小吃摊要用的鸡蛋也买好了,拿尼龙绳捆好做了个提手,就直接拎在手上。 细细的绳子勒得她指尖都失血泛白了。 “蒋姨,你先把鸡蛋放我车里,等分开的时候再拿,省得累。”早早赶忙伸手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小推车的缝隙里,生怕把鸡蛋给弄碎了。 这都是蒋姨花钱买的,碎了钱就白花了。 这股子细心又懂事的劲儿,让蒋亚超眼眶发热泛酸。 早早咋就这么好呢,整得她也想加倍对早早好了。 不行,她现在就要对早早好! “早早,你在禽蛋店坐会儿,我出去一趟。”蒋亚超说着,转身快步往市场深处走去。 第28章 给早早买新棉袄 早早什么都还没说呢,蒋亚超已经没影了。 她只好乖乖的蹲在小推车旁边等着。 没等多久,蒋亚超就风风火火回来了。 手里多了件浅粉带桃花图案的小外套,斜襟盘扣设计,是今年海城最流行的新中式风格。 “早早,蒋姨给你买了件衣裳,你穿上试试合身不。”蒋亚超开口道。 早早不肯要,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蒋姨,使不得的,这真的使不得。” “这有啥使不得,又不贵,”蒋亚超认真道,“而且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会有更多人被你的摊子吸引,找你算卦画符,我也能沾你的光多卖两个煎饼,这叫双赢,多好啊!” 瞅瞅冯元金,虽然是个骗子,但因为打扮得仙风道骨的,所以在早早没摆摊之前,他的生意也是很红火的呢。 蒋亚超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两回见你,你都穿的这一身,料子摸着就不太好,里头棉花又薄又硬,根本不保暖,冻出个好歹,你还咋摆摊挣钱?” 早早抿紧小嘴巴。 她想说自己穿的已经是家里最好的衣裳了,大伯他们的比这还差呢,里面就只填了点柳絮和砸碎的柳树皮,寒意能从缝隙精准的扎进骨头里去。 不过蒋姨说得对,她要是生病了,没法摆摊挣钱,还怎么养活全家人? 得不偿失。 早早也就脆生生的道谢,“谢谢蒋姨!” 蒋亚超笑呵呵摆手,麻利地给早早换了新外套。 别说,正好一身。 这件外套是压得格菱纹的羽绒,看着薄,但充绒量有90%,足够保暖的同时还兼顾了美观。 早早皮肤白,脸蛋小,五官也秀气,往这件新中式的羽绒服里一套,跟某宝上的童模似的,灵动又有气质,头上两个小辫垂在肩上,又添了几分稚嫩的萌感。 有个进店买鸡蛋的客人瞅见了,立马就问早早这衣服在哪儿买的,说自己也想给女儿买一件。 蒋亚超也不藏私,告诉她是市场最里面的大嘴猴服装店。 客人道谢,又夸了早早好几句漂亮,这才离开。 早早死死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好让自己显得风轻云淡一点。 淡定淡定,喜形于色,非淑女所为啊! 蒋亚超侧过头偷笑,没说早早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去了。 回到商业街后,蒋亚超又陪着早早去商场里头买朱砂。 还没上楼,早早就再三拜托道,“蒋姨,你待会儿千万不要说话,让我来砍价好不好?” 蒋亚超笑弯了眼,“要学我大杀四方啊?行,我待会儿当哑巴。” 结果刚出现在店门口,啥还没说呢,店老板认了出来她。 “是早早啊,今天咋穿得这么好看,跟个小仙女似的,来买朱砂?快过来,特意给你留了二两呢,还按三块钱给你,好不好呀?” 早早郁闷啊。 她真的很想像蒋姨那样痛痛快快的杀一次价! 老天鹅,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二两朱砂,花了三百块钱。 兜里还剩下四百块。 “要去超市逛逛吗?”蒋亚超问她。 早早很坚决地摇头。 她想回去了。 家里米面菜油肉都还有,暂时不买新的也没关系。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药拿回去给爹爹。 服药宜早不宜晚,越早越有效! 蒋亚超也就作罢,正好今天周六,她儿子一个人在家,早上出门的时候喊了他写作业,不晓得他写没写,正好回去搞个偷袭。 没写的话,哼哼。 今天的晚饭就吃竹笋炒肉吧! * 早早回到宁古塔,视线还没聚焦呢,就被炕上的老夫人给搂住了,上下左右打量,检查是否全须全尾。 “早早回来啦,累不累,咦?买到新衣裳了?真好看,快转一圈给祖母好好瞧瞧。” 被夸赞新衣裳好看,早早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正要爬起来转圈展示呢,又想起正事,赶紧道,“祖母,回头再说这个,先说药,药药药!” 趁她这会儿把那些药的用法记得清楚,赶紧先告诉大家才行。 凌修竹等人正在外头挖地窖,听到早早咋呼呼的声音,纷纷小跑进屋。 因为跑得太急,凌星海还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啃泥,“要啥,早早想要啥啊,二伯去给你弄。” “是药,给爹爹治病的药。”早早兴奋得手舞足蹈,从小推车里抱起那兜子西药,高高举起,展示给每个人看。 众人先是愣怔,继而便红了眼,泪水夺眶而出。 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他们这段日子轮流用冷水浸的帕子给凌玄降温,但高热就是褪不下去,又没钱去买药,只能眼看着凌玄寿命就这样一点点被烧尽。 结果早早今天从仙界带回了药。 仙界普通人吃的大米都比御贡的要好,精盐也是便宜得不当玩意儿,穿的盖的更是见所未见,那这药也绝对没得说。 可这是仙界的药,是仙药! 老天爷果然是有眼的,没有眼睁睁看着好人沦落惨死的下场。 众人把早早围在中间,敛气屏息,等着她把药拿出来。 早早两只手齐忙活,努力了好半天,袋子还是原样。 当时担心药掉出来,打得好像是死结…… 她急得长长的睫毛一个劲儿颤,恨不得拿牙去咬,但又怕袋子破了会对里头的药有什么影响。 最后众人齐上阵,连拽带抠的,总算是把袋子解开了。 看见里面的东西,再次傻眼。 这都是啥药啊,用小盒子装着,轻飘飘的,举起来晃悠里面会咔哒咔哒响。 不像捡好的中药包,也不像是郎中大夫熬制的药丸。 早早清了清嗓子,开始和大家讲解起来,“这叫西药,仙界的药师说了,比中药起效快,威力猛,尤其是这个布洛芬,吃下去半天就能退热, 如果退不下去就是剂量不够,再吃一颗就行。” 还有阿莫西林什么的,早早把自己问来的那些,全部都说给众人听。 老夫人心情最是激动,立马就发话,“快,就按照早早刚才说的,赶紧给阿玄清创然后喂药。” 老天开眼。 她的小儿子终于有救了! 第29章 捆东西的尼龙绳 凌家人纷纷忙起来。 女人们负责在外屋烧火提供热水,顺便让里屋的炕能暖和点,毕竟要清创,就得把凌玄的上衣给脱了。 这身伤还没好呢,再感染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修竹几人则负责给凌玄清创上药喂药。 虽说凌玄已经昏迷,但对外界的痛楚依旧是有反应的,酒精倒进伤口,如同钝刀割肉,他整个人不受控地在炕上反躬身体,得凌星海和谢停南一起帮忙,才能勉强按住。 怕他咬伤舌头,凌星海还往他嘴里塞了块手帕,深深压在舌根底下,这样没法吐出来。 清创拢共花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凌玄疼得浑身虚汗。 凌修竹,凌星海和谢停南三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纷纷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 顾不上擦汗,从贴了一层亮闪闪银箔的硬片里抠出布洛芬和阿莫西林,电解质粉兑水溶解,顺着把药送进去。 然后一个人负责给后背抹药膏缠纱布,另外两个人就用纱布沾了酒精,不断地擦拭腋下,手心和脚心。 等摸着额头不烫了就停下来,密切观察着,复热就继续擦,擦到起码一天一夜没再复热,就说明是彻底退烧了。 整个过程不算复杂,但时间很亢长。 好在等纱布裹好之后,不存在非礼勿视,凌家的女眷们也能进去交替帮忙。 等姜问雁从菜市口回来时,凌玄已经暂时退了热。 他还是那副平日里阖眼躺着的模样,但苍白的脸颊明显多了几分血色。 凌修竹撩开纱布一角去检查后背的伤口,语气很惊喜,“没有再往外渗血,边缘处也开始隐隐结痂了。” 这下是真的开始好转,有痊愈的迹象了! 仙界的西药,真的是神药。 凌星海兴奋得很,抱起早早就往天上抛,然后再用双臂稳稳接住,“早早,你救了你爹爹,你太了不起了!” 早早吓得吱哇乱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把她摔地上了不要紧,把新衣服摔脏了怎么办? 老夫人发话,把早早从他手中接过,搂进了怀里,瞪他,“早早去仙界都跑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不许闹她。” 她边说边去捏早早的小腿肚,硬邦邦的,可见是没少走路。 眼底浮出一片心疼。 趁着这会儿凌玄不用人帮忙擦酒精降温,老夫人边给早早按摩小腿,边打量她身上这件新衣裳。 款式和晋朝穿的冬衣没什么区别,都是斜襟盘扣的款式,花色倒是俏丽,很适合早早,衬得她脸蛋儿更白了。 但料子不同,密实得看不见针脚,摸起来也软蓬蓬的,拎着也轻飘飘,却格外暖和。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早早的后背,都热出汗了,她赶紧拿帕子垫着,吸吸潮汗。 “这衣裳不错,咱家早早真会挑。”她夸赞道。 早早有点不好意思,“这是蒋姨挑的,她说送给我,免得我冻得生病了没法摆摊,我想想觉得挺有道理,就收下了,祖母,我是不是有点厚脸皮?” “不是。”老夫人摇头,“她既然主动买,就说明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你,你收下她肯定高兴啊。” 凌老爷子也道,“人都是相互的,她对你好,说明你对她也好。” 说这话还有点骄傲。 他的宝贝孙女不管走到哪儿带着很讨人喜欢啊~ 早早被说服了用力点头,“嗯,那我要加倍对蒋姨好,报答她。” 老夫人含笑摸了摸她的额头。 说完新衣裳,就开始说鸡蛋。 早早溜下炕,满脸神秘兮兮地把小推车推到众人跟前,然后解开捆鸡蛋托的尼龙绳。 刚解开,凌修竹就把绳子给拿走了。 他试着拽住两头用力一扯,绳子结实得很,韧性十足,用这个去捆柴,肯定比麻绳要强。 于是把尼龙绳叠好,塞进了怀里。 再抬起头,众人已经围着鸡蛋在打转了。 鸡蛋躺在各自的小窝窝里,泾渭分明,即便蛋壳脏兮兮的,也无法掩盖它是大鸡蛋的事实。 凌修竹数了一下,震惊,“买了五十个鸡蛋回来,这么多?” “不止!”早早抓着他的手放在鸡蛋托的边缘,“大伯,你攥紧了,轻轻往上提。” 凌修竹照做。 第一层鸡蛋拿开,下面是第二层的鸡蛋。 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足足八层,每层五十个,就是四百个鸡蛋! 这个数字像馅饼,快把凌家人砸晕了。 在宁古塔,虽然也有老百姓出来卖鸡蛋,但顶多也就十几二十个的,哪怕把整条街卖的鸡蛋都买下来,也不可能凑齐四百个的。 但早早却告诉他们,她去的禽蛋店有数不清的蛋,各式各样的,她买的这四百个,不过是九牛一毛。 “祖母,以后不缺鸡蛋了,我要把你们,还有十七伯伯他们,全部都养得壮壮的!”早早坐在小板凳上,摇头晃脑,眼睛澄亮像星星。 老夫人揉着她的脑袋,鼻尖泛酸的嗯了声。 看完了鸡蛋,早早又掏出在药店里办的充值卡和硫磺皂。 头回看见金光闪闪的卡片,凌家人都下意识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早早立马站出来阻拦,一本正经道,“这个不能吃哦,很脏,而且弄坏了就不能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花掉了。” 凌修竹闻言,立马抢过充值卡,小心翼翼的捧着,“早早比我们更了解仙界,都听她的。” 早早在心底暗暗窃喜。 嘿嘿,她现在比大伯二伯他们都要博学多识,那她岂不是大学问家了? 早早那条无形的小尾巴,又在背后翘了起来。 这时米初柔指着硫磺皂问道,“早早,这个是什么?” 博学多识的早早抬手轻咳,“这个在仙界叫香皂,这块是沪牌的硫磺皂,跟我们用的胰子一样。” 米初柔点点头,举着硫磺皂的盒子打量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拆开,里头那块深黄色的香皂便掉了出来,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举着硫磺皂,米初柔又问早早,“你说那个充值卡很脏,那能不能用这个胰子,不对,应该是叫硫磺皂,用这个硫磺皂能给它洗干净不?” 早早得意的小表情僵住了。 坏啦,这事儿蒋姨没告诉她啊! 第30章 用硫磺皂洗手手 早早含糊应付,把充值卡给收了起来。 别管卡了,先洗手。 凌修竹烧了一大锅热水,舀在木盆里,先让早早去洗。 早早把新衣裳的袖子撸得高高的,露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胳膊,泡进了热水里,顿时感觉像被太阳晒过的丝绸裹住了似的,全身的毛孔都舒坦开了。 把手打湿了,这才小心翼翼拿起硫磺皂,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顷刻间,绵密的白色泡泡就从指缝溢出,泛着淡淡的硫磺和皂角香气。 早早很是震惊。 京城脂粉铺里最好的胰子,虽然说比硫磺皂香,但断不可能搓出这么多的泡泡来。 泡泡覆盖手背上,仔细能听见破裂时发出的声响,像春天外头下润雨似的,沙沙的很是悦耳。 早早很想再多搓点泡泡出来玩,但又怕用太多硫磺皂很浪费,就赶紧放在了拆开的包装盒上。 好在手上的泡泡也不少,她来回搓手的时候,那些泡泡就在指缝里钻来钻去的,玩得嘴角都快合不拢了。 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洁白如雪的泡泡,在她的揉搓下,逐渐变得发灰,最后竟然成了棕褐色。 天呐,她的手好脏啊! 早早小脸蛋儿爆红得要滴血,板着脸愈发用力的搓手。 她才不要当埋汰的小孩子呢,传出去可太不淑女了。 搓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手上的泡沫都快被搓得消失殆尽,早早才用清水把手冲干净。 顿时,一双俏白的小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连原本有些发灰的指甲缝也变得很干净,甲床也透出浅粉色,隐约能看见指甲根有半月形的白印,手指头嫩生生的,指节随了姜问雁,修长笔直。 姜问雁盯着看,感叹道,“仙界的胰子确实比晋朝的好,洗得真干净。” 凌云芙也凑上来瞧了眼,认同这话,“对,就是早早这手背的冻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等好了,这手洗干净了更好看。” 她这一提,早早想起来了。 冻疮膏! 在仙界的时候,蒋亚超给她擦了一回,然后就塞她之前的棉袄里了。 她回来光顾着翻小推车里的东西,把冻疮膏忘到了九霄云外。 “快,大家快洗手!”早早决定给大家一个惊喜。 众人笑呵呵地,便开始洗手。 他们大人洗就没那么讲究了,也懒得排队挨个来,把手伸进水里打湿,就拿硫磺皂打沫,然后把硫磺皂递给下一个人,自己去边上开始搓泡泡。 早早监督他们,勒令务必要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 “二伯,你指甲缝里还有泥,再继续洗。” “姑姑,手腕的位置也要洗哦,这个地方还会藏污纳垢的。” “娘亲,你手使不上力气,我来帮你搓手,我搓得可干净啦!” “……” 几番审查下来,众人的手都洗得干干净净,算是过关了。 早早小手背在身后,学着自家祖父平日里的样子,满脸欣慰的冲大家微微颔首。 清了清嗓子,道,“不错,看在大家如此爱干净的份上,都闭上眼,把手伸出来吧!” 众人也任由早早闹,非常配合的闭眼伸手。 “不许睁眼哦。”早早被窝里钻出来,一边喊一边从旧棉袄口袋里摸出那管冻疮膏。 拧开盖子,拿手指头往每个人的手背挑了黄豆粒大小的冻疮膏。 二伯母聂芷荷则是两颗黄豆粒那么多,因为她不光手背上有冻疮,手指头,甚至虎口处都有。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聂芷荷还不算是早早的二伯母,她身为太后亲妹妹的孙女,晋朝的安宁郡主,只是被先帝赐了跟凌星海的娃娃亲而已。 凌家被抄家流放时,双方不过刚交换庚帖,甚至还没下聘,这场祸事殃及不到她。 是聂芷荷主动跟来的,当着京城百姓对凌星海放狠话,说小时候他偷看自己洗澡,所以必须负责到底。 早早悄咪咪去问过二伯,是不是真的偷看过小时候的二伯母洗澡。 凌星海当时哈哈大笑,“她小时候丑不拉几还满脸痘,瘦得像豆芽菜,我得多没品啊,跑去偷看她洗澡,这就是她贪图我的容貌,故意扯谎,让其他人都嫌弃她不敢娶她,逼我对她负责呢。” 笑着笑着,凌星海就转过身去,肩膀抖得很厉害。 这会儿凌修竹也在笑,“可算是有法子治好这冻疮了,芷荷那双手肿得跟萝卜似的,吃饭筷子都拿不稳,总缠着我让我喂。” “干嘛,嫌我麻烦?”聂芷荷泼辣得很,专挑他手臂内侧的软肉拧,“我告诉你,嫌弃也没用,谁让你摊上我了,这就是命,你就认命吧!” “觉得愧疚,没能给你聘礼和婚宴,却给你了这么多罪受。”凌修竹任由她拧,仍是笑着的,声音很温柔,“喂饭而已,只要你想,喂一辈子都行。” 聂芷荷小脸腾地红了,“你干嘛突然肉麻,早早还在呢!” “那咋啦,”凌星海不以为然,揽她入怀,“这很正常啊,对不早早?” 早早认真点头,“对,关心媳妇儿天经地义,不疼媳妇儿天打雷劈。” “早早就是会说话,再讲两句。”凌星海美滋滋道。 早早张口就来,“偷看媳妇儿洗澡不要脸皮!” 屋子里传来众人的爆笑声。 擦完药,冻疮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最起码能忍住不用手去挠了。 而凌玄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从退热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都没有再复烧起来,面颊也是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 姜问雁守在旁边,眼睛几乎没从凌玄的脸上挪开过,还时不时额头贴额头去探察体温。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阿玄,早早想法子在救你,咱们的女儿这么努力,你也要努力,快点好起来,醒过来,好不好?” 炕上的男人昏迷着,憔悴却难掩俊朗的脸庞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姜问雁并不失望。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这样和凌玄说话,但从未得到过回应,都习惯了。 她见早早趴在旁边睡着了,就想松开凌玄的手,去给早早盖被子。 刚松开手,指尖却猛地被攥住! 第31章 鸡蛋羹也太香了 早早从仙界带回药品的三个时辰后,凌玄开始对外界有了反应! 但人还是昏迷着的,并没有醒过来。 姜问雁有点失望,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指尖处似乎还残留着凌玄掌心的温度。 她还以为凌玄已经醒了,被攥住手指的那瞬间,喜悦几乎快要把她冲倒。 老夫人看出了她眼底的落寞。 牵起她的手安抚,“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他病了这么久,哪怕是仙界的神药,也得慢慢恢复嘛,别着急,老天爷有眼,肯定会帮他的。” 凌修竹也在一旁搭腔,“四弟还是太惦记你了,人还没醒呢,恢复点力气就赶紧攥着你不放,可见心里头把你放在第一位。” “那我呢?”早早趴着炕沿急吼吼的问,“那爹爹不惦记我吗,为什么不拉我的手啊?” 凌修竹是想安慰姜问雁的,哪想到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赶紧摸着鼻尖转移话题,“差不多要做晚饭了,今晚蒸点鸡蛋羹给四弟和早早吃吧,好消化,还能补身子。” 边说就边出去了。 早早穷追不舍也要跟上去。 “早早。”老夫人朝她招手,“你过来,祖母有点事情交代给你去办。” 嗯? 心有不甘地往外屋望了一眼,早早还是听话地朝老夫人走去。 老夫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搂住自己的宝贝孙女,给她梳头发。 小家伙刚才在炕上滚来滚去的,把头发都滚散了。 老夫人动作很缓慢,生怕断了齿的木梳会把早早给弄疼。 一边梳头,一边说了要让早早去做的事情。 说完,头发也梳好了,绑了两个小丸子,顶在头顶上,用布条系上,既精神又漂亮。 “记住了吗早早,到时候按我说的做就是。” 早早点头时,这两个小丸子就跟着轻晃,“祖母放心,孙女都记住了,您就瞧好吧~” “瞧什么啊?”凌修竹也做好了晚饭,往里屋端时正好听到这一句,便下意识问道。 早早双手叉腰,小脸板得很肃穆,“不能告诉大伯,这可是我和祖母之间的秘密。” 凌修竹又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老夫人。 老夫人岔开话题,“让星海他们洗手吃饭吧,马上天黑了,早点吃完,早点去苦力营给姜家军送吃的。” 这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说,凌修竹也就作罢了,没有往深处想。 把在院子里挖地窖的几人叫进屋,倒了热水让他们洗手。 现在有硫磺皂,挤出丁点泡沫在手中反复揉搓,就能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抬手举筷的时候,还能闻到指尖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心情愉悦。 等上了桌,桌上摆着一大盆猪肉丝炒土豆丝,然后每人一个热腾腾的白面大馒头。 早早迫不及待就要去拿筷子。 “早早,你晚上吃这个。”凌修竹从锅里又端出来一只平口红土碗,放在早早面前。 早早低头看,眼睛都瞪圆了。 是鸡蛋羹! 蒸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羹细腻无孔,跟嫩豆花似的,一碰就左右晃悠,特别的软弹。 凌修竹用菜刀在上面划了几道井字格,放了几滴酱油,那稠红色的液体便沿着缝隙往下渗,鸡蛋香味和酱油独有的豆香味糅杂交融。 最顶上,还放了一把剁得碎碎的肉臊子,顿时更香了。 早早口水都差点掉出来。 但没着急开动,而是环视一圈桌上众人的碗,“就我有鸡蛋羹吗?” 凌修竹笑道,“你爹爹也有,不过他那碗没肉臊子,他现在身子虚,怕吃了肉臊子不好克化。” “那你们呢?”早早又问。 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桌上的饭菜相较之前,其实已经很好了,有菜有肉有主食的,而且是能吃饱的量。 但肯定比不上鸡蛋羹。 她特意买了四百个鸡蛋回来,就是想让大家都能吃上啊。 早早把调羹往桌上一放,撇嘴巴,“你们都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老夫人哄她,“哪有都不吃,你爹爹也吃的呀。” 凌修竹也道,“是啊,锅就这么大,晚上这顿还要做十七伯伯他们的份呢,实在不好煮,所以我是打算让大家每天早上吃鸡蛋,错开不打挤。” “真的?”早早半信半疑。 “真的。”凌修竹点头,“骗你的话,大伯是小狗。” 都发小狗誓了,看来的确是真的。 早早这才愿意拿起调羹。 舀起来一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塞进离自己最近的祖母嘴里。 这鸡蛋羹太嫩太滑,老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什么东西直接滑进了食道,口颊生香。 早早喂完了祖母,拿手帕把调羹擦干净,又去喂祖父。 “早早,我们明天早上再吃就行。”老爷子要拒绝。 早早不容他拒绝,“明天吃的,是明天的份呀,现在吃的是今天的份,快张嘴啊祖父,你们都尝一口,否则我岂不是成了吃独食,会不长个的,祖父你舍得让我变成小矮子吗?” 那双可爱的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地盯着自家祖父。 凌老爷子看着她,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不少,配合的张开嘴。 还命令众人,“都尝一口,你们大哥这鸡蛋羹做得比宫里御厨还要好呢。” 凌家人眼眶微微泛红,都张着嘴等早早喂。 喂了一圈,早早碗里还剩下大半碗,她这才开动。 吃完饭,肚皮撑得圆鼓鼓,把新衣裳都撑起一个小山包。 早早坐在椅子上,轻轻拍了下自己肚皮,扭头去看凌修竹,“大伯,我想去苦力营,你带上我好不好?” 凌修竹正在往竹筐里装煮鸡蛋呢,整整五十个,他都是刷得干干净净再下锅的,所以煮出来外壳也没有丝毫鸡粪味儿,拿在手里滚烫得像小火炉。 他把鸡蛋放在最底下,铺上稻草盖住,上面那层则放夹了菜和肉的馒头。 听到早早说想去,他先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气。 今日夜里没下雪,也没刮风,所以没那么冷,出去走一圈也行。 凌修竹便爽快答应了。 早早嘿嘿一笑,冲着老夫人得意的扬起下巴。 祖母交代她的事情,她要开始办啦! 第32章 希尔兹国 到苦力营,早早就被姜家军们围在中间。 照例是献宝环节。 “早早,这是在河边折的芦苇,你用力吹一口,那些绒绒就会飞起来,跟京城的蒲公英一样。” “伯伯捡了个树杈,等伯伯割点羊皮搓绳子,就能做成弹弓了。” “早早你看我这块石头,上面的花纹像不像个早字?” 大家争先送东西,早早两只手都快拿不住了。 “大伯,你帮我拿一下。”早早扭头看向凌修竹。 凌修竹立马接过东西,大部分都塞进了怀里,像芦苇这种东西没办法,就只能攥在手里。 正思考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放一下呢。 早早忽然说也有东西要送给姜家军,然后低头掏啊掏,掏出了一张纸。 纸叠得四四方方的,展开也就巴掌大小,但上面有细细密密的字,小得跟苍蝇腿似的。 这会儿天黑了,哪怕凑近了也看不清。 当然啦,就算看清了也不认识。 凌修竹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他认出这是仙界药盒里夹着的那张纸! 要命,早早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这下姜家军肯定要刨根究底问清楚。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 姜家军虽然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武夫,但也有几个认字的,当中属十七郎读书最多。 十七郎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晋朝文字。 还有这张纸,不晓得是什么做的,比江南产的御贡宣纸还要好,虽然薄但坚韧,摸上去平滑得像是作画用的绢布。 再说上头的字,且不论是用什么样的笔写上去的,如此工整有序,墨汁也没有浸润晕开。 神奇,太神奇了! 十七郎的心脏不受控地狂跳,下意识往看守住的营帐撇了眼,确定没人留意这边。 这才急忙把早早抱回了他们住的营帐里。 一进营帐就黑漆漆的,早早伸出手,都看不见自己用硫磺皂洗得干净喷香的手指了。 好在十七郎很快就让人生了个火堆。 五十个汉子围在这个火堆,光线都拢在了最里头,把十七郎手中的那张纸照得亮堂堂。 “早早,这是哪来的?”十七郎压低声音问道。 早早烤手,热浪熏着她的冻疮,但因为擦了药的缘故,已经没有往日那种刺痛发痒的感觉了。 她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娓娓道来,“我最近不是在摆摊吗,挣了钱买东西,这是其中一样东西里带的,十七伯伯,你认识吗?” 十七郎当然不认识。 盯着仔细研究,被胡须盘综交错挡着的脸看不出表情,只能从眸子里看出满满的肃穆和困惑。 凌修竹在旁边都快急死了。 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应该找话来搪塞,才能打消姜家军心中的疑惑。 同时他也很疑惑。 早早并不是莽撞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拿出带仙界文字的纸张呢? 不是早早的性格啊! 余光撇见早早,橘黄火光在那张小脸上跳跃,阴影摇曳,满是怡然自得和从容不迫。 凌修竹忽然就想起来,下午早早说,和老夫人有个秘密。 难不成就是这? 而这头,连同十七郎在内的八位认字的姜家军,已经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了。 互相交递个眼神,问道,“早早,上你摊子来的客人,是不是出手很大方啊?” “对,”早早点头,“我挣了好多好多钱呢,所以才买得起馒头猪肉这些呀。” 八人的眼神愈发坚定,心中得出了结论,“这应该是希尔兹国的书信。” 另一人道,“没错,希尔兹国和晋国鲜少来往,但他们和番邦关系好,往来互通的商人必须要经过宁古塔这条边境,相传他们的土地很肥沃,在女帝的统治下,国家很是繁荣昌盛,哪怕是寻常老百姓也能穿金戴银呢。” 其余不识字的姜家军闻言,纷纷恍然大悟。 都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我说怎么凌大公子最近总送吃的过来,就算是摆摊也不可能挣那么多才对,那如果是希尔兹国,就说得通了,他们出手可阔绰了!” “对啊对啊,我那天捞开裤管看了那条秋裤,料子也是晋朝没有的,应该是希尔兹国产的吧,他们手真巧。” “早早这身新衣裳也是从他们那儿弄的?瞧着真不错!” “……” 凌修竹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他们已经逻辑自洽了。 心里打定了想法,再等凌修竹拿出鸡蛋时,他们也都见怪不怪。 那还用问吗,要么是希尔兹国运过来的,要么就是赚了希尔兹国的钱买的。 大家把夹着菜和肉的馒头吃光,鸡蛋揣进怀里,留着明天干活饿了再吃。 修葺城墙是个苦差事,再加上宁古塔天寒地冻,人稍微一动,肚子便疯狂叫嚣起来。 早上有碗苦力营发放的陈年粟米粥,不顶饿,但起码肚子里有货。 等到了下午,胃就扁了,像一片粗粝的砂纸似的,来回摩擦内脏,整个肚子都火烧火燎的。 恨不得去死。 又不敢死。 死在这种鬼地方,尸体连草席都没有,直接丢在河里的冰面上。 运气好,等开春化冻,尸体就沉进水里去。 运气不好,夜里就让觅食的野兽给分尸吃了。 大家过得是真难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早早和希尔兹国人摆摊做交易,他们都跟着沾光享福了。 有这个鸡蛋,白天饿了就吃,顶到晚上也不会那么遭罪了。 在苦力营待了一会儿,凌修竹和早早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十七郎拽住早早的手叮嘱,“早早,你出去摆摊也要注意些,虽说希尔兹国人大方,但也要长个心眼的,可千万别被骗了,还有,挣了钱先顾着自己,别把钱都花在我们身上了。” 早早乖巧点头,“放心吧十七伯伯,我会的。” 不管说什么,她先答应就是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另说。 反正在早早心里,家人和姜家军的伯伯们都很重要,一个都不能少! 回去之后,凌修竹便去找老夫人说话。 聊起在苦力营里发生的事情,问道,“母亲,是你教早早这样做的,对吧?” 天天送精粮过去,姜家军起疑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到时候被动的支支吾吾,不如主动出击,故意露出“马脚”,让姜家军自己去找答案。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 所以,哪怕那张写满了仙界文字的纸摆在面前,姜家军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最后想了半天,也就只想到希尔兹国而已。 老夫人躺在炕上,宽厚的手掌有节奏的在早早的胸口轻拍,哄着小孙女睡觉。 声音很轻很轻,却能清楚感知到笑意,“嗯,这事儿,早早办得比我交代得还要好。” 早早的确办得很好。 但还有一点,凌修竹不理解。 第33章 折叠小桌椅 凌修竹很好奇,“反正是演戏,交给我不就好了,虽说今天无风无雪,但出去一趟也怪冷的。” 老夫人睨他一眼,“这种事儿,从小孩儿嘴里说出来才有可信度呢,换你去说,倒显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太假了。” 而且在姜家军众人心中,早早是小主子。 他们和凌修竹是有交情,但肯定比不上早早,早早说的话,他们不会怀疑。 “娘,还是你思虑周全。”凌修竹这下服气了。 总之,有了希尔兹国当借口,以后给姜家军们送东西,就不必再绞尽脑汁编排扯谎了。 心中无事一身轻,凌修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转身往外走。 “大晚上不赶紧睡觉,这是要去哪儿?”老夫人忙问道。 凌修竹道,“回来路上,瞧见不远处的路上有棵枯木,我去拖回来。” 如今大家商量好了,是轮流出去捡柴火的。 毕竟早早去仙界摆摊挣钱养活他们,那家里其他的事儿,当然该他们一手包揽下来。 明日该轮到米初柔,他现在把这棵枯木拖回去,正好顶了她明日的份额。 知道疼媳妇儿,老夫人很是欣慰,“去吧,早去早回。” “好,母亲你也早点睡。” 老夫人暂时没有睡觉的打算。 她跟姜问雁讲好了,她守上半夜,姜问雁守下半夜。 入夜温度低,怕凌玄受寒再次发热,得有个人守着,一旦烧起来,就立马喂布洛芬,再拿酒精给擦身子。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沧桑浑浊的眼中滚着晶莹的泪光,轻声道,“要争气啊,咱们凌家遭人构陷冤枉,得活下来才行。” 活下来,去沉冤昭雪,洗清满身秽名!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老夫人的话,凌玄竟真的好起来了。 人虽然没醒,但一整晚都没再复热。 早晨姜问雁给他后背的伤口换药,揭下来的纱布也没了之前那种红红黄黄的液体,溃烂的边缘发黑,是结痂痊愈的迹象! “再坚持吃这些仙界的神药,彻底痊愈指日可待,到时候就能醒过来了。”凌修竹分析道。 顿了顿,又看向早早,“早早,你今天去仙界,能再上药店一趟吗?” 早早立马会意,“大伯放心,我一定会把爹爹的药买回来的。” 凌修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听他讲,“布洛芬和阿莫西林还有很多呢,这两样先不用买,主要是买那个酒精和纱布,尤其是纱布,你爹爹每回上完药都得换,用得最多,还有那个抹后背上的莫匹罗星软膏,也再买一管。” “好。”早早用力点头,掰着手指头复述,“酒精,纱布,还有莫……莫什么星软膏。” “莫匹罗星软膏。”凌修竹回答。 仙界的药取的名字都太奇怪了,念起来也拗口,实在很难记。 早早怕自己忘记,便把这莫匹罗星软膏的包装盒揣进了羽绒服口袋里。 到时候直接把包装盒给药师,让她拿一模一样的就行啦。 早早忍不住捧了下自己的脸蛋儿。 哎,她咋就这么聪明呢~ 吃完早饭,早早没着急走,先去外屋环视了一圈,默默在心里记账。 大米还有很多,暂时不用买。 白菜快吃光了,要买几颗回来囤着。 青椒很好吃但上回没买多少,这次去再买个十斤吧。 嗯,要买的东西挺多嘛。 挣钱,大采购去! * 蒋亚超给早早带了一套小桌椅。 这样早早就不用蹲在地上摆摊算卦了,她经常看见早早因为腿麻,走路都一瘸一拐,怪心疼的。 而且桌椅都是折叠的,用完了就折起来放在小推车里,一点都不占地方。 晓得早早的脾气,蒋亚超先发制人,“早早,这是我儿子用过的,有点旧,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早早使劲摆手,“不会不会,这很好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那就行,来,我教你怎么打开关上。”蒋亚超点头,“你拽住两边一扯,他就会自己收起来,要用的时候就按住这里,往下摁,听见啪嗒一声,就算打开了。” 早早站在旁边认真学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怎么又白拿蒋姨东西了? 大人的套路好深,防不胜防呀! 但别说,摆上桌椅之后,早早觉得自己的摊子变得更加吸引人了。 刚把卦布在桌上铺平,就有人凑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早早吧?” “是的。”早早点头,很好奇,“姐姐,请问你是?” 她对这位大姐姐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女孩笑不露齿,“我是杨洁和白雪介绍来画符的,她俩之前在你这儿求了学业符,说特别灵验,让我也来试试。” 杨洁白雪就是之前求学业符的那两个女大学生。 她们之前答应了会帮早早介绍合适的客人,一直记在心里呢。 这不,就把自己的学姐给推荐过来了。 早早仰起头问,“姐姐,你也要求学业符吗?” “我都大四了,马上要毕业找工作,想求个事业顺遂符。”女孩顿了顿又补充,“再给我爸求个发财符。” “好的,那一共是六十块钱,没有现金的话,麻烦姐姐你去亚超煎饼摊扫码,对啦,姐姐你要是还没吃早饭可以买来试试,便宜量大,实惠味道好。” 早早现在这套话已经说得很熟练了,后半句是她自己加的,想帮蒋亚超多卖几个煎饼。 互帮互助嘛,这是蒋姨说的,双赢!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又来了不少人画符。 有些是杨洁白雪介绍来的,还有些是之前自己求了符觉得不错,就主动推荐给身边的亲戚朋友的。 早早的摊子热闹得很。 快到中午饭点,众人才终于散开。 蒋亚超麻利的关火,用篷布把小吃车盖住,道,“早早,咱们去吃碗面,回来再继续摆摊。” 早早的肚子的确饿了,悄悄吸溜了下口水,“那我请蒋姨吃面吧,别跟我抢着结账哦。” “好,不跟你抢。”蒋亚超笑声爽朗的点头。 早早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要把小桌椅折叠起来放进推车里。 桌上的卦布还没叠好呢,有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你好,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符啊?” 送上门的生意,早早没有推开不做的道理。 再说画符也要不了多久,她就点头,屁股落回折叠椅上,左手从腰间扯下一张黄纸,右手上的毛笔笔尖舔了朱砂,“你要求什么符啊?” “我想要发财符。”中年男人说着又补充,“要能立马发财的那种!” 第34章 欠我的钱记得还哦 早早笔尖都快沾上黄纸了,听到这话,硬生生悬停住! 抬起头,她看向中年男人。 男人三四十岁的年纪,衣裳灰扑扑的,虽然没有打补丁,但手肘和袖口的位置都磨得发白,整个人缩成一团,没什么精神,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看上去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怪吓人的,早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蒋亚超这时也走过来,回忆了下想起什么,“我对你有印象,你一直在早早的摊子边打转来着!” 说着就把早早护在了身后,满脸警惕地瞪向男人,“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男人赶紧摆手,“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求一道能快速发财的发财符而已,刚才来回转悠,也只是想确定下早早画的符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而已。” 好多人都是回头客,嘴里一个劲夸早早的符灵验,他才下定决心也想求一张的。 蒋亚超对这话半信半疑,脸色稍稍缓和。 劝道,“大兄弟,天底下哪有立马就能发财的符箓啊,你去暹罗国求阴牌都没那么快,再说了,能立马挣大钱的法子都在刑法里写着呢,那后果你也承担不起呀。” 男人像是被蒋亚超给点醒了,嘴角勾起苦涩的笑,“也是。” 他摊开手,把掌心里的那一百块钱递给早早,“不好意思啊早早,吓到你了,这个给你。当做刚才的赔偿。” 早早看着那张粉红色的钞票,皱巴巴的,不知道在手里攥了多久,被汗水打湿,都快泡烂了。 “叔叔,你能给我两百块吗?”沉默了一会儿,早早轻声道。 男人愣怔,没想到早早会要更多。 但他还是伸手在身上摸索。 又翻了半天,最后摸出来八块五毛钱。 “我只有这些了。” 早早这才接过这一百零八块五毛钱,用手帕单独包好,塞进了羽绒服口袋里。 再抬起头时,稚嫩的脸上便换上了肃穆的表情,“我算卦的卦金是两百块,你还差九十一块五毛钱,你可以先欠着,但回头一定要补给我,不然就坏了我的规矩啦。” 男人满脸错愕,“可我没说要算卦啊。” “但我已经收了卦金,就必须算。”早早说着捂住装钱的羽绒服口袋,“现在不能退钱了哦。” “……不退,但差你的钱,我可能是补不上了。”男人道。 他刚才把仅剩的积蓄都给了早早,然后准备去死,死人是没法还钱的。 “只要你想,就一定能补上。”早早说着,从旁边揪了几片叶子,往天上一撒,迅速掐指做诀,最后又掏出了一直藏在布袋子里的八宝罗盘,分经定位,嘴里念念有词。 这阵仗,把男人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死灰的心,又开始复燃起来。 忍不住在心里想,早早这么主动给他算卦,是不是看出他马上就要挣到钱了? 有了钱,一切就都有救了。 半晌,早早把手放下,目光落在充满了期盼和忐忑的男人脸上。 “叔叔,你天仓饱满,额角宽阔光亮,鼻头圆润却无肉,命中无正财也无财库。” 男人希冀的眼神又灰暗下去,扯开嘴角勉强的笑,“嗯,是这样的,我这辈子就没发过财,也从来都存不住钱。” 每回攒点钱,就会有各种意外发生,逼他把钱花得精光。 果然,钱这种东西。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道谢,转身要走。 身后,早早的声音却转了个弯,“但是呢,你前三十年的坏运已经走完了,现在是新的十年大运,这十年里是有偏财运的,而且就是最近哦,我用小六壬和风水秘术算了,你家院子门打开,正对着的那块地中央,挑着庄稼长得最差的地方往下挖,能挖到能让你解决目前困境的惊喜哦。” 男人狠狠地怔住了,全身不受控地剧烈颤抖。 从收了钱开始算卦到现在,早早一个字都没问过他,却连他家有院子,院子外面有块地,那块地不怎么长庄稼都知道!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可能早早是提前调查过他。 但这个想法立马就被打消了。 调查他干嘛,好把他身上的那一百零八块五毛钱都骗走吗? 那还用得着骗吗,已经给早早了啊。 所以,早早是真的很有本事! “早早大师,谢谢你,我、我现在就回去把地给刨开。”男人急吼吼往前跑,差点平地摔跤。 蒋亚超好奇得很,等人一走立马问道,“早早,你为什么要主动帮他算命啊,难不成看面相就发现他日后不简单,所以出手相助,提前结交贵人?” 早早摇头,“他命中没有正财和财库,是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格的。” “对对对,我把这个给忘了,那他如果不是贵人,你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蒋亚超拍了下脑门。 早早回答,“因为他人很好,只是吓到我而已,就立马道歉还要赔我钱呢,他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当然啦,早早没告诉蒋亚超,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她发现男人印堂发黑,眉间有死气萦绕,所以她才决定出手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不过这里是仙界,救仙一命,岂不是胜造好多好多浮屠?! 积德行善,这样也算是给爹爹祈福,能让他早点痊愈的。 早早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美滋滋,仰起头软软萌萌地道,“蒋姨,我们去吃面吧,我好饿啊。” 蒋亚超应了声好,领着她去旁边的小面馆。 面馆不大,加上又是饭口,屋里都坐满了,面馆老板就在门口又支了几张桌子,早早和蒋亚超就坐在了外头。 “早早,你看看想吃啥面。”蒋亚超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菜单递给她。 然后从隔壁桌拿了包纸巾过来,开始擦桌子。 出来吃饭就得先把桌子给擦干净,否则待会儿吃饭两只手往上面一放,蹭得全是油污,特别不好洗。 桌子都擦完了,扭过头一看,早早还在和菜单大眼瞪小眼,那两条眉毛拧得跟泥鳅似的,就差在额头上写个愁字了。 蒋亚超问她,“咋啦,不认字?” 第35章 猪肉小葱馅儿水饺 早早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蒋姨不会因此发现她不是仙界的人吧,她要找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死脑子,快想啊! 而在蒋亚超看来,早早脸红是因为不好意思。 也是,毕竟画符算命那么厉害,结果不认识菜单上的字,说出去的确丢了脸面哈。 孩们儿要脸,能理解。 蒋亚超道,“太多种不知道选啥了是吧,那你看墙上的招牌,上面有照片,你挑个看起来觉得最好吃的。” 早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哇,好多好多种面啊,宽的细的,长的短的,盖在面上的东西也不一样,红烧肉煎蛋或是煮得软烂的黄豌豆。 不光是面,还有馄饨和饺子呢。 图片里,饺子个个白白胖胖的,最顶上那只被咬开了,能看见里头浅粉色夹杂着翠绿的馅儿,早早估摸这是猪肉小葱馅儿的。 光是看着图片,早早就已经要流口水了。 “蒋姨,这个饺子多少钱一碗啊?”早早问道。 蒋亚超扫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小份十二块钱,大份十五,你吃个小份应该就够了。” “好,那我要小份的饺子,蒋姨你要吃什么?” 蒋亚超要了一份豌杂面,十块钱。 等着端上来的时候,早早发现,蒋亚超从兜里把手机给掏了出来。 早早想起上次在药店的时候,自己本来是要付钱的,但蒋亚超掏出手机就扫码,然后钱嗖一下就过去了。 这次说什么都得拦着,“蒋姨,说好了我来付账的,你不许偷偷扫码!” 蒋亚超哭笑不得,“我只是拿出来刷会儿音浪而已,没付账,再说得等吃完了才给呢。” 早早这才放心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是扫码付账就行。” 仙界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拿手机对着那个黑白错综的小方块,嘀的一声,然后钱就从这个手机飞到了那个手机里。 蒋姨说,这叫虚拟货币,和现金是一样的。 早早觉得不一样。 现金拿在手里,花了多少还剩多少,一目了然。 可这个虚拟货币在手机里面,好像稍不注意就会自己变少。 她来仙界摆摊的这些日子,就总听见有人举着手机纳闷,说怎么自己就没钱了,明明记得还剩不少的呀。 还是现金踏实,不会长腿跑掉。 正想着,早早的视线就被蒋亚超的手机屏幕吸引了。 蒋亚超正在刷音浪。 因为她的手机平时都是儿子在玩,所以就被大数据给定位到了儿童区,推送的视频全是各种益智类动画。 她不感兴趣,一个劲往上滑,想看点广场舞教学视频,再不然看看专家们对孩子教育的建议之外的。 太过认真,都没注意到早早的脑袋越凑越近。 忽然,早早开口,“蒋姨,为什么那两只熊能说人话啊,叫光头强的那个男人,也不害怕他们,会说话的熊,这可是妖精啊,没准会吃人的。” 蒋亚超被她冷不丁吓一跳。 回过神来哑然失笑,“这是动画片啊,动画片里就是这样的,动物会说人话,但不是妖精,也不吃人。” 早早肃然起敬,觉得这个动画片好有意思。 比大伯讲的聊斋有趣,因为聊斋里的妖怪都要吃人,她每次听完,晚上都吓得不敢睡觉。 不像动画片,感觉很有意思,虽然看不太懂,但莫名就开心。 见她看得入神,蒋亚超索性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个过瘾。 早早学东西速度很快,盯着手机看到画面开始重复,就用手指按住屏幕,往上轻轻一滑。 呐,新的画面就出现了。 这时她们点的饺子和豌杂面端来了,蒋亚超就把手机拿走,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能玩。 早早本来还有点意犹未尽,感觉自己也才看了没多会儿,还没过瘾呢。 但低下头看见面前那碗水饺,脑子里立马就只剩下吃了。 她这碗里一共有八个水饺,淡黄色的皮儿薄得能透光,咬下去是满满的一口油汤,肉馅儿又嫩又香,碗里那奶白色的汤里还浮着红色的干虾皮和绿色的香葱末,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早早举着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送。 最后连汤都没放过,喝得精光,半点不浪费。 吃饱了扭头看,发现蒋亚超慢慢悠悠的,那碗豌杂面才吃了一半。 早早很懂规矩的,知道吃饭不能催,便乖乖坐着等。 这会儿吃饱喝足,食欲失去了大脑的控制权,早早就又开始惦记光头强了。 刚才刷到光头强要趁着熊大熊二不在家,偷偷去砍树,那他最后究竟砍到树了吗? 好奇心跟钩子似的,让早早坐立难安。 “蒋姨,我能再看一会儿动画片吗?”早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还是早早头回主动朝她张口呢,蒋亚超当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早早双手接过手机,开始滑啊滑,可怎么都找不到后续。 蒋亚超看她眼珠子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去了,赶紧往回拽,“早早,你在家看电视,家里人没教你要离远点保护眼睛吗?” 小小年纪就近视了咋办。 早早知道电视是啥,之前去思怡姐姐家的时候,徐伯伯就想给她开电视来着,是屋子里贴着墙的那个黑色的,四四方方的大板子。 她这会儿诚实地摇头,“蒋姨,我家没有电视。” 蒋亚超震惊。 “你家居然连电视都没有?那你平时在家里除了干活,都干什么啊?” 早早掰着手指头回答,“我去冰面上打出溜滑,不然就去林子里找沙棘吃,或者堆雪人,但我后来长冻疮,大伯就不让我堆了。” 蒋亚超心里难受了。 这孩子咋一点电子设备都没沾上啊,过得跟个古代人似的。 难怪刚才一直刷动画片,感情是没看过,所以很着迷。 想着,又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早早,你平时不看书吗?” “我家里没有书。”早早回答。 家都被抄了,哪还有书可以留下啊。 蒋亚超暗暗拍大腿。 难怪刚才早早那个摊位上的字写得奇奇怪怪,感觉多了很多笔画,刚才菜单也看不懂,感情是没看过书,不认识字啊。 实锤了。 早早是个丈育! 第36章 可爱的小熊牙刷 下午摆摊的时候,蒋亚超还在难受。 这么香香软软又可爱的早早,怎么就是个丈育呢! 虽说等到了七岁的时候,肯定能去上学,毕竟华国可是规定了九年义务教育的。 可等到那个时候,别人家里的孩子早就在幼儿园打下了夯实的基础,就剩早早要从头开始学,差距太大,都去笑话早早咋办?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帮早早扫盲! 这时早早也已经结束了下午的摆摊。 今天一共挣了一千三百二十八块五,还有九十一块五,因为是外债,所以暂时没算在总账里。 “蒋姨,我今天得去一趟那个药店,买酒精纱布还有那个软膏。”早早把小桌椅折叠好放在小推车里,就开始回忆自己今天的购物清单。 蒋亚超道,“行啊,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连锁店,你带充值卡了吗,咱们直接去划账就行,对了,你爹爹好点了吗?” 早早点头如捣蒜,“好多啦,谢谢蒋姨关心。” 京海大药店是海城最大的连锁药店,光是商业街这边,就有两家分店。 蒋亚超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家距离最近的,只有三百多米。 到药店后,药师麻利地把早早要买的药品都找出来,然后接过充值卡,从里面划账。 “小朋友,你这卡里钱不够,还差一百八,你看要不然再充五百吧,现在充值活动还没结束,充卡就送东西的。”药师说道。 早早有点犹豫,“可是我才充过卡,拿到的硫磺皂能用很久呢。” 两块硫磺皂,起码能够他们用半年了。 “我们每家分店送的东西都不一样,你那个硫磺皂是在批发市场店拿的吧,我们这边是牙刷牙膏套组,而且还是家庭装哦,一只牙膏,配十只牙刷哦!” 说着,还拿了一个套组递过去。 早早双手接过去,看着圆形的透明罐子里放着十根扁平的棍子,大概她的小臂长短,最顶上有一团白色的毛毛,修剪得很平整,而最中间则是一管和冻疮膏长得差不多的白色东西,但是个头比冻疮膏大很多。 “怎么样,这个很划算哦,而且大家每天必须刷牙,这样才能让牙齿又白又亮,也不会长虫牙,说话的时候也不会有味道了。” 早早懂了。 这就跟晋朝的漱口是一样的。 只不过晋朝是用捣碎的树枝沾上盐巴或者草木灰,而他们则用的是这种叫牙刷的东西,然后沾牙膏。 早早狠狠心动了。 正想要开口说充五百的时候,小脸又垮了下来。 这个套组里面只有十个牙刷,可家里有十一个人啊。 咋办,谁不用? 正抱着牙刷牙膏套组发愁呢,药师为了提高业绩,开口道,“这样,你如果今天充卡的话,我再额外送你一只儿童牙刷,行不行?” 儿童牙刷是之前店里搞活动剩下的,堆在柜子里都落灰了。 药师往外拿的时候,还特意用湿巾擦了下。 儿童牙刷的刷柄要短一些,最底下是个浅棕色小熊的造型,牙刷头的毛也做成了浅棕色,看着就很可爱。 早早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痛快地充了五百块钱,拿到了家庭套组和单独的儿童牙刷。 早早把家庭套组放进了小推车里,自己的那个小熊儿童牙刷则攥在手里,走两步路就要低头去看一眼,美滋滋的,走路都忍不住蹦蹦跳跳。 她恨不得就这么一路攥回宁古塔去。 可等到了超市,蒋亚超领着她去了一排四四方方的带门小柜子跟前,用手在柜子中间发光的地方点了下,柜子就咔哒咔哒响,从一条很窄的小缝里,吐了张小纸片出来。 蒋亚超抽出小纸片,旁边就有个柜子啪嗒一声弹开了。 吓了早早一跳。 这柜子是活的吗,还是后面藏着个人啊,怎么又会往外吐纸片,又能隔空开柜门。 “干嘛呢早早,把牙刷给我,这个不能带进超市,不然待会儿结账的时候,可能会被误会是在超市里拿的,要求你再给一次钱,我们先把它存在储物柜里,等结完账出来再来拿。” 早早本来有点不舍得,但一听说可能要给钱,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递过去。 什么都行,掏钱不行。 蒋亚超憋笑,接过小熊牙刷放在最里面,把从药店买的药还有那个牙刷牙膏套组也放进去。 至于小推车和折叠小桌椅,因为都是旧的,所以不担心会被超市误会是没付账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带进超市。 啪嗒一声,蒋亚超关上了柜门。 迈步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早早居然没跟上了。 扭过头,就看见早早撅着屁股,歪着脑袋,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仍旧停在储物柜跟前。 “早早你咋啦?”蒋亚超赶紧跑回去,语气很紧张,“是哪里不舒服吗,屁股痛?还是脖子痛?” 早早举起手,指了指刚才吐纸片的小缝,“蒋姨,它还没有把柜门的钥匙吐给我呢。” 柜子上锁了,得用钥匙才能打开的。 可她没拿到钥匙呀。 “这就是啊。”蒋亚超松口气,挥了挥手里的小纸片,“用这个就能把柜子给打开。” 早早那双黑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就是钥匙?” 她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是钥匙呢。 纸片软哒哒的,根本就戳不进锁芯里吧! 蒋亚超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猜出她估计以前没用过这种储物柜,就耐心教她,“你拿着这个,把有很多竖条条的那一面,对着柜子上这个冒红光的地方一放,然后柜子就会自己打开的。” 说完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验码的红光区,“一张纸片只能扫一次,扫完就作废了,所以现在还不能扫。” 早早缩着脖子点头,眼神有点小心虚。 蒋姨怎么知道她刚才想去扫一遍试试啊…… “纸片要收好,丢了的话,就打不开柜子,拿不出里面的东西了。”蒋亚超又提醒道。 早早眨巴眨巴,赶紧把小纸片仔细放进羽绒服的口袋深处。 不敢丢不敢丢,丢了她的漂亮牙刷可就没了。 第37章 奥尔良烤鸡 蒋亚超陪着早早买了两百个馒头。 到了蔬菜区,青椒都是老头老太太们挑剩下的,有点蔫了,早早就没要。 不过有便宜的红尖椒,才三毛八一斤,早早就买了二十斤。 等回去了,用绳子把这些辣椒串起来挂在墙上,不光能吃,看着也很喜庆! 买完辣椒就去买白菜。 早早隔着老远就看见货架上堆着的大白菜,有几颗特别大,快赶上三姑夫的肩膀头子那块宽了。 赶紧小跑过去,踮起脚尖就要去拿那几颗最大的。 蒋亚超拦住她,严肃道,“不行,这个不好,应该是打膨大素了,外头看着大,里头实则是空心的,还很容易从里往外坏,等你发现的时候,整颗都吃不了了。” 啊? 早早吓得赶紧把小手缩了回去。 她也不懂啥叫膨大素,估计就和晋朝京城里被达官显赫们,追捧那些羽化成仙丹差不多吧。 因为爹爹说过,那些羽化成仙丹就是让人看着外头有精神,实则是掏空了身子,毒素由内而外扩散,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准备后事了。 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早可不敢碰。 她老老实实的挑了两颗个头中等的大白菜,也挺沉的,她得两只手才能勉强抱稳呢。 买完这些,早早大概估算了一下身上的钱,还有一千多呢! 她感觉自己好有钱啊,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说起螃蟹,早早想起了先前蒋亚超说,这个超市里还卖帝王蟹呢,一斤就要八百块,那她身上这点钱也就够买两斤不到。 哎,看来她也没多有钱嘛。 这时蒋亚超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有点激动,拉着早早就往前走,“走,咱们去熟食区捡相因!” 她走得很快,早早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边跑边抬头问,“蒋姨,什么是捡相因啊?” 蒋亚超但笑不语,一脸神秘,只是走得更快了。 捡相因就是捡便宜,这会儿是下午四点,早上的第一批熟食已经没那么新鲜了,所以就会进行买一送一的活动。 蒋亚超经常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买,花一份钱能得两份熟食,等晚上回家蒸个米饭,熟食回锅加热,就够她和儿子的晚餐了。 今天运气好,刚来就看见了奥尔良烤全鸡,原价是五十块钱一只,一只有四斤重。 现在买一送一,五十块钱两只,加起来就是足足八斤! 但平时蒋亚超是不买这个的,因为分量太大了,她和儿子基本是吃一只,放坏一只,太浪费了,糟蹋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早早,咱俩买两份来分,你三只我一只,行不行?” “好。”早早点头,悄咪咪地咽了一口口水。 烤鸡的外皮烤成了焦糖色,泛着莹莹油光,哪怕用透明盒子装着,也能闻见那股酱料腌制再烤制之后的香味。 瞧着比京城鹤满楼的招牌烤鸡还好吃,等带回去,肯定会把大伯他们吓一跳! 早早撸起袖子,准备挤进人群去抢奥尔良烤鸡。 但她个头实在太矮了,左边钻钻,右边钻钻,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就是挤不进去。 还是蒋亚超技高一筹,凭借着自己傲人的大翘臀,直接顶开了一干竞争者,轻松拿到了两份。 “这个等结完账我们再分,但我身上没有现金了,等下次你来摆摊,蒋姨补给你行不行?”蒋亚超问道。 早早大手一挥,“不用,送给蒋姨吃。” 蒋姨给她买新衣服,又给她拿了折叠的小桌椅,她哪还好意思要蒋姨的钱呀。 “行,那蒋姨就收下了。”蒋亚超也不纠结这二十五块钱。 推来让去的,倒显得很生分。 这回她吃了早早送的烤鸡,下回她再给早早买点别的不就行了。 你来我往,你往我来的,就是要算不清楚人情,关系才叫好呢。 早早在奥尔良烤鸡上吃到了捡相因的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拽着小推车,把熟食区里所有的买一送一的东西都看了个遍。 品类是真不少。 卤猪头肉,凉拌鸡心,盐焗鸭肝什么的。 这些早早都没看上,因为感觉像下酒菜,分量少,拿回去每人夹一筷子就没了,估计连味儿都没尝出来呢。 不划算,不买! 绕到最后,绕到最后,早早买了两份黄色的拌面条子。 蒋亚超笑呵呵地,“早早喜欢吃凉面啊,等下回我从家里做点给你,我调的那个料汁拌出来的凉面,比超市的还好吃呢。” 原来这种黄色的拌面条子,叫做凉面啊。 早早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没告诉蒋亚超,自己不是因为喜欢吃才买的,主要这个分量足又便宜,而且里面除了黄色的面条子外,还有切得很细的胡萝卜丝和莴笋丝,甚至还有几颗炸花生米。 花一份钱,就能吃到这么多种东西,真的很划算。 把凉面放进小推车里,早早心满意足地对蒋亚超说,“蒋姨,下回我还要来捡相因!” “好,以后咱们都一起来捡相因。”蒋亚超点点头。 买完这些,小推车就快满了,早早去收银台结账。 早早把东西都放进小推车里,特意在角落的位置空出一块,留着放储物柜里的药品和牙刷套组。 她要去开柜子了,好期待啊。 早早个头不够高,得踮着脚举高手,才勉强能把纸片贴到扫描区,但是有点对不准。 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听到咔哒一声。 之前放东西的那个柜子就弹开了。 早早被震惊得心脏怦怦直跳。 来了这么多次仙界,她还是跟土老帽似的,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多得无法想象! 等她把这些都学会了,估计也能当仙界的小神仙了吧? 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孤零零的在这里当神仙有什么意思,还是留在家人身边最好。 金窝银窝,都不如她的狗窝! 从超市出来,早早准备去三楼那个饰品店买点朱砂。 趁着这次手里剩的钱还多,她想多买一点,最好是够画一两百张符的量,这样就省得每回都要去买,怪麻烦的。 但不巧的是,饰品店的老板说手里没有那么多朱砂的边角料,把机器犄角旮旯的那些全部扫出来,一共也就一百五十来克。 因为早早是老主顾,所以抹了零头,就按一百五十克算,收了四百五十块。 “下周我有个大单子,要车两千多颗朱砂呢,到时候边角料肯定多,到时候都给你留着。”老板承诺道。 早早用力点头,“好呀,谢谢老板。” 蒋亚超就比较八卦了,“这啥客户啊,买这么多颗朱砂,做成手串全身戴满当盔甲?” 老板风情万种地拧她一眼,“你别胡说,海城码头那个建国集团的魏总知道吧,他下礼拜要在新买的集运仓轮渡上搞剪彩,活动当天正好赶上他女儿的忌日,到时候撒海里,给他女儿祈福用的。” “可朱砂不是辟邪用的吗?”蒋亚超疑惑道。 第38章 鸡毛伯伯变鸡毛哥 首饰铺老板拨弄自己刚做的裸色美甲,见怪不怪道,“对啊,帮自己的女儿避煞啊,你想啊,小姑娘死了也是小鬼啊,肯定会被老鬼恶鬼欺负的,整点朱砂,那些鬼就不敢靠近他女儿了。” 蒋亚超哦了声,“这魏总还挺好的,连这都考虑到了。” “对啊。” 本来就是随口八卦,聊了两句后,这话题便揭了过去。 老板又道,“周六那天听说特别热闹,白天的剪彩活动会请女明星,晚上还有烟花表演。” 闻言,蒋亚超鼻尖一抽,嗅到了商机! 热闹好啊。 热闹就代表人多,人多就更容易刺激消费。 在那儿摆摊,肯定能赚不少钱。 “早早,”蒋亚超立马转头喊道。 早早正趴在柜台上看手串呢。 好多好多手串啊,什么颜色的都有,甚至还有做成小动物形状的琉璃珠子,吊着两根小米珠的坠子,也有普通的紫檀木手串,摆在那儿像寺庙主持手里的佛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听到蒋亚超喊,她立马蹬着小腿儿跑过去,“蒋姨,怎么啦?” 蒋亚超和她商量,“下周六海城码头那边很热闹,咱们去那儿摆摊,咋样?” 早早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蒋姨说啥就是啥,她都听蒋姨的,因为蒋姨对她好,不会害她。 不过下周六,就是七天后。 宁古塔一天是仙界的六天,所以要想下周六来,就得回去让祖父好好算算时辰,掐准了才行。 “到时候咱们还在老地方碰面,接上你,咱们再一块儿过去。”蒋亚超道。 早早乖巧点头,应了声好。 买完朱砂下楼,隔着老远就有人招呼早早,“可算瞅着你了,快过来!” 早早循声看过去,灿烂地露出细糯的门牙,撒欢跑过去。 “鸡毛伯伯!” 鸡毛伯伯:“……” 求求了,忘记这个该死的名字行不行? 他沧桑忧郁四十五度望天,倔强的把眼角的泪水憋回去。 早早拉着蒋亚超走到他的店门口,兴冲冲的开口介绍,“蒋姨,这是卖秋裤的鸡毛伯伯,鸡毛伯伯,这是跟我一起摆摊的蒋姨。” 说完又仰起头道谢,“鸡毛伯伯,那些秋裤我拿回去给大家分了,他们都说很暖和,尤其是十七伯伯他们,说白天出去干活,两条腿再也不会像针扎似的疼了。” 蒋亚超道,“上次早早就是从你这儿买的秋裤啊,我摸了,那料子是真不错,尤其是早早的那条,那不是德绒,是澳绒吧?” 澳绒比德绒要厚实,也更保暖。 当然啦,价格肯定也更贵,但早早说只花了十块钱,还附赠两双袜子。 这其中的缘由,早早不懂,她还能不懂吗? 早早这是碰上好人了啊! 蒋亚超替早早高兴,开口道,“我在商业街摆摊卖煎饼,叫亚超煎饼,下次你来找我,我给你送俩煎饼尝尝。” “真的吗,那蒋姨,你那儿有没有超级辣的啊,我口味比较重。” 蒋亚超点头,“有放双倍火鸡面的,那个就很辣,吃了感觉嘴里都能喷火。” 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担忧,“但你这样还是别吃那么辣吧,其实清淡口味也很不错的。” “为什么啊?”男人屁股发紧,满眼不可置信,“你看出我有痔疮了?” 蒋亚超回答,“我是觉得咱们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要对肠胃好一点,不然容易进医院遭罪,人嘛,精神上不服老就行了,身体还是要老实点的。” 不然身体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祸从口入”。 顿了顿又补充,“至于痔疮我本来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 男人眼泪簌簌而下。 左眼为自己被喊得这么老而哭,右眼为自己暴露了有痔疮而泣! 好在蒋亚超很健谈,聊了几句就发现男人才二十八,只是长相过于成熟了点而已。 她就说! 早早刚才喊他鸡毛伯伯的时候,他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她当时还以为是空调吹太多得了面瘫呢。 蒋亚超便道,“早早,人家才二十八岁,还很年轻的,所以你不应该喊鸡毛伯伯,这样不太礼貌,知道吗?” 男人眼睛刷就亮了,感觉蒋亚超就跟来拯救自己的救世主似的,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一个劲点头附和,“对对对。” 蒋亚超又道,“所以啊,你以后要改称呼了,改叫鸡毛哥吧。” 男人继续点头,“对对对。” 两秒后反应过来又摇头,“不对不对不对。” 从伯伯升级到哥了,怎么前缀还是鸡毛俩字啊?! 鸡毛哥郁闷,鸡毛哥不情不愿的接受了新称呼。 起码当哥了,比伯伯强。 “早早,我朋友又抵了几箱货给我,这次是秋衣,你还要不,但是秋衣贵一点,要十五块钱一件。” 闻言,早早双眼放光,拼命点头。 现在大家有秋裤,下半身不冷了,但上半身还冻着呢。 有秋衣的话就不怕了。 早早赶紧低头要去掏钱。 手都碰到口袋了,忽然又想起什么,笑嘻嘻的小脸儿就垮了,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说话都瓮声瓮气,“我、我钱不够了。” 六十件秋衣,十五块钱一件,算下来就是九百块钱。 早早本来钱是够的,但刚才买了朱砂,身上就只剩四五百块钱了。 这可咋整呀。 蒋亚超见她发愁,立马安抚,“没事的早早,蒋姨先帮你给钱,等下次你来了凑够九百再还我就行。” 她掏出手机就要扫码付款。 鸡毛哥眼疾手快,把贴墙上的二维码给挡住,“我话还没说完呢,这秋衣我放仓库没拿过来,你说个时间,我到时候用车拉过来,等着你来买。” 那批货他上个礼拜就拿到了,当时就想着问早早要不要,毕竟卖谁不是卖啊。 早早长得讨喜,而且又听话懂事又孝顺,买东西把全村人都惦记着。 就冲着这份孝心,他说什么也要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他一直没碰到早早,所以就先给拉回了仓库,免得占地方。 “我要的,鸡毛哥哥,我下礼拜六来买。”早早立马跟他约定时间。 鸡毛哥爽快点头,“行,那你给点定金,咱们这单就算定下了,到时候你不来买,定金我可不退你。” 第39章 早早有秋衣穿了 早早对着鸡毛哥点头,“我知道哒,双方做买卖都得给定金,这是规矩,那我给两百,够吗?” “够了。”鸡毛哥点头。 早早从口袋里摸两张百元大钞,仔细的把边缘卷曲的地方都抚平,这递过去。 鸡毛哥看都没看,拉开抽屉直接丢进去。 这一幕把蒋亚超看得有点疑惑。 说得要定金,结果收到钱又根本不在意。 这是在干啥? 但很快蒋亚超就明白了。 鸡毛哥收了钱,在桌上翻找收据单,说要给早早留个凭证,这样买家卖家都安心。 早早就乖乖站着等。 找了快五分钟,鸡毛哥语气不耐烦,“找不到,算了,这个送你,就当做不能让你安心的补偿。” 话音落地,他就往早早的怀里扔了样东西。 是件秋衣。 “鸡毛哥哥,这个的图案是小马宝莉哎,跟我身上的秋裤一模一样。”早早说道。 鸡毛哥哼了声,“因为这俩是一套啊,裤子处理卖给你了,衣服就没人要,放着也是占地方,算你捡便宜了。” “但秋衣穿在里面,就算不是一套也没关系啊,反正别人又看不见,暖和就行了呀。”早早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就卖不出去了呀?”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这是在找借口,想让早早没有心理负担的收下啊! 蒋亚超想着,便接腔道,“这就像早早你看动画片似的,肯定希望连贯呀,对不对?” 好像是这么回事。 早早想起了自己看到一半的光头强,光看着他扛着斧头去森林,然后再往后翻,怎么都接不上这部分的故事,急得她抓心挠肺的。 “谢谢鸡毛哥哥,我现在有一整套的小马宝莉秋衣秋裤了,我捡大便宜啦。”早早呲牙笑,脸上洋溢着灿烂。 鸡毛哥朝她摆摆手,“行了,下礼拜六记得来啊,不然就该轮到我捡大便宜了,两百块钱,正好够我去吃顿超辣火锅。” “不行不行。”早早肃穆地板起小脸,“鸡毛哥哥你有痔疮,蒋姨说有痔疮不能吃辣的。” “……” 忘掉痔疮这件事好吗?求求了。 爷儿们要脸呀! * 早早满载而归! 回到宁古塔,立马左右张望,“祖父,祖父呢?” 凌老爷子在外屋搬柴呢,昨晚凌修竹搬回来的那根枯木很大,劈开了起码能够烧三天的。 听见早早的声音,他也是不慌不忙地先把手里的柴码在墙根,这才迈步进里屋,笑意盈盈的,“早早回来啦,冷不冷,进被窝躺会儿,祖父特意没叠被子,里头热乎着呢。” 早早不冷。 她从仙界回来的时候,去了趟茅厕,悄咪咪把鸡毛哥哥给的秋衣给套在里头,现在可暖和了! 再说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呢。 早早扑过去一把就搂住凌老爷子的胳膊。 “祖父,仙界七天之后有个很热闹的活动,蒋姨说带我去那里摆摊,你快帮我算算,明天什么时辰走正好能赶上。” 她都跟蒋姨约好了,不能放鸽子啊。 而且这天还得去鸡毛哥哥那儿拿秋衣,没去的话,不能让大家穿上秋衣,两百块钱定金也会打水漂。 可不能拿钱开玩笑。 凌老爷子满口应好,从壁龛里拿出自己用木头做的日晷和星盘仪,仔细地推演起来。 最惦记的事情安排好了,早早后知后觉的渴,就朝着旁边的老夫人撒娇,“祖母,我想喝水。” 老夫人急忙让凌修竹去锅里舀点水。 捧着缺了口的土碗,早早一口气喝了三碗! 可把老夫人给心疼坏了,把早早搂进了怀里,“仙界那边热得厉害吗,咋渴成这样,水壶里的水都喝光了?” “上午就喝光了,可能是早晨刚去的时候,蒋姨给我做的那个煎饼有点咸吧,然后中午又吃了带辣油的水饺,所以特别想喝水。”早早回答道。 她在超市的时候,恨不得咬两口白菜叶解渴呢,但最后为了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还是忍住了。 “你下回再渴了,就去仙界找个茶楼,知道吗?”老夫人叮嘱,“花点钱买杯茶水喝,别这么硬挺着,回头该渴坏了。” 早早就想起了之前思怡姐姐说,要去给她买奶茶的事儿。 奶茶,应该就是仙界的茶水吧? 她乖巧点头,应了声好。 但心里自己默默地加了一句,如果不是很贵的话,她就去买。 贵的话就算了,她能忍。 等回了宁古塔,背着大家悄悄喝水,就不会让他们担心了。 嘿嘿,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三碗水下肚,早早喉咙舒服多了,人也恢复了精神,便开始从小推车往外掏东西。 先把爹爹的药拿出来,酒精买了十瓶,纱布则是二十捆,两支擦后背的药膏,还有三管冻疮膏。 凌玄今天仍旧没有复烧,所以酒精暂时用不着,凌修竹就把它放在了墙角。 至于纱布和药膏,则用破布缝的小包装起来,挂在了挨着炕的那面墙上,这样方便拿取使用。 “爹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早早趴到凌玄的耳边,和他说悄悄话,“我问过药师啦,她说等你的伤痊愈了,可以买祛疤膏擦,这样身上一点痕迹都不会留,我会攒钱给你买的,让你永远都是娘亲眼中最俊朗的男人!” 凌玄的眼皮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回应早早的话。 “早早,你又办了一张充值卡啊?”米初柔正在给早早磨朱砂,想去拿她口袋里装朱砂的盒子,正好就看见了两张叠在一起的金色卡片。 “是呀。”早早回答,“这样划算,可以得到小礼物。” 米初柔下意识就以为是硫磺皂,点头表示认同,“的确,那硫磺皂比京城的胰子还要好用,不用额外花钱就能拿到手,真是捡便宜了。” “今天送的不是硫磺皂,是牙刷牙膏套组!” 早早跑去小推车里,翻出自己从药店拿到的那个透明圆筒,双手使劲,想把上面的盖子给拧开。 拧得都冒汗了,可就是拧不开。 凌星海伸手拿过去,“平时要多吃点饭,长大了才能像二伯我这样,轻轻松松就把盖子给打……” 等等! 凌星海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怎么也拧不开这个盖子啊! 第40章 给早早吃大鸡腿! 凌星海脸都憋红了,很尴尬。 早知道这么难拧,刚才他打死也不说那话啊。 偏偏凌修竹这时候还在问,“不是这个拧的,你用蛮力不行,得有点眼力。” 凌星海立马绷紧脸颊,觉得大哥是在嘲笑他。 “我是因为手太脏了,怕灰掉进去才没拧开的,大哥,你的手比较干净,还是你来吧,身为男人,你肯定行。” 说完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把透明圆筒递过去。 哼,刚才凌修竹怎么嘲笑他的,待会儿他就怎么嘲笑回来! 结果却让凌星海傻了眼。 接过圆筒后,凌修竹并不着急去拧盖子,而是用指甲绕着盖子使劲一扣。 伴随着刺啦声,一条细细长长的透明带子就被扯了下来,这时候再去拧盖子,根本不用任何力气,轻松拧开。 “哇,大伯你是真男人!”早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凌星海则懵了,伸手去摸那条透明带子,有一面是光滑的,另一面则很黏手。 刚才盖子就是被它给缠了一圈,所以才死活都拧不开的。 “大哥,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啊。”凌星海语气哀怨道。 凌修竹耸肩很无辜,“我说了啊,用蛮力不行,得有眼力,先把这个扣开才能行。” 是凌星海不听他说完,死活要面子找借口啊。 “……” 盖子打开,早早把里面的牙刷拿出来,开始给大家分。 牙刷有很多种颜色,她把鲜艳的那些颜色分给了女眷们,剩下那些黑色灰色棕色,则是给了凌修竹等人。 “这个叫做牙刷,是仙界那边用来刷牙得。”早早认真介绍起来,“跟我们拿盐巴漱口一样,用刷子刷刷刷,牙齿就会变白。” 谢停南便道,“那我去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拿过来。” “不用的,三姑父!”早早叫住他,又拿出了那管牙膏,“仙界的人不用盐巴,用的是这个叫牙膏的东西。” 蒋姨已经教过她了,在牙刷上挤黄豆粒大小的牙膏,嘴巴里含口水再吐掉,接着就把牙刷放在牙齿上,上下左右来回刷,要多刷一会儿,直到嘴巴里全是泡泡了,再喝水漱口,把泡泡给吐干净。 “往嘴里放的东西也会出泡泡?那不就成胰子了吗?”凌云芙纳闷道。 聂芷荷摇头,“胰子是硬的啊,你摸这个牙膏,隔着皮儿能捏动,可见不是液体就是乳膏一类的。” 凌云芙想想也是,“仙界的东西是挺神奇的,不管了,反正肯定比精盐漱口要强。” “对,咱们赶紧试试吧。”聂芷荷金枝玉叶长大,很是爱干净,此刻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早早却把牙膏给收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很是一本正经,“蒋姨说了,吃完饭就得刷牙,所以刷牙必须是吃完饭之后。” 得先吃饭!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因为有早早从超市买回来的熟食。 三只奥尔良烤鸡,加起来足足有十二斤重,往那儿一摆,便勾起了凌家人的食欲。 刷不刷牙的再说吧,哪有烤鸡重要啊。 凌修竹把这三只烤鸡的鸡腿都扯下来,先给了早早一只,剩下的五只则用塑料袋装好,埋到了外头的雪堆里冻硬。 什么时候早早想吃了,就拿一只放在锅里蒸热,让她吃了好长身体。 剩下的部分肉其实也挺多的,凌修竹全部撕成小块,往锅里倒了点油,煸得又干又香,这样大家都能吃到肉,分起来也更公平。 撕完肉剩下的鸡骨头没扔,上面多多少少还留着点肉,就和白菜一起炖了,连带着白菜都浸进了鸡肉味。 今天有早早带回来的凉面,凌修竹索性就没有热馒头,大家一人一碗凉面,也能管饱! 等鸡架白菜汤咕嘟嘟炖得软烂,也就到了凌家人吃晚饭的时候。 老夫人已经坐在了炕桌边,扯过旁边睡觉的被子,叠成两层,招呼早早跪在上面。 没办法,早早个头太矮了,坐着没法夹菜,所以只能这样跪着吃饭。 以往她只要开口喊,早早立马就会屁颠颠地朝她跑过去。 但今天早早却没动,朝着小推车努努嘴,“我有自己的小桌椅了,我要在小桌椅上吃饭!” 刚才老夫人就看早早展示了那套折叠小桌椅。 虽然轻飘飘的,但承重能力倒是很强,小椅子也做得精巧,几根空心的铁棍子还有一张厚布,居然就成了能开能关的椅子,而且还有椅背,人能直接靠在上头,就不怕仰头失衡,摔个四脚朝天了。 别说早早了,她也挺稀罕这套小桌椅的。 宝贝孙女想在新得的宝贝上吃饭,老夫人自然爽快答应。 愿意上哪儿吃就上哪儿吃吧,再说坐着吃,总比跪着吃舒服呀。 凌修竹便拿两个碗,一个装了凉面,另一个装了干煸的手撕鸡肉,下面则是鸡肉白菜汤。 “吃吧,吃完了就把碗拿过来,大伯再给你盛。”凌修竹温柔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他们几人开始吃饭。 还没吃几口呢,早早就捧着碗过来了。 凌修竹还以为她是吃完了呢,结果一看,碗里根本没怎么动过。 “一个人吃没意思,我还是挨着祖母和娘亲吧。”早早脸蛋儿有点红,小声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 等吃完饭,终于能刷牙了。 早早打开了牙膏的盖子,从里面挤出了莹绿色的膏体,还没进嘴,就已经能感觉到那股薄荷的清凉了。 “难怪仙界的人说这可以清新口气,薄荷的确有这个功效。”凌修竹分析道,“而且夏天的时候,用薄荷叶泡水,还能消热解渴呢。” 聂芷荷也道,“宫里御膳房的万大厨,拿手菜就是薄荷炒牛肉,我虽然就吃过两回,但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早早得出结论。 薄荷是个宝,又能刷牙又能泡,放进菜里味道好! 她立马给大家挤牙膏。 轮到姜问雁的时候,姜问雁就把给自己的两只牙刷都拿了出来。 “娘亲,这个玫红色的是你的,那个黑色牙刷是爹爹的,爹爹现在还没醒呢,所以就先不给他试了。” 姜问雁问,“这不是你的吗,早早,我们都有牙刷,连你昏迷的爹爹都有,可你怎么没有啊?” “我有的!”早早这才拿出自己那只小熊牙刷,脸蛋挂着羞涩的红晕,“我的牙刷是最漂亮的,所以要压轴出场。” 第41章 薄荷味的牙膏 说完这话后,早早又赶紧解释,“我没有故意给自己开小灶哦,这是药师额外送我的,而且这个是儿童牙刷,是给小孩子用的,大人用不了。” “我们巴不得你给自己开小灶呢。”老夫人攥住宝贝孙女的手,“钱都是你挣的,给自己花点咋啦,谁敢说你,祖母就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还是别缝了吧,缝了还怎么刷牙啊。”早早知道祖母是最疼她的,见老夫人眼眶都有泛红,边故意耍宝道,“牙刷要是放着不用,多可惜呀!” 老夫人被她逗笑,戳她挺翘的肉鼻头,“你个鬼灵精,想得还挺多。” 凌家众人在炕前一字排开,开始刷牙。 本来早早还有点期待,觉得牙膏闻着这么香,到嘴里肯定更香。 结果入嘴居然是辣的,扎得她舌头疼。 强忍着刷完,用清水漱了好几遍口,才总算是好受一些。 早早大失所望。 蒋姨还再三叮嘱她,说刷完牙,泡沫一定要吐干净,千万不能咽下去。 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才不咽这种东西呢。 哎,本来想着明天早上也可以刷牙,有点期待的。 现在早早只希望,明天早上永远不要来。 哦不对不对,还是来吧。 她还要去仙界摆摊,挣了钱好给大家买秋衣呢!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早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本来是要早起的,但祖父说,等午时再过去,就正好是七天后的仙界,能赶上跟蒋亚超约好的时间。 早早便耐心地留在家里等,打水给爹爹擦了擦脸和手,又絮絮叨叨得说了好多话。 爹爹仍旧没醒,可眼皮颤动的次数比昨天更频繁。 苏醒之时,指日可待啊! “爹爹,等你醒过来,我再给你说在仙界发生的那些事情哦~” 早早趴在凌玄耳边说完这话,摸着龟壳,去仙界了。 到仙界这头,果然是七天后。 因为隔着老远,早早就看见蒋亚超在等她呢! “蒋姨。”早早拽着小推车小跑过去,抬眸看了眼刚翻鱼肚白的天空,“你来得好早呀。” “必须早点,挣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呀。” 蒋亚超说着,抬手就把小推车,塞进了自己的小吃车里,然后又把早早抱进去,让她坐在自己准备的小马扎上。 抬手拧车把,开着小吃车就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没多会儿,就到了海城码头。 果然和蒋亚超说的一样,热闹得不行。 剪彩活动是在码头上,但隔着老远,就已经拉了隔离带,几十名安保人员拦着,核查了身份的人才能进去,看热闹的人只能在外围踮脚观望。 不少小贩早就嗅到了商机,抢占了好位置,卖力吆喝着。 卖吃的卖喝的,还有小孩玩具啥的。 最夸张的是卖望远镜,关键卖得还挺好,因为今天的剪彩活动请了一位娱乐圈的新晋小白花,她的粉丝们从各地赶过来,都想放大欣赏自家妹宝的盛世美颜。 蒋亚超拍大腿,觉得自己还是来晚了。 早知道昨晚就先把小吃车开过来停着。 好位置都让其他小贩给占了。 找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卖王八的小贩旁边支起了摊子。 这小贩旁边也是个卖王八的,但瞅着像是第一次来摆摊,紧张兮兮的,见着有人靠近就赶紧低下头,生怕别人看见他的摊子似的。 给小贩气得不行,“你倒是张嘴吆喝啊,不然等散摊了,这些王八都卖不出去,你到底想不想挣钱啊?” “我、我不知道咋吆喝。”那人说话时手都在抖。 小贩瞪他,“我喊什么你就跟着喊什么,快,来人了。” 挎着小包的老太太从摊位前经过,小贩声音洪亮热情,“王八~” 那人紧随其后,“我也是!” 扑哧! 早早没绷住,咯咯笑出声来。 俩王八扭过头看她。 “对不起,”早早立马道歉,“我不是故意要笑你们的。” 俩王八见是个小孩子,长得可爱,道歉也挺真诚的,便也就没朝早早发难。 而早早的摊子这时也开始有了人驻足打量。 早早不想错过这机会,立马吆喝,“漂亮姐姐,算卦吗,可以先算后给钱,不准不要钱哦,试试呗?” 被喊漂亮姐姐的女人才二十多,但走出去总被小孩喊阿姨,突然有人喊她姐姐,还是漂亮姐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当即就爽快答应算一卦。 早早要了她的生辰八字,排紫薇星盘,“漂亮姐姐,我先给你推过往,若是准了,再给你算未来。” “行。” “你五岁,八岁,还有十二岁都有劫难,但福气深厚,都躲了过去。”早早说道。 女人瞪大眼睛,“对,都说准了!” 她五岁差点被人贩子拐走,都翻过一座山了,就那么恰好遇到一个村的人,村民把她给抢了回去。 八岁时,被摩托车直接从腰上碾过去,外公外婆没钱送她去医院,就在家躺了大半年,竟然自己痊愈了。 十二岁更惨,跟小孩去爬墙,摔下来时脸先狠狠摔在了水泥地上,十米高的墙啊,居然只是把半边脸摔得淤青了而已。 蒋亚超在旁边听得狂擦汗。 这命也太硬了,祖宗在底下快把头给磕烂了吧? “快,小朋友,赶紧给我算算未来。”女人激动道。 早早娓娓道来。 才说了两句就被叫停。 女人掏出手机,“我能录下来吗,我短视频刷多了前额叶受损,脑子里一次性记不住太多东西,录下来,回去慢慢听。” “可以。”早早倒是不忌讳这个。 女人想找手机的录音功能,没找到。 索性点进闺蜜的对话框,让早早说话,然后录成语音发送过去,回头再去聊天记录里翻就行。 不得不说,闺蜜真是一款万能备忘录啊! 解卦的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然后被早早展示出来的专业算卦能力所折服。 蠢蠢欲动,排着队求早早给自己算卦。 早早的摊子那叫一个火爆。 女人付了钱,也就准备离开。 走出去没多远,闺蜜就打来了电话。 她嘿嘿一笑,接通,“怎么啦,思怡大小姐,是不是听到我很旺身边的朋友,所以决定赶紧来抱紧我这条又细又白的大长腿啊?” “给你算命的是早早吧?”徐思怡却开口问这个。 女人一愣,仔细回忆,“我好像是听见旁边煎饼摊的老板喊她早早,咋啦,你认识她?” “就是她算出来李林结了婚还有娃的,而且她还画符治我爸的腿呢,你不知道,我爸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徐思怡激动无比,“我一直想感谢她呢,但没找到人,她现在在哪儿啊,我马上过来。” 第42章 哈儿果 早早对徐思怡要过来的事,一无所知。 她快忙疯了。 又是算卦又是画符,整整三个小时,几乎没停下来过。 但收入是相当可观的。 收摊后,早早捧着水壶大口大口地喝,干得冒烟的嗓子总算舒服点了。 蒋亚超捧着手机对账单,刨开她收到的那些煎饼钱,扫她二维码给早早付的钱,一共有一千八百三十块! 她激动地眉飞色舞,“早早,你今天收入破新高啊,但我身上现金不够,你看看是去银行取给你,还是你买东西我帮你付钱?” “蒋姨,你帮我付钱吧,麻烦蒋姨了。”早早立马道。 蒋亚超笑得很温柔,“跟我还客气啥,走,咱们在这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买的。” 承蒙这场剪彩活动,海城一半的游击商贩都来了。 热闹程度堪比夜市。 蒋亚超先带她去了卖小吃的区域。 先买吃的,吃饱了再去买要带回去的东西,不然小推车装满很沉,就没法好好逛了。 这里啥样的小吃都有。 泡在红彤彤汤汁里的鸡爪,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肠,用竹筒装着蒸好的糯米饭,在铁板上煎得喷香的小黄鱼…… 早早挨个看过去,觉得啥都好吃,什么都想吃吃看。 但她现在开始学仙界的文字了,也认识了从0到9的数字,是看得懂价格的。 这些东西随随便便一份,就得十几二十块。 太贵了,她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肆意挥霍呀。 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买,等回去了祖母肯定又要难过的。 思来想去,早早决定花二十块钱,给自己买一份最喜欢的食物。 早早亮闪闪的眼睛四处张望,忽然就被角落的摊子给吸引,大步走过去。 摊贩见有生意上门,脸上笑容堆得打褶,“小朋友,要不要来点金西梅啊,这可是海城特产哦!” 早早蹲在摊子前,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金西梅。 形状像青梅,但却是透亮的艳红色,隔着老远,就能闻见它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甜香。 海城,就是仙界的名字是吧? 那海城特产,岂不是就是仙界特产? 早早以前听爹爹讲过西游记,里头说孙大圣去天庭当弼马温时,偷溜到了蟠桃园,把王母娘娘设宴要用的桃子全给吃了,直接成为整个天庭的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因为蟠桃可以得道成仙,提升修为,甚至与天同寿呢! 要是能让家里人和十七伯伯他们吃上这个,岂不是…… 早早心念一动,“这个金西梅怎么卖啊?” “十五一斤,二十两斤。”摊贩回答。 居然还这么便宜。 早早更激动了,立马就想让蒋亚超帮忙付钱买十斤。 结果蒋亚超看了眼,直接就拉着早早离开,“早早,这是哈儿果,用色素泡出来的,吃了舌头会染色,对身体也不好,不能买的。” “哈儿果?”早早歪着头。 “对,哈儿果,哈儿果,哈儿吃了跑不脱!”蒋亚超念出了海城本地人都会的顺口溜,“大爷吃了打脑壳,狗儿吃了开摩托!” 早早不懂哈儿是什么意思,不过听那语气,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词。 她有点可惜,还以为自己能买到仙梅回去呢。 但再想想,就算真有仙梅,那也应该在仙梅园里,怎么可能在路边售卖,还卖这么便宜。 果然,当一样东西价格远低于他的价值,就应该抬起头看看,是不是被人下套了。 早早最后买了份菠萝飞饼,十五块钱。 份量不算太多,但摊主把那张饼在天上甩来甩去的,像耍杂技似的,有看又有吃,所以还挺划算的。 而且菠萝飞饼很好吃,酥酥脆脆的,一口下去,外面是油,里面则是酸甜口的菠萝酱,唇齿留香。 好吃到早早跺脚脚。 “蒋姨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很香。”早早说着,夹了一块递到蒋亚超嘴边。 蒋亚超也没拒绝,张开嘴接住,咀嚼。 的确挺好吃的。 于是她也扫码买了一份,准备打包回去给儿子吃。 本来今天她儿子想跟着来看热闹,她嫌烦没答应,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生闷气呢,买点好吃的回去哄哄。 逛完小吃区,蒋亚超又领着早早去看了那些买玩具的摊子。 早早目不斜视直接掠过,两只手把装钱的口袋捂得紧紧的。 她的钱有大用处呢,不能买这些东西。 但说实话,玩具真的好有意思啊,她在疯狂心动。 早早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花钱买,便开口求蒋亚超,“蒋姨,我们回商业街吧,我要去买秋裤。” “好,那我们走吧。”蒋亚超爽快答应。 两人回到小吃车跟前,没想到站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说是要买杂粮煎饼。 “姐,我老婆怀孕了,就想吃你做的煎饼,求你卖我一个吧,我老婆还在家等我买煎饼回去呢!” 蒋亚超满脸诧异,“你咋知道我今天在这儿摆摊的啊?” “是旁边这个大哥告诉我的,”男人抬手指向摊子旁,“我去商业街找不到你,急得到处问,这个大哥就突然凑过来,问是不是叫亚超煎饼,说你在海城码头摆摊,怕我找不到,还亲自领我过来呢。” 早早好奇看过去,发现是先前俩王八中的后者,也就是害怕不敢吆喝的那个。 本来他是在这儿摆摊的,但别人的王八都卖完走了,他还一个都卖出去,蹲在地上埋着头可怜兮兮的。 后来来找早早算命画符的人太多,她也就没注意,反正等回过神,他也已经离开。 没想到是换到商业街那边去摆摊了。 生意嘛…… 早早看了眼他面前的摊子。 忙活一圈,当了回好心大哥,王八数量还是那么多。 蒋亚超也注意到了,麻利开炉子热锅,一面对男人道,“这大哥人是真好,自己王八生意都没顾上做,光帮你带路买煎饼了。” 男人一点就通,立马就开口,“大哥,你这王八咋卖啊,我买一只回去炖汤,这玩意儿肯定滋补。” “不行不行,”卖王八的大哥使劲摆手,“王八汤性寒,你媳妇儿怀孕呢,这要是喝了可不得了,你可别买。” 男人哭笑不得,“我不给我媳妇儿喝,我自己喝,我就喜欢喝王八汤,还经常去市场买呢!” 大哥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声音弱弱的,“我这就是从市场进的,但是要比市场贵十块钱一斤,要不然,你还是去市场买吧,比我这里便宜……” 蒋亚超都无语了。 见过实诚的,但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到底想不想挣钱啊! 第43章 我骂垃圾呢 不过最后,男人还是买了,贵十块钱一斤也没啥,权当感谢大哥的辛苦费了。 左手提着王八,右手提着杂粮煎饼,男人美滋滋回家。 蒋亚超也和早早准备回商业街。 正收拾呢,早早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她抬头,瞧见徐思怡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儿,顿时惊喜地跳起来,“思怡姐姐!” “早早,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上次咋跑那么快,我买的奶茶都没来得及给你,全进徐子安的狗肚子了。”徐思怡想起这事儿就来气。 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喝完了还来一句不够甜。 那么喜欢喝甜的,咋不去糖尿病患者的马桶里喝个够? 早早眸色微虚,把头埋了下去,不知道该咋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当时想掏钱,结果摸到了龟壳,然后就回了宁古塔吧? 好在徐思怡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 自顾自就继续道,“这东西我上次就想给你的,来,拿着。” 早早低头,看着被塞在手里的东西,有点疑惑。 这东西很奇怪,中间是个圆圆的小盘子,里面有点像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但里头只有黑灰两种颜色,也没有图片,只显示了几个数字,数字会变,最右边的那个数字变得最快了。 小盘子两边则是两条白色的带子,材质有点像牛筋,摸起来软软弹弹,但韧性十足。 早早盯着研究了半天,没看明白这是干嘛的。 倒是旁边的蒋亚超眼尖,“这手表是卡西欧的吧,这牌子可不便宜,最便宜的那款也得七八百呢!” 她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儿子求她买来着,说是班里同学都有,就他没有,感觉很丢人。 差点把蒋亚超气笑了。 没有同款表就觉得丢人,那考全班倒数第一,没有同款好成绩的时候,咋不觉得丢人? 把儿子骂了一通,没给买,惯得他! 早早并不认识什么卡西欧,但听懂了那句不便宜,和最便宜的款也得七八百。 顿时感觉手里拿的不是表,而是块烫手山芋。 赶紧还给徐思怡,头甩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思怡姐姐,我不能收的。” “是旧的。”徐思怡解释,“我戴了好几年呢,现在工作不好再戴这种运动型手表,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才想着给你的,这样你就能随时随地知道几点了。” 她之前注意到,早早时不时就会抬头看天,观察太阳移动到什么地方了,显然是在推算时间。 之前没拿到奶茶就不告而别,估计也是因为怕错过最后一趟班车的发车时间,所以才急吼吼离开的。 有手表,以后就不怕了! 但她说是旧的,蒋亚超却一眼就看出是撒谎。 这种硅胶的白色表带,要是戴过肯定会泛黄,但给早早的却洁白无瑕。 但这种善意的谎言,她没戳破。 还帮着劝早早,“收着吧早早,现在小孩子都戴表的,洋气!” 早早很天真,相信了这真是旧的手表,便收下了。 徐思怡帮她戴上,嘴上没闲着,“早早,下个礼拜是我爸生日,到时候你来我家玩好不好,我爸现在能站起来了,说到时候要亲自下厨做饭,他做的松鼠鳜鱼可好吃了!” 没等早早回答,旁边突然卷来一阵风。 下一瞬,徐思怡的肩膀就被攥住了,“你说什么?你爸现在能站起来了?!” 那人力气大,捏得徐思怡痛呼出声。 早早立马伸手去推,“这位伯伯,请你松手!” 蒋亚超也举着锅铲往前冲,“干什么呢,挺大岁数了,上来就对小姑娘动手动脚,要不要脸啊?” 那人讪讪地松开手。 眼珠子却还死死定在徐思怡身上,语气不敢置信,“思怡,你爸现在真能站起来了?” 徐思怡揉肩膀,眼神厌恶地扫过去,讥讽反问,“魏总这语气,好像巴不得我爸这辈子都瘫在椅子上啊?”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跟你爸可是老朋友,我当然盼着他好,还有,你以前都叫我魏叔的,现在咋还生分了呢。” 徐思怡冷冷道,“我可不敢攀关系,这年头,画皮画骨难画心,谁知道站在面前的是朋友还是畜生呢?” 说这话时,徐思怡牙都恨得发痒。 想当初魏建国还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小伙,没钱没背景没情商,在基层被人排挤得都快活不下去了,是她爸爸心软帮他,拉着他一起跑业务谈客户,后来公司裁员,魏建国被优化了没工作,也是她爸爸毅然决然辞职,出钱出人和他一起创业开公司。 结果公司做到快上市的时候,前脚爸爸腿受伤,后脚魏建国就带着投资人出走,火速创建了新公司,抢市场抢资源,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种白眼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魏建国脸色跟吃了屎似的,很难看。 他如今功成名就,不管到哪儿都是被人追捧吹嘘的对象,被徐思怡这么当面阴阳,心里很不爽。 感觉像回到了以前跟徐磊开公司的时候。 明明说好了是合伙人,结果不管他做什么,徐磊都要管。 就连有时候他太累了想去找个女人消遣一下,徐磊也要骂他是种猪转世,说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屎,也不怕染病啥的。 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骂也就骂了,转头还把老家的堂妹介绍给他。 他好歹也是公司的二把手,混得有房有车有存款了,居然给他介绍农村女人,这不就是瞧不起他吗,觉得他一个农村人就只配娶农村媳妇儿。 可去他爹的! 徐磊这种狗东西,就该一辈子瘫痪,被他狠狠践踏! 想到这儿,魏建国又迅速收敛表情,假模假样地道,“我只是关心你爸而已,他真能站起来了?那正好我今天有剪彩活动,不如叫他过来玩吧,我还请了新晋女明星呢,听说是你们公司上次想签代言的那位,不如我帮你们搭桥引荐一下?” 徐思怡压根不搭理他,拉着早早扭头就走。 多跟这个渣滓待一秒,都是对自己乳腺的极度不尊重! 魏建国想去追。 蒋亚超开着小吃车一个漂移,直接超到他前头,甩得太猛,掉下来一包东西,不偏不倚砸中魏建国的脸。 蒋亚超立马停车去捡。 边捡边大声嚷嚷,“哎呀,垃圾就得待在垃圾桶里,跑到路中间臭显摆什么,真把自己当玩意儿了?” “你骂谁呢!”魏建国发飙。 蒋亚超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是鸡蛋壳和一些不要的烂菜叶,满脸无辜,“我骂垃圾呢。” 魏建国:“……” 他的脸先青后紫,由紫变黑,最后阴郁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蒋亚超压根不搭理他,拎着垃圾回了车上,抬手拧油门。 排气管涌出一股黑烟,把魏建国的脸熏得更黑了。 第44章 早早会看手表了! 魏建国恶狠狠地朝三人离开的方向剜了一眼,这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接通便急吼吼开口,“大师救我啊,你不是说徐磊这辈子都完了吗,他现在能站起来了,那等他彻底恢复,我岂不是就完蛋了?” 这是魏建国的秘密。 他的事业之所以能如此蒸蒸日上,是因为请了大师帮忙做法。 只要徐磊站不起来,他就可以一直站在巅峰。 反之…… 电话那头,大师也很诧异,“怎么可能?” 徐磊双脚跳,“怎么不可能,我亲耳听见他女儿说的,而且我最近生意的确有点小坎坷,损失了不少钱呢!” 要不是亏了钱,他高低也得请更大咖位的女明星,比如说娱乐圈顶流的那位大美女,现场看看,她的身材是不是真跟照片上一样哇塞。 而大师闻言,慌乱的心定了下来。 “生意这种事儿,本来就是有起有伏,慌什么,他女儿说能站起来你就信?你找个机会去看看,如果真能站起来,你再打电话告诉我。” 魏建国立马攥拳道,“行,下礼拜就是他的生日了,到时候我就借着给他庆生的名头去做客。” “嗯,”大师淡淡回应,“放心吧,我能弄他一回,就能弄他第二回!” 魏建国顿时像吃了定心丸。 …… 早早,徐思怡和蒋亚超回了商业街。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儿。 晦气的狗男人有啥好提的,提他都脏嘴巴。 等到了商业街,三人先去了鸡毛哥的店面,顺利拿到了六十件秋衣。 鸡毛哥把秋衣打包好塞到纸箱里,纸箱正好是早早那个小推车的大小,卡得严丝合缝的。 “谢谢鸡毛哥哥,你人真好,祝你财源广进,日进斗金!”早早嘴里的吉祥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加上声音甜,大冬天的,让人有种喝了热糖水的舒畅感。 徐思怡在旁边很好奇,“早早为什么要叫你鸡毛哥哥啊,你的名字就叫鸡毛?听起来好特别啊!” 鸡毛哥扯了扯嘴角,想吐槽徐思怡脑子里咋想的。 结果一扭头,对上那张漂亮明艳的脸蛋儿,瞳孔瞬间放大。 怒气统统变成了奶狗音,“是吧,我也觉得这样很特别,所以我才故意让早早这样叫我的,你跟我简直是知音,太懂我了!” 早早在旁边歪脑袋。 居然是故意的吗? 那为什么之前叫他鸡毛伯伯,他还要四十五度仰头看天装忧郁呢? 眼瞅着快到接小孩放学的时间了,蒋亚超跟徐思怡一合计,就先开车走了,早早留给徐思怡照顾。 虽说是头回见面,但蒋亚超对徐思怡很是信得过。 小姑娘漂亮,气质好,对早早大方又温柔,关键爱憎分明,对恶臭男那是半点不惯着,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扫射! 她离开后,徐思怡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教早早用手表。 “早早,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有六十分钟,要知道时间的话,就先看那个叫冒号的小点点前面的数字,那代表的是小时,然后再看后面的两个数字,代表的是分钟。 哦对了,边上还有个小圆框框,里面也有两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叫秒,从0跳到60,就是一分钟。” 早早觉得很神奇。 仙界能将一天的时间细分成二十四份,又把二十四份的每一份都分成六十小份。 然后这六十小份,居然还能把每份再细分成更小的六十份。 “思怡姐姐,是谁这么厉害,能把日子掰碎了算得这么清楚啊?”早早好奇问道。 这就把徐思怡给问住了。 她高中学的是理科,对历史完全不了解啊。 问豆包,豆包说了一大通,她也没看懂。 只能含糊道,“是很多人历经了很多年,一点点研究出来的。” 说完生怕早早再继续追问,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早早,你怎么买这么多红薯干啊,你家里都很爱吃吗?” 早早一下就被她带偏了,摇着头回答,“不是,是因为红薯干能直接吃,可以不用煮,这样就不用开火了,剩下来的柴火留着晚上烧炕用。” “你们还在烧柴?”徐思怡震惊,“是买不到煤吗?” “煤很贵的。”早早缩了缩脖子。 宁古塔的煤是稀罕玩意儿,是供给城里头的富人用的,按两卖,一两就得五十文,而且还是品质最差的泥煤,点着了满屋黑烟,熏得人眼泪直流。 再贵的也有,甚至还有一两十金的红罗炭,无烟无味,热得快烧得久,但这就别想了,把早早卖了也买不起。 贫苦百姓以及他们这种流放之人,都是捡柴火烧。 徐思怡笑着拍了拍早早的肩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徐子安最近因为太嘚瑟,被发配去家里的煤场工作了,咱们去找他,让他给你员工内部价,打骨折的那种!” 早早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来仙界这么多趟,到处逛到处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就是没瞧见有卖煤和卖柴火的。 但不论是走进商场还是茅厕,都会有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气。 所以早早就以为,仙界是用仙法让屋子热起来,不用烧火取暖。 没想到有煤卖,只是不在这些地方卖而已。 煤场在郊区,徐思怡打了辆出租车,和早早赶过去。 早早本来想买三百块钱朱砂的,但想了想没买。 她手里剩的朱砂是够下次过来画符用的,要买新的也是为了囤着。 先不囤了,把钱先拿去买煤。 到地方下车,隔着老远,煤场看门的老头儿便认出了徐思怡,热情打招呼,“是思怡啊,好久没瞧见你了,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说着顿了下,目光落在早早身上,语气便就变得试探起来,“思怡,这孩子……该不会是你和你那条鲶鱼生的吧?” 鲶鱼,说的是李林,因为他嘴巴很大很宽,看门老头儿见过一次觉得不讨喜,就喊他鲶鱼。 徐思怡摆摆手,“冉叔,我跟李林已经散伙了,这是早早,我的朋友。” 至于是怎么和李林分手的,徐思怡没说,反正都过去了,何必浪费口水在他这种人身上。 冉叔也没多问,一昧拍手叫好。 “散伙就对了,那鲶鱼瞅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个外人又不好多说什么,现在我可算是放心了。” 徐思怡笑着点头,“嗯,冉叔,我过来找我弟的,他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第45章 有煤用了! 冉叔立马摆手,“没有没有,子安厉害着呢,自打他来,煤场生意都翻番了!” 徐思怡本来不相信,毕竟从小看着徐子安长大,天天没个正行,就知道吃喝玩乐的。 而且煤场都连着亏空好几年了,他一来翻番,他是财神爷啊? 等到了囤煤仓库一看,信了。 囤煤仓库这边有很多碎煤,跟渣滓差不多,平房住户过来买煤是不会要这种的,因为碎煤容易弄得到处都是,也比不了大块的抗烧。 拿去卖给做蜂窝煤的小作坊吧,就得低于成本价亏钱卖。 不卖吧,堆在仓库里特别占地方,而且等到了雨季还没卖出去,一吸水就全废了。 徐子安来了煤场之后,搞了个装到满的活动。 先交两百块钱,然后给个大麻布口袋,交钱的人自己往袋子里铲碎煤,只要最后能把袋口扎起来,都能带走! 这个活动瞬间风靡,吸引了周边无数的老头老太太。 但其实在搞活动之前,徐子安就算过账的,装满一袋的重量乘以成本价,差不多正好是两百块。 煤不赚钱,但这些人自己铲煤,省了人工钱,所以算下来就是赚了。 徐子安昂首挺胸求表扬,“咋样姐,我这金融系的研究生还是有两把刷子吧?” 徐思怡点头,“是挺不错的,本来想把你带回去的,想想还是留下吧,好让你继续发光发热。” 啊? 徐子安蔫了,“别啊姐,带我回去吧,这地方连个外卖都没有,放我回城里吧,我真的想死。” 话音刚落,手指就被早早给攥住了。 他低头,对上早早急切得涨红的脸颊,“子安哥哥,我知道你想死,但你能不能先等我买完煤再死?” “……” 早早也要买两百块钱一袋的碎煤渣。 知道她个头小但脾气犟,徐子安便诚实地领着她去了碎煤区,但给的袋子比正常的要大一圈,能多装二十斤左右。 “早早,你先挑着上面个头大的捡,捡累了就喊我,我帮你铲。”徐子安说道。 “好!”早早乖巧回答。 捡煤之前,她想把羽绒服,外裤和脚上的千层底棉鞋都脱了,怕弄脏。 徐思怡不让脱。 仓库里是没有暖气的,冷得跟冰窖似的,脱了衣服肯定会冻感冒。 最后是冉叔拿了件自家孙女的罩衣给早早套上,至于鞋子,则绑了两个塑料袋。 不太雅观,但起码是不会被弄脏了。 早早对冉叔道谢后,全副武装的开始捡煤。 她一手拽着袋子,另一只手则不停往袋子里塞碎煤块。 激动得心脏都在怦怦狂跳。 面前的这些碎煤油黑发亮,硬邦邦的,哪怕个头小,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和以前在京城用过的红罗炭感觉也差不了多少。 但这些煤只是因为碎了,就卖得如此便宜,她真是赚到了! 早早一边捡,还一边问徐子安,以后自己还能不能来这里买煤。 徐子安爽快地拍胸脯,“当然可以啊,我待会儿跟冉叔说一声,你来了直接找他就行。” “谢谢子安哥哥!”早早笑起来,露出一口细糯的牙齿。 没装多久,早早就累得出了汗,汗珠从额头顺着往下淌,划过脸颊时有点痒。 她下意识伸手去挠,结果忘记自己手黑漆漆的。 一挠,脸上就出了好几道黑印子,成了小花猫。 徐思怡和徐子安在旁边哈哈大笑,她也就跟着笑。 装了差不多快半袋子吧,徐思怡看她实在是累得手都抬不起了,便让徐子安去帮忙。 早早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想咬牙说自己来就行。 徐思怡预判了她的预判,“让他来吧,他在这儿过得太安逸都长胖了,可得好好运动一下,正好他早点装完,你也能早点回家。” 闻言,早早赶紧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上面显示的是十六点十五分。 按照思怡姐姐教的十二小时的规则,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也就是晋朝的申时,的确是不早了。 徐思怡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用手掌捂得热了一点,才拆开给早早擦脸。 擦完了,徐子安也铲好了两大袋子的煤渣。 足足有一百五十斤! 徐子安甩了甩脸上的汗,“来吧早早,两袋四百块。” 早早傻眼,“可我只要了一袋啊。” 徐思怡也瞪自家亲弟,“她那小推车才多大点,能装这么沉的东西吗,走两步就压塌了!” “别急啊,”徐子安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我既然敢卖,就肯定想好了怎么让早早拉回去啊,信我,给钱就完事了!” 徐思怡还在翻白眼,早早却痛快交了钱。 “我相信子安哥哥!” 徐子安捏着那四张薄薄的红色钞票,得意朝徐思怡挑眉,“看看,早早就是聪明,一秒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嘚瑟个屁,到底有什么法子,赶紧说。”徐思怡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徐子安哭唧唧的出去了。 没多会儿回来,身后拖着一个装货用的直板推车,是早早那个推车的三倍大。 这个直板推车周围还焊了一圈不锈钢空心管,这样东西放在里面,不会因为颠簸往下掉。 “咋样,这个能承重五百斤呢,轮子是经过改装的,非常丝滑,而且我还加了个刹车,按住这个地方往下拨,就可以固定车轮,哪怕在斜坡上都不带往下溜的。”徐子安得意洋洋道。 徐思怡试着拽了两下,哪怕上面放了一百五十斤的煤,也丝毫不费力。 她眼前发亮,“真不错,你哪儿弄的?” “我自己做的。”徐子安搓着手,“待在煤场太无聊了,又没车可以改装,就只能鼓捣这种东西了,平时用这个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什么的,可方便了。” 早早瞬间紧张起来,“子安哥哥,那你把这个给我了,你以后去买东西怎么办?” 徐子安嘿嘿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立马可怜巴巴地看向徐思怡,“这个给你用,我没得用,相信我亲爱的姐姐大人,肯定会把我带回去吧?” 徐思怡狠狠翻白眼,“想求我带你回去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先讨好早早。” 顿了顿又道,“不过算了,正好爸要过生日了,我一个人也布置不过来,你回去正好搭把手。” “对啊对啊,我就是想着回去给爸过生日,姐,回去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全交给弟弟我来就行!”徐子安眼睛亮得跟两束激光似的。 可算能回去了。 他的新车,呜呜呜,想死他了! 早早就这样鸟枪换炮了。 徐子安帮她把东西都换到了直板推车上,小推车也折叠放进去,准备拿回去给家里人用。 收拾完,徐子安又冲去员工宿舍,简单打包自己带来的东西。 他东西不算多,就是一些衣服和电子产品,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刚好能塞下。 还收拾出来不少泡面火腿肠和面包,煤场的伙食他吃不惯,所以这段时间全靠这些东西充饥。 现在要回家了,能吃爸妈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这些东西就没用了。 全部送给早早! 早早开始不肯要,但徐子安说不要就只能扔了,她才收下。 从煤场离开,是冉叔开拉煤的皮卡送他们。 冉叔先把早早送到商业街,然后再送徐家姐弟俩回别墅。 分开时,徐思怡还再三叮嘱,“早早,六天后是我爸的生日,到时候我来商业街接你哈!” 早早乖巧点头,“好。”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到时候给徐磊送什么样的生辰贺礼。 第46章 做煤球! 拉着这一大车的煤,早早准备回家了。 结果转个身的功夫,就有人风风火火往这边冲。 速度太快差点没刹住,人往早早的摊子上撞。 早早呆愣住,一时忘记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往前扑,双膝重重落地,这才堪堪停在了距离摊子还有半寸的地方。 “叔叔?”早早认出他,是之前想求马上就能发财的俘虏那位叔叔,“还没到除夕呢,你怎么就开始拜年了啊。” “早早,”男人想爬起来,但刚才那下把膝盖磕得不轻,疼得站不起来,只能呲牙咧嘴的继续跪着。 双手按住早早的肩膀,兴奋激动从胸腔慢慢溢出,“我那天听你的,回去把地给刨开了,是真的,下面真的有……” 说到这儿,他忽然警惕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依然压低声音,“下面有一罐子银元,里头还放着我祖爷爷当年去西洋拍的照片,能证明这是他传下来的遗产,所以不用上交,归我支配!” 他在网上找人估价了,那些银元虽然不能让他后半生大富大贵,混吃等死,但全部卖了的话,也够治好老婆的病,然后包两块地,后半生优哉游哉的当对农民夫妇了。 “早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男人哭得涕泗横流,往早早掌心塞了块银元,“这个给你,算我的谢礼,你别嫌弃。” 在遇到早早之前,他真的绝望了。 他劳劳碌碌半辈子,愣是一分钱都没攒下来,以至于老婆生病需要钱,他走投无路,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死。 因为他之前买了保险,如果意外死亡的话,能赔付一笔钱到配偶手中,这样老婆就有钱治病了。 他也知道这样很不道德,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好在最后时刻,是早早帮了他,把他从绝境中拉了回来。 早早低头看手里的银元,稚嫩的脸蛋上满是疑惑,“等一下,叔叔,这个银元……” 边说边抬起头,傻眼了。 男人以为她是不肯收呢,所以没等她说完就直接跑得无影无踪。 留下早早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没说不要啊,刚才只是想问问这个是纯银做的吗,能值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适的话,她也想拿去卖掉。 毕竟仙界的钱很值钱,能买很多东西呢! 可现在男人已经跑远了,她身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问。 算了,先拿回去给大家都看看,毕竟这可是仙界得地里头挖出来的,等都看过了,再拿来卖掉换钱也不迟。 带着煤回家咯! 刚回宁古塔,就迫不及待要让大家都来看她的战绩。 抬头环视屋子里的众人,到嘴边的话就变了,“大伯,你们怎么都无精打采的,看着好憔悴啊!” 凌修竹打了个呵欠,“没事,没休息好就是会这样,不碍事的。” 早早又问,“那为什么不休息啊,快躺炕上去睡觉呀。” 凌修竹几人互相瞧了眼,神神秘秘的,“不着急,等晚上再补觉就好了。” 现在可不能睡,因为地窖就差最后一点点便能完工,他们想一鼓作气弄完。 等晚上早早睡着后,就悄悄把东西都放进去,让她明早起来就能看见惊喜! 早早也没多想,满脑子都是展示自己战利品。 她兴冲冲跑到推车跟前,打开麻布口袋,从里面摸了块碎煤递给凌星海,“二伯,你看这是啥!” 凌星海举起来看,但眼神已经困得不聚焦了,只能认出是黑漆漆的东西。 他下意识就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嘎嘣脆! 但不好吃,硬邦邦的,多嚼几下舌尖还发苦。 他想吐。 “二伯,你在干什么?!”早早惊得跳脚。 凌星海不敢吐了,硬着头皮咽下去,还张开嘴给早早检查,“我没浪费,都吃了,别生气。” 早早扶额。 “二伯,要不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这都困得糊涂成啥样了…… 她生怕其他人也会吃煤,勒令他们离推车三米远,然后又捧了一块煤给祖母看。 老夫人双手微微颤抖,把煤捧到眼珠子跟前,来回仔细的看。 真是煤,而且是好煤! 这样的好煤,早早弄了两大袋子回来,目测得有一百来斤。 老夫人眼泪簌簌落下,将早早搂进了怀里,哽咽道,“难怪你今天去的时辰比以往都久,是不是摆了很久的摊,然后才挣够买这些煤的钱?我的早早,苦了你了。” 早早仰头笑得璀璨,“祖母,仙界的煤很便宜的,主要是我换地方摆摊啦,然后买煤的地方又很远,一来二去光折腾了。” 至于为什么换地方摆摊,早早想等明早再说。 主要现在大伯他们都不清醒,娘亲也没回来,她说自己出名,还有人排着队跟她合照,就没法得到大家的崇拜了啊。 早早先说煤的事儿。 “是思怡姐姐家的煤场,她领我过去的,子安哥哥在那边帮忙干活,想了个活动,给两百块钱,想往这个袋子里装多少就装多少!” 老夫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这两大袋子的煤,只要四百块钱?” “对啊,”早早点头,又补充,“不过这些煤都是碎的,所以才卖得很便宜,我在煤场瞧见有很大块的那种,但不知道多少钱一两,我没敢问。” 煤场里大块的煤,能赶上二伯的脑袋大了,看着就不便宜。 “这煤就挺好的。”凌修竹扯开麻袋抓了把煤渣,用指腹碾了碾,“正好咱们挖地窖清出来不少土,加点水,把煤渣和泥巴混在一起揉成球,等阴干了,烧起来不比整块的煤差劲!” 早早兴奋不已,催着赶紧做煤球。 凌修竹却挠头犯难,“我也只是听四弟提过一嘴,具体该加多少黄泥,掺多少水,揉成多大的球,不太清楚啊。” 那时凌玄去南边遭雪难的村子赈灾,结果遭大雪封山困在了里头,几百号人都得生活取暖才能活下去。 他就琢磨出了这个法子,把本来数量不多的煤块砸碎做成煤球,硬挺到了朝廷派兵挖通山路,挽救了这几百条性命。 当时凌修竹只顾着后怕惊险,压根没问煤球具体怎么做。 要是比例不对,没准就烧不着,白瞎了早早从仙界弄回来的煤渣。 哎,他当时咋就没问呢?! 现在好了,只能对着煤渣干瞪眼。 第47章 小泥巴咋这么有意思? 凌修竹不免有些自责,眸光都黯淡下来。 “没事的大伯,”早早立马上前安慰,“就这样烧也挺好的呀,我现在有子安哥哥送的大推车,每天都能买煤回来,肯定够用的。” 凌修竹情绪仍旧低落。 因为早早说了,那煤场在很远的地方,而且得自己往袋子里装,多辛苦啊。 让五岁的早早每天都去搬一趟,哪怕她是铁打的身子也得累垮! 这时,炕上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两斤煤渣,八两黄土,一两草木灰,还、还有少许油。” 众人身躯皆是一震,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往炕上躺着的男人看去。 凌玄醒了! 昏迷了三个多月的凌玄,此刻睁开了双眼,甚至还微微侧头,视线和他们交汇。 早早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扑到爹爹跟前,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结果一张嘴,却只有呜咽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别哭。”凌玄病得太久,原本俊美的脸已然凹陷,那双桃花眸里却一如既往的泛着温柔,有气无力地哄道,“爹爹没事。” 他还想抬手去给早早擦眼泪,但努力了半天,也只是手指微微动弹了下而已。 实在没力气。 “爹爹,早早自己可以擦的。”早早说着,两只小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两把。 她忘记自己刚拿过煤渣,掌心很黑,把脸蹭得跟小黑猫似的,眼泪又冲出两道清亮的鸿沟,明晃晃挂在腮帮子上。 凌家众人也回过神,纷纷围了上来。 每个人都激动得眼含泪光。 自打用了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药后,凌玄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 要知道,当初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凌玄哪怕能得京城墨神医医治,也起码得三五年才能好。 可这才几天啊,凌玄不光好了,还醒了! 仙界的灵丹妙药,就是厉害! 大家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凌玄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凌玄就提醒,“煤球的做法,大哥,听清了吗?” 凌修竹赶紧点头,“听清了,两斤煤渣,八两黄土,一两草木灰,还、还有少许油,对了,这油是什么油啊?” 凌玄咳嗽了声,“什么油都可以,能助燃就行,咳咳。” “别说话了,你刚醒,身子虚得很。”老夫人满脸心疼,颤巍巍地替他掖被角,泪水簌簌而下,“渴不渴,娘给你倒点水。” “好。” 老夫人赶忙转身要去倒水。 早早却捧起了自己的可爱水壶,拧开最上面的耳朵造型,就弹出来一个透明软吸管。 她把吸管送到凌玄干涸的唇边,“爹爹,你含住这个轻轻吸。” 凌玄吸了两口就将头转开,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 众人瞧见这一幕,纷纷侧头,攥紧了拳头。 凌玄实在太虚弱了,哪怕是喝水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也会觉得很疲惫。 或许是见气氛太沉闷,凌玄便主动打破,视线在屋子里扫寻,“问雁呢?” “哎呀!”凌星海一拍脑袋,“弟妹还在菜市口摆摊呢,等着,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 说完一溜烟就离开了。 早早其实也想去找娘亲的,但又舍不得离开爹爹。 她一肚子的事情想跟爹爹分享呢。 脱了鞋上炕,早早钻进了凌玄的被窝,但没有挨着,怕碰到爹爹身上的伤口,在中间隔出了楚河汉界。 她眼睛亮得像小兽,凑到凌玄耳边要说这段时间去仙界的见闻。 结果还没开始说呢,就发现爹爹的眼睛又闭上了。 “爹爹?!”早早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顿时六神无主地看向众人,“爹爹怎么不理我?” 众人也被吓到了。 刚才还清醒着跟大家说话呢,怎么转头就又闭眼没了反应,该不会是…… 老夫人也怕,去探鼻息时手都在抖,半晌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没事,就是身子骨太虚又昏过去了而已,呼吸和脉搏都比以前要有劲儿得多,没大碍的。” 呼,那就好。 大家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早早微微有点遗憾,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跟爹爹说去仙界的事儿呢。 再转念一想,更遗憾的是娘亲吧? 她都没能看见爹爹刚才醒过来的那一幕…… 姜问雁的确很遗憾。 得知凌玄醒来,她连摊子都忘记收,着急忙慌就往家跑,路上还摔了好几跤,根本顾不上疼。 可等回来却发现凌玄再次昏迷了过去。 她盯着凌玄那张消瘦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在众人担忧心疼的眼神中,努力挤出一抹笑。 “有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药,相信阿玄很快就能彻底痊愈,现在就让他好好休息吧,这辈子还长着呢,以后多的是日子见面,到时候别大眼瞪小眼两看生厌就行。” 凌星海忙道,“他敢!要是敢厌烦你,我肯定帮你收拾他的,四弟妹你放心。” “好,我信二哥。”姜问雁笑容晏晏。 凌家众人说了会儿话,都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去。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也得鼓足干劲儿才行。 凌修竹提议,“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咱们按照刚才四弟说的法子做煤球吧,等累得没劲儿了,正好闷头补觉。” “行!”大家异口同声道。 早早也争着要帮忙。 考虑到她在仙界折腾了一天,大家都舍不得让她再干活,便拒绝了。 姜问雁和好泥巴,揪下一团递给她,让她在旁边捏着玩。 早早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她想说自己没那么幼稚,已经过了玩泥巴的年纪。 但两只手却已经不受控地自己揉搓起来。 哎,这小泥巴,咋就那么有意思呢? 头一回做煤球,没敢做太多。 拢共十斤碎煤渣,最后出了十五斤煤球,都搓成了成人拳头大小的球状,放在了外屋的墙角阴干。 等到时候试试成效不错,再大批量的做。 凌修竹蹲在地上,把袋子里剩下的那些碎煤倒出来,还算完整的那些分成了两堆。 一堆留着他们自己用,一堆则送去给姜家军。 姜问雁担忧,“煤这么贵,咱们也说是希尔兹国那儿弄到的,他们还能信吗?” 第48章 秋衣扎进秋裤里,秋裤扎进袜子里 凌修竹满脸淡定。 他如今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 开口道,“他们若是问,就说是从别国商人手里弄的,他们自然就会猜个最合适的,然后对号入座。” 总之别主动解释就行,含糊些,让他们自己琢磨,再顺着他们往下接就行。 “行,总之辛苦大哥了。” 姜问雁也就放心下来。 忙了一大圈,凌星海实在是撑不住了,倒在炕上,刚沾枕头就睡死过去,打起了呼噜。 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早早不忍心喊醒他,又怕这声音会吵到爹爹。 想了想,就从原来那件棉袄里抠了两团棉花,塞在了爹爹耳朵里。 不知道有没有用,聊胜于无吧! 姜问雁往灶膛里丢了两块煤,火苗瞬间蹿高,欢快的舔舐着锅底,将热气源源不断的从炕道传到里屋,就连外屋都跟着暖和了不少。 没多会儿早早热得冒汗了。 姜问雁便把她拉到灶膛跟前坐着,脱掉最外头的羽绒服。 反正有火烤着,不担心会得风寒。 把羽绒服叠起来,又要往早早后背塞张帕子隔汗。 早早见状急忙掏出自己的手帕,“娘亲,用我这张!” “怎么啦,不喜欢娘亲这张?”姜问雁问道。 早早道,“喜欢,但娘亲这张太好看了,我后背全是黑泥,会把它弄脏的。” 漂亮的手帕,早早舍不得。 姜问雁一怔。 这才想起来,早早的确很久没洗过澡了。 主要宁古塔太冷了,屋子里也不暖和,怕把早早给冻出个好歹。 虽然每天都会擦一擦,但肯定擦不了太干净,早早身上积了很多灰垢。 沉思了片刻,姜问雁看向锅里已经烧得滚烫的水。 现在他们有煤了,里屋温暖如春,要是动作快点给早早洗个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姜问雁在里屋用破布拉了个帘子,往大木盆里放好热水,就要给早早洗澡。 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 早早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结果身上搓了一堆泥下来,盆里的水都浑了。 到后面早早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说什么都要自己洗,让姜问雁出去。 反正也搓得差不多了,姜问雁便没勉强,去帘子后面等她。 早早又认真的搓了好几遍,确定没有泥垢了,这才让姜问雁给她擦干身子。 别说,搓完澡她感觉自己浑身轻快,像是轻了好几斤呢! 唯一不好的就是,搓完澡肚子好饿。 “想吃什么,娘亲去给你做。”姜问雁温柔问道。 早早将目光投向了小推车里的泡面。 子安哥哥说,他在煤场的时候,天天就靠泡面度日。 泡面到底啥滋味,能比饭还香? 知女莫如母,姜问雁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然你先吃这个泡面垫垫肚子,等待会儿大伯他们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吃晚饭?” “好!”早早用力点头。 她颠颠跑去拿泡面,注意到这几桶泡面颜色不一样,有红的有绿的,上面的图案也不一样。 红色那桶上面印着红烧肉,色泽莹润透亮,看着就特别香。 所以这个里面会有长这样的红烧肉吗? 早早口水差点包不住,立马就选了这桶泡面。 学着王八伯伯那样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块圆形的面饼,还有几个小包装的东西,以及一把折叠起来,看起来像铲草用的三头叉似的东西。 顾不上研究,早早抱着面饼就开啃。 一口下去,硬邦邦的,没什么味儿。 早早大失所望。 这也不好吃啊,还不如冷馒头呢,冷馒头起码有点甜味。 “早早,这个好像不是这么吃的。”姜问雁正在捧着泡面桶研究,发现侧边有几幅画,线条明朗简洁,但清楚明朗的讲解了泡面的吃法。 旁边还有仙界的文字,她对照着字典去查阅,很快就弄明白了。 首先要把酱料包放进去,然后倒沸水没过面饼,盖上盖子,静候三分钟,最后将折叠的叉子掰直,用叉子叉着吃。 其他的姜问雁都懂。 但三分钟,她就不懂了。 “我知道!”早早赶紧举起手。 她本来是想等着祖父拾柴回来,先拿给祖父看看。 毕竟手表那个圆盘,和祖父做得日晷和星罗盘挺像的,没准祖父能从里头瞧出别的东西呢? 不过现在泡面需要用到,就先告诉娘亲吧。 早早猛地把右手往前一甩,袖子缩上去一截儿,就露出了腕上的那块白色卡西欧运动手表。 “这是什么?”姜问雁诧异问道。 早早扬起骄傲的小脑袋,“这叫手表,是思怡姐姐送我的。” 她把有关手表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说给了姜问雁听。 姜问雁连连咋舌,对仙界能将时间分得如此精细而震惊。 娘俩放完料包加了沸水,就盯着手表,一丝不苟的等了三分钟。 时间一到,早早立马打开盖子。 香味浓郁的热气扑面而来,原本紧邦邦的面饼泡散了,根根分明,浸在浮了薄薄一层红色油脂的汤水里。 “看着真不错,快吃吧。”姜问雁说道。 早早举着叉子,在里面来回仔细地翻找,很纳闷,“奇怪,那张图上的泡面,明明有好几块红烧肉啊,为啥我没有找到呢?” “是吗,我看看。”姜问雁去看盖子上的画。 然后就发现画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缺胳膊少腿儿的,但她去了仙界这么多次,也多多少少学会了一些,勉强能读懂这句。 【图片仅供参考】 早早傻眼。 仙界怎么也搞挂羊头卖狗肉这一套啊! “好了,吃饱就去炕上躺着吧,娘亲把你的秋衣秋裤拿去洗了,放在炕上晾着,明早就能干。” 对了,秋衣! 早早光惦记煤球和泡面,目光好几次扫过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子,愣是没想起来。 果然,人小了就是记性不好,东西不摆在明面上,她是真没印象。 “娘亲,我给大家也买秋衣了,你快把箱子打开,拿件你能穿的去换上。” 姜问雁依言把纸箱子打开,便看见了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六十套秋衣。 和秋裤的一水红不同,秋衣是有两个颜色的。 五件玫红色,还有五十五件深灰色。 不用说,玫红色肯定就是给她们这几个女眷穿的,毕竟数量都对上了。 姜问雁就拿了一件跟自己身材相符的秋衣,绕到早早刚才洗澡的帘子后,准备去换。 早早也跟过去,“娘亲,鸡毛哥哥说穿秋衣秋裤是有技巧的,穿不对,等于白穿。” “穿衣裳还有技巧?”姜问雁好奇,“那你学会了吗,教教娘亲。” 早早赶紧清清嗓子,一板一眼,学着鸡毛哥的语气道,“秋衣秋裤少不了,首先把秋衣塞进秋裤里,然后秋裤塞进袜子里,齐活儿!” 第49章 大家没有袜子穿 姜问雁按照早早说的穿法,把秋衣秋裤穿好了。 低头看了眼。 玫红色秋衣塞进去之后,小腹那块便鼓鼓囊囊的,裤脚也是,把袜子撑得胖了一圈,全身上下三种颜色拼接起来,撞色撞得简直没眼看。 嗯……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太体面呢? 但早早期盼的眼神已经追过来,“怎么样娘亲,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姜问雁愣怔,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还真是。 容易钻风受凉的肚皮和脚踝处,都被扎紧封严,热气出不去,冷风进不来,的确暖和很多。 仙界让这么穿,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不体面就不体面吧,反正外头还要穿衣裳的,没人能看见她里头是啥样。 暖和才是最重要的! 姜问雁想着,利索的把外衣裹紧,顺势就把早早抱到了炕上去。 三下五除二剥掉她身上的秋衣秋裤,让她钻进被窝里躺着,“娘亲要洗衣服了,你乖乖躺着吧,不许下地乱跑,知道吗?” 早早从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探出头,小脸儿粉嘟嘟的,噘着嘴道,“我才不会离开被窝呢,没有秋衣秋裤,我出去肯定要冷得打摆子。” 姜问雁含笑,俯身去给她掖被角。 盯着自家娘亲那张俏丽英气的脸庞,早早忍不住偷偷凑上去亲了一口。 嘿嘿,娘亲的脸软软的,香香的,她好喜欢娘亲! 亲完了,又叮嘱道,“娘亲,你洗衣裳一定要用热水哦,现在家里有煤了,不用节俭那点热水的。” 之前家里柴火也就够烧炕和做饭,烧出来的热水,大部分是要用来喝的,还有一小部分,则留给了早早洗手泡脚暖身子。 如果要洗衣服,都是去外头的河里,找个冰面薄的地方,拿石头凿开,就直接舀里面的水来洗。 河水冰冷刺骨,冻得人手指头发红麻木,滋味特别不好受。 有一次,早早看见娘亲给她洗完衣服回来,手冻得僵直,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住,怕她担心,还说是故意这样逗她开心。 早早真的不想让娘亲再遭这种罪了。 “好,娘亲用热水,你躺好别动,一会儿被子该钻风进去了。”姜问雁点头道。 她去了外屋,从锅里舀了两瓢热水,又捧了几把院子里的雪,就这样在木盆里化开。 水温算不上太暖和,但肯定是不冻手了。 姜问雁觉得这样就挺好,现在虽然有煤,但该省就省。 家里这些煤多撑几天,早早就不用着急忙慌又去仙界买新的。 姜问雁想着,又低头去看手里早早的秋衣。 后背的位置有一圈白印,是干涸之后的汗渍,可想而知,早早在仙界的煤场装煤时,肯定累得出了很多汗,然后就这么穿着,硬生生又穿干了。 可她回来半个字都没提,眼睛亮闪闪的,只跟他们说煤很便宜,她可以买很多很多回来,供大家敞开用。 这个傻孩子啊。 姜问雁胸口发闷,埋着头,要把早早的秋衣放在水里先泡会儿。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先一步掉进盆里,荡起了小小的涟漪。 临近黄昏,凌修竹等人从外头回来了。 早早迫不及待,喊他们赶紧来穿秋衣! 然后再传授他们,关于秋衣秋裤的穿着技巧。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秋衣可以扎进秋裤里,但秋裤没法扎进袜子里。 因为他们没有袜子。 当时鸡毛哥只给了早早两双袜子,一双在早早脚上,一双在姜问雁脚上。 其他人脚上都是用布条裹着,然后外面再套上千层底的布鞋,不太保暖,但起码比直接光脚要强一些。 早早拍自己的脑袋,有点自责,“我怎么没问问鸡毛哥哥,袜子多少钱啊,说不定我今天身上剩的钱够买呢?” 现在好了,只能扎秋衣,不能扎秋裤。 按照鸡毛哥哥的说法,等于白穿啊! 凌修竹立马安抚,“没事没事,我们用布条缠住也是一样的,你看,这样一缠,就不漏风了,是不是?” 洗得发白还起毛边的布条缠上去,的确把裤脚给封住了,但早早觉得,这肯定不如袜子好。 袜子很暖和的,毛茸茸的,把整只脚都裹住,有时候她走得太快,还会热得脚心冒汗呢。 但之前裹布条,不管怎么样都不暖和,甚至会冷得冒虚汗,虚汗把袜子打湿就更冷了,冷了又继续冒虚汗。 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等晚上拆开布条要上炕睡觉,脚指头都被冷汗泡得发白起皱了。 不行,等明天去仙界了,她就给大家买袜子! 凌家人都穿上了秋衣秋裤,再加上现在屋子里烧煤,比以前要暖和得多。 大家待在里屋时,甚至有点热,想把外头那件棉袄给敞开呢。 不过谁都没好意思敞。 主要里面的秋衣扎在秋裤里,真的不太体面。 早早没注意到大家都在害羞,她正在和凌老爷子说手表的事儿呢。 凌老爷子捧着手表,激动得发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神奇! 也就四个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里头不晓得是怎么做的,显示出来的数字,竟然能和日晷高度重合。 不对,是日晷和它高度重合,但日晷比不上它算得精准精细。 毕竟日晷只能算出一天十二个时辰,但手表却能把每个时辰再次细分,甚至细分到秒! 他们总说眨眼功夫眨眼功夫的,但要解释眨眼功夫是啥功夫,又解释不出来。 仙界的人能解释。 眨眼功夫,就是一秒! 想到这儿,凌老爷子赶紧掏出自己用木头雕刻的日晷,“早早,你告诉我,现在几点几分,我要把日晷也细化一下。” “好!”早早立马凑过去看表,“祖父,现在是十八点三十分,也就是下午六点三十分。” 凌老爷子闻言,立马开始在日晷上推演起来。 爷孙俩忙得不亦乐乎。 老夫人知晓枕边人的性子,钻研起这些来,就容易废寝忘食的。 立马开口劝说道,“等吃了饭再继续弄吧,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总得心疼早早吧,她还饿着肚子呢。” “对对对,那就先吃饭。”凌老爷子当然心疼亲孙女,“早早,你想吃什么啊?” 第50章 米锅巴 一聊到吃,早早的口水就有点包不住了。 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道,“祖父,我想吃肉。” “行,”凌老爷子爽快答应,“有肉,昨天带回来的奥尔良烤鸡,鸡腿给你留着呢,我让你大伯给你热。” 哇! 又能吃大鸡腿了。 早早眼睛刷刷冒光。 鸡腿的皮烤得滋滋冒油,入口有点甜,但仔细回味又是她形容不出来的香料味道,吃完了鸡皮,底下的肉鲜嫩多汁,不柴也不腥,别提多好吃了。 光是在脑子里回想,早早就已经开始咽口水。 “等着,祖父去跟你大伯说。”凌老爷子穿鞋下炕,要往外屋走。 早早的秋衣秋裤洗了还没干,没法出去,就扒着炕沿喊他,“祖父,记得让大伯再做点别的荤菜,不光我吃肉,你们也要吃哦。” 凌老爷子答应了。 也把原话转述给凌修竹,又补了句,“鸡蛋也算荤腥,咱们几个大人就吃点鸡蛋吧,要什么都不吃的话,早早肯定打死也不吃鸡腿的。” 那头小倔驴,在这种事上格外较真。 凌修竹正在淘米呢,打算熬点米粥喝。 听完想了想,便道,“正好家里有面粉,我做点鸡蛋饼,正好给十七叔他们也送些。” “行,他们都吃好几天馒头了,也该换换口味。”凌老爷子点头。 凌修竹厨艺了得,哪怕是没发酵的死面做出的鸡蛋饼,也照样松软可口,表皮微微泛着油光,鸡蛋和面粉的香气交融。 他还别出心裁,把煮熟的土豆捣成泥状,撒了薄薄的盐搅匀,然后填在鸡蛋饼里头当馅儿。 一口下去,特别扎实。 吃饭时,早早一口鸡蛋饼,一口大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 姜问雁拿手帕给她擦嘴角,“慢点吃,当心噎着。” 慢不了一点。 早早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鸡蛋饼,嚼了嚼就往下咽,“我要赶紧吃完,然后跟大伯去苦力营送秋衣。” “你的秋衣秋裤还没干呢,就这么出去实在太冷,冻出个好歹怎么办?”姜问雁不准她去。 早早歪头,“可我没去仙界之前,也没有秋衣秋裤啊,那时候我总在外面跑的,我那个时候都不怕冷,现在肯定也不怕。” 凌家人都沉默了。 怎么可能不怕冷。 那时候他们都感染风寒,倒在炕上起不来,只有早早能勉强捡柴做饭,每天都要在外头呆好几个时辰,嘴冻得发紫,人也跟冰窖里出来似的。 好几次出门前,凌家人都看见早早站在门口偷偷抹眼泪,显然是害怕出去遭罪,可最后却还是咬牙往外冲,都那么难受了,等回到家,却还是那副笑嘻嘻小太阳的模样。 天底下哪有不怕冷的人啊,只不过是骗自己不怕而已。 骗着骗着,自己都信了…… “早早,你不是还要帮祖父钻研细化日晷吗,你要是去苦力营了,谁帮他看手表上的时间啊。”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凌老爷子跟着附和,“是啊,那上头的字太小了,祖父眼神不好,夜里对着油灯也看不清。” 其他人倒是看得清,但都不太会认手表的时间,所以帮不上忙。 早早小脸上满是纠结。 凌修竹又道,“秋衣送过去,他们也是摸黑穿上,根本看不着啥的,不如等明天,我做点米锅巴再带你去,你亲自给他们分,这样才有意思呢,好不好?” “那我也能吃吗?”早早赶紧问道。 凌修竹笑着点头,“能吃,你和他们一起吃,好不好?” 听到明天去能有米锅巴吃,早早瞬间就不沮丧了。 米锅巴就是蒸完米饭之后,贴着铁锅的那圈米用油炸一下,脆脆的,特别香。 以前在京城时,早早有次一口气吃七八块巴掌大那么大的米锅巴呢,可把姜问雁给吓坏了,生怕撑坏了肚子,赶紧拉着她到处溜达。 结果溜达完回去又饿了,于是早早又跑去小厨房里,悄咪咪吃了好几块米锅巴。 来了宁古塔之后,陈年的粟米都吃不上,就更别说什么米锅巴了。 现在听见凌修竹提起,早早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出来。 她脑袋瓜使劲往下点,“好!” 说完,又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鸡蛋饼,嘴巴都差点包不住。 “你这孩子,也不用急着去看十七伯伯他们了,怎么还吃这么快?”姜问雁赶紧把她嘴巴里那块鸡蛋饼抠出来,生怕她噎到背过气去。 早早眨巴眼睛,“我想赶紧吃饭睡觉,睡醒了就去仙界,等在仙界忙完了回来,就能跟大伯去苦力营了。” 去了苦力营,就有米锅巴吃了。 归根到底,主要还是惦记米锅巴。 吃过饭,凌修竹便去苦力营给姜家军们送饭送秋衣。 临出门前,早早特意叮嘱他,一定要让大家把秋衣扎进秋裤里。 至于后半句,秋裤要扎进袜子里,还是等她明天买了袜子回来再说吧。 凌修竹笑着答应,顶着风出门了。 原本刺骨难忍的寒风,如今因为身上穿了秋衣秋裤,居然也变得好受得多,胸口后背还有四肢都被裹着,热气牢牢锁住,往心脏处聚拢。 夜里的风嗷嗷鬼叫,可凌修竹却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震耳欲聋,充满了力气。 就像早早能去仙界之后他们的日子一样,越过越有劲儿了! 他迈开脚,大步往前走去。 而屋子里,早早正在给凌老爷子报时间。 屋子里太黑了,她得把油灯举到手表跟前,眼睛也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手表里的数字。 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她的眼睛被油灯的黑烟熏得很难受。 早早使劲拿手去揉,但没什么用。 到后面就不光是难受了,还疼,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泪花。 凌老爷子是挺想一口气把日晷给弄好的,可见早早这样,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吹灭油灯,把早早塞进被窝里,“等你明天从仙界回来再弄,快睡觉吧,把眼睛闭上,这样能好受点。” 早早应了一声好,闭上了刺痛的眼睛。 等到翌日清晨,凌老爷子还没起床呢,便听见了早早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娘亲,我的眼睛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宝宝们,前面的内容有修改,老读者刷新书架之后就能更新出来,二十五章之后有很多增加的新内容哦~) 第51章 不爱吃鸡蛋羹了 凌老爷子本来半梦半醒,听到早早这话,猛地就睁开眼。 将身旁的早早一把搂进怀里,“眼睛咋啦,快让祖父看看,是疼还是痒,别哭别哭,祖父这就 领你去看大夫!” 凌老爷子心里后悔啊。 他到底在着急啥,研究日晷这种事儿,放在白天不也一样吗,非得让早早举着油灯帮他看。 现在好了,把早早的眼睛给熏坏了!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手刚扬起来,就听见早早哽咽道,“祖父,我刚才去外屋,发现堆在墙角的鸡蛋白菜什么的都不见了,可我昨晚睡觉之前还明明瞧见在的,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对不对?” 总不能是仙界觉得她太贪心,总往宁古塔搬东西,所以就惩罚她,把东西都给变消失了吧。 早早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打击! 她攥着凌老爷子的衣角,追问道,“祖父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吗,它们没有消失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凌老爷子又看了看早早的眼睛,除了有点红血丝之外,依旧亮莹莹的,炯炯有神。 他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咽了回去。 而这时,听见早早哭声的凌修竹也进来了,正好听见了前因后果。 便解释道,“东西没消失,只是放到地窖里去了。” “地窖?”早早脸颊上还挂着泪珠,说话时有点抽噎。 凌修竹点头,“对,我们挖了个地窖,本来想等着吃了早饭再领你去看,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眼神那么好使,刚醒就发现东西不见了。” 早早现在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炕沿上,伸长了脖子去看外屋堆放的那些东西。 一件件清点过去,心里可美了。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怕大伯觉得她像守财奴。 确定东西没丢,早早心情瞬间就好了,张开胳膊要让凌修竹抱自己去地窖。 结果还没开口,脸上就鼓起好大的鼻涕泡泡。 她的小脸瞬间就涨红了。 凌修竹知道,小丫头要面子得很。 赶紧当做没看见,转身往外走,“大伯去外屋等你,你穿好衣裳就出来,咱们去地窖看看。” 旁边的凌老爷子和姜问雁也纷纷别开视线。 一个忙着研究自己的指甲,一个忙着去抠衣摆处的破洞。 早早飞快擦掉鼻涕,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人看见她这么不体面的一幕。 呼,淑女形象算是保住了。 伸手捞过炕上的秋衣秋裤,早早自己给穿上了,然后再套上羽绒服和千层底的棉鞋,动作轻易的跳下炕。 蹬蹬噔跑出去找凌修竹。 凌修竹站在外屋门口等她呢,单手就把早早给抱了起来,“走,咱们‘大点兵’去!” 绕到屋后,凌修竹把早早放下来,然后将地上的木柴搬开,拂掉面上的积雪,一块厚实的木板便映入眼帘。 将木板挪开,下面就是地窖了。 早早沿着开凿出来的楼梯往下走,对着地窖里那摞得整齐有序的物资,嘴巴里哇声一片。 左边是摞在柴火堆上的大米和面粉,右边是贴墙放着的白菜和土豆,辣椒已经晒干了,一串串从地窖顶上垂下来,跟珠帘似的。 猪肉放在了地窖特意挖出的壁龛里,先裹一层塑料袋,外面再裹上厚厚的雪,这样放很久都不会坏。 至于煤块,因为怕返潮,所以下面垫了厚厚的稻草,堆在角落就跟小山似的。 “咋样早早,觉得这个地窖怎么样?”凌修竹问道,“过段时间我去河里挖些冰回来,这里头凉快,到夏天冰块也化不完,能给你做冰凉凉的甜饮喝。” 到夏天时,宁古塔这种苦寒之地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野果,酸的甜的,榨出浆水混着冰,一口下去,沁人心脾的舒爽。 早早听见甜饮,嘴里就开始冒口水。 但对上凌修竹的眼神,又死命绷住,双手背在身后,有模有样的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挺好的,各方面我都挺喜欢,只有一点我不满意。” 凌修竹赶紧问,“哪里不满意,太矮还是太窄?” 早早故作老成,学着祖父平时说话的样子,伸手要去捋胡须。 但她没有胡须,伸手捋了个空。 为了缓解尴尬,赶紧改成摸下巴,“这个地窖太空了,我得再多多努力,早日把这个地窖填满才行。” 其实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不算少。 但架不住人多啊。 每天光是往苦力营那边送食物,就得按筐计算。 再加上凌家十一口人,也都是要吃饭的。 挖的这个地窖也就一张炕左右的面积,但剩下的粮食实在不算多,所以显得空荡荡的。 凌修竹忙劝道,“地窖慢慢填就行,别把自己累着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早早点头,“我知道的,热乎乎的豆腐很烫嘴,但是很好吃,放在嘴里一咬就碎了,能吸溜进肚子里,哦对了,如果蘸大伯你做的料汁,就更好吃了。” 凌修竹:“……” 什么跟什么啊。 他说城门楼子,早早说胯骨轴子的。 地窖太冷了,怕早早冻出个好歹,凌修竹便抱着早早回屋。 走出地窖,他先把木板盖上,再撒上一层浮雪,最后把柴火压在上面。 经过这么一番伪装,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个柴火垛,绝不可能想到这下面有个地窖,更不会猜到,地窖里放了那么多从仙界弄回来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让早早能去仙界的秘密保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得不小心谨慎。 回到屋子里,米初柔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大人们吃的是米粥,早早和凌玄则是鸡蛋羹。 等众人都吃完饭了,扭过头一看,发现早早那碗鸡蛋羹居然才吃了一半。 这可太奇怪了。 早早是个小馋猫,每次吃饭都得三令五申让她吃慢点,否则一个不留神,碗里就空了。 今天这速度,太反常! 姜问雁纳闷,“怎么了早早,今天没什么胃口吗?” 凌修竹则担心,“是不是盐巴放多了,太咸吃不下去?” “很好吃,也有胃口。”早早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说话瓮声瓮气的,“我觉得太好吃了,所以想慢慢品尝……” 大家不信这话。 凌老爷子撂下筷子,又紧张起来,“难道是眼睛疼得厉害,看不清楚,连鸡蛋羹都舀不到嘴里去?” 第52章 捏着鼻子刷牙 凌老爷子再次萌生要带早早去看大夫的念头。 不能拖,把眼睛拖坏了咋整? 早早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眼睛好着儿呢,祖父你就别担心了。” “那你为啥没吃多少鸡蛋羹?” 早早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吃完了就得刷牙,牙膏太辣了,我不喜欢。” 原来如此!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生病啥的就好。 凌星海挠着头道,“辣吗,我咋没感觉啊。” 聂芷荷冲他翻白眼,“你多大早早多大,老舌头能跟嫩舌头比吗?” 顿了顿,又温柔的教给早早一个法子,“刷牙的时候把鼻子捏着,这样就不会那么辣了。” 这就跟喝药一个道理,觉得苦就捏着鼻子,就能好很多。 早早便按照这个法子去试了试,果然就没那么辣了。 哎,早知道她就早点问问二伯母好了,这样还能早点去仙界呢。 要出发前,凌老爷子叮嘱,“早早,那块银元咱们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在仙界找个当铺卖了吧。” 那块银元,昨晚他们仔细研究过,就是纯银做的,上头印了个人像,还有一些仙界文字,看着很精致,难怪仙界的人会埋在地底下,特意留给自己的后辈。 既然是特意留的,应该挺值钱。 想着,凌老爷子又补充,“要是卖的价格高,今天就别摆摊了,抽出空去仙界逛逛,知道吗?” 早早去了那么多回仙界,不是在摆摊挣钱,就是挣了钱去给大家买东西。 总这么操劳,人是会累垮的。 得劳逸结合才行。 “可我不知道该逛什么呀?”早早开口道。 仙界的东西太多太多了,突然说让她去逛,她感觉自己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老夫人出主意,“去看看哪儿有卖头绳的,给自己买两根。” 早早现在绑头发用的头绳,其实是从大人衣服上裁下来的布条,都褪色风化了,绑的时候不敢用太大劲儿,不然就会扯碎。 仙界的衣裳都卖得这么便宜,相信用来做头绳的布条也不会贵到哪儿去。 而且就算贵也没事。 早早挣的钱,给自己多花点怎么了?! “好。”早早点头,记下了,“那我今天去买头绳,等我买回来,你们再慢慢挑哦。” 凌家众人鼻子发酸。 这孩子,咋买根头绳都惦记着他们那份啊! * 清晨六点半,早早出现在了商业街。 她特意这个时间来的,因为想去找魏淑芬。 魏奶奶年纪大,阅历肯定丰富,对仙界这边的情况也应该挺了解,那问她哪儿有当铺,准能问着。 而且这个时间点去把银元卖了,待会儿回来还能在蒋姨旁边摆会儿摊呢。 两头不耽误,两头都能赚! 早早左右张望一圈,很快就看见了正在清理垃圾桶的魏淑芬。 “魏奶奶~”早早小碎步跑到魏淑芬面前,朝她扬起灿烂的笑容。 魏淑芬看清来人是早早,笑得满脸皱纹都堆成了褶子,下意识伸手要去抱。 但想到自己还在掏垃圾桶,又赶紧把手缩回去,“早早,你离远点,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我小心一点就好啦,魏奶奶,我帮你把垃圾车推过来。” 早早还没有垃圾车高呢,两只手举过头顶,才勉强够到车子的把手,埋头使劲往前推, 十几米的距离,推得她小脸都涨红了。 魏淑芬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早早真是好孩子。”魏淑芬夸她,眼圈却红了。 如果她的孙女还在话,应该也跟早早似的,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吧! “魏奶奶,你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早早察觉到她悲伤的情绪,立马问道。 魏淑芬摇头。 那段回忆太痛苦了,她不敢说出口,和重新经历一遍没什么两样。 而且早早才五岁,也不该听她说那么沉重悲恸的事情。 魏淑芬只道,“我想我的孙女了,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哦,原来是惦记孙女啊! 早早觑了眼魏淑芬的面相,人中清晰,地阁方圆,腮骨有肉不突兀,是晚年可得子孙承欢的面相。 再看眼尾,有淡淡的细浅阴骘纹,也就阴德纹,代表的是积福,牵挂之人必将聪慧安稳。 早早奶呼呼地开口,“魏奶奶,你的孙女肯定也很想你,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她就会回来孝顺照顾你的!” 什么?! 魏淑芬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浑浊的瞳眸剧烈颤抖。 她的孙女很想她? 甚至以后还会回来孝顺照顾她? 那岂不是说,她的孙女没死! 魏淑芬全身都在哆嗦,张开嘴想追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眼底迸射出的那点光也黯淡了。 心里有些自嘲。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当时虽然没找到尸体,可是孙女被车撞出去那么远,在地上拖出那么长一道血印,然后又掉进了河里。 哪怕是大人,在湍急的河里也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 早早说这话,大概是以为她孙女没跟她住在一起,所以才说出来哄她开心的。 她怎么还给当真了呢…… 魏淑芬深呼吸,勉强把心口的窒痛给压下去。 挤出笑容来,“嗯,早早真乖。” 早早歪着头看魏淑芬,有点纳闷。 为什么自己推演了魏奶奶以后的日子,她却还是很伤心呢? 甚至感觉比之前还要伤心。 是哪个地方算得不准,说错了吗? 早早想问的,但魏淑芬已经埋头干起活来。 忙起来,脑子里就没空想这些令人痛苦的事情了。 早早也只好闭嘴,默默地开始帮魏淑芬打下手。 婆孙俩配合得十分默契,很快就打扫完了这片地方。 早早这才开口问道,“魏奶奶,你知道哪里有当铺吗?” “啥地方?”魏淑芬一时没听懂。 早早就把银元掏出来,举着给她看,“我想把这个卖掉,换成钱。” “哦,你说古玩店啊,”魏淑芬恍然大悟,“这附近就有,正好在我打扫的范围里,走,我领你过去。” 早早笑嘻嘻,便跟着魏淑芬往前走,还不忘帮她推垃圾车。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家古玩店门口。 但是古玩店还没开门呢,要八点才开始营业。 早早想在台阶上站着等。 刚走近,就看见台阶上躺着个人,冷不丁吓了她一跳。 第53章 卖银元差点被骗! 早早吓得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魏淑芬。 而这时她也看清了躺在台阶上人。 她认识。 是昨天卖王八的那个男人。 男人蜷缩着身子,整个人都在哆嗦,嘴唇更是冻得发紫,此刻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 “伯伯,”早早伸手去推他,“你怎么睡在这里啊,这样会生病的。” 男人被摇醒,睁开眼睛认出了早早,讪讪地坐起身,“我、我就是有点困,躺着补会儿觉。” 撒谎! 早早刚才摸到他的外套,上面凝了层冰霜,显然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外头待着了。 补觉用得着一整晚都在外头吗? 而且,这满脸愁容的样子,她都不用掐诀推算,就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伯伯,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早早问道,“你可以跟我说说,若是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你的。” 王八伯伯是好人,所以她也愿意帮帮他。 “我、”男人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无奈又苦涩地笑了下,“你帮不上忙的,但还是谢谢你了小朋友。” 他现在缺钱,但总不能去找早早借吧? 管一个五岁的小孩借钱,他得多厚脸皮啊! 早早也不好强求,只得作罢,“那好吧,反正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我会竭尽所能帮你的。” “好。” 说着话,古玩店的门也从里头打开了。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圆盘似的脸上嵌着倒三角的眼睛和鹰钩鼻,这是典型的市侩商贩长相。 得知早早要卖银元,他便眯眼笑起来,“哟,小朋友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来,叔叔给你估个价!” 早早人还没有柜台高呢,踮起脚才把银元递过去。 野萄葡似的眼睛盯着店老板的手,目光一错不错,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这个银元能值多少钱呢? 一千块? 两千块? 如果更值钱的话,她就可以去买整块的煤了,免得大家做煤球,弄得全身都脏兮兮的。 正想着,就听见店老板开口道,“小朋友,你这银元是假的呀。” “假的?可这真的是银子做的呀。”早早眨巴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店老板“害”了一声,“是纯银的没错,但这并不是真的袁大头,是仿制的,而且重量也不对,真银元是二十六克,你看这个,都三十多克了,明显不对啊!” 一边说,还一边很嫌弃的撇嘴。 早早扒着柜台去看他的电子秤,上面有个四四方方的小屏幕,里面的确写了3和7两个数字,后面有个点,点后面是5和0。 “可是,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他说家里祖传的。”早早还是不太相信。 “那估计是家里当年就有假货,但是当时不知道,就当做宝传下来了呗。”店老板不以为然,“不管哪个年代,都有人造假,这很正常的。” 怕早早不信,他还说,“不信你可以去别处问问,银元的重量是不是二十六克。” “那我这个是假的,就卖不了了是吗?”早早又问道。 店老板故作为难的沉思,然后长叹一口气,“哎,算了,看你大早上就跑过来找我回收,也怪可怜的,我就按纯银的价格给你回收好了。” “纯银现在是六块钱一克,我再给你凑个整,就按四十克算,一共给你二百四十块钱,早上刚开张嘛,亏本结个善缘。” 说着,就准备将银元给收进身后的保险柜里。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银元给抢了过去。 “你干嘛!”店老板怒了。 早早也很诧异,抬起头,发现是王八伯伯。 “早早,他在骗你,这个银元是真的,很值钱。”男人说道。 店老板咆哮,“你懂个屁啊,银元哪有这个重量的,你去网上搜搜就知道了,我还能忽悠一个小孩吗?” 男人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普通的银元的确都是二十六克,但早早这个是宣统三年的伍圆银元,很特殊,就是三十七点五克。” 说完,又低头看向早早,“早早你信我,我之前就是搞这个的,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话音落地,店老板直接破防,“我骗什么了,现在银元哪有那么值钱啊,按银价回收就不赖了。” 早早绷紧了小脸,朝着店老板开口道,“不好意思伯伯,我不卖了。” “别啊。”店老板赶紧挤出笑脸,“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想起来了,这种银元的确很特殊,那这样,我按一千五给你回收,哦不,两千块吧!” “不,我不卖了。”早早语气很坚定。 骗过她一次,就有可能会骗第二次。 早早决定换家店卖。 可店老板哪舍得让到嘴的肥羊跑了,从柜台后头钻出来拦住早早,“小朋友别走啊,我再给你加点,两千五怎么样,你出去找别人,没准他们比我还坑呢,与其折腾一圈浪费时间,不如就卖给我好了。” 早早想了想,自己今天的确挺忙的,得去摆摊,要参加生辰宴,还要去买头绳什么的呢。 时间不容虚度。 但她也没着急回答店老板,而是仰起头看向王八伯伯,“伯伯,你觉得这个该卖多少钱啊?” “正常来说要卖五千,但你这枚边角有点缺失,品相差了点,大概就在四千块。”男人回答,“低于四千就别卖。” 早早用力点头,“好,那我就卖四千块!” 听到这话的店老板差点没抽过去。 他刚才给这块银元估价来着,倒手能卖到四千五左右。 本来忽悠了早早,能挣好几千块。 现在好了,只能挣五百! 这男的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啊,把他的好生意都给搅黄了。 店老板义愤填膺地瞪了男人一眼,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收回视线,骂骂咧咧的要给早早转钱。 早早道,“我没有微信,麻烦给我现金。” “行行行,我给你拿现金。”店老板没招了,转身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沓现金数。 余光撇过保险柜里那几件帝王绿的吊坠,脑子里电光火石,反应过来了。 立马抬眸看向男人,“我说咋看你那么眼熟呢,你是之前音浪上搞鉴宝直播的冷海吧,说是免费鉴宝,结果把别人寄过去的帝王绿观音给私吞了,赔得倾家荡产。” 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怎么,欠的钱都还上了,又敢出来嘚瑟了?” 第54章 做人要积口德哦 冷海脸颊瞬间涨红,脖颈的青筋都鼓起来,“那件玉观音是弄丢了,我没有私吞!” “那谁知道呢?”店老板语气讥讽,眼皮狠狠往上翻,“反正东西是寄到你手里出的事,是丢了还是私吞了,还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儿?” “老板,”早早小脸绷得紧紧的,“未知事情全貌,贸然评价,这是不对的!” “网上都传疯了好吗,而且如果这不是事实,他怎么不站出来澄清,而是选择赔钱了事呢?”店老板撇嘴,满脸不屑道,“他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冷海断了他的财路,法治社会不能动手,他动嘴总行了吧! 店老板嘴里不断说着尖酸刻薄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冷海攥紧了拳头,全身都在颤抖,痛苦的回忆又在脑海中翻滚。 他本来靠着鉴宝直播混得风生水起,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签收的帝王绿观音吊坠在工作室丢了,监控也那么恰好坏了在维修,而身边的助理更是放出了他之前开玩笑发的语音,说把这块吊坠给吞了,这辈子就能美美躺平。 短短几个小时,他从声名显赫到声名狼藉,还因此背上了巨额赔偿款,这辈子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专业的,赶紧走吧,别悄摸把我店里的东西也给私吞了,我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店老板骂完,直接下了逐客令。 冷海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耷拉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店老板哼了声,数好了四十张百元大钞,递到了早早面前。 早早伸手接过去,朝他摇摇头,“老板,你平时还是要积些口德,若是散播不实之言,不然很容易遭业力反噬,生病受伤什么的。” “你这小屁孩,我好心跟你做生意,你怎么咒我?”店老板满脸不悦,“我好着呢,这几年连发烧感冒都没有,什么口德业力,我可不信!” 挥挥手,就把早早往外赶。 主要看着早早,就会想起自己痛失的那几千块钱,难受啊! 早早也不再说多什么。 有句话叫做,好言难劝该死鬼。 早早点到即止,将钱揣进羽绒服口袋里,离开古玩店。 店老板则掏出手机,给身边收藏银元的那几个老主顾发微信,让他们来看货。 边发消息,边把银元往保险柜里搁。 结果一心二用,手指头就被保险柜夹了,疼得他嗷的叫出声,赶忙往回抽手,没注意身后是柜角,手指撞上去,嘎巴一声脆响。 手指头当场骨折! 店老板的大饼脸刷地就白了,不晓得是疼的,还是回想起了刚才早早说的话。 而这头,早早甩着两条小短腿拼命追,总算在五百米开外的马路边,追上了冷海。 “伯伯,你等一下!”早早气喘吁吁,双手撑在膝盖上,跑得肋骨都快岔气了,“我还没有感谢你刚才帮我呢,你别走。” 说着就低头去掏兜。 冷海以为她要给自己钱,立马拒绝,“不用给我鉴定费的,举手之劳而已。” “我没打算给你钱。”早早回答,“我家里有很多人需要养活,所以钱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舍得给别人的。” 冷海,“……” 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早早这时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三枚木简,分阴阳两面,这是凌家祖传用来坎卦寻物的东西。 “伯伯,既然你说那东西是丢了,那我帮你起卦寻一下,等找回来,你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用赔钱了。”早早说道。 作为答谢,这一卦她就不收钱,算是两相抵平。 “怎么可能找得到,”冷汗不信,表情苦涩难过,“当时的监控没了,能找的地方我也翻了不知道多少遍,肯定找不回来了。” 早早道,“那,反正你找过那么多次了,再找一次又如何?” 对上早早那双真挚诚恳的大眼睛,冷海竟真的被说服了。 他用力点头,“好,那就再找最后一次,要还是找不到,我就认命。” 早早双手将三枚木简归拢,掐诀后,让冷海挑了最合眼缘的那枚,然后攥住两头,直接掰断。 木简啪嗒断成长短不一的两半,断口呈高低起伏的波浪形,有高峰,也有低谷。 根据高峰和低谷的数量,再结合小六壬来推演,早早很快就有了结论。 “伯伯,那枚玉观音目前完好无损,但有出远门的征兆,且五行归水,应该是要走水路。”早早说道。 冷海几乎是立马就听懂了这话,“你是说,有人准备带着这枚玉观音,坐船离开?” “根据卦象来看,的确是这样,但具体是什么人,这个我就算不出来了。”早早回答。 冷海神情凝重了几分,“不用算,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就是,当时背刺他的助理! 冷海昨天看见他发朋友圈了,晒了前往法国的顶级豪华游轮船票! 当时他只单纯觉得助理是出去玩,但现在再想,明摆着是要借这种方式,把玉观音给卖到法国去! “早早,谢谢你,”冷海整个人难以自制的激动颤抖,蹲下身子将早早一把搂住,“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后半辈子的命都算是你给的!” 早早连忙摆手,“没有那么夸张的,伯伯,你快去找吧。” “好!” 冷海起身就准备离开。 往前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扭头问早早,“早早,你把电话给我,等我把玉观音追回来,我立马联系你。” 早早茫然的问,“电话是什么啊?” “就是手机。”冷海解释。 说手机,早早就懂了,她眨巴着眼睛,“伯伯,我没有电话,所以没法给你,而且电话应该很贵吧,我花了钱买了,不能随便给你的。” “……”冷海哭笑不得。 他是要电话,不是要电话啊! 冷海低头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到了自己之前的名片,递给了早早,“那你回头找个熟人的电话打给我。” “哦,好。”早早没太听懂为啥要打电话,电话不乖吗,居然还要打它? 但她还是乖乖地接过了那张名片,并且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此时还没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张能联系上冷海的名片,居然能派上巨大的用场! 第55章 早早有苹果吃了! 和冷海分开后,早早和在附近打扫的魏淑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已经卖完东西要走了。 魏淑芬赶忙往她怀里塞东西,“刚才别人顺手给的,我牙口不好咬不动,你拿去吃吧。” 早早低头去看,震惊了。 是苹果! 圆滚滚的苹果比她两只手掌加起来都要大,红得像是抹了胭脂,果香浓郁,悠悠飘进早早的鼻子里,嘴里居然就已经有了苹果的香甜味道。 早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这么大的苹果,她以前在京城也很难吃到。 到了宁古塔之后,唯一吃过的水果就是十七伯伯他们摘的沙棘,沙棘很酸,多吃两颗就倒牙,而且会把舌头染成黄色,好几天才能退散,所以她很少吃。 现在突然有了大苹果,早早感觉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谢谢魏奶奶,我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早早说道。 魏淑芬闻言,便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来,“你吃吧,吃完了拿这二十块钱去超市称几斤带回家。” 早早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滴溜圆,“超市里面有苹果卖?” “这会儿苹果正应季,肯定有的。”魏淑芬回答,“就算没有苹果,也有橘子耙耙柑啥的,还有其他的水果,但不能买哈,都是反季水果,打了药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啊? 水果病了吗,为什么还要给它用药啊? 那确实不能买,毕竟病了的水果,肯定比不上健康的水果。 早早思索着,猛地想起了祖父早上跟她说,让她如果今天卖银元的钱多,就别摆摊了,好好在仙界逛一逛。 她当时还觉得没那么必要呢,嘴上答应,实际来了仙界还是要摆摊。 反正祖父来不了仙界,摆没摆摊全靠她一张嘴说。 可现在早早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逛一下仙界的。 就拿超市来说吧,她都去过好几次了,熟食区是蒋姨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如果今天魏奶奶没给她这个苹果,她估计也还要很久才会得知,超市是有水果卖的。 至于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很多她没发现的好东西。 逛! 必须逛! 早早没要魏淑芬的二十块钱,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自己现在很有钱,然后就跑开了。 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魏淑芬在后面喊,“过马路要小心车子,注意安全!” 其实不用她提醒,早早是很惜命的。 她得好好活着,才能挣钱养家呀。 所以早早不光会看红绿灯,还研究出了过马路的小技巧,那就是跟着人群一起走,这样哪怕绿灯的时间太短,来不及走到马路对面,小汽车也会停下来,让人群先走。 但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还没走过去的话,有些小汽车就会咻的一下从旁边绕过去,带起的风把人的衣服头发,都吹得飞起来,可吓人了! 小心谨慎的回到商业街,早早想着要先跟蒋亚超道个歉,因为今天没法在她旁边摆摊了。 结果蒋亚超压根就没出摊,连小吃车都没开过来。 身上穿的也不是摆摊的深色羽绒服配白色围裙,而是日常穿的黑色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红围巾,将她丰腴的脸颊映衬出两抹霞色。 “早早你来啦。”蒋亚超笑呵呵地打招呼。 早早回应她,“早上好,蒋姨,你今天不摆摊挣钱了吗?” “嗯,也不能天天摆摊,钱是挣不完的,人得劳逸结合才行。”蒋亚超回答着,走上前牵起早早的手,“正好你今天要去徐思怡家做客,走,蒋姨领你去逛逛,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蒋亚超知道,徐思怡家里很有钱。 别看上周那身衣裳款式简单,但logo印的是香奈儿! 还有,送给早早的手表她上网查了下,将近两千块呢,但徐思怡送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有钱人家办生日宴,去的那肯定都是同阶层的人,非富即贵。 应该也会有小孩子,人家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早早去了被嘲笑看不起怎么办? 蒋亚超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最讨厌的就是走亲戚,因为会被亲戚的小孩嘲笑她打扮很土,衣服又破又旧。 她那个时候哭着说自己不想去,觉得很丢人。 父母直接给她一巴掌,说她小孩子家家的,去了有吃有喝,到底在抗拒什么,就是给脸不要脸。 蒋亚超是长大了之后才知道,那个叫做小孩子的自尊心。 所以,她想保护早早的自尊心。 不过蒋亚超也知道,早早肯定不会接受太贵的东西,所以衣服鞋子什么的肯定不行,只能从造型上下功夫了。 “早早,你喜欢公主皇冠还是那种蝴蝶结呀?”蒋亚超温柔的问道,“发型呢,是丸子头还是扎辫子?” 早早问道,“蒋姨,扎辫子的话,有没有好看的头绳呀?” “那肯定有啊。”蒋亚超回答,“咱们去饰品店,你自己挑!” “好!”早早重重地点头。 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老天爷对她可真好,想什么就来什么。 买头绳去咯! 商业街有好几家饰品店,蒋亚超挑了相对平价,但种类最丰富的一家,领着早早走进去。 这会儿才八点四十分,但店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逛。 都是附近的小学生和初中生,趁着还没到上学时间,就约好了来这里逛逛。 大部分学生其实兜里没钱,就是来这儿过过干瘾,拍两张照片,或者录个手势舞什么的,销售员早已见怪不怪,并不会干涉驱赶。 早早走进去,听见大家在讨论上学的那些事情,眼中不自觉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仙界的人好幸福啊,不论男女都可以读书,而且女孩子也不是去族里的女子私塾上课,而是和男孩子一起到外头去上课,男女平等,没有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 蒋亚超挑了个有很多水钻的皇冠,想让早早试一下。 扭过头,正好瞧见早早那羡慕巴巴的模样。 嗯,虽然早早现在是个文盲,但看得出来是不想一辈子当文盲的。 那她准备的东西,到时候肯定会让早早惊一大喜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去生日宴的造型搞定吧。 “来早早,你瞧瞧这个,喜不喜欢?”蒋亚超将皇冠戴在早早的头上,领着她走到镜子前。 第56章 买漂亮头绳! 早早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造型精美的皇冠被轻轻戴在头顶正中央,比琉璃还要剔透的宝石折射出点点星光。 早早稍稍偏头,耀光随之晃动,把她稚嫩的小脸都衬得璀璨起来。 蒋亚超在旁边欣赏,不禁感叹,“真好看,咱们早早跟个小公主似的!” 早早在心里想,她现在比小公主还漂亮呢,毕竟晋朝宫里头那位最受宠的小公主,可没有这么好看的首饰。 盯着镜子臭屁了一会儿,早早还是咬唇把皇冠给取下来。 “咋啦,不喜欢吗?”蒋亚超问道。 “这上面有好多宝石,肯定很贵的。”早早说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冠。 蒋亚超笑起来,“什么宝石啊,都是玻璃做的,这皇冠才二十五块钱,不贵,蒋姨给你买。” 怕早早不信,她还把价签翻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五块钱。 早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玻璃比宝石还要漂亮透亮,但价格却这么便宜。 这么好的玩意儿,到底谁研究的呢? “蒋姨,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买就行。”早早拍了下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我今天可有钱了。” 蒋亚超赶紧捂住她的嘴,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缓缓松开手。 板着脸叮嘱道,“早早,出门在外不能露富,知道吗?” 虽说电子支付普及之后,大街上的小偷几乎灭绝了,但万一有什么流氓小混混听见了,趁着早早落单,管早早要“保护费”呢? 早早挣钱有多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连说带画符,等收摊的时候,那小嘴都发白了,手指也因为一直握笔而变形。 这要是被人把钱给弄走了,她第一个跳脚难受。 早早闻言也紧张起来,赶紧用力点头,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定钱都在里头,这才松口气。 又盯着皇冠看了一小会儿,早早踮起脚,把皇冠放回了货架上。 “便宜也不买吗?”蒋亚超有点不懂了。 早早朝她扬起灿烂的笑,“便宜归便宜,但我没什么场合戴呀,还是买日常也能戴的吧,这样比较实用,多戴几次才够本。” 看了一圈,最后早早买了两个小抓夹,抓夹上面有毛茸茸的白色小球球,等绑好了双丸子头,就把抓夹固定在丸子头上,显得整个人俏皮可爱,走路的时小球球还会跟着晃动,更是添了几分灵气。 关键价格也不贵,两个小抓夹只要十五块钱。 早早攥着抓夹,瞳眸亮得跟星河似的,“蒋姨,这个好划算呀,数量比皇冠多,价格还比皇冠便宜。” 蒋亚超抿唇,揉了揉她的脑袋,点头嗯了声。 给自己买完了,早早就去给家里人买头绳。 头绳的种类是真多啊。 粗的细的,上面有亮闪闪玻璃的,缝了一朵花的,还有串了珠子的。 而且和晋朝的布条不同,仙界的发圈都是一个圆,里头不知道塞了啥,弹性特别大,用手可以撑得很开。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给大伯母她们几个女眷挑了很漂亮的头绳。 尤其是给二伯母的那根头绳,蒋姨告诉她叫做大肠发圈,是用布料做的,那布料布灵布灵的,跟流动的星河似的。 以前二伯母还是郡主的时候,就特意在郡主府里修了摘星楼呢,每逢月晴都会上去观星。 有了这个发圈,就不用观星了,因为二伯母的星河已经在头上了! 至于娘亲,早早想到她要去菜市口摆摊,总不好太张扬突兀,便挑了个上面缝着布花的棕黑色发圈,精致又低调。 凌家女眷们的发圈挑完后,早早开始犯难。 这些漂亮发圈,不适合男人呀。 尤其是姜家军的伯伯们,他们白天要去修葺城墙,叫人瞧见他们用这种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女人的发圈,多让人笑幻! “蒋姨,”早早选择抬头求助蒋亚超,“有没有那种普通一点的发圈啊?” “那就买猴皮筋呗。”蒋亚超领着她走到另一处货柜前,“喏,这种。” 早早看过去。 透明的细长圆筒里,装着很多黑色的发圈,特别小,感觉也就能套进她的大拇指里。 蒋亚超在旁边介绍,“一筒也就十块钱,但数量多,有两百根呢。” “蒋姨,没有别的了吗?”早早赶紧开口道,“我买头绳,不是给和尚用呀。” 蒋亚超扑哧笑出声,“你这孩子咋这么逗,和尚也没头发啊,根本用不上头绳。” 正好旁边有拆开的试用品,她就拿起一根给早早展示,“这个弹性很大的,你看。” 小小的黑色猴皮筋,被蒋亚超用两根手指抻开,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大小。 别说头发了,早早感觉就算把和尚的脑袋用这个箍住,那都不在话下! 蒋亚超并不知道她是要买给凌家男人们和姜家军用,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都是短头发。 哪怕电视里那种偶像小鲜肉头发长一点,也是打点发胶喷点摩丝就行,用不着绑。 所以,蒋亚超下意识认为早早是买来给自己用的。 于是便推荐早早,“别光买黑的,也买点彩色的,这样喜欢什么颜色就往头上绑什么颜色的猴皮筋,每天还能不重样呢!” 早早醍醐灌顶,拍自己的小脑门。 对哦,大家虽然是男人,但也有自己喜欢的颜色。 就比如说二伯,他最爱的就是粉色了,以前在京城还有个粉面郎君的称号呢。 清一水都用黑色头绳,的确很寡淡。 早早便拿了两筒黑色猴皮筋,又拿了两筒彩色猴皮筋。 扭过头,发现头绳区旁边就是卖梳子的。 早早的视线立马被吸引过去。 家里的木梳掉了两根齿,虽然还能用,但没以前那么好使了,有时候还会把头发卡住,连带扯着头皮都疼呢。 还有十七伯伯他们,苦力营里肯定没有梳子,因为他们不光头发乱糟糟,就连那盘踞在脸上的胡子都打结了。 买,必须买! 早早挑了一圈,买了六把梳子,算下来平均十个人用一把梳子,应该是够了。 蒋亚超凑过来,顺嘴开口道,“怎么光买梳子,那边有镜子,你要不要买?” 说着就要领早早过去。 早早急忙喊停,腾出手摸出口袋里的竹简,掐诀推演起来。 蒋亚超满脸疑惑,“早早,这好端端的,你突然算啥呢?” 第57章 徐父新找的算命大师 早早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回答道,“我算一下自己的财库。” 她感觉自己命里的财库变小了,要不怎么四千块在口袋里还没捂热,就出现这么多想买的东西呢。 都在诱惑她把这笔钱给花出去啊! 蒋亚超爽朗大笑,“你这孩子,有需要就买呗,又不是乱花了,跟财库有啥关系。” 早早被说服了,觉得挺有道理。 最后便去买了折叠镜,平时不用时盖起来,就跟一块板子似的,板面上印着很漂亮的小熊图案。 镜子只买了一面,因为十七伯伯他们住在苦力营,不方便用镜子,如果被发现就糟糕了。 买完这些,差不多也快到了和徐思怡约好的见面时间。 早早跑去柜台前结账,看着收银员小姐姐一样一样的扫码,然后把东西往桌子下面贴。 就听见啪嗒一声响,那些价签上的白色小坨坨就没了。 “姐姐,那个白色小坨坨不给我吗?”早早好奇地问道。 收银员回答,“这个是防盗扣,必须摘了,这样才能证明你是付过钱的,否则走到门口触发了警报器,大家会以为你是小偷。” 原来如此! 早早就说嘛,店里那么多小东西,居然没有人看着,就不怕谁顺手揣兜里带走吗。 原来有防盗扣呀。 仙界防小偷真有一套。 等结完账,早早提着东西往外走,还四处张望了下,生怕会触发警报器。 但再一想,自己是付过钱的,有啥怕。 早早便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很好,警报器没响,看来面对她这位掏了钱的客人还是很尊重的。 拎着东西出去,早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蒋亚超给自己打扮。 蒋亚超转身,掏出了那顶亮闪闪的皇冠,戴在她头上。 “蒋姨?我没有买这个呀!”早早错愕地瞪大眼,“我不小心带出来了吗,那警报器怎么没响啊,没看出我是小偷吗?” 不行,得赶紧还回去才行。 蒋亚超赶紧道,“是我给你买的。” 啊? 早早还想再说点什么。 蒋亚超先开口道,“早早,你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小孩子不用总在意划不划算,值不值当,你就告诉我,它好看吗,你喜欢吗?” 闻言,早早沉默着低下头,伸手去摸皇冠。 半晌才回答,“好看的,我也很喜欢。” “那就行,那蒋姨这钱花的就划算,很值当!”蒋亚超笑眯眯道。 早早的眼睛亮亮的,也有点湿湿的。 蒋亚超帮她扶正皇冠,顺手提过袋子,又把早早的推车也接过去。 “你去别人家做客,拿着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正好我家就在附近,我先拿回去,下午三点我上之前摆摊的地方等你。” 早早道,“好,到时候,能麻烦你再陪我去买袜子和水果吗?” 尤其是买水果,蒋姨有超市的会员卡,可以打折的。 蒋亚超拍胸脯,“能啊,那必须能。” 早早呲牙笑,声音软软糯糯的,“谢谢蒋姨。” 说着话,徐思怡也到了,下车倚在车框上,朝着早早挥手。 “快去吧,别忘了下午三点回来哈。”蒋亚超叮嘱道。 早早嗯了声,朝着徐思怡跑去。 过马路的时候,早早牢记魏奶奶教她的,等到绿色的小人亮了,这才穿过马路,到了徐思怡的面前。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思怡姐姐!” 徐思怡打量她,夸赞道,“早早,你今天好漂亮啊。” 早早下意识摸了下头上的毛球球抓夹,心里可得意了,“因为我娘亲说去参加别人的生辰宴,得体体面面的,不然丢自己的脸不说,还显得不尊重主人家和寿星公,她帮我打扮了,刚才蒋姨又帮我打扮了一次呢!” 徐思怡有点被震惊到。 早早娘亲这番话,听着就跟以前古代的千金小姐似的,典雅有范儿。 后面来车了,在按喇叭催。 徐思怡立马收回思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早早抱进去,替她系上安全带。 至于她的小推车和摆摊的东西,则都放在后备箱里。 早早坐在车里,脑袋往后扭,惊奇地发现,这车居然只有两个座位! “思怡姐姐,你的车和别的车都不一样,要少两个座位。”早早说道。 徐思怡点头,“对啊,我这个是跑车,没有后排,这是昂贵的象征之一哦。” 少两个座位,结果还很贵? 早早替她着急,“那岂不是很不划算,拉人的话,都要比别人少拉两个人呢。” 徐思怡被她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自然就会懂的。”徐思怡说道。 因为早早在车里,徐思怡虽然开着跑车,却没有发挥出跑车的实力,全程保持四十迈的速度,只求稳当。 等回到别墅时,门口已经停着不少车,都是来给徐父贺寿的亲戚朋友。 徐思怡是最烦应付这些人的,上来的寒暄客套,都是戴着面具演戏,没意思。 拉着早早随便糊弄了两句,直奔二楼,想带她去找徐父。 “早早,我爸今天早上没扶墙,居然能走两步呢,不过那个符上次不小心沾了一点点水,不晓得有没有影响,你待会儿给他看看。” “好。”早早点头。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书房门口。 徐思怡就准备把门推开。 “思怡,”徐母这时走过来阻止,“你爸在里面见很重要的客人呢,不许进去打扰。” “谁啊,还要关在屋子里聊,这么神秘。”徐思怡很好奇。 说着又把早早往前带了带,“妈,你看这是谁。” 徐母这才注意到早早,惊喜的呀了一声,“是早早啊,好久不见了。” “徐伯母好,徐伯母比上回见更年轻更漂亮了。”早早乖巧的打招呼。 徐母被哄得合不拢嘴。 这么会说话的可爱小姑娘,谁能不喜欢啊! 她弯腰把早早抱起来,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早早的脸颊。 这才回答徐思怡的问题,“好像是你爸最近刚认识的,听说也是算命大师,你爸说他特别厉害。” 徐思怡撇嘴,“有多厉害,能有早早厉害吗?” 第58章 可乐就是快乐水 在徐思怡眼里,早早可是玄学小祖宗。 早早称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话音刚落地,书房门就从里面打开,徐父和那位大师走出来。 大师视线正好和早早对上。 早早认出了他,很诧异,“冯大仙?” “这不是早早吗,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徐父问道。 早早还没开口回答呢,冯元金赶忙抢答,“她在商业街那边摆摊卖符,我偶然碰见过一次,不算认识,点头之交吧。” 说完又立马看向徐父,“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和你说清楚,徐先生,我们回书房再聊聊?” “好。”徐父点头答应。 他扭头叮嘱徐思怡,让好好招待早早,便转身又进了书房。 冯元金紧随其后,飞快把门给关上。 心脏慌张得狂跳。 好险! 要是让早早说出上次他故意找茬,结果被当众揭穿没穿内裤的事儿,没了面子不说,就连好不容易靠上的徐父这棵摇钱树也得丢。 冯元金心里很烦躁。 这死丫头片子该不会是知道他在这里赚大钱眼红,所以才故意跟过来要搅局,想抢走他的生意吧?! 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而此刻,早早已经被抱去了一楼饭厅。 徐思怡让佣人端来很多甜品饮料,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干等着也无聊,来早早,你先吃点东西,挑你喜欢的吃。”徐思怡说道。 早早腿短,照例是跪在椅子上的,两只小手扒着桌沿,被眼前的各种美食迷花了眼。 全是她没见过的好吃的! 雪白蓬松的糕团,上面有滑软的乳脂,幽幽飘来阵阵香甜。 还有浅黄色的嫩羹,跟鸡蛋羹似的,但上头淋了蜜酱,顶上烤出一层焦黄色的脆糖。 她面前还摆着三角状的吃食,是浅粉色的,是由数不清的薄饼堆起来,样子很好看,闻着有股桃子的清香味儿。 更别说还有很多喝的,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红的黄色绿的黑的。 黑的那杯还在不断冒泡泡,把早早吓了一跳,赶紧拽住要端起来喝的徐思怡,“思怡姐姐,这个在冒泡,有毒!” “这是可乐。”徐思怡解释,又有点诧异,“早早,你没喝过可乐吗?” 早早诚实的摇头,“没有。” “那你快喝一口,很好喝的,这可是快乐水!”徐思怡立马安利她。 捧着冒泡的黑水,早早半信半疑,喝了一小口。 然后小脸儿就皱成了苦瓜,“思怡姐姐,这个可乐在咬我舌头!” 徐思怡哈哈大笑,“我小时候第一次喝也这么觉得,但其实挺好喝的,对吧?” 早早仔细的砸吧了下。 的确,可乐甜滋滋的,但并不是红糖或者蜂蜜的那种甜味,是独特到无法形容的味道。 除了会咬舌头之外,真的没任何毛病。 早早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这次同样被咬了舌头。 她跟个小大人似的,轻悠悠叹了一口气,感悟道,“难怪要叫快乐水,因为人生总是痛并快乐着的嘛。” 徐思怡被她这话逗得直乐。 这时佣人走过来,“大小姐,大门口的保安说有客人要来做客,但这位客人并不在受邀名单上,让我来问问,要不要放他进来。” “叫什么名字?”徐思怡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这几年徐家不如以往辉煌,但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边少不了有要巴结讨好的人,想借着生日宴混进来得个眼熟好印象,倒也不稀奇。 佣人回想了下,“保安好像说,叫魏建国。” 什么?! 徐思怡脸色直接就变了,恶心得想吐。 靠,魏建国能不能要点脸啊,当初背刺了她爸,现在居然还敢跑来参加她爸的生日宴。 还没发话,就被旁边的早早拽了下胳膊。 “思怡姐姐,你千万别让他进来哦。” 徐思怡嗯了声,“我光听见这名字就想吐,怎么可能让他进来。” 顿了顿,又有点好奇,“不过早早,为什么不能让他进来啊,你看见他也想吐?” 早早放下手里的可乐,声音回归了算命时独有的肃穆严谨,“上次在码头,我就发现他眉骨间隐隐盘着黑气,神光锐而不稳,这是用阴邪之术改过命才有的面相,若在外头遇见了还好,但这是你家,他身上的煞气会影响你家风水的。” 顿了顿,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喝橙汁的一位客人,“那位姨姨面带孕相,但太阳穴处还未有紫光笼罩,应该是月份还小,孩子未入命盘,这时遇到煞气,也很容易被冲撞的。” 徐思怡震惊,“早早,你真神了!” 也是巧,前几天徐思怡去医院查大姨妈,正好碰见那位客人去做产检,旁边跟着个小鲜肉,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说千万别摔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知道,早早这个玄学小祖宗,那真本事可不是盖的! 徐思怡想着,又扭头吩咐佣人,“让保安把人赶走吧,别让他进来。” “好的。”佣人答应着,转身往外走。 徐思怡和早早继续吃点心喝饮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冯元金已经悄悄的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早早有没有把那天的事情给说出去,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个。 但想想跟他也没关系,冯元金没放在心上,转身准备回楼上的书房。 玄关处却吵吵嚷嚷,冲进来两个人。 佣人紧随其后,满脸歉意地看向徐思怡,“对不起大小姐,我没拦住。” 是魏建国闯进来了。 “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徐思怡站起身,冷脸下逐客令。 魏建国却满脸堆笑,“思怡,我是来给你爸爸过寿的呀,你干嘛这么凶,我送完礼物,和你爸爸聊两句就走,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礼物,现在就滚!” 魏建国脸上的笑意有点僵,但还是勉强绷住了。 他自顾自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徐父的身影。 还一边大声道,“徐哥,门口的保安说,你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莫非是身边有什么高人指点?不妨引荐给我认识认识呗,我最近要看风水呢,只要看得好,价钱随便开!” 冯元金人都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听到这话,猛地刹住车。 还有这种好事儿? 他立马承认,“我也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而已,谈不上什么高人,不过看风水这事儿,我倒是很在行。” “是你治好了徐哥的腿?”魏建国上下打量他,眼底满是不信。 不管咋看,他都觉得这人像骗子。 冯元金被怀疑惯了,脸上丝毫不慌。 这种时候,只要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就能立稳人设了。 不过他平时都是去医院看了病历,根据病历来编说辞。 现在也没有魏建国的病历啊! 冯元金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想到了主意。 他直接凑到魏建国耳边,轻声道,“我看你眉骨间隐隐盘着黑气,神光锐而不稳,如果没算错,你应该是改过命,对吧?” 第59章 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会算卦? 魏建国瞳孔瞬间放大了,差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但想到周围那么多人,又掐着掌心硬生生忍住。 他拽住冯元金的胳膊,半信半疑道,“你胡扯的吧,想诈我?” 冯元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话肯定是说准了。 他抬起下巴努嘴,“你不信的话,那我再随便看个人的面相好了,就那个女人,你去问问她,是不是刚怀孕,因为没满三个月所以没公开。” 魏建国顺势看过去,发现说的女人,正是徐母的好闺蜜。 也是巧,他这几天调查徐父的情况,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都调查了个遍,其中就包括徐母好闺蜜去医院的病历单。 的确怀孕了,才一个来月,肉眼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冯元金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刚才冒犯大师了,”魏建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换上了讨好的笑,“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啊?” “鄙人姓冯,名元金,你也别叫我大师,叫我冯大仙就行。”冯元金腰板都挺直了。 魏建国还想再说话,徐思怡却冲到了跟前。 她耳朵尖,把两人刚才的低声窃语,听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直接气炸。 抬手指着冯元金的鼻子骂,“你谁啊,我爸的腿能好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早早的功劳,还有,刚才你说的话,全部都是早早说过的,你丫偷听我们聊天?!” 冯元金立马否认,“怎么可能,这都是我算出来的!” 一边说,一边去觑旁边魏建国的反应。 魏建国根本不看他,追着问,“早早是谁?” 早早抬头看过去,“我就是早早,凌早早。” 此刻早早正跪在饭厅的欧式餐椅上,手里举着雕花小勺,舀着面前的焦糖布丁,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挂着蹭上的糖浆,跟个小花猫似的。 魏建国见状,心直接放回了肚子里。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冯元金是照葫芦画瓢,把真正大师说的话搬来自己用呢。 但再看看那所谓的大师,就这? 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没准还在穿尿不湿喝奶粉呢。 这真是大师,他就是玉皇大帝! 想着,魏建国又暗自鄙夷了徐思怡一把。 就算是防备他,不想让他知道真正的大师是谁,那推出来的冒牌货总得靠谱点吧,起码找个成年人啊。 当他是傻子吗? 心里吐槽,面上却没显露出来,反而笑眯眯地走到早早跟前,“小朋友,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感谢你治好了我好兄弟的腿,来,这张支票你拿着,上面的数字你随便填,不过看样子你应该还不会写支票吧,不然我给你写好了。” 魏建国准备装装样子,显得自己相信了徐思怡的话,也顺便表现自己今天过来是真的没有恶意。 至于金额嘛,写个五千意思下得了。 不对,还是一千吧。 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赔钱货要那么多钱干嘛? 正准备填数字,徐思怡走上前,直接抽走了支票。 她精致明艳的脸上挂着笑,“多谢魏总的支票,就不劳烦你亲自动笔了,我来吧,数字随便填对吧?” 魏建国眼角狠狠抽动,已然察觉到不妙。 下一秒,就看见徐思怡握着钢笔,开始在支票上填数字。 从亿那栏开始填,一直填到分,全是数字九。 “来,”徐思怡填好了支票,转身递到早早手中,“拿好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就领你去银行兑现。” 早早捧着支票懵里懵懂,一直在研究,“拿这个去银行就能换成钱吗,那能换多少钱啊?” 这还挺有意思的,和晋朝钱庄里用的票契差不多。 徐思怡回答她,“能换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到时候我给你添一分钱,给你凑成十个亿,好不好。” 早早不知道十个亿是多少,但估计是挺多的。 因为旁边魏建国的脸已经由红变紫,由紫变绿,再由绿变成了墨黑色。 徐思怡也注意到了,侧头笑着问道,“怎么了魏总,不是你说随便填吗,是舍不得这笔钱,还是你压根没这么多钱,刚才说那话,只是假客气装大方而已啊?” 魏建国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故意的,徐思怡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果然是畜生生的女儿,是个小畜生! 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勉强挤出笑,“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肯定给得起啊,只不过突然想起来,这个支票好像过期了而已。” “没法兑啊?”徐思怡早就知道他会找借口,不急不躁地掏出手机,“那转账好了。” “行。”魏建国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实则悄悄把手机关机了。 等掏出来,手机黑屏,他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我出门太急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 顿了顿,又赶紧掏出钱包,“这样,我身上还有点现金,先给早早,剩下的改天我再补。” 钱包里就一千二百块钱,全部都塞给了早早。 早早本来是不想要的。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而且魏建国身上有煞气,拿着他给的钱,怕损了自己的磁场。 徐思怡非要让早早收下,“不要白不要,你嫌这钱脏,就当是捡的,待会儿花了就行。” “好。”早早点头,收下了那一千二百块钱。 魏建国也就准备离开。 再待下去,他怕徐思怡又想出什么针对他的鬼主意。 而且给徐磊治好腿的大师他也找到了,今天来的目的达成,没必要留在这里遭人白眼和唾弃。 想着,魏建国便开口告辞。 旁边的冯元金急了。 “魏总,刚才真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相信……”他急吼吼上前解释。 还没说完,魏建国就攥住他的手,“冯大仙,我只是来关心我兄弟而已,其他的我不关心,你不用跟我解释的,好了,不打扰你们给徐哥办生日宴,我先走了。” 冯元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表情很复杂。 直到人走到没影,他才抬脚去洗手间。 将门反锁,迫不及待地摊开手。 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张烫金的名片! 第60章 日用品有优惠! 冯元金在洗手间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 出来时满脸红光,跟中了彩票似的,走路都扭腰。 正好徐父此刻下了楼,他立马上前告辞。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徐先生,祝你生日快乐。” 徐父不明所以,“冯大仙,你不是说,下午要帮我调整书房的布局,改改风水吗,怎么这会儿就走了?” “改天再说吧。”冯元金摆摆手,快步朝外走去。 徐父在后面叫他,准备让家里的司机去送送。 徐思怡直接一把拦住,满眼鄙夷道,“爸,他要走就让他走吧,你要看风水,让早早给你看不就好了。” 她本来想直接骂冯元金是江湖骗子的,但当着这么多的客人说这话,就等同于说徐父识人不慧,让这个寿星公多没脸啊。 还是私下再讲吧! 而徐父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对冯元金是有崇敬之意的。 毕竟喝了冯元金给冲的符水之后,他的腿真的一天天在恢复。 还有上次,冯元金见他有点发烧,也是冲了碗符水,当天就好了,跟吃了布洛芬似的! 因为这两件事,徐父对冯元金的本事深信不疑。 不过徐父也很宠女儿,听到这话,便没再坚持让司机送。 转过头,就和蔼地看向早早,“早早还会看风水呀,好厉害,那帮我看看,好不好?” 小孩子嘛,顺着哄一哄也没关系,更别说早早的确很讨喜,而且说话文绉绉的,听着就舒坦。 “好呀。”早早乖巧点头。 早早从餐椅蹦下来,主动牵起徐父的手往楼上走。 徐父浑身一震,感觉就跟牵着小时候的徐思怡似的,心都快暖化了。 这小丫头,咋就这么招人疼呢! 徐父恨不得把早早抱起来,免得她走路累着。 不过他现在也才刚刚能站起来走两步,身形还不太稳,怕摔着早早,便作罢了。 到了书房,早早双手抄背身后,闲庭信步地转了一圈。 半晌,开口道,“徐伯伯,你的书房格局很好,每一处都相得益彰,不用做任何改动,否则反而会有影响哦。” 徐父笑着点点头,但没往心里去。 甚至想,果然是小孩子,哪懂什么看风水啊,不如冯元金专业。 冯元金可是说了好些问题,还说如果不改动的话,会影响子孙福泽呢! 正想着,早早话音一转,“不过呢,徐伯伯你家的院子倒是有些问题的。” “嗯?” 早早跑到窗户边,踮起脚伸手往下指。 “徐伯伯你看,你家别墅是最靠边的独栋,院子是个敞口半圆,外宽内紧,又无照墙做缓冲,在风水里其实很不吉利。” 说着,又笑起来,露出细糯的小牙齿,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头块,“但没关系,把这个埋进花园的东南角就好啦。” 这是用桃木削成的方块,桃木有辟邪的作用,以方补圆,相互制衡,自然就能化解风水阵中的煞眼。 徐父顺窗户往外看了眼,又去看早早手中的桃木块,眼神复杂。 是他的错觉吗,为啥早早刚才那番关于风水的见解,听起来比冯元金还要专业呢? “徐伯伯,我没有多少钱,买不起昂贵的贺礼送你,只能从别的地方想法子了,你千万别嫌弃。” 早早说这话时,两只小手攥着衣裳揪啊揪,表情很局促。 徐父的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 别的不论,就冲早早的这份心意,哪怕送给他的是臭狗屎,他也觉得香! 于是立马道,“谢谢早早送我的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走,我们去花园把它埋在东南角,好不好?” 去了花园,早早找到最合适的风水阵眼,将那块桃木埋进去。 而后,又帮徐父把打湿的符纸修复好,重新叠成三角形,塞回他脖子上的小布袋里。 做完这一切,就到了开饭的时间。 徐思怡抱着早早去坐主桌,不断给她夹菜倒可乐。 早早觉得自己已经适应可乐的口感了。 她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正准备去拿筷子,忽然就感觉一股气体直直往上冲,从她的鼻孔和嘴里往外冒。 嗝! 早早赶紧捂住口鼻,耳根却红得要滴血,连忙向桌上的其他人道歉。 坏啦,她怎么好端端的会打嗝啊,这下淑女形象全没了。 “没事,喝可乐打嗝很正常。”徐思怡连忙安抚她,“因为里面二氧化碳比较多。” 早早闻言,连淑女形象都不要了,野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滴溜圆,“里面有炭?难怪颜色这么黑,原来是被炭染色了。” 一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徐思怡想跟她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解释。 揉了揉早早的脑袋,道,“等你学了化学,到时候就懂了,现在别管那些,快喝吧。” 好吧! 早早埋头继续喝可乐。 这次长记性了,小口小口的喝,免得二氧化碳又害她打嗝。 这么多人呢,她得淑女些才行。 吃过饭,早早惦记着要回商业街去找蒋亚超,也没多呆,刚过两点,就拜托徐思怡开车送自己。 徐思怡也不想留在家里招呼客人,便立马爽快答应。 路上得知早早要去买东西,她便问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好久没见到早早了,她实在舍不得太早分开。 早早当然没意见,点头如捣蒜。 等到了商业街,才两点四十,但蒋亚超已经等在了路边。 虽然是冬日,但中午的日头紫外线很强,晒得皮肤疼的那种。 早早见状,赶忙下车小跑过去,“蒋姨,我们不是约好三点见面吗,你怎么来这么早呀,而且还顶着太阳晒,旁边不远处就有阴凉处。” 蒋亚超爽朗地笑了,“这点太阳不算啥,晒晒就当补钙了。” 她来得早,是怕早早先到找不到她会着急。 至于不去阴凉处,也是怕早早注意不到自己。 这不,她的考虑都很到位,早早很轻松就跟她汇合了! 早早还想再说点什么,蒋亚超却已经牵起她的手,“走,咱们先去超市捡相因,今天日用品有优惠呢!”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61章 洗洁精和洗涤灵 早早的手很小,所以只能牵着蒋亚超的小拇指。 她仰起头,奶呼呼地喊停,“等等蒋姨,思怡姐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呢!” 路边停车不能超过三分钟,否则会扣分罚钱,所以徐思怡去找停车位了。 蒋亚超便和早早站着,等她停好车过来。 趁这个空隙,早早好奇地问,“蒋姨,日用品是什么啊?” “那可就多了,卫生纸洗洁精洗衣粉洗涤灵,刷子刀子剪子啥的,这些都叫日用品。”蒋亚超回答道。 居然这么多?! 早早被震惊了。 刀子和剪子,这都是她很需要的东西! 家里没有菜刀,平时切菜用的是打磨之后的薄石片,能用,但不好用,而且特别沉。 至于剪刀更是没有,之前娘亲给她缝补衣裳,到最后收尾打结,都得用牙去咬线,特别的费劲儿。 要是能买这两样带回去,以后切菜缝衣服就方便多啦! 至于前面说的那些,早早就听懂了洗衣粉。 因为这个名字很直白,是洗衣用的粉。 卫生纸是个啥东西呢,一个姓卫的人生下来的纸? 妈呀,仙界的纸原来是这样的吗。 还有洗洁精和洗涤灵,又是精怪又是鬼灵的,这也拿出来卖,不会遭反噬被附体吗…… 正想着,又听见蒋亚超道,“早早,卫生纸洗洁精洗衣粉洗涤灵这几样有套餐呢,买半年的量,也就三百块,你要不要来一套?” 早早面有难色,“我就不来了吧。” 主要她只会算命卜卦,不懂抓鬼捕妖,这要是买回去,把里面的精灵放出来,可咋整? 蒋亚超并不知道她想歪了,还以为是家里有呢,便没强求,“行,那我买一套。” 说着话,徐思怡停好车过来。 三人进了超市,直奔日用品区。 因为打折搞活动,日用品区挤满了人。 蒋亚超忙着去抢清洁套装,就把早早留给了徐思怡,让她陪着逛,看看早早要买什么。 早早个头矮,根本看不见货架上有什么,蹦了好几次,视线里也只有那群撅着屁股抢货的人。 哎,仙界住的不都是神仙吗? 原来神仙也抵抗不了打折的诱惑啊。 正郁闷呢,忽然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了。 早早诧异低头,发现自己被徐思怡给抱了起来。 “搂着我的脖子,别被挤掉了。”徐思怡笑眯眯开口道。 早早立马贴近她的身体,紧紧的圈着脖子。 徐思怡身形纤细,但个头有一米七三,哪怕没挤进去,早早被她抱在怀里,也能轻松越过人群,看见货架上的东西。 一眼就看见自己心心念的菜刀和剪子。 “思怡姐姐,我想买这两个。”早早赶忙抬手指过去。 徐思怡撇了眼,纤细白皙的手臂一伸,轻松就拿到了。 菜刀五十块钱一把,剪刀是九块九两把。 真便宜啊。 早早抱着这两样不肯松,开心得心脏扑通扑通跳。 她叽叽喳喳地和徐思怡分享,“我大伯的刀工可厉害啦,能把软软的豆腐切成花瓣细如发丝的菊花,肉也能切成几乎透明的薄片呢!” “你大伯厨艺了得啊。”徐思怡惊叹,“那配这么便宜的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她认识的五星级饭店大厨,厨具不是私人订制,就是买顶级牌子,随便一把刀都是几千上万块呢。 还有句话咋说来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早早摇头,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大伯说,本事够硬,其他东西都是辅佐而已,就跟我算命一样,没有铜钱,三片绿叶照样能起卦。” 徐思怡点头认同,觉得还挺有道理。 这时候蒋亚超走过来,小推车里装着她刚抢来的清洁套组,美滋滋的分享,“全是牌子货,尤其这个洗洁精,是鹰牌的呢,我就喜欢这牌子,不管多脏的碗,挤一点就能洗干净,也不咋伤手!” 徐思怡点头应和,“我家用的也是这款,还能直接洗水果呢。” “是吗?哎哟,没想到有钱人也用这种洗洁精,那我四舍五入,也是有钱人了啊。”蒋亚超越说越美,捂嘴偷笑起来。 早早的眼睛逐渐瞪大了。 洗洁精,原来是用来洗碗洗水果的啊。 她想到了什么,又赶紧问,“蒋姨,那洗涤灵是干什么的呀?” “洗锅洗抹布啥的,有时候也拿来洗菜板,比洗洁精去污能力更强。”蒋亚超解释道。 原来如此! 早早赶忙抬起头,眼巴巴地开口,“蒋姨,我也想买洗洁精和洗涤灵。” 他们平时吃了饭,如果碗里锅里有油,就只能用草木灰水来洗,虽然能洗干净,但会把手泡得生疼,而且草木灰是不能洗水果的,可见没有洗洁精好用。 买,必须买。 蒋亚超答应得也痛快,“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抢一套。” “我也要去,这样就能多抢一套了。”早早急忙道。 虽然她来仙界随时都能买到,可不是每次来,这些东西都会打折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最后是三人齐齐出动,买了三套清洁套组,把小推车都给塞满了。 主要是卫生纸太占地方,大半个推车都是被它塞满的。 早早现在已经知道卫生纸是干嘛的了。 用来擦嘴擤鼻涕擦屁股用的。 再简单点来说,就是哪儿脏就用卫生纸擦哪儿。 早早暗暗在心里记下了使用顺序,打算回去告诉大家。 可千万别先擦屁股再擦嘴,不然多埋汰呀! 思考着,蒋亚超便领着她来了水果区。 早早这时才发现,原来水果区就在蔬菜区旁边。 只是她之前每次来,都是目标明确的直奔大白菜和土豆区,压根没往旁边看过。 哎,本来早就可以吃上水果的,错过了! 早早有点遗憾,但再转念一想,就算之前看见了,她身上钱没那么多,家里温饱都成问题,估计也没心思去买这些的。 但现在不同。 她有卖银元挣来的四千块,身上还有之前摆摊剩下的钱,很富有。 买点水果改善伙食,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第62章 榴莲闻着臭,吃着香 等等,眼皮还是要眨的。 因为水果的种类实在太多了,看得早早眼睛都发酸。 早早属实没想到,仙界的苹果居然都有很多种,红的绿的黄的,大的小的中不溜的。 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远远看去,就跟靓丽的彩虹似的。 这咋选啊? 看出她犯愁,徐思怡便温柔询问,“早早,你喜欢吃脆苹果还是粉苹果啊?” “粉的!”早早立马回答,“粉嘟嘟的苹果嚼起来不费牙,而且也不会特别硬,不冰牙。” “那就买黄元帅吧。”徐思怡指着一款黄色的苹果道,“这个就不错。” 早早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去捂装钱的口袋,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一斤啊?” 帝王蟹得八百块一斤,那这种元帅吃的苹果,应该也会很贵吧。 结果就听见徐思怡道,“三块五一斤。” 居然这么便宜? 仙界的元帅真是亲民,居然吃这么便宜的苹果! 早早松开荷包,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大手一挥道,“思怡姐姐,我想买二十斤。” “行。”徐思怡便帮她装袋。 买完苹果,早早又看向旁边的蜜橘,橘皮光滑圆泽,隔着老远就能闻见那股浓郁的橘子味儿。 价钱也不贵,两块五一斤。 早早便买了十斤。 这个没多买,因为怕酸,到时候放着没人吃,反而是浪费钱。 如果很甜的话,等下次再来买也是一样的。 早早想着,便自己捧着装好袋的蜜橘,去找售货员打价。 她现在可以自己去找人打价了,就不用再麻烦蒋姨帮忙了。 扭过头,蒋亚超也正好过来打价,手里捧着一个黄棕色的大果子,上面长满了刺,看着跟刺猬似的。 大果子裂了一道口,从里面散发出浓郁的臭味。 早早被熏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蒋姨,这个果子坏掉啦,不能买的。” “没坏,榴莲就是这个味儿。”蒋亚超笑呵呵道,“闻着臭,吃着是香的。” 啊? 早早从没见过榴莲,听到这话,便再次将目光投过去,好奇的打量。 蒋亚超见她那小表情,就猜到她肯定没吃过榴莲。 也是,先不论早早住在村里,家底也不殷实,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钱买榴莲吃。 就说榴莲的价格,之前都是五六十块一斤,这两年被打到了二三十块,再加上儿子喜欢,她才咬咬牙舍得买的。 这会儿售货员已经称完重,拿出透明打包盒,准备开榴莲。 蒋亚超挑榴莲非常得心应手,挑的这个榴莲足足有五房肉,而且全是干包,用了两个打包盒才装下。 等结完账走出超市,蒋亚超便把少的那盒拿出来,打开盖子递到早早面前,“来早早,你尝尝。” “蒋姨,这个很贵的,我不能要。”早早连忙摆手拒绝。 她刚才看见榴莲的价签了,要二十五块九一斤呢,而且称重的时候还带壳称,那壳起码得占一半的重量,所以算下来果肉是很贵的。 比正儿八经的肉贵得多! “吃吧,几块榴莲肉而已,穷不了我富不了你的。”蒋亚超强行把打包盒塞她手里。 早早只好道谢,从打包盒里拿出一块比较小的榴莲。 小心翼翼挪到嘴边,屏住呼吸,试探着咬了口。 刹那间,香甜绵软的榴莲果肉跟奶羹似的,在舌尖化开了,口感十分丝滑,瞬间就压住了那股臭味。 好好吃啊! 早早一口接一口的,很快就把那块榴莲给吃完了。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浅尝即止。 人家花了不少钱买来的,全让她吃了算怎么回事啊? 早早把打包盒盖好,仰起头对上蒋亚超的视线,“蒋姨,这个榴莲果然是闻着臭吃着香,好神奇。” “是吧。”蒋亚超爽朗大笑。 早早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蒋姨,榴莲上面全是刺,闻着也很臭,到底是谁发现它能吃,而且还挺好吃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蒋亚超被考到了,茫然地摇摇头。 早早也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继续深究。 她把手里的打包盒递回给蒋亚超。 “还给我干嘛啊,这都是给你的,你拿回去吃,不爱吃就给家里人吃。”蒋亚超说着,直接把打包盒塞进了早早的推车里,“正好这玩意儿吃多了上火,你替我分担一些,省得拿回去都让那臭小子给造了,第二天起床就哭着说嘴角燎泡。” 相处这么久下来,蒋亚超也是大致摸清了早早的性格,不爱占便宜,但很愿意帮人分忧,是个热心肠的小倔驴。 所以她故意这么说,显得早早收下榴莲是在帮忙。 果不其然,早早闻言想了想,便没再坚持,朝她奶声奶气的道谢。 蒋亚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觉得自己这招想得是真绝。 却丝毫没注意到,早早悄咪咪的从荷包里摸出一张五十块,然后又悄咪咪地塞进了她的裤兜里。 嘿嘿,不能叫蒋姨吃了亏呀! 从超市离开后,三人便去了鸡毛哥的店。 一进去,早早就大声喊,“鸡毛哥哥,我来找你买袜子啦!” 鸡毛哥这几天赚了不少钱,心情好得不行,这会儿听到早早那软萌的声音,便下意识夹着嗓子道,“哎哟,早早来啦,买什么袜子呀,是买小猪佩奇的袜子,还是买艾莎公主的袜子呀?” 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店门口。 却在看清三人的长相时,笑容僵在了嘴角。 早早,蒋亚超和徐思怡的表情也凝固了。 因为理货的缘故,鸡毛哥热得不行,把外套脱了,只剩下里面贴身的背心,那壮实的肌肉毕露无疑,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魁梧得像是一头棕熊。 结果这头棕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还夹着嗓子说话…… 这不就是妥妥网上那个,李逵红着脸喊哥哥的表情包吗? 救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三人的表情,鸡毛哥又又又郁闷了,躲在角落四十五度看天,“袜子都在那边,你自己去看吧,我想静静。” 第63章 镜子和梳子 趁着鸡毛哥忧伤的功夫,早早把袜子给挑好了。 清一色全是纯黑厚袜子。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耐脏,这样可以多穿几天再洗。 这种袜子卖十块钱三双,早早便一口气买了四百块钱,加起来就是一百二十双。 每人两双,可以换着穿。 要给鸡毛哥付钱时,徐思怡凑上前,悄悄扯了下鸡毛哥的胳膊,努嘴示意他去看旁边桌上的那几双纯羊绒儿童袜。 鸡毛哥心领神会,顺手抄起来丢进早早的推车里,“买这么多,这几双当饶给你的甜头吧,下次记得再来光顾。” “谢谢鸡毛哥哥,我下次有需要一定还来。”早早奶呼呼的答应,小脸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徐思怡故意落后半步,等早早拉着小推车出去,便立马掏出手机要扫码,“刚才那几双儿童袜多少钱啊,我转你。” 鸡毛哥抬手捂住二维码,“不用,我挺喜欢早早的,刚才哪怕你不暗示,我也会找借口送她几双。” “是吗,那我俩真是想一块儿去了!”徐思怡甜美的微笑。 鸡毛哥挠头,也跟着嘿嘿笑。 * 采购完毕,早早的推车装得满当当,堆得都快看不见路了。 这肯定没法再买,早早便回了宁古塔。 凌家人正在围在外屋搓煤球呢,听见动静,凌修竹率先抬头往里看,被吓了一跳。 “早早,你这是把仙界给搬空了啊,咋买这么多东西!”凌修竹诧异道。 早早得意的笑起来,抬手招呼众人,“先别管煤球了,快过来,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呢!” “行,你先往炕上摆,我们把最后几个煤球搓完就来。”凌修竹答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宁古塔又冷又干,掺了水的煤渣如果不抓紧点搓成球,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变干,到时候就算能勉强搓成球,也容易碎。 碎了的煤球,那就只是煤渣而已,不好烧也不耐烧。 早早跑回小推车前,把买来的袜子都堆在炕上,跟座黑色小山似的。 卫生纸一类的清洁套组放在地上,至于水果怕热,不能挨炕太近,就放在了蒋姨给她摆摊用的折叠桌上。 还有在饰品店买的那些东西,早早就直接连袋子拎在手里。 刚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凌家人也搓完了最后一颗煤球。 从锅里舀了两瓢热水,大家排着队站在木盆前,把手打湿后就打肥皂,把手连带着指甲缝都搓得干干净净的,免得待会儿弄脏了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 可等进了里屋,早早却站在炕上,双手叉腰开口问,“二伯母,你的脸怎么回事呀?” 聂芷荷顿时紧张,伸手去摸脸,“怎么了,我的脸蹭上黑煤了吗?还是长痘痘了?” 早早摇头,“都不是,是二伯母你的脸,变得比之前更漂亮了,你看!” 一边说,一边从胳膊挎着的塑料袋里掏出镜子,举到了聂芷荷面前。 聂芷荷怔住。 她先前听早早提过,说仙界的镜子照人格外清晰,连脸上的绒毛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但毕竟没见过,所以很难想象出来这样的镜子长什么样。 现在瞧见,她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镜子,简直就像是和她一模一样的镜妖,清楚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钻出来似的。 聂芷荷最爱美了,捧着镜子左看右看,仔细欣赏自己这张脸。 虽说是粗糙了一些,但底子好,瑕不掩瑜,仍旧是个大美人儿~ 当然,也有缺点,就是发型不太好看。 她虽说被早早叫了声二伯母,但实际还没办喜宴,算不上是妇人,就得梳繁琐的双发髻,如今没有丫鬟嬷嬷伺候,再加上家里只有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大家轮流等着用,她只能随便梳两下就算完事儿。 以前没有镜子看不见也没什么,但现在有镜子能看见,聂芷荷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想去找那把断了齿的木梳,把发髻重新整理一下。 “二伯母,你用这个梳!”早早立马掏出了自己买的新梳子。 塑料梳子,通体是琥珀色的,虽然轻飘飘,但看着很精致。 “早早,这是你在仙界买的吗,这梳子瞅着真好,是不是很贵?”聂芷荷问道。 早早摇头,“不贵,这个梳子才五块钱一把呢,我买了好多把,咱们分着用。” 顿了顿,又拍自己胀鼓鼓的衣服口袋,“就算贵我也买得起,那块银元我卖了四千块呢,我现在可是小富婆呢!” “仙界的银子这么值钱?”凌星海震惊,“那若是我们想法子在宁古塔挣点碎银子,再让早早拿到仙界去卖,她就不用那么辛苦摆摊给人算命挣钱了?” 念头刚起,就被早早给掐灭了。 早早道,“不是银子之前,是银元值钱,而且是因为我那块银元很特殊,所以才额外值钱。” 普通银元卖不了高价,至于仿造的银元,就只能按银子的回收价来算,更是便宜。 顿了顿,早早又补充,“而且宁古塔这边哪有什么活儿能干啊,普通的活挣个一年半载都没有半吊钱,去城里头那几个大户人家里干活倒是一年能有几钱银子,可上次有人想买我去当陪读丫鬟,二伯你还说那是龙潭虎穴,把那个人牙子给骂跑了呢,说明那肯定不是挣钱的好去处。” 凌星海沉默了。 那的确不是挣钱的好去处,因为去大户人家干活,是要签卖身契的,无论是死契还是活契,只要在契约的时效期里,主家便能随意打骂,哪怕是打残了,赔点钱便能平事。 凌星海当时不让早早去,就是怕她被欺负,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哪怕得到赔偿又有什么用? 哎,早早不能去,他也不能去,那就真的没啥法子能挣钱了吗? 正想着,早早的小手就伸过来拉着他,“没事的二伯,我喜欢去仙界摆摊,挣钱的同时还能认识很多有意思的人,对啦,他们还给我取名了呢,叫玄学小祖宗,听起来是不是很拽?” 凌星海闻言,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退到了外屋去。 别的地方不能帮上忙,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帮早早呀! 第64章 山猪吃不了细糠 早早并没注意到凌星海。 她趁着聂芷荷重新梳理发髻时,拿出了袋子里的大肠发圈,“二伯母,你用这个绑头发,这个很漂亮!” 聂芷荷接过去,只觉得稀奇。 这头绳用的布料跟浮光锦似的,弹性也大,两只手用力拽,能拽得比脑袋还大一圈呢,关键松开手,就又变回原来的大小了,丝毫没有被扯松的迹象。 她用手指碾了碾,感觉到里头有根什么东西,应该就是它可以拉长变短。 聂芷荷很想把这东西抽出来看看,但又怕把这漂亮头绳给弄坏了,只好作罢。 攥着大肠发圈,她想了想,索性将头发拢到一侧编麻花辫,然后再把大肠发圈绕几圈固定住发尾,任由她油黑发亮的辫子搭在胸前。 再简单不过的发型,可因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便显得格外出尘。 早早捧着脸欣赏,“等我长大了,我也能像二伯母一样,变成大美人儿吗?” 聂芷荷把她搂进怀里,吧唧在脸上亲了口,“当然能啊,咱们早早长大了,绝对是天底下最美的大美人儿!” 早早开心了,翘起了小脚脚。 紧接着,早早又把给其他人买的头绳拿出来,各有各的风格。 大伯母米初柔是一根上面有爱心小珠子的头绳,姑姑凌云芙是好几种颜色绳子编成的,还垂下几根长须须,可以编进头发里,这样头发也会变得五彩缤纷。 娘亲的那根头绳很粗实,这样就算扎马尾,头发也不会散开,而且出去摆摊时,黑色头绳不招摇,不会引来旁人注意。 至于祖母,因为她年纪大了,头发稍稍一扯就容易掉,所以早早就给她挑了根比较光滑的头绳。 女眷们的漂亮头绳分完,接下来就轮到男人们了。 早早拿出那两桶小皮筋,直接塞进凌修竹手里,“大伯,你们自己挑吧,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什么颜色哦!” “这头绳看着还没我大拇指粗呢,真能绑头发?”凌修竹表示怀疑。 早早立马挺起了胸脯。 嘿嘿,这下轮到她来给大家解释了。 “能的,大伯你看!”早早说着,就打开彩色那筒小皮筋,挑了根浅紫色的,然后趴在炕沿上,开始给沉沉睡着的凌玄绑头发。 小皮筋倒是撑开了,但早早绑头发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努力了好半天,也只是在凌玄的头顶绑了个小揪揪,还东倒西歪的,像霜打的茄子。 早早用手把小揪揪扶正,板着脸故作正经,“看吧,就是这样,这个弹性很大的!” “那我们也试试。”凌修竹也拿起一根红色的小皮筋。 凌星海和谢停南紧随其后,分别挑了蓝色和黄色的小皮筋。 他们把头发捆上之后,盘成一团,最后用削好磨光的木棍别住,这样便是晋朝成年男子惯用的冠发造型了。 等大家梳好头发,早早继续展示自己这次的“战利品”。 先把清洁用品都拿出来,把洗洁精洗衣粉的用法告诉米初柔等人。 然后又把买来的菜刀给凌修竹。 凌修竹捧着菜刀很是激动,拿大拇指试着刮了下刀刃,锋利得差点得划破手,“这刀真快,也不沉,握着很顺手,比我之前在京城用的那把还要好呢,今晚我就用它切菜,炒个土豆丝和青椒丝!” “大伯,切菜之前,先用它切两个苹果吧!”早早迫不及待地捧出了自己买的水果。 众人都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冬天的,仙界居然还有这么水灵新鲜的水果?! 等等,好像也不是很新鲜,因为隐隐约,他们还闻到了一股难以描述的臭味。 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臭味的来源,那个透明打包盒里装着的浅黄色物体上。 早早注意到这点,立马捧起来,“这个叫榴莲哦,很好吃,你们快尝尝!” 众人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么臭,能好吃? 但再想想,早早总不可能骗他们,便硬着头皮凑上去,一人分了一小块。 结果嘛,因人而异。 聂芷荷和凌云芙挺喜欢吃的,其余几人都不太能接受那股味道。 凌星海得知榴莲在仙界卖得还挺贵,不禁感叹道,“看来仙界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花那么多钱,结果只能吃到这种臭臭的水果。” 还不如吃点苹果橘子呢,又甜水又多! 聂芷荷看向他,吐槽道,“有没有可能,你这叫做山猪吃不了细糠?” 凌星海抬手虚搂住她的腰,“我是山猪,那你是什么,嗯?” 他这话,本来是想揶揄聂芷荷,能看上他这头山猪,说明聂芷荷也是山猪。 结果早早一口接下,“我知道,二伯母是大白菜,被二伯你这头山猪给拱了!” 众人大笑起来。 笑够了,才开始分苹果。 凌修竹用菜刀给苹果削皮,刀法流畅,苹果皮弯弯绕绕,愣是没有断开。 他本来是不想削皮的,但蒋亚超特意叮嘱过早早,吃水果一定要削皮,说皮上面喷了化学药剂,吃了对身体不好。 至于化学药剂是什么,早早表示,等她以后在仙界学了化学就知道了。 凌修竹便没有再多问,乖乖削皮。 苹果皮直接丢了怪可惜的,他想了想,干脆放在了炕沿上。 炕上的热气蒸腾,把苹果汁水的香味激发出来,整个里屋都变得很好闻。 一共削了两个苹果,给早早一个,剩下那个则切开大家分。 早早不想吃独食。 她找来自己吃饭用的木勺子,在苹果上刮啊刮,刮出果泥之后,就喂到了凌玄的嘴里。 凌玄自打吃了早早从仙界带回来的药后,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此刻虽然昏睡着,但也能对外界做出反应,喂到嘴里的东西,他便自发的往下咽。 等他吃完,早早抱着苹果啃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嚼啊嚼,跟个小仓鼠似的。 手里的动作没停,小手忙不停地鼓捣,又刮了第二勺果泥,递到凌玄唇边。 她一口,爹爹一口。 嘿嘿,一人一半,亲情才不会散! 第65章 卫生纸不能重复利用 因为有新菜刀的缘故,凌修竹决定晚饭做得丰盛点。 下午天还没黑,他便一头扎到灶台前,开始忙活起来。 凌家几个女眷也去帮忙打下手,顺便蹲在灶台前,研究早早带回来的清洁用剂。 不论是洗洁精还是洗衣粉,都只需要往水里倒一点点,再拿手搅合,就能冒很多泡泡,然后把东西泡进去,随便搓两下就干净如新。 早早对泡泡很感兴趣,嚷嚷着也要去帮忙洗碗搓袜子。 但她的外套已经被脱下来洗了,担心她受冻,凌云芙便没同意。 拿了个小碗装了点洗洁精水,端到炕前去,让早早慢慢玩。 早早就把两只手都放在碗里打湿,再圈成一个圆形,小嘴凑近了用力吹,巨大的泡泡凭空出现。 正准备炫耀呢,结果下一瞬,泡泡啪嗒碎裂,蹦了早早满脸。 老夫人忍俊不禁,掏出手帕要给她擦脸。 早早忙道,“祖母,用卫生纸!仙界的人都用卫生纸的。” “好好好,用卫生纸。”老夫人答应。 老夫人拿出成卷的卫生纸,本来还在研究怎么撕下一小节呢,就发现每隔一段距离,纸巾上面就有成排的小洞洞,沿着洞洞的位置,根本不用费力,卫生纸就被扯开了。 仙界的人真是会研究,连纸都能给打上洞! 而卫生纸的触感比手帕还要柔软,轻飘飘的,吸水性还强。 几乎刚沾到早早的脸蛋儿,溅上去的水珠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可真是好东西。”老夫人感叹道,“又白又软还好用,我瞧着比宫里头用的素帛还强呢!” 想着,老夫人又冲着外屋喊,“初柔,你把这卫生纸拿去洗干净晾上,等干了还能再接着用。” 虽然早早说了,卫生纸的使用顺序就是先擦嘴擦脸,最后擦完屁股就可以扔。 但这加起来拢共也没用几次,实在太浪费,洗洗晾干多用两次,这样早早就不用总花钱去买。 米初柔闻言进屋,手都没擦干,伸手去接。 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卫生纸被她手上的水浸湿,然后就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米初柔傻眼,慌了。 “母亲,我刚才没用力气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也愣怔,赶忙凑上去查看。 这才发现卫生纸沾水就会变得很脆弱,轻轻一扯就会烂掉。 哎,看来是没法洗干再重复利用了。 老夫人想,看来还是晋朝宫里的素帛更好用。 能擦脸擦身子擦屁股,擦完了洗干净,转头还能被皇帝用来做勒死妃嫔的白绫。 早早看出老夫人的遗憾,连忙上前安抚,“没事的祖母,咱们现在有很多钱,卫生纸不用省着用,没了再去买就行!” 旁边的老爷子接话,“早早,你现在身上还剩多少钱?” 早早便赶紧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摊开在炕上,零零总总的,还剩三千来块钱。 凌老爷子把这些钱按照面额大小,分门别类的区分好,然后装进了自己做的木匣子里。 这才道,“这么多钱,你总贴身带着到处跑,怕是不安全。” 虽说早早去了这么多次仙界,没遇到过小偷强盗,但之前没遇到,就代表以后遇不到吗? 尤其听了仙界发生的那些事,他知道仙界也是有坏人的。 得谨慎点才行。 “对,你每次去仙界就拿一部分钱就行,也省得你身上钱太多,就总惦记给家里买这儿买那儿,每回都累得吭哧瘪肚。”老夫人赞同道。 每次早早从仙界回来,她都会第一时间去摸早早的后背。 但每次,那后背都是潮乎乎的,说明在仙界出了很多汗,可见有多累。 他们如今已经过得很好了,不需要早早那么拼命。 “好吧。”早早向来孝顺,便乖巧的点点头。 说话聊天中,姜问雁从菜市口摆摊回来,而凌修竹也做好了晚饭。 晚饭十分丰盛。 辣椒炒土豆丝,白菜汤,至于主食,则是饺子! 饺子皮不用发面,把面粉揉成光滑的面团,再揪成小团擀成小圆片,里头放上切得细碎的猪肉馅。 两只手攥住面皮往中间一捏,元宝似的饺子就成行了。 现包的饺子下锅煮熟,面皮略微褶皱,有些半透明,能清楚看见里头肉馅儿的模样。 早早攥着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香迷糊了,根本顾不上说话。 聊天哪有吃饺子重要啊! 凌修竹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仙界的面粉是真不错,里头一点杂质都没有,我和面的时候往里头加了鸡蛋,吃起来就更有嚼劲了。 家里没有擀面杖,我把酱油瓶子放倒擀的,感觉也挺趁手,之前我还发愁酱油用完了瓶子咋整呢,现在正好留着当擀面杖。” 老夫人点头,“物尽其用,挺好的。” 顿了顿,又补充,“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若是有用完了不要的东西,别往外头随便扔,找个地方妥善存放着,知道吗?” 凌星海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土豆丝是泡过水的,里头的芡粉都洗掉了,吃起来口感脆爽,“娘你放心吧,我今天把地窖又往下扩了扩,挖了个半人高的深坑,以后那些东西往里放就行。” “记得在旁边用树枝圈个围栏,里头黑漆漆的,早早万一摔进去就不好了。”老夫人忙道。 凌星海拍脑门,“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弄。” “明天再弄就行。”老夫人道。 凌星海略显感动,“娘,你不用这么心疼我,我没那么累,再说刚吃完饭正好有劲儿。” 老夫人白他一眼,“不心疼你,是心疼油灯,大晚上的你去地窖里忙活,不得点油灯吗?那桐油得省着点用才行。” 凌星海:“……” 亲娘,这是亲娘! 而此刻凌修竹吃掉碗里最后那个饺子,用卫生纸擦擦嘴,站起身来,“我该去苦力营送饭了。” 早早也赶紧往嘴里塞饺子,顾不上嚼碎咽进肚子里,腮帮子鼓鼓囊囊道,“大啵,窝也要去,等等窝!” 第66章 饺子臭掉了! 今晚的苦力营,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不光有新袜子穿,有饺子吃,甚至还有壶甜滋滋的水可以喝。 方十七郎喝完就一直砸吧嘴,问道,“这水里放了什么,喝着居然有股苹果的香气呢!” “十七伯伯,这有可能就是苹果熬出来的水哦。”早早摇头晃脑道。 她这么说,方十七郎反而不信了。 琢磨了会儿,猜测道,“可能是希尔兹国人研究出来的茶包吧,听说他们还有泡出来,茶汤是红色的茶包呢,这没准叫做苹果茶。” 早早捂嘴偷笑,悄悄对着凌修竹眨了眨眼睛。 凌修竹抬手,揉了揉早早的头发,“可能吧,总之挺好喝的。” 是很好喝,一大壶苹果熬煮出来的水,姜家军们分着都进了肚。 不知道是这身密不透风的秋衣秋裤扎袜子,还是肚子里有热食,所有人都暖烘烘的。 甚至有点热呢。 许久没洗头洗澡,一热起来就浑身痒,尤其是头皮,忍不住用手去抠。 早早赶紧拿出小皮筋,“用这个绑头发,绑起来就不会那么痒了。” “对,这个弹性很大的,我的头发就是用它绑的。”凌修竹猜到姜家军们肯定也会疑惑,那么小的皮筋怎么能绑住头发,索性就先开口解释了。 借着营帐外皎洁的月光,方十七郎看清了他头上的小皮筋,啧啧称奇。 末了又感叹,“我听说希尔兹国那位女帝刚登基时,被一众官员弹劾,蔑嗤女子能为江山社稷做出什么贡献,可没想到,如今与晋国接壤的这几个国中,顶属希尔兹国富饶安定,那位女帝真真是有本事!” “是啊。”凌修竹点头附和。 虽说希尔兹国造不出仙界那般好的东西,但富饶安定是不争的事实。 哪像晋国,皇帝昏庸无能,善恶不分…… “哟,这不是凌大公子吗,又来送饭啊?”这时,看守掀帘子走进来,绿豆大的眼睛从众人身上一一扫射。 目光最后定在凌修竹手中的木质食盒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方十七郎瞬间急红眼,要上前将食盒抢回来。 其余姜家军也纷纷往前迈步,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被发现食盒里装着那么好的饭菜,看守怕是要上报。 到时候他们再也吃不上这些饭菜事小,就怕上头的人会故意刁难凌家,毕竟凌家是被发配来宁古塔的,那些畜生,怎么可能容忍凌家过上有肉有菜的好日子? 指不定要想出什么龌龊折磨人的手段呢! 方十一郎暗自给身旁几个兄弟递了眼色。 直接硬抢,把食盒抢回来,大家就把里头的东西塞嘴里咽下去。 来个死无对证! 但看守也不是傻的,已然料到他们的想法,直接扯出腰间的鞭子。 大声呵斥,“大胆,一群奴隶也敢来我手里抢东西?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吗,你们胆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们的手脚全废了!” “分明是你抢了凌大公子的东西,我们拿回来有什么错。”方十一郎还在辩驳。 看守冷笑,“正因为是他的东西,我才要拿过来仔细检查呢,否则他在里头下了毒,直接送你们上西天去享福,我不就遭殃了?” 城墙还没修葺好,奴隶却死了,看守是要背责的。 方十一郎被他这话气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看守已经掀开了食盒盖子。 里头剩下的三个白白的饺子,刺得他眼睛都在痛,嘴里疯狂冒口水。 饺子! 他虽说是看守,不用干活还有俸禄拿,可在宁古塔这种破地方,想吃点好的,也是很困难的。 一看见饺子,他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 “娘希匹的,老子都吃不上饺子呢,一群狗奴隶倒是吃上了,就你们也配?”看守怒骂道。 骂完又扭头看向凌修竹,“凌大公子,解释一下吧,你哪来的银子买面粉包饺子啊?” “凌家那么多人,想想法子总是能挣点银子的。”凌修竹语气很轻很淡,“不过这饺子没你想得那么好,就是看着不错而已。” 呵! 骗谁呢。 光看这饺子的外皮,就知道肯定是好饺子。 不管里头是肉馅儿还是素馅儿,那都是饺子啊! 看守连筷子都懒得拿,用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先吃,等吃完了再继续跟凌修竹和姜家军们掰扯。 “你!”方十一郎拳头硬邦邦,准备上去跟看守拼命。 凌修竹拦住他,不动声色的摇头。 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戏就行。 方十一郎有点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凌修竹,没再往前冲。 这头,看守正在嚼饺子,边嚼边骂,“你们可是来这地方赎罪的,居然还敢吃饺子,还把自己当成以前在京城时,呼风唤雨的大爷啊,你们……呕,呕!” 话没说完,看守哇的一声就吐了。 姜家军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得愣住。 只见看守跪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脖颈,吐得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 “你、你在饺子里放了什么,你是不是下毒了,呕!” 凌修竹缓步走上前,当着他的面,拿起食盒里剩下的饺子,直接塞进嘴里。 面无表情的咀嚼。 面无表情的咽下。 然后才开口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饺子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只是看着不错,实则吃起来是臭的,我们过的日子很糟糕,你心里高兴点了吗?” 看守还在持续干呕,难受得不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想找水漱口。 艹了,他早就该想到的,这帮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弄到比他还丰盛美味的饭菜啊,原来只是样子货而已! 这帮杂碎的东西,他以后打死也不会再碰了。 望着看守远去的背影,凌修竹拿起剩下的饺子,继续往嘴里塞。 方十一郎阻拦,拿过去掰开闻了闻,那股浓郁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别吃了,人都已经走没影了,不用继续演的,一会儿该把人吃坏了。” 他刚把凌修竹给拦住,却没提防到早早会凑上去,两只小手捧着饺子就往嘴里送。 第67章 给胡子编小辫 方十七郎急得拍大腿。 赶紧要去抠早早的嗓子眼,“这都臭了,不能吃的,快吐出来!” 其余姜家军也围上来,表情难过又自责。 “早早这都饿成啥样了,臭饺子都能往下咽,凌大公子,以后你别给我们送饭了,有啥吃的先可着早早。” “是啊,你说我咋就那么嘴馋,愣是一点没看出来早早还饿着肚子,我要是刚才没吃留给早早就好了。” “早早你等着,我现在去林子找沙棘,实在不行我去看守营帐里偷点窝窝头。”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围着早早来回转悠。 早早这会儿已经把饺子咽下去了,这才展开笑颜,“这饺子能吃,只是闻着臭,吃着可香啦!” 饺子里包的是榴莲果肉,煮熟了之后的口感很奇妙,她很喜欢的。 “可刚才看守都吃吐了。”方十七郎不信。 凌修竹这时站出来解释,“那里头的东西挺奇怪,有些人觉得好吃,有些人觉得恶心,但不管咋样,闻着都是臭烘烘的。” 所以,就算刚才看守能吃得惯榴莲,他也可以说是自己想法子加工了,照样能让看守恶心想吐。 对上方十七郎狐疑的目光,凌修竹又反问,“十七叔,若这饺子真不能吃,我能舍得让早早往嘴里放吗?” 方十七郎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看来这饺子真的只是闻着臭,而早早吃得很香而已。 他本来也想试一下的,可饺子刚递到嘴边,那股臭味直钻天灵盖,他又赶紧放下了。 不行,他真不行。 “早早,你爱吃就都吃了吧。”方十七郎转头,慈爱地看向早早。 早早也不客气,拿起饺子,坐在营帐门口的小石墩上吃。 怕石墩太凉冻屁股,方十七郎还把炕上的羊皮垫在了上头。 然后招呼众人来挑自己喜欢的小皮筋。 一群大老爷们围着,叽叽喳喳的讨论。 你选红的,我选蓝的,还有人选了粉色。 等早早吃完,大家也都选完了,正在往头上绑呢。 乱糟糟的头发用皮筋捆起来,再拿木棍盘好固定在头顶,结实得很,哪怕睡觉都不怕散开。 早早背着手,跟点兵似的挨个看过去,觉得不太满意。 头发是规整了,可胡子还乱糟糟的满脸乱爬呢。 尤其是嘴边的胡子,因为太长,大家吃完东西难免会掉食物碎屑,挂在胡须上,非常不雅观。 反正身为淑女的早早,是觉得这样不够斯文。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十七伯伯,还有好多小皮筋呢,你们把胡子也绑起来吧,这样既可以保护脸颊不被冻伤,又能看着干净些。” “胡子咋绑?”这可就难倒姜家军众人了。 主要他们就是群大老粗,让他们耍枪弄棒行,要说梳头啥的,实在手笨弄不来啊。 早早立马举起手,“我知道怎么绑,我来绑!” 说这话时,早早眼睛都亮了,跟天上挂着的北极星似的。 她以前在京城时最喜欢鼓捣头发了,那时候府里有个陪房丫鬟,是管家的孙女,年岁跟她差不多大,她就总给丫鬟梳各种发型,还把漂亮衣服给丫鬟,把丫鬟打扮得跟她的姐妹一样。 可凌家出事时,娘亲却说丫鬟心思不正,竟妄想取代凌府千金之位,怕是被管家爷爷教唆的,于是把两人都给轰出了府。 管家和陪房丫鬟是哭着走的,当时她也跟着哭了一场。 但第二天就来人抄家,她又觉得庆幸。 还好他们提前被赶出府了,否则肯定要跟遭殃。 哎,扯远了。 总之那之后,早早就再也没机会给人梳妆打扮,手早就痒了。 姜家军等人对早早自是有求必应,立马笑呵呵答应,“好,那你来弄吧。” 为了方便早早操作,他们排着队,挨个蹲在早早跟前,腿麻了都不带动弹的。 其实早早就只会一种编法。 麻花辫! 但用在胡须上也够用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脸上都挂着麻花辫造型的胡须,上宽下窄,末梢的地方,是早早特意挑选的绿色小皮筋。 “这样就像是黑土地里冒了一簇小绿芽,象征着勃勃生机。”早早做出点评,小脸很是得意,“十七伯伯,你们是不是没想到这层,所以才没有用绿色的小皮筋呀?” 她注意到了,大家选了各种颜色的小皮筋,唯独没有选绿色的。 方十七郎等人面面相觑,没好意思说实话。 没选绿色,主要是寓意不太好。 有句谚语叫,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但听了早早这番解释,他们才发觉自己有些太端着了。 说句难听的,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总不能让家里的心上人,妻子亦是刚互换庚帖的议亲对象,就这样磋磨一辈子,等到老死吧? 能另寻好郎君,他们应该祝福才是。 而且早早这话说得对。 绿色代表希望!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修好城墙,然后回到京城去,替凌家伸冤,求一道赦免的圣旨,寻回迟来的正义和清白! “早早,谢谢你。”方十七郎感觉心口豁然顿开,忍不住抱起早早,去蹭她的脸。 早早拼命挣扎,“扎,扎!” 怎么绑了麻花辫,十七伯伯的脸还是这么扎啊。 她漂亮的小脸蛋儿要被扎红了。 因为给一堆人编胡须的缘故,早早累得回去的路上就打瞌睡。 凌修竹索性让她蹲在背篓里,里头铺了稻草,顶上再蒙上一层破布,和不透风,跟个小窝似的。 早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回了家,凌修竹轻手轻脚把她塞进被窝里。 姜问雁这时走过来,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早早,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又闭紧了。 “怎么了四弟妹,”凌修竹见状,便低声询问,“早早今天在苦力营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回来的路上就累得睡着了,你是有事儿要跟她说?” 姜问雁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有事要说,但她既然累了就先睡吧,等明天早上再说也是一样的。” 第68章 疯狂肯基基 知道早早辛苦,谁都舍不得吵醒她。 先睡吧。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所以等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翌日清晨,早早的确感觉天塌了。 因为娘亲告诉她,今天不能去仙界摆摊。 “为什么啊娘亲,我和蒋姨都说好了呀,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早早急得直接从被窝里蹦出来。 清晨的宁古塔寒意很重,空气冷得近乎刺骨。 姜问雁怕她冻出个好歹,赶忙将人塞回被窝里。 一边掖被角,一边开口道,“昨晚你和大伯刚出门没多久,你爹爹就醒了,说是虽然一直昏迷却也有意识,能听到我们说话,所以知道你能去仙界的事儿,他给你卜了一卦,说是今日不宜开张。” 至于具体的情况,凌玄还没来得及说,便又再次昏睡过去。 早早急切道,“没准是卜错了呢,我去把爹爹喊醒,让他再卜一次。” “早早,”凌老爷子拦住她,“你爹爹现在身子虚,不能强行唤醒,另外那卦没错,昨天他说完,我便也推演了一番,的确是不宜开张,大凶之象。” 啊? 听闻这话,早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嘴里嗫嚅道,“可是,如果我爽约,我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蒋姨会很失望的。” 蒋姨对她那么好,她不想让蒋姨失望。 正难过呢,姜问雁把炕上烘热的羽绒服拿起来,“来,穿好衣服咱们去吃早饭,大伯今早给你煮的猪肉羹,很香的。” 早早不想吃,“我想躺着睡觉。” “很困吗,那今天索性别去仙界了。”姜问雁说道,“正好休息休息。” 早早有点懵,“不是娘亲你说的,让我不许去仙界吗?” “能去仙界啊,只是不能去摆摊而已。”姜问雁回答。 只要不做生意,早早愿意干啥就干啥。 凌老爷子也搭腔,“是啊,偶尔歇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之前你挣的钱还剩了不少呢,今天你去了仙界,就多逛逛,买点你喜欢的东西,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 早早瞬间阴转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迫不及待地朝着姜问雁伸出小手,“娘亲,快给我穿衣裳,我要夹昨天买的漂亮发饰!” * 到仙界时,早早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蒋亚超。 见蒋亚超朝自己挥手,她心里还有点愧疚。 待会儿跟蒋姨说今天不能摆摊,蒋姨应该能原谅自己吧? 结果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蒋亚超先一步发话。 她从身后扯出来一个小男孩,浓眉大眼的,裹着奥特曼羽绒服和发光的运动鞋,寸头,看着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早早,这是我儿子,叫李景奇,等你摆完摊之后,我让他教你读书识字,好不好?” 这就是蒋亚超给早早准备的惊喜。 她不忍心看着早早一直当个文盲,可她自己的文化有限,也就刚够认字算账而已,教别人,那不就是误人子弟吗? 正好李景奇放寒假了,待在家里就知道打游戏,不如带出来让他辅导早早。 早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她早就想学仙界的文字了,可她没空也没钱去上这里的女学,只能靠每次拜托别人念给自己听,然后再悄摸摸在心里把字给记住,但这样效率实在很慢。 现在好啦。 她有老师了! 早早小脸儿绷得紧紧地,“李老师,学生凌早早,还请您多多赐教。” 李景奇本来是不太乐意出来的。 他都八岁了,哪有兴趣教五岁的小女孩读书啊,说出去会让同龄人笑话的。 可看见早早长得这么可爱,说话还一板一眼,喊他老师,那股身为男人的自信骄傲就油然而生。 腰杆儿都挺直了。 “咳咳,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而这时,蒋亚超注意到早早并没有带摆摊的东西,便好奇询问,得知今天不宜开张,就是来纯逛的。 她拍手,“那也太巧了,我本来还怕你摆摊时间太长,学不了多久呢,现在时间可太够了,你们先学,学到中午十二点半,咱们就去吃饭,吃完饭然后我陪你去买东西。” “好,谢谢蒋姨,谢谢李老师,中午那顿我请客吧。”早早立马点头。 李景奇迫不及待,“真的吗,正好今天是疯狂星期天,你能V我50,请我吃肯基基吗?” “可以啊。”早早虽然不知道肯基基是什么,但教自己的老师都提要求了,她必然答应。 “早早,你人真好!”李景奇欢呼雀跃,“那我们赶紧开始学习吧。” 蒋亚超把李景奇用过的一年级课本拿来了,让他照着书上教。 早早一见这阵仗,表情更肃穆了。 蒋亚超怕她有心理负担,便开口道,“没事的早早,一年级主要就是学拼音打基础,慢慢学就行,不用着急的。” 但一个小时后,蒋亚超就发现自己多余担心了。 早早已经把一年级的课程全部学会,甚至还学会了如何用字典查不认识的字。 之前是她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神童当文盲了。 失敬,失敬! 哎,哪像她儿子,当时一年级还差点留级呢。 蒋亚超想到这儿,忍不住瞪了眼李景奇。 李景奇浑然不觉,掐着表站起身,“十二点半了,走吧早早,我们去吃肯基基!” 读书什么的,哪有吃肯基基重要啊。 全家桶,他来啦! 蒋亚超:“……” 等到了肯基基,早早才发现,这里那个叫汉堡的东西,和肉夹馍很像。 两块松软的面皮,里头裹着炸好的鸡腿和几块绿菜叶子,里面还加了白色的糊糊,吃起来是甜甜的。 这几样东西搭配在一起,意外的好吃。 还有一根一根炸好的土豆,要蘸着红色的酱料吃。 最后就是可乐。 早早一口下去,直冲天灵盖。 这磨人又迷人的味道,她真的有点爱上了。 可才喝没几口,早早就发现了吸不出来可乐了,拿起杯子一看,里面只剩下冰块。 哎,她还没喝过瘾呢! “你还想喝啊?”李景奇那杯也喝完了,嘿嘿笑着搓手,“要不然再点两杯吧,我也还想喝。” 早早还没回答,蒋亚超就给了李景奇一个爆栗子。 冲儿子翻白眼,“点什么点,早早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肯基基的可乐多贵啊,真那么喜欢喝,待会儿出去买大桶的,两升装才八块五,让你喝个够,喝不完在你头顶打个眼灌进去!” 第69章 老式鸡蛋糕 李景奇怂了,乖乖低头啃汉堡。 早早则很好奇,她虽然不知道两升是多少,但蒋姨都说了大桶,那肯定比肯基基的量要大。 而且只要八块五,肯基基一杯可乐就要七块钱,而且里面装了很多冰,实际可乐根本没多少。 可是环绕一圈,几乎来肯基基吃东西的所有人,都是点了可乐的。 她便问道,“蒋姨,既然大桶的可乐更划算,那为什么大家还要来肯基基买啊?” 蒋亚超回答,“肯基基的可乐是原浆冲兑出来的,味道更浓,更讨小孩子和青少年喜欢。” 但对于她们这种大人来说,啥可乐喝起来都一个味儿,甜唧唧的,齁得慌还不解渴。 早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把杯子里最后那点可乐倒进嘴里,仔细的咂摸。 好像是跟那天在徐家喝到的可乐,有点不一样。 但普通的可乐就很好喝了,关键还便宜呢。 “蒋姨,待会儿我们去超市买大桶可乐好不好,我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早早说道。 “行啊。”蒋亚超爽快答应,又叮嘱,“但你记得,喝完可乐睡前一定要记得刷牙,这玩意儿糖分高,容易长蛀牙的。” 听到刷牙,早早瞬间就蔫了,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 哎,牙膏好辣啊,她是真的不想刷。 可为了口气清新和牙齿好,硬着头皮也是要刷的。 两份儿童套餐,很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还剩下两包番茄酱,孤零零地躺在托盘里。 早早在确认可以带走后,便直接揣进了兜里。 “这个酱料很好吃,我带回去给大家尝尝,如果他们也喜欢的话,下次我就来买点。”早早说道。 “番茄酱有啥可吃的,里头加了添加剂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要喜欢,不如直接买点番茄回去吃。”蒋亚超说道。 番茄可是个宝。 既是水果又是蔬菜。 能生吃,能做菜,还能做成调料。 而早早闻言,便立马开口,“好啊,那我买点番茄回去。” 当然啦,番茄酱也得带回去。 花了钱的,不拿多可惜啊。 三人离开肯基基,前往商场负一楼的超市。 李景奇不喜欢逛超市,感觉没意思,走来走去还怪累的。 不如打会儿游戏有意思。 所以一进超市,他就直奔超市的电器区,“妈,早早,我在那边等你们啊,你们慢慢逛,待会儿逛完了过来找我就行。” 电器区有展示用的电脑和手机,连了超市的无线网,可以打游戏看视频的,简直美滋滋。 蒋亚超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满脸恨铁不成钢,“这小兔崽子,成天就惦记玩游戏,我看他迟早要死在游戏上!” “蒋姨,”早早小脸儿绷起来,“最好不要说这话哦,要避谶的。” 正所谓祸从口出,不是没道理的。 身强的人还好点,若是身弱,还总是说晦气不吉利的话,业力会受影响,久而久之,就说什么来什么。 蒋亚超有点被吓到,赶紧捂嘴,“好好好,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他要是真出了事,我得急死。” “蒋姨……”早早无奈地看向她,“要避谶呀。” “避谶避谶,以后我就把这个字改成发财,急发财了,笑发财了,这样可以吧?” 早早点头,“可以的。” 小插曲之后,两人去了蔬菜区,买番茄。 红彤彤的番茄跟苹果似的,表皮圆滑有光泽,顶上有几片紧贴着的小绿叶,模样很是讨喜。 早早从未见过番茄,稀奇得很,捧在手里不住的打量。 “这个拿回去,要是生吃的话,就洗干净直接啃,如果做菜的话,记得先剥皮。”蒋亚超扯了个塑料袋,帮早早挑新鲜个头大的番茄。 早早问,“就像苹果那样,拿刀把皮给削掉吗?” “哪用削那么厚啊。”蒋亚超摆手,“你让家里大人,拿菜刀在番茄顶上划一个十字,然后再把番茄放进热水里一滚,皮就能轻松撕下来了,记得别烫太久,不然番茄会变得软唧唧的。” “好的。”早早赶紧牢记在心。 看着那满满一袋子的番茄,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蒋姨说了,番茄可以切成丁炒鸡蛋,叫做番茄炒蛋,味道特别香。 她今晚就要让大伯做来尝尝! 紧接着,两人又上熟食区逛了一圈,打算买点打折货。 但今天恰逢周一,超市考虑到客流量,并没有做太多,所以剩的也不多,只有一些下酒用的凉菜和猪耳朵猪尾巴一类的荤卤。 价钱倒是不贵,但早早盯着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买。 负责熟食区的售货员极力推销,“就最后两份了,小丫头你要是拿上的话,我再额外送你一两腌萝卜干咋样,卖完这点我好下班。” “姨姨,我家里人牙口没那么好,我怕他们嚼不动。”早早解释道,“不好意思姨姨,不能帮你早点下班了。” 那张粉嘟嘟的脸蛋上满是歉意,一下就把售货员整不会了。 多好的小孩啊,真有礼貌。 还说啥,直接就把那小袋腌萝卜干送给早早,“这个卖不掉也要扔的,你拿回去尝尝,好吃下次来找姨姨买。” “谢谢姨姨。”早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又甜又糯。 售货员再次被萌到。 恨不得再翻箱倒柜送早早点什么,但这毕竟是超市,她也就是个打工人而已,不能擅作主张,只好作罢。 想了想,开口道,“对了小丫头,你可以去那边的甜点区买点老式鸡蛋糕,那玩意儿软和,看见那个绑马尾的阿姨了吗,你过去找她,就说是吴美丽叫你去的,拜托她走吴美丽的员工折扣。” 这就是在超市上班的优待,每个月都能拿到定量的员工折扣,比蒋亚超办会员卡打的折还要划算很多呢。 “谢谢吴姨。”早早道谢,“吴姨你人真好。” “快去吧。”吴美丽朝她挥挥手。 要不是她得守着摊子卖掉最后几份熟食,就直接领着早早过去了。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丫头,牵着在同事面前溜达,没准儿有人会问是不是她闺女,那多有面啊! 第70章 买台灯! 早早觉得,仙界的超市真是太太太太大了! 她都来过这么多次了,可每回仍旧能发现新领域。 这不,今天就发现了甜点区。 有吴美丽的员工折扣,原价九块九一斤的鸡蛋糕,只需要五块九就能拿下。 早早趴在玻璃展柜上仔细端详,很稀奇。 鸡蛋糕和鸡蛋羹就差一个字,咋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售货员还以为她是在担心不好吃呢,便直接拿了试吃,让她尝了喜欢再买。 早早吃完,瞬间爱上。 鸡蛋糕蓬松香甜,色泽是温润的浅黄色,泛着一层油光,糕质暄软,放进嘴里几乎不用嚼,便在唇齿间融散开来,丝丝缕缕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蒋姨,这个好好吃!”早早都没舍得吃完,踮起脚,把剩下的小半块鸡蛋糕递给蒋亚超,“你也尝尝。” “不用了。”蒋亚超拒绝。 早早眨巴着野葡萄似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我刚才拿牙咬的,没有沾到口水,蒋姨你别嫌弃。” 蒋亚超心脏狠狠一动,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你这孩子说啥呢,蒋姨咋可能嫌弃你,刚才是看你喜欢吃,所以想都留给你而已。” 她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跟孩子抢这口鸡蛋糕吗? 售货员也忙道,“都有都有,试吃管够,来大姐,你也尝尝。” 看着蒋亚超也拿到试吃,早早这才放心的把手里剩的小半块鸡蛋糕,塞进了嘴里。 吃完了,看着手指上全是油,便掏出手帕仔细擦干净。 身为淑女,她得时刻保持自己的美好形象才行。 等十根手指头都擦完,这才仰起头开口,“姨姨,麻烦你帮我装二十斤鸡蛋糕,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售货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你等着啊,我去给你装袋。” “好的。”早早乖巧点头,头上绑着的小揪揪跟着晃啊晃,跟风中摇曳的小树苗似的。 趁着售货员打包装袋的功夫,早早目光在甜点区扫视。 各式各样的点心,全是她没见过的。 其中有种糕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裹成圆圈圈的扁片子,装在长条的盒子里,表皮有纹路,长得有点像是驴打滚,但比驴打滚大一圈,模样也更精致。 早早忍不住越凑越近,想看得更清楚。 “你想吃虎皮蛋糕卷啊?”蒋亚超上前问道。 啊! 早早吓了得打了个激灵,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虎皮做的?” 蒋亚超故意逗她,“对啊,这是老虎皮做的,那边还有蝴蝶酥,猫耳朵,熊爪蛋糕呢,你想不想吃?” “不了不了。”早早脑袋都快甩成拨浪鼓了,“别的都还好说,猫耳朵……猫猫很可爱的,我怎么能吃它的耳朵呢?” 她良心上过不去啊! 扑哧。 蒋亚超笑出声,弯腰捏了捏早早软乎乎的脸蛋儿,“蒋姨跟你开玩笑呢,里头没有动物,就是取个形似的名而已,就比如说虎皮蛋糕卷,你看这个纹路,像不像老虎皮毛的花纹?” 早早仔细端详,发现还真是。 她伸出小手拍自己胸口。 呼,胡噜胡噜毛,吓不着~ 不过就算知道真相,早早也没买这些。 因为糕点放不了太久,万一买回去大家没能及时吃完,那不就浪费钱了。 还是等把鸡蛋糕吃完再来买别的吧。 售货员这时把二十斤鸡蛋糕都装好了,帮忙放在了早早的推车里。 早早又去买了点猪五花肉和棒子骨,棒子骨可以用来熬汤,喝了浑身都暖洋洋的。 这时候推车差不多就要装满了,主要鸡蛋糕蓬松占地方,还不能压,所以早早没敢再买别的。 两人便去电器区,准备跟李景奇汇合。 隔着老远,就看见李景奇坐在平板的展台前,两只手捧着一个鸭梨平板看视频,乐得前仰后合的。 蒋亚超气不过,上去照着他后背就来了一下,“玩平板就好好玩,坐没坐相的,眼睛离那么近干嘛,要是近视了,有你哭的!” 李景奇疼得呲牙咧嘴,“超市的灯有点暗,我看不清楚嘛,所以才凑近去看的。” “还敢狡辩,旁边不就是护眼台灯吗,你怎么不知道拿过来用?”蒋亚超说着,直接拿起旁边的台灯,怼到李景奇面前,“现在够亮了吗!” “够了够了,简直要亮瞎我的24k钛合金眼了。”李景奇拍马屁,“真不愧是我妈,随随便便就想到了办法,你好聪明,我好崇拜你,从今天开始妈你就是我的偶像。” 蒋亚超:“……” 明明知道这小兔崽子是故意哄她呢,可该死的嘴角就是压不下去啊。 她心口那团火气瞬间消散,“走吧,差不多该回家了。” “好的妈妈。”李景奇语气乖巧又谄媚,“妈妈我扶你。” 母子俩往前迈步,走出去几米远,才发现早早居然没跟上来,正趴在展台前打量那盏护眼台灯呢。 蒋亚超便折返回去,“早早,喜欢这个台灯啊?” “蒋姨,这个台灯可以亮多久啊?”早早好奇地问道,“如果不亮了,还能想法子再把它点着吗?” 她刚才凑近感受了下,台灯的光线比油灯明亮柔和,也不知道里头烧的是啥,竟是一点黑烟都没有,完全不熏眼睛。 这比家里的油灯好太多了! 如果能把这个带回去,屋子里肯定能被照得亮堂堂。 不像之前,为了防止摸黑把筷子戳进鼻孔里这种事发生,就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吃晚饭,等天黑了,就只能躺在炕上睡觉。 而且有了台灯的话,她晚上就可以和祖父继续研究日晷和手表了,再也不怕眼睛被熏坏。 “这个台灯应该能亮几十个小时吧,你说不亮了,是说没电了吗?没电的话充电就好了。”蒋亚超回答道。 早早虚心求教,“怎么充电?” “就是拿插头把台灯插在插座上啊。”蒋亚超解释。 早早又问,“什么是插座啊?” 这下轮到蒋亚超满脸困惑不解了。 不会吧,早早住的村子难道还没通电?!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71章 玩打火机会尿炕 蒋亚超一问,还真是。 她不敢相信,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村子没通电,晚上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油灯。 哎,早早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蒋亚超感觉鼻子酸酸的。 这时早早扯了下她的衣角,小声询问,“蒋姨,是不是没有插座给台灯充电的话,等它不亮就只能买新的啊?那我还是先不买了。” 她刚才看了价签,这盏台灯要三百五十块钱呢。 只能亮几十个小时的话,不划算。 “能买,”蒋亚超一口接下,“咱们不买充电款,买太阳能的那种,不亮了就放在太阳底下去晒,然后就能继续亮。” 早早嘴巴张成了O型。 晒晒太阳就能继续亮? 那不就是吸收日月精华吗。 果然是仙界,连灯都这么有灵气! “蒋姨,那我就买这个太阳能台灯。”早早赶紧道。 李景奇抬手指向不远处,“喏,那边是专门卖台灯的区域,肯定就有太阳能灯。” 他总来电器区,对这里的陈设布局了如指掌,走在最前面要给早早带路。 可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蒋亚超拽住。 “在超市买多贵啊,咱们去乌义小商品城,那儿便宜。” 像超市这种地方,买点日用品或者吃的喝的都划算,但电器就算了,主要没折扣,也不能砍价,同样的东西,外面的价格能便宜至少一半呢! 领着早早和李景奇,三人便去了小商品城。 这是个位于半地下的大型仓库,空气不太流通,再加上货物摆得又满又挤。 一走进去,早早就觉得窒闷。 总感觉鼻尖萦绕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不是臭味,但也不香,闻着脑袋发晕,走路都发飘。 可再看看蒋亚超和李景奇,都跟没事人似的,她便咬牙坚持。 蒋姨心疼她挣钱不容易,特意带她来买便宜的太阳能台灯,她还因为这点气味就想走的话。 未免太矫情了! 早早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闻不惯劣质塑料散发出来的胶味儿,但对于现代人的蒋亚超和李景奇早已习惯,所以毫无影响。 纯天然无污染的古代人,来了全是科技与狠活的现代,不适应很正常。 蒋亚超很快就找到了卖台灯的地方。 一溜排的货架看过去,摆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台灯。 圆形的,长条的,方形的,还有灯罩是卡通人物的,甚至还有大红色做成囍字造型,这种是结婚时放在新房里代替大红蜡烛用的。 “来早早,这三款都是太阳能的,你看看喜欢哪个?”蒋亚超指着其中几款台灯问道。 早早仔细比较。 她不太在乎台灯的模样,能亮,价格还便宜就行。 所以最后她选了价格最低的那款,只要五十五块钱。 造型嘛,中规中矩的,就是一根杆子弯着,上面有个白色的塑料灯罩,里面配的是二十四瓦的白炽灯。 蒋亚超看了说明书,“这上面说,充满的话,一次性能亮四十个小时呢。” 怕早早不懂,又指着电源指示灯解释,“看这里,如果四个小格子都亮绿灯,就是充满了。” “好的!”早早赶紧点头。 她看了眼现在的指示灯,亮了两个小格子,便问道,“蒋姨,那现在有一半的电,是不是能亮二十个小时?” “正常来说是这样。”蒋亚超回答,“但也有可能是虚电,撑不了几个小时就不行了。” 啊? 吸收进去的日月精华,还分虚的实的啊? 难不成是晒了假太阳? 早早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再多问。 先用呗,用没电了就拿去太阳底下晒。 宁古塔别的没有,就两样多。 雪和大太阳。 管够! 五十五块钱的台灯,早早买了两盏。 一盏放在外屋给大伯做饭用。 还有一盏准备放在里屋的炕上,这样大家都能看着亮光。 蒋亚超觉得有点少,“早早,你们那个村子不是还有五十多个伯伯吗,用不用给他们买呀,如果买得多,我可以去找老板谈谈价。” 这种小商品城最大的好处就是,如果买的量大,可以跟老板商量走批发价。 早早心动了一瞬间,然后摇头。 别的东西送到苦力营还好说,台灯这东西拿过去,属实解释不了,而且还容易被看守发现。 只能开口道,“他们晚上不用灯的,基本就是吃完饭就烧炕睡觉。” 蒋亚超想想也能理解。 亮着灯总得有点事做吧,不然还不如躺着睡觉呢。 蒋亚超帮忙提着台灯去结账。 虽然只有两盏台灯,但蒋亚超还是想试试能不能砍价。 可因为数量太少,老板死活不同意,国字脸都拧成了苦瓜脸,“姐,我这薄利多销小买卖,你买得多还好说,两个台灯我真不赚钱,便宜不了。” “便宜多少是多少。”蒋亚超还在拉扯,“多少便宜点。” 老板想了想,“这样吧,按原价给你,但我送你两个打火机,防风打火机,外面要卖两块五一个呢,而且是加气的那种,这总行了吧?” “行吧。”蒋亚超见好就收。 防风打火机挺不错的,正好早早家里要烧炕,就得用打火机。 等结完账,蒋亚超把台灯塞进推车里,打火机则交到早早手里。 这玩意儿太小,放在推车里容易掉出去,丢了多可惜。 “早早,你拿回去让大人用,自己别碰,知道吗?”蒋亚超叮嘱道。 “为什么呀?”早早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很是好奇。 不等蒋亚超回答,李景奇一口接下,“因为小孩子玩火会尿炕!” 啊?! 早早小脸儿瞬间就绷紧了。 记住了,她打死都不会碰打火机一下的。 毕竟尿炕这种事情,实在不是淑女所为! 蒋亚超白了儿子一眼。 她让早早别碰打火机,是因为怕她不小心把头发或者眉毛给撩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能看出来早早其实是个很爱美的小姑娘,哪怕穷,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那也永远是整齐干净的,头发也梳得很整齐漂亮。 这要是把眉毛头发撩了,怕是要伤伤心心哭一场吧? 抱歉,让早早难过的事情,她做不到! 第72章 早早把铅笔弄坏了 最后,蒋亚超也没纠正儿子的话。 因为她小时候也听大人这么说,这话没毛病。 大人还总说,不能在房子里打伞,否则长不高。 不能骑狗,不然长大结婚会下雨。 吃水果要吐籽,不然种子会在肚子里生根发芽,最后从天灵盖钻出来。 虽然都是胡扯,但她小时候特别信,有次误食了西瓜籽,哭得撕心裂肺,还抽泣着写了封遗书呢。 小孩子天真烂漫,说啥信啥。 反正能起到警示作用,让早早别玩打火机就行呗。 蒋亚超想着,就准备带早早离开。 李景奇拽住她,脸上露出猴精的笑,“妈,那边的儿童区还没逛呢,我记得里面卖课外绘本,早早没准想买回去看呢?” 蒋亚超皮笑肉不笑,“不买玩具。” 闻言,李景奇跟被人踩脚似的,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急得脸红脖子粗。 急急争辩,“妈,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最可爱的儿子呢,我是看早早喜欢读书才这么说的,我好伤心啊。” 蒋亚超静静看着他表演,没回答。 沉默最是要命。 李景奇瓮声瓮气,“为什么不买?” 蒋亚超:“呵呵!” 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 这不,图穷匕见了吧! “每次买玩具都只新鲜个两三天,往家里一扔也不收拾,乱得跟垃圾场似的,你说我为啥不买?” 李景奇举起手发誓,“只要你今天给我买,我回去立马就收拾。” “我不买,你回去也得给我收拾!”蒋亚超不为所动,“再逼逼,小心我抽你。” 李景奇,败! 但最后三人还是去了儿童区。 因为早早真的想买课外绘本。 这边全是儿童书,带图带拼音的那种,有唐诗三百首,也有三字经千字文,以及格林童话等等,反正古今中外都囊括了。 价格也不贵,都是五块钱一本。 就是质量很差,纸张薄,还晕墨,用的应该是回收再利用的劣质纸浆做的。 但早早并不在乎。 上面印的东西又不会因为价格和质量发生变化。 便宜才好呢,正好可以多买几本! 早早站在货架前,一本一本的看,每一本都打开先快速浏览,然后又放回去。 挑了半天,也就拿了三本而已。 “早早,那些你不喜欢吗?”蒋亚超好奇问道。 早早认真回答,“也喜欢,但里面的字比较少,我想买字多的,这样可以多认几个字,更划算。” 蒋亚超被这话震撼到。 老天爷,朝哪个方向跪,能求来早早这样的好孩子啊? 要是李景奇能有早早一半,哦不,十分之一爱学习,那也不至于在班上考倒数! 想着就瞪了李景奇一眼。 李景奇满脸不解。 不是,他也没嚷嚷着买玩具,甚至就站着根本没动过,为啥瞪他。 又怎么了啊,他的母上大人? 挑了半天,早早选了十本课外绘本,打算拿回去慢慢看。 不光她自己看,还要让家里人都看。 反正这上面有拼音,她可以教大家学会拼音,然后就能读懂了。 但光会看没用,有句话叫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还是要会写才行。 早早便好奇的问,“蒋姨,这里有毛笔卖吗,我买回去练字。” 蒋亚超点点头,“那肯定有啊,小商品城的东西可全乎了,不过用毛笔练字有点麻烦吧,你还得买墨汁和宣纸,那边有铅笔,再买两个田字格本,便宜还好使。” “那我就买铅笔和田字格本。”早早立马改口。 她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啥,但既然蒋姨这么说,那肯定是为她好。 蒋亚超便领着早早到文具区,先去挑本子。 本子的种类也很多,薄的厚的,外面有壳的,封面上印了娃娃的,有比早早身子还大的,也有巴掌那么小的。 蒋亚超压根不看这些,直接挑了两个牛皮纸做封面的田字格本。 一本是三十二页,双面都能写字,价格是两块五毛钱。 “蒋姨,我要买十本。”早早却开口道。 蒋亚超诧异,“十本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多的。”早早摇头,“字就得多练才行。” 她没好意思告诉蒋亚超,之所以买十本田字格本,是因为把家里人也都算进去了,到时候除了昏迷的爹爹外,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本本,学着写仙界文字。 这事儿不能说,不然蒋姨发现他们全家人都不会仙界文字,怀疑她的来历和身份怎么办? 得苟住才行! 蒋亚超也被早早的借口搪塞过去。 十本就十本吧,反正这玩意儿又不会过期,买回去慢慢用呗。 买好本子,就去选铅笔。 铅笔都是按桶卖的,一桶里面是十根。 早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玩意儿就是削得笔直的木棍而已。 这真的能写字? 正想着,蒋亚超就拿起旁边的试用铅笔,递到早早手里,“来早早,试试这款趁不趁手。” 早早低头看去,发现铅笔的一头被削尖了,中间的位置露出黑色的根芯,同样削得尖锐,闪耀着淡淡的黑色光泽。 她横握着铅笔,不知道该怎么用。 好在旁边有人也在试笔,早早赶紧偷瞄,照葫芦画瓢。 握铅笔的姿势跟握毛笔有很大区别,是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齐用力,攥住靠近笔尖的那端。 早早突然改变握笔的姿势,很不习惯,抿紧了嘴唇努力到鼻头冒汗,终于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凌早早。 蒋亚超凑上去看了眼,忍不住直夸,“哎哟真不愧是写过毛笔字,写得就是漂亮,有棱有角的,跟印上去似的。” 早早脸颊悄然爬上两抹红晕。 嘿嘿,其实仙界的铅笔也没她想象中困难嘛,她手拿把掐! 她打算再写几个字,过过瘾。 可在空气不流通的半地下仓库待得太久,她鼻子难受,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手里的铅笔猛地戳到纸面,只听见啪嗒一声,笔芯就被硬生生戳断,只在纸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黑点,突兀极了。 早早慌了,小脸发白。 完蛋,她把铅笔弄坏了! 第73章 炒米粉 早早心脏扑通扑通跳,紧紧把铅笔攥在手里。 “蒋姨,这个我会赔的。”她小声开口,“但赔了钱,坏掉的铅笔能让我带走吗?” 毕竟花了钱,不能带回去,感觉很可惜。 蒋亚超揉她的脑袋,“没坏,拿卷笔刀削一下就行,你看。” 旁边就有试用的卷笔刀,蒋亚超将铅笔塞进去,握着把手轻轻转圈。 卷笔刀里有细微的咔擦声,没多会儿,铅笔再拿出来,短了一截,但被戳断的黑色笔芯再次出现。 “你轻轻写,就没那么容易断了。”蒋亚超提醒道,“断了也没关系,削一削接着用。” 早早打量卷笔刀,看着那个塞铅笔的小洞洞,忍不住好奇伸出了小拇指。 还没戳进去呢,蒋亚超赶忙阻拦,“可不敢把手伸进去啊,会受伤的!” 早早立马把小拇指缩回去。 可不能受伤,她最怕疼了。 最后,早早选了两桶华国牌的铅笔,又买了个卷笔刀。 卷笔刀是蒋亚超给她挑的,整体是个小熊造型。 上面有两个小耳朵,要把铅笔塞进去的时候,得先用手捏着熊耳朵,不然里面有东西会挡着,铅笔就塞不进去。 当然,手指也没法塞进去,这样就不怕早早回家之后,被好奇心给害了。 结完账,三人这才离开乌义小商品城。 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早早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呼,还是外面的味道好闻。 有糖炒栗子味,棉花糖味,烤面筋味儿,还有烤冷面味儿。 勾得早早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早早想了想,就道,“蒋姨,我们去买点吃的吧,等吃饱了我们再各回各家,好不好?” 中午她说好了请吃饭的,但蒋姨大概为了给她节约钱,去之前故意吃了个杂粮煎饼,等到肯基基就说自己撑得慌,只要了一杯免费的白开水喝。 蒋姨对她总是这么掏心掏肺的。 所以今天这顿饭,早早必须请上! 知道早早脾气倔,蒋亚超也就不再争辩,点头答应。 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那我吃炒米粉吧,要微微辣,多加点生菜。” 炒米粉五块钱一份,量大管饱还便宜。 李景奇开口,想说自己要吃轰炸大鱿鱼和无骨凤爪,要是再来杯奶茶那就更好了。 刚张嘴,就被蒋亚超捂住,“什么,你也想吃炒米粉?哎呀,果然是母子连心,想一块儿去了。” 说着又压低声音,“你想吃别的,等跟早早分开之后,我买给你,不许朝早早开口要,她挣钱很辛苦的,听见没?” 李景奇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 蒋亚超这才松开手,笑着望向早早,“早早,你去帮我们买两份,好不好?” “好呀。”早早不疑有他,立马朝炒米粉的摊子走去。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高峰期,炒米粉的摊子前没那么多人,早早没排多久就轮到她了。 “老板,我要三份炒米粉,其中一份微微辣多加生菜,还有两份要不辣的,也要多加生菜。”早早一边说,一边低头去拿荷包里的钱。 荷包里有之前买东西找的硬币,不小心被带出来,骨碌碌在地上乱滚。 “我的钱!”早早急忙去追。 低着头跑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哟,小兔崽子,走路没长眼睛啊,老子这可是新买的阿玛尼西装……早早?怎么是你!” 这声音很熟悉,但早早抬起头看了半天,才勉强认出是谁。 冯元金。 真不怪她。 主要冯元金的变化很大。 他脱掉了那身仙风道骨的白色蜈蚣盘扣道袍,换成了黑色西装,或许是尺码不合适,扣子系好有点紧,勒得肚皮一层一层的,裤子也绷得都发亮,脚上蹬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切尔西,腋窝还夹着个钱包。 和之前大相径庭,所以早早差点没认出来。 “冯大仙,”早早虽然不喜欢冯元金,但撞到人的确是她不对,便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 一边说,一边去捡地上的硬币。 还好还好,没弄丢! 冯元金见状,眼底满是嗤笑,“五毛钱也要捡?你现在穷成这样了吗,怎么,是没有人找你算卦卖符吗,要不要我照顾下你的生意啊?” “不用了,”早早认真摇头,“我今天不算卦,而且就算做生意,也不做你的。” 冯元金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你什么意思?” “之前你在徐伯伯的生日宴上,原封不动的把我的卦象挪为己用,嘴脸实在难看,所以我不想做你生意。”早早很诚实道。 冯元金顿时感觉自己被人揭了遮羞布。 他争辩,“那是我自己算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能算出这两样有什么难的,给他半个月时间,他也能通过六壬卜卦推演出来。 看把早早给狂得! 越想越来气,冯元金便道,“算了,我懒得跟你掰扯,你刚才把我衣服弄脏了,赶紧赔钱!” 不接受他的好意,那就承受他的怒火和惩罚吧。 早早纳闷,“可是你的衣服很干净呀,我身上也是干净的,没有弄脏。” “怎么没弄脏,上面蹭了好多你脸上的油,脏得要死。”冯元金强词夺理。 他这回可占着理,说什么都得好好收拾早早。 怕早早逃跑,他还拽住了早早的胳膊。 很使劲,早早感觉胳膊都快断了,眼泪没忍住直接掉下来。 蒋亚超在远处瞧见这一幕,赶紧跑过来。 啪得打掉冯元金的手,怒吼,“你干什么,连小孩都欺负,你还是个人吗?!” 她力气大,又是断掌,打得冯元金差点叫出声。 但想到这是在商业街,周围全是人,只能咬牙维持形象。 开口道,“她突然跑过来撞我,把我衣服弄脏了,我让她赔钱而已,算什么欺负?” “赔钱是吧,行,我给你五十块,不用找了。”蒋亚超说道。 冯元金跳脚,“你有没有搞错,我这身西装很贵的,你拿五十块就想打发我?!” 怎么着也得赔两千块钱。 当然啦,如果拿不出来也没关系,只要早早愿意低头给他道歉,他就能大发慈悲,既往不咎。 结果下一秒,蒋亚超就冲他翻白眼。 “很贵吗,那怎么你穿上,就跟垃圾堆里捡的二手货一样呢?” 第74章 她的嘴就跟管制刀具似的 蒋亚超的嘴跟管制刀具似的,直接扎冯元金心口了。 围观人群里也隐约有憋笑声传出。 他暴跳如雷。 他去买衣服的时候,四五个年轻女销售围着他打转,一个劲儿夸他穿这身很帅气呢,还争着要加他微信,让他经常过去呢。 也就蒋亚超这种中年欧巴桑,根本没眼光! 正准备破口大骂,手机忽然响了。 是魏建国给他发的短信,说已经在米其林餐厅了,身边好几个生意伙伴都等着见他呢。 冯元金腰板瞬间挺直。 比起收拾早早,当然还是去赴宴更重要。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走路看着点,这也就是我不差钱又脾气好,换做别人可没这么好解决。” 冯元金扔下这话,得意转身离开。 蒋亚超冲着他的背影啐了口唾沫,“看给丫狂的,半桶水不够他晃荡的了。” “呀,早早你的手腕咋红成这样。”李景奇突然惊呼道。 早早刚才被冯元金握住的地方红了一圈,还隐隐有点发肿。 艹了! 蒋亚超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冯元金算账,“景奇你和早早别乱跑,我去管他要医药费!” 但冯元金已经打车离开,根本找不到人了。 “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是个畜生!”蒋亚超着急又心疼,“走早早,我领你上医院检查检查,别是伤到骨头了。” “蒋姨,我没事哒。”早早拦住她,野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只是有点红肿,但已经不疼了。” 顿了顿又补充,“对了蒋姨,如果后面你再遇到他,记得离远点,千万别靠近哦。” 蒋亚超疑惑不解,“是他做错事,为啥要我们躲着,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早早解释道,“方才我离他近,注意到他眉心有团黑气,唇角勾煞;再加上他原命无偏财根基,却突然有钱能买两万八的衣服,非正运所至,德不配财,迟必有厄,会牵连周遭之人,一损俱损,同受祸殃。” 妈呀! 听到这话,蒋亚超就慌了,“那我刚才碰他手来着,我不会要倒霉吧?” 她赶紧掏出身上的纸巾使劲擦手,生怕沾了晦气。 “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以后别有瓜葛就行。”早早解释道。 李景奇也开口,“对啊妈,如果碰了就倒霉,那你只是挨了下,早早是被他攥着手腕好半天呢,早早岂不是比你更倒霉。” 蒋亚超眼圈瞬间就红了。 是啊,可不就是比她倒霉吗,手腕被捏成那样,冯元金还跑了,连医药费都没要到。 倒霉死了! 早早和李景奇轮番上阵,哄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让蒋亚超心情好受点。 这时买的炒米粉也做好了,三人便坐在摊位前的小桌子上吃。 细如银丝的粉条,混着金黄色的鸡蛋和浅绿色的蔬菜丝,热气裹挟着酱汁的香味扑面而来,一口下去,米粉柔韧筋道,香而不咸,是早早从未尝过的新奇滋味。 她握着筷子,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咀嚼的时候就跟着动弹,可爱极了。 蒋亚超也吃得风卷残云,直呼辣得痛快。 只剩李景奇没怎么动筷子,还悄咪咪把自己那份都拨给了蒋亚超。 蒋亚超知道他想干嘛,无非就是留着肚子,等早早离开之后,去买其他吃的呗。 但她没拆穿,默默把李景奇拨过来的米粉都吃了。 早早正埋头和炒米粉战斗呢,却总感觉李景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是她的错觉吗,为啥景奇哥哥的眼神,像是盼着她赶紧回家? 应该是她想多了,应该是! 吃完炒米粉,早早又要了十份打包带走,准备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但小推车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地方装炒米粉。 蒋亚超想了想,就找老板要了两个大塑料袋,套在一起,再把十份炒米粉都装在里面,最后把大塑料袋系在推车的车把上。 “早早,你拽推车的时候小心点,可别再把胳膊给烫到了。”蒋亚超仔细叮嘱,还特意把早早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早早乖巧点头,“好的蒋姨,你和景奇哥哥也早点回家哦,下次见。” “拜拜。” 望着早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李景奇迫不及待,“妈,我们去买轰炸大鱿鱼吧!” “什么鱿鱼?”蒋亚超装傻。 “轰炸大鱿鱼!” “轰炸什么?”蒋亚超继续问。 “轰炸大鱿鱼!” “轰炸什么鱿鱼?” 李景奇撇嘴,“妈你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给我买,我不吃了,这总行了吧?” 蒋亚超点头,“行,那咱们回家吧,正好你没吃饭,回家给你煮面条。” “啊?那我还不如吃刚才的炒米粉呢。”李景奇蔫了。 蒋亚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朝着轰炸大鱿鱼的摊子走去。 边走边警告,“下次再故意耍小聪明,故意空着肚子,我就真让你回家吃白水面条!” 李景奇又活过来了,“不敢了不敢了,妈妈你真好,我下辈子还要给你当儿子!” * 早早兴高采烈的回了宁古塔。 一回去,就直接钻进了被窝里,把被子都顶成了小帐篷,在里头弄得悉悉索索响。 凌家众人围在炕头,不知道她在里头干嘛,心情难免紧张。 老夫人要去掀被子,“早早,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疼?头疼还是觉得冷啊?” “祖母别掀!”早早急忙阻拦,“等我一下,我还没弄好呢。” 弄啥呢? 老夫人很疑惑,但也很尊重早早,把攥住被子的手松开了。 一分钟后,早早才开口道,“好啦,现在大家排着队,一个一个把脑袋钻进被窝里哦,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众人依言照做。 最先探头进去的就是老夫人,她迫不及待要知道早早有没有事。 厚厚的羽绒被将她和早早罩在里头,本来是漆黑一片,但随着啪嗒声响起,视野骤然明亮! 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台灯,试着伸手摸了下发光的灯泡,声音发颤,“世上竟还有这么大的夜明珠?” “不是夜明珠,是灯泡哦,祖母你按这里,按一下就亮了,再按一下就灭了,是不是很神奇!”早早解释道。 老夫人尝试着按了几下开关,果然明明灭灭来回切换。 的确很神奇。 “所以你回来就钻进被窝里,就是为了给我们看台灯吗?”老夫人问道。 第75章 灰姑娘和匹诺曹的故事 早早趴在炕上,两条腿在被窝里晃啊晃。 她冲老夫人点头,“对呀,大白天亮堂堂的,我怕在外面开灯看得不明显,那岂不是浪费电,所以躲在黑漆漆的被窝里,这样看才够本。” 越是黑的地方,台灯的光就显得越亮。 等众人排队看完,都很震撼。 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早早摇头晃脑告诉他们,这么精致的灯盏,根本不用往里头添灯油,晒晒太阳就能一直亮。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呢,快把台灯拿出去晒会儿,多吸收点日光精华,把它喂饱,晚上才好照得亮堂堂。”老夫人叮嘱道。 凌修竹答应着,抱着台灯出去了。 考虑到宁古塔风大,他特意挑了个三面夹墙的角落,把地上的雪扫干净,再铺上厚厚的稻草,最顶上再铺张手帕,这才把台灯放上去。 生怕把台灯给弄脏了。 忙活完回屋子,早早刚把推车里的鸡蛋糕翻出来,正在发呢。 一人一个! 鸡蛋糕那股独有的香甜味道,弥漫在整个里屋,空气好像都跟着变得有了甜滋味儿。 众人捧着鸡蛋糕一点一点的尝,都吃得很专心。 早早没吃。 她刚吃完炒米粉,肚皮还胀鼓鼓的呢,根本不饿。 她坐在炕沿上,拿了个鸡蛋糕,掰成小块儿往爹爹的嘴里塞。 “爹爹,这里面有鸡蛋,所以肯定很有营养,你要多吃点哦。”早早凑到凌玄耳边说道。 凌玄没醒,但本能的做吞咽动作。 早早喂一口,他就吃一口,然后早早再接着喂第二口。 正忙活着呢,忽然听见凌修竹问,“早早,你这是买的什么水果啊,红彤彤的,看着有点像苹果,闻着咋没苹果味儿呢?” 早早扭过头,发现自家大伯手里正拎着西红柿呢。 “这个叫西红柿,可以是水果,也可以是蔬菜,但仙界的人一般都是用来做菜使的,蒋姨说,用它和鸡蛋一起炒,特别下饭的!”早早解释道。 凌修竹打开塑料袋,拿出西红柿仔细打量,“这个咋炒啊,切片还是切丝?” “大伯我教你。”早早立马道,“我特意问过蒋姨做法的,步骤很简单呢。” 她把手里剩下的鸡蛋糕递给老夫人,“祖母,你帮我继续喂给爹爹哈,我和大伯交流厨艺去了。” 老夫人眉眼间全是笑意,“好,去吧,咱家小厨神,可要好好指导大伯哦。” 早早胸脯挺得高高的,“必须哒!” 西红柿炒蛋的做法的确很简单,凌修竹只听了一遍就会了,等今晚就做出来让大家都尝尝。 趁着这会儿天色还早,大家刚吃了鸡蛋糕也不饿,早早就把书和本子铅笔都拿出来。 大家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先用李景奇的一年级课本学拼音,等大家会用拼音了,再把绘本发给大家。 大家都学得很认真。 虽然他们去不了仙界,可早早带回来那些东西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仙界文字。 尤其是那些药,盒子里都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若是他们能看懂,没准能从里头知晓些仙界的东西。 说不定能帮上早早的忙呢? 总不至于全靠早早独自在仙界摸爬滚打,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早早没注意到大家的心思,她忙着看绘本呢。 她手里拿的是格林童话,讲的是灰姑娘的故事。 儿童绘本是带精美插画的,她连认字带看图,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灰姑娘和王子住进了大城堡里,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而坏继母和两个坏姐姐则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很快就死掉啦。 早早看完合上绘本,忍不住在心里想,其实她也是灰姑娘吧? 被坏人欺负刁难,所以才来了宁古塔,但却阴差阳错能去仙界,仙界虽然没有仙女教母,却有很多帮助她的人,给她买漂亮衣服,带她坐恶意的鸡,还帮她买好多好多东西带回家。 这么想的话,那最后的结局,肯定也是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她和大家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早早可太喜欢这个绘本了! 等看完灰姑娘,早早又看了匹诺曹的故事。 看完之后赶紧去摸自己的鼻子,暗暗庆幸自己不是木头做的。 她之前经常撒谎说自己不冷不饿不累,估计鼻子都能从宁古塔一路伸到京城去了。 不过,匹诺曹是木头人,那他的鼻子也是木头吧? 砍下来是不是能当柴烧? 如果这样,那匹诺曹冬天就不用出去捡柴火了,只需要撒谎,然后把长出来的鼻子砍掉就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砍鼻子会不会疼? 早早毕竟才五岁,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思绪一会儿就飘出去八百里远了。 凌家众人也没打扰她,都在练字呢。 拿木棍在地上练。 至于早早带回来的铅笔和纸张,就等他们练熟了再用吧。 当然啦,早早就直接用铅笔在纸上写。 她都在仙界跑一天了,回来还要蹲在地上练字,多辛苦啊。 早早趴在炕桌上,认真的把灰姑娘的故事给抄了一遍,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写的时候也没用太大力气,所以一直到写完,铅笔芯也没断过,就是有点钝了,锋利的尖尖都被磨没了。 “大家看我,我教你们用削笔刀。”早早立马说道。 众人都围上来,看着她操作削笔刀。 铅笔塞进去,把手摇两圈,等再拿出来,铅笔芯就变得尖尖的了。 早早拉开削笔刀下面的匣子,递给凌修竹,“大伯,这个要拿去倒掉,这是不要的。” 凌修竹接过去看了眼,又用手捻了捻,很激动,“丢了干嘛啊,这木屑刨得真好,比做木雕弄出来的那些还薄,到时候往打火石上一放,应该一下就能被引燃,这样生火就没那么难了。” 灶膛的火他根本不敢断,总得拿根木柴吊着,因为一旦灭了,再想重新生火,起码要折腾大半个时辰呢。 有这么好的木屑,以后就省事多了。 早早一拍脑袋。 哎呀! 打火机! 不说她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赶紧从口袋里往外掏。 “大伯,以后你就不用辛苦生火了,因为你的火,它来啦!” 第76章 完蛋,要尿炕啦! 凌修竹握着那枚两指宽的打火机,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塑料外壳。 仔细看,里头装了点透明的液体,中间还有个隔片,液体顺着隔片左右晃荡。 而最顶上有个能活动的小块。 凌修竹试着往下摁了摁。 啪嗒! 一簇淡蓝夹黄的火苗从旁边的小孔窜起,发出嘶嘶的声响,屋外卷起的风都没能把它吹歪半分。 凌星海伸手去摸了下,被烫到又赶紧收回手,惊讶万分,“真是火!风都吹不灭的火!” “吹不灭,那只能一直烧着吗,那多浪费啊。”米初柔有些心疼道。 凌修竹道,“兴许有什么机关能灭吧,我找找。” 他准备仔细研究打火机,没曾想手指刚从小方块上挪开,火苗就啪嗒灭了。 等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凌修竹又试探着往下摁,火苗就窜出来。 手指松开,火苗立马灭掉。 “我懂了,按住这个就能出火,松开就灭火。”凌修竹立马转头和其他人分享经验。 众人围上来,纷纷按照他的方法尝试。 都试了一圈之后,老夫人便递给了早早。 早早都眼巴巴看了好半天了,肯定很想试试看。 早早的确跃跃欲试,拿到手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摁,看着火苗窜起来,兴奋得小脸儿红扑扑的。 刚要转头和老夫人分享这份喜悦,忽然想起李景奇说的话,脸就垮了。 坏啦! 景奇哥哥说过的,小孩子不能玩打火机,否则晚上会尿炕! 这可咋整? 她都已经五岁了,要是晚上还尿炕,说出去多让人笑幻啊。 而且尿了炕,会把漂亮的羽绒被弄脏,祖父祖母就没得盖了。 哎,玩火果然要不得! 早早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飞快的想着应对的法子。 有了,她今晚不睡觉好啦。 只要不睡,就不会尿炕。 呼,老话果然说得没错。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早早心情瞬间阴转晴,重新绽开笑颜。 但打火机是不能再玩了,她赶紧把这个“罪恶源头”还给了凌修竹。 两个打火机,凌修竹揣了一个在身上,方便做饭的时候使。 还有一个则放在了里屋的壁龛里,这样谁想用直接去拿就行。 刚把打火机放好,扭头便瞧见早早打了个呵欠。 凌修竹便道,“早早去仙界跑一天累了吧,先躺炕上睡会儿吧,等晚上大伯把西红柿炒鸡蛋做好,就叫你起来吃饭,好不好?” 若是换做平常,早早肯定立马答应。 谁不想美美睡一觉,然后睡醒就能有香喷喷的晚饭吃呢? 可今天她不能睡。 怕尿炕! 她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开口道,“我不睡,大伯,我想去菜市口找我娘亲,让她回来吃鸡蛋糕。” 外头的寒风吹得嗷嗷叫,往脸上一吹,人立马就清醒得睡不着了。 凌修竹同意了,让凌星海陪着去。 万一路上早早累得走不动,凌星海能背她。 虽然才下午,但菜市口已经没什么摆摊的人了,四处萧条冷清,风沿着巷子口打卷,把浮雪刮到高高的天上去。 临出门前,凌星海往早早的身上披了件破布做的斗篷,一来用来藏住身上的漂亮衣裳,二来则是抵御风寒。 见这会儿风刮得厉害,他就把斗篷的帽檐收紧,将早早的耳朵和脸颊都裹进去,只露出一双野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外头。 但也因为裹得太紧,呼出的热气沿着缝隙全往上飘,然后化作水汽挂在睫毛上。 下一秒,就在睫毛上冻成了冰碴子。 冰碴子沉甸甸的,直往下坠,压得早早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但隔着老远看见姜问雁,她还是刷地睁大眼,欢呼雀跃喊了声娘亲,迈开小腿就往前跑。 直接扑进姜问雁怀里。 姜问雁差点被她撞倒。 但姜问雁心里却很高兴。 因为这说明早早有劲儿,有劲儿就说明早早如今身体好。 做母亲的,不求儿女有多大本事,但求身强体壮,健康无恙! “早早,你怎么过来啦?”姜问雁一边含笑问,一边将掌心搓热,然后压在早早的眼皮上。 掌心的温度瞬间融化了睫毛上的冰碴子,化成冰凉的水珠,眼皮一下就变轻了。 “娘亲,我来接你回家,我买好吃的啦,咱们回家吃。”早早笑嘻嘻说道。 “好。”姜问雁点头,“那娘亲收摊。” 麻利收拾好摊子,就准备离开。 这时,母女俩却发现,凌星海正看向不远处,眉心紧紧锁着。 “二哥,怎么了?”姜问雁好奇询问,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是个穿着十分华贵的中年男子,瞅着眼熟,好像是宁古塔城里头的商贾老爷,而旁边则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打扮得同样珠光宝气,此刻如弱柳般,无骨的依偎在男子怀中。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布店的伙计往身后的马车上搬锦罗绸缎的布匹。 凌星海压低声音道,“四弟妹你还记得吗,这就是之前想买早早当陪读丫鬟的男人。” 他这么一说,姜问雁就想起来了。 她对这人没有半分好印象。 因为当时这人在苦力营里想买早早,被骂了一顿之后还不放弃,竟然又私下找到她,开了十两银子的价钱,让她这个当母亲的答应。 姜问雁气得当时就要拿脚把他踹飞。 可这人跑得飞快,没踹上,这口气她窝到现在呢! 现在碰见,姜问雁真想补上那一脚。 “别去,”凌星海拦住她,“咱们如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若是让这种小人记恨上,恐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问雁想想也是,不甘不愿地要把这口气咽了。 刚咽到一半,又听见凌星海补充,“所以别明面上收拾,你等晚上的,我去他的大门口泼粪,臭死他!” 扑哧! 姜问雁没憋住,笑了。 早早也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二伯,你好损呀,难怪那天晚上我去外面嘘嘘的时候,听见二伯母在屋后的小林子里骂你损色儿!” 凌星海尴尬得咳嗽起来,耳根都红了。 此损,非彼损啊! 他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早早你看他旁边的女人,你有印象不?” 第77章 西红柿炒鸡蛋! 早早抬头看过去。 仔细辨认了半天后,终于想起来了,“是苦力营的那个姐姐!” 听到苦力营三个字,姜问雁表情瞬间肃穆,“修葺城墙这种重活儿,居然也会安排女人?” 要知道,修葺城墙是需要抡锤子砸镐子的,而且吃不饱穿不暖,过得比狗还不如。 就连姜家军这样常年习武,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来干,那都是肉眼可见的憔悴消瘦,女人便更是不用说。 而且按理来讲,若是戴罪女子,不是直接发配流荒便是充公做妓。 怎么会安排她进了苦力营呢? 凌星海道,“我也觉得疑惑,但更疑惑的是,这人是半个月前才被发配到苦力营的,可如今却已经能穿金戴银当个自由身了。” 修葺城墙这活儿,哪是半个月就能干完的! 凌星海摸着下巴琢磨,“我得想法子去查清楚,看看她是用的什么法子离开的苦力营,若是能学来,咱们岂不是也能让姜家军也早日脱离苦海?” “那我也帮忙,二哥,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姜问雁急忙道。 姜家军是爹娘生前创建的,忠心耿耿的跟着打仗立功,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她是真的很想做点什么。 哪怕是一丁点的补偿挽救,那也是好的呀。 凌星海颔首,收回了目光。 “走吧,先回去。” 这事儿等今晚泼了粪,再来仔细查! 回家的路上,三人商量了下,决定先不说刚才在菜市口看见的事情。 具体情况还没摸清楚,就别让大家跟着激动了。 免得最后空欢喜一场,反而更难过。 尤其是老夫人,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又一直觉得愧对姜家军,回头真急出个好歹,咋整? 于是回到家之后,三人都很默契的当没事人。 姜问雁一边吃鸡蛋糕,一边陪着早早用田字格本练字。 早早在仙界跑了一圈,回来又往返菜市口,累得不行,这会儿看本子上的字都重影,手里的铅笔也活了,一直扭来扭去。 好困啊。 好想睡觉。 不对,不能睡觉,会尿炕! 早早打了个激灵,想去掐自己的大腿根,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结果手还没摸上去呢,脸蛋儿就贴在了桌上,瞬间呼呼大睡。 后来早早是被凌修竹叫醒的。 该吃晚饭了。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看着摆在身旁亮着的台灯,还愣了两秒。 直到看见窗外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听见那呜呜哀鸣的风声,才猛地清醒过来。 坏啦,她怎么一觉睡到天黑啦! 早早赶紧低头,发现自己躺在被子里,就赶紧掀开被子。 没有吧没有吧,她应该没有尿炕吧? 看完之后放心了。 被子干干爽爽的,垫在身下褥子也没有湿。 呼,自己吓自己。 但早早也有点想不通,明明景奇哥哥说过,玩火会尿炕,她怎么没尿呢? “怎么啦早早,你在找什么?”姜问雁走过来,温柔询问道。 早早对自家娘亲还是很坦诚的,就把这事儿说给她听了。 姜问雁身为大人,自然知道这是哄小孩子的话术。 她是真没想到,仙界居然也会有这种话术,神仙也蛮接地气的嘛! 而嘴上却对早早道,“肯定老天爷看早早是个可爱漂亮的淑女,又是初犯,所以就放过你啦。” 原来是这样! 淑女早早开心地扬起脑袋。 老天爷觉得她可爱漂亮,嘿嘿。 老天爷真有眼光! “好啦,快起来吃饭。”姜问雁把羽绒服递给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饭桌上,西红柿炒鸡蛋摆在了正中央,旁边是一小碟早早带回来的腌萝卜干,每人面前再放着一碗炒米粉,这就是晚饭了。 众人的目光都在那盘西红柿炒蛋上面。 台灯灯光下,艳红色切成丁的番茄软润出汁,将金黄蓬松的蛋花完美包裹住,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早早期待得要命,等自家祖父动了筷之后,便迫不及待也站起来去夹。 入口就是很奇妙的鲜酸,番茄的汁水在舌尖层层荡漾开,藏在里头的鸡蛋软嫩口感也随之爆开。 早早睁大眼,“好好吃啊,娘亲你也快尝尝!” 众人纷纷动筷。 都被这盘番茄炒蛋给折服了。 早早的三姑父谢停南甚至感慨,“难怪晋朝皇帝那么想当皇帝呢,凡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这可太好吃了,我要是当了神仙,我顿顿都要吃这个!” “三姑父,你不当神仙,也可以顿顿都吃这个。”早早奶呼呼地开口,“你喜欢吃,我就每天都去买,让你吃个够!” 谢停南闻言摆手,“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早早你别当真,偶尔吃吃就行了,不用每天买。” 讲道理,虽说现在早早手里有点余钱了,但也不能因为他就全造在西红柿上啊。 西红柿比白菜贵多了,拿着钱买白菜,能多吃好几顿呢! 凌修竹叹口气,“我刚才切西红柿的时候,发现里头挺多籽的,如果是春天,没准种下去就能活,到时候结了果,就不用早早花钱去仙界买了。” 冬天的宁古塔,积雪厚得能埋人,土也冻得跟石头死的,一锄头下去都不见得能挖动。 想种菜?做梦! 米初柔闻言很纳闷,“早早不是说仙界也是冬天吗,为啥他们还能种出那么多蔬菜和水果啊,他们那儿不下雪,土不硬?” 早早仔细回忆。 她去仙界那么多次,的确没见到下雪,不过外头也挺冷的,大家都裹着羽绒服,还有很多年纪大的姨姨们都裹着厚厚的皮毛做的衣裳呢,可见土应该也是很硬的。 为啥还能种出蔬菜和水果…… 琢磨了半天,早早也没想明白。 但难不倒她,“等明天去了仙界,我去问魏奶奶。” 魏奶奶连什么水果打了药不能吃都知道,肯定也知道这些蔬菜水果是怎么种出来的。 有句古话说了,姜还是老的辣。 她这块嫩姜,明天就去向老姜请教。 等问清楚了,再回宁古塔教给家里大伯二伯这些半嫩不老的姜! 第78章 没气的可乐不好喝 满满一盘西红柿炒蛋,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剩的那点菜汤都没浪费,凌修竹把早上剩的半个馒头掰碎泡进去。 白馒头吸满汤汁,被染成了淡粉色,入嘴一抿就化开,满嘴都是那股酸甜的味道。 香,真香! 凌修竹已经开始憧憬了。 等早早去仙界问到冬天也能种菜的办法后,他这个大司农就能发挥特长,大种特种! 正想着,早早就抱着一瓶黑色的液体凑过来,“大伯,我们吃饱,现在该来喝足啦!” 早早这段时间长了点肉,但个头没咋长,仍旧像个萝卜秧子,抱着两升装的可乐,脸直接被挡得严严实实。 凌修竹伸手接过去,举着瓶子在台灯下打量。 “早早,这是啥啊?” “快乐水!”早早回答,“可好喝了,但是容易胀气打嗝儿,所以我特意等吃完饭才拿出来。” 如果吃饭之前喝可乐胀气,就吃不下那么多饭,到后半夜会饿的。 瞅瞅,她考虑得多周全呀。 当然啦,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家里没有那么多碗,如果先倒可乐,那大家就没碗吃饭了。 这会儿要喝可乐,也是米初柔先去外屋洗碗。 往盆里的干净温水里挤上两泵洗洁精,搅合得起泡泡,碗再放进去,用抹布一点点擦拭,洗完用清水冲掉污渍和泡泡。 拇指在碗壁上摩擦,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说明是洗干净了。 “大伯,我来拧瓶盖!”早早呼吸都透着兴奋。 “好,你来。凌修竹满眼宠溺,将可乐递过去。 早早把可乐放在炕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她自己也踢掉鞋子爬上炕,两条腿盘着,将可乐夹在中间固定。 这才把掌心的汗擦干,气沉丹田,两只手齐用力。 呲地一声,瓶盖被拧开。 不等早早将手挪开,瓶子里的可乐就冒出了很多浅褐色的绵密泡沫,眨眼就要塞满整个瓶子。 坏了,可乐要离瓶出走啦! 早早慌得六神无主,瞅着有泡沫涌出来,马上就要弄到身上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赶紧用嘴嘬了一口。 嗯,就是一口可乐味儿的泡沫。 而瓶子里的泡沫则开始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黑色的液体。 众人也都被吓到了。 纷纷上前拉着早早检查。 确定没出事之后,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可乐上。 两升的可乐,匀在每人的碗里其实没多少,但早早不管干啥都惦记他们的这份心意,却满得几乎溢出来了。 可等可乐进了嘴,大家表情有些微妙。 就,咋形容呢? 喝起来确实甜滋滋的,但并没有早早说的那种,会扎舌头的感觉。 仙界就管这个叫快乐水啊? 感觉还没有嗦两口西红柿炒蛋的汤汁来得爽呢! 早早也喝了一口,同样大失所望。 咋回事啊? 这次的可乐不扎嘴呢。 不扎嘴的可乐,感觉少了点灵魂似的,虽然好喝,但没那个感觉了。 但蒋姨明明跟她说,大瓶装的可乐和肯基基里卖的差不多呀。 问题出在哪儿呢? 早早百思不得其解。 等明天去了仙界,她找蒋姨问问好啦。 这时,凌修竹把剩的可乐都匀到早早碗里,擦擦嘴起身,“早早你最喜欢喝小甜水了,这些都给你,我也差不多该去给姜家军送饭了。” 凌星海跟着起身,“大哥,今天我去吧,每次都是你去,怪辛苦的。” 凌修竹不知道他是想去调查欧明珠的事儿,便拒绝道,“就是送个饭而已,有什么辛苦的,再说了,你不是怕黑吗,还敢走夜路?” “那是以前,那时候怕鬼嘛,觉得鬼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过如今看来,鬼哪有人可怕?”凌星海辩驳道。 “行吧。”凌修竹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又看他态度坚决,便点头答应了。 凌星海背着背篓,和角落的姜问雁交递个眼神,迈步出门。 众人都没察觉到他们的秘密。 收了碗筷撤掉炕桌,大家便轮番去洗漱。 若是原先,大家洗漱完就差不多该睡觉了,毕竟乌漆嘛黑的也没别的事可干。 可现在不一样,早早从仙界带回了亮如白昼的台灯。 众人坐在炕上,背靠着土墙,手里拿着绘本认真研读学习。 早早聪明得很,学东西又快,再加上年纪小,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强。 所以她才花了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绘本都给看完了。 没书可看,她只能睡觉。 等明天去了仙界,她要多挣点钱,买它个几十上百本书,回来看个痛快! 心里揣着憧憬,就连睡着了做梦,都是在看书。 早早梦见自己到了仙界的一座山跟前,那山是用无数的书堆砌起来的,有个声音跟她说,等她看完这些书,就能弄懂仙界的秘密了。 那还说啥。 早早埋头就开始读,一本接着一本的翻阅。 可惜还没看完就醒了。 从被窝里坐起来,早早满脸怅然若失。 因为她忘记在梦里看过的那些书是什么内容了。 好可惜啊,如果能记得的话,就不用再花钱买来看第二遍,得省老鼻子钱了! “早早想什么呢?”姜问雁举着拧好的帕子走过来,给早早擦脸,“把衣服穿上,娘亲抱你去外屋泡手。” 托冻疮膏的福,早早的冻疮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哪怕还没痊愈的地方也已经结了痂,就等着结痂掉了便能恢复如初。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注意,免得冻疮复发,所以早上起来后,姜问雁会用热水给早早泡手,活络血管经脉。 等把小手泡得红彤彤的,再擦一层冻疮膏,仔细打圈按摩,直至冻疮膏彻底被吸收。 早早刚醒还有点困,就靠在姜问雁的怀里,享受着自家娘亲的服务,闻着娘亲身上的香味,舒服得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点。 姜问雁怕她不小心磕地上,便又往怀里拽了拽。 凌修竹正在灶前做早饭呢,见早早醒了,便从锅里舀了碗汤,仔细吹凉送到早早嘴边,“尝尝,大伯用番茄熬的汤底,里面还放了点芡粉,可稠了。” 早早眼睛都不用睁,只管张开嘴,酸甜开胃的番茄浓汤就进了肚子。 她砸吧两下嘴,给出最高评价,“好喝得我头发都掉了!” 凌修竹冷不丁没听懂,“这喝了要掉头发?” “不是有句话叫做,鲜到掉眉毛吗,我觉得这个汤就跟这话差不多,但我不想掉眉毛,那样就不漂亮,所以决定掉头发,没了头发用帽子挡住就行。”早早解释道。 只要别人看不出来,那她就还是完美漂亮的小淑女。 哎,维持淑女形象,要考虑的东西好多,真是不容易呢~ 第79章 拼夕夕砍一刀! 为了能向魏淑芬讨教冬季种菜的问题,早早五点钟就去了仙界。 到地方,便看见了正在扫大街的魏淑芬。 早早迈着小腿儿跑过去,二话不说,先帮忙干活。 爹爹说过,欲受人之助,必先予人以恩,有来有往,方为处世之道。 而且她很喜欢魏奶奶,就算没什么要求魏奶奶帮忙的事情,也愿意帮她分担活计,让她能轻松些。 等麻利的打扫完这片大街,魏淑芬赶紧拉着早早休息。 她从垃圾车上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塞给了早早。 “早早,这是社区搞活动给我的,说是叫啥德、德华巧克力,是好巧克力,给你吃!” 早早双手接过巧克力。 外头是一层印着图案的塑料包装袋,沿着锯齿状的边缘撕开后,里面则是黑漆漆的长条状物体,看着跟晋朝的药饼似的,但闻起来却没有药味儿,而是一股醇厚香甜的焦香。 早早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接触到舌尖,先是淡淡的苦涩,旋即就是温润的甜香翻涌而上,绵密柔滑,那触感,就好像上好的绸缎在身上缠绕一般,丝滑得不行。 “魏奶奶,你也吃!”早早尝到甜头,赶紧递给魏淑芬,让她也吃。 魏淑芬却推开了,“我家里还有呢,你自己吃吧。” 早早这才作罢。 她把巧克力掰断,自己吃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装回包装袋里,再拿手帕裹好揣进羽绒服口袋里。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要带回去给大家也尝尝。 一边吃巧克力,早早一边虚心请教冬天种菜的事情。 魏淑芬道,“我在农村种了四十年的地,就靠我自己还有一头牛,愣是把二十亩地给盘转了,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早早“哇”出声,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魏奶奶你好厉害啊!” 魏淑芬在这事儿上很骄傲,挺直了腰板,想说自己还靠着种地卖粮食,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儿子呢,后来又攒钱给他去合伙做生意,最后儿子当上了大老板。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神也变得落寞。 大学生大老板什么的,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因为她弄丢了孙女那天,儿子便跟她断绝了母子关系,从此形同陌路。 正被悲伤裹挟呢,低头一看,又没忍住笑出声。 早早吃巧克力,吃得小脸小手都漆黑,跟个小花猫似的! 早早很窘迫,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脸颊也烫得能煎鸡蛋。 她也没想到巧克力会融化,而且还会弄得满手黑啊。 身为淑女,属实不体面。 “过来,我给你擦擦。”魏淑芬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卫生纸。 早早注意到她的卫生纸是粉红色的,刚想夸赞颜色好漂亮,下一秒就被那粗糙的质感给擦得呲牙咧嘴。 老话说得果然没错。 美丽的东西都是带刺的。 她娇嫩的小脸蛋儿就被刺得火辣辣。 把脸和手都擦干净,魏淑芬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她把所有的经验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要想在冬天种出蔬菜,就得搭大棚,上面裹上几层塑料膜,有条件就铺防潮垫,没条件就铺稻草,总之能保暖,不让大棚里的热气散出去就行。 说白了,就是要模拟出春天的感觉,这样蔬菜自然就能长出来。 而且自家搭大棚也不需要那么复杂,可以做贴地矮棚,用木棍搭个框架再蒙上塑料膜就行,上面扎几个小眼儿透气,其他的不用管。 早早掏出自己的田字格本,把魏淑芬说的这些统统记下来。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写在纸上,就不怕转述错误,导致种下去的蔬菜长不出来。 但她刚开始学仙界的文字,写得很慢,会的字也不多。 这时候拼音的作用就出来了。 早早遇到不会写的字,就先用拼音代替,等回家之后,再慢慢查字典补上。 哎,仙界人的脑子就是好使,怎么就能想到拼音这玩意儿呢,真是太方便了! “对了早早,大棚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反季蔬菜就算种出来,品相和味道也差得很。”魏淑芬又补充道。 闻言,早早小脸儿就绷紧了,急忙问,“魏奶奶,那西红柿能种吗?” “能,不过要买越冬茬的种子,白天隔着棚膜让西红柿多晒太阳。”魏淑芬回答,“另外就是种萝卜,大棚种出来不会裂口,口感还脆甜。” 如果要短时间就能吃上的蔬菜,那就种小白菜,撒下去大半个月就能吃了。 早早全部都给记下来。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问题。 大棚要用的塑料膜, 魏淑芬也被问住了。 她犯难道,“以前我在农村,都是去镇上的农资店买,不过来了城里之后嘛,我还真没见着过。” 现在有个说法,是管城里人叫做城巴佬,因为他们五谷不分,对着水稻喊小麦,遇见对着高粱杆就喊甘蔗。 就这种情况,谁敢在城里开农资店啊? 扭头见早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魏淑芬心里就跟蚂蚁蜇了似的,也跟着难受起来。 赶紧想法子。 “哦对了,早早你可以在网上买呀,我看他们现在都网购,网上啥都有,跟我一起扫地那个老头儿,还让亲戚帮忙买了个棺材呢!说是还能砍一刀呢,砍完了很便宜的。” 早早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啥网啊,蜘蛛网吗? 砍一刀是砍什么,砍蜘蛛吗? 把蜘蛛砍死了,买东西就能给便宜? 她憋得脸颊都发绿,瓮声瓮气道,“魏奶奶,只能砍蜘蛛吗,砍别的行不行,我、我有点害怕蜘蛛,我不敢砍。” 魏淑芬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咋这么可爱啊! 她解释道,“不是砍蜘蛛,是拼夕夕砍一刀,具体咋回事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在手机上买。” 早早的目光落在魏淑芬脖子上挂着的手机上,眼神很是期待。 结果还没开口,魏淑芬就道,“但我这是老年机,没法网购。” 啊?! 早早瞪大眼睛,“手机还分年轻和老年啊?” 为啥老年机不能网购,嫌乎年纪大,砍不动吗? 第80章 梅干菜小笼包 魏淑芬被早早的童言童语逗笑。 她解释道,“老年机便宜,所以没那么多功能,要网购的话,得用智能机,但是价钱贵。” 早早这下就懂了。 仙界的东西也分三六九等,讲究一分钱一分货。 但智能机长什么样子啊? 正好有人路过,边走边刷音浪,魏淑芬就指给她看,“喏,她拿的就是智能机。” 早早循着看过去。 嗷! 原来智能机就是没有按键,往上滑就可以看各种不同的人或者物在表演小节目的手机呀。 “蒋姨的手机就是智能机,我可以拜托蒋姨在拼夕夕的蜘蛛网上,帮我砍一刀!”早早兴奋得原地跺脚脚。 魏淑芬想说那是互联网不是蜘蛛网。 但老年机这时响起悠扬高昂的《浏阳河》歌声,显示有电话打进来。 魏淑芬赶紧接通,按了免提,然后将手机贴在耳边。 “魏淑芬,你扫完商业街那片地了吗,快来海城码头这边帮帮我。”打电话过来的是魏淑芬的同事。 “咋啦?”魏淑芬问道。 同事气得爆粗口,“别提了,这边新开了家公司,搞海鲜水产的,他们公司不要的货就直接往外面甩,满码头都是,眼瞅着要出太阳了,这一晒就得臭,得赶紧收拾。” “好好好,那我马上过来。”魏淑芬答应着,赶紧转身把清洁工具,往垃圾车上装。 电话没挂断,同事的声音顺着免提,飘进了早早的耳朵里。 “什么狗屁大老板,怪不得前头老婆女儿都没了,后找的媳妇儿也死活生不出,干这缺德事,活该断子绝孙,还魏氏集团呢,我看是喂屎集团!” 魏淑芬忙着收拾东西,再加上耳背,没听见。 同事见她没接茬,觉得没啥意思,也就把电话给挂了。 只剩下早早歪着脑袋,总觉得魏氏集团听着有点熟悉呢。 “早早,我要去海城码头干活啦,你赶紧回家吧,如果搭大棚种菜还遇着别的问题,再来找我就行。”魏淑芬推着垃圾车,不忘对早早叮嘱道。 早早乖巧点头,“好哦魏奶奶,你路上小心,记得过马路要看红绿灯哟。” “好。”魏淑芬心里暖暖的,沧桑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绽开笑容。 * 和魏淑芬分开后,早早去卖早点的摊子跟前转了圈。 其实她今天是吃了早饭才来仙界的。 但刚才帮魏奶奶干活出了不少力,这会儿就有点饿了。 待会儿还要摆摊呢,万一肚子饿得咕咕叫,让来算命的客人听见,多招笑幻啊。 买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看了又看,早早最后停在了卖面点的摊位跟前。 面点摊子不大,就两口小灶,下面用的是煤气罐,蓝橙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架在锅上的竹制笼屉叠得很高,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都快顶天上去了! 老板就站在旁边包小笼包,盆里发好的面直接揪一团,也不用擀,拿虎口轻轻压扁,再用筷子挑一小团馅料。 左手转动面皮,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面皮边缘飞快捏褶。 眨眼功夫,一个带褶小笼包就完美成形,被放进了蒸笼的纱布上。 早早忍不住夸赞,“老板,你好厉害呀,包得又快又好!” 老板低头看去,忍不住笑了。 早早今天绑着双丸子头,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成了O形,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大清早就被这么个萌娃夸奖,老板心情好得能飞起来了,“我包了十八年包子,熟成生巧嘛,而且不光好看,也很好吃,你要不要买一笼呀?” “我要!”早早赶紧道,“我要一笼最便宜的。” “素馅儿的吗?那有豇豆和梅干菜的,都是八块钱一笼,你要哪个?”老板问道。 姜豆? 姜还结豆子呢?那得多辣呀。 早早不想一大早就吃辣辣的东西,怕肚子会烧呼呼的痛。 “我要梅干菜的吧。”早早说着,就从口袋里数了八块钱递过去。 老板就把蒸笼抬起一条缝,看了大概五六笼之后,顺利找到了梅干菜小笼包的笼屉,拿出来,麻利的给早早打包。 早早很震惊,“老板,这些包子长得都一样啊,你怎么看一眼就知道哪个是什么馅儿呢,你是不是有火眼金睛呀?” 难怪笼屉能叠得跟金箍棒似的,感情老板是孙悟空变的! 老板哈哈大笑,“你看,我包的时候特意在褶子中间留了一点馅儿,外头啥馅儿,里头就是啥馅。” 早早啃着梅干菜包子,道,“原来不是火眼金睛,是大智慧呀。” 小笼包很好吃。 里头的梅干菜是用菜油炒过的,吸饱油脂后乌黑润亮,韧而不柴,一口下去,咸香扑鼻。 早早细细品尝了一个之后,剩下的那些便一口一个,全部都塞进了嘴里。 得去跟蒋姨碰面,然后摆摊挣钱啦,不能浪费时间。 到了地方,蒋亚超和李景奇也刚到。 李景奇今天穿了件黑白配色的冲锋衣,下面搭着加绒的黑色牛仔裤,脚上则蹬着运动鞋,一副潮流男孩做派。 早早“哇”了一声,夸赞道,“景奇哥哥,你这身衣服好好看,衬得你很俊朗!” “这是我妈在网上给我买的,”李景奇回答道,又悄悄告诉早早,“其实有点大,你看我的袖子都挽了一截,鞋子也长了,走起来一直在甩呢。” 蒋亚超还是听见了,瞪他,“小孩子长得快,当然要买大点,这样能多穿一段时间。” 否则穿几天不合身就得扔,啥家庭啊,敢这么挥霍。 说到这儿,蒋亚超下意识看了眼早早的羽绒服。 她给自家儿子选大一码的衣服,但给早早买的时候没好意思,是掐着尺寸买的。 这才多久啊,早早的袖子已经遮不住手腕了,露出来那截皮肤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蒋亚超心疼得很,“早早,你这衣服都短了,喜欢李景奇这个冲锋衣不,蒋姨在网上给你也买一套,好不好?” 听到网上买东西,早早赶紧接话,“蒋姨,袖子短了接一截就能穿,不用买的,不过你能帮我在拼夕夕上砍点别的东西吗?”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81章 产品滞销,帮帮我们! 对上早早恳切的目光,蒋亚超道,“当然可以啊,你想买什么?” 早早掰着手指头,“要塑料膜,越冬茬的西红柿种子,还有小白菜种子。” 蒋亚超也是农村长大的,听到这些东西立马猜出用意,“准备在家盖大棚种菜呀?挺好,自家种的蔬菜不打农药,吃着放心。” 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拼夕夕。 “早早你过来看看,要啥样的西红柿种子。”蒋亚超招呼她。 早早疑惑,西红柿就是西红柿呀,还分啥样的吗? 凑过去一看,简直不得了。 仙界咋有那么多种西红柿啊! 红的粉的绿的,甚至还有黑色的。 形状也粉很多种,有圆滚滚的,也有马蹄形状的,甚至还有长得跟大辣椒似的呢! 最吸引早早注意的,是有张图上是个老爷爷,他头上顶着一个西红柿,大得跟座山包似的,瞅着起码得有五六百斤了。 好家伙,要是种出一个这么大的西红柿,得够大家吃上两个月吧? “蒋姨,我想买这个大西红柿的种子。”早早激动的指着那个图片道。 蒋亚超瞄了眼,“这是P的,不能买。” 屁的? 屁能养出这么大的西红柿? 不过她听爹爹说过,乱葬岗里的红薯能长得跟脸盆一样大,因为底下有尸水滋养,但这种红薯不能吃,带尸毒的。 仙界这种屁养出来的西红柿应该也是有毒吧,所以蒋姨才不让她买。 早早虽然有点可惜,但也只得作罢。 最后选了长得像马蹄的西红柿,外皮的颜色是红绿相间的,蒋姨告诉她,这个叫铁皮马蹄番茄,结果率高还皮实好活,最适合冬天搞大棚了。 小白菜的种类就没那么丰富了,而且看图片长得都差不多。 早早选了个图片上有个哭泣的老爷爷的。 那上面还有字呢。 写的是,小白菜种子滞销,帮帮我们。 早早看图上那个老爷爷跟祖父年纪差不多,脸皱巴得老树皮似的,心里一下就难受了。 帮,必须帮! 紧接着开始买塑料膜,早早眼尖,又发现了有张图里有哭泣的老爷爷。 上面同样有字。 不过这次写的是,塑料膜滞销,帮帮我们。 咦? “蒋姨,这个爷爷好惨呀,种子也卖不掉,塑料膜也卖不掉。”早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赤诚真挚。 搞得蒋亚超都不忍心告诉她这是假的了。 搞这种图,就是为了博取消费者的同理心,从而消费下单,营销手段而已。 不过只要卖的东西没问题,倒也不用管那么多。 西红柿种子和小白菜种子各买了三包,加起来够种一亩地的了,但价钱不贵,五十块钱,还附带小包的肥料。 塑料膜则要贵一些,主要这玩意儿按米算,不同的宽度又分不同的价格。 早早根本不知道该买啥样的。 最后是蒋亚超咨询了客服,最后买了五米款,三十米长的,花了二百九十四块六。 “先买这些回去看看,如果不够再买。”蒋亚超说道,“不然一次性买太多用不完,放着多浪费。” 早早也觉得是这个理,便乖巧点头。 她低头,从荷包里拿钱,准备给蒋亚超。 稍稍一动作,袖子就往外窜,露出的手腕部分更多了。 蒋亚超心里是真不得劲儿啊,便再次劝说道,“早早,还是再买一件衣服吧,羽绒服也没法接一截啊,就算接上也很难看,你这衣服断短了,把手冻坏了咋办?” “那我把秋衣扯出来,这样就不会冻着了。”早早呲牙笑,觉得自己真聪明。 蒋亚超继续道,“哪有把秋衣露出来的,这样不体面,哦对,你还摆摊呢,得体面一点是不是,不然别人看你穿的衣服不合身,肯定就会猜测你是不是算得不准,所以挣不到钱买新衣服,然后就不找你算卦了。” 李景奇在旁边帮腔,“我妈说得对,这个叫做形象包装。” 母子俩一唱一和,早早被说服了。 “好吧,但我不买冲锋衣。”早早开口道,“我想买一件跟现在身上差不多的。” 冲锋衣和晋朝的衣服差别太大了,她要是穿着去苦力营,保准会被十七伯伯他们看出端倪。 蒋亚超连声答应,把手机递给她,“那你自己选。” 她知道早早不会打字,还特意先输入了女童羽绒服几个字,等跳转了页面,才把手机交到早早手里。 早早看得眼睛都花了。 天啦撸,仙界的衣裳好多好漂亮呀! 她一直拿手指头往下滑,可这些图片就跟永远翻不完似的,一直滑一直有新的图片冒出来。 滑得她手指头都酸了。 仔细挑选了半天,早早最后看中了一件跟自己身上差不多款式的羽绒服,但区别是领口的位置有一圈白色毛毛,正好能围住脖子,风钻不进去,肯定很暖和。 她刚才观察了蒋亚超看价格的方式,就是看好了图片点进去,然后下面红色的数字,就是价格。 这件带毛毛领的羽绒服是一百八十五块九毛。 “蒋姨,我要这件,帮我买大一点哦,这样可以穿很久很久。”早早双手把手机还回去。 蒋亚超答应着,看了眼早早的个头,估摸着就是一米三,那就买一米四的码。 不过网上买羽绒服不能着急下单,还得先看看材质。 尤其是拼夕夕上面,会钻字眼,乍一看是羽绒服,买回来到手却是羽绒棉服。 说白了就是棉服,而且还不是长绒棉,而是聚酯纤维做的假棉花,纯塑料。 不过早早选的这件的确是羽绒服,二等鸭绒,充绒量百分之八十,算是可以了。 “行,我下单了。”蒋亚超将羽绒服和前面的种子塑料膜,一起结了账。 早早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默默算了总账,是五百三十块五毛钱。 她就从包里数了五百五十块钱,交给蒋亚超。 “蒋姨,新衣服我自己掏钱,多的零头也不用找给我,你用手机帮我买东西,我应该感谢你的。”早早说道。 蒋亚超知道她脾气犟,也就不掰扯这种小事。 收就收吧,等回头再从别的地方多照顾早早就是了。 她转身,把钱塞进了煎饼车的抽屉里。 然后再扭过头,就发现早早正在东张西望,到处观望。 “你在找什么啊早早?”蒋亚超问道。 早早回答,“我在找蜘蛛网呢,蒋姨,我们刚才不是用手机在网上买东西了吗,蜘蛛什么时候顺着网把东西送过来啊?” 第82章 画符不能害人 经过蒋亚超的解释,早早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网购了。 不是蜘蛛网,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 通过手机,和互联网那头的商家联系,然后商家再通过快递员,把东西送到买家手里。 “我看了下这几家的发货地,都在渝川,有两千多公里,因为走的普通快递比较慢,应该得四五天才能到,所以得等你下次来才能拿到。”蒋亚超说道。 早早想说这才不慢呢。 从京城到宁古塔也是两千多公里,她当时走了一个多月呢,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半路上了。 还是仙界厉害,有开得飞快的铁皮车,四五天就能跑两千多公里! 弄清楚网购的时效之后,早早就开始摆摊了。 先挣钱,然后中午再跟着李景奇学习二年级的知识,学完吃饭买东西,最后各回各家。 李景奇帮着早早支摊子,还站在旁边吆喝。 反正只要不学习,他干啥都有劲儿。 也多亏了他的吆喝,早早的摊子很快就来人了。 是个打扮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穿着件并不合身的羽绒服,整个人都在里头晃荡,瞧着面色蜡黄,很是憔悴。 早早赶紧挺直了腰板,“姨姨你好,你想算什么啊?” “我想求道符。”中年女人嗫嚅了半晌,轻声开口道,“我家亲戚之前在你这儿求了平安符,说是特别管用,回家开三轮车翻沟里,车都报废了,她只是轻微擦伤而已。” 早早歪头想了想,“你的亲戚是个短头发嘴角有痣的姨姨吗?” “对,她的确是短头发,嘴角有颗痣。”中年女人赶紧道。 那早早就有印象了。 当时她给那人画符时,瞥见她眉心带煞,像是五爻白虎躁动,震受金克,是道路藏凶之象,说明车马横祸近在旬日。 所以画平安符时,她特意在背面又多加了一道护厄符,可保逢凶化吉。 如今听到说人没事,早早心里挺开心的,也很骄傲。 这说明她画符很灵验呀! “姨姨,你也是来求平安符的吗?”早早奶呼呼的问道。 中年女人点头,两只手揣在上衣口袋里,身子也佝偻成一团,“嗯,你能不能帮我也画一个她那样的符?” 早早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脸颊看。 中年女人躲闪,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急切还发抖,“我就要她那样的符,你帮我画一道吧,我给你钱,双倍价钱,哦不,三倍价钱都可以。” “抱歉姨姨,”早早收回目光,“你心里存着坏心思,我不能给你画这道符,不然就是助纣为虐,成了你的帮凶。” 旁边的李景奇震惊,“早早你有读心术啊,还能看出她心里在想啥?” 早早当然没有读心术。 她只是觉得这位姨姨面相有恙,便在心里默演卦术,卦中官鬼临腾蛇而动,不现于明,暗克有神,说明是存了害人之心。 所以她不能帮忙画这道符。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浑身一震,旋即眼泪簌簌而下。 她上前攥住早早的胳膊,“你就帮我画吧,求求你了,我也不是要弄死他,我只是想让他受伤而已,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说完真的扑通一声,跪在了早早跟前。 商业街人来人往,她这一跪,顿时吸引了很多人围观,都在窃窃私语。 早早被吓到,赶紧去扶,“姨姨你别这样,先起来,有什么咱们慢慢说,一起想法子,总能解决的呀,不至于要走上害人这条路,若是身上背了孽,你自己也是要遭报应的呀。” 旁边摆摊的蒋亚超见状,也赶紧丢下锅铲冲过来,帮着扶女人。 “大妹子你这是干啥,早早才五岁,你跪她岂不是折她的寿,再说她在这儿摆摊,你这样一弄,传来传去的,回头该影响她生意了,她挣钱也不容易的。” 中年女人这才站起来,可仍旧流泪不止。 蒋亚超先朝围观的人打哈哈,“没事没事,早早算卦太准了,这人激动哭了,求着要求符而已,都散了吧。” 说完又转身给中年女人递纸巾,“别哭了,咱们女人不能总哭,伤身,对乳腺也不好,容易长结节的。” “谢谢你大姐。”中年女人道谢,终于抬起头,那双淌泪的眼睛空洞无神,“可我如果不哭,憋在心里更难受,恨不得去死。” 蒋亚超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才说想让他受伤,他是谁,你男人?”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点头,“对,我只是想让他去医院躺几个月,让我能喘口气,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的扛不住会去死。” 她说着,捞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的手臂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蒋亚超倒吸一口凉气,怒了,“你男人打你?!这畜生玩意儿,王八羔子!” 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女人眼泪再次滚落,声音哽咽,“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以前的老同学落魄了,就给他介绍了卖王八的生意,我男人就非说我们有一腿,天天打我。” “报警了吗?”蒋亚超又问,“这种情况你得离婚才行,让他住院管啥用,等出院还不是继续打你?” 女人点头又摇头,“报了,但这属于正常的家庭纠纷,而且我不敢离婚,我没有工作,孩子肯定会判给他的,我女儿才八岁,我怎么能让她独自面对那个恶魔呢。”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 听说亲戚求了符出车祸都没事,所以才滋生出这个念头来。 她想趁此机会让丈夫受伤,在医院躺几个月,她起码过几个月安生日子。 不然再这样下去,她真的熬不住了。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行,扭头去看早早,“小师傅,你刚才不是说,身上背了孽会遭报应吗,那他怎么还不遭报应啊?” 早早抿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什么时候能到,”女人苦笑,“要等到我死之后吗?” “姨姨,你不会死的,”早早轻声道,“但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帮你害人,这样会影响我的因果。” 女人点点头,眼神彻底绝望,拖着虚浮的脚步准备离开。 身后,又传来早早的声音,“但是呢,我可以从别的方面帮你。” 第83章 引业符 早早的话宛如救命稻草,让女人眼中再次升起希冀的光。 她折返回去,伸出枯瘦全是伤的手,紧紧攥住早早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的吗?你真的有别的法子可以帮我? 谢谢小师傅,哦不,谢谢大师,只要你可以帮我,下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说着又准备给早早跪下。 蒋亚超急忙去扶,“大妹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跪吗。” 咋就说不听呢! 中年女人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不能跪,影响大师做生意,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蒋亚超也能理解。 如果换做是她,好不容易在晦暗无光的生活里,遇到了早早投来的一线生机,别说跪了,她怕是恨不得在地上给早早当坐骑。 不过话又说回来。 蒋亚超扯了扯早早的衣角,压低声音小声问,“早早,你说的其他法子是什么啊?” “画符。” 啊? 蒋亚超愕然瞪大眼睛,“可你刚才不是说,这会影响你自身的因果吗,而且也是在害她啊。” 早早摇头,耐心解释,“不是给姨姨画符,而是给姨姨的丈夫画符。” 伤人者,孽业内藏,已经造下恶因,但业机未动,所以报应未来。 早早准备给他画一张引业符,不造新祸,只是催他本该到来的报应。 而引业符这种东西,并不属于邪符,因为如果持符者修正果,引业符就会让他应该得到的福报提前到来。 福祸早有天定,不过是提前应验罢了。 “那行,”蒋亚超放心了,“只要不会伤害你就行。” 早早冲她呲牙笑,“放心吧蒋姨,我精着呢,才不会做那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呢。” 毕竟她还要挣钱养活家里人和姜家军的伯伯们。 她出事了,他们咋办?! “好好,咱们早早主意正着呢。”蒋亚超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早早开始给女人画符。 引业符较为繁琐。 早早敛气屏息,画了快十五分钟才完工。 照例是叠成三角,然后双手郑重地递过去,“姨姨,这个符放在他的枕头底下就行,以他造的孽,应当是半个月就能起效,这期间你能躲则躲,免得再受重伤。” 女人用力点头,“好,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还有,”早早挽起她的衣袖,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些伤口记得擦药,还有,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和离。” 引业符也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要想脱离苦海,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离,远离这个渣男。 蒋亚超也在旁边补充,“对,还是得想法子离婚,孩子十二岁就能自主选择跟谁了,另外你可以在网上找点兼职,但要记住,让你先交钱的都是骗子,不能信。” “谢谢,我都记住了。”女人声音哽咽,肩膀抖得厉害。 给了钱,她捧着符抽泣着离开。 早早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好可怜的姨姨啊,希望她早日脱离苦海吧! 感叹完,又打起精神,继续摆摊。 大概是刚出摊就来了这个“大单”吧,早早今天的生意格外好,画了七八张符,算了两个姻缘,最后还帮一位年轻漂亮的姐姐,用小六壬卜卦寻猫。 早早算出那只猫未出房阁,但藏暗处,女孩就打电话给家里人,让去楼道里找。 还真的就在顶楼的消防门后面找到了。 女孩喜极而泣,说什么都要给早早五百块,说是找猫的感谢费,因为这猫跟了他们快十年了,感情特别深,真要是丢了,不亚于家里少了个家庭成员。 旁边的李景奇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猫也能算卦找到?早早,你还能找什么啊?” “那得看你要找什么了。”早早回答,“只要还存在,我就能找到。” 李景奇激动,“我想找寒假作业,已经写完了的那种,你能帮我找到吗?” 不等早早回答,蒋亚超的巴掌就招呼过来。 “早早不是说了吗,要原本存在的东西,你寒假作业一个字没写,她上哪儿给你找写完的?” 李景奇怂怂的捂着脑袋。 小声嘟囔,“我也没说是找我自己的啊。” 管他谁的,只要是写完了的就行。 哎,不过看自家亲妈这个态度,看来是没法让早早帮忙找了。 但没关系,他还有招! 等早早收摊之后,李景奇就开始教早早学习二年级的课程。 不出他所料,早早这次仍旧很快就把课本上的东西学得七七八八了。 李景奇便摆出欣慰的表情,伸手去捻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故作老成道,“早早,学习学习,不光要学,也要复习才行,喏,你把这个带回去做,下次来的时候再带给我,正好我可以检查一下你学得扎不扎实,查漏补缺一下。” 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书包里的寒假作业。 这个过程贼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正在卖煎饼的蒋亚超。 叮嘱早早,“你先别告诉我妈,等你全部所有的题都能做对再说,她肯定吓一大跳。” 早早很天真的信了。 将寒假作业抱在怀里,用力点头,“好,我不告诉蒋姨,这算咱俩的秘密。” “嗯,秘密!”李景奇也跟着点头,笑得贼精贼精的。 学习完,蒋亚超摊了几个煎饼,对付着当午饭。 虽然有点寒酸,但这样就不用出去花钱了。 否则以早早的性格,肯定又要抢着去付账。 小丫头挣点钱多不容易啊,能省就给她省点吧。 啃煎饼的时候,蒋亚超开口问道,“早早,你今天打算买点什么啊?” 早早立马掰着手指头,“要买鸡蛋,面粉,再买一点肉,哦对了,我还要买书,蒋姨,我们再去一趟乌义小商品城吧,我这次要买好多好多本书!” “上次你带回去的那些都看完了?”蒋亚超诧异。 早早点头,“嗯,全部都看完了。” 蒋亚超冲她竖起大拇指,“咱们早早就是好学!” 早早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摸脑袋。 余光正好撇见旁边的李景奇,又赶紧补充,“对了,我还要给景奇哥哥买个礼物!” 第84章 买压缩饼干! 听到礼物两个字,李景奇眼睛瞬间就亮了。 “什么礼物啊?” 早早勾唇,“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李景奇好奇死了。 是他想要的积木套组,还是假面骑士玩具,或者是他喜欢的小汽车模型? 他惦记了一路。 等到了乌义小商品城,早早火速去挑选了礼物,然后结完账,交到了他手里。 李景奇嘴角的笑僵住,人都傻了。 怎么是试卷啊! “景奇哥哥,这样你也能有作业做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早早冲他呲牙,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 天知道,她刚才听到李景奇说,把寒假作业给她之后,自己就只能忍受没作业的痛苦日子,她可愧疚啦。 然后早早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小商品城看见有试卷卖来着。 嘿嘿,她还特意挑了一本最厚的试卷,让李景奇写个过瘾! 正美滋滋的想着,扭过头却发现,李景奇眼角已经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呀! 早早赶紧递手帕给他,“你怎么都喜极而泣了啊,要这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两本好啦。” 李景奇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 关键这事儿还没法说,因为让蒋亚超知道的话,他的屁股就得开花。 偷鸡不成蚀把米。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早早在小商品城里挑了不少书,这次不光是绘本,还有其他类型的书,比如说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 把这些书整齐的摞在小推车里,沉甸甸的,她拽起来都有点费劲儿。 但一想到这些书带回去之后,可以让大家都学习到仙界的知识,早早浑身又充满了干劲儿。 难怪仙界有句话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她现在就很有力量! 从小商品城出来,三人又去了趟超市,买了早早需要的面粉猪肉和一人限购两颗的大白菜。 最后就是要去买鸡蛋了。 得打车去批发市场。 禽蛋店老板对早早印象很深刻,刚见面,便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板好,”早早也跟他打招呼,仰起头奶呼呼道,“我又来买鸡蛋啦,这次我要买五百个鸡蛋。” 老板搓手,“你来得不巧,我那点便宜鸡蛋刚才都被买走了,原先那个鸡场黄了,我正在找新的货源呢,现在店里只有土鸡蛋,得一块五一个。” 啊?! 早早傻眼。 一块五的鸡蛋,要是买五百个,那就是七百五十块呢。 她有点消费不起啊。 蒋亚超也觉得贵。 主要早早摆摊挣钱不容易,为了补充点营养,全搭在鸡蛋上,不划算。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别的。 她便弯腰将早早给抱起来。 又扭过头对禽蛋店老板道,“那等你找到新货源的时候,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再带早早过来买吧。” “行。”老板也不强求,笑盈盈的将三人送出店。 开门做生意嘛,买卖成不成,都讲究和气。 早早勾着蒋亚超的脖颈,好奇问道,“蒋姨,你要带我去别的地方买鸡蛋吗?” “不是,”蒋亚超摇头,“主要其他地方我也不熟,怕领着你去被骗,买了陈蛋。” 陈蛋就是放了很久不新鲜的鸡蛋,虽然能吃,但已经散黄,没营养不说,味道也怪怪的。 “那我们去哪儿啊?”早早又问道。 蒋亚超回答,“我领你去买压缩饼干!” 早早说了,买鸡蛋是为了给村里的伯伯们补充营养,也能让他们外出干活时不至于饿着肚子。 那压缩饼干正合适。 压缩饼干热量高,吃完了很抗饿,配上水的话,饱腹感也很强。 关键也挺有营养的,毕竟部队去山里训练,都是吃压缩饼干呢,这算储备粮。 早早歪头。 饼干她知道,之前在徐家的时候,思怡姐姐给她吃过,说叫奥利奥饼干。 是两块圆形的黑色薄饼,中间有一层白色的芯儿。 吃这个奥利奥饼干还很有讲究呢。 得先扭一扭,然后舔一舔,再放进牛乳里泡一泡。 早早当时还闹出了个小乌龙。 因为她不知道扭一扭是扭饼干,便红着脸起身扭自己的屁股来着,把徐思怡和徐母都逗乐了。 “蒋姨,压缩饼干,是不是跟奥利奥饼干一样?”早早好奇地问道。 李景奇抢答,“不是哦,压缩饼干顾名思义,是压缩过的,吃一小块在肚子里,遇水就会膨胀得很大!” 早早惊愕瞪大眼,“那岂不是跟观音土一样?” 她之前听爹爹说过,有些灾民饿得没吃的,就会去挖一种叫做观音土的土块吃。 观音土在肚子里遇水会膨胀,也拉不出来,最后灾民腹大如牛,撑得皮肤都近乎透明,活活“撑死”,成了黄泉路上的饱死鬼。 “不行不行,不能买这种东西。”早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蒋亚超诧异,“早早你还知道观音土呢?不过压缩饼干跟观音土不一样,吃多了只是撑,这是用粮食做的,对身体没伤害的。” 解释一番,早早终于放心了。 呼,不会伤害到大家,那就可以买! 批发市场往里走,就有一家老兵军粮直营店。 这店说是退伍的军人开的,主要就是卖各种军营里的东西,除了压缩饼干外,就是各式各样的罐头,荤素都有。 不少人户外露营之前都会来这里买,也不是真的就爱吃,主要就是图那个氛围感。 蒋亚超领着早早进去后,问了下压缩饼干的价格。 分种类。 09式的压缩饼干里面,含有花生和芝麻,所以要一块五一块。 90基础款的压缩饼干则只要一块钱。 压缩饼干大概早早半个巴掌大,沉甸甸的,说是一顿吃半块就够了。 她在心里算账。 十七伯伯他们每天吃一个鸡蛋,是五毛钱。 吃半块压缩饼干,也是五毛钱。 那价钱是一样的,能买! 而且蒋姨还告诉她,压缩饼干能放很长时间。 “蒋姨,那我买三百块压缩饼干吧,正好给十七伯伯他们换换口味。”早早说道。 等这些压缩饼干吃完,禽蛋店那边应该也进新的便宜鸡蛋了。 来回换着买,省得十七伯伯纳闷,希尔兹国的母鸡咋那么有劲儿,天天下蛋也不怕屁股冒火星子。 第85章 能砍石头的兵工铲 三百块压缩饼干,正好是一箱的量。 老兵军粮直营店的老板亲自帮她搬到小推车上。 还附赠了早早一个红烧猪肉的罐头,“你拿回去尝尝,如果觉得好吃,下次来买,我给你最低价。” “好哦,谢谢老板。”早早双手接过去。 她捧着罐头看了看,上面有张图,印了几块油汪汪,澄亮亮的红烧肉,很是诱人。 但早早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已经吸取了之前吃方便面的教训。 图片仅供参考! 不过这个红烧肉的罐头是送给她的,没花钱,所以参考就参考吧。 不能辜负老板的一片好意呀。 这时蒋亚超侧头,发现李景奇正盯着早早手里的罐头发呆。 便问道,“咋啦,你想吃这个?想吃我给你买一个。” 总之别去要早早的就行。 李景奇摇头,看向她,笑容带着几分谄媚,“我最亲爱的妈妈,我突然觉得当军人好光荣啊,以后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兵。” “行啊,到时候只要你能选上就去。”蒋亚超倒是挺同意的,“正好去磨练磨练。” “别等到时候了,我现在就应该开始磨练,进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李景奇神情肃穆道。 蒋亚超眼神有几分不解,“现在怎么军事化管理?” 李景奇掰着手指头,“早上吃部队火锅,中午吃上校鸡块,晚上吃老兵烧烤。” “……” 蒋亚超皮笑肉不笑,“那是不是夜宵还得给你整个手枪腿啊?” “可以吗?”李景奇眼神充满了期待。 可以—— 个头! 蒋亚超给他一记爆栗子,翻着白眼道,“天还没黑呢,就已经开始做梦了,吃个屁,你看我像手枪腿吗?” 李景奇怂怂的缩了缩脖子。 好吧,军事化管理作战宣告失败。 买完压缩饼干,早早的推车已经重得不行,得两只手一起发力,才能勉强拽动。 蒋亚超便劝说早早,“今天就先买这些吧,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早早你也该回家了。” 早早看了眼推车的空间,其实还有很大的空余。 而且身上的钱也还剩不少呢。 就这样回去,感觉好可惜啊。 不过再多的话,她也的确拽不动了。 早早只好恋恋不舍的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因为推车太沉的缘故,她拽得很费劲,不小心带倒了军粮直营店里的东西。 哗啦一声,吓得早早差点弹起来。 她赶紧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撞倒的是把军绿色的铁锹。 这铁锹已经弯折成了两截,早早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完蛋! “对不起老板,我好像把你的铁锹撞坏了,多少钱啊,我、我赔给你。”早早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 这个铁锹看着挺好的,像是精铁打造,应该很贵吧? 不知道她身上的钱够不够…… 如果不够的话,会不会把她扣在这里不让走。 老板走过来瞟了眼,害的摆了摆手,“这铁锹没坏啊,不用赔钱。” “没坏吗?可已经折成这样了。” “这是折叠兵工铲,就长这样,折起来是方便收纳,用的时候再打开就行,喏,像这样。” 怕早早不信,老板当场展示给早早看。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嘴里哇声一片。 老板听着这声,心情好得不行。 他就喜欢早早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他很牛逼啊! “有意思吧,你也试试。”老板说着,直接将兵工铲塞给了早早。 早早赶紧气沉丹田,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生怕自己拿不稳。 结果拿到手里才发现,兵工铲出乎意料的轻! 她一只手就能轻松举过头顶呢。 “老板,这不是精铁做的吗,怎么这么轻啊。”早早很好奇,“这么轻,岂不是很容易就会坏?” 老板摆手,“这是碳纤维做的,虽然轻,但是特别结实,又锋利,连石头都能劈开。” 这么轻的东西,居然可以劈开石头? 早早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所以眼神便多少带着点疑惑。 一下就挑起了老板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这必须得证明啊,否则显得他在吹牛逼似的。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店里没有石头,但是有用来挡门的板砖。 直接叠了十块板砖,摞得高高的。 “来,你先试试这个砖头是不是很硬。”老板说道。 早早便伸手去砸了下。 手砸得生疼,但砖头连点渣都没掉。 她捂着小手点头,“对,这个好硬的。” 咔擦! 只见老板举着兵工铲,手起铲落,十块砖头直接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然后纷纷扬扬倒在两侧,溅起一阵尘土。 早早的“哇”声更大了。 好厉害的兵工铲,刚才砍砖头就跟切豆腐似的,砖头都碎了,铲子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比晋朝用的武器还要厉害! 如果十七伯伯他们能用这个去修城墙,肯定能省很大的力气吧? 早早想起之前听大伯说的,修城墙最难的,是去开凿垒城墙要用的石头。 宁古塔天寒地冻的,地上的土都冻得硬邦邦,更别说石头了,坚硬如铁,有时候好半天才能凿开一条裂缝。 想修一米的城墙,开凿石头就需要十几日的功夫。 有多艰辛,可想而知。 可如果能有兵工铲,这种连石头都能劈开的东西,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老板,这个兵工铲你卖不卖呀,卖的话多少钱?”早早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是我用过的,你要是想要的话,倒是也能卖,就按五十块给你吧,这个我去批发的话,是八十五一把的。”老板回答道。 还能批量买? 早早更激动了,“那如果这个好用的话,回头我可以找你批发吗?” “当然可以。” 开什么玩笑,送上门的生意,谁会拒绝啊! 老板笑得脸都快烂了。 早早也开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她赶紧给老板付钱。 老板还在卖力推销,“对了,我这个兵工铲还能砍钢筋呢,能把钢筋砍弯,我给你试试。” “不试了不试了。”早早赶忙伸手把兵工铲抢过来,紧紧护在怀里。 她已经给过钱,那这就是她的兵工铲。 万一试坏了,她得哭死。 第86章 劳保手套 早早对怀里的铲子宝贝得不行,护得死死的。 老板只得作罢。 但仍旧不死心,塞给了早早一副劳保手套。 开口道,“那你回家自己试试,记得戴上手套啊,免得震伤自己。”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 其实晋朝也是有手套的,但通常是用兽皮制作而成,也分五指,但做不了这么精细贴合,只是方便勋贵们骑马打猎时,抵御风寒而已。 可面前的这副手套,是用纯白色的纱线编制而成,针脚细密,手指的部分也做得很匀称,掌心位置不知道糊了层什么,黄色的,就把针脚的细孔给堵死了,摸起来也厚实。 早早悄悄用指尖掐了下,软软的,很有点弹性呢,而且很抗造耐磨。 戴这样的手套,不光可以保暖,搬拿硬物时,也不怕磨得掌心起泡破皮了吧? “老板,这个手套我也想批发,可以吗?”早早问道。 老板挠头,“我不卖这个,而且这就是普通的劳保手套,你出门左拐,那边的五金店就能买到的。” 手套居然要去金店买?! 金店都是富人才去的地方,因为随便一样东西就得几十上百两银子,寻常人家也就婚嫁时,才会凑钱去买几件首饰,平常路过都恨不得绕着走呢。 在仙界,手套竟然和金银首饰摆在一起卖,看来是稀罕玩意儿啊。 那价格肯定也不便宜吧? 早早顿时觉得手里的劳保手套烫得厉害,赶紧还回去,“老板,那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就先不要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还贵重?”老板纳闷,“这还没我送你的红烧肉罐头贵呢。” 什么?! 早早赶紧把红烧肉罐头也翻出来,“那这个也还你。” “为啥,这是送你吃的,你不喜欢吃红烧肉?”老板问道。 早早抿唇点点头,“喜欢吃红烧肉,但你送我,是为了让我吃好了再来买,可是罐头比劳保手套还要贵,我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来买,所以还是不要了,你拿去送给别的客人吧。” “八十多的铁锹你都准备找我批发,十五块钱一个的红烧肉罐头咋就贵了呢,这里头是实打实的上好五花肉呢。”老板真的很不解。 现在去饭店点盘红烧肉,起码得四五十,而且肉还没他这个好呢。 老板的语速有点快,早早其实没太听清楚。 但里面的关键价格她听得真真的。 红烧肉罐头,只要十五块钱一罐! 而老板刚才说,劳保手套比红烧肉罐头要便宜…… 早早心情激动又忐忑,“老板,劳保手套到底是什么价钱啊?” “那得分质量,便宜的两三块钱,贵点的,应该是五六块钱吧,我这双手套就是五块钱买的。” 原来这么便宜! 这下轮到早早纳闷了,“五块钱的劳保手套,为什么要放在金店,和金银首饰一起卖啊?” “什么金店,那是五金店,专门卖这些杂七杂八小玩意儿的地方。”老板解释道。 早早明白了。 那就不应该叫五金店,应该叫无金店才对嘛。 因为这个名字,害她误会成这样。 早早松了口气,旋即又想起什么,眼巴巴的看了眼老板手里的劳保手套和红烧肉罐头。 哎,早知道这两样东西不贵,她就收下好啦。 现在已经还给老板,再要回来,显得她脸皮好厚。 早早心里苦哇! 可淑女一言,驷马难追。 即便再可惜,早早还是咬牙逼自己转身。 “东西拿着啊。”老板却追上来,把这两样东西又塞给了早早。 见早早表情有些错愕,他便憨笑道,“拿去吃吧,就算你以后不来买也没事,就十五块钱而已,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乐意送你。” 早早赶紧接话,“我回去就吃,如果好吃我肯定要来买的!” 说到这儿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抬手挠了挠头,“刚才我以为很贵,所以才那么说的。” “行,那我等着你来买。”老板爽朗大笑。 拖着小推车,拐了个弯,就看不见老板和店铺了。 早早倒是看见了五金店。 那是一间不太大的店面,亢长但很窄,里面放着三个通顶的货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各种东西,墙面也挂得满满当当,大多数都是早早没见过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的。 “老板,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我给你找。”收银台里的女人正在拿手机学跳广场舞,扫了眼进来的三个人,便开口问道。 早早左右张望,很纳闷,小声问道,“蒋姨,老板在哪儿呢?” “她喊咱们呢。”蒋亚超回答,“你就是老板呀,你来买东西,光顾她的生意,所以你是小老板。” 还能这样! 早早属实没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居然也当上老板了。 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她的小腰板都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你好,我要买劳保手套,要质量好一点的那种。”早早说道。 女人眼皮都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过,直接抬手指,“喏,那边的货架第二层就是,五块钱一双,你要几双,自己拿就行。” 早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方位分毫不差! 第二层的货架上,赫然摆的就是白色的劳保手套。 她小跑过去,踮起脚拿了一双,和压缩饼干老板送她的那双仔细对比。 大致是没什么区别的,就是掌心糊的那层东西不是黄色,而是大红色。 大红色好,红色喜庆。 而且黄色在晋朝是皇帝才能用的颜色,十七伯伯他们用黄色的劳保手套,指不定就会被人造谣,惹来杀身之祸呢! “我要五十六双。”早早轻声道。 十七伯伯他们一人一双,一共五十双。 剩下六双是买给家里的。 大伯二伯三姑父,大伯母二伯母姑姑,还有娘亲,一共七个人。 他们平时都要干活,所以要戴手套。 买六双,加上老板送的那双,正好够。 等等—— 早早想着又赶紧道,“说错了,我要五十七双。” 她怎么把自己给漏掉了! 听到早早要这么多,女人终于抬眼看过来,“买这么多呢,那你干脆买六十双得了,一打十二双,正好五打。” “不,就要五十七双。”早早态度坚决的摇头。 多买三双,让祖父祖母瞧见了,他们肯定会戴上去干活的。 所以多一双都不买,直接从源头上断了祖父祖母干活的念头! 第87章 红烧肉罐头 早早最后成功买到了五十七双手套。 蒋亚超帮忙把手套塞进推车的缝隙里,这样卡得结实牢固,不怕半路晃荡掉出来。 至于那把兵工铲,正好压缩饼干的箱子上捆了尼龙扎带,她就给别在了扎带里,这样结实得很,抽都抽不出来,等回家再拿刀把扎带割断,兵工铲就能拿出来了。 再三检查推车之后,她还是不放心,“早早,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今天东西太沉,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 早早哪敢让她送呀,便拒绝,“不用啦蒋姨,别看我小,我可有劲儿啦,而且我家很远,你送我回去就不方便回来,景奇哥哥咋办?” “没事,他可以去他姑姑家。”蒋亚超说道。 早早仍旧拒绝,“真的不用啦蒋姨,你都忙一天了,别跟着我折腾了,我真的可以。” 蒋亚超拗不过,只好作罢。 但从批发市场回商业街的这段路,她坚持要帮早早拉小推车,让早早省点力气,回家路上才有劲儿使。 回到商业街,已经日落西沉,天边滚着一道火红的晚霞,交融在逐渐亮起的霓虹灯中,煞是好看。 但这五彩斑驳的灯光中,还隐隐有抹黑烟滚滚飘升。 “蒋姨,那边是不是着火了?”早早抬手指着询问。 蒋亚超看过去,“啊”了一声,道,“好像还真是,那个方向瞅着像是海城码头呢。” 话音刚落,李景奇就激动得蹦起来,“妈妈,我们过去看看!” 换来的是蒋亚超的一巴掌,“天天就爱凑热闹,火灾现场能随便去吗,堵得水泄不通的,消防员怎么进去救火,如果有什么二次爆炸啥的,把你伤到了怎么办?” 现在电器到处都是,遇火很容易爆炸的,特别危险。 李景奇只得作罢。 哎,他就是想去看看消防员用的那种云梯,听说能升到几十层楼的高度呢! 早早边听边想。 仙界还有专门救火的人呢,叫做消防员,有点像是晋朝的护卫营,不过分工更细致。 * 这个小插曲后,早早和蒋亚超还有李景奇分开,找了个角落,摸着龟壳回了宁古塔。 白光闪光,早早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怀里就被塞了个暖烘烘的东西。 她低头。 发现是那个大瓶装的可乐。 不对,不是可乐,只是可乐瓶而已。 里面的可乐昨天已经分着喝完了,现在里面装的是热水,水温透过瓶身传到她的掌心,暖和得很。 “喜欢吗?”凌修竹走过来,笑眯眯的问她,“我瞅着这瓶子直接扔到地窖里太可惜,就装了热水当手炉使,晚上你还能抱着睡觉呢。” 早早竖起大拇指,“大伯,你好聪明啊!” “这是啥意思?”凌修竹模仿她的手势,也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仙界的手语?” 早早用力点头,“对,景奇哥哥说,这个就是夸人厉害的意思。” 凌修竹颔首,表示明白了。 正好这时凌星海走进来,“大哥,我按你交代的,已经把地窖给扩宽了两丈。” “这么快就弄好了?动作真麻利。”凌修竹现学现用,准备对凌星海摆出仙界的手语。 等等,刚才早早竖的是哪根手指来着? 应该随便哪根都行吧! 凌修竹想着,然后冲凌星海竖了个中指。 早早:“!!!” 可不兴冲人竖中指啊! 解释一番,凌修竹才终于知道。 大拇指朝上是夸人,大拇指朝下是骂人,竖中指是骂人,竖小拇指也是骂人,但同时竖小拇指和食指,就是摇滚。 “摇滚是啥啊?”凌星海问道。 早早回答道,“景奇哥哥说是一种艺术,他还给我表演了一段呢,我给你们学学。” 照着李景奇的表演,早早一比一复刻。 脑袋疯狂甩,身子也跟着左摇右摆,嘴里还要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叫声。 凌星海吓了一跳,赶忙制止,“够了够了,早早你恢复正常吧,这样子搞得二伯我有点害怕呢。” 看来仙界的摇滚,果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理解欣赏的东西啊。 早早摇滚完,也觉得头晕眼花的,累得不行。 哎,搞艺术果然很辛苦啊! 把她都给整饿了。 米初柔心细眼尖,发现她在揉肚子,立马递了块米锅巴,“来早早,我刚做的,还热乎着呢,特别香。” “谢谢大伯母!”早早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双手啃。 米锅巴烤得很干,脆生生的,在嘴里咀嚼的时候会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米初柔特意撒了点盐巴在上面,这样吃起来就更有滋味了。 比早早脸盘子还大的米锅巴,她三两下就给全部送进肚子里。 早早舔着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小表情。 “还想吃啊?”米初柔问她,“我再去给你拿一块。” 刚转身,就被凌修竹拦住,“先别拿了,米锅巴吃多了涨肚不消化,她晚上该吃不下了。” 说着又扭头看向早早,“早早你忍忍,再有一个来时辰,大伯就去做晚饭,今晚大伯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早早之前从仙界带回来不少的调料,还有肥瘦相宜的五花肉,最适合用来做红烧肉了。 “我这里有红烧肉。”早早赶紧把推车里的罐头拿出来,“大伯,咱们今晚可以吃这个。” 众人围上来,盯着那个罐头研究? 聂芷荷抬手敲了敲罐头,听着铁皮发出闷闷的声响,纳闷,“这里面装的就是红烧肉吗?摸着也没温度,放进去多久了啊,都凉透了。” 凌云芙也纳闷,把罐头举起来上下左右的研究,“仙界的食盒咋这么小,而且也没看见盖子,这怎么打开啊?” 红烧肉罐头在大家手里传了一圈,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只能将目光投向早早,等着她来答疑解惑。 早早便道,“老板说,拽住拉环用力扯就能打开,里面的红烧肉得加热一下再吃。” 原来如此。 凌星海瞟了眼,“这顶上真有个拉环,我试试。” 他将食指伸进去,勾住拉环,用力一拽。 嘎嘣—— 红烧肉罐头顶上的铁皮就卷了边,露出了里头的东西。 众人凑着头看过去,纷纷瞪大了眼睛。 第88章 宁古塔神算子,凌早早是也! 铁皮罐头里,色泽红亮的肉块挤得满满当当,每一块都肥瘦相间,油润赤红。 缝隙中,则是已经凝固的肉汤,呈乳白色,跟熬出来的猪油一样,可见脂肪有多丰富。 凌修竹低头凑过去,轻轻嗅了嗅,便闻到了浓郁的油脂香气。 再拿筷子拨了拨,发现一共是两层肉块,都是两指宽的厚度。 “这么小个铁皮罐头,居然能塞这么多红烧肉在里头,这得有半斤肉了吧?”凌星海问道。 凌修竹掂量罐头,“差不多。” 正打算再研究一下呢,扭头就瞧见早早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罐头,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嘴角缓缓往下淌。 他忍俊不禁。 小丫头馋坏了啊。 但现在还不能给早早吃,因为是凉的,怕吃了会肚子痛。 凌修竹端着罐头去了外屋,就直接连外头的铁皮罐子,一起放进了铁锅的热水里。 灶膛里添把柴,盖沿很快就蒸腾起白雾,红烧肉那股香味儿扩散开来。 早早拼了命的吸气,生怕这香味飘出去浪费了。 因为罐头里的红烧肉本身就是熟的,只需要加热而已,所以半柱香左右,凌修竹就揭开了锅盖。 原本乳白色凝结的汤汁化开,成了浮在红烧肉面上的一层油花。 红烧肉也软和得很,凌修竹不过是把罐头从锅里拿出来再倒进盘子里,肉块便晃晃悠悠的,左摇右颤。 “来早早,你尝尝。”凌修竹说着,将筷子递给早早。 早早不肯接,“祖父祖母先吃。” 她的确馋得不行,可身为淑女,该讲的规矩要讲。 长辈不动筷,晚辈不上桌。 直到凌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往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早早这才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夹。 啊呜! 红烧肉软糯不腻,汤汁浓郁鲜甜,一口下去,油脂香在舌尖萦绕不散。 唯一缺点就是太入口即化了,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呢,红烧肉就已经顺着嗓子眼滑进了肚子里。 早早想去夹第二块。 筷子都伸到半空中了,又赶紧去数盘子里的肉块数量。 除开她和祖父祖母吃掉的三块,现在还剩十五块,能让每人都吃上。 “来早早,你再吃两块,这可是你辛苦带回来的,你应该多吃点。”米初柔猜到早早还想吃,便主动开口道。 其余几人自然美意见,纷纷顺着这话应和。 早早这才又吃了两块红烧肉。 她坐在炕沿上,砸巴小嘴,仔细回味这美妙滋味。 凌家众人也纷纷为这个罐头所倾倒。 虽然说早早带回来的五花肉,只要十块钱一斤,但如果要做成红烧肉,还有不少工序呢。 得用冰糖炒出糖色,再加上其他的香料,最后小火焖煮一个时辰,直至软烂,入口即化才能出锅装盘。 这个过程耗时耗力又耗材,合算了成本,也就比红烧肉罐头便宜个两三块钱。 最关键的是,红烧肉罐头的味道,不比凌修竹做的滋味差! “如果能多囤点这个罐头,以后给姜家军送荤腥就方便多了。”凌修竹感慨道,“我直接背着罐头过去,到地方就找个犄角旮旯生堆火,把罐头带壳丢进去烤热,再把肉取出来送到十七叔他们手里。” 凌老爷子也觉得可行。 “咱们家就一口铁锅,还真做不了五十个人份的红烧肉,买罐头就能解决,而且也省事,你空出来的功夫,能研究着给早早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早早最近长了点个子,但还是那么瘦,跟个柴火架子似的,手腕细得轻轻一折就能断,他是真心疼。 凌修竹颔首,“爹放心,你不说,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呢。” 主要给早早补身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一来,早早先前身体亏空得太久,虚不受补,所以得循序渐进慢慢补。 二来,早早这孩子犟得很,又死心眼,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开小灶的,可如果大家都这么吃,粮食就耗得太快了,早早就得更加卖力的去仙界挣钱往回买。 哎,养肥早早这事儿,任重而道远。 且慢慢来吧! 红烧肉最后剩了两块,又倒回了铁皮罐子里,放在锅里的热水中腾着。 这样等姜问雁从菜市口回来,就能立马吃上热乎的。 大家把嘴擦干净,都围在早早身旁,看她掏出田字格本,字正腔圆的念上面写的大棚种植技巧。 她念。 凌星海负责在旁边翻字典,把她写的那些拼音给补成文字。 补充完整后,再把田字格本递给大家传阅。 “都仔细看看,回头等网购的东西到了,咱们就一起开工,好把这个大棚早点弄好。”凌星海说道。 众人期待又激动。 等弄好了大棚,他们就可以自己种菜吃了。 这样一来,早早去仙界就不用买菜,省下来的钱和时间,可以用来干别的。 而他们也终于不是,只能眼巴巴等着早早从仙界挣钱养活的废物了! 能和早早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心里真高兴啊。 “对啦,大伯,明天搭大棚的时候,你可以用这把兵工铲哦,这样挖土能容易很多。”早早指着小推车里的兵工铲说道。 凌修竹也抬眼看过去。 其实他刚才就看见这把兵工铲了。 但因为铲子是折叠的,他还以为是早早从仙界捡的烂铲子,也就没多问,打算等晚上有空先看看能不能修。 结果早早举起兵工铲,一通展示后,他震惊了。 赶紧双手接过去,兴奋得来回摩挲,“这材质好生厉害,晋朝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哪怕是尚方宝剑都比不上这个好,可仙界居然拿来做铲子用!” 更关键的是,一把铲子都能用这么好的材质锻造,那武器呢? 仙界的武器,怕是能上天! “来,这是劳保手套,大家干活的时候就戴上,既能保暖,又能防止手被弄伤。”早早从推车缝隙里掏出手套,开始给大家分。 为了明天能顺利搭大棚,这些工具得提前分发好才行。 举起手套,早早挨个递到他们手里。 轮到凌老爷子和老夫人时,早早直接转身就走。 “早早,我跟你祖父还没分到呢。”老夫人急忙叫住她。 早早头也不回,“没啦,就剩五十双了,得留给十七伯伯他们呢。” 因为背对着两人,她便笑得肆无忌惮,一副鬼灵精的狡黠模样。 哼哼,还好她聪明机智,早就把这结果猜到了,所以现在能轻松应对。 宁古塔神算子,凌早早是也! 第89章 这东西不是希尔兹国的 没能分到劳保手套,凌家老两口都很可惜。 他们拿了凌星海那副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稀罕。 几块钱的东西,却做得如此精湛,真不赖。 “早早,等下回你去仙界,再去那什么五金店,给我和你祖母也买副劳保手套。”凌老爷子开口道。 早早敷衍应付,“好,下次一定。” 凌老爷子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劳保手套上。 跟老夫人商量了下,缓缓开口道。 “阿竹,你去刮点锅底灰,然后大家一起动手,把给姜家军的劳保手套抹黑。” 白花花的手套戴着,实在太惹眼了。 还是涂黑了好,隔远了看就跟烂布条似的,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是仙界带回来的手套。 至于隔近了会不会穿帮? 那完全是多虑多了。 苦力营的看守最会偷奸耍滑,大冷天的,压根不会去盯着姜家军干活,也就傍晚收工时,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累死亦或者是逃走的而已。 但收工时,手套就可以摘掉揣怀里,所以也不怕会发现。 凌星海眼眸闪了闪,想说话来着。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 算了,他去苦力营查到的东西还不够多,还是等确定了结果,再跟大家说吧! …… 兵工铲在众人手里轮了一遍,都爱不释手。 早早摇头晃脑道,“明天咱们先试试,要是好用的话,我就去买多买点,反正我都跟老板说好了,到时候他可以按批发价给我。” 老夫人揉着早早的脑袋,“早早现在真厉害,都能出去谈生意了。” 早早得意的扬起小脑袋。 毕竟她现在是去五金店,会被人喊老板的人啊,当然厉害啦~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爹爹以前说过的,人满则倾,骄则败,恃傲而行,必受其亏。 简单点来说,就是人得谦虚。 咳咳,她得当个谦虚的淑女,不能让爹爹失望。 想到爹爹,早早目光扭到炕上。 凌玄今早短暂的清醒了十几分钟,还跟她说了几句家常,然后又再次昏睡过去。 早早很是可惜。 她有好多话想跟爹爹说呢。 爹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醒啊。 早早恨不得给爹爹算一卦。 但她心里清楚算不了。 爹爹的命格很奇怪,紫薇盘错综复杂,而且每次推演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像是老天爷故意在他身上蒙了一层白雾,让他虚无缥缈,神秘莫测。 当初凌家没出事时,大家都说,爹爹是老天钦点的大祭司,命格模糊不清,就是为防歹人从他下手,谋害晋朝国运。 可后来凌家出事,大家又改了口,说爹爹是妖魔投胎,所以命格才非人非鬼难以辨清,留他做大祭司,就是在吸晋朝国运。 说来说去的,早早都被搞糊涂了。 爹爹的命格到底是好是坏啊?! “早早?”聂芷荷注意到,早早的眼神有些难过,便立马出声吸引她的注意力,“今晚你要不要和二伯一起,去给十七伯伯他们送饭呀,可以坐车哦。” 有车坐?! “咱们家有马车了吗?马在哪儿啊?” 早早到底是个五岁的小孩子,有了新鲜事物就瞬间好奇起来,到处张望,“我不坐车,我想骑马!” “没有马,是雪橇。”凌修竹回答,“我看宁古塔这边的人都做这个,就在河面上拉着走。” 不过大家都是用雪橇拉柴,从结冰的河面往家里拖,能省不少力气呢。 凌星海最开始做这个,也是为了捡柴火用。 但还没等做好呢,早早就从仙界带回了碎煤,他们现在烧煤球,比柴火暖和还更更抗烧。 但雪橇放着也浪费,他便研究了一下去苦力营的路线,发现正好有条小河蜿蜒到营地大门口。 绕是绕了点,可算下来能省不少力气,而且冰面比雪窝子更好走,时间上也能省不少出来呢。 早点把饭菜送到,就能更热乎一些。 得知不是马车,早早略显失望。 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雪橇也很不错,她也喜欢! “二伯,我们先把压缩饼干拆出来,用布包好放着雪橇里,待会儿吃了晚饭就能直接出发。”早早说道。 压缩饼干可以拿给十七伯伯他们吃,但外面的包装袋必须拆掉。 否则真不好解释。 大家都来帮忙,拿起一条压缩饼干,找到包装袋上的缺口,用力一拧,就可以撕开道口子,长得跟砖块一样的饼干就露了出来。 得知半块压缩饼干就相当于一顿饭,凌修竹很是诧异。 他拿手敲了敲,硬邦邦的。 捏了下,也捏不动,可见很扎实。 “这玩意儿也挺好。”凌修竹感慨道,“行军打仗的时候如果有这个,哪怕是围城数月,怕也是能拼出一条生路来。” 早早也跟着感慨,“对呀,如果爹爹那时候去赈灾时有这个,很多难民就不会饿死了。” 如果—— 可惜了,哪有那么多如果? 活在当下,想法子把未来的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 老夫人发话,让凌修竹拿了条压缩饼干,切开了分给大家都尝尝。 他们也都尝尝是啥味儿,回头若是姜家军的人问起来,也好回答不是? 切碎的压缩饼干是淡淡的麦黄色,入口微咸,但又有股谷物的焦香,质地不如糕点酥软,但是越嚼越香。 众人沉默着嚼了一会儿,纷纷抬起头,都去外屋找水喝了。 早早也捧着自己的小兔子保温杯,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 喝完水,她就感觉自己肚子涨涨的,仔细看,好像也鼓起来了。 老板说得果然没错,压缩饼干遇水就膨胀,快把她的肚皮撑成球啦! 嘿嘿嘿,这下十七伯伯他们干活也不怕饿着了。 吃过晚饭后,早早便美滋滋的跟着凌星海,去苦力营送饭。 她坐在雪橇上,怀里抱着已经切成两半的压缩饼干,满心期待着姜家军众人的反应。 等到了苦力营的营帐里,早早把压缩饼干发到众人手里,催着大家快点吃。 方十七郎却没着急开动,举着压缩饼干上下左右端详之后,表情逐渐肃穆。 蹲下身子,视线和早早平行,轻声问道。 “早早,这个东西不是希尔兹国那边的,对吧?” 第90章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狗屎! 早早的心咯噔一下,慌了。 她小脸瞬间涨红,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回答。 结果又听见十七伯伯道,“这像是东番国的东西,他们地处平原,小麦产量极高,研究出来的做法也多,这兴许是其中一种?” “对对对,应该是的。”早早赶紧顺坡下驴。 方十七郎的表情愈发肃穆了。 他弯腰抱起早早往营帐里走,又把凌星海也叫到跟前。 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低切开口,“早早摆摊的生意真这么好吗?别是被人盯上了。” 先前只是跟希尔兹国有生意往来还好说,现在又多了个东番国,方十七郎是真怕。 万一对方存了歹心,对凌家下手,对早早下手怎么办?! 他越想越害怕,又道,“以后还是别往苦力营送东西了,你们负担也小些,就不用总跟这些人打交道,安全得多。”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我们就是一群糙汉子,咋活都行,用不着特意照顾我们。” “对啊,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去看守那屋偷点吃的用的呢,他脑子不好,记性也不行,根本发现不了。” “对对对,而且最近苦力营伙食好多了,我们能吃饱。” “……” 凌星海鼻尖酸涩,胸口也窒闷。 早早更是没好到哪里去,急得眼泪都要淌下来了。 “不危险的,十七伯伯你们不用担心,也别不要送来的东西。”她急得跺脚脚,“你们在我心里,都是很重要的家人,娘亲说过的,家人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呀!” 当初落难,十七伯伯他们跟着连坐遭殃,来了宁古塔这鬼地方当苦力修城墙。 现在有福,怎么能不让他们一起跟着享呢? 早早可不能当那么没良心的人,这非淑女所为! 凌星海这时也反问,“十七叔,真要是有危险,我们能让早早去吗?” 方十七郎愣怔,“那定然不能。” “是啊,所以送来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就放宽心收着吧,再拒绝,这营帐就该发大水了。”凌星海一边说,一边努嘴示意他去看早早。 早早泪眼汪汪的,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她急啊,生怕十七伯伯他们再也不收她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了。 方十七郎心疼了,赶忙去哄,“抱歉早早,是我太着急武断了,东西我们收,你给什么我们都收,给狗屎我们都收。” “那不行。”早早泪珠还挂在脸上呢,闻言赶忙道。 方十七郎心头一暖,想说早早就是会疼人。 嘴角还没扬起呢,就又听见早早道,“狗屎我要留着沤肥种菜用,十七伯伯你别抢!” 方十七郎:“……” 他也没想过早早是现在要种菜,只以为是在为开春做准备呢。 宁古塔这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点菜,然后赶在冬天之前做成酸菜或者晒成菜干,这样漫长的冬天里才能有蔬菜吃。 凌家也准备种菜,挺好。 “若是我们碰着有狗屎,就捡了给你留着,这总行了吧?”方十七郎问道。 早早心满意足地点头,“这个行。” 她还掰着手指头叮嘱,“对啦十七伯伯,除了狗屎之外,牛粪羊粪马粪,这些都可以捡着留给我哦,最好是新鲜一点的,软乎乎里头有水分,这样沤出来的肥更好。” 嘿嘿,这些都是魏奶奶教她的。 魏奶奶说自己是资深老农民,信她的准没错。 早早还准备继续往下说呢,有几个姜家军的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捂着嘴瓮声瓮气道,“早早,要不然等我们吃完东西再说吧?” 这听着,有点影响食欲啊。 “对对对,先吃饭。”早早赶紧点头。 压缩饼干是留着明天修城墙时吃的,大家便用干净的布条裹好,揣进了怀里。 至于晚饭,则是蒸熟的土豆和炒白菜叶,怕没有油水,凌星海还特意带了一小罐猪油过来,让大家用筷子戳点,抹在土豆上面吃。 土豆本身是用加了盐的水煮熟的,所以有滋味,再加上有猪油,跟吃剁碎的肉泥似的,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凌星海又把劳保手套拿出来。 手套被锅底灰弄得黑漆漆的,哪怕是凑在火光跟前,也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姜家军们便没有起疑。 只是感慨东番国的做工精巧,能做出这么好的手套来。 “十七伯伯,你们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戴着哦。”早早叮嘱道,“要把手保护好,因为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这话是禽蛋店老板告诉她的,当时的原话是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但仙界的书上说了,男女平等,所以手也应该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早早觉得自己理解得没毛病。 方十七郎众人点头,“肯定戴,不能辜负早早的心意。” “嗯嗯!”早早也跟着用力点头。 眼瞅着月亮已经爬到天穹中央,凌星海便准备带着早早回去。 早早说过,仙界遍地都是铁皮车子,要穿过大路时,还得看红绿灯才行,否则就容易被铁皮车子撞着。 因为如此,早早必须得休息好,否则没精神,过大路时恍神出事了怎么办? 姜家军众人恋恋不舍的把早早送出营帐。 还不忘叮嘱道,“早早,过几天你记得再来啊,来拿你的狗屎!” “好哦。”早早拍着胸脯答应,“放心吧,啥都能忘,狗屎我不能忘的。” 凌星海把她抱进雪橇里坐好,拉着往外走。 刚到苦力营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这位郎君,可否留步说两句话?” 凌星海侧头看过去,发现是位中年男人。 巧了,他认识。 是跟着欧明珠一起被流放而来的家生奴,欧家的管家,叫做徐朗。 凌星海忍不住蹙眉。 他跟徐朗并无交际,就连最近调查欧明珠为何能提前摆脱奴籍,也是避开了欧家这些人的。 现在突然找上他,莫非是发现他在私下干什么了? “郎君,”或许是见凌星海没反应,徐朗表情急切了许多,“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拜托你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凌星海沉默半晌,又看了眼早早。 缓缓开口,“行,去那边说。”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91章 红糖鸡蛋 凌星海没着急挪步。 他先蹲下身子,叮嘱早早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就赶紧喊十七伯伯他们,知道吗?” 现在还没出苦力营,早早若是吼一嗓子,姜家军们是能听见,并且立马冲出来救她的。 早早乖巧点头,“好的二伯。” 凌星海这才和徐朗去了拐角处。 在背风处站定,徐朗便迫不及待开口,“郎君,你们是不是能弄到吃食啊?” 凌星海很警惕,反问,“你想干什么?” 徐朗摆手,“你别担心,我不是在试探什么,只是想问问,若你们有多余的吃食,能不能……匀给我一些?再饿下去,怕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三十来岁的男人,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弯了腰,鬓边甚至有些白发,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苦力营的伙食虽说又差又少,但每日也是有一顿的,怎么会饿到要死了?”凌星海不解。 他在朝为官多年,对这些腌臜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为奴者,不可给饱饭,是怕吃饱了有劲儿逃跑,更怕看守镇不住。 饿得半死不活的就正好,能干活,但没多余的力气掀起风浪。 徐朗苦笑,“干了活才有饭吃,没干活自然就只能饿着等死。” “你不干活?”凌星海更是震惊,“看守能答应?” 问完这话,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宁古塔虽然冷,但白日里日头足,把人晒得黑漆漆的,他刚才见徐朗脸上黑黑紫紫的,还以为也是晒黑了呢。 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全是淤伤。 再回想刚才徐朗走路的动作,也是歪歪扭扭,像是腿被人打了还没痊愈。 “看守打的?”凌星海问道。 徐朗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话明摆着糊弄人。 凌星海撇了撇嘴,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糊了的米锅巴递过去。 “就只有这个,你爱要不要。” “要的要的!”徐朗赶忙接过去,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几乎没嚼,直接就咽进了肚子里。 凌星海看着他吃完,这才幽幽开口,假装漫不经心地道,“我那日在菜市口见到你家小姐了,她如今已经脱了奴籍,怎么没想法子来给你送点吃的,就这么眼睁睁看你在苦力营等死?” 徐朗猛地抬起头,肿得只剩条缝的眼睛里迸出光芒,“你看见明珠小姐了?!她、她如今过得好吗,瞧着像是受过苦的样子吗?” “挺好的,日子应该是过得挺滋润。”凌星海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徐朗喃喃,嘴上说着庆幸的话,但眼神却愈发的失落难过。 凌星海见状,就知道刚才那块米锅巴送对了。 因为徐朗肯定清楚,欧明珠究竟是怎么脱了奴籍的! 但现在还不能问。 徐朗虽然主动求他给口吃的,但心里的戒备总归还是在的。 贸贸然开口,只会让他心生警惕,到时候嘴严得跟蚌壳似的不说,没准还会为了保护欧明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影响到苦力营里的姜家军众人。 不能急,得徐徐图之。 “明日我来送饭时,会再给你带东西的,你受伤就别四处走动了,我去你的营帐找你。” “谢谢郎君!”徐朗激动万分,“郎君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东西,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想法子报答你。” 凌星海摆摆手,“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他折返回去,早早已经趴在雪橇上呼呼大睡。 这么冷的天,小家伙裹紧了衣裳蜷缩成一团,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跟仙界的西红柿似的。 凌星海怕她这么睡会冻出个好歹,赶忙叫醒,“早早,快醒醒,等回家再睡好不好?” “好。”早早打了个呵欠,揉着惺忪的眼睛强迫自己清醒。 半路怕自己又睡着,她还走了一段路。 冰面很光滑,猛地冲一段路,然后身子微微前倾,掌控好平衡,人便能滑出去很远的距离,特别有意思。 早早玩兴奋了,体力消耗殆尽。 几乎是刚回到家,后脑勺一沾床就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上睁眼也起床,也觉得全身没力气,根本起不来。 早知道昨晚就不玩得那么疯了。 现在好了吧,起不来床,还怎么去仙界?! 她得去摆摊挣钱,得去拿网购的东西,好让大家能搭大棚种蔬菜呢。 早早越想越后悔,觉得自己没用,急得眼眶红彤彤的。 “咋啦早早,大早上的谁惹你了,还是眼睛难受?”凌老爷子瞧见了,赶忙把早早搂进怀里。 早早吸了下鼻子,把前因后果说了,又抬头看他,“祖父,我是不是很坏,光顾着自己开心,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 凌老爷子心疼得要命。 五岁的孩子,玩会儿很正常,怎么会跟坏这个字扯上关系! 凌修竹则趁此机会道,“不坏,早早你只是身子太虚而已,所以还容易累,大伯给你做好吃的多补补,以后就好了。” “对,那今早上给早早做红糖鸡蛋吧,甜滋滋的,还有营养。”米初柔也跟着开口。 “行,我这就去。”凌修竹转身往外屋走。 其余人则继续哄早早。 姜问雁在旁边沉默着没说话,不动声色的给早早捏小胳膊小腿儿。 早早注意力被大家吸引,根本没察觉到娘亲的服务,只是觉得身子的确越来越轻快,没了先前那种酸胀沉重的感觉了。 而这时凌修竹也做好了红糖鸡蛋,端到早早跟前。 红糖是熬化了再加水煮开的,泛着一股焦香的甜味儿,鸡蛋是整个的荷包蛋,形状漂亮,一口咬下去,蛋黄刚好熟透没有煮成青绿色,这样的蛋黄吃了不容易胀气。 “快吃吧。”凌修竹说道。 别说。 被姜问雁按摩一通,又吃了一碗红糖鸡蛋,早早还真的变得有劲儿。 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爬起来,利索的穿好衣服裤子和鞋,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头。 早早眼眶还红着呢,但嘴角却绽开笑颜。 嘿嘿,这下能去仙界啦! 她低头去整理小推车,准备出发。 聂芷荷悄悄把她拉到墙角,脸颊有些泛红,小声问道,“早早,你这回去仙界,能不能帮二伯母买点东西呀?” 第92章 买月事带 早早用力点头,答应得爽快,“当然可以啊,二伯母你想买啥,我拿小本本记下来。” 说着就去掏怀里的田字格本。 聂芷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想要一卷棉布,最好是厚点的,若是有针线也帮我买点回来,可以吗?” 早早嗷了一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二伯母,你要做衣裳呀?仙界可以网购哦,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衣裳,而且也不贵,我给你买!” 想想也是,现在家里头就她有新衣裳,而且还是两身呢。 其他人只有保暖的秋衣,外头仍旧是破棉袄,补丁摞补丁,简直没眼看。 确实应该买新衣裳! 但聂芷荷却摇头,俏脸涨得更红了,“不是做衣裳用的,你也不用给我买新衣裳,天天在家待着,用不着穿那么好的衣裳。” 早早抬手抠头发,“不是做衣裳,那为啥要买布料和针线啊?” “……” 见早早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再加上早早也是女孩子,日后总得经历这些,早点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聂芷荷便小声告诉她,“我要做新的月事带,家里的不够用了。” 家里一共就三条月事带,之前都是米初柔,凌云芙,姜问雁还有她轮着用。 也没谁嫌弃,反正用完之后都会拿开水烫,大家都不觉得膈应。 可问题坏就坏在,她们几个在一屋相处的日子长了,月信的日子也变得靠近。 这不,她和凌云芙都是今早来的。 现在每人用着一条月事带,就剩一条换洗用的,根本不够啊。 早早听完立马拍胸脯保证,“二伯母你放心,我肯定买回来!” 聂芷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靠你了,早早。” 话音刚落,就看见早早捂着肚子的位置,表情很是慌张。 “咋啦早早,你肚子痛吗?”聂芷荷问道。 早早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了裹成球状的手帕,眉眼耷拉下来,“魏奶奶给我的巧克力,我放兜里忘记拿出来给大家吃啦!” “没事,现在吃也一样。”聂芷荷松口气。 还好,不是肚子痛就行。 早早点头,赶忙捧着手帕到众人跟前,说是要分巧克力。 结果等手帕打开,才发现里面的巧克力已经在包装纸里化成了一汪水。 哎呀! “这也没沾到我的口水啊,怎么也会化呢?”早早纳闷得很。 入口即化,起码得先入口啊。 现在可咋整,黏糊糊的,还能吃吗? 凌修竹走上前看了看,又用筷子头沾了点放进嘴里,被那股浓郁的甜香所折服。 他还是头回吃,哦不,是喝到这么丝滑的东西呢! 而听了刚才早早的话,他思索一番后,开口道,“早早,你先去仙界吧,不是还要去找魏奶奶吗,一会儿该不赶趟了,巧克力先交给大伯,等你回来我们再吃,好不好?” “好吧。”早早可惜的看了眼融化的巧克力,这才拖着小推车离开。 她要去见魏淑芬,把自己买到大棚需要的材料和蔬菜种子的事儿,都告诉她,免得她心里惦记。 也顺便再问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今天回去就好告诉大伯他们。 可等到了商业街,却迟迟没有看见魏淑芬。 早早就站在她之前干活的地方,足足站了一个小时,没敢挪窝。 清晨风大,吹得她耳朵疼,腿也凉飕飕的,就只能一边跺脚一边把手搓热去捂耳朵。 眼瞅着卖早餐的那些小贩都推车来支摊了,早早才终于在一片氤氲蒸腾的热气里,看见那抹熟悉的橙色身影。 魏奶奶干活时穿的工服,就是橙色的! 早早赶紧飞奔过去,到跟前便叽叽喳喳,“魏奶奶,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活儿还能干完吗,快,我帮你干。” “孩儿,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魏。” 早早抬起头,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个穿着跟魏奶奶一样工服的陌生老太太。 她下意识往这人身后张望。 老太太见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找魏淑芬是不是?你是不是她说的,那个叫早早的小孩儿啊?” “对,我叫凌早早,”早早赶忙点头,“奶奶,你认识魏奶奶是吗,她今天怎么没来呀?” 老太太眼神闪了下,抬手去揉早早的脑袋,“她有事来不了,所以今天让我来代班。” “她伤得厉害吗?”早早问道。 “不太严重,就是呛了烟,肺部有点发炎感染而已,说是休息几……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老太太惊愕万分。 魏淑芬特意拜托了她,说如果早早去了,就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别让早早担心。 所以她刚才什么都没说。 那早早是怎么知道的。 早早是算出来的。 这种事儿都不用特意起卦,掐诀用小六壬就能卜出来。 早早推演,小六壬落宫赤口白虎,卦象显示,其人不在职所,非是怠工遁走,乃是身受损伤,受创困厄。 但至于受了多重的伤,这个早早暂时卜不出来,所以才会问魏淑芬的同事。 而此刻,老太太还在复盘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说漏的嘴。 莫非是她表情太明显,才让早早看出了端倪? 应该是这样,毕竟魏淑芬说了,早早精灵得很,观察力强也很合理。 正想着,衣角就被早早拽了下。 低头,对上早早那双恳切的红眼眶。 “奶奶,你知道魏奶奶住在什么地方吗,我下午想去看看她。” 不能现在去,因为她啥都没买呢。 探望病人,咋也得去买点东西才行。 不过仙界登门摆放病人都送啥呢? 燕窝? 鱼翅? 还是人参丹参? 这些东西她怕是买不起,就买点土鸡蛋给魏奶奶送去,应该不算寒酸吧? 老太太这时开口道,“我知道,不过地址我还真没法跟你说,那地方有点复杂。” 顿了顿又补充,“这样,我下午四点就下班了,到时候你还上这儿来,我领你去她家,行不?” 早早赶紧鞠躬行礼,“那太感谢你了,奶奶,你真是大好人!” 第93章 冰淇淋 早早行礼的动作有板有眼,给老太太都看愣了。 好家伙,这孩子就跟绿果古代萌宝剧里跑出来似的,行的礼看着就板正大气! 难怪魏淑芬总提起早早。 这么个长得可爱,行事又规矩的孩子,谁能不爱啊? 说实在的,也是早早出现之后,魏淑芬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许多。 之前总沉浸在失去孙女的痛苦里,眼珠子像死水,一点光都没有,而现在眼底迸出了希望。 所以带早早去见魏淑芬,她心里一万个乐意! 两人约定好之后,老太太便去帮魏淑芬扫大街了。 早早也抓紧时间去找魏淑芬。 早点摆摊,才能早点收摊,然后买了东西去探望魏淑芬。 见到蒋亚超,早早便先问,探望病人能不能送土鸡蛋。 “谁生病了啊?”蒋亚超赶忙询问,“徐思怡吗,还是你鸡毛哥?” 这俩都是对早早很好的好人,若是生病了,她必须去探望。 早早摇头,“不是她们,是魏奶奶。” “那个清洁工是不?”蒋亚超是知道这个人的,但是没见过面,只知道她对早早也很好,早早成天背着的那个兔子保温杯,就是她送的呢。 所以魏淑芬也是好人。 蒋亚超摸着下巴,给早早出主意,“送土鸡蛋当然可以,不过她年纪大了,吃多了鸡蛋不好消化,还容易胆固醇偏高,不如送点奶,现在都流行给老人家送羊奶,喝了不容易拉肚子。” “那我们要去牧民家里吗?”早早好奇问道,“可是羊奶放不了多久啊,就算现在天气冷,顶多三五天就会酸的。” 蒋亚超摆手,“不送现挤的羊奶,咱们去超市买成箱的,那个保质期长,能放六个月呢。” 早早是真纳闷了。 仙界也太神奇了吧。 不光能把红烧肉装进铁皮罐子里,还能把羊奶装进箱子里。 而且只要放进去,就能管好几个月都不坏。 里头是不是加了长生不老的仙丹,所以让红烧肉和羊奶都“永葆青春”了? 早早很想问,但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且识字的五岁小孩了,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去看十万个为什么。 昨天她就在十万个为什么里面,了解了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外星人;以及普通狗看见警犬会认为是警察吗;还有眼镜没发明之前,眼镜蛇叫什么? 这样的为什么有十万个呢,里面肯定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慢慢找就行了! 早早跟蒋亚超定好,待会儿收了摊就去超市买羊奶。 蒋亚超这时指了指小吃车,“早早,你上周买的东西到了,我都放车上了,你去看看吧。” 网购的东西到啦! 早早还是头一回在互联网上买东西呢,新鲜又好奇,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煎饼车里。 绕了圈又下来,眼神茫然,“蒋姨,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呢?” “喏,那几个箱子就是啊。”蒋亚超回答。 李景奇非常有眼力见的递来一把小刀,“我妈说,女孩子的快乐之一就是拆快递,所以她特意没动,留着等你自己拆,享受这份快乐呢。” 啊? 早早本来是不信的。 拆个箱子而已,为什么就是快乐了? 可等她自己动手的时候,立马就信了。 箱子被打开的那瞬间,看着里面的东西,她心情就突然变得很好,赶紧双手拿出来,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 哎呀,她眼光咋那么好,咋那么会买呢! 拢共四个快递,西红柿种子,小白菜种子,塑料膜和她的新衣服。 早早挨个从纸箱子里拿出来,看完了又放回去,连带着纸箱子一起放进小推车里。 纸箱可以保护里面的东西,而且带回宁古塔之后,纸箱还能用来烧火呢! “新衣服怎么也放起来了,直接穿上吧,把旧衣服塞箱子里带回去。”蒋亚超提议道,“买了就得穿,否则不就白买了?” 压根不给早早拒绝的机会,她直接找了个背风处,三下五除二剥了早早的羽绒服,又给她套上这件新的。 新衣服大了点,袖子把早早的手都给藏在了里头,屁股也盖得严严实实。 更别说领口那圈毛毛,裹住早早的小脸儿,都快看不见嘴巴了。 但仍旧是好看的。 主要早早是个美人坯子,就那张脸蛋儿,别说穿大一码的羽绒服了,就是披个麻袋,别人都得猜测是不是今年的新流行。 “好看,真好看!”蒋亚超越看越满意,“转一圈我瞅瞅。” 早早依言乖乖转圈。 她自己也对这衣服挺满意的,但唯一的问题就是,袖子有点太长了,不方便画符呀! 而且袖口扫来扫去的,很容易弄脏,弄脏就不漂亮了。 正犯愁呢,就看见蒋亚超拿出了两个长条的布筒子,“来早早,戴一下袖套。” 她抓起早早的胳膊,麻利的把布筒子套在羽绒服的衣袖上,因为两头都是带松紧的,就正好把长一节的衣袖给收在了里面,再也不会扫来扫去了。 早早为之惊叹。 原来这就是袖套,真好使! 而且袖套也很好看,是那种带小花朵的,跟她现在盖的那床羽绒被上的图案很像,最顶上的位置还有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呢,上面嵌了一颗宝蓝色的宝石,亮闪闪的。 不过早早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不是真的宝石,而是用琉璃仿制的,不值钱,就是看着好看而已。 “喜欢吧,我一猜你就喜欢这种图案的,所以特意给你买了两副,喏,你带脏了就换一副,来回换着用,就不怕袖子弄脏了。” 蒋亚超当时去店里挑的时候,就一直在幻想早早的表情,如今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心里顿时美滋滋。 “蒋姨,这个袖套多少钱啊?”早早问道,“我得给你钱。” 蒋亚超一猜她就会说这话。 直接就道,“还要啥钱啊,一会儿你请我和李景奇吃个蜜雪的冰淇淋就行。” “冰麒麟?” 早早瞪大眼。 乖乖,不得了哟。 仙界人咋啥都吃,麒麟都不当个玩意儿,直接冻了往嘴里塞啊?! 第94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早早本来还想问,冰麒麟多少钱一个。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且不说蒋姨总是为她着想,能省就帮她省,肯定不会让她买很贵的东西。 就说退一万步,冰麒麟很贵又怎么样? 蒋姨那么好,早早愿意为她花钱! “好,待会儿我们收摊就去买冰麒麟。”早早重重地点头。 把网购的东西都收拾好,早早就开始出摊了。 因为放寒假的缘故,不少外地人都来海城旅游,连带着商业街这边的人流量也跟着上涨了不少。 早早的生意因此爆火。 好多都是游客,找早早求符。 求的大多都是发财符。 出来旅游一趟,回去肯定是要给朋友们带伴手礼的啊,但吃的喝的不一定合胃口,小摆件价格贵不说,还都是从网上批发的,不如求道发财符。 这年头,谁不想发财啊? 有个漂亮小姐姐还对早早说,“小师傅,你画符的时候,记得帮我跟老天爷说一下,我希望得到的那笔钱是税后的,无任何附加条件直接给我,来源合法且不需要偿还,另外也不会对我和我身边的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哈!” 早早傻眼。 憋了半天才道,“姐姐,我只会画符,没法跟老天爷交流呀,而且天地之道,盈亏相衡,有所取必有所舍,若只得不失,必定会在某一日遭反噬。” 通俗点来讲,就是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漂亮小姐姐只得作罢,讪讪地搓了搓胳膊,“好吧,我是之前看网上说的,有人去求挣十万块钱,结果回公司就被裁员,正好赔偿了十万块,我怕出现这种情况,才想着先跟老天爷讲明白的,你还是帮我画普通的发财符就行。” 听了早早的话,她也觉得挺有道理。 有得必有失,那人不就是得了十万块,然后丢了工作吗? 算了算了,她还是脚踏实地好好上班吧,就别想这些“捷径”了。 早早埋头给她画符。 递过去时,不忘开口道,“姐姐你别急,你鼻头圆润有肉,两厢财库不露,下巴丰厚有托,日后必有钱财汇聚的。” 漂亮仙姐姐心情顿时就好了,美滋滋的付了钱,拿着符离开。 快到中午的时候,早早摊位上的客人才终于变少,能让她休息会儿喝点水。 刚把小兔子保温杯举起来,有个男人大摇大摆走到早早跟前,下巴倨傲抬起,拽得二五八万的。 “小屁孩儿,听说你算命很准,那给我算算吧。” 男人穿着蓝灰条纹衬衫,下面配了个西装裤,腰上的皮带上挂着一串钥匙,随着动作摇晃,叮铃咣当的响。 微微秃顶,大肚子把衬衫顶起高高的弧度,满脸的油光,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早早倒是对他的外貌没什么异议。 怎么能对客人评头论足呢,多不礼貌呀。 她连水都没顾上喝,放下小兔子保温杯就赶紧坐直身子,“可以的,你想算什么呀?” “算姻缘,我估计是快要结婚了,你帮我看看,这个女人跟我犯冲不,别到时候娶回家克我。”男人说道。 早早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 什么叫做估计是快要结婚了啊? 但她还是露出笑容,将桌上的卦布给摊平整,又拿出了黄纸和毛笔,方便待会儿写卦象的批文,“麻烦把二位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男人就飞快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说了。 早早提醒他,“还有你未来妻子的生辰八字,也要一起报给我哦。” “怎么那么麻烦,你不是算命的吗,直接给她算出来不就好了!”男人啧了声,满脸不耐烦。 蒋亚超那头已经收了摊子,就站在旁边等着早早呢,听见这话立马开喷。 “你这人真有意思,谁家算命不要生辰八字啊,你真准备结婚吗,连女方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该不会是来这儿搞事的吧?” 蒋亚超嗓门大,吼得不少路人回头张望。 男人顿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老子就是要结婚了,不知道生辰八字不是很正常吗,她没告诉我啊。” 蒋亚超鄙夷,“那你现在问呗。” “不行,”男人脸颊涨成了猪肝色,“那她不就知道,我在防着她了吗,你这人真歹毒,见不得我好是吧。” 说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往后跳开两米远,绿豆大的眼睛瞪得老大,“我知道了,你说这些,肯定是对我一见钟情想跟我结婚,所以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还准备阻拦我算姻缘,这样我没法跟对象结婚,就会退而求其次找你过日子。” 他边说还边上下打量蒋亚超,很嫌弃,“你长得一般,身材也不好,想跟我过日子,这不纯纯癞蛤蟆吃天鹅肉吗,你连我对象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劝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蒋亚超炸了。 她活了三十多岁,头次听到这么自恋的话。 虽说她当初的老公不算啥大帅哥吧,但也是模样端正,有八块腹肌,180的北方小伙儿。 而眼前的男人,也是180,但不是身高,是体重,肚皮上还顶着厚厚一块猪板油。 “我没有在家养猪的兴趣爱好。”蒋亚超一句话就给怼了回去。 男人破防,“你说谁是猪?看我不肯要你,你恼羞成怒了是吧,呵呵,我都说了,你连我对象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你这种人,能有个锤子对象,演多了自己都当真了是吧?”蒋亚超根本不信。 男人见状,便掏出手机,翻到了音浪,找出了一个账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老子的对象!” 早早和李景奇都很好奇,踮起脚去看。 音浪账号主页的头像,是一个长卷发,皮肤白皙,身材也很曼妙的漂亮小姐姐。 “这是你对象?”蒋亚超觉得可笑,“这不是直播间的美女博主吗?” “她只是搞直播而已,等到时候嫁给我,我就不会再让她出去抛头露面了。”男人辩驳,又调出聊天页面,“这当然是我对象,我们天天都聊天呢!” 蒋亚超瞅了眼聊天记录,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第95章 最毒妇人心 早早见她笑,也踮起脚尖想看看聊天记录。 看是看见了,但她现在认识的字还不多,看不懂啊。 好不容易有自己认识的字,组合在一起,她也很糊涂。 早早悄咪咪问李景奇,“旱安,牛安还有冒味打挠了,这都是什么意思啊?姑粮是什么粮,好吃吗?” 李景奇得意叉腰,“你问我这个高度冲浪达人,算是问对人了!” “啊?小孩子不能去玩水的,很危险,景齐哥哥,你不怕蒋姨揍得你屁股开花吗?”早早瞪大了眼睛问道。 李景奇摆手,“我说的是在网上冲浪,就是……哎呀,跟你说不明白,反正就是我懂这些词,他估计文化水平不高,所以打了很多错别字。” 听到这话,男人的自尊心更是碎了一地,感觉脸皮都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而羞辱自己的,还是个小孩子! 正准备痛斥李景奇,旁边的蒋亚超便开口道,“你这不就是打赏了女主播,然后天天跟人私聊,当她的舔狗吗,算个鸡毛对象啊。” “她天天都跟我聊天,不是对我有意思是什么?”男人梗起脖子,“而且她昨晚聊到一半,还跟我说要去洗澡了,洗澡那么私密的事儿都跟我说,摆明了就是暗示我啊!”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一直在惦记这事儿,猜测这女主播肯定是准备金盆洗手嫁给他了,所以他才赶紧来算姻缘八字的。 金盆洗手的女人他可以要,毕竟身材和长相都还过得去,可如果婚后会克他,那再好看都不能要。 男人的事业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被影响。 他爱美人,但更爱江山! 蒋亚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妈呀,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人家说去洗澡了,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他,但碍于他给过打赏,不好撕破脸而已。 “我要是有你一半自信,我估计已经去当总统了。”蒋亚超说道。 “艹!”男人怒了,准备动手。 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人拽住了。 低头看去,发现是早早。 “伯伯,打人是犯法的,会去蹲大狱哦。”早早梗着脖子,开口道,“而且蒋姨也没说错,这人本来也不是你的对象呀。” “你懂个屁,她就是我的对象!”男人还在争辩,“赶紧把手松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早早才不松呢。 蒋姨万一真的被打了怎么办? 她急急的开口,“这不是你对象,我观你八字,孤辰居月,比劫过旺,无官杀收敛心性,所以为人倨傲自视甚高,再加上日支夫妻宫逢刑,是煞寡命格,此生不可能有姻缘子女的。” 男人听完,勃然大怒,“就我这条件,想嫁给我的女人,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你敢说我是孤寡命,你、你就是个骗子!” “你可以不信,”早早的眼神很平静,“但我说的句句属实,尤其是现在这位,绝无可能跟你结婚,因为他是个男人啊,伯伯。” 什么?!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满是不可置信,“他是男的?” 早早点头,“对呀,男子骨显于面,阳神外张,你看他的照片,骨凸神锐,阳刚外露,明显是个男子格局。” 蒋亚超是百分百相信早早的卦象的。 此刻直接捂嘴偷笑,“妈呀,原来你好这一口啊,扮成女人的男人,啧啧,真是没想到啊,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的女人你都没看上,唯独就看上这个男人。” “胡说八道,她是女的,你没看是长头发吗,男人哪有长头发的。” “现在有种东西叫假发,再说了,男人就不能留长头发吗,谁规定的?”蒋亚超反驳。 因为早早推演出的卦象,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吃瓜群众。 男人是真绷不住了。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 当时便脑子一抽,直接用音浪给对方拨出了视频邀请,想着只有对方接通了,就可以狠狠打蒋亚超和早早的脸。 但视频邀请拨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要是被挂了,岂不是更丢人? 正忐忑呢,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视频已接通! 手机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对方娇滴滴的声音,“周哥,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语音呀,我还没睡醒呢,今天得多睡会儿休息好,晚上有直播pk赛,到时候你来捧捧场呗,有你在,我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好不好呀~” 那声音,简直酥得人骨头都麻了。 男人也的确麻了。 因为他看见了视频里说着娇滴滴声音的人,是个瘦瘦小小,长相很阴柔的精神小伙,此刻正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手指还戳进了鼻孔里,正在抠鼻屎…… “你、你怎么是男的?!”男人崩溃的发出质问。 视频那头的精神小伙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接通的居然是视频电话,骂了句脏话飞快挂断。 等男人再发消息,就提示红色感叹号了。 “哟,你对象把你拉黑了啊,那这婚还能结上吗?”蒋亚超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去讥讽他。 男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变成了墨黑色。 想摔手机,都举起来了,又有点舍不得,毕竟摔坏了还要花钱买新的。 他就把手机壳摘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又用脚踩了好几下。 发泄完,转身就要离开。 “伯伯,我的卦金,你还没有给我呢。”早早赶忙开口阻拦。 卦不走空,她不能白算呀。 “滚,老子没钱。”男人满脸厌恶道,“离我远点。” “有钱给男扮女装的主播打赏,没钱给卦金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人连小孩都骗,想白嫖!你再穷,今天也得把卦金给了。”蒋亚超拽住他的胳膊大喊道。 穷这个字,瞬间戳中了男人的尾巴。 他跳起来争辩,“穷怎么了,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 “对对对,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然后死者为大嘛。”蒋亚超接话,“你要不想今天在商业街和网上出名,就赶紧给钱。” “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蒋亚超压根不吃这套,还得意扬眉,“是啊,毒死你!” 第96章 月事带,卫生巾? 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人挂不住脸,只能灰溜溜的给了两百块卦金。 然后捂着脸,飞快离开。 可即便这样,也有人悄悄录下了刚才他打视频电话那一幕,然后发到了网上。 边发还边嘟囔,“这么奇葩的事情,肯定能给我涨不少粉,哈哈,下个猎奇博主就是我!” 早早并不关心这些。 拿到卦金,她就开始收拾摊子。 别因为这点事情,耽误了她跟着李景奇学习呀! 学语文的时候还好,早早驾轻就熟的,几乎都是一教就会。 数学稍微有点吃力,但大伯时不时也会教她算账,所以认真听讲之后,也能都搞明白。 唯一困难的就是英语了。 那些字符她看着跟拼音差不多,可读音却相差很多,字词也跟仙界的文字不一样,就是这些字母来回拼凑出来的,看得她脑袋都大了。 “你也觉得很难对吧?”李景奇看她那副小苦瓜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立马攥住手,“我也是!” 学英语简直跟读天书似的,太难了! 早早歪着脑袋想了想,诚实回答,“是很难,但我要坚持学,既然这是写到书里的东西,那肯定就有用,学会了大有裨益!” 这大概就跟晋朝不少人会去学周边国家的语言一样。 学会了之后,在朝为官能负责外交,在商就能穿梭两国做生意。 多一技之长傍身,有益无害嘛。 蒋亚超在旁边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欣慰。 瞅瞅早早这觉悟! “听见没,你也赶紧好好学,以后继承我这煎饼摊子,才能跟外国人介绍啊。”蒋亚超说着,拍了下李景奇的脑袋。 李景奇捂着后脑勺撇嘴,语气郁闷,“妈,我都会英语了,干嘛还继承你在商业街煎饼摊子啊,我到时候就出国了!” 闻言,蒋亚超顿时高看了李景奇一眼。 真是没想到啊,自己儿子居然这么有志气,还想着学好英语出国挣外汇呢。 正后悔自己以前对李景奇是不是太差了,以后要不要多补偿补偿。 然后就听见李景奇开口道,“等出了国,我就自己支个摊子卖煎饼果子,这叫海外加盟店,听起来就带派!” 蒋亚超:“……” 得,多余感动了。 眼瞅着也到中午该吃饭的时间了,早早依依不舍的收起了英语书,准备带回宁古塔,让大家也都学一学。 “来,这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刚才煎了一下,趁热乎赶紧吃。”蒋亚超生怕早早又要提议出去吃饭,赶忙端出一大盘蒸饺。 出去吃饭多贵呀,而且还重油重盐的,不健康。 哪有她自己包的饺子香! 早早也知道她的心思,很是感激,捧着碗开口道,“蒋姨,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买冰麒麟,可千万别忘了。” 不能请吃饭,那答应好的冰麒麟,总得要请的。 蒋亚超笑盈盈点头,“好,忘不了。” 早早这才放心的埋头干饭。 说实话,她也有点期待吃冰麒麟呢。 她都没见过麒麟,不知道有多大,如果跟狮子老虎那么大的话,那她肯定吃不完,得拉回去给大家一起分才行。 等吃完饭去蜜雪,早早迈步走到柜台跟前,踮起脚尖努力冒个脑袋出来,“你好,冰麒麟多少钱一个啊?” 店员左右看了看,又往下看,这才发现早早的身影,笑眯眯开口道,“两块钱一个。” 才两块钱?! 早早震惊无比。 这里真不愧是仙界,压根不把麒麟当好玩意儿,两块钱就能买一个,比猪肉价格还要贱呢! 她赶忙举起三根手指,“那我要三个冰麒麟,麻烦你啦。” 数了六块钱给店员后,早早便扯过旁边的小推车,雀跃的等待起来。 冰麒麟,她马上就要吃上冰麒麟啦! “来,小朋友。”店员很快便举着圆锥底的白色甜筒走过来,示意早早伸手接。 早早盯着看了看,有些疑惑,“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呀,我点的是冰麒麟。” “对啊,这就是冰淇淋,喏,跟那边宣传图上的一模一样啊。”店员努嘴,示意她往墙上看。 早早顺势看过去,这才发现—— 是冰淇淋,不是冰麒麟啊。 哎,果然这种山海经里的瑞兽,哪怕是在仙界,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冻起来吃的。 早早敛下眼底那点失落,伸手把冰淇淋给接了过来。 然后悄悄扭头看了下李景奇和蒋亚超是怎么吃的,她就有样学样。 伸出舌尖,在那团白色的膏状物体上舔了下。 瞬间,微凉的触感伴随着绵密冰凉的奶香,在她的舌尖炸开;彻骨的凉意也顺着喉咙往肚子里坠,整个胸腔都像是沁了一层冰似的。 有点像是晋朝夏日里吃的冰酥酪,但口感更醇厚,也没有那种冰碴子的粗糙感。 早早几口下去,感觉牙齿冻得打颤了,可就是舍不得停。 还是蒋亚超伸手拦住,“吃一半就好了,嘴都给冻得黢紫的,不嫌冷啊?” “冷,但是好吃。”早早嘿嘿笑,舔着嘴唇,满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蒋亚超捏她的鼻尖,“那也不能再吃了,不然冻得肚子痛咋办。” 早早闻言便作罢了。 肚子痛就得买药吃,买药就得花钱,太不划算了。 “蒋姨,我们现在去商场吧,去超市之前,我想先去找鸡毛哥哥,问他有没有布料卖。” 蒋亚超纳闷,“买布料干啥,做衣裳?” “不是,”因为李景奇在旁边,早早说话瓮声瓮气的,“是有别的用处来着。” “啥用处啊?”蒋亚超追问。 早早便扯过她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是我二伯母想要,她来月信了,想做月事带。” “来月信?哦你说月经啊,害,我还以为啥呢,干嘛不好意思说?”蒋亚超满脸无所谓道。 早早也不知道为啥不好意思,反正二伯母当时很羞涩,所以她就下意识觉得这事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可看蒋姨这反应,好像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正想着,又听见蒋亚超开口,“而且这年头哪还有人用啥月事带啊,容易漏还不卫生,得买卫生巾,走,我领你去超市买!” 第97章 漂亮裤衩子 早早被领去了超市的日用品区。 长长一排货架看过去,全是各式各样的卫生巾,外包装的颜色五花八门,大小也各不相同。 早早看得一头雾水。 “蒋姨,这些都是吗,那我该买哪个啊?”早早问道。 蒋亚超耐心教她,“要分情况的,不睡觉的时候,如果量少就选日用,如果量大就选夜用,晚上的话最好选加长款的,要实在量特别特别大,就选安睡裤,穿到睡醒直接脱了扔掉就行,方便又省事。” “穿一次就扔了吗?”早早瞪大眼,“可二伯母说,她的月事带都是洗干净又能再用的。” 蒋亚超表情严肃了几分,“所以才会不卫生呀,到时候很容易生病的,女人若是那方面生病,特别难受。” “那我就买安睡裤。”早早不想让二伯母生病难受。 最后不光买了安睡裤,也买了几包日用和夜用的卫生巾,凑在一起正好两百块钱,这样还能送一包护垫。 将东西装到购物车里后,蒋亚超有点不放心,又蹲下身问道,“早早,你二伯母知道怎么用卫生巾吗?” “应该不知道,因为她之前没用过。”早早虚心求教,“蒋姨,你能教教我吗,我学会了就回去告诉二伯母。” “行,我给你找个科普的小视频。”蒋亚超爽快答应,掏出了手机。 早早耐心地看完整个视频,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有个问题。 “蒋姨,视频里那个人穿的内裤,我们家没有呀,那该贴在哪儿?”早早问道。 “你们不穿内裤,挂空挡啊?”蒋亚超反问。 早早赶忙摆手,小脸儿都涨红了,“不是的,我们里面也有裤子,是四四方方很宽松的那种,穿了那个才穿其他裤子的。” “老式内裤啊?”蒋亚超明白了,“我小的时候见我奶奶穿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有人穿这种,你二伯母不是连孩子都还没生吗,那还年轻得很,咋这么老派,买两条漂亮内裤穿呀,又不贵的。” 听到说不贵,而且卫生巾也必须要贴在内裤上,早早便立马拜托蒋亚超带自己去买。 “行,二楼就有内衣专卖店,等买完羊奶我就领你去。”蒋亚超答应得爽快,“正好我也得买两条新的。” 裤衩子穿的时间长了,洗得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没型,去澡堂子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当别人面露出来,怕让人笑话。 这会儿先带着早早去买羊奶。 成箱的羊奶也有好几个价钱,分为低中高三个档次,中档的一箱二十四盒,六十八块钱。 低档的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但并不是盒装,而是袋装的,老人家喝起来比较麻烦。 至于高档的,其实就是包装盒更精致而已,价钱贵了三十一块钱,可里面的数量却只有十二盒,完全就是为了颜值在买单。 “早早,咱们就买中档的,这种高档的一般都是拿来撑场面用的,华而不实。”蒋亚超劝说道。 “好,我听蒋姨的。”早早丝毫不带犹豫的,立马重重点头。 但买的时候,她直接买了两箱。 一箱给魏奶奶,还有一箱带回去给祖父祖母喝。 他们两个年纪都大了,尤其是祖母,还有早年间跳进冰河里落下的顽疾,必须得好好滋补一下。 希望多喝一点仙界的羊奶,祖父祖母就能跟爹爹一样,逐渐恢复健康,无痛无病的! 从超市出来时,小推车里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 早早弯腰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的忙活半天,终于在角落空出一个位置。 用来放待会儿要买的内裤! “早早,你要不要给自己要买两条内裤呀,这家店的儿童款也很好看,你不是喜欢小马宝莉吗,干脆内裤也买小马宝莉的好了。”蒋亚超拉着她往二楼的内衣店走,嘴里喋喋不休道。 早早本来想说不用的。 话到嘴边又点了点头,“好,那我买一条。” 她要是没买,只给大家买了的话,祖母肯定又觉得她成天只惦记别人却忽略自己,会难过得掉眼泪的。 所以还是买一条吧。 老实说,她也挺想有一条小马宝莉的内裤的,嘿嘿。 等到了内衣店,蒋亚超就让店员先给早早拿内裤。 当那条印着粉色独角小马,边缘还有一圈粉色花边的裤衩子出现在早早的视线里,她眼珠子一下就瞪直了。 好!好!看! “咋样,喜欢吗?”蒋亚超问道。 早早用力点头,双手捧着裤衩子开口,“我很喜欢,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呢。” “那你直接穿上啊,这条是全新拆封的,出厂之前进行过杀菌消毒,不用洗就能直接穿。”销售员一口接下。 早早又看向蒋亚超。 蒋亚超含笑点头,“嗯,她家确实卫生干净,想穿就穿吧。” 早早最信蒋姨的话了。 所以话音刚落,她立马弯腰,把裤衩子往身上套。 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等蒋亚超回过神来,早早已经把裤衩子套在了外裤上,还美滋滋地原地转圈展示,“好看吗蒋姨?” “……”蒋亚超扶额,去帮她脱下来,“早早,这个裤衩子要穿在最里面的,贴身穿,不能套在外头。” “可是刚才蒋姨你给我看的视频里,那个女生就是套在外裤上了啊。”早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疑惑。 她照着做的,这还能有错? 蒋亚超,“……” 那视频里哪能贴身穿啊,脱裤子展示的话,漏点过不了审呀! 但这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早早解释。 憋了半天,才开口道,“总之你记住,裤衩子能外穿的,除了超人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人,我们不行。” 早早似懂非懂。 啥是超人她不懂,但蒋姨说不能外穿,那她就乖乖穿在里头。 “这裤衩子只能回去洗了再穿了,现在不太干净。”销售员开口道,“小朋友你脱下来,我去给你装袋,你看看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 早早赶紧道,“有的,这样的裤衩子再给我来五条,都要小马宝莉的哦!” 嘿嘿,她要买回去,让大伯母二伯母姑姑,娘亲还有祖母,都和她一起穿小马宝莉的漂亮裤衩子! 第98章 没钱找零怎么办? 早早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大家。 但蒋亚超制止了她。 “早早,小孩儿才穿小马宝莉的裤衩子,大人要穿成人款的裤衩子哦。” 不敢想,一群成熟女人穿着这么幼稚的裤衩子,得是啥样? 销售员也道,“小朋友,你给家里大人买啊,那这种他们穿不了,太小了,我领你去那边的选。” 早早被领着去了旁边的货架前,几百条裤衩子挂在上面,五颜六色,各种款式。 风一吹,就跟小彩旗似的晃荡。 “这边都是二十五块钱三条,你看看要啥款式,然后跟我说码,我给你拿新的。”销售员说道。 “好哦。”早早答应着,视线在那些裤衩子上逐一扫过。 大人穿的裤衩子款式真多啊。 有碎花的,有纯色的,还有两边是系带的,或者有花边的。 早早根本不知道咋选。 “我帮你挑吧。”蒋亚超看出她的迷茫,便主动开口道。 她没开煎饼摊之前,也在内衣店干过一段时间的销售,所以比较清楚每个年龄段适合穿啥样的裤衩子。 早早感激地朝她眨眼睛,“那就麻烦蒋姨啦!” “客气啥。”蒋亚超摆手,然后专心开始挑裤衩子。 先给早早的祖母挑,考虑到是老年人,所以选了高腰纯棉款式,比较宽松,穿起来会更舒服。 至于早早的大伯母她们,因为年纪不大,所以就买的是低腰款的蕾丝款式,底档选纯棉的,好看又好穿。 挑完之后又告诉早早,“光买一条不行,还得换洗呢,不然总穿一条很不卫生的。” “那一人买两条,换着穿。”早早说道。 想了想又道,“还是买三条吧,不然不好算账。” 早早自己的裤衩子是单条卖的,九块九一条,所以她就只要了两条,加起来一共十五条。 合计一百四十四块八。 早早递给销售员一百五十块。 “哎呀,我这儿没有两毛钱啊。”销售员打开收银台,面色顿时犯难。 早早表示这个问题她懂怎么解决,“姨姨,那你给我两颗糖好啦。” 说实话,上次超市没零钱找给她,就给了五颗糖果。 挺好吃的,甜滋滋的,而且要含很久才会化完呢! “我这儿是内衣店,没有糖啊。”销售员很尴尬。 早早也没招了,只能仰起头看她。 销售员想了想,“要不然这样,这边有内衣皂,正常是十二块钱一盒的,你再给我五块钱,我当打折卖给你好了。” “内衣皂?”早早挠头,“这是什么呀?” “就是专门用来洗内衣用的肥皂,洗得很干净,哪怕沾了血也能洗干净,很不伤手。”销售员解释道。 “那普通的肥皂就不能洗裤衩子了吗?”早早好奇问道。 销售员道,“也能洗,但你想啊,普通肥皂洗完了袜子又洗裤衩子,肯定不太好啊,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好。” 早早这么一想还真是。 就比如说二伯的袜子,穿一天下来有点臭臭的,要是跟二伯母的裤衩子一起洗,岂不是会把裤衩子也熏臭? 二伯母香香的,不能被熏成臭臭的! 早早想着,就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销售员。 “来,这一盒里面是两块内衣皂,拿回去洗带血的裤衩子,记得用冷水哈,”销售员叮嘱道,“血迹遇水就凝固了,会洗不掉的。” “就像毛血旺一样吗,遇到热水就烫成硬块了?”早早问道。 销售员一怔。 别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 从内衣店出来,蒋亚超陪着早早回商业街。 她不放心早早独自跟别人走,所以准备跟着一起去。 至于李景奇,她给了十块钱,让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多的钱随便他怎么花。 “谢谢妈妈,妈妈万岁。”李景奇振臂高呼,捧着那张钱使劲亲了两口。 气得蒋亚超打他,“不准拿嘴亲,也不嫌脏。” “蒋姨,这钱都是凭本事挣来的,怎么会脏呢?”早早很不解。 这都是辛苦钱,是干净钱呀。 蒋亚超知道她误会了,便解释道,“不是那个脏,是因为这钱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那些人也不知道抠没抠屁股,上厕所有没有洗过手,细菌多得要命。” 早早:“……” 怎么办,她感觉大伯母给自己缝的钱袋子,已经有股屁股的臭烘烘味道了! 李景奇攥着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蒋亚超则陪着早早等人。 逛了一大圈,蒋亚超有点口渴,便去旁边的小超市买矿泉水,又问早早想喝什么。 早早仰起头看着那冰柜里的各种饮料瓶,大部分都不认识,就看着颜色稀奇古怪的,红的绿的黄的蓝的。 这真的能喝吗? 瞧着比宫里头给妃嫔们的毒药,颜色还要丰富得多啊。 面对未知的东西,她是不敢尝试的,就只能开口道,“蒋姨,我想喝可乐。” 蒋亚超皱眉,“咋又喝碳酸饮料,其他的饮料你都不喜欢吗?要不然给你买娃哈哈吧,李景奇就挺爱喝的,比可乐强。” “好。”早早点头。 景奇哥哥都爱喝,那说明应该挺好喝的。 蒋亚超拿了常温的矿泉水和娃哈哈,放在柜台上,准备扫码结账。 手机刚掏出来,早早已经拿了张一百块出来,“我来付我来付!” 蒋亚超无奈。 这小倔驴。 给吧给吧,反正矿泉水和娃哈哈加起来也就三块五毛钱。 但因为早早给的是一百块,老板得找一大堆的零钱,低头在抽屉里翻找。 早早这时抬起手指着旁边的货架道,“老板,那个卖多少钱呀?” “哈悠水果糖?一袋十五块。”老板抬起眼皮扫了眼,迅速报价。 “那我要一袋!”早早赶紧道。 蒋亚超纳闷,“早早,那袋水果糖有两百颗呢,太多了,小孩子吃多了糖容易长蛀牙的。” “不是吃,”早早摇头,小脸绷得紧紧地,认真严肃道,“我想放在身上,这样下次去买东西,如果别人没有零钱找我,缺几毛的零头,我就给他几颗糖。” 嘿嘿,她真是个机灵鬼,完美的解决了没法找零的难题! 第99章 坐公交车! 早早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呢,就得知了惊天噩耗。 用糖果代替零钱是单向的。 只能卖家给她,她不能给卖家。 因为糖果的进货价很便宜,是低于一毛钱一颗的,如果别人拿这个当钱,他们就亏了。 早早的小脑袋耷拉下来,“那我还是不买了。” 哎! 果然啊,无奸不商。 无奸不商啊! 这点小失落没持续多久,等喝上娃哈哈的瞬间,就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 嘬一口,那清甜的奶香混着淡淡的酸甜就涌进了喉咙里,一路滑进肚子里,感觉全身都是那股乳香味儿了。 早早砸吧着小嘴,眼睛亮晶晶的,又嘬了两口,含在嘴里没舍得往下咽,仔细的品鉴。 太好喝了,难怪景奇哥哥会喜欢! 蒋亚超看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脚也跟着跺了几下,就知道她肯定很喜欢。 嘿嘿,小孩子哪有不喜欢这种风味乳饮的? 蒋亚超便趁着早早往外走的时候,又悄悄买了一板,塞进了推车的缝隙里。 没告诉早早,是给她的小惊喜! 早早的确对此不知情。 她慢悠悠的把娃哈哈喝完,还用力嘬了几下吸管,听见那刺拉拉的声音,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空瓶丢进垃圾桶。 这时魏淑芬的同事也过来了。 得知蒋亚超也要跟着一起去,倒是没有任何意见,爽快的就领着两人一起。 “地方有点偏,在城中村,咱们得坐十八路公交车过去。”老太太说道。 蒋亚超想说打车的,毕竟早早有个推车,挤公交实在不方便。 但老太太直接摆手拒绝了,“城中村离这儿远得很,打车过去起码要七八十,而且出租车嫌乎里头乱哄哄,不肯往里去,到时候要走很远一截路,还是坐公交吧,下了车两百米就能到她家。” “行吧。”蒋亚超点点头。 三人去挤公交。 早早头回坐公交呢! 隔着老远看见一辆黄色的铁皮大罐子车过来,蒋亚超就立马去拉她的小推车,“早早,你跟在我后面上车啊,千万别走丢了。” “好。”早早赶紧点头,感觉神经都紧绷了,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蒋亚超的后背。 嘎吱—— 黄色公交车在站台停下,前后两扇门都缓缓打开。 早早注意到,后面那个门是专门让人下车的,而前面的门则是让人上车用的,看起来很有规矩的样子。 如果大家上车不挤的话,就更有规矩了。 早早个头小,几乎被淹没在了人群里,好不容易才迈开小腿爬上车。 到车上后,早早发现大家走到一个四四方方还发光的机器跟前时,就会哔的响一声。 魏奶奶的同事走过去时,那个机器还说话呢。 说的是,“滴,敬老卡。” 她之后轮到早早了。 早早经过机器,但机器没响。 好奇怪啊! 她又赶紧退回去,重新经过。 机器仍旧没响。 早早一下就慌了。 咋回事啊,难不成这个机器是查验真身的,只有仙界的人才会响? 早早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也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冷静,冷静! 早早努力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应对的法子。 她面上不显,又退了回去,然后经过机器的时候,嘴里模仿着,发出了“哔”的一声。 “等等,那小孩儿。”司机直接叫住了她。 早早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全身血液更是直冲头顶,手脚冰凉一片。 完蛋了…… 被发现不是仙界人了。 她会被怎么处置,是直接丢出仙界,还是砍了她的头啊? 如果一定要死,能不能让她先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宁古塔,再让她和家里人和十七伯伯他们道个别。 司机凶神恶煞地从驾驶座站起身,训斥道,“不许模仿刷卡机的声音,你家大人呢,咋能这样胡闹,你、你咋哭了?我可没动手啊,就说了你两句而已,而且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啊。” 说到后面,司机都慌了。 蒋亚超刚把小推车安置在角落,听见这话,赶紧挤到车头找早早。 “呀早早,咋哭得这么伤心,出啥事了,跟蒋姨说。”蒋亚超抬手去给早早擦眼泪。 司机一看有大人,赶忙道,“这是你家孩子啊,她刚才学刷卡机的声音,这不是胡闹吗?你们当大人的,得好好管管。” 蒋亚超听闻这话,便猜到了原因。 早早不是那种会调皮捣蛋的孩子,学刷卡机的声音,估计是不知道这是干啥的,以为得滴一声才能坐。 她一问,还真是。 蒋亚超便先跟司机说了句抱歉,然后拉着早早到后排去。 现在没位置了,她就让早早坐在小推车上,然后耐心的教导,“早早,坐公交车给钱,他们滴的一声,就是在刷卡给钱呢,知道吗?” “可我没有卡,也没有给钱啊。”早早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呢,说话一抽一抽的,“我岂不是白嫖了?” 身为淑女,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儿呢! 早早低头去翻钱袋子,想把钱给司机。 蒋亚超按住她的手,“不用给,你身高没有一米二,所以不收钱。” 也怪她,还以为早早知道一米二以下的儿童免票呢,所以就放心地先上车去抢位置放小推车了。 结果搞出这种乌龙,害得早早哭成这样。 而早早此刻已经平复了心情。 呼,没有发现她不是仙界人就行! 她甚至还很快高兴起来,扬起脑袋开口道,“蒋姨,公交车好好哦,一次性可以拉这么多人,而且矮子还不用给钱,要是我一直这么矮,岂不是就能一直免费坐公交车?” 蒋亚超赶紧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可不能不长个啊,她巴不得早早跟庄稼抽芽似的疯长才好呢。 现在又瘦又小,跟个豆芽丁似的,看着她心里难受死了。 “你只管长个子,长到两米都行,公交卡蒋姨给你承包了,你想咋坐就咋坐,知道吗?”蒋亚超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第100章 魏淑芬的住所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连忙摆手,“可不能长到两米啊,太高啦。” 衣裳费布料不说,在屋子里还站不直,多憋屈呀。 总是弯着腰吧,显得低三下四的,丢了淑女的那股矜持傲气。 蒋亚超看她小眉毛都拧成麻花了,扑哧乐了,“好,那就长个一米七五好了,不高也不矮,正好。” 说着话,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行驶。 几乎是每隔三五分钟就会进站停靠一次,前上后下,乘客们来来去去的,早早身边的人换了好几茬。 城中村位于这趟公交车的终点,所以越坐,车里就越空。 眼瞅着有了空座位,蒋亚超就准备带着早早和老太太一起去坐。 “早早你选个喜欢的位置。”蒋亚超说道,“别选最后那排中间的位置就行。” 巧了,早早还真的就看上了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最高也最居中,她感觉坐在上面有种睥睨一切的王霸之气啊! 蒋亚超解释道,“那位置前面没遮挡,如果公交车来个急刹,你就直接飞出去了,能直接从车尾飞到车头,会受伤的。” 上次她坐公交车时,就有个人被甩飞出去,当场就鼻血狂飙,波棱盖也被卡掉好大一块皮呢。 早早听得呲牙咧嘴,摸了摸自己的小翘鼻,又摸摸自己的波棱盖。 不知道为啥,听蒋姨说这话,她感觉自己也有点痛痛的呢。 最后早早选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能从车头的那块大玻璃往外看到很多风景。 这块儿是老城区,几乎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楼房,楼很矮,外墙也没粉刷,直接露出里头的红砖,有些墙面上还布满了爬山虎。 不过因为是冬天,爬山虎的叶子已经凋零落光,只剩下黑褐色的根茎纵横交错,盘踞霸占着整面墙。 而楼房的一楼则是各种铺面,热闹得很,有很多老年人挎着菜篮子,或者身后拽着个小拖车,闲庭信步的样子。 公交车继续往前走,就从老城区进了城中村,房子新一些,也要高很多,但隔得特别近,有些楼中间也就隔着不足一米的巷道而已,要是两个胖子打个照面,侧身都得卡得严丝合缝的程度。 居住条件这么苛刻,就更别说卫生情况了。 刚下公交车,早早就差点踩到地上的浓痰,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扭头见蒋亚超把小推车抬下车,她的心简直在滴血。 呜呜呜,她的小车车要被弄脏了。 腹诽咆哮,但面上什么都没说。 主要着急也无济于事,总不能让蒋姨抬着小推车走吧? 爹爹教过她的,事不可解,则安而受之,敛其形,俟后谋以补之。 而不是现在长吁短叹的,让蒋姨还得抽出空哄她。 哎,等回了宁古塔,她再好好洗小推车吧! 老太太没骗人,下了公交车走大概两百多米,就到了魏淑芬的住所。 说是住所,其实就是个靠着公厕搭建起来的铁片棚子。 不至于四面漏风,但绝对不暖和。 走进去,魏淑芬正面如菜色的躺在木板床上,床边有几根电线,连到她的身下,蒋亚超目测应该是电热毯的线。 而除此之外,整个屋子就没有其他供暖的东西了。 房子不大,魏淑芬的床就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她的灶台和吃饭用的桌子,其他地方则全部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玩具,文具,还有一些小姑娘的头绳发饰什么的,看着都很旧,却都很干净。 这些东西被魏淑芬分门别类的摆放好,让这间铁皮棚子多了几分温馨。 “魏奶奶,我来看你啦,”早早走到床边,满脸关切地看着魏淑芬,“你好点没有呀?” “是早早呀。”魏淑芬虚弱地睁开眼,说话都有气无力,“好多啦,谢谢你来看我。” 一边说,一边想伸出手去摸摸早早的脸蛋。 早早却偏头躲开了。 魏淑芬沧桑浑浊的眼里满是尴尬无措,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早早,我这里虽然破,但是东西都是很干净的,不会弄脏你的。”魏淑芬急着解释,被浓烟呛过的嗓子生疼,顿时猛烈咳嗽起来。 早早见状,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抬手给她拍胸口顺气。 “魏奶奶,我没有嫌你脏,我是瞧着你身上有煞气萦绕,下意识想避开,对不起,是我行为欠妥,伤了你的心。” 早早越说越自责。 魏奶奶对她那么好,结果就因为那么一点煞气,她就不让魏奶奶摸脸蛋儿。 哎,她是个大坏蛋! 蒋亚超也上前打圆场,“对,早早这是职业病犯了,魏大娘你别介意。” 顿了下又转移话题,“早早,你说她身上有煞气萦绕,咋回事啊,要紧吗,她病这么厉害,该不会就是这个煞气导致的吧?” 旁边的老太太更是吓一跳,“啥煞气啊,早早,你还有阴阳眼呢?” “我没有阴阳眼,只是会看面相算卦而已。”早早乖巧回答,小手迅速掐诀,又四处看了圈,开口道,“这煞气来势汹汹,像是替歹人挡了灾沾染上的,没算错的话,受伤也是因为此人。” 话音刚落地,魏淑芬瞳孔便狠狠震荡了下。 老太太更是惊得拍大腿,恨不得原地跳段迪斯科,“对对对,她昨天就是救人才迟迟没从火场里出来,被浓烟呛成了这个样子,早早你算得真准。 等等,你说那是个歹人啊?我就说那男的瞅着不像好人,吊梢眉绿豆眼,蒜头鼻子蛤蟆嘴,奸诈凶恶之相,而且之前因为女儿意外死亡,就把亲妈给赶出去,简直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迟早下十八层地狱,被千刀万……” “别说了。”魏淑芬声音嘶哑的喊道。 老太太冷不丁被她这一嗓子吓到,赶紧给自己拍胸口。 嘴里不忘埋怨道,“你这是咋啦,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我骂那个畜生不干人事,又不是骂你儿子干了这些事……” 说到这儿,老太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咯噔狠跳!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01章 帮忙算孙女在哪儿 老太太打自己的嘴。 向魏淑芬道歉,“你看我,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勾起淑芬你的伤心事儿了。” 别人不知道,她是清楚的。 魏淑芬就是因为不小心害孙女被车撞进河里,所以才被儿子给赶出来的。 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淑芬你别生气,我错了,明天我还帮你扫大街成不?” 魏淑芬撑着胳膊缓缓坐起,眼底涌过复杂的凄哀。 她的确是被勾起了伤心往事,但刚才出声制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听同事再说那些关于魏建国的坏话了。 她怕那些话会应验成真。 她已经没了孙女,不能再失去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了啊。 哪怕这个儿子不认她,把她赶了出来。 那都是她活该。 毕竟是她害死了宝贝孙女! 而对于同事只想到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而没有联想到她和魏建国是母子,倒也很正常。 谁能想到,穷困潦倒扫大街的老太太,会是身价上亿大老板的亲娘呢? 又不是在写西红柿。 魏淑芬想着,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没生气,只是想着早早还在呢,你说那些脏话不合适。” “哦对对对,还有小孩呢。”老太太后知后觉,“早早你就当我刚才在放屁,可千万别学我啊,骂人不好。” “那奶奶你怎么还骂?”早早纳闷。 老太太挺起胸脯,“因为我不是好人。” 早早:“???” 怎么还挺骄傲的样子呢。 早早又扭过头叮嘱魏淑芬,“魏奶奶,你以后不能再跟那个人接触了,他身上的煞气会影响你的命格,搞不好会转移灾厄到你身上,对你很不利的。” 这次只是小伤,下次呢,下下次呢? 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好,我不会再接触了。”魏淑芬点头,眼底没有任何光。 事实上,她大概是再也没机会和亲儿子接触了。 因为昨天魏建国看见她,直接气急败坏让她快滚,后来突然着火,费劲千辛万苦把他从火场里救出来,得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魏建国质问她是不是灾星,怎么刚见面就差点克死他。 魏淑芬想,自己大概真是个克星吧。 年轻时候克死了丈夫,后来克死了孙女,昨天又差一点点克死儿子。 哦对,还有早早。 魏淑芬生怕下一个克的人就是早早,赶紧道,“早早,谢谢你来看我,以后你就别来了,我挺好的,你不用惦记,知道吗?” “不行,”早早拒绝,“魏奶奶,我不放心你。” 魏淑芬摆手,“有啥不放心的,像我这种人,老天爷都不稀罕收的,若真是收就收吧,反正日子烂成这样,早死早解脱。” 她现在真没什么好活的了。 早早急得去捂她的嘴,“魏奶奶,不要说这些话,不吉利的,你会长命百岁的,再说了,你要是有事,你孙女咋办呀,你不找她了吗?” “对,我要找她。”魏淑芬听到这话,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哪怕她的孙女真的死了,她也要找到尸骨,让她入土为安。 听说人若是没下葬,是没法转世投胎的,甚至收不到家里人烧的纸钱和贡品。 她的宝贝囡囡,怎么能做个没钱又饿着肚子的孤魂野鬼呢? 这时老太太又开口问,“早早,你都能算出她昨天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那你能不能算算她孙女在哪儿啊?” 早早点头,“可以啊,但这事儿得魏奶奶亲自找我算才行,我不能主动算。” 寻人占卦,需求者亲至口诉,方可得卦,不可私启卦机,妄测他人踪迹。 这是坏了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会遭天谴哒! 屋子里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魏淑芬。 魏淑芬其实是不信早早会算卦的。 因为早早刚才算出自己的儿子是歹人。 可明明害得宝贝囡囡被车撞进河里失踪至今的人是她,昨天也是她一去,儿子的公司就着火了。 真有歹人,那也只可能是她。 但见大家都这么期待,她便还是点了点头,“好,那麻烦早早了,你帮我算算,我的孙女儿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接她回家。” “魏奶奶,你有她的生辰八字吗?”早早问道。 魏淑芬点头,赶紧把生辰八字报给了早早。 乙丑年,己卯月,辛酉日,己亥时。 早早眉头拧得紧紧的,“八字全阴?” “对,之前算命先生就是这么说的,说我的囡囡是个全阴命格,身弱,容易被周围的人所害。”魏淑芬赶紧点头,眼神又变得凄哀起来。 那位算命先生说得很对。 囡囡后来就被她给害了! 早早还在掐诀推演日柱地支,越推越觉得奇怪。 上次她看魏奶奶的面相,明明看出她晚年会子孙绕膝,享天年之乐,那就说明孙女会平安无恙回到她身边才是。 可现在再看这生辰八字,却透着死相,而且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和情况。 就好像是融了其他人的命格,交织杂合在一起,变得乱糟糟的。 “咋样啊早早?”老太太看她半天不说话,按耐不住开口询问。 魏淑芬此刻也抱着一丝希望看向早早。 万一。 万一呢? 但早早却摇了摇头,“我、我暂时算不出来,这个命盘很奇怪,对不起魏奶奶,是我技艺不精。” 魏淑芬敛下眼底的光,努力扯出一抹笑,“没关系的早早,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要是囡囡知道你也在努力找她,她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说着,就掀开褥子,从最底下翻出了层层塑料袋包裹的现金,“来,我给你卦钱,五百够不够?” “我都没算出来,不能收钱。”早早摆手拒绝。 “那也要给,你来看我,我给你零花钱总行了吧。” 塑料袋被层层剥开,里面的现金每一张都平平整整的,有裂开的地方,还用胶带给仔细贴上补好。 魏淑芬从里头挑了五张最完整的百元大钞,硬是要塞给早早。 早早往后退了一步,不肯收。 她想了想,问道,“魏奶奶,你有没有什么孙女的东西啊,有介物的话,或许我就能算出点什么了。” 第102章 早早有书包啦~ 早早想要魏淑芬孙女曾经用过的物件。 人之气息附于旧物,以此为引,物承其气息,便可牵引卦象。 这样一来,或许就能算出点什么了。 魏淑芬在木板床上坐直身子,“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去给你找。” 当初囡囡出事后,魏建国直接把她赶出了家门,什么东西都没让她带走,就连身份证,都是她后来捡废品卖了五十块钱去补办的。 虽然不知道后来她的东西怎么处置了,但魏淑芬肯定,囡囡的那些东西还在魏家。 毕竟她这几年也看新闻,知道魏建国一直请大师做法超度囡囡,家里肯定会留点东西当念想的。 她想法子去弄一件来。 不光是给早早弄的,也是为了她自己能睹物思人。 她真的。 真的好想她的囡囡啊。 这时,早早握住了魏淑芬的手,声音奶呼呼却充满力量,“魏奶奶,你先养好伤,等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孙女的旧物,然后帮你找到她。” 早早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却很暖和,温度一路传到魏淑芬的心房。 她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 即便早早没办法帮她找回囡囡,可是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早早,你真是个好孩子。”魏淑芬哽咽着,将早早搂进了怀里。 瞧着天色渐晚,蒋亚超担心早早赶不上回村的班车,便说要带她离开。 离开之前,她去外头的饭店打包了一份青菜肉沫粥,还有一碗鸡蛋羹,是给魏淑芬的晚饭。 “魏大娘,你病着就得吃点有营养又好消化的东西,还有早早给你买的羊奶,你可一定记着喝,别舍不得,然后放到过期,那就太可惜了。”蒋亚超叮嘱道。 好多老年人都这样,穷苦了一辈子,好东西舍不得吃,好衣裳舍不得穿,最后全部放到过期或者烂掉。 魏淑芬连连点头,“好,我记得了,绝对不会糟蹋早早心意的。” 顿了顿,又满眼慈蔼地扭头,看着正盯着满屋子东西的早早,“早早,你不要我给的零花钱,那你看中什么,尽管拿。” “不用了,这些是魏奶奶你孙女的,淑女不该夺人所好。”早早摆摆手。 魏淑芬道,“这都是我捡来的,确实是想着给她,可她还没回来呀,等她回来了,我再给她捡新的,倒是你别嫌弃就成。” 怎么可能嫌弃! 这些东西虽然是二手,可都还很新呢,最关键不用花钱。 早早求之不得。 她先道谢,然后才撒欢地跑过去,认真的挑选起来。 很快,早早就捧着自己选好的东西,回到了魏淑芬的床前,小脸蛋红扑扑的,“魏奶奶,我能拿这个吗?” “当然可以,你拿的什么啊,芭比娃娃,还是魔法棒?” 魏淑芬笑盈盈点头,低头看去,怔住了,“早早,你怎么要这个?” “这个不能拿吗?”早早有些窘迫无措,“那、那我去换一个好了。” 魏淑芬赶紧攥住她的胳膊,“能拿,当然能拿,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不拿玩具,拿了个书包啊。” 早早手里攥着的,是一个粉色的小书包,上面印着小马宝莉的图案,拉链的位置是硅胶的,也做成了小马宝莉的图案。 看着很新,但包带的位置开了线,魏淑芬就拿家里缝袜子的黑线给补好了,颜色有点岔,其他的倒是没问题。 “我喜欢小马宝莉,所以就选了这个。”早早回答道。 她没说还有第二个原因,就是她看李景奇有个书包,可羡慕啦,感觉背上书包,就跟仙界能上学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上次在乌义小商品城,她看见有书包卖来着,但最便宜的也要五六十块钱,她舍不得。 现在好啦,不用花钱就能拥有! “那你拿去吧,再挑两个玩具啊。”魏淑芬说道。 早早双手将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朝她摇头,“不用啦魏奶奶,有这个书包就够啦,玩具你还是留着给孙女吧。” 她现在还不是贪图玩乐的时候,得好好摆摊挣钱才行。 玩具什么的,休要坏她道心! 早早是直接背着书包走的。 坐上回商业街的公交车时,她生怕书包被压坏了,说什么都不肯坐,扶着柱子站得笔直。 蒋亚超哭笑不得,最后教她把书包背在身前,这才哄她坐下。 这一路回去将近一个小时呢,站得多难受啊,腿都该肿了! 早早倒没觉得有啥难受的,只顾着美滋滋的低头欣赏自己的新书包,小手摸来摸去的,稀罕得不行。 蒋亚超在旁边瞧着,想到了什么,悄摸掏出手机打开拼夕夕,然后给早早买了个文具。 嘿嘿,等下周就送给早早,她肯定高兴! 早早对此还一无所知呢。 她背着粉色小马宝莉的书包,拽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推车,回宁古塔啦~ 一回到家,众人便把早早给围了起来。 给她倒水喝,往她怀里塞装满热水的可乐瓶,鸡蛋糕也掰开往她嘴里送。 “今天回来得晚了好些,肯定累了吧,祖父给你捏捏腿。” 在早早没回来之前,凌老爷子就一直盯着日晷看,推演计算早早在仙界待了多长时间。 看她比平时回来得要晚,心疼得不行。 早早赶忙摆手,“我不累哒祖父,回来得晚,是因为我去坐公交车去探望魏奶奶来着,坐车可舒服啦。” 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故意捏自己的肩膀,“但我这里酸酸的,感觉像是被压得,祖父你快帮我看看咋回事。” 什么?! 凌老爷子还没发话呢,凌星海内心已经狠狠震骇,掀起轩然大波。 他赶紧看向早早的肩膀,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可早早却说被压得难受…… 该不会是仙界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压在了早早的肩膀上吧? 他的表情瞬间肃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对准早早的方向,怒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早早肩膀上下来,想伤害她,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103章 准备搭大棚! 早早一头雾水,“二伯,你在说什么呀?” 望着自家侄女那天真无邪的面容,凌星海心里更难受了。 到底什么牛鬼蛇神,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早早的主意! “早早你别怕,二伯会想办法的,绝对不让你有事。”凌星海说着,又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如果你非要找个人附身,那就找我,别找早早,来啊,我可不怕你。” 早早:“???” 二伯你正常点啊,搞得人怕怕哒! 沟通一番,凌星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 早早说肩膀酸酸的,是想让大家注意到她背着的粉色小马宝莉书包。 凌星海松了口气,把心放回肚脐眼里。 乌龙一场,没事就好,没事就行。 大家都去欣赏早早的新书包。 书包的面料不同于衣裳布料,密度更大,硬挺有型,表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泽感,那上头印的小马宝莉更是颜色鲜艳,关键轻巧,肩带则是厚厚的,摸起来软绵绵有弹性,哪怕书包里装了很多东西,背上也不会勒得肩膀疼。 早早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的田字格本和铅笔都放进书包里。 想了想,又把李景奇送她的寒假作业也放进去,那作业她还没写完呢,所以单独放在第二层,这样想写的时候,就能轻松从书包里找出来。 装完这些,还觉得不够,又把一二三年级的教科书都放进去,然后背着原地转圈。 其实有点沉,但早早还是美滋滋的。 嘿嘿,这样就跟仙界可以去上学的那些小孩子一样了~ 老夫人怕她累着,想让她把书包放下。 但早早新鲜劲儿还没过,说要跟书包缠缠绵绵到永久,海枯石烂也不分离。 老太太只得作罢。 但悄悄地给凌修竹递了个眼神。 凌修竹瞬间会意,凑到早早跟前转移注意力,“对了早早,你从网上买的东西到了吗?” “到啦!”早早用力点头,“都在小推车里呢,我看过啦,都可好了。” 她摇头晃脑说话时,老夫人便悄悄拉开她的书包拉链,把里面的课本教材拿出来,迅速藏在被子底下。 早早一无所知,从炕上蹦到地上时,虽然觉得后背轻松了很多,却也只以为是自己适应这个重量了。 哎,果然知识就是力量,瞅瞅她现在多有劲儿啊。 网购的东西,被早早从小推车里一样样拿出来。 先拿的是两包种子。 凌修竹伸手接过去,仔细端详。 种子装在彩色轻薄又滑溜溜的塑料包装里,上面印着对应的蔬菜图案。 一个是鲜红饱满,圆滚滚的番茄,旁边还写了铁皮马蹄番茄几个字。 另一个则是印着翠嫩油绿的小白菜,叶片舒展鲜活,旁边同样有字,写的是高产小白菜。 凌修竹小心翼翼沿着包装上的锯齿撕开,将里面的种子倒在掌心。 种子很小,呈褐青色,但颗颗饱满,一看就是上乘的种子。 这要是真能种出来,以后早早就能省下去仙界买菜的钱和功夫了! “大伯,蒋姨说包装上面有具体的种植方法,照着做就不会出错哦。”早早又提醒道。 闻言,凌修竹才发现包装袋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应该就是早早说的种植方法。 他把掌心的种子倒回包装袋里,又拿绑头发用的猴皮筋,把拆开的口子仔细捆好,免得不小心碰到,把里面的种子给撒出来。 这才道,“好,我先对着新华字典把这些字都研究透,能弄明白怎么种了再动手,免得糟蹋了种子。” 早早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大伯可是大司农,种地嗷嗷厉害,交给他去办,只管放心就是。 其余人则继续研究早早带回来的大棚塑料膜。 仙界居然能做出如此透明的东西,隔远了看,就跟什么都没有一样,柔软轻薄,但密封性特别强,蒙在脸上要不了多大会儿功夫,人就会憋得翻白眼。 “这个东西好,往大棚的架子上一蒙,任尔东西南北风,咋吹都不带往里钻的,难怪仙界冬天也能种出蔬菜,棚里暖和如春,菜种子也迷糊,分不清到底是啥季节呢。”谢停南感慨道。 他已经开始期待,日后大棚里结出很多西红柿的场景了。 直接西红柿自由! 越想越激动,谢停南便攥拳道,“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咱们继续去整大棚吧,早点搭好,就能早点把菜给种上了。” 众人都没意见。 “我也要帮忙,三姑父,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活儿呀?”早早赶紧问道。 早早都在仙界跑一天了,凌家人哪舍得让她再出去受冻啊。 可是早早脾气倔得很啊,直接拒绝,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谢停南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凌修竹。 大哥哄早早有一手,只能交给他解决了。 凌修竹不负他所望,轻声开口道,“那你留在家里烧火好了。” “烧火?”早早撇嘴,“烧火算什么帮忙呀,我要帮着搭大棚!” 凌修竹纠正她的话,“烧火怎么不算帮忙?到时候大棚搭好了,我得往地里撒草木灰,这样可以让西红柿和小白菜长得更好,发芽生根的时候也不容易腐烂枯萎,你多烧点草木灰出来,可是帮我大忙呢。” 原来如此! 早早紧皱成毛毛虫的眉毛,瞬间舒展开。 “大伯你放心,我肯定烧很多很多,超级多的草木灰出来!”早早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凌修竹摸摸她的脑袋,“还得是咱们早早,为了奖励你,这个小兔子给你。” 小兔子? 早早正好奇呢,就看见凌修竹推开土墙上的木窗,从外头的窗沿上拿了个木头模具进来。 模具里还裹着一层塑料袋,里头黑乎乎的。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凌修竹动作轻柔的将外层的塑料袋给揭开,露出了里头那东西的全貌。 真是小兔子! 是一只黑乎乎,但周身都散发着香甜气味的小兔子! 早早最喜欢小兔子了,开心得直接蹦起来。 “大伯,这个小兔子是哪里来的啊,闻着味道好熟悉哦。”早早问道。 凌修竹勾唇,反问她,“你猜猜,这是什么做的?” 第104章 仙界的人穿得好那个~ 这问题可难不倒早早。 她捧着“小兔子”仔细端详一番,又试探着舔了舔,野葡萄似的眼睛瞬间亮晶晶,“巧克力!” “猜对喽,早早真聪明。”凌修竹眼底带着宠溺的笑,伸手去摸早早的脑袋,“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又该化了。” 可不是吗。 就说几句话的功夫,小兔子的边缘已经塌陷,汇聚成一股黑色的小溪,正往早早的指缝里淌呢。 早早赶紧把融化的部分吃掉。 可越用舌头舔,小兔子化得就越快。 早早都顾不上欣赏了,一直在用舌头舔巧克力液,小脸满是急切。 可不能弄得满手都是巧克力,太埋汰了,多不淑女呀! 凌修竹看她手忙嘴乱的,便伸手将巧克力拿走,重新放回窗沿上,“等会儿重新凝固上再吃吧,大伯先给你擦擦手。” 早早乖乖站好让他擦手,眼睛忽闪忽闪地,“大伯,你为什么能让巧克力听你的话呀,你学仙法啦?” 难道是从仙界带回来的那些书里学的? 到底哪本啊。 蹲着等,挺急的! 凌修竹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哪是什么仙法啊,是他早晨发现这巧克力跟外头的冰差不多,遇热融化,遇冷则会重新凝固而已。 他趁着早早去仙界摆摊时,让凌老爷子雕刻了一个模具,再把融化的巧克力倒进去,冻硬脱模,就成了小兔子形状的巧克力而已。 “怎么样,这样的巧克力,是不是又好看又好吃呀?”凌修竹问道。 早早目光重新聚焦在窗沿的巧克力上。 模具很大,应该是把所有的巧克力都倒进去了。 也就是说,大家应该都没吃上巧克力,亦或者只是拿筷子沾了点,尝了尝味道而已。 早早小脸瞬间板起来,眉心微蹙,冲他摇头,“其实不太好吃。” 不好吃? 凌修竹愣怔,“是味儿不对了吗,还是里头混了木头碎屑?可我明明已经拿塑料袋隔开了啊,难道出了什么纰漏?” 早早耸肩,“我也形容不上来,要不然你们自己尝尝。” 凌修竹便赶紧吃了一小口,“很好吃啊。” “那肯定是大伯你舌头出现问题了!”早早双手叉腰道,“就是不好吃,难吃死啦。” 凌家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凑上去尝试,但都觉得味道很好。 正疑惑为什么就早早一个人觉得难吃呢,低下头,就对上了笑得满脸狡黠的那张小脸。 众人沉默。 众人恍然大悟。 这小丫头,分明是看出他们没舍得吃,所以想出这法子诓他们,好让他们都能尝尝巧克力的滋味! 老夫人眼眶红彤彤的,“怎么还撒谎呢,不怕长长鼻子啊?” 早早嘿嘿笑,“能让大家都吃上巧克力,长长鼻子我也认啦,反正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们心里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可爱的早早呀~” 老夫人飞快背过身,把即将涌出的泪水给擦掉。 等转回来,便对着同样要落泪的众人道,“不是要去搭大棚吗,赶紧去吧,趁天黑之前,能多干点是点。” 赶紧都出去,别当着早早的面哭鼻子,否则小丫头该自责惹他们伤心了。 大家都去搭大棚了。 但女眷没去,都被早早扣下了,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她们。 凌星海最爱凑热闹,赶紧问,“什么重要的东西啊,给二伯也看看呗?” 没等早早说话呢,聂芷荷就红着脸把他往外推,“啥都想看,天天就你最好事,赶紧去干活,别等早早烧完了草木灰,你还没把棚子搭好呢。” 凌星海只好作罢,把兵工铲往肩上一放,抬步往外走。 凌修竹和谢停南也抱着塑料膜离开。 确认人都走远了,聂芷荷这才拉着早早的手小声问,“早早,你把东西买回了是不?” “对,我现在去拿。”早早点头如小鸡啄米,跑回里屋的小推车里翻找。 很快,她就把东西交到了聂芷荷的手里。 聂芷荷一看,傻眼,“早早,这、这布料好像有点太少了。” 这么短,而且还是三角形的,也不够做月事带的啊! 早早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这不是布料,这是裤衩子哦,仙界的女孩子都穿这个,穿上这个,再贴上卫生巾,她们不用月事带的,我教你们!” 蒋姨给她放的视频里是怎么做的,早早就怎么教给大家。 最后不忘补充,“对啦,裤衩子要贴身穿在最里头哦,因为我们不是超人,所以不能把内裤套在外头。” 至于超人是谁,估计是什么很拽的人吧,所以才能得到内裤外穿的特权。 早早催促聂芷荷荷凌云芙,“二伯母,姑姑,你们快去换上,蒋姨说了,女孩子不能用月事带,不卫生,容易生病的。” 两人脸颊都有点红扑扑的,点头应了声好,就结伴去了院子外围的旱厕。 等回来时,那脸就更红了,跟要滴血似的。 仙界的裤衩子,太贴身了,将屁股的弧度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而且那什么叫做蕾丝的面料,还有点透,隐约可以看见底下雪白的肌肤。 有点羞涩啊。 对此,老夫人倒是看得豁达,“仙界的人都买这样的裤衩子穿,那就说明这没什么问题,再说了,穿在里头谁能看见?” 还有后半句,真能看见的人,说明已经到了坦诚相待的程度,那看个够也没啥。 但老夫人没说出口,毕竟早早还在呢,可别教坏了小孩子。 凌云芙和聂芷荷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话有理,心里就没那么羞涩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裤衩子虽然紧身,但一点都不勒,还能固定住卫生巾,免得弄得哪儿哪儿都是血渍。 不愧是到处都有电脑的仙界,研究出来的东西就是厉害! 正想着,早早又跑回小推车旁,想把自己那条小马宝莉的裤衩子掏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往外拽包装袋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旁边的东西,啪嗒掉在了地上。 早早低头看过去,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大。 呀,她的小推车里咋会有这个?! 第105章 做个木雕送蒋姨 掉在地上的东西,正是蒋亚超悄悄塞的那板娃哈哈。 早早弯腰捡起来,觉得稀奇。 咋回事? 娃哈哈下崽啦? 而且还是一胎四宝! 等等,不对。 早早忽然想起来,在小超市买完水出来时,蒋姨好像悄摸靠近她的小推车来着。 破案了,这肯定是蒋姨买给她的。 早早跺脚脚。 防不胜防,又占上蒋姨的便宜了! “咋啦早早?”正在炕上看书的凌老爷子见状,便柔声开口问道。 早早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蒋姨总这样偷偷照顾我,可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对她多不公平呀。” 人与人之间来往,那就得有来有往啊,不能叫其中一方使劲付出。 这不是把人当冤大头整吗? 凌老爷子颔首思忖片刻,开口道,“这样,我给她做个聚宝盆的木雕,最底下做暗格,把你写的发财符放进去,祝她生意红火,财源广进,怎么样?” “好呀好呀!”早早小脸瞬间阴转晴,灿烂的笑起来。 蒋姨还是比较信这个的,她手上就戴着一串珠子呢,黑的蓝的白的,说是黑曜石海蓝宝和白水晶,喜金水的人戴着招财。 那给蒋姨送聚宝盆,她肯定也会喜欢的! 那板娃哈哈,早早没急着喝。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让大家都尝尝。 先出去展示自己的小马宝莉裤衩子。 早早将裤衩子高高举起,跟举了面花花绿绿的小旗子似的,美得心里冒泡泡。 “早早这内裤真好看,咋不穿啊?”米初柔问道。 她们几个都穿上了,特别得劲儿,尤其是屁股,被包住之后,咳咳……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托着似的。 早早小叹一口气,“我的裤衩子刚才穿外头来着,蒋姨说不卫生,得洗了才能穿。” “那我去给你洗,”米初柔立马伸手去拿裤衩子,“拢共也没多少布料,洗了放炕边烘,一会儿就能干。” 早早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大伯母,要用这个内衣皂洗哦。” 米初柔啧啧称奇。 衣服要用洗衣粉洗,内衣要用内衣皂洗,仙界的人真讲究啊。 行,他们也跟着讲究讲究。 米初柔端着木盆到了灶台前,从锅里舀了点热水,开始给早早搓裤衩子。 别说,内衣皂是不一样。 虽然没有洗衣粉那么多泡泡,但洗出来也很干净,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洗完晾干后,裤衩子还比先前要柔软一些。 早早赶紧贴身穿上,还美滋滋的露出一截花边,展示给大家看。 没展示两下就被老夫人制止了。 裤衩子咋能随便让别人看呢,再漂亮也不行。 早早只得作罢。 好吧,那她只能趁晚上睡觉脱了外头的裤子,然后窝在被子里,打台灯自己欣赏了~ 紧接着,早早又展示自己身上那件新买的羽绒服。 其实大家早就看见了,都没主动开口问。 生怕早早觉得他们是羡慕,然后给他们买。 一件羽绒服的价格是一百八十五块九毛。 他们十个人,加起来岂不是要一千八百五十九块? 太多了,早早辛苦挣那点钱,可不能这样挥霍。 但早早自己提的,那就能接茬了。 聂芷荷和凌云芙两人轮番上阵,都快把早早给夸成胚胎了,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米初柔不擅长夸人,便先去给这两位来月信的妯娌煮了红糖水,端给她们喝,让她们喝了有劲儿继续夸早早。 紧接着,又默默地把早早换下来那件旧的羽绒服拿去洗。 洗得干净喷香的,让早早穿得舒心自在! 凌老爷子摸了摸羽绒服上的毛领,很好奇,“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啊,我在晋朝从未见过这样的毛。” “蒋姨说,这个叫做人造毛。”早早坐在炕沿上晃荡小脚,奶呼呼的回答。 人造毛? “人还能造出毛来?是从人身上拔下来的吗?还是连人皮一起撕?”聂芷荷瞪大了眼睛,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早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的,是用塑料做的,就是仙界那些袋子瓶子什么的,是一个材质。” “塑料真神奇,咋啥都能变,跟孙悟空的毫毛似的。”聂芷荷啧啧称奇。 甭管是啥变的吧,总之不是人身上的毛就行,那穿着多少有点膈应。 聂芷荷心里感慨着,又伸手去摸那圈白毛,摸着摸着,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手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麻酥酥的疼。 她纳闷的左右查看。 这毛分明软乎乎的,居然也会扎人? “早早,你穿的时候注意点,别被这毛毛扎到脸了。”聂芷荷赶忙叮嘱道。 小家伙特别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要是脸蛋儿扎出红点,该偷摸在被窝里哭鼻子了。 早早不知道聂芷荷是担心这个呢,只以为是关心自己,便乖巧点头。 然后扭过头,继续跟凌老爷子说话。 她正在说魏奶奶孙女那事儿呢。 凌老爷子得知了生辰八字,也仔细推演一番,得出的结果和早早的相同。 这命格和别人的捆在了一起,所以无法窥清全貌。 “那人的命格定然不好,所以才会想出这种法子逆天改命,真是阴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凌老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自己有孙女,所以最是能感同身受了。 好好的孩子被别人这样阴险对待,怎能不气?怎能不急! 凌老爷子胡须都被吹得飞起来,眼睛里睁出不少血丝,浑身在抖。 早早赶紧给他拍背顺气,“祖父你冷静些,我已经跟魏奶奶说好了,等她好了就陪她去拿孙女的旧物,然后帮她寻到孙女的下落。” 只要找到魏奶奶的孙女,其他的事情,都能解决的。 对上早早关切的眼神,凌老爷子深呼吸。 嗯,不气不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伤了肝来害了脾! 他的心情平复下来,这才又对早早道,“不过我瞧着这八字命盘,那背后使坏的小人最近应当是过得不太顺,他的好日子,应该快要到头了。” 第106章 聚宝盆真聚财呀 凌老爷子推断得没错。 魏建国最近的确很倒霉。 好几个合同都黄了不说,码头新开的那家海鲜运输公司,还因为冷库电路跳闸,里头价值上百万的海鲜全部臭掉。 转头第二天他去码头处理,还遇上了火灾,差点就被烧死在里头。 这还不算完。 正常这种火灾可以报保险的,可保险公司的人查完监控之后,说是他自己丢的烟头导致的火灾,属于人为,不在赔偿范围内,他得自认倒霉。 魏建国真是艹了。 他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老天爷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能的。 把保险公司的人轰出去后,魏建国端起杯子想喝口水,结果杯子手柄突然断了,滚烫的咖啡溅了他满腿,烫出好几个血泡! 魏建国忍无可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就开始咆哮,“大师,你还没有把冯元金搞定吗,再不把他搞定,我就要完蛋了!” 那头,大师沉吟片刻,缓缓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话你都说好几次了,大师,你就不能给个准信吗?”魏建国心急如焚。 大师已经没了先前的气定神闲,话语里带着几分烦躁,“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替你解决吗,关键这冯元金防备心太重,我天天带着他好吃好喝,可他就是不愿意把实话告诉我,成天装疯卖傻的。” 还说什么,其实他就是个骗子,忽悠了徐磊,徐磊的腿能好,纯是医疗技术给力。 放屁! 大师可以百分百确定,徐磊的腿疾之所以能好,是因为自己当初设的阵法被冲散了,让原本淤堵的灾厄宫重新运转。 而想要修复这个阵法,就得先知道冯元金用的什么法子冲散的,才能对症下药。 偏偏冯元金揣着明白装糊涂! 魏建国傻眼,“那怎么办,我找的私家侦探说,徐磊现在都能在别墅区里打太极了,等再恢复恢复,我岂不是就得破产去睡天桥洞?” 他已经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半点苦都吃不了。 大师冷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别忘了,当初我帮你逆天改命,可不光是在徐磊一个人身上动了手脚,还有一个人呢,只要她那边没被影响,不管怎么样,你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哦对对对,魏建国想起来了。 他还有最后的“保命符”呢! 而大师继续道,“冯元金这边,再给我一个礼拜吧,我在他身上动了点手脚,很快就会显现,到时候他有求于我,我就能拿捏逼他说实话了。” 魏建国感激得全身都在抖,“太好了大师,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嗯,另外提醒你一下,我这个月还没拿到货呢。”大师说道。 魏建国拍脑门,“你瞅瞅我,最近倒霉事儿太多,就给忘记了,我今晚就给你送过去,保证比之前的还水灵。” “好。” 嘟嘟嘟,电话挂断。 魏建国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声音变得严肃,“安排个‘货’,今晚送到大师的别墅,还按之前的要求,要有籽的。” “好的魏总。” 魏建国攥紧手机,在心底冷笑一声。 呵,徐磊,就算你请的是玄学祖宗,我也一样会把你捏死的! * 宁古塔里,早早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啊,突然念叨她?! 早早揉了揉小鼻子,又继续教大家学英语了。 凌老爷子也在认真学习。 之前就看见早早的那块卡西欧手表上,有他看不懂的字符,没好意思问。 现在再一看,原来是英文字母。 既然仙界的日晷上要用英文,那说明这很重要,他必须学起来,才能精进改良晋朝这边的日晷。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活到老,学到老!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大家才收拾吃饭。 等吃完饭,凌星海去苦力营送吃的,凌修竹和谢停南到地窖去整理清点货物,几个女眷则围在一起,教因为摆摊回来得晚的姜问雁,有关内裤和卫生巾的问题。 早早也没闲着。 她在当监工哩! 祖父在旁边用小刻刀给蒋亚超做聚宝盆,她则一边看带拼音的绘本,一边看祖父做好没。 凌老爷子手艺精湛,速度也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聚宝盆做好了。 因为是要送人,凌老爷子特意选了家里最好的一块整料老木,将盆身做得圆润宽厚,木纹顺着弧度层层蜿蜒,盆沿微微外翻,边缘则雕刻了浅浅的卷草纹路,盆底则别出心裁,刻了两枚镶嵌在里头的铜币图案,寓意聚财永富。 至于暗格,则是在底部,轻轻一扣就能打开。 早早赶紧拿出黄纸,这回是咬破手指,直接用血画的符。 挺疼的,但为了蒋姨,值得! 嘿嘿,蒋姨看见这个聚宝盆,会很喜欢吧? * 蒋亚超的确喜欢。 从早早手中接过聚宝盆后,她举着不住打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这小木雕,可真精致啊! 她盯着自己的小吃车打量半晌,最后把聚宝盆放在了旁边的微波炉顶上。 这位置最醒目,来买煎饼的客人一眼就能看见,而她自己扭头也能瞧得清清楚楚。 也是神了。 聚宝盆刚摆上呢,就呼啦一下子涌过来好几个客人,都是要买杂粮煎饼。 他们买了就站在旁边直接吃,满足的表情又吸引了不少来买。 蒋亚超忙得飞起。 好不容易空下来,她抬手擦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早早,这聚宝盆也太聚财了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卖多少煎饼了。” 早早当然不会告诉她,客源多,是因为暗格里的招财符在起作用。 符文聚拢散漫气运,引八方过客,所以摊子前的人就多了。 这就和有些店原本生意冷清,但有个气运好的人去光顾后,就会吸引周围其他的人都聚拢过去一样。 当然啦,光靠符纸肯定也是没用的。 主要还是蒋亚超做的杂粮煎饼好吃又实惠,如果货品不佳,待人不诚,哪怕一时来客如云,到最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所以早早便朝着蒋亚超竖起大拇指,“那是蒋姨的厨艺好,御厨之后,大家肯定都来捧场呀~” 第107章 成小网红了 蒋亚超伸手去捏早早的腮帮子,“小马屁精!” 别说,早早不光嘴甜,脸颊也肉乎乎的,真好捏啊。 本来还想再捏两下,结果一低头就发现,已经捏红了。 吓得蒋亚超赶紧松手,“哎哟,我不是故意的,早早你是不是很疼?” 都赖她,儿子养得糙,都忘记小姑娘肌肤特别娇嫩了! 早早仰头呲牙笑,“没事哒蒋姨,我一点儿也不疼,跟你没关系,我脸蛋儿就这样,有时候谁也没碰也会突然红一块,我都习惯啦。” 蒋亚超道,“那就是皮肤敏感,得擦宝宝霜才行。” “宝宝霜?”早早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对啊,小宝宝用的面霜,简称宝宝霜。”蒋亚超回答。 说完转身在小吃车的抽屉里翻找,摸出一个浅绿色印着青蛙图案的小罐子,上面写了青蛙宝贝四个字。 就把早早拉到跟前,拧开盖子,伸手从罐子里抠了一大坨白色膏体,直接往早早脸上招呼。 宝宝霜绵软温润,用指腹在脸上轻轻一推就化开了,沁凉润意晕染开,原本被北风刮得紧绷涩疼的皮肤,就跟久旱逢甘霖似的,变得柔滑滋润,而且还有股浅淡柔和的甜香,似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 蒋亚超擦着擦着,发现不对劲了。 “呀早早,你的脸咋更红了,是对宝宝霜过敏吗,刺挠不,还是疼?” 早早摇头摆手,脸颊红扑扑的,“不刺挠也不疼,可舒服啦。” “那为啥脸这么红,”蒋亚超表情肃穆,“不舒服就说,不能自己憋着硬抗。” 早早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是给宝宝擦的面霜嘛。” 而根据罐子上的字,宝宝应该就是宝贝的意思。 嘿嘿,她是蒋姨心里的小宝贝~ 听完解释,蒋亚超哭笑不得,“你聪明又可爱,不管在谁心里,肯定都是小宝贝儿呀。” 说完又有点鼻酸。 早早总是像大人一样奔波于生计,都忘记自己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 别的五岁都在当宝宝呢,她却连宝宝霜都没用过。 不行了,蒋亚超感觉自己眼睛要尿尿了。 立马把宝宝霜往早早怀里一塞,“拿着,以后早上洗完脸就擦,知道不?” “那怎么行,”早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蒋姨你还是留着给景奇哥哥吧。” “他糙得很,脸皮又厚得像城墙,根本不用擦这个。”蒋亚超摆手道。 当然啦,这罐宝宝霜最开始的确是给李景奇买的,但他死活不肯用,说香喷喷的,不符合他硬汉的形象。 蒋亚超当时就给他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还硬汉呢,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每次都考砸了就说自己是故意当社会的基石,这嘴还不够硬吗? 早早这才收下那罐宝宝霜,紧紧的捂在怀里。 想到什么又问,“蒋姨,两三百个月的宝宝能用宝宝霜吗?” 蒋亚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啥,“你说给家里的大人用啊,倒是也行,不过大人最好涂小宝,小宝不贵,待会儿我带你去买,这宝宝霜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好!”早早重重点头。 嘿嘿,对不起啦景齐哥哥,你的宝宝霜归我啦! 等一下—— 早早左右张望,“蒋姨,景齐哥哥今天没来吗?” “嗯,马上就要开学了,他忙着赶寒假作业,昨晚一支笔一盏灯,创造了一个奇迹来着,这会儿在家里补觉呢。”蒋亚超说这话时,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该! 这就叫做早不忙,夜心慌,半夜起来补裤裆! 早早眼巴巴的抬起头,“那、那我今天不上课了?” 蒋亚超摆手,“他也就上到三年级而已,多了没法教你啊,而且说实在的,他现在学习还没你好呢,教你,那等于耽误你啊。” 啊,以后都不能上课了啊。 早早有点失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脑袋耷拉下去。 下一秒,就听见蒋亚超道,“以后你就搁网上看视频学习,我昨晚特意在音浪上找的了不少人分享的视频都特别好,这些评论区不少人都说自己家孩子跟着学,进步很明显呢!” 互联网时代就是这点好,想学点啥,不用非得线下去报班,直接网上一搜,啥都有。 还不用给钱,只需要一个免费的赞,再动动发财的小手点击关注就行。 早早表情瞬间阴转晴。 又能继续学习了,嘿嘿,真好! 趁着这会儿还没摆摊,蒋亚超先给早早看那个音浪博主的视频。 “你瞅瞅,看看谁讲得比较通俗易懂,然后以后就专门看他的。”蒋亚超把手机递给她。 早早赶紧双手捧着,认真的看起来。 这种学习视频都不长,也就三四分钟一段,很快就能看完滑到下一个。 正全神贯注的比较呢,忽然滑出来的视频就变了,视频内容把早早给看得呆愣住。 “蒋姨,我、我进手机里啦!” 蒋亚超赶紧拿过手机查看,发现是六天之前,早早算出那个自恋男在网上打赏的颜值主播是男人那事儿。 应该是当时围观的人拍了视频,然后发了音浪,居然得了好几千的点赞呢,评论也有好几百条。 她点进评论区看了眼,不少人都在求早早的联系方式,说想来找她算卦呢! 蒋亚超很是激动,低头去摸早早的脑袋,“早早,你马上要成小网红了!” 早早纳闷,“啥叫网红啊?” “就是互联网上的红人。”蒋亚超解释。 啊? 早早更懵了,“可互联网不是卖东西的地方吗,我上了互联网,岂不是也要被卖掉了,可我也不是东西啊?”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我是东西。” 想想还是不对,“我不是东西。” 哎呀,给她都绕糊涂了! 蒋亚超被她给逗得哈哈大笑,肚子都快笑痛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便想给她解释清楚。 这时却有人冲了过来,急吼吼道,“你就是网上那个算命的玄学小祖宗吧?可算蹲着你出摊了,快帮我算一卦,我急!” 有生意上门,早早赶紧绷住脸,看着面前的老太太,“这位奶奶,你要算啥呀?” “算我儿媳妇,”老太太板着脸,“她有问题!” 第108章 积德行善能改命 老太太一口气说得太快,差点厥过去。 还好蒋亚超眼疾手快扶住。 早早也搬出自己摆摊用的折叠凳给她坐,还帮她拍背顺气,“奶奶你别急,慢慢说,你儿媳妇有什么问题呀?” 老太太深呼吸,半分钟后总算缓过来。 然后一把攥住早早的手,“大师,我儿媳妇最近不对劲,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非常注重身材管理,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今天都不带多吃一口的人。 现在变了! 奶茶火锅螺蛳粉,烤鸭烧鹅钵钵鸡。 从早吃到晚,几乎没有停过。 旁边有路过的老妇人,听到这话,就跟触发了婆媳代码似的,立马刹住脚插话。 “不得了哟,这么能吃,家里多大产业都不够她往嘴里塞的,你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话音刚落,老太太直接瞪眼,双手叉腰骂她,“你才倒霉呢,你全家都倒霉,我儿媳妇吃你家大米了?管那么宽。 再说了,吃点东西就把家产给吃没了,只能说明家里穷,穷还不知道出去挣钱,怪别人吃得多,讲出去丢死人。” 她连珠带炮的,怼得老妇人抻脖子瞪眼,很想骂回去。 可一看老太太一米七几,胖乎乎的瞅着就有劲儿,万一待会儿动起手,那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啊。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老妇人最后只能憋出这句话,跺着小碎步离开了。 老太太则再次看向早早,“大师,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啊,再这样下去,她把身子给吃坏了咋办,或者吃胖了,到时候还会后悔,半夜肯定要偷偷哭鼻子的。” 蒋亚超在旁边偷偷羡慕。 你的婆婆我的婆婆,差别有点太大了吧! 老太太还在继续絮叨,“大师,你说她是不是被猪精附体了,给她做个驱邪法事,能管用吗?” 啊? 早早小脸儿立马绷紧,缩到蒋亚超身后去。 “奶奶,我、我不会捉妖呀。” 而且她才来仙界几回啊,让她抓仙界的猪精,那跟送上门给猪精当开胃娃娃菜有啥区别? 蒋亚超拍早早的后背安抚她,“没事没事,建国后不许成精的,所以这世上没有妖怪。” “肯定有,要不然我儿媳妇为啥突然变得这么能吃?”老太太语气笃定。 蒋亚超道,“大娘,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儿媳妇是怀孕了呢?” 怀孕的人就会这样,以前从来不吃的东西突然就特别馋,清淡的人突然重油重辣重盐什么的。 这还算好的呢。 蒋亚超想起自己怀李景奇的时候,就跟着了魔似的,就想喝汽油,抓心挠肺的想。 当然啦,最后肯定没让她喝,她就只能每天挺着大肚子去加油站,就为了闻空气里那股汽油味。 那时候还闹出了乌龙,加油站新去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情况,还以为是犯罪团伙派来的孕妇混淆视听,实则踩点准备偷汽油,反手就报警把她送进了警察局,折腾了大半天才无罪释放。 但别说,警车里的汽油味特别好闻,她被送回去的时候,还死活不肯下车。 咳咳,扯远了。 蒋亚超收回思绪,再次对老太太开口,“大娘,你要不先带儿媳妇去医院挂个产科?” “不用去医院,她肯定没怀孕。”老太太很笃定。 蒋亚超不解,“都没去做检查你咋知道,难不成她上环了?上环也不是百分百就怀不上。” 老太太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我儿子有问题,医生说了要不上孩子的,所以我儿媳妇突然能吃,肯定是被猪精附体了。” 她就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儿媳妇,毫无芥蒂的嫁给了自己不下蛋的儿子,当然要好好呵护,不能让猪精伤害了她! 早早“哇”了一声,仰起头很认真地开口,“奶奶,蒋姨说了世上没有猪精,所以肯定是别的原因,这样,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算一算。” “好好好。”老太太急忙点头,“不是猪精对吧,那就是貔貅附体?好像也不对,貔貅只进不出的,我儿媳妇现在除了能吃,厕所也没少去……” 早早:“……” 憋说这些精怪了,她胆子小小的,心里怕怕的! 赶紧转移话题,“奶奶,你还没给我生辰八字呢。” 老太太赶紧回答,“哦对对对,我儿媳妇的生辰八字是……” 早早打断,纠正她,“不是她的生辰八字,是奶奶你的哟。” 啊? 老太太听闻这话,瞬间紧张得从折叠椅上蹦起来,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大师你啥意思啊,被猪精附体的不是我儿媳妇,是、是我?!” 那岂不是说,是她把儿媳妇害成了这样。 早早的手都快摇出火星子了,“没有没有,奶奶你给我就行,等我一会儿算完了,你自然就知道为什么要你的生辰八字,而不是你儿媳妇的了。” 蒋亚超在旁边帮腔,“对,你听早早的,她可是大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好吧。 老太太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早早迅速推演。 十分钟后,早早抬起头道,“奶奶,你原局八字中,子孙星晦暗无根,本无孙缘的。” 老太太拍大腿,“对啊,因为我儿子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嘛,所以我肯定没孙子,儿媳妇也没法怀孕,她只可能是被猪精附体了。” 早早摇头,小脸上表情肃穆严谨。 话锋陡然一转,又道,“命格虽是天定,但阴德可补天命,从命盘上来看,奶奶你这些年应当是经常行善布施,积累的阴德厚重,便将你命局之中子嗣的阻滞给化开了,如今再看,晚年是承欢之相呢。” 老太太没听懂,“什么意思?” 蒋亚超在旁边用大白话翻译,“早早说恭喜你,你要当奶奶啦~” 老太太愣怔,还想再说反驳的话。 这时手机响了,备注是亲亲儿媳妇。 她赶紧接通,声音夹得都能滴出蜜了,“宝宝咋啦,妈在外面买东西呢,你是不是想吃东西,想吃啥,妈给你……啥?你说啥?!”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究竟说了啥,老太太手机都直接啪嗒掉地上,扭过头死死盯着早早! 第10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早早不明所以,还弯下腰帮忙把手机捡起来,“奶奶,给你。” 老太太没接,目光锁定早早,“我儿媳妇刚才打电话说在医院,你知道医生跟她说什么了吗?!” 没等早早回答,蒋亚超先被吓一跳。 赶紧上前将早早护在身后。 “大娘你先冷静啊,就算早早没算对,那不是还没收你钱吗,孩子出来摆摊不容易,有啥咱们好好说,行不?” 顿了顿又补充,“再说你儿媳妇都去医院了,那有啥问题就交给医生,你也赶紧过去吧,她现在肯定需要你陪着。” 蒋亚超甚至打算自掏腰包,给老太太打个滴滴,好把她“请走”。 不然待会儿为难早早,给早早吓坏了咋整? 手机刚拿出来,就听见老太太道,“对了,算对了!医生说我儿媳妇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真怀了啊,哎哟,恭喜恭喜!”蒋亚超赶紧道贺,继而得意洋洋,“我说什么来着,早早的卦灵得很呢。” 老太太点头如捣蒜,乐得牙龈都龇出来。 主要儿子是个不下蛋的公鸡,华国各大医院都去检查过,全部说没希望嘛。 “刚才我儿媳妇说,她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吃得多还以为是猪精附体呢,一大早想去找个算命摊看看,结果还没出门就晕倒,被保姆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怀孕了。” 蒋亚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老太太美滋滋的付了卦金后,还想单独给早早封个大红包。 早早不要。 “一卦两百这是规矩,不用再单独给我钱,我今日能沾上奶奶你家的喜气,就已经很好了哦,钱就留着给你儿媳妇买好吃的吧。”早早道。 “真不愧是大师!”老太太竖起大拇指,“那回头我介绍身边的老姐妹,让她们都来找你算卦!” 这个可以。 早早微微欠身道谢,“谢谢奶奶啦~” 老太太摆手,钻进了路边的加长版林肯,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嘿嘿,儿媳妇,她来啦! 去医院的路上,老太太也没闲着,开始兑现给早早的承诺。 打开微信,在夕阳五金花的群里发消息。 媳宝妈;【@所有人,你们要不要算命啊,我碰着个大师特别厉害,给我儿媳妇直接算怀孕了,你们也快来试试吧!】 她的消息瞬间炸出群里其余四人。 但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她儿媳妇怀孕这事上。 七嘴八舌的,消息刷得飞快。 在大家聊得正嗨,约好了待会儿医院碰面,一起去探望孕妇时,有人艾特了老太太。 冯娃妈:@媳宝妈,这个大师在哪儿啊,我想领我儿子去算算,他前段时间不是突然挣了很多钱吗,结果这周就变得不对劲,我怀疑被人下降头了! 媳宝妈:就是你儿子之前上班的那条商业街。 * 托音浪上那条视频的福,早早今天生意很好。 还全是来算卦的。 一卦两百,比画符要挣得多,而且也累不着手腕,免得酸得抬不起来,回宁古塔就没法学习练字了。 但早早有个问题。 来找她算命的,大多都是问财运,算姻缘的人很少。 收摊之后,她就小声问蒋亚超,“蒋姨,为什么大家都不来找我算桃花啊?” 蒋亚超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生活压力大呀,天天当牛马上班辛苦得要命,下班回家就只想瘫着,所以大家没那么精力搞对象了。” 啊? 仙界的人上工的时候,就会被仙法变成牛和马啊?! 那可以理解了,当牛做马干一天活肯定累得不行,等变回人,哪还有精力想什么情情爱爱啊。 哎,牛马辛苦了! 早早想着,又暗自攥紧了拳头,仰起头道,“蒋姨,那以后再有人找我算财运,我就多收十块钱,给他们画一张发财符吧,争取让他们早日发财,这样就不用当牛马了。” “行啊,但你量力而行,别把手腕给画出腱鞘炎了,知道不?”蒋亚超不忘叮嘱道。 早早点头,“知道啦~” 收了摊,把桌椅折叠好往小推车里放时,蒋亚超便凑过来,递给早早一个长条形的快递盒,“拆开看看,喜欢不。” 在蒋亚超期待的眼神中,早早拆开了快递盒。 直接哇出声。 快递盒里是个粉紫色的小匣子,上面印着小马宝莉的图案,彩虹色鬃毛的部分抹了闪粉,四周飘着小爱心和云朵,而且还鼓鼓的,跟枕头一样软,能回弹。 早早知道这叫文具盒,她在李景奇的书包里见过来着。 但李景奇的文具盒有点脏兮兮的,上面有墨蓝色的污渍,说是钢笔漏墨弄的,而顶上的喜羊羊也被用黑笔红笔,画了黑眼圈跟口红,看着可丑啦。 哪像她手里这个,不仅崭新漂亮,还是双层的呢,侧边中缝有颗人造宝石做的按钮,轻轻一按,盒盖就会弹开,露出里面的两层空间。 更让早早惊讶的是,里面居然还放了东西。 五根铅笔,一套尺子和一块小马宝莉造型的扁块块。 早早举起扁块块仔细端详,闻着有股奶香味儿,忍不住就想舔一下,看看有没有甜味。 蒋亚超赶忙制止,“不能吃橡皮,会肚子痛的。” 这是象皮啊?那确实不能吃,就算能吃也肯定不好吃。 可为啥要往文具盒里放一块象皮啊? 早早虚心提问后,这才终于弄清楚,橡皮是用来把铅笔写错的字擦掉的。 正好早早带着本子,就赶紧试了一下,果然能把字擦得干干净净。 而橡皮擦完之后,会在纸上留下细小的灰色沫渣,拿嘴一吹就飞到地上去了。 橡皮可真是好东西! 天知道,她之前生怕自己写错字浪费了本子,所以每次都格外谨慎,大气都不敢喘。 有橡皮就再也不怕啦~ 蒋亚超看她那副美滋滋的新奇模样,觉得纳闷,“早早,你认识尺子,为啥不认识橡皮啊?” 早早诚实回答,“因为我没在景齐哥哥的文具盒里见过,所以不认识。” 蒋亚超:“……” 臭小子,天天丢橡皮! 第110章 老北京加绒布鞋! 早早这时开口道,“蒋姨,景齐哥哥没有橡皮,那把我这块给他吧。” 她写字的时候认真点,争取不出错,这样就用不上橡皮了。 蒋亚超摆手,“不用,你自己留着用,他没橡皮正好不用,写错字多罚抄几遍,正好涨涨记性!” 提起李景奇的橡皮,蒋亚超磨牙霍霍。 甭管啥橡皮,到他手里不出三天就会丢。 一学期下来,买的橡皮数量比他的期末分数还多呢。 多余给他花这钱! 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掏出了手机,点开拼夕夕,在搜索栏输入了橡皮两个字。 早早踮脚瞄了眼,捂着嘴唇偷笑。 蒋姨刀子嘴豆腐心呐~ 正想着,就见蒋亚超一边点击下单,一边嘀咕道,“爱丢橡皮擦是吧,这回我给你买个十斤的超大橡皮擦,看你还咋丢!” 十斤重的橡皮擦? 早早是真有点好奇了,便朝着手机屏幕张望。 商品详情页里,是一块做成了硫磺肥皂造型的“大块头”,图片里还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子举着,把脸挡得死死的,旁边还配了一行字。 【超大防丢,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橡皮啦~】 当然不用担心啦。 毕竟这么沉的橡皮,落地上都得哐当一声巨响,立马就能让人知道自己橡皮掉了。 蒋亚超还扭头问早早,“我要不要在橡皮上打个眼,然后穿绳子给他挂脖子上?” 早早:“……” 这么沉,会把景齐哥哥脖子给勒断吧? 景齐哥哥,你的娘亲有母爱,但不多的样子呀。 早早劝说,让蒋亚超打消了在橡皮擦上打眼的念头。 然后眼巴巴地问道,“蒋姨,往脸上擦的小宝,如果在拼夕夕上买的话,是不是也能买到便宜又量大的?” 蒋亚超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对,拼夕夕上面有家庭装的,经济实惠。” 要不是早早问,她都没想起来,网购买东西,比去店里买便宜很多。 就是得等,毕竟快递需要时间。 但早早不怕等。 因为仙界过去六天时间,宁古塔也才一天而已,相当于她今天买,明天就能拿到。 至于今天嘛,可以先让大家先用她的宝宝霜! 这样一来,能省不少钱呢,她可真会过。 早早便拜托蒋姨,在拼夕夕上给自己买家庭装的小宝。 “五百毫升的小宝是四十块钱。”蒋亚超货比三家,挑了最便宜的那家给早早看。 怕她不懂这个计量单位,又补充,“五百毫升就是一斤,差不多就是我平时两个煎饼的重量。” 早早用力点头,举起两根手指,“那我买两瓶。” “还买别的吗,我这儿有张满一百五减七块的优惠券呢,再凑点?”蒋亚超说道。 早早听不懂优惠券是什么,但满一百五减七块她懂,就是买一百五十块钱的东西,给便宜七块钱,只需要付一百四十三。 她那双野葡萄般的眼睛亮闪闪,崇拜到了极点,“蒋姨,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去哪儿都能有优惠,拼夕夕上面你都有门道?!” 蒋亚超得意仰起头,“那当然,毕竟我可是尊贵的拼夕夕会员。” 当时花了整整一分钱充的呢! 两瓶小宝是八十块钱,距离一百五还差七十。 早早纠结该买点什么好。 正好这时候来了一波人买煎饼,蒋亚超就把手机递给她,“你先自己看,选好了点左下角的爱心,待会儿我再一起买。” “好哒。”早早赶紧双手把手机捧稳。 手机能看光头强和熊大熊二,能联系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能网购,甚至还能把她也挂到互联网上去,真的很神奇,可别摔地上弄坏了。 想了想,早早就坐在了板凳上,两条腿岔开,这样身上的羽绒服下摆就被绷紧,跟张吊床似的。 她这样举着手机,哪怕不小心掉了,也只会掉在衣服里,不会掉在地上。 呼,这下就能放心的开始逛拼夕夕了! 早早不晓得该买什么,就只能漫无目的的往下翻页浏览。 翻着翻着,就看见了一款鞋,售价十九块九一双,早早的眼睛登时亮了。 那鞋长得跟晋朝的千层底布鞋很像,都是素净的黑色鞋面配上白色的鞋底。 但不同的是,这鞋里面有细细的绒毛,白色鞋底下面,还有一层黄色的鞋底。 旁边配着一行字,写的是【保暖加绒,牛筋软底。】 所以那层黄色的鞋底是用牛筋做的? 早早有点可惜,仙界的人咋把牛筋做鞋底啊,他们不吃这个? 牛筋很好吃的,尤其是混着土豆红烧,多在锅里焖上几个时辰,等出锅了那叫一个软糯可口,早早能就着吃三碗大米饭!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呀。 早早摇着头,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双鞋的图片上,心思微动。 有句古话叫,足暖身自暖,足寒一身凉。 尤其宁古塔本就天气寒凉,身上不暖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难受得很。 还有,她上次去苦力营看十七伯伯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鞋子几乎都坏了。 从京城走到宁古塔那一路,脚指头硬生生把鞋头给顶出几个大洞。 没法补,他们就只能往鞋里面塞点碎羊皮,勉强不让寒风钻进去而已,保暖的效果那是半点没有。 如果能穿上这种带绒的布鞋,不惹眼,还能暖和很多! 决定了,买这个! 早早点击了页面左下角的爱心,看它变成了红色,也没敢退出去,就捧着手机乖乖地坐着等蒋亚超来下单。 万一退出去之后,那个爱心又变回了灰色,那蒋姨就不知道她要买啥了呀。 买鞋是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 结果等蒋亚超忙完了回来,早早满心期待直接被一盆冷水浇熄。 这布鞋暂时买不了。 因为她不知道大家都穿什么码。 鞋子不比衣服,大点就宽松着穿,小点就吸气收腹穿。 鞋大了走路会掉,小了就挤得脚指头疼,严重的还会被挤出甲沟炎呢。 “你回去问问大家穿多大码,都记下来写在本本上,等下次来了,我再按着码数帮你买。”蒋亚超说道。 早早歪头,“衣服的码是小中大加大加加大,鞋子也是这么分吗,那多长的脚算小码啊,加加大码的脚,是不是给赤脚大仙那样的人准备的?”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11章 买儿童牙膏 蒋亚超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早早的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总能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好玩死了。 笑够了,才告诉早早鞋子的码数不是按小中大,而是论长度,然后用数字排序,念的时候,就是三十七码三十八码这样。 早早似懂非懂,赶紧掏出自己的田字本和铅笔。 “蒋姨,那按照鞋码的长度,几尺几寸算一码啊?”早早虚心求教,“我记下来,回去好给大家量。” 蒋亚超一怔。 平时大家买鞋都说码数,再不然就是厘米,突然问她几尺几寸,她还真的有点懵。 不过倒也难不倒她。 万能的豆包自会给出答案! 蒋亚超就问了豆包,然后再把不同鞋码对应的长度告诉早早。 考虑到早早要给伯伯们买,男人的脚通常都很长,所以她一口气报到了四十八码才停。 最后不忘叮嘱早早,“记得要大一码,不然穿了袜子容易挤脚,穿着不舒服。” 早早点头,赶紧把这句话写在田字本上,免得到时候忘记了。 加绒布鞋得下次才能买,所以早早需要重新选凑单的商品。 该买点啥呢? 蒋亚超看她小脸儿都皱成一团了,便帮忙出主意,“给家里那些消耗品补补货好啦。” “什么是消耗品呀?”早早问她。 “就是每天都会用,用一点少一点的那种。”蒋亚超解释,“比方说洗洁精,洗衣粉,牙膏这一类的。” 早早小脸皱得更厉害了,眼神都在闪躲,“要不然再看看别的吧?” 这表情,明显不对劲! 蒋亚超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洗洁精和洗衣粉是她前不久带着早早去买的,应该还有不少余量。 至于牙膏,则是之前买药送的,小小一管,算下来现在肯定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但早早却不愿意买。 蒋亚超表情肃穆几分,“早早,你不喜欢刷牙吗?不刷牙会长蛀牙,到时候很痛的。” 痛就不说了,坏得厉害还要去看牙医,看牙很贵的,少则几百,多则好几万! 不过以早早的性格,没准会舍不得花这个钱,就自己硬忍着。 有句话咋说来着。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是真要命。 蒋亚超不想让早早遭这个罪,语气愈发严肃,“早早,必须要刷牙的,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不讲卫生的小孩子了!” 来仙界这么多次,这还是蒋亚超头次对早早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早早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蒋姨,牙膏太辣了,我刷完了好难受,所以不喜欢刷。” 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但我都用细盐刷过牙的,把牙齿刷得白白的,我没有不讲卫生,你别生我气。” 那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蒋亚超,视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蒋亚超整个人瞬间就软下来,甚至还有点愧疚。 哎,这事儿怪她,都没问清楚,就觉得是早早不爱刷牙,还凶了早早一顿。 赶紧把早早搂进怀里,“不生气不生气,刚才我语气也太重了,蒋姨跟你道歉。” “那这事儿翻篇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好。”早早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 蒋亚超重重点头,“嗯,咱俩天下第一好!” 早早悄咪咪在心里补充,在仙界的时候,跟蒋姨天下第一好。 等回了宁古塔,就跟娘亲天下第一好,不然娘亲吃醋咋整。 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嘛。 蒋亚超点开拼夕夕,“咱们买儿童牙膏,那个不辣嘴,你想要什么味道的,草莓芒果还是蓝莓?” “草莓的!”早早赶紧道。 蒋姨给她的宝宝霜就是草莓味儿的,香香甜甜的,她特别喜欢。 要是牙膏也是草莓味,那等她刷完牙抹完宝宝霜,就会变成从里到外散发着草莓味的香香宝贝~ 蒋亚超便给早早买了瓶装的儿童牙膏,两百毫升二十一块钱,选的还是青蛙宝贝这种大牌子,里面会附赠夜光贴纸。 至于大人,则买热酸灵的美白抗敏款,正好有个套餐,六只装是五十二块钱。 牙膏合计七十三块,刚才的小宝面霜八十块,凑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三块。 蒋亚超点击下单页面,正准备付款时,突然又跳出一则消息,说送她一张满两百减八块的优惠券。 还能继续便宜?!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 天老爷,蒋姨的面子就是大。 正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再多买点牙膏凑单呢,就看见蒋亚超已经叉掉那条消息,利索的下了单。 “蒋姨,为啥不凑单了呢?”早早好奇的问道。 蒋亚超眼皮都没抬,“再花五十块,就给多便宜一块钱,算下来不划算,而且你都不知道该买啥了,继续买,岂不是要硬着头皮凑单,买一堆用不上的东西?” 看起来是省钱了,实则是在多花钱。 这种拼夕夕的小套路,必须坚决say no! 早早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蒋姨真厉害啊,把这些事看得明明白白的。 “蒋姨,我跟着你,起码少走十年弯路!”早早声音奶呼呼道。 蒋亚超很是受用,“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东西买完了,早早开始看音浪上的视频学习。 线上学习就是好,来不及做笔记可以点暂停,哪儿没听懂,还能倒回去重放。 早早埋着脑袋专心的上课,蒋亚超则继续卖煎饼。 她今天生意好得有些过分。 调配好的面糊用完之后就要收摊来着,可排队的那些人却不肯走,说可以等她重新调一桶面糊,再给他们做。 隔壁摊子的老板羡慕得要命,“超姐,你这买卖真红火啊,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蒋亚超笑起来,“我平常没这么多生意的,今天估计是托早早送的那个木雕的福,所以才爆单的。” 隔壁老板瞬间捕捉到重点,“啥木雕?” “喏,这个聚宝盆,早早说是他祖父做的,好看吧!”蒋亚超炫耀道,“我看店里卖的木雕都没这么精致。” “还真是,”隔壁老板仔细端详后,蠢蠢欲动地搓着手,“这玩意儿真那么管用吗,超姐,你能不能跟早早说一声,让她祖父也给我雕一个?” 第112章 臭鸡炸炸炸 蒋亚超登时眼前一亮,问她,“给钱不?” 摊子老板目光嗔怒,“超姐你说啥话呢,那肯定得给钱啊,哪儿能占早早便宜啊。” 两人关系好,平时总凑头唠嗑,所以她从蒋亚超口中知道了早早不少事情,也清楚早早一个人摆摊挣钱,得养着村里几十口人,特别的不容易。 所以该给的钱,她当然给! 但话又说回来了…… 摊子老板搓手,“这木雕多少钱一个啊,三五百能下来吗?” 蒋亚超挠了挠下巴,“我也不知道啥价钱,你等我去问问啊。” 朝着早早走了两步,蒋亚超又想起什么,扭头叮嘱道,“先说好,你要是买了生意没太大起色,那也不能退货,早早祖父年纪挺大,身体也不好,做点木雕不容易的。” “那肯定的。”摊子老板拍胸脯保证,“就算不灵,这木雕那么精致,摆着也好看的。” 但心里却很坚定的想,不可能没起色! 早早的实力她可是亲眼目睹的,说句玄学小祖宗也不为过,而且早早还特意把聚宝盆当礼物送给蒋亚超,那说明绝对很有用。 这不,蒋亚超收到聚宝盆,生意就爆棚了呀。 哼,早早出品,必是精品! 得知有人要买祖父做的木雕,早早既惊讶又激动,小脸儿都红扑扑的。 祖父要是知道仙界的人喜欢他做的木雕,还要出钱买,肯定会很高兴吧?! 不过,还是要先回去问问祖父愿不愿意卖再说。 爹爹教过她的,人之抉择,非吾可擅断,强做主张,是为轻人,失其敬重。 蒋亚超也道,“对,你先回去问清楚,要是他愿意卖,等下次来了你告诉我,收了定金再做。” 那么问题就来了。 “蒋姨,要买的姨姨说三五百,那木雕到底该卖三百还是五百啊?”早早问道。 蒋亚超也不知道具体该定多少钱,反问道,“你祖父以前没卖过吗?” 自然是卖过的。 哦不对,准确的说不是卖,而是京城那些人重金相求,有时为了一尊木雕,那些人还会大半夜来送东西,把会客的花厅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有一点早早想不明白。 在京城时,祖父的木雕明明万金难求,可到了宁古塔却无人问津,娘亲都连着摆摊好些日子了,一个都没卖出去。 上次她去找娘亲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摊前骂骂咧咧,说不过就是块烧火的木头,弄得好看点有什么用,终究也是往灶膛里丢的玩意儿,根本值不上价。 也正因为这反差,所以早早也不知道木雕该卖多少钱了。 蒋亚超在心底琢磨了下,“那这样,早早你先回去问祖父卖不卖,我趁这几天去打听一下价格,等下回来了咱们再商量卖多少钱合适,行不?” 早早赶忙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又要麻烦蒋姨你啦。” “跟蒋姨还说这些,”蒋亚超摆手,“你不是说了吗,能相识相知,便是命中有宿缘牵绊,所以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是刚才算儿媳妇是不是猪精附体的老太太离开后,蒋亚超问的问题。 她问早早,明明求的是儿媳妇有没有问题,为什么算的却是老太太的八字命格。 然后早早就告诉她,老太太如此关心儿媳,说明缘分深厚,命气早有纠葛,乃是半路结缘但天生羁绊,注定了这辈子是同气相契之命。 所以,算老太太的八字,便能推演儿媳当下境况。 蒋亚超当时听完就直接拍大腿。 原来如此,她就说为啥跟早早一见如故,相处几回下来就恨不得当亲生女儿疼。 是因为命中有宿缘牵绊,天生有羁绊呀。 对上了,都对上了! 早早甜甜一笑,旋即继续看视频学习。 蒋亚超生怕打扰到早早,便赶紧走开了。 这会儿已经收摊,没有活儿干,手机也在早早那里,蒋亚超登时感觉浑身不得劲儿,心里也空落落的像丢了啥东西,总是无意识摸衣服口袋去找手机想刷音浪。 哎,她现在真是离不了这玩意儿了。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手指却还忍不住在屏幕上疯狂刷刷刷。 手机害人,手机害人啊! 没手机的这一个半小时,是蒋亚超人生里最难熬的五十年。 天知道,她为了打发时间,甚至把小吃车里那些调料瓶上的成分表都看了十遍! 好不容易挨到早早学习完,蒋亚超赶紧接过手机,连看好几条音浪视频。 呼,活过来了! 这才拉着早早吃午饭。 本来想去之前去的那家小面馆的,结果到地方却发现关门了,卷帘门上还贴着张告示。 早早现在认识的字多了,立马读出那句话。 “家中公猪下崽,伺候两天月子。” 啊? 早早目瞪口呆。 公猪下崽,下崽公猪,公猪中的战斗猪啊?! 但是公猪为啥能下崽,喝女儿国的河水了吗? 蒋亚超见她信了,赶紧解释,“这是开玩笑呢,估计是家里真有事才关店的,别信。” 不信谣,不传谣~ 早早便乖巧地点点头,又真诚发问,“那蒋姨,面馆休息了,咱们吃啥呀?” “商业街遍地都是吃的,咱俩去逛逛,看看你想吃啥。”蒋亚超回答。 说着就拉起早早往前走。 没走两步,忽然一股臭味儿袭来,蒋亚超赶紧抬头看过去,瞧见熟悉的摊子时,登时眼前发亮。 臭豆腐! 哎妈呀,她都好久没吃,老馋这口了。 蒋亚超三步并作两步,和早早冲到了摊子跟前。 还给早早热情介绍,“早早,这个摊子做出来的味儿可正宗啦,你看看想吃啥,蒋姨给你买!” 早早不是很喜欢这个臭味儿,有点像……嗯,茅坑…… 但想起之前的榴莲,也是闻着臭烘烘的,可吃进嘴里就很香。 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对待食物不能有偏见,得勇于尝试,没准就很合胃口呢? 想着,早早认真的开始看摊子上的招牌。 仔细研究一番后,开口道,“我要臭鸡炸炸炸!” 第113章 吃口香糖不能咽 蒋亚超懵圈。 臭鸡炸炸炸,这啥玩意儿? 摊主也满脸迷茫,“我还卖这个吗?” 没人通知他啊! 在两人疑惑的视线中,早早伸出嫩白的小手,指着招牌逐字念出来,“就是第一排呀,臭鸡炸炸炸。” 扑哧! 蒋亚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哎哟哎哟。 早早挠着小脑袋,“我念错了吗?” 可这几个字她在一年级语文书上见过,记得真真的,不可能认错呀。 蒋亚超擦掉眼角的泪花,缓口气才跟早早解释,“字念对了,但方向念错了,招牌上的菜名得竖着念。” 不是臭鸡炸炸炸,而是臭豆腐,鸡柳,炸土豆,炸丸子,炸鱼饼。 早早不好意思的吐舌头。 哎,她刚才还挺期待臭鸡炸炸炸的味道呢,没想到居然是个乌龙。 现在重新看菜单,早早就选了最后的那个炸鱼饼,五块钱一份,有蒋姨的断掌那么大,够她吃饱了。 鱼饼顾名思义,是用鱼肉混合淀粉和鸡蛋清做出来的饼,放进油锅里炸至金黄捞出,用食品级包装纸裹住,外面再包两层卫生纸隔热防烫,就递到了早早的手里。 早早双手捧着,看着鱼饼表层被炸得微微鼓起,泛着润油酥脆的光泽。 “小心烫啊,里面有芝士的,容易爆浆。”摊主提醒道。 上回就有个客人吃得太着急,一口下去,里头的芝士飚出来,正好落在人中的位置,烫掉一块皮,整整一个月才好。 而那一个月里,他每天都能看见那个客人顶着人中的黑色结痂路过,嗯,那模样,跟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太君似的。 早早这么好看的小丫头,可不能被烫成小太君。 而早早听到这话,养出了点肉的小脸立马严肃起来,撅起小嘴使劲吹了几下,确定没那么烫了才敢下嘴。 小口小口的吃,连黏在竹签上的那些边角料也不放过,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必须一扫而空。 因为这里面有知识! 音浪上的视频说了,人可以没有学历,但一定要有知识! 早早摸着自己吃得鼓起来的小肚子,朝着蒋亚超灿烂的笑起来,细糯的小牙齿在阳光下闪着熠光,“蒋姨,我现在是个满腹知识(芝士)的人啦~” 蒋亚超被她的笑容传染,眼睛也弯成月牙儿,拿纸巾给早早擦嘴,“你喜欢芝士啊?景齐也喜欢,听说这玩意儿是牛奶做的,含钙量挺高的,吃了能长个子,是好玩意儿呢。” 啊? 知识是牛奶做的? 早早有点懵,赶紧刨根究底的问,这才弄清楚,原来是芝士不是知识。 害,白高兴了,还以为自己急头白脸吃一顿芝士鱼饼,就能成为大学问家呢。 想要学到知识,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点辛苦钻研才行,没有捷径可走呀~ 正想着,蒋亚超那份臭豆腐也做好了。 炸得焦黑的黑色豆腐在纸碗里叠成了金字塔造型,上面撒了折耳根碎和香菜葱花末,最顶上则淋了点红彤彤的辣油,瞅着花花绿绿的,而油炸之后,那股臭味儿就更浓郁了,说不出的冲鼻上头。 “来早早,你尝一块。”蒋亚超先把筷子递给了早早。 早早鼓起勇气,把臭豆腐往嘴里放。 当酥脆的外壳被咬破,里头就成了醇厚的豆香味,咸香浓郁,口感软润,再配上折耳根香菜和辣油做调味,味道说不出的奇妙。 果然,这东西就跟榴莲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哎,吃得她都馋豆腐了,尤其是大伯做的麻婆豆腐,特别香,还很下饭呢。 光是在脑海里想象麻婆豆腐的样子,早早就忍不住咽了一大包口水。 她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才开口问道,“蒋姨,这里只有臭豆腐卖吗,有没有不臭的豆腐呀?” “你说新鲜豆腐吗,超市就有,而且不光有新鲜豆腐,还有豆皮豆干腐竹呢,等我吃完就领你去买。”蒋亚超回答道。 早早就乖乖站在旁边等。 蒋亚超怕她等急了,三两口把剩下的臭豆腐塞进嘴里,然后就要弯腰把早早抱进怀里。 这会儿正值中午饭口,在商业街附近上班的打工人都出来觅食了,人很多,怕把早早给挤丢了,还是抱着比较安心。 可蒋亚超往前走一步,早早就往后退一步。 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早早你咋啦?”蒋亚超不解的问道。 早早低头,拿手挡着自己的嘴巴,“蒋姨,我现在是臭臭的小孩,怕熏着你。” 蒋亚超一愣,旋即笑着拍脑门,“怪我,忘了咱们早早是个注重形象的小淑女了,那你站着别乱跑,蒋姨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说完她就走进了旁边的小超市,不多时出来,手里多了个嫩绿色的小条条。 嫩绿色小条条拆开,里头是五份闪着银光的小薄片。 蒋亚超抽出一份银光小薄片递给早早,自己也拿了一片,“来,吃个口香糖,嘴巴就不臭了。” 早早接过去,本来要直接把小薄片塞嘴里,结果余光一撇,发现蒋亚超还把外面那层银色的东西扒掉,只把里面白色的部分放进嘴里,然后开始嚼嚼嚼。 她赶紧照做,免得自己出洋相。 剥出白色的部分放嘴里,嚼嚼嚼。 口香糖入嘴是硬的,嚼了几下之后就变得软绵,很有嚼劲,在嘴里变换着各种形状。 早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开始吃着很甜,但渐渐就没味儿了,只剩下清新的薄荷香气。 但别说……嚼嚼嚼……这玩意儿……嚼嚼嚼……还真的让嘴里的臭味儿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这段时间早早吃得好,腮帮子长了肉,鼓鼓的,这会儿嚼口香糖,就跟觅食的小仓鼠似的,双颊一动一动的,看着特别萌。 蒋亚超在旁边看得姨母心都要融化了,便想拿出手机给早早拍张照。 结果就低头掏个手机的功夫,再抬起头,就发现早早的嘴不动了。 她登时吓了一跳,赶紧去捏早早的腮帮子,迫使早早张嘴,“口香糖呢早早,你不会咽下去了吧?!” 第114章 买到豆腐咯 蒋亚超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去抠早早的嗓子眼,好让她催吐。 手指刚伸出来,就看见早早张开被捏得变形的小嘴,含糊不清道,“木咽,在醉里呢。” 口香糖被早早用舌头顶到上牙膛上,粘得稳稳的,这会儿她仰起小脑袋,蒋亚超才看见。 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蒋姨,口香糖不能咽进肚子里吗?”早早看她这么紧张,好奇问到。 蒋亚超颔首,“对,要是咽下去,会把肠子给粘住,轻则肚子痛,重则会死。” 啊! 早早吓得赶紧要把口香糖吐出来。 旁边的摊主则道,“这早就辟谣了,咽下去也没事,只是口香糖里面的胶基人体消化不了而已,小丫头别怕。” 听闻这话,蒋亚超掏出手机去音浪查,果然发现有辟谣视频。 她道,“这话还是我以前从电视上听到的呢,信了好多年呢,没想到居然是假的。” 摊主摆摆手,“以前的电视老多假新闻了,就比方说味精吃了会致癌,还说臭豆腐是拿大粪泡出来的呢,这都不能信。” 蒋亚超连连点头。 早早则有点紧张的捏着衣摆,“老板,这是真的吗,臭豆腐真的不是大粪泡出来的吧?” 这话保真吗? 快说是真的啊,她不想小小年纪就吃大粪呀! 摊主蹲下身子,很耐心的跟她解释了臭豆腐的制作过程,早早这才放下心来。 呼,可别再出什么假新闻了。 她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受不起惊吓的。 “来早早,把口香糖吐在纸上,包起来再扔,这样就不会黏在垃圾桶里,环卫工人打扫起来更方便。”蒋亚超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纸,取出一张从中间撕开,递给早早一半。 早早想起了魏淑芬。 魏奶奶就是环卫工人,先前早早帮她干活,她说什么都要自己打扫垃圾桶,说遇着黏在桶壁上的东西得探身进去清理,又臭又脏,不能让早早受这个罪。 蒋姨人真好,会为魏奶奶这样的环卫工人着想。 魏奶奶也是好人,就是不知道她好点了没。 得抽个时间去探望一下才行。 没想到蒋亚超此时开口道,“早早,等下次你再来海城,咱俩去看魏奶奶吧?” “好呀!”早早点头如捣蒜,呲着那口细糯的小牙齿笑嘻嘻,“蒋姨,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正在想这事呢,你就主动提了。” 蒋亚超得意叉腰,“毕竟咱俩有羁绊呀,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叫……叫……” 早早猜测,“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是。” “心照不宣?” “也不是。” 早早想不到别的古话了,感觉脑壳秃秃的。 倒是蒋亚超突然猛拍大腿,兴奋无比道,“咱俩真是尿一个壶里了!” 早早扶额,本来想反驳的,但见蒋亚超笑得灿烂,便又把小嘴巴闭上了。 算啦,话糙理不糙。 两人去了超市。 到了保鲜柜前,早早果然看见了很多豆制品。 老豆腐嫩豆腐油豆腐,千张豆干豆筋,干豆腐皮鲜豆腐皮。 早早两只手扒在柜沿上,认真的挑选。 先买老豆腐,大伯说过的,做麻婆豆腐就是要用老豆腐,这样才够香有滋味。 老豆腐是三元一块,早早便买了五块。 不敢买多了,因为小推车里还要装别的东西,怕挤来挤去给挤碎了。 但不怕挤的干货可以多买点。 早早买了十斤干豆腐皮,八块钱一斤,很便宜,而且用水泡发之后,一斤能变成三斤的量呢! 最后是成袋的花豆干,里面有红彤彤的辣油,蒋姨告诉她,打开就能直接吃,很方便,所以早早就买了一袋尝尝。 “就买这些吗?”蒋亚超扭头,看着早早身后的小推车,有些纳闷,“今天才买这点?” 真不怪她惊讶。 主要早早每次来海城摆摊,等回家时,都恨不得把小推车塞得满满当当再摞个尖儿。 而今天来了超市,买的这些豆制品,也就刚够铺个底的。 “早早,咱们去蔬菜区逛逛不,听说最近的萝卜很水灵,买回去炒着吃,或者买根大棒骨炖大棒骨萝卜汤,冬天吃萝卜对身体好。”蒋亚超开口道。 早早听见大棒骨萝卜汤六个字,脑子就浮现出画面,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但很快又坚定了眼神,摇头道,“不了,今天先不买这些,家里还有菜有肉呢。” 她不想买,蒋亚超自然不能强求。 只得带着早早去收银台结账。 这些豆制品加起来一共花了一百零八块五毛,而早早今天摆摊挣了一千三百五十块。 都不到她挣的零头呢。 蒋亚超没想到她今天会剩这么多钱,身上准备的现金不够,就去了商场附近的银行,走人工柜台取钱,把剩下的一千二百四十一块五毛钱,交到到早早手里。 “来早早,这是你今天挣的卦钱,拿稳可别丢了。”蒋亚超叮嘱道。 早早双手接过,直接把钱往荷包里塞,“放心吧蒋姨,钱在人在,钱丢人……唔!” 蒋亚超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不许说这种话,钱丢了人也得在。” 说着又双手合十,低声喃喃道,“莫怪莫怪,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早早搂住她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道,“蒋姨,我就是想说这话,你怎么把我的词儿抢了。” 钱在人在,钱丢了,人当然也得在。 钱没了可以再挣嘛,早早要是没了,那家里人和十七伯伯他们咋办? 蒋亚超情绪平复下来,轻轻弹她脑门,“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吓我一跳。” 早早夸张地“哎哟”一声,脸上笑嘻嘻的。 嘿嘿,蒋姨真关心她这个小宝贝。 “好了,既然不买东西就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蒋亚超说着,自己也准备回家了。 回家给李景奇做饭吃。 臭小子昨晚熬通宵,估计到现在还没醒呢,别饿出个好歹了。 早早目送她消失在拐角处,也拉起自己的小推车,大步走到马路边。 学着先前蒋亚超的样子,朝着黄色外壳,里面有个亮灯的小牌子的车子招手。 有辆亮着绿灯的黄车停在她面前。 司机见她是个小孩儿,还拉着小推车,便热心的下来帮忙把小推车放在后备箱,又把早早抱进后座。 “谢谢伯伯。”早早向他道谢。 司机乐呵呵,“客气啥,小孩儿你去哪儿啊?” 第115章 再次去买煤 早早腿短,坐在后排脚都沾不到地,就悬在半空晃悠。 她对着司机开口,“伯伯,我要去金星煤场,麻烦你啦。” “得嘞,坐稳了,我们出发咯~”司机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到,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 早早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飞快倒退的风景,心情激动又雀跃。 又能去装到满啦! 没错,早早今天之所以在超市没买太多东西,就是因为要空出地方放煤。 上次她买了三百斤的碎煤,回到宁古塔之后,大伯二伯他们掺上黄泥做出了四百五十斤的煤球。 乍一听挺多的,但他们人也多呀。 家里要用一份,十七伯伯他们也要用一份。 根本不禁烧。 早早今早注意到,屋外放了好多枯木,都是之前没有的。 显然是大伯二伯还有姑父他们出去捡的,这样和煤球混着烧,就能多坚持几天,免得她总来仙界买煤。 早早急啊。 她来仙界摆摊挣钱,就是为了能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呀! 结果大家光顾着心疼她了。 于是早早决定闷声干大事,今天悄咪咪买一大堆煤回去! 至于没告诉蒋亚超,则是因为买的煤多,她不可能拖回商业街再用龟甲穿回去,就直接在煤场外面找个角落离开。 如果蒋亚超在的话,早早没法解释。 早早在心里默默地想。 对不起啦蒋姨,虽然我跟你是仙界第一好,但人总是要有小秘密的,见谅吼~ 四十分钟后,早早抵达了金星煤厂。 打车费居然要整整一百二十五块! 早早心都在滴血。 这比她在超市买的豆制品加起来还要贵。 呜呜呜,她的豆腐啊,她的干豆皮啊,她的豆花啊! 司机看她眼眶红彤彤的,赶紧打表给她看,“我可没绕路啊,你这是郊区,有将近三十公里呢,起步价五块,后面每公里四块钱,再加上等红绿灯的时间啥的,就是这个数。” 早早看不懂那个小单子,但既然司机敢给,就说明肯定没诓她。 哎,她之前还想呢,不用吃草就能跑的车子真好。 现在想想一点也不好。 不吃草,但是吃钱啊。 吃了她好多好多钱! 她咬着牙从荷包里拿出钱付给司机。 司机接过去,捏着手里用拇指来回摩挲。 “伯伯,这钱怎么啦,你为什么一直搓他?”早早好奇的问道。 司机很实诚的回答,“我好久没收到现金了,怕是假的,所以辨别一下。” 仙界的钱还有假的?! 早早可震惊坏了,从荷包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也学着他的样子摩挲。 摩挲来摩挲去,啥也摩挲不出来。 倒是司机看到她这个样子被逗笑,便教她,“你搓这个衣领的位置,如果有明显的纹路感就是真的,要是没有,那就是假的。” 早早学着他教的方法试了试。 真的哎,衣领的位置有纹路! 再摸出一张五十块的,也有纹路。 然后摸一张二十块的,同样有纹路。 十块…… 五块…… 最后早早摸出张一块的。 司机拦住了她,“一元就不用看了,肯定是真的。” 造假的成本比真的还贵呢,哪个笨蛋会干这种赔本买卖啊。 告别司机后,早早拖着自己的小推车,走到了煤场的门卫室。 冉国栋正在里头打盹,桌上的手机在放有声,叽叽哇哇的说的啥他压根不听,主要就是为了领金币,金币能兑换提现,一个月能有十几块钱,够他买块肉打牙祭了。 早早人还没有门卫室的窗户高呢,踮着脚把手举高,这才勉强能敲到窗户。 敲了好几次,冉国栋才睁开眼。 但看看窗户外头,没有人啊。 大白天的他见鬼了? “冉爷爷,我在窗户下面!”早早赶紧大声道,急得说话都破音了。 冉国栋赶紧低头,果然发现了窗户沿底下的早早。 跟个小萝卜似的,头上编着俩个小辫儿,用坠着毛绒小球球的发夹做装饰,可爱灵动。 冉国栋沧桑浑浊的脸上满是笑意,赶忙推门走出去,蹲下身子将早早抱进怀里。 “哟,这不是早早吗,咋突然来这儿了,来买煤是不?” “对哒冉爷爷,我今天要买很多很多煤哦。”早早用力点头。 冉国栋就抱着她往仓库走。 之前徐思怡特意跟他打过招呼,说后面早早要是来买煤,就还拿之前的那种大袋子给她,另外再帮她装一下,免得小丫头累坏了。 其实不用说,冉国栋也会帮忙的。 他可稀罕早早了,恨不得抱回家给自己当孙女呢,哪舍得让她累着啊。 可是这段日子左等右等,一直没看见早早来,他还以为早早不会来了呢。 没想到今天突然出现! 那还说啥,必须给早早整得规规矩矩的! “早早,你去那边捡,我用铲子给你装,咱俩一起弄,这样比较快。”冉国栋说道。 早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脸蛋儿红扑扑的,“那真是太麻烦冉爷爷你了,等下次我过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那我可等着咯。”冉国栋笑着道。 一老一小开始忙活起来。 早早从小推车里掏出自己买的劳保手套戴上,一只手扯着麻袋口,另一只手则飞快的捡地上的碎煤往里扔。 冉国栋则是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匀了再握住铲把,往煤堆里一叉,再往上一抬,摞尖的煤就被铲了起来,然后倒进麻袋里。 两人跟比赛似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快,生怕对方多干了活儿。 总共铲了六袋煤,加起来有足足九百斤呢! 早早估摸着差不多了,主要再多她的两只手抱不住,这样可能就没法带回仙界。 而且她也累得够呛,坐在小马扎上,手抖得连保温壶的瓶盖都拧不开。 最后还是冉国栋给她拧开的,“来,慢慢喝,休息会儿。” 早早坐着喝水,看着他转身去拿扫帚清扫地上那些,碎得不能再碎的煤渣,很是惊讶。 “冉爷爷,你体力咋这么好啊,干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劲儿?” 冉国栋得意叉腰,“因为我吃补品啊,所以身体倍棒。” “啥补品啊?”早早赶紧追问。 真要是那么管用,那她就给祖父祖母也买点! 第116章 蜂窝煤模具 聊起补品,冉国栋如数家珍。 “我的补品可多了,管骨头的钙片,管眼睛和血管的鱼肝油,维生素D帮助钙吸收,维生素B改善手脚发麻和胃口差,哦对,还有维生素C,增强抵抗力,这样不容易感冒发热。”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 乖乖隆地洞,冉爷爷吃得可真全乎啊! 怪不得他红光满面的,干起活儿来大气都不带喘呢。 早早想,如果祖父祖母也能吃上这些补品,好好把身子将养过来,是不是也能跟冉爷爷一样? 能不能下地干活无所谓,能无病无痛,长命百岁就行! 但补品一般都很贵吧,尤其是管事有效的补品更贵。 就像京城墨神医的续命丹,百金一枚,就这价格还有价无市呢。 早早便试探着开口,“冉爷爷,这些补品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 “维生素还好,才几块钱一瓶,你去药店直接说要最便宜的小白瓶装的,她就会拿给你,但是钙片和鱼肝油贵。”冉国栋回答道。 早早手心不自觉出了汗,默默盘算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 她今天挣的钱刨去买煤钱和打车钱,还剩二百一十六块五。 家里的小木匣里有四千来块,拢共加起来五千不到。 不知道够不够…… 要是不够的话,她就多算几卦,争取早点凑够这笔补品钱! 结果冉国栋听到她问五千块够不够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倒也没有那么贵,这两样我都是让闺女买的进口药,加起来是五百来块钱。” 他说贵,是相较于几块钱的维生素很贵,并不是高到天际的贵。 当然啦,如果觉得进口药贵,也可以买普通的。 早早态度却很坚定,“我也要买进口药。” 要送进口腔的药,当然要买进口药啊。 而且冉爷爷就是吃的进口药,那她就照着买,这样不会出错。 早早赶紧掏出自己的田字格本,把这些药的名字都记下来。 便宜的维生素就去药店买,至于贵的进口药,冉爷爷说是从网上买的,那她就拜托蒋姨在拼夕夕上砍一刀! 蒋姨可是拼夕夕尊贵的会员呢,没准能便宜不少钱。 省下来的钱,就再去药店多买几瓶维生素C,给姜家军的伯伯们,顶着寒风出去修城墙,就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嘿嘿,该省省该花花,她可真会过日子呀~ 收拾完地面的碎煤渣,冉国栋帮忙把六袋煤运到厂门口。 要回门卫室之前,他又给了早早两个铸铁的模具,沉甸甸的,早早差点没拿住。 “冉爷爷,这是什么呀?” 冉国栋道,“压蜂窝煤的模具啊,你家用的不是这款吗?” 蜂窝煤? 煤就是煤,咋还和蜂窝扯上关系了。 蜂窝可不敢乱动,里头有蜜蜂,会蜇人的,要是蜇到脸成了大猪头,她就不漂亮啦。 冉国栋并不知道早早在想这些,见她没吭声,还以为是不好意思收呢。 “拿着吧,蜂窝煤厂的人送了我好几个呢,我也用不了,正好给你,也省得附近那几个老太太总惦记,想法子就往我屋子钻。”冉国栋说道。 他心里清楚,老太太们只是想打好关系,然后顺走他的蜂窝煤模具。 可别人不知道啊,总看见有不同的老太太来找他,传出闲话咋办? 家里那位领导会生气的。 索性就送给早早,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 这叫做,砍了树免得乌鸦叫! 冉国栋说完就摆手回门卫室了,压根没给早早拒绝的机会。 早早只得拿着它回了宁古塔。 刚在炕沿边冒头,凌家人便直接惊呆。 六袋煤,整整九百斤! 天呐,早早这得累成啥样啊。 米初柔离早早最近,此刻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给她揉胳膊和腿肚子。 聂芷荷也心疼得红了眼眶,“早早,你怎么一次性买这么多煤,家里还有得烧呢。” 早早在大伯母的怀里扭了扭腰,嘿嘿笑起来,“煤场很远的,好不容易去一趟,当然要多买点啊,放心吧二伯母,我不累,我可是小牛犊子,可有劲儿了。” 听到这话,聂芷荷更是难受,“你是人,不是什么牛犊子。” 再说了,就算是牛,那也是会累,需要休息的呀! 见大家都着急了,早早这才清了清嗓子,“多买一点,这样你们就不用为了省着烧,大冷天出去捡柴了嘛。” 大家心疼她,她当然也要心疼大家呀。 众人闻言则都沉默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哎,这孩子优点是眼尖,缺点则是眼太尖。 捡回来的柴特意放在屋外,居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最后是老夫人打破这静谧,“行了,早早买煤回来大家该开心才对,都来搭把手,把这些煤搬到外屋去,然后做成煤饼,阴干了再放进地窖里存着。” 转头又叮嘱早早,“这次煤买得多,够用很长时间,暂时不用再买了。” 九百斤的煤能做一千三百五十斤的煤饼呢! 够烧很久,不用早早再这么不要命的去装煤了。 早早笑着点头,又告诉老夫人,“祖母,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累,煤场的冉爷爷帮我来着,大部分都是他装的,他对我可好啦!” 老夫人心里好受些了,从米初柔怀里接过早早,“咱们早早运气真好,总能遇到好心人,那你跟冉爷爷道谢了吗?” “道啦,而且我还说下次请他吃好吃的呢,祖母,你说我给他送大伯做的米糍粑怎么样?”早早奶呼呼的问道。 大伯做的米糍粑可好吃啦,蒸熟的大米用石臼捣成细腻的糊状,再混上一点点的面粉,然后重新上锅蒸熟,很有嚼劲儿,要是蘸白糖吃,别提多美了。 凌修竹立马接话,“行啊,那我现在就去做,明天你就带一份给这位冉爷爷。” 早早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份!” 一份给冉爷爷,一份给魏奶奶,还有一份给蒋姨。 不对。 早早又多加了一根手指,举得高高的,生怕凌修竹看不见,“大伯,还是四份吧。” 呼,好险,差点就把自己那份给忘记啦~ 第117章 这才是家! 凌修竹含笑去刮早早的鼻尖,“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那份的。” 早早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嘿嘿,明天有米糍粑吃咯! 凌修竹去蒸米饭,其余人则开始收拾早早买回来的碎煤。 从小推车上往下搬时,谢停南发现了那两个铸铁的模具,便好奇地拿在手里打量,“早早,这是干嘛的?” 上头跟个棍子似的,下面是个圆柱体,里头还有一层圆片,圆片上有很多笔直的小铁柱,能上下滑动,瞅着怪模怪样的。 早早回答,“这是冉爷爷送我的,说是做蜂窝煤的模具,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他塞给我就走了。” 说完又去拽谢停南的衣角,“姑父,咱们把这个模具单独挖个地窖装起来吧,我怕蜜蜂蜇我。” 谢停南祖上是做糕点的商家,世代袭商,到他这一代才入伍当兵,从战场捡尸体的大头兵做起,一步步升到了副将军,也就是姜问雁这位女将军的副麾,摇身一变,从商成了官。 虽然当了官,但毕竟家里是做生意的,自然从小耳濡目染,对自家糕点生意也是了如指掌。 此刻他看着这个蜂窝煤的模具,便陷入了沉思。 半晌才开口道,“早早,这个模具不会钻出蜜蜂的。” 早早错愕瞪大眼,“不是蜜蜂,难道是马蜂?” 那就更可怕啦! 谢停南被她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 然后揉了揉早早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和她解释,“什么蜂都没有,只是用这个模具做出来的煤饼有很多眼,看起来很像蜂窝而已,你看,把混好的煤渣放进去,然后握住这里往下一压,就跟做糕点脱模似的,这些铁棒棒的位置,就是蜂窝煤的眼儿。” 怕早早还不理解,谢停南便现场展示。 把旁边凌云芙刚混好的煤渣拿过来。 一放,一压,一脱模。 蜂窝煤闪亮登场! 凌家众人都围上来参观,对着这个有很多眼的大煤饼啧啧称奇。 早早则很疑惑,“为啥要把煤饼戳那么多眼儿啊?” 凌星海猜测,“是不是这样更容易烧着啊,咱们那个煤饼倒是挺抗烧的,就是不容易点着,仙界的煤饼做成这个形状,到处都能点着,而且洞洞能通风,着得就更快了。” 大家都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 而且仙界的人都特意做这种模具了,就说明这肯定很好使。 别管了,跟着做就行! 有了模具就省事多了,不用所有人都来搓煤饼。 凌云芙和聂芷荷负责给蜂窝煤脱模,凌星海和谢停南则负责把碎煤捣碎再混合搅拌好,四个人就能搞定。 剩下米初柔,则是打了一盆热水,把早早抱到炕上坐下,给她擦手擦脸。 早早想说自己捡煤的时候戴劳保手套来着,而且也特别注意,身上一点都不脏。 可等米初柔给她擦完,原本白色的帕子就变成了灰黑色。 呀,她咋这么埋汰呢? 米初柔温柔解释道,“你捡煤的时候,仓库里飘着很多煤灰呢,都随着汗水黏在你的皮肤上了,肉眼看不清,但其实很脏,不过没关系,大伯母已经都擦干净了。” 现在早早又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孩子啦。 给早早擦完,米初柔又把她的羽绒服脱下来。 拿到外屋去,对着光线好的地方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特别脏的地方,然后用干净帕子沾上肥皂水简单擦干净。 整件衣服都洗一遍就算了。 这衣裳里装的是羽绒,要是经常洗会变得不暖和的。 早早穿着自己的小马宝莉秋衣,舒服的在被窝里来回打滚儿。 滚来滚去,不小心撞到了炕沿边放着的小木雕。 她的眼珠子瞬间瞪大。 呀,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早早一骨碌就从被窝里钻出来,“祖父,你要不要在仙界挣钱呀?” 凌老爷子正在收拾早早带回来的干豆皮呢,扭头一看,直接把手里的豆皮丢开,转头把早早塞回被窝里。 “躺回去,别冻着了!” 仔仔细细的给早早掖好了被角,这才想起来回答刚才那话。 花白的胡须在嘴上颤抖,浑浊不堪的眼睛里也迸射出激动的光,“我、我能去仙界挣钱了?” 老天爷开眼啊! 以后他负责去仙界赚钱养家,早早就留在家里快乐长大就行。 一边想,一边飞快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已经迫不及待打算先去仙界那边探探路了。 结果早早却对他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说,我是说,仙界有人想买你的木雕,你愿不愿意卖?” 啊,原来是这样啊。 凌老爷子略感失望。 真的不能去吗? 他生怕早早是不愿意让他一把年纪去仙界挣钱才说这话,还悄咪咪去摸了下龟壳,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哎,好可惜!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虽然去不了仙界挣钱,但他的木雕能拿到仙界去卖也行啊。 于是爽快的开口,“卖,当然卖,谁要买啊?” 早早便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听明白了。 其实对方并不是奔着他的木雕来的,而是看中了木雕带来的财运。 换句话说,其实归根究底,是为了早早藏在木雕底座的符来的。 早早在去煤场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层原因。 而且她的脑瓜子里还冒出了个绝佳的好主意呢! 此刻便对凌老爷子提议,“祖父,咱们可以合作呀,你做木雕,我画藏在木雕底下的符,然后摆在我的摊子上卖,这样比我单独画符要多挣很多钱。” 蒋姨说啦,这样的木雕能挣三五百呢,而她一道符最多也就五十,翻了好多好多倍! 凌老爷子心念一动。 这样也行啊! 他每天在家里待着,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别提多愧疚了。 现在能跟早早合作,做点小玩意儿摆在她的摊子上卖,哪怕是只卖出一两个,也能让早早减轻点挣钱的压力了,共同分担,共同努力。 就像家这个字,拆开来,上面是遮风挡雨的屋檐,而下面则是很多人凑在一起,互相依靠,紧紧相依! 第118章 麻婆豆腐改良版 凌老爷子雷厉风行,立马盘腿坐在炕上雕聚宝盆。 手上不停,嘴也没闲着,在和早早商量价钱的事儿。 “仙界那边的规矩咱们也不懂,所以卖多少钱,早早你就听蒋姨的。 早早摇头晃脑,手攥成了小拳头,“蒋姨对我可好啦,她定的价钱肯定是最合适的。” 刚才在炕上打滚,早早的头发已经散开了,这会儿跟着晃荡,被外头的光映出一层浅黑色的淡淡光泽。 老夫人拿了梳子给她梳头发,想起了之前没去仙界时,早早头发枯黄像稻草,掉得多不说,还总爱打结,给她梳头都得小心翼翼的,不然容易把头皮扯疼了。 现在营养跟上了,头发便渐渐地开始变黑,也柔顺了许多,梳子能直接直接梳到底。 但比起在京城时还是要差点的。 还得继续给早早补营养才行! “祖母,绑好了吗,我想下地玩。”早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老夫人回神,拿了根浅紫色的猴皮筋,把早早的麻花辫收了尾,再给她套上先前那件大嘴猴牌的新中式羽绒服,“好了,别出屋啊,外面冷。” “好!”早早乖巧应道。 她才不出屋呢。 得在家悄咪咪给大家量鞋子的尺码! 等她后天把棉鞋拿回来,大家肯定会吓一跳吧? 早早就喜欢这种给大家惊喜的感觉。 不过量鞋码是个技术活。 凌家人都只有一双鞋,穿在脚上呢,她要是趴在地上去量,肯定会被追问原因的。 早早认真思索,终于想到了办法。 她先去帮着大伯烧火,趁机从灶膛里掏了一大把的草木灰,再洒在外屋的地上。 谁路过踩上去,就会在草木灰上留下脚印,她再用尺子去量脚印的长度就行啦。 嘿嘿,果然读书多了脑子就是灵活。 仙界的人咋夸有文化的人来着? 哦对,她跟个大学生似的! “早早,洗洗手准备吃饭啦。”凌修竹在她身后喊道。 早早赶紧答应,小跑着往装了热水的木盆跑。 她这个“大学生”吃晚饭去咯~ 晚饭有凌修竹做的麻婆豆腐,还是加了碎猪肉沫的那种。 老豆腐是直接放在掌心用菜刀切出来的,但同样方方正正,在锅里煨得嫩软,碎肉沫先煸炒得焦香松散,再回锅和豆腐一起煮,混着黄豆酱包裹住每一块豆腐。 早早筷子用得不是特别好,夹平常的菜才行,夹豆腐总是夹不起来。 努力了大半天总算捣起来了,赶紧把脖子伸出二里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去接。 眼瞅着马上进嘴,那块豆腐从中间裂开,啪嗒往炕桌上掉。 姜问雁眼疾手快用碗接住,又递给早早一把木勺,“拿这个舀吧。” 用木勺就轻松多了,随便一舀,豆腐便乖乖的进了碗里,颤颤悠悠的盖在米饭上面,红亮的汤汁浸下去,把米饭都染成了红彤彤的颜色。 早早拿木勺把麻婆豆腐摁碎,再和碗里的米饭混在一起,这才往嘴里舀。 啊呜,肉香混着豆香,咸鲜适口,汤汁浓稠,天灵盖都被打通了! 凌修竹看着她埋头干饭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 身为厨子,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看着别人把他做的菜通通吃光。 他自己倒是没吃几口,因为在灶台跟前熏着油盐,等上桌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饿了。 等早早吃完那碗麻婆豆腐拌米饭,凌修竹又给她夹了几块炒大白菜。 多少得吃点蔬菜,不然容易上火流鼻血,大便也容易干燥,到时候拉不出来,堵在肚子里会难受的。 早早看碗里的都是白菜上的嫩叶,赶紧道,“大伯,你不用特意给我挑这种嫩的地方,白菜帮子我也喜欢吃,我不挑食。” 凌修竹摆手,“不是特意挑的,这盘里都是嫩叶,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早早发现还真是。 炒得摞尖的那盘大白菜只有嫩叶,而中间白色的菜帮不知去向。 是丢了吗? 早早想问这话来着,但又觉得不可能。 大伯才不是那么铺张浪费的人呢。 不像晋朝的皇帝,吃的大米都得拿剪刀把两端给去了,不然怕喇嗓子。 果然如早早所想,下一秒就听见大伯道,“我把白菜帮子拿去做泡菜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开吃,到时候咱们做泡菜肉沫包子吃!” 这是那天凌修竹收拾地窖物资的时候想到的,早早从仙界带了不少调料回来,其中就有八角花椒桂皮和香叶,再配上几颗冰糖,正好就是做泡菜需要用到的佐料。 白菜帮子直接炒,能吃但是不好吃。 还不如腌了当泡菜吃呢,而且时间也放得久,酸酸的还开胃,早上从坛子里捻几块出来,切成细条撒点辣椒油,配上白粥,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餐。 早早冲大伯竖起大拇指,很是崇拜,“大伯你好厉害呀,跟着你这一路的咸鲜麻辣,只有我自己知道。” 凌修竹哈哈大笑,拍她的脑袋,“快吃吧。” 用草木灰量脚印长度这招,在凌家人身上好使,但在十七伯伯他们身上就不行了。 主要苦力营的营帐里没有台灯,哪怕往地上撒了草木灰,也看不清脚印呀。 但没关系,早早同样有办法! 跟着凌星海出门前,她拿了家里的木盆,用就布条捆在了自己的背上。 远远看过去,跟个小乌龟似的。 凌星海被她这模样逗笑,“早早,你背这个干嘛。” 早早神神秘秘的,“有用,二伯你别管啦,咱们赶紧出发吧。” 凌星海便没再多说什么,照例是走河道,拖着木板车去的苦力营。 见到姜家军,他先把今天带的饭菜拿出来,然后便说自己肚子疼要去方便,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只剩下了早早和姜家军伯伯们。 走了正好! 免得待会儿抢着要帮她干活,让她的量鞋码计划没法顺利开展。 早早想着,把捆在身上的木盆放到地上,又仰起头看向满脸不解的姜家军众人。 “伯伯们,睡觉之前泡个热水脚,这样对身体好,睡得也能更香哦~” 嘿嘿,趁着大家泡脚的时候,她就悄咪咪的把放在旁边的鞋子尺码量了! 第119章 烤全羊蒸羊羔清炖羊红烧羊 早早这招很奏效。 姜家军众人丝毫没起疑,听说能洗个热水脚,纷纷欣然同意。 自打来了宁古塔,他们就没再洗过脚了。 主要没那么多柴火烧热水,要是水半温不冷的,等洗完脚反而睡一晚上都暖和不起来。 索性就不洗了,甚至之前连鞋都不脱,晚上裹上羊皮直接闭眼睡觉。 现在终于能洗脚了。 营帐里没有正儿八经的灶台,只有个缺个把的中药罐子,是方十七郎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平时他们都靠这个烧点热水喝。 现在用中药罐子烧了开水,再去外面捧几把雪混在里头,倒进木盆里时蒸腾出朦胧的白雾,脚一放进去,有种被岩浆包围的刺痛感,但很快就舒服起来。 感觉浑身的经脉都被打通了似的。 恨不得一辈子把脚泡在里面。 不过也只是想想。 怕浪费热水,大家几乎都是泡个一分钟就赶紧把脚拿出来,然后催着下一个人去泡。 因为太长时间没洗脚,大家都积了厚厚一层的泥垢,遇水溶解,原本清澈的水很快就变得浑浊不堪。 但没有人嫌弃。 都啥时候了,有热水泡脚就不错了,还挑啥啊! 早早则趁着他们泡脚,悄咪咪把鞋拽到跟前量尺寸。 半个小时后,她如愿把大家的鞋码都记录了下来。 不得不说,姜家军伯伯们的脚是真大啊! 但是大脚更好,反正棉鞋都是一个价钱,鞋大用的东西就更多,算下来更划算。 十七伯伯他们帮她赚到啦~ 方十七郎在旁边瞧着,见早早正呲牙傻乐。 再一看,早早面前啥也没有,就只有他们这两天捡的那筐狗屎。 狗屎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 行,他今后要捡更多更好更大的狗屎,全部送给早早,让早早更开心! 正想着,出去方便的凌星海回来了,同样呲着牙,一脸灿烂的笑容。 方十七郎纳闷,扯过他小声的问,“凌二公子,你在外面捡着狗屎了啊?” 在哪儿捡的,给他留点,不然他回头拿啥哄早早开心。 凌星海摆手不语。 他刚得知了一个大惊喜,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呢,怕一开口就忍不住乐出声,然后被姜家军围上来盘问。 不行,他得赶紧回家,把这事儿告诉姜问雁去! 凌星海雷厉风行,抱起早早丢下一句明日再见,然后飞快跑了。 方十七郎望着他的背影,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就几块臭狗屎而已,也用不着防他防成这样吧? 但再一想,又觉得合理。 这哪里是狗屎保卫战,这分明是早早的喜爱排行赛啊! 谁能捡更多的狗屎给早早沤肥种菜,早早肯定就更喜欢谁。 方十七郎暗自攥拳。 臭狗屎他要,早早的喜爱,他也要! * 早早趴在炕沿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在半空中来回晃悠着,双手则托腮,仔细欣赏着面前的种子。 二伯母聂芷荷按照说明书,已经成功让种子冒白了。 种子的外壳微微张开,尖端拱出一星细细的白芽,嫩得跟细棉丝似的,早早呼气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会把小白芽给吹断。 要是弄断了,就没法长大变成蔬菜,然后进她的肚子了! “二伯母,我们明天一早就把它们种在大棚里吗?”早早歪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聂芷荷,“可以下午去吗,我也想去帮忙!” 聂芷荷给她掖被角,温声细语回答,“还不能往大棚种,得等长出两三片叶子才行,而且现在就小白菜种冒白,番茄种还没动静呢。” 大棚的薄膜铺好之后就不能再动了,免得寒风灌进去,把育苗全部都给冻死,所以两种蔬菜的小苗最好是一起种进去。 需要耐心等待几天。 早早点头,“过几天也行,正好我明天要早点去仙界,正愁没空去帮忙呢。” “去那么早干什么?”聂芷荷很好奇,“去找扫地的魏奶奶吗,可她不是生病在家吗?” “嗯,仙界早上的空气好,我喜欢闻。”早早赶紧找借口。 每回天不亮去仙界,空气里都只有各种早点铺子的食物香和绿化带植物的草木香。 等天一亮,人多了,车也多了,空气就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还会有人指间夹着根细细的东西,离手指远的那头冒着火星,另外那头则放进嘴里一嘬。 呼,吐出一大团青白色的烟雾。 臭臭的,呛得她可难受啦。 虽然这不算是撒谎,但毕竟不是自己想早点去仙界的真实原因,早早多少有点心虚,生怕被二伯母看出端倪。 正好这时候凌星海和姜问雁从外屋进来,早早赶紧道,“娘亲,快来我的被窝里暖暖手!” 姜问雁笑意盈盈走上前,“娘亲不冷,你别乱动了,待会儿被子钻风怎么办?” 早早闻言立马就老实躺好。 她不怕被子钻风,反正炕烧得旺,多躺会儿就又暖和了。 可祖父祖母怕啊,尤其是祖母,夜里着凉就会咳嗽,咳得惊天动地的,好像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似的,她听着都觉得遭罪。 早早在心里想象自己是一块不能动的石头,绝对不能打扰祖父祖母睡觉。 不过虽然身子不能动,眼珠子能动呀。 早早看看凌星海,又看看姜问雁。 聪明的脑袋瓜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二伯和娘亲单独出去说话,是在聊怎么给十七伯伯他们脱奴籍的事儿吧? 看他们两人表情都很开心,是已经想到法子了吗? 早早心里像是有小猫儿在抓,想开口问。 可大家都躺在炕上呢,这一问,不就都知道了吗。 哎,只能忍着,等明天早上再单独找机会问娘亲。 先睡觉,养精蓄锐。 明天去仙界还得苦干一场呢! 可早早闭上眼,却满脑子都在惦记这事儿,怎么都睡不着。 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正犯愁呢,忽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那本十万个为什么里,教过睡不着该怎么办。 书上说,睡不着就数羊,然后很快就能进入梦乡了。 试试。 早早闭着眼在心里默念。 一只烤全羊,两只蒸羊羔,三只炖羊肉,四只红烧羊,五只…… 等等,她怎么更精神了,而且还饿了?! 第120章 晕碳了 早早没睡好,第二天爬起来哈欠连天的。 姜问雁把她从被窝里抱出来穿外套,见她困得小脑袋左右画圈,眼皮也睁不开,实在心疼,“要不然再睡半个时辰吧,反正现在去仙界天还没亮,去了也没什么事可做。” 听闻这话,早早直接清醒了不少。 有事干的! 她今天必须早点去,有好多事儿要办呢! 不能睡。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早早狠掐了一下被窝里的大腿,挑的还是内侧的嫩肉,直接疼清醒了。 也不用姜问雁帮忙,自己就利索的套好了羽绒服,又把裤子穿上,一骨碌就从炕上跳到地上,蹬蹬跑去外屋洗漱。 早早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往洗脸的木盆里加了一瓢冷水,洗的时候被冰得打囫囵,但提神效果很好。 只是没提多久就又困了。 这得赖大伯! 大伯做的早饭太好吃了,分明是简单的白粥配昨天买回来的豆花干而已,可白粥熬得软烂黏糊,把大米独有的那股甜味儿全熬了出来,再配上辣乎的豆花干,早早直接干了两碗。 吃多了,肚子里沉甸甸的,脑子则开始变得轻飘飘,整个人头重脚轻想往炕上倒。 想再掐自己的大腿,但没有被子做遮挡,肯定会被大家瞧见,他们会担心着急的。 而且要是大腿掐坏了,她今天去仙界还咋办事儿啊? 早早歪头想了下,将目光定在了牙膏上。 这个成人牙膏对她来说可辣了,会把舌尖都辣痛,而痛正好能让她不犯困。 行,刷牙去! 刷完牙,早早呲牙咧嘴,精致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这个牙膏真的好辣啊,而且现在只要一张口吸气,就感觉嘴巴里在灌凉风,搞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哼,等她拿到草莓味儿的儿童牙膏,立马把这管成人牙膏打入冷宫! 凌修竹去给早早装米糍粑了,一共四份,都是等放得温热再往塑料袋里装,免得路上烫到早早。 凉了的米糍粑也能直接吃,或者放进锅里重新蒸一下就行,不影响口感。 而趁这个功夫,早早就把姜问雁拉到了无人的角落,询问昨晚的问题,“娘亲,二伯都跟你说什么了啊,十七伯伯他们能脱离奴籍吗?” 姜问雁眼底含笑,抬手整理早早额前的碎发,“能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早早顿时急了。 十七伯伯他们在苦力营可遭罪啦。 就说昨晚给他们洗脚吧,她蹲在旁边量鞋子的尺码,所以看得真真切切。 每个人的脚都溃烂开裂,伤口边缘发黑渗血,明显就是修葺城墙的时候被冻的。 可大家都没有感觉,甚至没有避着她,说明他们痛得已经麻木了,再加上苦力营条件差,他们太久没有洗过脚,所以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脚变成了什么样子。 早早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脱离奴籍,然后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给他们养得壮壮的,等开春暖和了,再让他们回家去。 可娘亲却说现在还不行。 早早眼眶都急红了。 姜问雁赶紧把她搂怀里,解释道,“是娘亲没说清楚,之所以还不行,是因为徐朗还没告诉你二伯方法呢,他提了要求,得办到了才肯说。” 原来如此! “那他提的是什么要求啊?”早早赶紧问道。 姜问雁摇头,“你二伯没说。” “为什么不说呀?”早早急得团团转,脸颊都涨红了。 见状,姜问雁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 为什么没说,当然是防着早早这个小家伙呢。 真让早早知道了,肯定会吵着闹着要帮忙。 可早早每天往返仙界就已经够辛苦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得继续操心宁古塔这边的事儿,人能扛得住吗? 就是个五岁的溜肩小孩儿而已,往肩上扛那么多责任干嘛。 凌星海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索性连她都没告诉,免得她架不住早早再三盘问说出来。 昨晚凌星海的原话是,“四弟妹你放心,姜家军的五十人,我会一个不落的全部都救出来!” “早早,你二伯说了他能搞定这件事,我相信他,你相信他不?”姜问雁问道。 “相信!”早早答应得脆生生的,眼睛也炯炯发亮,“那我就多去仙界摆摊挣钱,努力让十七伯伯他们没离开苦力营之前,日子能过得舒坦一些。” 不说了,去仙界挣钱去! * 早早昨天是从煤场附近回的宁古塔。 今天来时,自然也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煤场位于郊区,不比繁华的商业街,周围没有路灯,到处都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远处被风挂得左摇右摆的大树轮廓。 同样黑乎乎,像张牙舞爪要朝她扑来的妖怪。 早早吓得把脖子都缩进了羽绒服帽子的毛毛里,只露出那双眼睛,紧张地朝东边张望。 东边就是金星煤厂,此刻在一片黑暗中,门卫室亮着一抹橘黄色的灯光,犹如茫茫大海中的孤舟。 早早赶紧扯着小推车往那边跑,嘴里不断喊冉爷爷,声音很大,用来给自己壮胆。 冉国栋年纪大了觉少,每天四五点就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就在门卫室里用炉子做早饭,顺便放有声挣金币。 在有声的背景音里,冷不丁听见早早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结果顺着窗户往外一看,真是早早。 小家伙拖着小推车跑得飞快,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冉国栋赶紧推门出去接她,“慢点跑别摔咯,你这孩子,一大早咋过来的,冷不冷啊,快进屋!” 他说着,左手将早早抱在胸前,右手拎着早早的小推车,直接进了门卫室。 铁门一关,厚厚的棉帘子落下,冷空气立马被隔绝在外,屋子里温暖如春,顷刻间就驱散了早早身上的寒意。 “冉爷爷,这是米糍粑。”早早从怀里拿出一份装好的米糍粑,塞给冉国栋,“这是我大伯做的,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冉国栋眼睛要尿尿了。 “你这么早跑过来,就为了兑现前几天的诺言,来给我送好吃的?” 他当时还以为早早在开玩笑呢。 毕竟早早说的是改天。 改天不就是星期八,三十二号,十三月,二十五点吗? 怎么到早早这儿,怎么真成了改一天啊!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21章 省钱达人 早早不懂现代人关于改天这个词的“黑话”。 见冉国栋诧异,她比冉国栋更诧异。 “言出必践,约至必赴,这是为人的处世之道呀,不对吗?”她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歪头问道。 冉国栋回神,激动点头,“对对对。” 他没啥文化,其实没太听明白早早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文绉绉的,跟他听的那种天才小萌娃的台词差不多,肯定是好话。 早早真是了不起,跟小说里的天才小萌娃似的! 冉国栋想着,赶忙接过那包米糍粑,“谢谢早早和你大伯送我好吃的,来,咱们一起吃。” “不用啦冉爷爷,我自己有一包呢~”早早赶紧摆手,“这个是特意给你的,你自己吃。” 冉国栋便解开了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白花花的米糍粑。 因为早早第一个给他送,时间短,米糍粑还是温乎的,不用重新腾热就能吃。 咬下去,米糍粑软糯绵密,清甜在口中散开,满满的稻米醇香。 冉国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早早,这比我之前去搂席吃的还要香!” 早早与有荣焉,双手叉腰挺起胸脯,“我大伯厨艺可好啦,冉爷爷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还给你送。” “不用不用。”冉国栋是真不敢答应了。 主要早早这孩子较真啊,他要是说个好字,保不齐过几天早早又颠颠的把东西送来了。 可不能这样折腾早早。 冉国栋还不忘解释,“我不是嫌弃你送的东西,是我有糖尿病,医生交代了不能吃太多主食,不然到时候病情恶化了,可能就会截肢啥的,没准还会眼睛瞎得肾病呢。” 他得好好活着,毕竟还没看见孙女考上大学呢! 早早表情肃穆了几分,“那就算了,冉爷爷你要乖乖遵医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早早嘴真甜。”冉国栋哈哈大笑。 早早在煤场的门卫室待了半个小时,期间不断地朝外张望。 好不容易瞧见天边翻起了鱼肚白,有点麻麻亮了,她便立马从小板凳上跳起来,跟冉国栋挥手告辞,“冉爷爷我要走啦,下次见。” “去哪儿啊,我送你。”冉国栋立马去抓桌上的车钥匙。 “不用送,我自己能行哒,冉爷爷再见。” 早早说完,直接消失在门口,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冉国栋会追上来送她。 经过上次的打车事件,早早已经知道了,汽车都是要烧汽油的,而汽油很贵。 要是冉爷爷送她去商业街,往返一趟就得烧很多汽油,要花很多很多钱的! 所以不能让冉爷爷送。 当然啦,早早也不打车,准备直接走去商业街。 打车费太贵啦。 要一百二十五块钱呢。 把这个钱省下来,给家里人买六双棉鞋,它不香吗? 早早记忆力不错,虽然才来过金星煤厂两次,但已经记得路是怎么走的了,此刻顺着麻麻亮的大马路,拽着小推车飞快往前跑。 跑快点,再跑快点,可别耽误了她去摆摊呀。 但早早明显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才跑了四十来分钟,她就累得气喘吁吁,嗓子眼一股一股的涌出腥味儿,心脏也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 别说跑了,现在往前迈一步,都觉得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这可咋办啊?! 早早急得眼睛泛红,眼底有莹莹泪光,伸手去掐自己,“死腿,快动啊。” 嘎吱—— 忽然,旁边冲出来一辆车,直接停在了早早跟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驾驶座上那张沧桑但不失韵味的面庞,“呀,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咋在路边哭,还拖着个小推车,你离家出走了啊?” 早早看着面前的陌生老太太,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还是很有礼貌的摇头,吸了吸鼻子道,“奶奶,我没有离家出走,我就是走不动了,有点着急,所以就哭了。” 要是今天去不了商业街,就不能摆摊挣钱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蒋姨等不到她,又没办法联系上她,得多着急啊! 早早一想到自己会给蒋姨带来麻烦,心里的愧疚就跟决了堤似的,疯狂往外涌。 老太太盯着早早看。 小家伙刚才跑了那么久,累得满头大汗的,脸蛋红扑扑的像苹果,再配上那副哭唧唧的样子,她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可难受了。 “你要去哪儿啊,要是顺路的话,我捎你一段儿。”老太太问道。 早早本来想拒绝的,但再一想,如果自己不坐车,估计是很难到商业街吧,到时候反而会弄出很多麻烦。 而且搭顺风车的话,就是顺带而已,不是特意麻烦别人送她。 能捎一段是一段,少走一段是一段。 早早便抬起头,“奶奶,我要去商业街,请问你顺路吗,能捎我的话,我给你钱。” “哎妈呀,巧了嘛不是,我就是要去商业街,可太顺路了!”老太太激动的拍大腿,“快上来,钱就不用了,我本来就要去那儿,不是特意送你的,还要啥钱啊。” 早早摇头,“不行的,我不能白坐车啊。” 老太太冲她摆手,“不是白坐,你陪我说话解闷,省得我开车犯困,这样容易出事故,这叫陪聊,咱俩就互相抵了,咋样?” 想了一会儿,早早才点头,“谢谢奶奶。” 她把小推车放在了后备箱里,然后才拉开后排的车门,乖乖地坐了进去,两只小手规矩地搭在腿上,整个人后背也挺得直直的。 老太太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逗她,“小孩儿,你胆子还挺大的,现在上了我的车,怕不怕我把你给拐跑了呀?” “不怕。”早早摇头,“奶奶你一看就不是坏人,不会拐走我的。” “这还能看出来?”老太太讶异。 早早用力点头,“对呀,若是拐卖小孩的坏人,通常是颧骨偏高,双颊皮肉单薄,三角眼,眼白多黑瞳小,唇薄如纸,但奶奶你的长相根本沾不到边。” 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的小孩可真了不起,讲得跟会算命似的。” “我就是会算命呀,奶奶,你可以找我算卦哦。”早早立马推销自己,“我算卦很灵哒,一卦两百块。” 老太太摆手,“下次吧,我今天去商业街就是要找人算命的,不晓得那位大师有没有什么同命不同算之类的忌讳,所以先不算了。” 第122章 早早的名片 早早眨巴着亮澄澄的眼睛,没能推销成功也不懊恼。 算命卜卦这事儿,凭一心诚念,不可强拉旁人测算,非他本心欲问,心神游离,意念不聚,卦象便失了真。 她还奶呼呼的说吉祥话,“那祝奶奶你算出心中所愿,求来欲之所得。”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这小孩儿,说话一套一套的,真讨人喜欢! 不能让早早给自己算卦,她居然还有点遗憾呢。 哎,可她是为了儿子才去算卦的,如果得罪了那位算卦大师,搞得没法算卦怎么办? 纠结了一会儿,老太太想着便开口,“你给我一张名片吧,改天我再找你算好啦。” 名片? 早早觉得这个词特别的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哦,记起来啦,之前她给王八伯伯算出那尊的帝王绿观音在哪儿时,王八伯伯就给过她一张小卡片,说那是他的名片。 早早没有这种名片。 但没关系,她可以学着做一张嘛! 立马就掏出田字格本,折中撕下半页,然后又掏出自己的小马宝莉文具盒,打开拿了只削得尖尖的铅笔。 车上没有桌子,早早就把本子放在腿上,弯着腰努力一笔一划写清楚。 王八伯伯的名片上都有啥来着? 首先是名字,写上凌早早三个字。 然后是地址,写的是不方便透露,毕竟宁古塔不属于仙界,要是写出来,不就自爆身份了吗? 最后就是电话啦! 早早记得很清楚,王八伯伯那张名片上,电话后面是一串她看不懂的数字。 可能是王八伯伯给电话取的名字? 嗯……为啥不叫小电小话啊,一串数字很拗口呀。 但她也没资格吐槽别人,毕竟她连电话都没有呢。 那她该咋填? 早早目光落回纸上,攥着笔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在电话两个字后面飞快的写了一长串。 写完了,早早把“名片”对折好,郑重其事的递给前排开车的老太太,“奶奶,请收下我的名片。” 老太太哈哈大笑。 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到这么返璞归真的名片呢! 因为在开车,她也不方便拆开看,就直接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早早重新在后排座椅上正襟危坐,但牢记着自己免费坐车的条件。 要陪奶奶聊天解闷,免得她开车犯困! 便打开了话匣子,从南说到北,从东讲到西。 早早想到啥就说啥,配上那软糯的声音,实在是萌化了老太太的心。 感觉还没跟早早聊够呢,车子便已经到了商业街的马路边。 “我到啦,奶奶,我在这里下车就行。”早早指着前头的人行道,“我过了马路再走两步就能到地方。” 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答应,目送早早拽着小推车离开。 直到早早走没影了,她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汽车引擎。 商业街这边除了出租车外,社会车辆如果停在路边就算违章,会被直接拖走,所以她得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里,再步行回来找那位老姐妹说的算命大师。 一来二去,折腾了快半个小时。 等顺着老姐妹说的位置找过去时,却只看见了蒋亚超的亚超煎饼摊。 老太太还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呢,到处张望。 蒋亚超这时从煎饼车里探出了脑袋,“你是来算卦的吗?” “对!”老太太赶紧点头,“我一个老姐妹介绍我过来的,她说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算命师傅,直接就把她儿媳妇算怀孕了,所以我慕名而来,也想找算命师傅帮我卜卦看看。” 说着又往周围扫视,“大师还没来吗?” “来了。”蒋亚超回答,“不过又走了。” 啊? 这话给老太太搞得有点懵,“这才八点半,他就已经收摊了吗?” 妈呀,早知道这么火爆,她凌晨两点就该过来排队! 蒋亚超赶忙解释,“有人找她看风水来着,这看风水不得到地方看吗,所以刚才就把她给接走了。” 原来是这样。 老太太松口气,又问,“那、大师大概啥时候回来呀?” 蒋亚超摸着下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下午,也可能就直接坐车走了,这孩子住得远,得在天黑之前赶班车回家呢。” 孩子? 算命大师居然是个孩子?! 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见状,蒋亚超就很得意,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知道早早的厉害了吧,小小年纪,那可就是玄学小祖宗了~ 她还跟老太太炫耀,“别看早早才五岁,本事大着呢,而且长得也很可爱,你瞧,这是我上次给她拍的,是不是很萌?” 蒋亚超手机里存了好多早早的照片,太多了,搞得她手机一直提示内存不足。 被提示得烦了,她只能把李景奇的照片都给删掉。 呼,这下又有空间能存早早的照片了。 老太太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了蒋亚超的手机,抢过去怼近看照片,眼睛都差点贴到屏幕上。 声音更是激动得颤抖,“她就是算命大师?!” “对、对啊,”蒋亚超被她这模样搞得摸不着头脑,伸手要把手机拿回来,“我举着给你看就行,你想看哪张看哪张。” 老太太却不看了。 哪还有心情看照片啊! 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她今早顺路捎的那个小孩子就是早早,她还用费这个劲儿吗? 而且,早早还问了她要不要算卦来着。 结果她说啥? 她说下次吧。 下! 次! 吧! 谁能把她一拳打昏,让她再睁眼,就重生回到开车碰见早早的时候啊? 老太太急得头顶都要喷火了。 哎,这下可怎么联系到早早啊,她还等着算卦呢。 等等—— 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叠好的田字格本纸。 这是早早给她写的名片。 有了名片,不就能联系上早早了吗?! 她赶紧就把“名片”给展开,入目第一行,就是字体娟秀的凌早早三个字,文风虽还有些稚嫩,却已经不浮不躁,有了骚客风范。 再看地址,嗯,写的是不方便透露,这也能理解,要是大家都知道大师住哪儿,那门槛岂不是得踏平? 这都不重要。 名片最重要的就是电话了。 老太太低头扫过最后一行,傻眼。 不是,电话后面,怎么写的是有点贵还没买啊?! 第123章 手背上的爱心贴纸 蒋亚超凑过去看了眼,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但看老太太那副绝望的表情,又赶紧收敛住。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婶子,早早没有手机的,不过她今天是跟着熟人走的,我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你等我问问,看他们啥时候回来。” “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老太太赶忙道谢。 蒋亚超就去了旁边给徐思怡打电话。 没错,带走早早去看风水的就是徐思怡。 随着徐父的腿疾逐渐痊愈,家里的生意也跟着蒸蒸日上,最近业务项目增多,合作也接憧而至,公司便扩招了不少员工,得换个大点的办公楼。 搬迁这是大事,要挑风水好的地方,而且还要算良辰吉日,得找专业又厉害的大师才行。 徐思怡第一个就想到了早早,然后一大早跑过来把她接走。 接到蒋亚超的电话,徐思怡便道,“我要带早早去看五栋写字楼,估计得下午三点才能回商业街。” “行,那我就跟人家说四点,留个缓儿,免得被人挑理,说早早耍大牌故意迟到啥的。”蒋亚超说道。 又聊了几句,徐思怡这才挂断电话。 然后低头看向早早,和她说了商业街有人等着算卦的事儿。 早早正在看自己的儿童牙膏呢。 牙膏外皮上印着粉色的小青蛙,还没打开盖子,就已经能闻到那股草莓香气了,把她的小手都染上了草莓味儿。 不光如此,就连牙膏里送的贴纸也是草莓味儿! 思怡姐姐刚才告诉她这个能贴身上,她就挑了个小爱心贴在了手背上,时不时低头去闻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再听到有人等她算卦,心里就更美了。 嘿嘿,她现在生意可真是越做越好啦,还有人特意等着呢。 心里美,但脸上还绷着没笑。 她现在可是大师啦,喜形于色,显得她多不沉稳呀! 早早想着,就把牙膏也收了起来,还有今早蒋姨给她带来的小宝护肤霜都装进身后的小马宝莉书包里。 先去看风水,等看完就回商业街去给等她的人算卦。 徐思怡这边也怕耽误早早摆摊,特意叮嘱司机开快点。 两人动作利索,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前面四栋写字楼都看过了。 早早都没看中。 整体来说其实还可以,但每一栋都多多少少有些小问题。 不是风直冲堂,气难聚留,财来易散;就是通道狭长,浊气积而清气不至,易生是非口舌。 在这种地方开公司,哪怕老板紫气自来,也只能发挥自身气运的三五分之一。 而见自己精心挑选的写字楼被pass,徐思怡非但不生气,反而还高兴得很。 这说明早早是真有能耐啊,而且也是非常认真在帮她看风水! 早早这个玄学小祖宗,她可真是认识对了。 “走早早,咱们去看最后一栋,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就再去选,等你下个礼拜来了再继续帮我看。”徐思怡蹲下身抱起早早,大步朝外走去。 最后那栋写字楼位于市中心,四周繁华,车水马龙。 还没走进去,早早就忍不住夸起来。 “思怡姐姐,这楼宇背后有靠,前方明堂开阔,左右楼宇环抱,藏风聚气,并无冲煞,是个利于事业生财的地方呢!” 徐思怡很激动,“那咱们就选这栋写字楼?” “不着急,我们先进去,再细看下内里格局。”早早摆手,小脸上表情沉稳端静。 对对对,还是要仔细看一下的。 毕竟写字楼有八十八层,她只租了其中一层,同楼不同层,没准风水也不一样的。 徐思怡又要去抱早早。 司机这时走上来,“大小姐我来吧,你都抱了一路了,胳膊肯定很酸。” “行,那你托着点早早的后背,别让她往后仰,容易闪着腰。”徐思怡叮嘱道。 司机心想小孩哪有腰啊,但这话没说出来。 他把早早抱在怀里,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真是越看越稀罕,又忍不住好奇问,“早早大师,你看风水这么厉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楼层跟风水有关系吗,就比如说咱们要去看的这个十八层,1818,要发要发,这是不是就很好?” 早早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算的,楼层自有五行,一层一太极,要想知道某一层好不好,得看与主事人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若本命相生便好,若五行相克,哪怕这整栋楼再好,内局凶,也难扭大势。” 所以不能单看楼层的谐音,这样不准的。 18寓意要发,但18也代表十八层地狱呀。 司机对早早更加崇拜了,“真不愧是大师,看风水厉害,说话也一套一套的。” 早早甜甜一笑,身后无形的小尾巴已经悄然翘了起来。 徐思怡也在旁边跟着笑。 这栋写字楼安保严格,要上楼得刷卡,要不然就得到前台做访客登记。 徐思怡此刻便走到前台,“你好,我是预约来看写字楼的徐思怡,方便帮我们刷个卡吗?” “要看十八层的徐小姐是吗,找到您的预约了,”前台翻看工作记录本,礼貌回复,“可能要麻烦您稍微等一会儿。” “嗯?” 前台微笑,“刚才十八层那家公司的老板发消息跟我说,说他有点私事要处理,暂时不方便让人进去参观。” 按照租约合同,现在那层楼还属于上任公司老板,所以前台得按照他的吩咐来。 徐思怡却急了,“那要等多久啊?” 商业街那头还有人等着早早算卦呢,一直在这儿干耗着,岂不是耽误早早挣钱吗! “您稍等,我问一下。”前台赶紧给那个老板发消息。 早早则牵起了徐思怡的手,“没事哒思怡姐姐,我们等等就是了,反正跟蒋姨说好的是四点,咱们四点之前肯定能回去的,别急别急,你的八字喜金水,最忌动怒郁燥,对损心神的。” 徐思怡闻言,立马深呼吸,压下了心口的浮躁。 前台这时也收到了对方回复的消息,“魏老板说可以上去了,三位请走这边,我给你们刷卡。” 第124章 请早早吃大餐! 魏老板? 姓魏? 徐思怡顿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烦躁又警惕的神情。 真不怪她大惊小怪,主要最近魏建国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跟狗皮膏药似的,不管去哪儿都能碰见,想尽办法跟她套近乎,然后追问他爸腿疾恢复的真正原因。 呵,一看就没安好心! “徐小姐?”前台见她没跟上来,扭头满脸疑惑,“您还看房吗?” 徐思怡暗自攥拳,“看!” 如果等会儿上楼发现是魏建国,她就直接一拳招呼上去,把他打成熊猫眼! 十八层的办公楼里,并不是魏建国。 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那张脸看着很奇怪,徐思怡形容不出来,但莫名的就打了个寒颤,感觉很邪性。 “魏老板,”前台开口道,“您东西收拾完了吧,我这边带客户上来看房呢。” 魏老板目光扫过徐思怡和司机,最后落在司机怀中的早早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颔首,“你们看你们的,我收拾我的,不影响。” 说完就低头打开了柜子,把里面的东西往包里装。 前台有点尴尬,扭头看向徐思怡。 按理说,别人来看要租的写字楼,是应该清场,保证隐私才对…… 徐思怡倒是不在乎这些,只低头问早早,“早早,你看风水的时候,有外人在场可以吗?” “可以的,”早早点头,“我看的是风水,又不是面相,有人也没关系。” 徐思怡放心了。 行,那就开始看房,早点看完,早点回商业街。 司机抱着早早,徐思怡和前台跟在后头,四人便从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开始看起。 半个小时不到,早早就把整层楼的房间都看完了。 四人回到这层楼的入口,发现魏老板居然还在收拾东西。 徐思怡真纳闷了,那抽屉看着也没装多少东西,居然能收拾这么久?! 但她也就是随便吐槽而已,没多想,注意力放回了早早身上,“早早,这层写字楼咋样啊?” “很好的。”早早颔首,“格局上等,藏风纳气,宜生财兴业,思怡姐姐,你家在这里做生意的话,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哒。” 居然这么好! 徐思怡激动无比,当场拍板,“行,那我就租这里了,今天就办手续!” 前台立马就领着司机去办手续付定金。 正要往外走,发现魏老板先行一步,人已经到了电梯间里。 前台眼尖心细,赶忙提醒道,“魏老板,您要走了吗,可抽屉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魏老板头也不回,直接摆手进电梯,“没什么用,不要了。” 前台:??? 没什么用你刚才还收拾那么久,脑子进胖大海了吗? “早早,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看看附近都有什么餐厅,咱们吃了饭再回商业街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算卦吧。”徐思怡说着,就掏出手机打开了小众点评。 早早拽了下她的衣角,“吃饭不急的,思怡姐姐,你先跟我来。” 嗯? 徐思怡不明所以,被早早拉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会议室里。 然后就看见早早走到正前方的老板位上,用脚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这下面有东西,但我不知道怎么抠开。” 这还用抠吗?直接砸开就是了。 这层楼她都租下来了,别说砸块地板了,整个屋子拆了重新装修都行。 但早早死活不让,坚持要抠开。 没办法,徐思怡只能到处找了一圈,最后在办公室找到一把铁尺子,沿着瓷砖边缘总算撬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居然是三根生锈的铁钉,用一段黑绳捆在一起,钉子尖斜斜朝上! 徐思怡懵了,“这什么东西?” 早早蹲下身子,从腰间取了张黄符,拿朱砂飞快地画了道解煞符,然后拿符纸将铁钉和黑绳裹起来。 攥在手心,她轻声道,“是窃风水的秘术。” 会议室老板位是乾位,主事业掌财库,人坐在上面,身下地气汇聚,而铁主肃杀,有刺破财库气场的作用,把铁钉埋在这里,便可慢慢吸该人的财气贵人运。 这么阴邪?! 徐思怡不禁打了个寒噤,又急忙问,“既然这地方有人做局,早早你怎么还说风水好啊?” 早早呲牙笑起来,“这地方风水本来就好呀,虽说有窃风水的秘术,但现在已经解决,复归本位,吉气自来~” 顿了下,小脸又严肃起来,“思怡姐姐,做这窃风水秘术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敌在暗你在明,所以此事要保密,切记不可外传惹来祸端。” 徐思怡点头如捣蒜。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早早知! “谢谢你啊早早,今天我一定要请你吃大餐,附近就有家米其林五星餐厅,走,吃饭去!”徐思怡抱起早早,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这才往外走。 早早勾着她的脖子,心里也很开心。 嘿嘿,思怡姐姐好香呀,她要多贴贴,把自己也变得香香的! 而与此同时,写字楼大堂角落。 魏老板摸着自己快要“临盆”的大肚子,满眼淡定的看向对面的魏建国。 “我就说你是多虑了吧,那个小娃娃根本不懂风水,连我埋的窃风水秘术都看不出来,就更别提治好徐磊的腿了。” 魏建国松了一口气,两只手在腿上来回搓,“是我太着急了,主要冯元金越看越像骗子,然后徐思怡上次就说这小娃娃会算命,这次又请她来看新公司的风水,我难免会怀疑嘛。” “小屁娃娃会算个屁的命,她要是会算,我跪下来喊她老祖宗。”魏老板冷笑,“至于冯元金……” 他沉吟了半分钟,笃定开口道,“他肯定是在故意装疯卖傻呢,要不早就该解了我给他下的套,他现在故意装出被我折腾得很惨的样子,就是想让我打消嫌疑,呵呵,此人心机极深!” 但没关系。 想装傻是吧,他奉陪到底。 “等着吧,有这道窃风水秘术,徐磊的事业运必定受影响,短时间内就算冯元金不说实话,你也不会继续倒霉的。” 魏建国感激涕零,赶紧起身道谢。 结果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裤子勾住了面前的茶几,只听见刺啦一声,直接透心凉,裆飞扬! 写字楼大堂人来人往,听见动静纷纷扭过头来,将魏建国的摇裤儿看了个干净。 第125章 第一次吃西餐 徐思怡和早早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 下楼时,魏建国早就捂着摇裤儿跑没影了。 她直接领着早早去了米其林五星餐厅。 早早头回来这么高级的地方,感觉每桌的客人都穿得很好看,举止也优雅得体,就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早早,我给你点一份番茄酱意面,配半份菲利特牛排,然后汤要奶油蘑菇汤,餐后甜点就选手工冰淇淋,好不好?”考虑到早早是第一次吃西餐,徐思怡便帮她挑了几道菜。 早早乖巧点头,“好呀,谢谢思怡姐姐。” 点完菜,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菜就送了上来。 早早发现,番茄酱意面长得跟超市卖得拌凉面很像,都是黄色的面条子,但这个因为摆在盘子里还加了装饰,显得高级多了! 长得差不多,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是不是也没区别? 早早便低头准备去拿筷子。 咦? 在桌上找了一圈,压根没有筷子,倒是看见了一把小刀和一把叉子,都是银光闪闪的,攥在手里沉甸甸,很有分量感。 这该不会就是餐具吧? 早早用余光撇了眼其他桌的客人,发现还真是。 秉着来餐厅就得守餐厅的规矩,早早也学着他们把刀叉攥着手里,用叉子去戳意面。 意面特别长,早早努力把胳膊举得高高的,但意面的另一头仍旧在盘子里。 她又努力的把手举得更高了,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从儿童餐椅里站了起来。 呼,这下总算让意面离开盘子了。 早早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大家居然都在看自己。 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椅子上,她的脸轰地红得几乎滴血。 意面也不吃了,整个人缩进了儿童餐椅里,将脸埋进胸口。 徐思怡刚才去上洗手间了,回来见她这么缩着便赶紧询问。 得知原委,赶紧安抚她,“没事的早早,没人笑话你,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第一次吃意面不会用叉子很正常呀,我第一次吃意面,还问服务生有没有筷子呢,子安更干脆,直接用手抓的,现在想起来没啥丢人,还挺有意思的。” 哄了一会儿,早早这才把头重新抬起头。 她鼻头红红的,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思怡姐姐,那服务生怎么回你的?” “什么?” 早早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期待,“这里有没有筷子?” 自然是没有的,毕竟是西餐厅,而且还是米其林五星级,所以没有中餐的筷子。 不过徐思怡教了早早,怎么用叉子吃意面。 叉子竖直落在盘中,然后顺着一个方向打圈,将意面搅在叉子上,形成一团,这样就能轻易送进嘴里了。 早早照做。 啊呜,吃了好大一口意面。 入口首先是酸甜醇厚的肉酱混着番茄味,然后是筋道的面条,滋味厚重,新奇又适口。 徐思怡见她一口接一口的,生怕她秃噜面条子就饱了,赶紧道,“早早,后面还有牛排和冰淇淋呢,也很好吃的,留点肚子。” 早早嘴巴咧开,“没事哒,牛排可以留着带回家和大家一起吃,至于冰淇淋,蒋姨说啦,甜品有另外一个胃装呢~” 牛肉可是好东西,以前在晋朝,也只有逢年过节爹爹去宫中操办了祭祀大礼后,才会分到一些肉,其余时候,牛都是用来耕地的,不能私杀,杀了是要蹲大牢的。 哪像仙界啊,超市里就有牛肉卖。 不过很贵,要五十多一斤呢,所以早早一直没舍得买。 徐思怡心头不是滋味。 这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自己的家里人啊。 “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徐思怡说道,“你自己吃,待会儿我给你买几块生牛排,附近就有卖,都是成盒装好的,你拿回去让大人煎着吃。” 早早闻言就瞪大眼想拒绝。 然而徐思怡已经预判了她的心思,“你不肯收,那说明我送的东西太便宜你看不上,那我只能给你买五千块一斤的和牛了,这你总能收吧?” 五千块的牛肉?! 妈呀,比帝王蟹还要贵。 早早更不敢收了,赶忙道,“不用不用,就普通牛排就好啦,不要五千块的。” “行,普通牛排是吧,待会儿吃完我们就去买。”徐思怡眼底含笑道。 早早点点头。 等等—— 她怎么被思怡姐姐给绕进去了啊! 哎,让思怡姐姐破费了。 徐思怡一点不觉得破费,反而觉得给早早的太少了。 毕竟早早死活只收了她两千八百八十八的风水费,而外头随便找个看风水的,开口就是五千打底呢! 早早不肯多收钱,徐思怡就只能从其他地方上补偿早早了。 吃饭的时候,徐思怡就发消息让司机去买牛排,还叮嘱买完了要把小票给撕毁。 绝对不能让早早看见! 等吃完饭离开餐厅,直接交到早早手里。 “这是五盒西冷牛排原切,已经腌制好的那种,拿回家煎一下就能吃。”徐思怡说道。 早早看着那色泽红亮,切面处还隐隐有彩虹色斑驳的牛肉,就知道肯定是新鲜的好牛肉,“思怡姐姐,这个多少钱一斤呀?” “五十八一斤,”徐思怡随便报了个价格,“给你买了就拿回去吃吧,别总觉得不好意思,要是心怀愧疚去吃这个牛肉,就品不出来它的滋味,那牛岂不是白死了,对不对?” 早早挠头。 思怡姐姐说的话好有道理的样子,她竟然无法反驳。 想了想就点头,“好,我一定和家里人仔细品尝,让牛牛死得其所,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可歌可泣!” “这才乖,”徐思怡抬手揉了揉早早的刘海,“走吧,咱们回商业街去。” 早早则是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卡西欧手表。 一点五十分。 而跟蒋姨约好的时间是三点,时间还挺充裕的。 “思怡姐姐,我还有点东西想买。”早早仰起头看她。 趁这会儿先去买了,免得待会儿回了商业街,又是要算卦,又是要用蒋姨的手机网购,怕时间来不及啊。 第126章 买药去! 早早去了附近的京海大药店。 买维生素! 她牢记着冉国栋的叮嘱,走进去便对药师开口,“你好,麻烦给我拿维生素B和维生素C,要白色塑料瓶的那种。” 药师隔着药柜看向早早,试图推销,“我们店里有复合维生素,更容易吸收的,价格也不贵,才九十八一瓶,而且现在还搞活动,买三瓶送一瓶呢。” 早早面上不显,但心底很诧异。 冉爷爷料事如神啊! 他说药店可能会推销很贵的维生素,结果就真的推荐了。 但也不用怕,冉爷爷还教了她怎么应对。 早早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绿色钞票,啪的往柜台上一放,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我只有一张五十块的呀。” 药师:“……” 败! 哪怕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但早早钱不够,怎么推销都是白费。 “普通的维生素是五块一瓶,你分别要几瓶啊,我去给你拿。”药师说道。 五十块钱正好够买十瓶药,早早便要了五瓶维生素B和五瓶维生素C。 药师便去仓库拿药了。 早早等得无聊,视线到处打量。 这时发现不少老头老太太在店门口排着队,而队伍最前头是个穿白大褂的药师,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样东西,按照排队顺序,把那几样东西往老人身上放。 放就算了,还扎手指头呢! 把老头老太太的手都扎得飙血,早早看着都觉得疼,悄咪咪的呲牙。 但老头老太太们却很高兴的样子,还有人插队,就为了早点被扎呢。 而药师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嘴里念念有词,“高压120低压90,血压正常,但是空腹血糖都十八了,大爷,你这瞅着很有可能是得糖尿病了啊,得赶紧吃药控制!” 药师叽里咕噜一堆,早早没太听懂。 但糖尿病她听懂了。 冉爷爷就有这个病,还说如果严重的话,就会烂腿瞎眼睛呢! 早早很好奇,扯了扯旁边徐思怡的衣角,“思怡姐姐,那个大夫好厉害呀,他拿东西在病人身上绑一会儿,再扎一下手指头,就能知道别人有什么病了,他是神医对吧,难怪大家都来排队找他看病。” 甚至都没有把脉,也没有看舌苔,更别说询问病史啥的。 仙界的大夫是有火眼金睛吗,瞄一眼就懂了? 徐思怡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蹲下身,视线跟她平行,“他手里拿的是血压器和血糖仪,用这两个仪器检查,就能知道有没有对应的病。” 至于大家为什么都来排队,是因为药店测血压血糖免费啊。 老人定律,免费的东西不要就算丢! 早早眼睛瞪得像铜铃。 居然是免费给别人看病,这么好?! “对了早早,你不是说家里人身体不好,所以你才买维生素给他们吗,那他们有测过血压血糖吗,如果有这类病就得赶紧吃药哦。”徐思怡问道。 早早眼神黯淡了几分,轻轻摇头,“没测过,而且他们也没法来测。” 祖父祖母他们都来不了仙界的,不能免费看病。 徐思怡见状,下意识觉得是早早的家里人身体太差出不了门,而村里也没有卫生所啥的,所以就测不了血压血糖。 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似的,隐隐作痛。 而这时候,有个老太太冲进来,逮着药师就问,自己买的血糖仪怎么回家不好使了。 药师赶紧给她查看,发现老太太没往仪器里放电池…… 早早在旁边听着,眼睛刷的就亮了,“思怡姐姐,血糖仪和血压器都能买回家,然后自己测对吗?” “对。”徐思怡也是瞬间被点醒,“药店应该就有卖,我给你买好啦。” 她是真喜欢早早,所以想多为早早做点什么。 但早早却摇头,表情坚毅地拒绝,“这是给祖父祖母他们用的,算是我的一片孝心,所以我得自己买。” 让思怡姐姐掏了钱,那岂不是就成了孝心外包? 不中,不中! 面对犟种早早,徐思怡只得作罢。 等药师从仓库拿了维生素回来,早早便问了这两种仪器的价格。 药师说了最便宜的款式,都是九十九块钱的。 反正早早也没多余的钱,她就算说贵的,也根本推销不出去啊。 结果下一秒,早早就从荷包里摸出了两张红色的票子,“我一样要一台,麻烦你帮我装起来。” 药师很震惊,“你不说自己就五十块钱吗?” “对呀,我只有一张五十的,剩下的全是一百块哒。”早早笑着露出一口细糯的牙齿,“不过我的钱还有别的用处呢,今天就买这些吧,等下次我再来光顾。” 药师拍大腿。 家人们谁懂啊,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居然被一个五岁小孩给套路了。 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 全新的血糖仪和血压器摆在早早跟前。 早早虚心求教,“这个怎么用呀,能不能示范一下,我回去了才能给家里人测。” 药师虽然没推销成功有点可惜,但早早毕竟是消费者,而且长得可爱又有礼貌,她便耐心的教导起来。 血压器很简单,就是把袖带固定在手肘窝上方,确定绑紧后有两指空余,手臂与胸口齐平,然后就能按开始键了。 大概两三分钟后,测量结束,会自动播报高压低压以及具体数据情况。 至于血糖仪则要复杂些,要先用酒精棉片给手指头消毒,然后拿针戳破手指,挤掉第一滴血不要,第二滴血才能抹在试纸上,等待三十秒,结果自动浮现。 早早为了能搞得清楚明白,就让药师在她身上做的示范。 药师把用过的试纸丢进垃圾桶,扭头想跟早早说,她的身体很健康。 结果就发现早早蹲在了地上,正用力挤压刚才扎破的手指,让鲜红的血珠往外涌呢。 “早早你这是干嘛呢?”徐思怡也注意到了,赶忙上前询问。 早早仰起头冲她甜甜一笑,“我寻思手指头已经扎破了,流的血不能浪费呀,干脆画符好啦,结果才画了一半就没血了,所以挤一挤,把剩下的那半补齐。” 第127章 拼夕夕和狗东 回商业街的路上,徐思怡的心口都涩涩的疼。 一想到早早在药店说的那番话,她就难受。 老天爷,你快让早早的家人都好起来吧,她这么善良努力,应该有好报的呀! 而善良努力的早早,此刻正坐在车里呲牙傻乐。 她低着小脑袋,不住打量手指头上的卡通创口贴呢! 创口贴是用来保护伤口,加速伤口愈合的,裹住被扎破的手指头后,立马就不疼了。 而且卡通图案还是她最喜欢的小马宝莉呢,能和她的秋衣秋裤,书包和文具盒凑一套~ 到了商业街下了车,她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隔得老远,就开始甜甜的喊蒋姨。 蒋亚超正在擦自己的聚宝盆呢,听到声音立马丢开抹布,朝早早的方向张开手臂,往前迎了几步,将早早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脸去蹭早早的脸。 早早被逗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她那张憨态可掬的小脸,蒋亚超心都要化了。 这小家伙儿,她真是香不够啊。 本来还想再抱一会儿,早早却挣扎着要下地。 她只好松开了早早。 早早蹬着腿儿到自己的小推车跟前,埋腰在里头翻找起来,然后捧出了一个袋子,“蒋姨,这个送给你!” 蒋亚超接过去一看,惊得妈呀一声,“哪来的米糍耙?哎哟,我都好多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是我大伯做的,拿一份给你尝尝,你可别嫌弃。”早早脸颊红红的解释道。 她还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那我下回让大伯做肉包子带给你,全是瘦肉的那种,皮薄馅大,可香可好吃啦!” 蒋亚超打断她的话,“我喜欢,不用啥肉包子,这个就很好,我打小就爱吃这个,但好多年没吃过正宗的了。” 说着就往嘴里塞了一块米糍粑,然后竖起大拇指,“好吃,就是我小时候的味道,味儿太正了!” 早早挠头嘿嘿笑,“蒋姨你喜欢就好,等你吃完了,我再让大伯给你做,咦。蒋姨你怎么哭了?” 蒋亚超赶紧抬手抹眼睛,“沙子把风吹进眼睛里了,早早,谢谢你。” 早早呲牙笑,“蒋姨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也要对你好呀,互帮互助,咱俩感情长存!” “对,感情长存!”蒋亚超用力点头。 旋即她也想起什么来,赶紧折返回小吃车里,“对了早早,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拿了个鼓鼓的红包递给早早,圆润的脸颊都被这抹红染了几分霞色。 早早的木雕卖出去了,卖了八百八十八块钱! 本来蒋亚超跟早早商量的价格是四百五,但隔壁摊主拿到木雕没多久,生意就开始好转,再加上她卖的小吃味道好,才中午不到就直接售罄,于是立马又给了四百三十八,说要给早早凑个吉利数。 这会儿摊主已经收摊回家了,临走时还说要介绍家里摆摊做生意的亲戚都来买木雕呢! 蒋亚超觉得这事儿很值得庆祝,所以特意去附近小超市买了个红包壳,又去银行换了崭新的纸币,把这八百八十八塞里头。 寓意开门红,包发发发! 早早也是惊喜万分。 哇,她和祖父的合作真的可行耶。 等今天回去就告诉祖父,他肯定很开心。 早早把红包收好,又把徐思怡给自己的风水费掏出来,交到蒋亚超手里。 “蒋姨,我把大家的鞋码都统计好啦,麻烦你帮我在拼夕夕上买一下,另外我还想买钙片和鱼肝油,给老人吃的那种,是这两个牌子。” 掏出田字格本,上面详细记录了钙片和鱼肝油的名字和生产厂家。 “还是进口药呢,这得在狗东上面买,免得有假货。”蒋亚超说道。 早早很震惊,“假药也敢正大光明的在网上卖吗,就不怕把人吃坏了,被抓去坐大牢吗?” 晋朝也有卖假药的,但都是私下悄摸地卖,生怕被人发现了。 当然啦,也有正大光明的,那就是京城里那帮炼丹的修士,说是炼的丹药吃了能长生不老,引得皇族贵胄抢破了头呢,别人说是假的,他们还生气发怒,甚至打死了其中一个进谏者,把他的尸首吊在城墙上示众,说这就是不敬神明的下场。 仙界就是神明住的地方啊,他们卖假药,岂不是自己不敬自己? 蒋亚超摆手解释道,“他们的假药都是糊弄人的,不是面粉就是糖水,人吃不坏,但也绝对没效果。” 当然啦,也有害人的东西。 就比如说她之前想减肥,特意去买了一桶蛋白粉喝,结果越喝越胖,调查一番才发现,商家居然往桶里灌的是香飘飘奶茶粉! 喵的,可把她害惨了! 总之生活用品什么的可以在拼夕夕上面买,能便宜很多。 但如果是保健品啥的,就还是要选有保障的平台,贵是贵点,可不会有假货白花冤枉钱。 早早听得云里雾里,就只是点头,“好,那麻烦蒋姨在狗东上帮我买,我下周来拿。” “用不着下周,待会儿就能到,狗东有同城小时达,很快的。”蒋亚超摆摆手。 早早无比震撼。 多花了钱就是不一样,送货速度都是杠杠的! 决定了,钙片和鱼肝油就在狗东上面买,正好和维生素一起让祖父祖母吃。 蒋亚超很快就下完了单。 钙片是三百五十八块,鱼肝油要便宜些,二百四十五块。 买完了保健品,又把手机页面切回拼夕夕,准备帮早早买棉鞋。 而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见着早早就激动喊道,“早早大师,你可算回来了!” 早早看过去,发现是早上好心捎她的老太太,便乖巧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冲着早早作揖,“早早大师,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算命师傅,所以才会拒绝你的,你就当我说的话都是放屁,千万别跟我计较,你大人有大量哈。” 早早哭笑不得,“奶奶……” 刚开个头,就被老太太打断,“早早大师,请你务必帮我算一卦,只要你帮我算卦,我喊你奶奶都成!” 第128章 早早要有手机啦! 早早被这番话搞得目瞪口呆。 蒋亚超则忙道,“婶子,早早才五岁,你说这话多折煞她啊。” 再说了,早早真有这么老、啊呸,这么大的孙女,传出去吓死人! 早早把摊子摆好,这才重新看向老太太,“奶奶,你要算什么呀?” “早早大师,麻烦你帮我算一下我儿子,他最近发了笔横财,打那之后就开始倒霉走下坡路,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老太太说道。 “有他的生辰八字吗?”早早问道。 老太太急忙点头,“有的有的。” 根据生辰八字,早早迅速掐诀推演,旋即眉头紧锁。 老太太看她表情肃穆,吓得不轻,“大师,我儿子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早早将手放在卦布上,奶呼呼地回答,“奶奶,你儿子的八字食伤虚浮无根,也没有偏财运,可你却说他突然发了横财,我刚才推演一番,发现这应当是他替别人挡了因果,而那因果里有祸事,就一并被他揽在了身上所致。” 老太太赶忙问,“这人是谁啊?他的因果为啥会让我儿子挡了呢?” 早早摇头,“我没法推演得那么精准,不过就如今的命盘来看,是你儿子主动揽走了这份因果,而那人的命格很好,身强财旺,更兼骨相秀润,长大了能生得一副极好容貌呢。” 而听闻这话,老太太气得捶胸顿足。 “这死孩子从小就爱惦记别人东西,连别人的因果也惦记,现在好了吧,惹祸上身,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虎逼玩意儿!” 说完又求早早,“大师,你能救救他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不成器,但真做了坏事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可不能这样糊里糊涂被人整啊。” 哎,做父母的不求儿女有多大贡献,只求个平平安安! 早早生怕她气出个好歹,赶紧把椅子让给她坐,还抬手给她拍胸口顺气,“奶奶你别着急,这事儿能解决的。” 听到有救,老太太眼底升起了希望的光。 早早清了清嗓子道,“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原本照他的命格,这辈子都只能碌碌无为,可因为替别人挡了坏因果积了德,只要把这个因果捋清楚还回去,再好好道歉得到那人的原谅,因果回归本位,那人自然会解决剩下的事,而你儿子身上的倒霉事也能因此化解。” 老太太连连点头道谢。 “我待会儿就回去问他,让他赶紧去给人道歉,他要是不肯,我就一记左勾拳,一记右勾拳,打得他跪地喊妈妈,不过大师,到时候你能来吗,帮我儿子看看因果有没有还回去。” 早早点头,“行啊,但也要算卦钱的哦。” “肯定的!” 老太太留了个蒋亚超的电话,便风风火火回家去找儿子了。 蒋亚超则想起了早早那张“名片”。 以后早早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红火的,但她每隔六天才能来一次海城,那这期间如果有人想预约都不行,挺麻烦的。 还有就是,她一周有六天都看不见早早,只能在家里跟李景奇大眼瞪小眼,她怪想早早的。 要是能和早早打电话就好了! 哪怕看不见人,能听听她奶呼呼的声音,心里也能美滋滋。 “早早,我家里还有个淘汰的老款手机呢,旧是旧了点,但还能用,待会儿我拿给你好不好?”蒋亚超立马道。 考虑到早早的村子没通电,她又补充,“我再给你一个充电宝,要是手机没电了你就用数据线插上充电,等下次来了把充电宝带上,我去那边的小超市给你充满,然后你又能带回去继续用。” “那该给你多少钱呀蒋姨?”早早立马去掏口袋。 “要什么钱啊,是我不要的手机,放在家里也没啥用,拿出去卖,顶多换个不锈钢盆,还不如给你呢。”蒋亚超摆摆手道。 早早便乖巧道谢,约好了待会儿收摊买完东西,就去蒋姨家拿旧手机。 她心里很是期待。 嘿嘿,仙界人手一个的发光小手机,她马上也有拥有啦! 这样等她回了宁古塔,也可以刷音浪,看光头强到底有没有砍到树,还能继续跟着视频学习,哦对了,也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仙界的稀奇玩意儿,也从里面看看仙界究竟长什么样子,毕竟百闻不如一见嘛。 早早不敢想,等待会儿自己拿到了这个手机,会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正美滋滋的想着,就有生意上门了,是几个人来求符。 “早早你快忙吧,我帮你把棉鞋买上。”蒋亚超力所能及的帮早早干点琐碎的小事。 早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恢复了肃穆表情,一丝不苟的开始画符了。 蒋亚超则是先一口气拍了五十九双棉鞋,然后点开对话框跟客服私聊,跟她报具体的鞋码和对应的数量。 她翻开早早的田字格本查看时,有被震惊到。 早早为了到时候发鞋时,能准确无误的把鞋送到每个人手里,所以记录的时候,在鞋码前面都写上了对应的名字。 乖乖隆地洞,早早这村子里的人名取得可真有文化啊。 余鹤庚,方贞,王印川,万云松…… 感觉就跟古代人会取的名字似的! 蒋亚超冲早早感叹,“早早,要是我怀孕的时候就认识你就好了,这样就能拜托你给村里的人说一声,给李景奇取个有文化的好名字了。” 早早歪头,“景奇哥哥的名字很好啊,景寓意前途明朗,眼界开阔,奇则代表天资卓绝,机遇多多!” 蒋亚超震惊,“原来还能这么理解啊。” “蒋姨,你给景齐哥哥取名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吗?”早早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蒋亚超摆摆手,“我当时生完他刚出手术室,护士就过来办出生证明了,问我孩子叫什么名字,结果我光顾着听别人说他在我肚子里把脐带当围脖玩,给自己勒得都翻白眼了,我太惊奇了,为了纪念他在娘胎里的壮举,所以就取了个谐音,景齐。” 早早震惊,“那跟我差不多耶~我的名字也是为了纪念出生才取的哦!” 第129章 韭菜的多种吃法 蒋亚超很好奇,“这名字跟出生有啥关系,你在羊水里洗澡来着?” 所以早早,其实是澡澡? 早早脑袋晃悠得跟拨浪鼓似的,头上带毛球球的发饰也跟着左右摇摆,“不是哦,是因为我早产,所以就叫早早啦。” 至于为什么早产,是娘亲外出采买给她做小衣服的布料时,见有活不下去的百姓跳城墙,她便飞身而起救下,动了胎气生下了才八个月的她。 早早听祖母提起过,说因为这事娘亲在京城名声大涨,甚至盖过了早半个月才出宫亲访的皇后呢。 皇后召娘亲进宫要亲自赏赐她,可娘亲刚出了门就与百姓发生了争执,拉扯间被刁民推倒摔断了腿,最后也就没能进宫去见皇后。 祖母当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搂着她道,“早早你记住,居下者,不可掩上之光。” 早早那时候不太懂,可被发配宁古塔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蒋亚超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心疼得拍大腿,“我就说你咋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买回去的肉和蛋也不少,就是不见长个,原来是早产儿,先天营养不足啊,你这孩子,真是造孽。” 早早却笑嘻嘻的,“蒋姨,我不造孽的,我能来海城摆摊挣钱,买那么多好吃的好用的东西回去,而且还遇到了你们这些好人,我可享福啦!” 蒋亚超飞快转头擦了下眼睛,然后再转回来,银盘似的脸上又盛满了笑容,“嗯,蒋姨一定会让你以后更享福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早早便又继续摆摊了。 今天生意很好,除开给徐思怡看风水挣的两千八百八十八之外,早早在商业街这边也挣了六百五,再加上卖木雕的八百八十八,一共是四千四百二十六块钱。 来仙界这么多次,这是早早挣得最多的一回。 当然啦,参加徐父生日宴那天不算,那天卖银元加收魏建国的红包,一共有四千五百块呢。 说起银元,早早就想起了王八伯伯。 也不知道王八伯伯找回丢了的帝王绿观音了没。 他上次还让自己打电话给他呢,不过那时候她没有电话。 早早想,等她今天拿到了蒋姨给的手机,就给王八伯伯打电话! 收好摊子,早早和蒋亚超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面粉和大米,然后又去蔬菜区买打折的韭菜。 韭菜论捆卖,一捆大概是早早的拳头大小,只要五块钱。 早早直接豪气挥手,往购物车里放了十捆。 韭菜可好吃啦。 炒韭菜当热菜,拌韭菜当凉菜,韭菜饺子当主食,还能做成韭菜豆腐汤给肚子溜溜缝呢! 不行,不能再想了。 口水快包不住啦。 往自己的小推车里放韭菜时,早早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又用大米和面粉围起来,这才放心的把给魏淑芬的那份米糍粑也放进去。 这样就不怕米糍耙沾上韭菜味儿了。 本来她是想揣在怀里的,但蒋亚超不让。 米糍耙早就凉透了,往怀里一揣,跟塞了个冰块进去有啥区别。 蒋亚超怕把早早给冻出个好歹。 两人说着话,拉着推车去了公交车站。 这次早早有经验多啦,经过刷卡的机器时昂首挺胸,丝毫不带慌张的。 不过上车之前,她把自己的小丸子头往下压了压,生怕头发扎高了,自己整个人会超过一米二,这样就得让蒋姨掏钱刷卡了。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城中村。 嘻嘻,能看着魏奶奶咯~ 奇怪,魏奶奶人呢? 早早和蒋亚超走到那个铁皮棚子跟前,就发现破旧的门上拴着条很粗的铁链, 铁链上还挂着把锁。 “咱们来得不巧,魏奶奶不在家呢。”蒋亚超有些可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保温桶。 这里面是她自己熬的猪肺叶汤,特意给魏淑芬带的呢。 毕竟魏淑芬是被烟呛了肺,吃啥补啥嘛。 哪晓得魏淑芬出门了。 早早也很遗憾,但很快又开心起来,“蒋姨,魏奶奶既然能下地出门,那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呀,这是好事!” 蒋亚超愣怔。 别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人没见到,但毕竟来都来了,东西总是要留下的。 蒋亚超试着推门,利用铁链的长度让门闪开一条缝,正好能把保温桶和早早的米糍耙塞进屋。 可不敢放外头,怕被人给顺走了。 塞完后,拍拍手站起身准备离开,扭头却发现早早打开了书包,取出了田字格本和铅笔。 “早早,你这是干嘛呢?”蒋亚超好奇问道。 早早埋头写字, 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给魏奶奶留个字条,告诉她我们来过了呀,免得她回家看见家里有不认识的东西吓一跳。” 蒋亚超冲她竖起大拇指,“咱们早早办事就是妥帖仔细。” “没有啦。”早早摆手谦虚,实则小腰板已经挺得笔直。 嘿嘿,被仙界第一好的蒋姨夸奖了,感觉自己棒棒哒~ 最后一站就是去蒋姨家拿手机啦。 蒋亚超家住的是步梯楼,而且还是五楼,小推车不方便往楼上拿,早早就没上楼。 乖乖站在楼下守着小推车,巴巴地等蒋亚超下楼。 没想到先下楼的居然是李景奇。 李景奇跟个长臂猿猴似的,朝着早早就飞奔过来,那双眼睛刷刷冒光。 “景奇哥哥。”早早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李景奇也喊她早早,但脑袋却来回左右打量,显得紧张兮兮的。 搞得早早也跟着紧张了,到处张望,“景奇哥哥你在找什么呀?” “没事没事,”李景奇摆手,两只手不住的搓,“早早,我那本寒假作业你写完了吗?” “写完啦,我还让大伯帮我检查了一遍呢,他说我全对哦。”早早说着,就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寒假作业来。 李景奇一把抢过去,赶紧往羽绒服里藏。 还叮嘱道,“早早,现在计划有变,你写完我的寒假作业这事别告诉我妈,毕竟你现在比我学习比我好,能写我的寒假作业不足为奇,知道吗?” 早早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搅动手指,“可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跟蒋姨说了,想着让她惊喜一下……” 李景奇:…… 他妈惊不惊喜不知道,反正他待会儿回家肯定是有“惊喜”了。 第130章 早早用手机拍照 蒋亚超下楼时,直接无视了自家儿子谄媚又讨好的表情。 呵呵,今晚等着吃竹笋炒肉吧! 她将目光投向早早,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早早,这手机是我前年买的,外屏碎了个角,但内屏是好的,不影响使用。” 早早赶紧把小手擦干净,这才伸手去接。 长方形的粉色手机触手冰凉,外头套着个印着东北大花的手机壳,而屏幕左下方,则是有一道跟蜘蛛网似的碎纹。 早早试着去摸碎纹,屏幕直接亮起来,屏保壁纸赫然映入眼帘。 霎时,早早瞪圆了眼睛,“蒋姨,这上面是我哎!” 屏保壁纸上,是最开始穿着破棉袄摆摊的早早,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拿着符,仰起头和客人说吉祥话的模样,灵动聪颖,像是只涉世未深却冲劲十足的小鹿。 这是蒋亚超头次见到早早时拍的,当时只觉得这孩子厉害,就顺手拍了一张,哪知道后来关系会这么好啊。 所以刚才上楼拿手机时,蒋亚超就特意把这张照片导过去,做成了壁纸。 这真的很有意义! 早早也很喜欢这张照片。 嘿嘿,蒋姨把她拍得好漂亮呀~ 啥也不说了,回宁古塔去,给大家展示她的电话和漂亮壁纸去! 凌家人看见电话,都惊呆了。 就是这么一块方薄的玩意儿,里面能出人像,还能看成了精的棕熊拦着人砍树,甚至还有夫子在里头免费授课?! 而且,那原本黑亮如琉璃的面板,用手机一戳,就会浮现出早早的模样。 竟和现实里的早早相差无二。 “这画是怎么进到电话里的,而且还能这么精细,连早早你的头发丝都能刻画得根根分明?”凌修竹啧啧称奇道。 早早坐在炕沿上喝米汤呢,粘稠的米汤跟糊糊似的,入口绵滑,醇厚但不寡淡,抿一口软乎乎的,满嘴都是谷物的清甜。 她晃悠着小腿,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这不是画的哦,是照的,这个叫照片。” 凌修竹和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懂。 早早也不知道咋解释,干脆直接拿回电话,按照蒋亚超教她的,将手机调到了拍照页面,然后摄像头对准凌修竹,“大伯,你喊红烧肉。” 凌修竹不理解,但照做,“红烧肉。” 咔擦—— 他只觉得有道白光从电话里迸出来,跟雷雨天的闪电似的,转瞬即逝,他都没反应过来。 而早早却把电话递给他,“呐,这是大伯你的照片哟。” 众人凑上去,看看照片,又看看旁边的凌修竹。 一模一样! 仙界的照片真是厉害,比作画清楚,完工的速度也比作画要短得多,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完工了。 就是有一点不太懂。 凌星海问早早,“拍照为啥要喊红烧肉啊,这是拍照的咒语吗?” 就跟月光宝盒得喊般若波罗蜜似的。 早早摇摇头,“这是蒋姨教我的,她说拍照的时候得喊茄子,可我觉得茄子太素了,我更喜欢红烧肉,所以就改成红烧肉啦。” 嘿嘿,红烧肉就是最香的,拍照的时候喊出来,多带劲啊。 众人恍然大悟。 凌修竹这时将米初柔扯到跟前,“早早,帮你大伯母也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好呀!”早早爽快答应,“大伯母,你看我这边哦。” 米初柔双颊瞬间泛起红晕,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然后对着电话的方向轻轻笑起来,喊了一声红烧肉。 咔擦—— 手机里就多了一张大伯母的漂亮照片~ “快点,大家排好队,我挨个给你们拍照!”早早冲着其余人招呼。 拍照这事儿,得一碗水端平嘛。 最后除了外出摆摊没回来的姜问雁外,大家都拍了照片。 就连躺在炕上昏睡的凌玄,早早也帮着拍了一张呢。 别说,爹爹就算阖眼的样子也很帅,像仙界绘本里说的睡美人。 爹爹是睡美男! 手机在众人手里轮着转了个遍,欣赏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 最后交到了老夫人手里。 早早趴在她的腿上,仰着头开口道,“祖母,你本人比照片里还要美哦,美人迟暮,形容的就是你吧。” 老夫人忍俊不禁,伸手去捏早早那肉乎乎的小鼻子,“小马屁精,嘴咋这么甜。” 她盯着自己的照片看了好半晌,然后开口道,“好啦,谁还想看就再看几眼,看够了,早早就该把照片给删掉了。” 闻言,早早猛地抬起头,“为什么要删掉呀?” 大家的照片都很好看呀! 而且她还想等明天去了仙界,给蒋姨展示一下自己的家人都长什么样子呢。 因为着急,早早脸蛋涨得通红,急得眼角都闪着晶莹的光泽了。 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早早乖,咱们毕竟不是仙界的人,你隐藏身份就已经够艰难了,若因为这些照片让你遭受怀疑怎么办,多露则招疑,多言则启猜。” 早早只得闷闷地点了下头。 凌云芙安抚她,“没事的早早,我们能用上仙界的电话,就已经很高兴了,别人哪有这福气啊?”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早早便被哄好了。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表情重新变得灿烂起来,“那我们来看光头强砍树吧,音浪上有很多这种视频哦,可有意思啦!” “好。”众人都围了上来。 早早划动手机屏幕,找到了音浪APP的图标,大拇指轻轻一点,图标就放大至整个屏幕,正中间的位置有个小圈开始打转。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小圈还在旋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早早纳闷。 平时蒋姨只要轻轻一点就会跳出页面啊,虽然有时候不是音浪页面,而是拼夕夕或者那个叫丑团的页面,可好歹是跳了页面啊。 一直转圈圈是什么鬼? 她退出去又重新点,尝试了好几次,仍旧是这样。 “咋回事啊,不行,我要打给蒋姨问问。”早早说着,就调出了通讯表,那里面有四个联系人。 分别是蒋亚超,徐思怡,李景奇还有王八伯伯。 这都是蒋亚超帮她存进去的,说有事就能直接打电话联系。 她现在就有事,所以要给蒋姨打电话。 早早抬起手,对着屏幕上蒋亚超的名字,轻轻地打了一巴掌。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阅读~】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阅读~】 第131章 手机坏掉啦? 一巴掌下去,电话毫无反应。 早早纳闷,难不成是打得太轻了? 可也不知道打这一下,蒋姨那边会不会感受到,把蒋姨打疼了咋办? 想了下,她又对着王八伯伯的名字,用力的拍了一下。 对不起啦王八伯伯,你是这四个人里唯一的成年男子,应该比较抗揍哈? 可打完王八伯伯,电话还是没反应。 这下早早是真急了。 她扭过头去看老夫人,攥着手机的小手用力到指尖发白,“祖母,蒋姨明明说过的,只要打电话,即便远隔千里之外,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可为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刷不了音浪,打不通电话。 手机坏掉啦! 早早眼眶里迅速汇聚豆大的泪珠,很是自责,“蒋姨刚把手机送给我,我就弄坏了,糟蹋了她的一番心意,我是坏早早。” 老夫人心疼不已,赶忙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又哄道,“没事的,或许是宁古塔离仙界太远了,不止千里,而是万里,十万里,所以仙界的视频就看不了,也没法传音呢?” 凌老爷子也忙道,“对,你祖母说得挺在理的。” 早早瞬间就被哄好了,吸了吸鼻子,从炕上蹦下去,要给大家看自己从仙界买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呢。 望着她那小小的背影,凌老爷子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他侧过身,拿了个田字格本出来,用铅笔在上头写字。 托早早的福,他如今学了很多仙界的文字,写一封简短的信函,不到两分钟便完工了。 写完之后,他把那张纸整齐撕下来,折叠成小方块,又用塑料袋裹住,袋子里面又放了个文昌笔的木雕,袋口特意打了死结,免得早早拆开看。 这才交给早早,“早早,蒋姨送你新手机,咱们得回礼,来,明天你去的时候,把这个送给她。” 他记得早早说,蒋亚超的儿子李景奇,是个特别爱学习的孩子,被她送了卷子还会喜极而泣呢,所以他就送了个文昌笔,寓意妙笔生花,下笔有神。 当然啦,文昌笔只是障眼法,主要想送到蒋亚超手里的,是那张纸条。 早早并不知道祖父的心思,见里头有纸条,也只以为是特意写的摆供注意事项而已。 她把打死结的塑料袋收进书包里,拍胸口保证,“放心吧祖父,明天我一见到蒋姨,就立马拿出来送给她。” 至于现在,先看她买的好东西吧! 最先拿出来的,就是保健品。 十几个药瓶子摆在炕桌上,大大小小,高低错落,场景很是壮观。 “祖父祖母,仙界的冉爷爷就是吃这些所以身体好,你们也要吃起来,这样才能健康无恙,长命百岁哦。” 凌老爷子和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搂着早早哽咽道,“好,我们一定吃,长命百岁,一直守着你!” 早早嘿嘿笑,“蒋姨说啦,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所以祖父祖母,你们是咱家的两个宝哦,你们守着我,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两人眼泪掉得更凶了。 早早又对众人说,“你们也有份哦,虽然没有钙片和鱼肝油,但是这几个小瓶子里的维生素,你们也得吃,吃了就不容易生病啦,哦对了,大伯母二伯母姑姑,我还问药师啦,如果你们每个月再肚子痛,可以吃布洛芬哦,布洛芬可以止痛的,你们不用省,吃没了我再去买!” 凌家众人闻言,也纷纷侧过头擦眼睛。 “呀,你们怎么都哭啦,”早早见状急得拍大腿,赶紧扯卫生纸递给大家,语气很严肃,“快把眼泪憋回去,待会儿有你们哭的呢!” 众人:??? 要哭的环节是测血糖。 早早让大家排好队,她左手拿着酒精棉片,右手举着采血针,开始按照药师教的步骤进行测量。 等给大家都扎完,早早又拿出了徐思怡买的那盒卡通创口贴,往大家手里分,“没事哒,虽然扎那一下很疼,但贴上这个很快就不痛了哦,你们不要哭了哦。” 凌星海挠头,“早早,我们也没哭啊。” 什?么! 早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果然发现大家的脸颊上都是干燥清爽的,甚至连眼尾也没有丝毫泛红的痕迹。 早早天塌了! 这时谢停南还纳闷的问,“早早,你为啥觉得我们会哭啊,这一点都不疼呀,跟蚂蚁蛰了下差不多,该不会是你当时疼哭了吧?” 早早:“……” 她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耳尖也发烫,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关心你们而已。” 谢停南这时也反应过来,赶紧道,“是姑父不识好人心,姑父坏,姑父打自己的嘴。” “别打别打,”早早赶紧去拦,“把嘴打坏了,姑姑该心疼啦。” 凌云芙接腔,“我才不心疼呢,让他打,把嘴打烂,把脸打肿变成猪头才好呢。” 让他揭早早的短,小家伙最怕疼了不知道啊,非要问,就他有嘴似的。 谢停南可怜巴巴地瞄了眼自家媳妇儿,怂怂的,真的又把手给举了起来。 还好被早早叫住了,“姑父,你帮我往本子上记录一下,我明天去了仙界,就找药店的药师问一下,看看大家的血糖血压都正常不。” 要是不正常,就得赶紧买药吃,不能拖的。 谢停南赶忙答应,“好好好,我来帮你。” 总算是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了,可不能错过啊。 等量完了血压血糖,早早便埋头检查谢停南记录的数据。 检查完了,没有问题。 早早合上本子,冲谢停南竖起了大拇指,“姑父你真是棒棒哒,今晚奖励你多吃一口牛肉哦。” 牛肉?! 凌修竹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骤然变了,赶紧把里屋的门关上,又把早早紧紧护进怀里。 其余人也都纷纷表情肃穆起来。 “早早,你从仙界带牛肉回来了?平民百姓吃牛肉是要蹲大牢的呀,你从哪儿买的,有没有被有心之人盯上啊?”老夫人赶忙问道。 早早摆手,“放心吧祖母,仙界人人都可以吃牛肉哦。” 别说吃牛肉了。 思怡姐姐还说,每个小孩子都可以读书,黄色的衣服也不是皇家特供,大家想穿啥就穿啥,在街上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人,个个都是黄袍加身呢! (谢谢大家对早早的喜欢,明天会加更哦~) 第132章 吃饭之前得先拍照 仙界与晋朝的不同,早早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 凌家众人眼底也都染上憧憬。 若是晋朝帝王能有仙界之人半分开明,他们又怎么会蒙冤被发配至此? 但再一想,如今也不赖了。 远离了京城,就是远离了是非。 能接近仙界,就是接近了幸福。 这不,他们都能吃上牛肉了! 牛肉是按照徐思怡教早早的法子做的。 说是要拿平底锅,但凌修竹压根没见过谁家的锅底是平的,炒菜的时候锅铲稍微使点劲,不就把菜给掀到灶台上去了吗? 他琢磨了半天,索性去外头搬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小灶,底下掏空,然后上头架着一块平整的大石板。 火点燃了,很快就把石板烤得滚烫,这时就往石板上倒上油,等油滋滋的迸溅,隐隐约开始冒烟时,就把牛排放上去。 两指厚的牛排铺在石板上,沿着边缘渗出浅粉色的汁水,接触到石面便噼里啪啦的响。 两面都照这样煎成褐黄色,这时再把牛排盒子里带的那块叫做黄油的黄色膏脂切一小块,放在牛排上面。 随着黄油遇热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和肉香。 早早狠狠去嗅。 让这香味白白消散多可惜啊,多吸一口就多赚一点! 这时牛排也煎好了,凌修竹用菜刀切成厚片,再整齐的码在盘子里,旁边还按照早早的要求,用白萝卜雕了一朵花放着,说仙界的米其林餐厅就是这么做的。 别说,是挺好看,瞅着牛排都变得更金贵了。 “走,吃牛肉去!”凌修竹说道。 早早欢天喜地地往里屋跑,她个子矮,上炕比较费劲,但又不肯让姜问雁抱。 娘亲出去摆摊已经很累了,不能再麻烦娘亲。 早早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到炕沿就往上一窜,半截身子上去了,两条腿再使劲蹬,像只毛毛虫似的左右扭,把自己给扭到了炕上。 姜问雁被她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把被子叠成方块给她垫膝盖,好让她跪着吃饭。 牛排端上桌,众人都举起了筷子,准备尝尝这仙界的做法弄出来的牛排究竟啥味儿。 “等一下!”早早却叫住他们,转过头急吼吼地去翻自己的小马宝莉书包。 众人不明所以,但纷纷配合的放下了筷子。 早早把手机给掏了出来,点开了拍照模式,然后对着桌上的牛排就是咔咔一通拍。 “早早,”凌修竹不解的问道,“这也是米其林餐厅的规矩吗?” “应该是吧,”早早其实也不懂,“反正我看餐厅里好多人都这样,跟着做准没错。” 凌修竹啧啧称奇。 仙界真是稀奇,饭菜端上桌,人还没吃呢,照片先吃上了。 照片拍完了,轮到他们动筷子。 别说,仙界的牛排滋味是真好,肉质紧实弹韧,一口下去,肉汁在齿间迸发,香味浓烈,和平日里吃的猪鸭鸡肉都不同,油脂丰腴,不塞牙,嚼久了也不会觉得发腻。 五盒牛排,凌修竹这次煎了两盒,剩下的就放进了地窖里存着。 啥时候早早想吃了,就拿出来做一小块,够早早吃就行。 至于他们这些大人,有猪肉鸡肉啥的吃就已经很好了,用不着吃牛肉。 而姜家军那边,当然也是没法吃牛肉的,主要苦力营人多眼杂,真要是发现有牛肉,那就是推他们上断头台呢! 早早也意识到了这点。 便开口道,“我可以买鸡回来炖汤,鸡汤很有营养的,不比牛肉差,也不怕别人怀疑。” “行,到时候大伯把大鸡腿留给你。”凌修竹抬手去揉她的头发。 吃完饭,凌星海和凌修竹去苦力营送饭了。 米初柔几个妯娌则坐在外屋的灶台前,收拾着早早带回来的韭菜。 韭菜很新鲜,根部还带着泥呢,一看就是刚才地里拔出来就送到超市去卖的。 拿起韭菜,找到最外头最老的那片叶子,顺着往下剥,就能连带着根须和泥一起掐掉,然后再调个头,把顶端泛黄的叶尖给掐了,最后放进木盆里,洗个两遍沥干水分,然后撒上盐腌制,把里头的水都杀出来,明早用来做韭菜盒子,就不怕一进锅全是汤汤水水了。 四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活儿干起来就特别快。 才半个时辰,早早买回来的五捆韭菜就全部收拾好了。 早早在旁边都蹲半天了,见她们弄完,立马催着去洗手。 光看早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四人就知道她肯定又要“献宝”了。 又研究给她们什么惊喜呀? 怀着好奇,她们赶紧去洗了手,还特意打了两遍硫磺皂。 主要韭菜味太浓了,就这么洗,凑近了去闻指甲缝,还是能隐约闻到那股韭菜味儿呢! 早早这时便从身后掏出了那两瓶小宝sod蜜,塞到离自己最近的聂芷荷手里,“把这个擦在脸上和手上,然后皮肤就会变得嫩嫩的,香香的哦~” 聂芷荷愣怔,“这、这哪来的?” 昨天早早回来时拿了瓶宝宝霜,说是蒋亚超给的,闻着特别香,膏体也细腻柔滑,比晋朝宫里御供给后宫妃子的那些膏脂还要好呢。 但她们看了盒子上的说明,说是适合十二岁以下儿童使用,而她们的年纪早就超了。 再加上就那么一小瓶,她们都用,没几天就给早早使光了。 那是蒋亚超送给早早的,她们可不能厚脸皮。 所以谁也没提要用,甚至连羡慕的眼神都没在早早跟前显露过。 可早早今天怎么还是给她们带了两瓶啊?! 聂芷荷甚至怀疑,是不是凌星海心疼她,所以就私下去拜托早早了。 狗东西,回来撕烂他的嘴。 此刻正在苦力营的凌星海,莫名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嘀咕他呢?! “是我拜托蒋姨在网上买哒,我是五岁的宝宝,所以要用宝宝霜,二伯母你们是两百多个月的小宝宝,所以就用小宝霜。”早早奶呼呼的回答道,“我有的,你们也得有,不然不公平。” 第133章 夜光贴纸 小宝sod蜜在几人手中轮了一圈。 和宝宝霜不同,小宝sod蜜拧开那红白配色的塑料盖子,一股淡香味便萦绕在几人鼻尖。 质地也更加清爽,不是粘稠的膏体,而是如同蜜浆一般的稠液,柔润乳白,往手背上一抹就浸润到皮肉里,方才还紧绷的皮肤,顷刻间变得软滑,在台灯的照射下,还隐隐约泛着光泽感呢! 擦手都这么好使,更别说脸了,抹完了感觉特别嫩,没了先前干燥的刺痒感。 “我感觉就跟去了湿润的江南水乡似的,那边的水土好,姑娘们的脸蛋,个个一掐一兜水呢!”聂芷荷以前总去宫中见太后,见过不少祖籍江南的妃子,那皮肤便是这般的。” 凌云芙则道,“咱们每天用这个小宝sod蜜,不用去江南水乡,脸蛋照样能一掐一兜水!” 早早闻言,悄咪咪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又摊开看手指头。 干干爽爽,没有水渍。 看来还没到一掐一兜水的程度,得继续擦宝宝霜才行。 说着话,凌修竹和凌星海兄弟俩也回来了,站在外屋门口没急着进来,先把身上的浮雪抖落,等身上的寒气散一散,免得把屋里的热气给弄没了。 干站着等也无聊,他们就把刚才摘下来的那些韭菜老叶子拾掇在一起,拿脚踩得烂唧唧的,装进密封的塑料袋里,加上清水和先前姜家军给的狗屎,捆好封口放在屋檐下,用稻草裹住保温。 这叫沤肥。 像这样做出来的肥料,颜色深,质地松散,气味也轻,关键经过发酵之后,不容易把菜叶给烧坏,也能让菜长得又快又好。 早早也想去帮忙沤肥,但凌修竹怕把她熏着,没答应。 见小家伙的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又赶忙道,“沤肥太臭了,大伯怕你的衣服被腌入味儿,你也不想熏着蒋姨和来算卦的客人们吧?” 闻言,早早便打消了念头。 不能沤肥,就去看刚冒白的种子吧。 如今屋子里温度高,再加上米初柔勤浇水保持湿润,种子发芽的速度很快。 才短短一天功夫,小白菜种子就已经抽出了第一片绿叶,远远看去,像一小片草地,孕育出勃勃生机。 早早帮忙把种子挪到了炕桌上,这样晚上能保持温度,又不至于被炕上的热气烤干。 最关键就不怕谁晚上不小心,吧唧一下给压坏了。 嘿嘿,睡觉! 随着台灯啪嗒一声关掉,整个屋子便被黑暗给笼罩了。 窗外的白毛风刮得暗无天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不对不对,还是能看见的。 众人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脱了外套,露出的肌肤上便泛着莹莹的绿光。 凌修竹是脖子上,米初柔是手背,姜问雁是手臂,谢停南则是锁骨上方…… 凌星海本来就怕黑,大晚上看着这莹莹绿光更怂了,扯着凌修竹的胳膊问,“大、大哥,咱们被鬼火附身了啊?” “别自己吓自己,咱们这又不是坟堆,哪里的鬼火。”凌修竹一把将他推开。 下一秒凌星海再次贴上来,“那这是啥,我身上这鬼火还是个心形的呢,这鬼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在对我表明心意吧?” 那可不行啊。 他这辈子只爱芷荷,别的女人别来沾边。 嗯,女鬼也不能来沾边。 凌修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那照你这么说,我身上这鬼火是个方形,说明这鬼方我呗?” 凌星海很崇拜,“大哥你还会举一反三呢,真聪明。” “……” 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早早这时凑过来,声音奶呼呼的,“二伯,这不是鬼火,是夜光贴纸哦。” 夜光贴纸? 凌星海愣怔,旋即想起来了。 下午早早从小推车里拿新牙膏出来的时候,特意介绍了自己的草莓味儿儿童牙膏,还说牙膏里附赠了一张贴纸。 本着有福同享,有纸同贴的原则,早早就给每个人的身上都贴上了。 而往他身上贴的,正好是个浅粉色的爱心…… 破案了,凌星海把心放回自己那具孔武有力,八块腹肌还又粉又白的身体里。 他舒服的在被窝里调整好睡姿,掖被角的时候抬手又看见手臂上的贴纸,冷不丁再次被吓到。 凌星海便问道,“早早,这个贴纸为啥会发光啊,开关在哪儿,我看着有点瘆得慌,想关了。” 早早挠头,“思怡姐姐说,这个是晒了太阳就会亮,没有开关,如果你不想要的话,使劲搓就能搓掉哦。” “那还是先留着吧,我克服一下。”凌星海作罢。 这爱心贴纸虽说晚上有点瘆人,可白天好看啊,而且还和聂芷荷手臂上的贴纸是一样的,像小夫妻的专属刺青,他才舍不得搓掉呢。 最后想了下,凌星海拿了凌玄清理伤口换下来,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旧纱布,裹在了手臂上。 眼不见心为静。 终于可以睡觉了! 其余人则是欣赏了一会儿自己身上的贴纸,也纷纷阖眼休息。 早早窝进祖母的怀里,砸吧着嘴,像只小猪似的,含含糊糊地嘟囔,“韭菜盒子,好吃,我要一口气吃十个!” 老夫人知道她是在说梦话,却还是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宠溺回应,“好,咱们早早吃十个!” 然而做梦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凌修竹做的韭菜盒子个头非常大,快赶上早早的脸蛋儿了,得两只手捧着才拿住。 自然,这么大份量的韭菜盒子,早早吃一个就撑得打嗝儿了 真要是吃十个,她的肚皮肯定会炸开的。 肚皮炸了,吃进去的韭菜盒子就会掉出来,多浪费呀。 早早一边想着,一边跳下炕去刷牙。 当儿童牙膏入嘴的瞬间,早早的眼睛就瞪大成铜铃。 好香好甜呀! 她感觉嘴里的压根不是牙膏,而是草莓味儿的甜点,光是闻着这股味儿,就感觉是非常好吃了。 哎,现在算是明白,为啥之前蒋姨再三叮嘱不许往下咽了。 儿童牙膏真的很有食欲呀~ 早早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没往下咽,她把嘴角的泡沫擦干净,又扭头看向凌老爷子。 “祖父,我要去仙界啦,你把东西放进小推车里了吗?” 第134章 漂亮的虎头棉鞋 凌老爷子回答,“放了,一共是五个木雕,我拿塑料袋挨个装好的,免得挤来挤去磨花了。” 昨天得知自己的木雕真能卖钱,他便和早早商量好,以后每次摆摊都带几个过去卖,定价就按四百五十块来算,卖出去的钱早早想咋花都行。 但早早也没想到,自家祖父一晚上功夫,就做了五个。 她有点懵,“祖父,你昨晚没睡觉吗,居然做了这么多木雕出来。” “睡了,但人老了觉少,空出来的时间躺着干瞪眼也无聊,所以就爬起来多做了两个。”凌老爷子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本来想伸手去捂嘴的,但怕早早看见他雕刻时弄出的伤口,就只是把头转开去打呵欠。 心里想的则是,他多挣点,早早就可以少摆会儿摊了。 孩子每回去仙界除了摆摊就是采买东西,就这样时间还紧巴巴的不够用呢。 要是他帮忙分担压力,两个人挣钱,手里头富裕,早早看上啥都可以买,不用总惦记着把钱留给大家一起花。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层原因,那就是最近可能要花出去一大笔钱,所以得多做点木雕去卖。 凌老爷子想着,抬手揉了下早早的脑袋,“好了,快去吧。” “好嘞。”早早乖巧点头,小手拽着推车的拉杆,另一只手去拿凌修竹递过来的龟甲。 身后则传来祖父的叮嘱,“早早,去了就把文昌笔给蒋姨啊,可别忘了。” 早早记性好着呢! 到了商业街看见蒋亚超,她就兴冲冲地跑过去,把怀里塑料袋递过去,“蒋姨,这是我祖父做的文昌笔,他说送给景奇哥哥,祝景奇哥哥日后金榜题名哦。” 蒋亚超心想,就李景奇那点分,语数外三科加起来还没她血压高呢,还咋金榜题名? 但这可是早早祖父的一番心意,便笑着收下,“好,那我替景奇谢谢你祖父。” 她拆开外头的塑料袋,举起那只文昌笔的摆件把看,满眼惊艳。 不得不说,早早祖父这手艺是真牛。 木雕这玩意儿,越精细越考验手艺,就这么一支文昌笔,早早祖父能将笔锋的毛流感都雕刻得惟妙惟肖,乍一看感觉跟真毛黏上去似的,但手摸上去,又能感觉到木头那独有的温润感。 蒋亚超生怕摸脏了,赶紧收回手,要用塑料袋重新裹好。 这时就发现了塑料袋里的折好的纸条。 打开一看,她愣住。 那是凌老爷子写给她的一封简信。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感谢蒋亚超送给早早那部手机,但他好像不小心弄坏了,搞得手机不能刷音浪也不能打电话,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不论多少钱他都赔,就是需要慢慢赔,因为卖木雕挣钱没那么快。 除此之外,又拜托蒋亚超别生早早的气,说早早年纪太小,来这陌生的地方还请多费心照顾。 蒋亚超鼻头瞬间泛酸堵塞。 难怪早早这么乖巧懂事,因为她的家里人个个如此,耳濡目染,好竹自然出好笋! 不过早早祖父明显是多虑了。 手机不是坏了,而是没信号。 六天前早早离开那晚,蒋亚超就给早早打了过去,但那头却只有机械的女音提示,说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后面连着几天她都打过,仍旧是这个提示。 于是蒋亚超就上网问了豆包,豆包说是因为早早住在偏远山区,那地方没有修基站,自然没有信号覆盖。 她本来还有点怀疑,但看见这封简信,就确定了。 哎,早早到底住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没通电,也没通网,和古代人有啥区别! 蒋亚超想着,先回到小推车上,扯了一张进货单,在上面简短的写了手机没坏只是没网几个字,准备让早早带回去交给祖父。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不该为这种小事儿瞎担心,忧思过渡伤身啊。 写完了又觉得字太丑,撕了重新写。 连着撕了好几张,才勉强让字变得工整了些,起码能看了。 她叠好塞给早早,交代务必只能给凌老爷子看。 然后又问道,“早早,我上次忘记告诉你了,你家那边没网,刷不了抖音也打不了电话,但没关系,你想看啥现在跟蒋姨说,我给你下载缓存好,这样回家就算没网,也能直接点开看。” 早早瞬间瞪大眼。 祖母好神哟,居然跟她猜想的一样耶! 手机也好神哟,哪怕相隔万里十万里,也有法子能让人看各种视频! 她忙道,“我想看光头强砍树,然后还有那些教我学习的。” “行,我现在给你下载。”蒋亚超笑眯眯点头,“你等着啊。” 她拿着手机去了旁边的小超市,老板跟她挺熟的,听说要蹭网,二话不说就给了wifi密码。 蒋亚超连上wifi后,先下了视频软件,然后找到熊出没的动画片,还有小学课程精选,统统点击了本地缓存。 想着早早回去要待六天呢,她就把视频的清晰度都选成了标清,这样占的内存小,可以多下几个视频。 拿回家慢慢看去吧,看个够,看个爽! “姐,下载视频比较慢,我手机先放你这儿,等收摊了再来拿。”蒋亚超说着,拿了盒儿童舒化奶,“五块钱是吧,给你扫过去了啊。” 走出超市,将那瓶儿童舒化奶递给了早早,“来,多喝奶补充营养。” 早早两只小手接过,声音甜呼呼,“谢谢蒋姨,那我中午请你吃饭哦。” “行。”蒋亚超笑着点头,“来,你在这儿坐着喝,喝完了再支摊子。” 等早早在小板凳上坐下,她则转过身去,从小吃车里拿出一个纸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双加绒的虎头棉鞋,鞋头的那个老虎造型做得很漂亮,甚至还有小胡须呢,老虎眼睛也是用人工黑宝石缝的,看上去熠熠发光的。 “来试试合脚不。”蒋亚超说着,就要去脱早早穿着的那双千层底棉布鞋。 早早急得赶紧把脚往小板凳底下塞,“蒋姨,你怎么又悄咪咪给我买东西呀?” 蒋亚超摆手,“这可不是我买的。” 嗯? 早早纳闷地歪着小脑袋。 不是蒋姨,那还能是谁呀? 第135章 又能买鸡蛋啦! 早早猜不出来,这双虎头鞋究竟是买给她的。 只能望向蒋亚超,等着她答疑解惑。 蒋亚超蹲下身,麻利地给她把新鞋套上,这才缓缓开口,“这是李景奇用压岁钱给你买的。” 啊? 早早挠头,“景奇哥哥为什么突然给我买鞋呀?”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李景奇忽悠早早,让早早帮他写寒假作业,这太缺德了,所以她勒令李景奇赔礼道歉。 早早那么可爱善良,他咋好意思骗她的?! 得知原因,早早便摆手,“没事哒蒋姨,我很喜欢写作业的。” 蒋亚超神情肃穆起来,“不能这样论,你喜欢写作业,他可以给你出题或者买新的习题册,而不是骗你,把他的作业加到你头上,这是耍小聪明,要是养成习惯了,以后迟早吃大亏。” 成绩可以差,但人品不能差! 所以为了让他长记性,蒋亚超赏了他一顿竹笋炒肉,又让他拿出一百块压岁钱买鞋。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层面,统统让他出出血。 早早吐了下小舌头。 景奇哥哥,我好像说不过你妈咪呀。 等下次见面请你吃好吃的,安抚一下你脆弱的小心脏吧! 这时蒋亚超又蹲下身,将手指伸进早早的鞋后跟,能轻松塞下两根手指,再按鞋头也有空量,说明不顶脚指头。 她很满意,“这尺码选得正好,能穿到明年呢,早早你走两步,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早早便从小板凳上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鞋头上的老虎胡须随着动作上下晃悠,越看越好看。 而且这鞋内里是加绒的,蒋亚超又单独买了双带绒的鞋垫塞进去,这样能更暖和,而且鞋垫能吸汗隔潮。 白天塞到鞋里,等晚上就拿出来洗干净放炕上烘干,第二天就又能穿干爽舒适的鞋子了。 早早穿着这样的鞋走路,感觉像踩在了被阳光晒过的温暖细沙上似的,从脚后跟到脚指甲都洋溢着舒坦二字。 来回转了一圈,她仰起头去看蒋亚超,眼睛亮莹莹,“蒋姨,我超喜欢这双虎头鞋,你记得帮我谢谢景奇哥哥哦。” “行。”蒋亚超含笑点头。 早早有了新鞋,而其余人的新鞋也都到了。 六十双老北京棉布鞋,用一个装垃圾的超大黑色塑料袋装着,duang的一声放在了早早面前。 早早挠挠自己的小脑瓜,“蒋姨,为什么鞋子的快递不是用盒子装的呀?” 蒋亚超解释,“送来的时候是用盒子装的,但我全部拆开检查来着,后来想着鞋盒挺占地方,你的小推车也不大,还得装别的东西,索性就用大袋子装着,节约空间。” 鞋子和小宝霜牙膏什么的不一样,后者发错款式大小还能将就先用着,但鞋码要是错了,尤其是给发成了小码的,那是真穿不了。 蒋亚超怕商家发错鞋码,到时候小家伙又得等一周才能拿到换货的新鞋,多耽误事儿啊。 所以她就擅自做主都拆开检查了一遍。 鞋码都对,质量也挺不错,里面的绒很密实,鞋底虽说是假的牛筋,但纹路做得挺深的,冬天不怕打滑。 十九块九还包邮到家,能做到这个质量,真挺不错了。 早早挽住她的胳膊,“蒋姨,你对我的事也太上心啦,人美心善,你是仙女!” 蒋亚超哈哈大笑,捏她的脸蛋儿,“你今天这嘴是管李景奇借的啊,甜得很。” 见她笑,早早也跟着笑。 然后在心里悄悄想,自己说得也没错啊。 蒋姨是住在仙界的女孩子,那不就是仙女吗?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呢! “对啦早早,禽蛋店老板前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最近新合作的一家养鸡场,鸡蛋个头大又新鲜,你要买的话,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点。”蒋亚超说道。 能买到鸡蛋啦! 早早拼命点头,“要买的,我还要去买压缩饼干和红烧肉罐头呢,上次答应那个伯伯来着。” 当时说好了,如果觉得好吃就再找他买,也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啦。 “那兵工铲呢,买不买?”蒋亚超又问道。 早早重重点头,“也要买,但是买不了太多。” 一来是太贵了,二来是大伯告诉她,虽然十七伯伯他们修葺城墙时,监工只是躲在营帐里,时不时出去远远瞄一眼而已,看不清楚啥。 可要是人手一把兵工铲,那别说看了,光是听声也能听出不对劲,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所以只能买个七八把,让兵工铲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他的工具声中,人也站在最里层,外头再挡上几个人,就任谁也察觉不到端倪了。 虽然少,不过大家轮着用,也能轻松不少呢。 “行,那你先摆摊,咱们下午过去。”蒋亚超说着,就去旁边给禽蛋店老板打电话了。 此刻是早上八点半,商业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一茬一茬的人在街道上往来穿梭,整座城市喧闹复苏。 早早赶紧去支摊子。 今天要买的东西可多着呢,得多挣钱! 摊子刚支好,就来个男人,身材精瘦,个头很高,但面容看起来很憔悴。 他手里举着手机,到了早早跟前,先看看手机,又看看早早。 这才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就是音浪视频里,那个给别人算卦算出主播是男人的玄学小祖宗,对吧?” “是我。”早早脸颊有些红红的点头。 哎呀,虽然不是头一回听人喊她玄学小祖宗了,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男人很激动,“太好了,找你合作一次,多少钱呀?” 合作? 早早不太懂,但还是礼貌回答,“哥哥你是要算命吗,那卦金是两百块钱一次哦。” “才两百?!”男人更激动了,二话不说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啪的拍在早早的摊子上。 力气太大,差点把摊子给掀翻。 “钱给你了,那我们从哪儿开始啊,对了,待会儿要拍的剧情也是你来安排吗,那你记得帮我挑个噱头足的哈,最好能让我在音浪上一炮而红的那种!” 早早满头雾水。 啥剧情啊? 啥噱头啊? 大哥哥说的也不是英语啊,为啥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第136章 假演戏,真算卦 早早被男人的话搞蒙了,一时楞在原地。 而男人则往外迈出几步,掏出了自己准备的落地手机支架,把手机放上去,准备把待会儿早早和他演戏的过程都录下来。 一边鼓捣,嘴里还不忘絮叨。 “小朋友,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却已经是老戏骨了,我差点都以为是真的呢,不过后来刷到那个主播直接以男人的形象继续直播,这才琢磨出来的。” 别说,这招是真管用。 那个男扮女装的主播因为这事儿,直接涨粉十几万呢,虽然吸引的都是些男粉,但起码是火了呀。 所以男人也来找早早,想拍个类似的视频,也怒涨十几二十万的粉丝! 早早总算听明白了。 感情大哥哥把她当成演戏的小骗子呢。 别的可以开玩笑,但这可是她吃饭的活计,脸蛋瞬间就绷得紧邦邦,“对不起大哥哥,我不是骗子,如果你来找我算卦,我乐意之至,可别的事情我不能做,也做不到,你把钱拿走吧。” 男人闻言,直接乐了。 哟,这就开始演上了啊,真不愧是专业的! 他也得赶紧接戏才行。 想着,男人便赶紧去按手机里音浪视频的录制键,听见滴了三声,他也顾不上去看画面,赶紧就往早早跟前跑。 不过画面拍得差一点也无所谓,反而显得真实,不容易被人发现是刻意摆拍造假。 “小朋友,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是骗子,我道歉,然后你帮我算一卦,这总可以吧?”男人问道。 早早脸色稍缓,“算卦是可以的,大哥哥你报一下生辰八字吧。” 男人立马就报了一个出生年月日和具体时间。 早早掐指推演,神情再次肃穆,“大哥哥,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闹,你如果不算命的话,我把钱退给你好啦,你怎么能拿别人的生辰八字骗我呢?” “你怎么知道这是别人的?”男人有点被震惊到。 早早双手叉腰,“根据八字推演四柱,此造日主无根,用神尽数遭克,眼下应是油尽灯枯之际,但大哥哥你面色虽憔悴,印堂却透着温润黄光,是大运将启,气色先行的表现,和这生辰八字完全不符,自然不是你的。”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说得男人一愣一愣的。 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是演戏拍视频吗,所以他就随便说了个生辰八字,好保护自己的隐私嘛。 可经这么一遭,他真感觉早早会算命似的。 “小朋友,你说的大运将启是什么意思啊,我要发大财了吗?”男人问道。 早早回答,“具体是啥,我得看了生辰八字才能知道。” 男人这下不敢再糊弄了,老老实实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起卦推演,三分钟后,早早轻声开口,“卦见天罗地网,他日便回入囹圄之地,大哥哥,你这卦中有囚笼之象啊。” 啥? 囚笼之象,那不就是去坐牢蹲监狱吗! 他一下就急了,“小朋友,你到底怎么回事,收了钱就好好演啊,刚才还说我大运将启呢,转头就说我要去坐牢?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我就是想拍个假视频在网上涨点粉,然后再靠做饭视频接点广告挣钱而已,就算真的被人发现是假的,也不可能蹲大牢啊。” 演? 早早恍然大悟,“大哥哥,你还是把我当骗子啊,早知道不给你算这卦了,而且囚笼之象也不一定是去蹲大牢呀,或许是在里头工作呢?” 男人摆摆手,“小朋友你别逗我了,我高中毕业就去当了厨子,给老板干了十几年,把自己那点本事全部教给徒弟,前脚刚教会,后脚就被炒了鱿鱼,想去别的饭店也没人要,如今一没脑子二没学历,我哪有那个本事考公去当狱警啊,报名资格都不符合。” 他没告诉早早,找不到工作之后,他就在网上发教人做饭的视频,结果观看的人寥寥无几,眼瞅着房贷车贷都快断供了,这才剑走偏锋走这招的。 结果还被早早这个小演员教育了。 哎,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他本来想问早早为啥收了钱不办事,可低头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这么小的孩子能说出前面那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他就给了两百块,凭啥苛责她? 等回去了把前面的素材剪一剪,应该也能凑个完整的故事出来。 念头刚落,兜里用来日常联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提示有电话。 男人扫了眼是陌生号码,没接。 这年头骚扰电话多得要命,接这种电话,听对方说一分钟,就是浪费自己人生中的六十秒。 刚挂断,手机又响了。 还是刚才的号码。 再挂,还响。 男人本来现在就心烦,这会儿直接怒火中烧,接通就道,“打打打,你们没完了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这才试探着开口,“你是刘斌刘先生吗?” 刘斌冷笑,“连我名字都弄到手了啊,怎么,就非得找我,你们不能换个人吗?”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平台泄露了他的个人信息,否则他就…… 刘斌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冷冷腹诽。 他就把这个平台给卸载了,这辈子都不再用! 电话那头,“刘先生,这边是海城第六监狱,我是监狱的犯人再就业办公室的负责人,我叫徐明,这次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监狱这边担任烹饪课的老师,月薪一万五,六险一金,至于工作时间每周三次,一次四个小时。” 什! 么! 去监狱里当烹饪课的老师,那不就是去监狱工作,正好和早早刚才说的话都对上了啊! 妈呀,这孩子真的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会算卦啊?! 刘斌被这番话打得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对方补充,“不过听刘先生你的意思,是不太想来啊。” “想想想,我超想的!”刘斌赶紧接腔,“徐警官我想来的,实不相瞒,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进监狱呢!” 第13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挂断电话,刘斌感觉自己在做梦。 徐警官告诉他,说关注他的音浪号很久了,发现他做菜很有一套,教学视频也是毫不留私,关键总能把简单的食材处理得很完美,哪怕只是家常菜系,卖相也是极好的,正好符合监狱烹饪课的要求,所以才打给他的。 这么一碗活少钱多的公家饭摆在刘斌眼前。 那还说啥,多犹豫一秒都是他对这份工作的不尊重! 然后扭过头激动开口,“大师,你真是大师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生气哈,主要我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真会算卦,而且你还长得那么好看,跟小网红似的,所以我就先入为主了。” 早早被当做骗子,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听见这话,气一下就消了。 算啦,看在大哥哥夸她长得好看,而且也是不知者不罪,原谅他吧。 但小脸仍旧紧绷,轻咳两声道,“大哥哥,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想了哦,不能见人年轻就小觑其本事。” 刘斌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记住了。” “还有,也不能觉得自己天资平平,就断定自己一生难有出头之日。” 世事浮沉,际遇难料,少年亦可惊世,庸才也能腾达! 刘斌刚才只是想给早早道歉,但听了这话,他想给早早跪下磕头。 但最后没跪成,早早不让。 “大哥哥,我收了卦金,那刚才那些就是分内该说的话,你以后努力挣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啦。” 刘斌哽咽点头,“你放心,我会在监狱里好好努力的!” 早早:“……”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啊? 刘斌去拿架在一旁的手机,结果看清屏幕,直接卧槽一声。 “怎么啦大哥哥?”早早赶忙关切询问。 刘斌懵逼又愧疚,“大师,我刚才是想录个视频好发音浪的,但不小心点错了,我、我开了直播……” 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再看眼在线人数,居然有一万二! 他慌得手足无措,早早更是连直播是啥都不知道,莹白的脸蛋上刻满了迷茫。 最后是蒋亚超解决的。 她迅速翻看了一下直播间里的评论,最开始是对早早的质疑,觉得是在演戏,也有些人说找早早算过命,的确很准。 后来就有八卦的人打给海城第六监狱,说有人拿这事儿做噱头骗流量,但得到的回复是,十分钟之前,徐警官刚给人事部下达书面通知,让他们负责安排刘斌入职。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力的铁证了,网上的人可以造假,说三年二班的某某作业掉在了巴黎,但谁也不敢去监狱里配合演戏啊。 所以舆论瞬间反转,大家纷纷刷屏,跪求早早的联系方式和摆摊地址。 蒋亚超瞬间眼前一亮。 这算是刘斌误打误撞帮早早做了宣传呢。 毕竟算命这事回头客没那么多,大部分人都相信命越算越薄这套说辞,所以就算早早算得准,也不会轻易来第二次。 而这些直播间说想算命的人全是新客,客源多大啊,早早能挣很多钱的。 小家伙出来摆摊,挨冻受累的,不就是为了挣钱养活家里六十来口人吗?! 有机会,必须宣传到位! 蒋亚超便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间道,“早早在商业街这边算命卜卦呢,每隔六天来一次,每次只营业到傍晚,大家如果真的想来算命,记得抓紧时间哦。” 顿了下,又问早早,“早早你有啥想和网友们说的吗?” 早早点头,抬头看向手机,稍微有点局促。 蒋姨说现在手机里有一万两千个人在看着她呢,这也算是万众瞩目了吧? 她捏着自己的衣角,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怕不怕,她可是大祭司之女,就该大大方方的,别露怯。 深呼吸一口气,她气沉丹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谢谢各位爷爷奶奶,伯伯姨姨还有哥哥姐姐们信任我,我算命是两百一卦,画符简易的三十,复杂的五十,另外我摊子上还有祖父亲手雕刻的招财聚宝盆卖,定价是四百五,如果有需要,希望大家都来捧捧场哦。” 蒋亚超欣慰的笑了。 还知道先报价呢,免得有些人不明所以拿价格说事,早早就是聪明。 正想着,又听见早早说,“我摆摊的地方是商业街第二路口,亚超煎饼摊旁边,亚超煎饼可好吃啦,如果你们饿着肚子来找我算卦,可以买来尝尝哦~” 蒋亚超扬起的嘴角瞬间往下压,鼻头酸酸的,眼睛也发涩。 这孩子,宣传自己和祖父就算了,怎么还把她给带上? 感动死她得了! 虽然这事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突然让早早进入了直播画面,刘斌很是愧疚。 作为补偿,他要买早早祖父做的木雕聚宝盆。 买两个! 早早纳闷,“大哥哥,你买一个就够了呀,两个聚宝盆并不会有双重效果的。” “另外一个我送人,”刘斌嘿嘿笑,“徐警官看得起我,给了我这么好一份工作,我当然要感谢他嘛。” 送徐警官聚宝盆,祝他事业运爆棚,天天都有收不完的犯人,业绩蹭蹭往上涨。 早早扯了扯嘴角。 大哥哥你真的是想感谢徐警官吗? 怎么有种恩将仇报的感觉呀! 而且如果监狱每天都有很多新进去的犯人,那仙界还能太平吗,直接乱成一锅八宝粥。 好说歹说,刘斌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最后还是买走了两个聚宝盆。 不能送给徐警官,他可以拿回去送给最初带自己入行的师傅呀。 如果不是他当初毫无保留的教他做菜,他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去监狱当烹饪课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转账九百块给早早。 走咯,给老父亲送聚宝盆去! 离开之前还不忘对早早道,“早早大师,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回来,你等着我啊,千万别走了,我待会儿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第138章 干噎酸奶 刘斌扔下这话就走了,没给早早拒绝的机会。 但蒋亚超觉得不用拒绝。 她对早早道,“他是个厨子,估计是给你送吃的,他给你就拿着呗,以后等他进监狱了,你想尝都尝不到这大厨的手艺呢。”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吼? 早早想了想,扬起光滑的脸蛋儿,“蒋姨,那咱们一起尝!” 蒋亚超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继续摊煎饼去了。 而早早也坐回了摊位前。 心里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大哥哥会给她送什么好吃的呀? 红烧肉?酱肘子?还是卤鸡腿? 有人凑过来要求个平安符,早早赶紧收起思绪,把朱砂盒往外拿的同时,飞快地擦了擦嘴角。 好险好险,差点就把口水淌进去了! 因为那场意外的直播,早早的摊子直接人满为患,全部都是海城各大街区赶过来的。 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一眼都看不见头。 早早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了,画符画得手也快抽筋了。 但心里却开心到飞起。 忙,好忙,忙点好啊! 忙就说明生意好,生意好就能挣钱多。 有了钱就可以给家里人还有十七伯伯他们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忙到后面,早早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根本就感觉不到累,跟个永动小陀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 就连刘斌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而刘斌见她忙,也没打扰,就老实站在旁边等。 也不是干等着,他买了个蒋亚超的杂粮煎饼,吃完之后就给了几个小建议。 蒋亚超赶紧掏出小本本都记下来,丰腴的圆盘脸上洋溢着激动,“从明天开始,我就按照你说的这些改良,要不人家怎么都说要找专业人员指导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听君一席话,少摊十斤面!” 刘斌:“……” 真有这句话吗,大婶我读书少,你别忽悠我啊! 忙到下午三点半,早早可算是收摊了。 没能请蒋姨吃午饭就算了,中途蒋姨怕她饿着,还特意去买了一碗大碴子粥端过去,趁着她画符的空隙,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哎,早早心里是真不好意思呀。 这会儿把卦布叠好收进小推车里,她便扭头道,“蒋姨,待会儿我请你吃晚饭吧,把中午那顿补上。” “行。”蒋亚超笑呵呵答应,帮着早早收拾摊子上的其他东西。 最后又拿出了两个很大的食品塑料袋,都装得鼓鼓囊囊的。 一袋沉甸甸,另一袋硬邦邦。 “这是刘斌让我转交给你的。”蒋亚超说道。 本来刘斌是想等着早早收摊,亲自交给早早,然后再郑重其事的道谢。 但第六监狱那边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去一趟派出所,先去办理一个无犯罪记录证明,入职的时候需要留档。 关乎工作,蒋亚超就让他先去忙,东西由她交给早早就行。 “大哥哥给这么多!”早早看着那两个大袋子,心里很感激,赶忙凑上去,“蒋姨,这里面是什么呀?” 蒋亚超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干噎酸奶和法棍面包,我也不太懂,反正他说是最近网上很火的白人饭,健康还有营养。” 早早听说过辞家饭送行饭,还有断头饭。 但这白人饭是啥意思啊?皮肤白的人才能吃的饭吗? 赶紧低头拉起袖子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嗯,是挺白的,怪不得大哥哥要给她送白人饭,而不是黑人饭,黄人饭。 不过酸奶她知道,就是牛奶发酵做成了酸溜溜的味道,跟娃哈哈差不多。 至于面包她也知道,超市有卖,算是点心呀。 这两样加在一起,一粒米都没有,咋就变成饭了? 搞不懂! 但能确定的是,既然是大哥哥特意拿来送给她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蒋姨,你有没有袋子呀,我分一半给你。”早早仰起头问道。 蒋亚超忙道,“我刚才已经拿了,喏,在那边放着呢,剩下的都归你。” 她努嘴示意早早往煎饼车上看,角落的位置放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 早早便作罢,把自己这两袋子往小推车里放。 看着小家伙的背影,蒋亚超露出了几分质朴又得意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如果让早早分的话,早早肯定会对半分,她不要还会生气的那种。 所以她提前拿了两罐酸奶和三根法棍面包,给李景奇尝尝就行了。 最后为了营造出拿了很多的假象,她往塑料袋里装了两大袋子面粉,果然骗过了早早。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聪明又美丽的中年女人呢? 下一秒蒋亚超又赶紧摇头。 这一天天的,不光早早被李景奇给传染得油嘴滑舌的,连她都被影响得如此自恋了! 两人利索收拾完东西,时间直逼四点钟。 早早想着还要去农贸市场买鸡蛋和罐头军工铲,来回需要不少时间,怕来不及,便提议现在先去吃饭。 吃完饭再去买东西,肚子饱饱的,买东西也能更有劲儿。 本来想去吃之前那家小面馆的,结果到了地方一看,门上还贴着纸条呢。 “蒋姨,他家的公猪还没坐完月子吗?”早早轻声问道。 嘿嘿,她现在也学会搞抽象了,跟仙界的人一样厉害! 结果蒋亚超凑近一看,扑哧乐了,“他说公猪坐完月子,发现生的小猪仔其实被掉了包,是个假千金,现在要帮忙去寻找真千金,所以还得闭店三天。” 啊? 早早暗自拱手。 还是仙界的人更抽象啊,搞不过,根本搞不过! “走吧早早,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自助盒饭,听说挺好的,也不贵,才十四块钱一个人,咱们去吃这个。”蒋亚超说道。 早早又蒙圈了。 白人饭她还没搞明白呢,咋又出来个盒饭啊。 仙界咋那么多饭! 懵里懵懂地被蒋亚超拉去了店里,早早就被震惊了。 原来自助盒饭,就是给你一个盘子,然后你可以往盘子里随便装自己想吃的菜。 啥菜都有,荤的素的,炒的炸的,烤的炖的,还有各种切好的水果,菜类丰富多样,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店的最里头,起码得有几十上百个菜了,而主食也是十几种,米面粥杂粮,还有红薯玉米山药土豆。 最末端的地方还支着两口大锅,里面是羊杂汤和酸菜炖猪肉呢! 早早不可置信,这么多东西,随便吃啥都可以,不管怎么吃,都只要十四块钱?! 第139章 吃自助盒饭! 蒋亚超蹲下身子,帮早早拉上羽绒服拉链,又把袖套给整理好,免得待会儿吃饭蹭上油污。 这才开口道,“对啊,十四块钱,只要你不浪费,想咋吃咋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早早激动得心脏怦怦跳。 “明明是满汉全席,却只要一碗面的价钱,蒋姨,这个自助盒饭好划算呀。” 因为震惊,她的嘴巴始终张着,眼睛也瞪得像铜铃,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蒋亚超想笑。 笑够了才开口,“不能这样比,满汉全席那用的都是好食材,海参鲍鱼乳鸽燕窝的,厨子也都是国宴级别的水准,自然价格高。 而自助盒饭是去批发的食材,厨子也只是做大锅饭,味道和卖相都不会那么好,本钱少,价格自然就低了嘛。” 但不管咋说,十四块钱,就能吃上这么多菜,还是任由敞开肚皮吃,的确划算。 这不,生意火爆得很。 听说开业当天更是人满为患,后厨炒大锅菜都是能煮下两个人的大锅,配上干农活用的那种大铁锹当锅铲,一锅够两三百个人吃。 可那天锅都炒漏了三口,还供不上外面的顾客吃呢。 “蒋姨,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排队付钱。”早早见旁边有空椅子,就拉着蒋亚超去坐下。 她则规规矩矩的去队伍最后面,一边排队,一边从口袋里翻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紧紧攥在手里。 等轮到她,早早就踮起脚尖,把钱放在了柜台上,“你好,我们两个人来吃饭。” 收银员利索递给早早两个四四方方的扁平不锈钢餐盘,又把找的一堆零钱递过去,“来,找你十八块,另外票拿好。” 早早脑子懵懵的。 她疑惑问道,“两个人二十八块钱,我给了五十,应该找我二十二块钱呀。” 这家店的电脑是不是不太聪明呀,这么简单的算数都会算错。 顿了顿又看向那张白色小票,早早感觉跟超市储藏柜的纸片子钥匙一模一样,可她没有往盒饭店的柜子里存东西啊? 收银员见她不懂,就解释,“就是十八,为了避免浪费,我们要收每人两块钱的押金,等你吃完到门口把空盘子交给服务员,再把小票给她,她就会退钱的。” 早早这下就听明白了。 电脑没有算错账,而是把其中四块钱存在了店里,等她把饭菜吃光光,就可以用“钥匙”去取。 早早将纸片子仔细揣进口袋最深处,生怕丢了,待会儿就不能拿到那四块钱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不能因为只有四块钱就不在乎。 有句话叫做,看不起小钱的人,最后会被小钱给难倒的! 早早捧着餐盘到了蒋亚超跟前,“蒋姨,我们去盛菜吧。” “行,你走前面,看自己喜欢啥就装啥,如果够不到就指给我看,我给你装。”蒋亚超站起身,将早早护在身前,免得被打菜的人群挤倒。 秉承着能自己动手尽量不麻烦别人的原则,早早都是自己装的菜。 个头虽然不够,但盛菜的勺子很长,可以伸出去够到很远的菜呢,就是握住勺柄的顶端很吃力,感觉勺子也变沉了。 但没关系,她才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呢,她有的是力气! 早早气沉丹田,暗自扎了个不太标准的马步,竟真的把勺子给举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的把勺子里的菜倒进餐盘里。 上百道菜,看得早早眼花缭乱,感觉每道都很好吃,她都想尝尝。 但想到装多了可能吃不完,到时候浪费就不好了,便忍下了,只选了几样自己最喜欢的。 红烧肉,土豆烧五花肉,回锅肉还有凉拌手撕鸡。 “早早,你咋全拿肉啊,得吃点菜,不然该上火了。”蒋亚超瞅了眼她的餐盘,不禁皱起眉头,“而且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荤素搭配,这样营养均衡才能长得又高又壮啊。” 挑食的孩子普遍都瘦,就跟李景奇似的,这不吃那不吃,瘦得跟个猴似的。 去年李景奇还吵着闹着买了件棕色羊羔毛的外套,穿上之后蹲在地上系鞋带,隔壁邻居近视眼,就问她怎么买了只猴回家…… 家里已经有只猴就够了,早早还是当个胖乎点的小姑娘吧! 蒋亚超正说着呢,扭头见她眼巴巴地望着旁边的卤鸡腿,眼睛都直溜了,没忍住笑了,“就这么喜欢吃肉呀?” 早早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肉很好吃。” 她真的很喜欢吃肉,但在宁古塔却不敢吃太多。 因为怕大家见她这么爱吃,就硬生生从牙缝里把自己那份挤出来给她,所以哪怕再馋肉,也要克制住,表现出没那么喜欢的样子。 可在自助盒饭这里不一样呀! 这里有很多很多的肉,可以随便吃,也不怕自己吃了,别人就没得吃。 敞开肚皮,猛猛吃! 不过蒋姨的话还是要听的,早早不想让她生气。 于是歪着脑袋想了想,开口道,“蒋姨,那我去盛一碗酸菜猪肉汤吧,行不行?” 酸菜猪肉汤里面有酸菜,而且还有肉,嘿嘿,一举两得。 她真是聪明机智的宝宝。 蒋亚超猜出她心里的小算盘了,但也没说啥,管他的,酸菜也是菜,吃了菜就行。 她领着早早去尽头的大锅前。 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羊杂汤,等撒上香菜碎和葱花之后,扭头发现早早居然只是打了一碗汤。 纯汤,就碗底沉着两片指甲盖大小的酸菜叶子。 “早早,咋光喝汤啊?”蒋亚超纳闷道,“是不喜欢这个酸菜吗?这是东北酸菜,跟四川泡菜不太一样,你要不喜欢咱们就去整点炒空心菜啥的也行。” 早早窘迫的涨红了脸,“不是的,我喜欢这个酸菜,就是、就是我捞不起来。” 这锅酸菜猪肉汤跟她对着干,明明看着有很多酸菜和猪肉,可勺子进去捞了一圈,除了汤还是汤啊。 早早郁闷啊。 坏锅,把她的酸菜和猪肉交出来! 蒋亚超哈哈大笑,“捞不出来也正常,这都是有技巧的,你让开,我给你捞。” 早早赶紧双手恭敬地把舀汤的勺子递过去,然后退到一米开外的地方。 站远点,蒋姨要大显神通啦! 第140章 打汤的秘诀 在早早崇拜的眼神中,蒋亚超垂直入勺,直插锅底。 勺子碰到锅底后,她转动手腕,让勺子贴着锅壁轻轻打圈,这一步是关键,是为了让散落在锅底各处的猪肉,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汇聚到一处。 直到汤面出现小小的漩涡状,蒋亚超看准时机,缓慢匀速垂直向上提,让勺子里的酸菜和猪肉不会因为水流而冲散。 还有最后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勺子即将离开汤面的瞬间,她轻轻转动了下汤勺,把被带得浮上来的那几片猪肉也一起盛了起来。 满满当当一碗,全是酸菜和猪肉! 早早眼睛都瞪直了,“蒋姨,你是我见过最会捞菜的人了!” “我以前在大学食堂干过,会捞菜是基本技能,还有更厉害的,不过那不太好,就不给你见识了。”蒋亚超回答。 “更厉害的是啥?”早早被说得好奇,“为啥不太好呀,蒋姨,我想见识一下。” 蒋亚超回答,“那会儿食堂老板再三叮嘱,不能给学生打太多肉,所以我们满满一勺子菜舀起来,从窗口到学生餐盘拢共二三十厘米的距离,一路抖过去,能精准抖到就剩两三块肉。” 哎,其实这事儿她挺过意不去的,觉得亏待那帮大学生了,可她也就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不听老板话就会被开除。 她只有趁着老板不在的时候,悄咪咪多给大学生打点肉。 结果老板玩阴的,搞了个最受欢迎打饭阿姨排行榜,让那些大学生投票。 她因为总关照那些大学生,毫无悬念的当了第一名,然后就被老板送上了豪华炒鱿鱼。 哎,往事说起来都是泪! 早早听完之后,拍了拍蒋亚超的手背,声音软萌萌的,“蒋姨,在其位谋其职嘛,而且往事不论,你现在卖煎饼,加的料很足的呀,吃过的人都说好。” 蒋亚超摸她的额头,“你这嘴说的话,就没一个字我不爱听的,走,咱们找位置坐下吃吧,不然再听你说一会儿,我就要被你的蜜罐子给喂饱了。” “好。”早早用力的点头,头上绑的小揪揪都跟着晃呀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角落找到位置坐下后,蒋亚超又去拿了一次性筷子,递给了早早。 早早看了眼,纳闷,“蒋姨,一只筷子怎么吃饭呀?” 难不成是跟叉子似的,直接戳着吃? 那为啥不用叉子,叉子的钉还比较多,戳得更稳当。 “这就是一双。”蒋亚超示范给她看,“你把包装拆开,然后往两边掰,就会变成两根了,慢点掰啊,不然可能会变成一长一短,就不好夹菜了。” 不方便夹菜,那这后果也太严重了! 早早敛气屏息,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筷子,还深呼吸一口气。 这架势,给蒋亚超都整紧张了。 咔擦,早早顺利的把筷子掰成了长度相同的两根。 蒋亚超在旁边那叫一个高兴。 她以前没闺女,看别人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把女儿夸上天,还觉得小题大做呢。 现在看见早早能顺利掰出完美的一次性筷子,她恨不得出去敲锣打鼓,街口的狗不知道,都算她宣传不到位! “吃吧!”蒋亚超说道。 早早举着筷子,埋头一口肉一口肉,一口肉还一口肉的,吃得不亦乐乎。 自助盒饭是真好吃呀。 虽然是大锅菜,味道稍微咸了点,也没那么多油水,甚至肉也是比较差的部分,锅包肉更是面糊里面找肉渣。 可架不住有锅气啊,都是新鲜出炉的,再加上周围全是人,看别人吃得香,自己也就跟着胃口大开了。 早早吃得肚子滴溜圆,蒋亚超也有点撑。 她年纪大了,肠胃没那么好,晚上吃多了就容易不消化,能难受到天亮。 还有早早也是,虽说小孩子活泼好动消耗大,但刚才吃的基本都是肉,肉是很难被消化的。 万一给孩子肚皮撑坏了,她咋跟早早家里人交代。 早早祖父今早才在纸条上拜托了她,请她好好照顾早早呢! 于是她想了想,便提议道,“早早,这附近好像就有家药店,你不是要去问血压血糖的事吗,我领你去。” 早早这会儿刚喝完最后一口汤,掏出手帕把小嘴擦干净,“好呀。” 擦完嘴,又把小手也擦干净。 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张纸片子,攥在手心护在胸前,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到了出口的大门前,有个服务员站在跟前,面前是个能当浴盆使的超大白色塑料筐,里面装的都是顾客们吃完的空盘子,一次性筷子则是直接往旁边的绿色大桶里面扔。 早早认识那个绿色大桶,就是魏奶奶扫大街装垃圾的桶,丢进去的东西就是不要的,会被拉到垃圾处理厂去焚烧。 可这么好的筷子,用了一次就不要了? 不过想想也是,仙界的人都很爱干净的,就比如说擦脸有擦脸湿巾,擦手有擦手湿巾,就连擦屁股,也有那个什么叫做湿厕纸。 上次在仙界尿急去嘘嘘,蒋姨就给了她一张来着,湿哒哒的,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是谁用过又原封不动塞回包装里了呢。 擦点什么都这么讲究,吃饭用的筷子得进嘴,自然更讲究了。 每次都用新筷子,就不怕沾到别人的口水,也挺好的。 就是有点可惜,那么多筷子呢,能拿去干点别的什么就好啦。 早早想着,收回了思绪,将餐盘和筷子放进去,然后再把纸票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立马找给她四个一块钱的硬币。 “姨姨,我、我能要纸币吗?”早早问道。 服务员立马答应,“当然可以啊小朋友,觉得硬币太沉不好装是吧,来,姨姨给你纸币。” 早早接过纸币道谢,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她没好意思告诉服务员,一个硬币装在身上还好,四个装在一起就会哗啦啦的响,这样别人就知道她有钱啦。 她今天挣了好多好多钱呢,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祖父的,可不能叫小偷给盯上了!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41章 不消化要吃大山楂丸 自助盒饭店往前走五十米,就有家京海大药店。 早早走进去,先买了一盒布洛芬,然后才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踮起脚递给药师,请她帮忙看看上面记录的血压血糖数据。 因为有消费,再加上早早嘴甜人还可爱,药师自然很乐意帮忙。 就瞅一眼的事儿,举手之劳嘛。 药师和早早头碰头凑在一起,研究着田字格本上的那些数据。 而蒋亚超则挪步到了收银台,让另外一个药师给自己拿了一袋药。 等早早这头忙完,刚仰起头要开口喊蒋姨,嘴里就被塞了个圆滚滚的大丸子。 好大一个丸子,把她的嘴都给塞满了,而且酸不溜秋的。 “蒋姨,这素什么鸭?”早早被酸得流口水,说话都含糊不清。 蒋亚超往自己嘴里也丢了颗,边嚼边回答,“大山楂丸,健胃消食的,咱们刚才吃那么多,不吃这个容易撑得肚子难受,严重了没准还会急性胰腺炎,很吓人的。” 这真不是吓唬早早。 她前几年头回去吃海鲜自助,想着钱都掏了,怎么也必须吃回本,于是特意从早上饿到晚上,扶着墙进去,又扶着墙出来,差点给自己吃成巨人观。 本来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次值回票价了呢,结果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进了医院。 自助餐五十八一位,治疗急性胰炎性花了一千多块钱。 给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早表情也肃穆起来,赶紧用力咀嚼嘴里的大山楂丸。 难受她倒是不怕,毕竟撑得难受比饿着难受要好呀。 没来仙界之前,她的肚子总是瘪瘪的,饿狠了就感觉里面有虫子在咬,眼睛也一阵一阵的冒星星,那才是真痛苦。 但蒋姨说了,这可能会得急性胰腺炎,到时候去医院要花一千多呢! 撑得难受可以,饿得遭罪也可以,但花钱坚决不可以! 而且,这大山楂丸还挺好吃的,酸酸涩涩的,里面有山楂糅杂着陈皮的香气。 早早吃完之后,小声地问,“蒋姨,这个好好吃哦,我可以再吃一颗吗?” 蒋亚超看着她白净光洁又纯真的脸庞,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孩子是真没吃过啥好玩意儿,连大山楂丸都觉得好吃。 直接就刚才买的那一袋都递过去,但叮嘱道,“这袋也就八块五,全给你吧,但今天再吃一颗就行,吃多了也不好,知道不?” 山楂性寒又酸性强,吃多了容易反酸烧心。 早早乖巧点头。 她不会多吃的,毕竟这是帮助消化的,要是吃多了,刚吃进肚子里的肉岂不是很快就都会被消化掉,等回了宁古塔她又饿了,又得吃好多,多不划算呀! 再吃一颗就好啦,剩下都留起来,等以后来吃自助盒饭后就嚼两颗。 早早想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那袋大山楂丸。 嘿嘿,有了此等仙界神药,以后她就能经常来吃盒饭,吃好多好多肉,吃到撑也不怕了! 直到去了农贸市场,早早的脸上仍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等到了禽蛋店,更是笑得脸上开花。 哇塞,好多好多鸡蛋呀! 个头比之前买的那一批还要大,而且也要干净很多,一筐里面几乎挑不出几个带鸡粪的。 关键价格没变,还是五毛钱! 禽蛋店老板见她那双野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很是得意道,“咋样,我新合作这个鸡舍的蛋品质好吧,我拿到货第一时间就给你蒋姨打电话了,让她领着你来买呢。” 早早点头如捣蒜,朝着老板微微低头作揖,“谢谢伯伯惦记我!” 老板哈哈大笑,“去捡蛋吧。” 端着托盘,早早就去捡鸡蛋了。 这次一口气买了六百个鸡蛋,拢共三百块钱。 付钱的时候,老板把钱举在半空中左右地看,故意逗她,“这次没有湿哒哒的全是血,看来手上的冻疮好了呀,咱们早早不光第一张脸漂亮,第二张脸也变得好看了呢。” “对呀对呀,”早早赶紧点头,把手伸出来展示,“我的冻疮全好了哦。” 这段时间,娘亲早晚都会给她抹冻疮膏,然后再用帕子热敷,最后轻轻打圈按摩,再加上小孩子恢复得快,现在早早的手背几乎看不出长过冻疮了。 更别说现在还有宝宝霜抹,那双小手又白又香! 老板看她美滋滋的,还想继续调侃,“是吗,咱们早早……” 刚开个头,就被蒋亚超给打断了,“行了老板,我们该走了,早早,咱们跟老板说再见,谢谢他这个好心人。” 好心人三个字,她刻意咬了重音。 哼,啥就成了咱们早早。 早早跟他有关系吗,就敢往上贴。 虽说卖给了早早鸡蛋,但一码归一码,她和早早才能称为咱们,好吗。 想跟她抢早早?臭不要脸! 早早莫名地感觉空气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咋回事呀,禽蛋店的醋瓶子倒了吗? 她懵里懵懂地,还没顾得上问禽蛋店老板呢,就被蒋亚超给抱出去了。 好吧,希望老板鼻子够灵,赶紧闻到这股酸味儿,然后把醋瓶子给扶起来。 毕竟醋也是要花钱买的,洒了多可惜呀。 往农贸市场深处走,早早就到了老兵军粮直营店。 老兵正在门口拍音浪视频呢,背景音乐是一首红色歌曲,声音很大。 而老兵则在歌声中嘶吼道,“两年义务兵,一生军旅情,若有召,我必战!” 说完就行了个一个军礼。 嗯,就是军礼不太标准,主要现在胖得快两百多斤了,胳膊举不过头顶,身上那件退伍时穿的浅绿色衬衣也被撑成了紧身露脐装。 蒋亚超忍俊不禁。 早早却很崇拜地看向老兵,“老板,如果真的打战的话,你一定是很厉害的那个士兵!” “早早?”老兵注意到早早,赶紧把音浪视频关了,然后挠着头红着大黑脸,“你啥时候来的啊,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啦?你、你真觉得我是很厉害的军人?” “对呀!”早早用力点头,语气十分诚恳,“老板你这么胖,如果去行军打仗,两国交战粮食短缺的情况下,因为你身上肉肉多,就能比敌人多撑好多天,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大圣战,这还不厉害吗?!” 第142章 沙丁鱼罐头 老板听了这话,不嘻嘻。 但早早发自内心的觉得,老板一定会是很厉害的士兵。 毕竟娘亲当初还是护国女将军时,曾领命收复吐蕃,在边城与罗博人苦战数月,娘亲多次派人快马加鞭回京递密函,请求皇帝速送粮草增援,可每每都石沉大海。 那时候姜家军尚未惨遭屠营,有三千余人,个个都壮实如熊。 是他们省下了自己的那份口粮,匀给军营里其他将士们吃,而他们则靠着身上的肉硬抗,最后硬生生把同样弹尽粮绝的罗博人逼得投了降。 等凯旋回京后,皇帝亲自跑去城门口迎接,还再三向娘亲和姜家军众人道歉,说是身边有了细作,导致他一直没能收到密函,这才让众将士受苦了,不过好在姜家军众人都没事,活得好好的。 因为这事儿,早早就觉得,身上有很多肉的人去打仗肯定很厉害。 而蒋亚超也知道早早没恶意,再说这话其实说得挺有道理。 别的不论,就说进icu吧,胖子都能比瘦子都熬几天呢,可见脂肪还是很有用的。 还有掉河里,因为脂肪的密度比水小,只要不紧张乱扑腾,张开四肢放松身体就沉不下去,不怕被淹死。 为了缓解尴尬,她便岔开话题,“早早,你不是要买东西吗,快跟老板说要买什么吧。” 哦对,买东西! 早早赶紧摸出自己的小荷包,“老板,我要买红烧肉罐头,要五十个,压缩饼干也再来一箱,另外兵工铲有现货吗?” 有生意上门,老兵又嘻嘻了,赶紧搓着手,“罐头和压缩饼干有,兵工铲没有,得现订,三天左右就能送到我店里。” 那岂不是下次过来,还得再来一趟农贸市场? 早早想起这来回打车也得三十多块钱呢,花三十多块钱就为了拿军工铲,感觉有点亏得慌呀。 正纠结呢,就听见蒋亚超道,“那你把收货地址填我家得了,不然我们下次还要特意过来拿,怪麻烦的。” 军工铲邮寄到她家,等下次见早早,她就放在小吃车上带过去,多省事。 “那也行,不过这样就得先付全款了。”老兵说道。 蒋亚超就扭头看向早早,征求她的意见,毕竟是早早掏钱,她不能帮忙做决定。 早早正发愁呢,听到这话赶紧点头答应。 五十个红烧肉罐头,一共是七百五十块钱。 一箱压缩饼干是三百块钱。 另外军工铲是八十五块钱一把,七把是五百九十五块钱。 三样东西合计,一千六百四十五块钱。 蒋亚超的砍价属性大爆发,硬是让老板抹了四十五块钱的零头,还顺带让老兵送了早早两个沙丁鱼罐头。 早早崇拜属性也大爆发,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蒋亚超,对她的敬仰简直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蒋姨就是厉害呀,居然连砍带拿的! 而老兵则在旁边幽怨无比,嘟囔道,“大姐,我这真的不咋赚钱,再说也没省几个钱,你干嘛这样砍我啊?” 这时有个客人进门买东西,听到这话便下意识反驳,“话不能这样说,砍价还是很有必要的,有句话你没听过吗,叫做只要砍价砍得好,能省一辆小超跑。” 老兵瞪他,“是吗,那看来你很会砍价咯,你的超跑呢?” “在门口停着呢,喏。”客人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又努嘴指向门口停着的野马跑车。 老兵:“……” 部队能不能赶紧把他召回去啊,社会好残酷,他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 采买完东西,早早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卡西欧手表。 才四点半,还好,不算太晚。 早早仰起头问蒋亚超,“蒋姨,你现在能陪我去看看魏奶奶吗,如果不行的话,告诉我去哪儿坐公交车也行,我可以自己去。” 她一个人坐公交车也不怕的,因为蒋姨说过,公交车去哪儿都是规定好的,车子不会乱跑,所以她不用担心车子把她拉到不认识的地方。 “担心魏奶奶呀?”蒋亚超问道。 早早点头,嘴唇抿得紧邦邦,“魏奶奶一个人住,而且因为先前接触了命格带煞的人,影响了自身气运,我担心她出事。” 蒋亚超摸她的脸颊,“我就猜到你肯定惦记她,所以上次等你走了,我第二天又去了一趟来着,正好撞见她在收拾东西,说是去了趟儿子家,想拿孙女的旧物,但是儿子死活不让她进屋,她没办法,只能回老家一趟,说老家还有几件小时候用过的东西,她去带回来给你。” 魏淑芬的老家很远,几乎横跨了整个华国,要坐四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然后下了火车还要再转大巴车到镇上,到镇上再坐摩托车回村里。 她年纪大了,折腾一趟不容易,估摸着也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回村里,所以会多住两天,看看村里的那些老朋友,毕竟等下次见面,就是在奈何桥前一起喝孟婆汤了。 “她跟我说,可能是一个来月才能回来,等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再领你去找她。” 这样啊! 早早点头,放心多了。 魏奶奶不是出事了就行。 那就等着魏奶奶把孙女的旧物从老家带回来,然后她就可以帮忙找孙女啦。 行,回家咯。 * 早早一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说起了自己去吃自助盒饭的事情。 把想得起来的那些菜名统统报了个遍。 众人听着听着,羡慕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早早刚想笑他们呢,结果扭头一看,发现自家祖父眼角湿漉漉的。 呀! 这给祖父馋成啥样了,口水都沿着眼角往下淌啦! 她赶紧上前哄,“祖父别难过嗷,虽然你不能去仙界吃盒饭,但是你们能吃白人饭,这是进监狱的大哥哥特意送给我的,来,你吃第一口!” 凌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早早举着超长的法棍面包就过来了。 跑得急吼吼的,一时没收住脚。 法棍面包“砰”的砸在了凌老爷子的手背上,硬邦邦的,生疼。 “这、这啥玩意儿,丐帮打狗棒啊?”凌星海嘴比脑子快,直接问出口。 凌老爷子瞪他,“臭小子,你说我是狗?” 凌星海回过神,赶紧道歉,“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你不是狗,我是狗,我才是狗。” “这还差不多……等等,你要是狗,那我是你爹,不还是狗吗?!” 第143章 吃了干噎酸奶能长高 凌老爷子瞪了凌星海两眼,脸上的怒意便消散了,被笑容取代。 他今天心情好,犯不上为这事生气。 早早刚才告诉他,那五个聚宝盆都卖掉了!一共是两千二百五十块钱,刨开早早的二百五,他挣了两千块呢! 整整两千块! 按照仙界的物价,这可以买两千个馒头,或者四千个鸡蛋,能够家里人和姜家军们吃很长一段日子。 他现在不是老废物了,是能帮早早分担压力的有用之人了! 更重要的是,蒋亚超还托早早给他带了张纸条,告诉他手机没坏,不用赔钱。 天知道,今天早早去仙界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坐立难安,生怕蒋亚超觉得早早不爱惜她送的东西,直接和早早闹掰,以后早早只能孤零零在仙界闯荡。 谢天谢地谢谢早早她蒋姨,他如今心里总算踏实了! 刚才他眼角湿润,也是因为这些事儿没控制好情绪。 这会儿平复好心情,凌老爷子便笑意盈盈地看向早早,“早早,这打狗、法棍面包就是仙界的白人饭吗?” 早早摇摇头,“它只是一部分,还有这个干噎酸奶呢,蒋姨说要搭配在一起吃。” 至于怎么搭配,蒋姨没说,她也忘记问了。 凌修竹凑近,拿了瓶干噎酸奶打开,那股浓郁的奶香味便在鼻间萦绕。 难怪叫酸奶,原来真是奶做的。 他看看法棍面包,又看看干噎酸奶,猜测着开口,“我瞧着这东西像酱料,就像宁古塔这边老百姓爱吃的蘸酱菜一样,把法棍面包沾上这个干噎酸奶,然后就能吃了吧?” “估计是。”谢停南附和的点头。 说是这么说,但没有人尝试。 主要这法棍面包硬得都能当武器打人了,往嘴里放,岂不是会崩掉牙? 凌星海见状,顿时觉得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立马举起手道,“我先来试试吧,我牙口好,肯定能咬动。” 大家自觉给凌星海让出一条道,等他打头阵。 凌星海掰了一块法棍面包,然后伸进罐子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抠下来一块酸奶。 他张开嘴,直接全塞进嘴里。 法棍面包还行,刚进嘴觉得硬,但多嚼几下就开始变软,充斥着浓郁的麦香味,很有嚼劲,很管饱的感觉。 干噎酸奶就不太好了,入口就觉得干涩,酸味厚重的奶膏黏在牙膛上,连嗓子眼都跟着发紧。 凌星海懵了。 用舌头去顶,腮帮子也使劲动,可奶膏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活都弄不下来。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都梗了起来,费了好半天劲,最后喝了两大碗白开水,才总算把嘴里的酸奶给顺下去。 长呼一口气,他感慨,“怪不得这玩意儿叫干噎酸奶,真是干得很,噎人!” 吃起来这么费劲的东西,真是好玩意儿吗? 早早眼神坚定无比,“肯定是好东西,毕竟这是大哥哥特意送给我的谢礼。”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二伯你吃完之后,立马就变高了呀。” 什么?! 凌星海满眼不可置信,赶紧去摸自己的头顶,又到门口挨着门框站好。 真长高了吗,他咋感觉没啥变化呢! 早早坚定的点头,“真的长高了,因为二伯你刚才吃干噎酸奶的时候,大伯说你脖子都快伸出二里地了,脖子变长了,那人肯定就高了呀,对吧大伯?” 在凌星海幽怨的眼神中,凌修竹笑得肩膀直抖,“嗯,你二伯现在可高了,是晋朝巨人。” 他说着,就把剩下的法棍面包和干噎酸奶都收起来。 法棍面包可以放锅里蒸软了,大家一起吃。 至于干噎酸奶,就留着给早早,毕竟这是奶做的,有营养,正好给她补身体。 早早被凌星海逗得咯咯直笑呢。 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一个事儿,急得跺脚,“坏啦,如果二伯长高的话,那我买的鞋子他岂不是穿不了啦?!” 蒋姨说了,人长个子的时候,脚也会跟着变长的。 所以给她买的那双虎头鞋,就特意买大了一码半,这样她长高脚变长了,就把里面她塞的鞋垫拆出来,又能继续穿。 可给二伯买的鞋里,蒋姨是没有塞鞋垫的。 要是脚变长了,那脚趾头就只能在里面握拳,想想就憋屈。 “早早,你给我买鞋了?”凌星海诧异的问道,“我就穿脚上这双就行,你拿给你娘亲穿,她每天都出去摆摊,比我更需要保暖的鞋子。” 早早摇头,迈着小碎步跑去小推车跟前。 拽住装鞋的黑色大塑料袋,扎了个小马步,用力的“嘿”了声,就把袋子给拽到了地上。 把袋口敞开,早早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学着在仙界时听到的小贩吆喝,小嘴开始叭叭起来。 “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全场棉鞋大甩卖,每双只要十九块九。 十九块九,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 十九块九不算多,买不了车买不了房,三年五年穿不坏,还可以传给下一代!” 仙界的小贩还有个喇叭呢,但早早没有,所以就把手环成一个圈放在嘴边,就当是自己的小喇叭啦。 凌家众人听着这吆喝声,再看着那满满一袋子的棉鞋,震惊到无以复加。 一则是因为这棉鞋做工精良,里头还有厚厚的绒毛,这么好的鞋,居然只要十九块九。 二则是因为,早早居然精准的买对了他们的鞋码,此刻正翻开自己的田字格本,照着上面记录的数据,给大家发鞋呢。 “大伯,这双四十二码的给你,三姑父,你是四十一码,姑姑,你的脚很小哦,才穿三十四码呢,祖母,这双三十五码的鞋给你。” 老夫人没急着去拿棉鞋,目光落在早早身上,“早早,你咋知道我们的脚多长啊?这鞋又是啥时候买的?” 咋一点动静都没有,鞋子就给买回来了呢。 早早呲牙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前天回来的时候悄悄量的,然后昨天去仙界的时候,就拜托蒋姨在拼夕夕上面帮我买好啦。” 呼,不得不说,量鞋码可真是技术活。 尤其是去给十七伯伯他们量的时候,那些鞋子可臭啦,熏得她一直掉眼泪,差点就被发现了。 但现在看见大家都有新鞋穿,早早就觉得,那几滴眼泪掉得很值得呢! 第144章 早早有零花钱啦! 老夫人听完早早是怎么量的鞋码,心疼得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难怪前晚你从苦力营回来,眼睛红彤彤的像兔子,感情是被熏的,现在还难受吗?” 凌星海也忙道,“早早,你咋不找大人帮忙量啊,小孩子眼睛多娇嫩啊,万一被熏着得脚气了咋整!” 早早惊呆了。 眼睛也会得脚气吗?! 她记得十七伯伯就有脚气来着,好像叫什么……鸡眼。 那如果传染给她的话,那她自己的眼睛能留下吗,还是说就会变成两个大鸡眼啊? 早早越想越害怕,赶紧拿起炕头上的镜子,来回左右的照。 呼,还好还好,她的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依旧很完美,没有变成大鸡眼。 早早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胸口。 额滴老天爷,差点就吓坏宝宝啦。 把心放回肚子里,早早才开口回答刚才的问题,“我要是找你们帮忙,祖母祖父肯定打死都不会说自己的脚多大,说不定还会防着我,晚上睡觉都把鞋藏怀里,就怕我悄咪咪量尺寸。” 闻言,老夫人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也不能出去干活,整日就在炕上待着,本来就用不着买新鞋呀。” 早早摊开小手,“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老夫人沉默,眼眶泛红。 她是真觉得自己用不着花这笔买鞋的钱,二十块钱是不多,可留给早早多好呀,给早早买两个漂亮发夹,亦或者是吃点好吃的。 早早却搂住了她的脖颈,香软的脸蛋也蹭上去,“祖母,你们每次除了吃食,其他都不让我带,生怕要花很多钱,可我挣钱就是为了给你们花的呀。” 没办法,大家不提要求,她就只能自己创造要求了! 里屋彻底安静下来,众人都把头扭向一边,微微仰起,这样能把眼泪给逼回去。 除了先前凌云芙要过月事带外,他们从未开口让早早买东西的原因,是因为早早努力挣钱都没舍得往自己身上花,他们这些指望着早早养的人,咋好意思要这要那? 京城里不少纨绔子弟靠着祖上的家业肆意挥霍,可也没听说过谁靠着晚辈的辛苦钱花天酒地啊。 真开得了这口,那姜家军还用得着在苦力营煎熬吗? 直接把他们的脸皮剜下来,比城墙还厚实呢。 凌老爷子这时发话,“早早,以后你再想给我们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只要是对大家有用的,祖父肯定站在你这头。” 早早去仙界跑一天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跟他们“玩心眼子”,累垮了咋整? 还不如说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帮忙啥的,空出时间让早早好好休息。 说着又看向众人,“你们也不要总担心这担心那了,我现在也能挣钱,只要不是铺张浪费,买这些有用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早早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没错没错,我买的都是对大家很有用的东西呢!” 有了棉鞋,脚不会被冻坏,就能好好出去干活,也不需要买药抹。 花小钱,省大钱! 嘿嘿,她可真是有大智慧~ 正美滋滋的想着,手里就被塞了张什么东西。 早早低头去看,是蓝灰色印着人像的钞票。 “祖父,你给我十块钱干嘛呀?”早早纳闷地问道。 凌老爷子道,“给你的零花钱,以后祖父每天都给你十块,你去了仙界,就挑着你喜欢的东西买,记住了,要挑自己喜欢的,买回来也是给自己用,要是又光惦记给我们买,那以后你买东西回来,祖父就不要!” 老夫人赞许地瞧了眼自家老头。 她最着急的事,就是早早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就是不考虑自己。 就跟这次的鞋似的,如果不是早早她蒋姨,给买了双虎头棉鞋,那早早不就成了家里唯一没新鞋的人吗? 非得改改她这毛病不可! 老夫人便帮腔,“你祖父不要,那我也不要。” 闻言,早早倏然急了。 把手里的十块钱攥得紧紧的,“我买,我肯定给自己买!” 老夫妇对视一眼,悄悄的捏了下对方皱如树皮的手掌。 众人这才开始试鞋。 鞋身柔软暖和,但鞋底却是硬邦邦的,哪怕踩在石子上,也不会有千层底布鞋的那种硌脚的感觉。 关键这鞋底还防水呢,所以哪怕不小心踩到坑里,只要鞋面干爽,就不怕泥水渗进鞋里去。 凌星海听说这叫牛筋底,就问早早,“这是不是跟粮坯似的?” 所谓粮坯,是老百姓为了预防灾荒年没得吃,便在修葺房屋垒墙时,在土坯砖里混上风干的野菜和寻常草药,等实在没吃的,就把墙拆开,砸碎土培砖,取出里面的野菜和草药充饥。 而牛筋底的棉鞋,则是等没粮食了,就把鞋底放锅里煮熟吃? 想想是挺不错,但煮出来一股臭脚丫子味儿,多少有点膈应吧…… 早早解释道,“蒋姨说啦,这个虽然写的是牛筋底,但跟牛筋没有任何关系,是塑料做的哦。” 至于为啥塑料做的要扯上牛筋。 害,仙界就是会挂羊头卖狗肉呀。 她在红烧牛肉的方便面上,就狠狠吃过亏呢! 凌星海耸肩,“好吧,这塑料还挺厉害的,能变成各种东西,跟姜似的。” 早早感同身受的点头,“没错没错。” 姜会变成土豆丝,会变成笋块,会变成肉片,会变成鸡腿,甚至还能变成鱼肚肉。 姜真是大大滴坏! 想到鱼,早早就赶紧从小推车里拿出了沙丁鱼罐头,直接塞给凌修竹,“大伯,这是蒋姨帮我要来的,咱们今晚就吃这个吧,我想吃里面的鱼目。” 十七伯伯说的,小孩子吃了鱼目,眼睛就会变得亮亮的。 早早望着罐头,在心里默念。 鱼鱼呀,我的慧眼就靠你啦! “行。”凌修竹点头,“我给你挑鱼目。” 他说着就找到罐头的拉环,拿小拇指抠住,用力往上一提。 只听见罐头刺啦一声,上面的铁皮就被拽开,露出里面的鱼肉来。 早早迫不及待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然后懵了。 “大伯,这鱼咋没有眼睛?” 第145章 早早想给光头强算一卦 铁皮罐子里,鱼肉被切成规整的小块,浸润在金黄色的油液里,有股挥之不去的腥味儿。 凌修竹从外屋灶台前拿了双筷子,将罐头翻了个遍,全是鱼块,没有鱼头,自然也就没有鱼目。 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这跟红烧肉罐头一样,用料扎实, 早早有些失望。 哎,吃不了鱼眼睛,没法让眼睛变得更亮堂了。 但没过两分钟,她又兴高采烈起来。 凌修竹告诉她,仙界这个沙丁鱼,是海里的鱼。 海鱼很好吃的,没有河鱼的那股土腥气,刺也少,不怕卡到喉咙,而且哪怕只是清蒸,什么佐料都不放,吃起来也是清甜弹牙的! 而面前的沙丁鱼罐头是经过腌制的,滋味肯定更好吧? “小馋猫,”凌修竹抬手,轻轻替早早擦掉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等着,大伯去热一热,先让你尝尝鲜。” 早早赶紧摇头,“不用啦大伯,我在仙界吃过饭啦,我不吃。” “不让你吃,就尝尝,尝尝又不占肚子的。”凌修竹说道,“而且这是蒋姨为你要来的,你要是一口都没吃上,她知道了,以为我们是坏人,故意亏待你,那咋办?” 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早早,你也不希望我们被蒋姨误会吧。” 早早当然不希望。 她赶紧攥紧拳头,“大伯你快去热罐头,我现在就尝,然后把味道记在小本本上,绝对不让蒋姨误会你们。” 为了蒋姨和大家关系好,她这次的品鉴任务意义重大! 凌修竹答应,转过身去,脸上满是狡黠的笑。 小孩就是好糊弄啊! 经过小推车时,他又从里面拿了个红烧肉罐头。 要是早早吃不惯这个沙丁鱼,就吃红烧肉,把沙丁鱼留给他们解决。 不过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早早很喜欢吃这个沙丁鱼罐头,鱼肉被焖得软烂,在嘴里一抿就散开了,咸香浓郁,带着海鱼独有的鲜味,而且油汁也浸满了鱼肉,吃在嘴里绵密入味。 就是有点咸,多吃几口就齁得慌,得配着白饭吃最合适。 比较下来,早早觉得红烧肉罐头更香。 “不吃了。”早早撂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还好,只是圆滚滚的,但是没有撑得难受的迹象。 但为了防止得胰腺炎,还是得消消食儿。 早早双手撑着炕沿,直接蹦到了地面,“大伯,有啥我能干的吗?” 她去仙界忙活了一整天,凌修竹哪舍得让她干活。 可无奈早早是头小倔驴,不给她安排活儿干,她就撸起袖子要出去帮忙沤肥。 凌修竹赶忙阻拦,“你把墙角阴干的蜂窝煤装进背篓里好了,我今晚背去苦力营,给你十七伯伯他们。” “好哦!”早早欢快答应,蹦蹦跳跳地往外屋墙角跑去。 阴干的蜂窝煤深墨近炭色,表面粗糙有粗粒感,掂着沉甸甸的,有早早的脸那么大呢。 早早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声响沉实的“咚咚”声,而且硬邦邦,一看就很抗烧的样子。 早早先往背篓里垫了一层稻草,然后才开始往里放蜂窝煤。 放蜂窝煤比放煤球方便,因为有很多洞洞,所以把三根手指戳进洞洞里,就能轻松拿取。 等装完了蜂窝煤,也只用洗这三根手指,能省不少硫磺皂呢! 干完这点活儿,外头的天也也已经逼近夜幕,凌家众人纷纷回到屋子里,差不多要准备晚饭了。 灶台小,就够凌修竹一个人忙活,另外再多加个帮忙烧火的米初柔,其他人去了挤来挤去,反而是添乱,就只能坐在里屋等。 但也不是干坐着等。 都围在早早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里的画面看呢! 早早在给他们放熊出没。 这是蒋姨给她下载保存好的,说是只要手机有电,随时随地都能打开看。 这不,哪怕在遥远的宁古塔,也能看见光头熊砍树啦。 凌家众人哪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啊。 瞅着像皮影戏,但比皮影戏精致得多,还有声音,时不时里面还有音乐,看得人如痴如醉。 倒不是对光头熊砍树这事着迷,而是动画片里出现的那些什么车啊,电视啊,高高的楼房还有电脑什么的,真的让他们震惊。 之前总听早早提起这些,可毕竟小孩子描述能力有限,再加上人是无法想象出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便只有模糊的概念而已。 现在在动画片里看见了,才终于意识到,仙界到底有多好! 难怪人人都想得道成仙呢,当了神仙就是好啊,用的东西,凡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出来! 而他们能有幸窥见天宫一角,真是沾了早早的光了。 众人都感激的看向早早。 早早浑然不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屏幕里的光头强。 哎,连着看了好几集了,光头强到底能不能砍到树啊? 一直到晚饭做好端上桌,早早还是没等来光头强砍到树。 急死她了! 她真想钻进手机里面,去给光头强算一卦,看看他到底哪天运气好能砍到树。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去了回不来咋办,大家找不到她得多着急呀。 哎,对不起啦光头强,希望你早点砍到树吧。 正想着,手机忽然弹出一个小方框,上面写着警告,电量低,而原本播得好好的视频,也直接定格不动。 众人都有点懵,“早早,这是咋啦,难不成是光头强听见我们笑话他总砍不到树,直接撂挑子不演了?” 早早摇头,“不是哦,是手机没电啦,要充电。” “那我拿出去,这会儿还有点夕阳呢,应该能充不少。”凌修竹立马道。 早早赶紧从小马宝莉书包里掏出了充电宝和数据线,“手机不是太阳能的,所以要用这个充。” 数据线的一头连在充电宝上面,另一头则对手机底下的扁平小洞,直接怼进去。 只听见“咔哒”一声,原本变黑的屏幕自己又亮了,右上角的小框框变成了绿色,里面还有个一撇一横又一撇的符号。 “有这个符号,就代表手机已经开始充电啦,等它消失,手机就充好电啦。” 凌修竹对此啧啧称奇。 台灯晒太阳就能充电,手机却要插充电宝充电。 那么问题来了。 “早早,充电宝需要充电不,需要的话咋充电呢?用别的充电宝给它充吗?” 第146章 万能的豆包! 早早都被问懵了。 大伯怎么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脑子里有那么多问题,而且还全是她回答不上的那种。 “等我明天去了仙界找蒋姨问问吧,她有个朋友很厉害的,叫做豆包,每次蒋姨有啥不懂的,就会在手机里跟豆包聊天,然后就什么都知道了,蒋姨还说豆包是百事通呢!”早早说道。 谢停南很震惊,“蒋姨还有此等人脉?果然能住在仙界的人,都非等闲之辈啊!” 就是这位百事通的名字…… 嗯,豆包,光听这个名字他都饿了。 吃饭吃饭! 那份沙丁鱼罐头,大家是拌着米饭吃的,这样味道正好,不咸不淡,而米饭也有了滋味。 至于红烧肉罐头,除了给早早喂了两块之外,其余的则都留给了姜家军。 让他们都能吃点好的补补。 当然啦,早早给买的维生素片也没忘记,直接塞进了饭菜里,这样混在里头根本就察觉不出来,也就不怕他们惊讶询问了。 可等到了苦力营,姜家军没被饭菜惊讶,却被其他的东西整得一愣又一愣。 他们先是被牛筋底的棉鞋震惊到,然后又被兵工铲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精铁做的吗?不、不对,精铁也不可能这么轻,而且比精铁更硬,连石头都能轻松劈开,这哪里是工具,这分明是法器啊!”方十七郎激动道。 另一位姜家军点头附和,“是啊,我们也不过来宁古塔几个月而已,外面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难不成只有我们晋国还在原地踏步。” 哦不,哪里是原地踏步,分明就是在节节退步。 把良臣发配,将忠兵屠戮,晋国从根上开始烂得彻底,连外头那些小国都不如! “十七叔,你们先别琢磨那么多了,给你们东西就用,等修完了城墙脱了奴籍,到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们,外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凌修竹说道。 方十七郎回神,冲他用力点头,“凌大公子所言在理,我们如今瞎琢磨也无用,得先出了苦力营再说别的,来,兄弟们,都把鞋换上!” 换上新鞋,大家感觉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人也被这巨大的喜悦砸得晕乎乎的。 真是没想到,来了宁古塔这种鬼地方,居然还有机会能穿上新棉鞋! “十七叔,你们换下来的旧鞋都放筐里吧,我待会儿带走。”凌修竹开口道。 方十七郎颔首,“凌大公子想得周到,这苦力营人多眼杂,要是撇见屋里放这么多鞋子,肯定会密切关注,到时候惹来祸端就不好了。” 他招呼一声,让众人都把鞋子往筐里放。 “等一下!”早早急忙叫住,从营帐角落又扯了点引火用的干草,仔仔细细在竹筐里铺了一层,把筐身也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满意点头,“好了,现在可以放啦。” 方十七郎伸手摸她头顶的小揪揪,夸赞道,“咱们早早真聪明,还知道掩人耳目呢,这聪明劲儿,跟你娘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早早的脸蛋儿轰的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她很想告诉十七伯伯,其实铺稻草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想着他们好些人都有脚气,如果脚气留在背篓上,而背篓又是每天用来送饭的…… 嘴角长鸡眼,那多遭罪呀! 想想还是不说了,万一十七伯伯以为她在嫌弃就不好了。 但她才不嫌弃呢,十七伯伯就算长鸡眼,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十七伯伯。 还有十七伯伯的鸡眼,也肯定是全天下长得最完美的鸡眼! 在苦力营待了半个多时辰,眼瞅着远处又开始刮起白毛风,凌修竹便赶紧带着早早往家里赶。 白毛风这玩意儿吓人得很,卷起来的浮雪遮天蔽日,风也大得能直接将人给吹走,哪怕是体重大,底盘扎实的人,被这风迎面一吹,那也是根本无法呼吸。 稍不注意就会死人,很恐怖的。 他让早早坐在雪橇里,自己则在前头拉绳子,大步地往前走。 行至一半,离白毛风的距离已经很远了,凌修竹这才松了口气,停下来喘气休息。 等气顺了点,又左右看看,开口道,“早早,你就坐在雪橇里别乱跑,大伯把鞋扔了就回来。” “好的。”早早乖巧点头。 凌修竹便背着装鞋的背篓,朝着不远处的乱葬岗走,准备把鞋扔在里面。 若是有穷苦潦倒的人冻得没法子了,就可以去乱葬岗里把鞋子捡回去穿。 宁古塔这地方若是不穿鞋,起初脚会刺痛无比,后来便肿胀发黑,最后成了一块死肉,等开春化冻亦或者是热水一泡,便会层层剥离,直接露出里头的骨头呢! 这些鞋虽然破了点臭了点,但穿上总比烂脚强吧。 扔了鞋,凌修竹继续赶路。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家了。 早早在外屋门口抖 落了浮雪,便迫不及待往里屋钻,想去抱装了热水的可乐瓶子暖一暖。 刚拿到手就感觉不太对劲。 她赶紧把可乐瓶子举起来看,“大伯,这个瓶子好像又变小了。” 凌修竹迈步进屋,也拿起瓶子看了眼,咋舌道,“还真是,不光瓶身小了,这回瓶底也烫成尖的了,放都放不住,这咋回事啊?” 他也是纳闷,同样是装热水,魏淑芬给早早的那个保温杯就啥事没有,这个可乐瓶子装一次热水就缩一次水。 原本软绵绵的瓶身,现在已经缩成了硬邦邦的,而且从里面倒出来的水,也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而保温杯里的水就什么怪味都没有。 不都是瓶子吗,为啥差别这么大? 凌修竹想不明白,便对早早道,“那今晚先别用这个了,等明天去了仙界,你就让蒋姨问问那个豆包,看看到底咋回事,等问清楚了,再看看是换个新的还是能继续用这个。” “行!”早早点头,在心里默默把这个问题记牢了,这才往被窝里钻。 刚钻进去,又跟个窜天炮似的,直接弹了出来。 凌修竹愣怔,“咋啦早早?” 早早满脸惊恐地看着被窝,“里面好像有块烧得通红的炭。” 好烫好烫,她刚才一钻进去,就被烫到屁股啦! 第147章 家里闹耗子啦?! 被窝里不可能有烧得通红的炭,不然早就起火了。 但早早说了烫,凌修竹便走上前查看。 伸手往被子里一摸,掏出来两个方方正正的扁盒子。 是手机和充电宝。 而刚才烫到早早屁股的,就是手机。 凌修竹也差点被烫到手指,感觉拿的根本不是手机,而是放了滚水的汤婆子。 “大哥,早早,你们回来啦。”谢停南听见动静,迷瞪地睁开眼,“呀,大哥你咋把手机从被子里拿出来了?” 凌修竹扭头看他,“是你把手机放早早被窝里的?” 谢停南打了个哈欠,“对啊,刚才我铺床的时候,摸到手机有点发热,估计是刚来宁古塔这种冷地方不适应,再加上它也没个厚棉袄,给冻得发烧了,所以就想着给它放被子里暖和暖和。” 本来是想放他自己的被窝里,但手机是早早的,他考虑到仙界的玩意儿没准认主,就塞早早的被子里了。 说着又问凌修竹,“大哥,手机现在还发烧不?” 凌修竹无语凝噎。 估计是不发烧了,因为马上就要烧化了。 谢停南得知手机烫得像火炉,顿时慌张,“都怪我不好,把手机害成这样,现在怎么办啊,用不用给手机喂点药?我记得家里还有凌玄剩下的电解质粉,这玩意儿带个电字,兴许能给手机治病用?” 说着就要翻身下炕去找药。 而这时早早也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顾不上去揉自己被烫到的屁股,直接拦住谢停南。 奶声奶气开口道,“没事哒三姑父,蒋姨跟我说过,她这个是黑米手机,充电或者打游戏的时候就是会很烫,放一会儿不管自己就能好的。” 原来如此。 谢停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躺回被窝里准备继续睡觉。 阖眼之前又想起什么,“早早,真的不用给手机喂电解质粉吗?就算没生病,喂点电解质粉就当是预防嘛。” “不用喂,”早早摇头,“三姑父你快睡吧!” 好吧,早早都发话了,谢停南便乖乖闭上了眼睛。 早早双手环抱在胸前,心里其实有句话没出来。 那就是,手机只有一个充电的口子,这会儿正插着数据线呢,哪还有地方能往里灌电解质粉? 哎,三姑父估计也是太紧张,所以才没想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吧。 为了不让三姑父,早早刚才就没说这话。 没办法,她怎么这么聪明又善解人意呀? 早早想着,又伸出嫩白软乎的小手,试探着摸了摸手机。 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跟蒋姨说的一样,只要不管,过一会儿手机就会自己“冷静”下来的。 让它在外面冷静吧,她要进被窝暖和啦。 别说,发烫的手机把她的被窝烘得可热乎了! 早早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明明沾枕头就睡着了,可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早早的眼眶底下却挂着乌青,打着呵欠迷迷瞪瞪的模样。 “咋啦早早,昨晚睡得不踏实吗?”凌老爷子见状,便赶紧关切问道。 早早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一直在做梦,在梦里忙来忙去的,给我累坏了。” “在梦里忙啥?”凌老爷子追问。 早早回忆了下,“抓老鼠,梦里有个好大好大的老鼠,一直把东西弄得嘎吱嘎吱响,吵得要命,我就去抓它,可怎么都抓不住。” 话音刚落,凌星海也打着呵欠走过来,“这应该不是梦,因为昨晚我也听见动静了,咱们家真有耗子。” 啊?! 早早表情瞬间肃穆,脸蛋儿都绷紧了,“二伯你瞧见那只耗子在哪儿了吗,有没有抓住啊?” 现在家里那么多吃的,要是被老鼠偷走可咋办。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从仙界买回来的呢! 凌星海挽起袖子,“没看见,就光听见外屋有动静来着,没事,我现在就去抓,等我逮到这个耗子,就把它的屎都打出来,再用烧红的炭烫它脚底板,然后再把它八辈祖宗一起都……哎哟,娘,你打我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老夫人照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表情委屈又迷茫。 老夫人撇了眼身旁的老爷子,牵起他的手轻轻攥了下,让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然后才狠狠地瞪凌星海,“臭小子,宁古塔这地方冷得要命,哪有耗子大冬天还敢出来的,早就窝起来猫冬了,你分明是做梦,张嘴就吓唬早早,把她惹哭了咋办?!” 凌星海扭头去看早早,小家伙果然已经急得眼眶发红了。 想去安慰早早弥补一下,结果凌修竹抢先把早早给抱在怀里,“没事的早早,大伯刚才去看了,东西一样都没少,所以肯定没有耗子。” 早早的心情瞬间阴转晴,又成了灿烂的太阳花,搂着凌修竹的脖颈笑嘻嘻,“那就好,谢谢大伯,大伯你办事太稳妥利落啦!” 说完就冲凌修竹竖起了大拇指。 凌星海那叫一个酸啊。 早早啊,二伯在你心里还有地位吗?还能排得上号吗? 哎,可他真的听见外屋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嘛,而且他也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可娘说不是耗子,那是啥? 他想问老夫人,可老夫人把头一扭,压根不理他。 臭小子,嘴巴总比脑子快就算了,还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她正忙着安抚大耗子……不是,安抚他亲爹吗?! 没错,昨晚在外屋弄出悉悉索索声音的,正是凌老爷子。 他趁着早早睡着之后,就跑去外头雕聚宝盆了。 至于为啥之前雕木头没动静,而昨晚却有很大声响,则是因为这两天连着做活儿,手里的那把雕刻刀卷刃了,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刻动木头,自然就会吵很多。 为此凌老爷子特意跑去外屋,没想到还是很吵。 吵到了凌星海还好,可怎么还把早早给吵到了呢? 他叹气,“明天我去屋檐底下去雕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吵到早早。” 老夫人心疼又生气,伸出满是皱纹和黄斑的手指,戳了下他的脑袋,“昨天跟大家说得那么好听,怎么轮到你自己,脑子就转不个儿了呢?” “什么?”凌老爷子没反应过来。 老夫人都懒得跟他说了,直接朝着早早招手,“早早,你今天去仙界的时候,帮你祖父买点东西回来,好不好?” 第148章 河底捞火锅! 早早踩着小碎步到炕前,扬起小脸询问,“好呀,祖父想买什么?” 那双璀璨如星芒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可算是盼到家里人主动要东西了! 老夫人又捏了捏自家老头的掌心,努嘴示意他开口。 老爷子抿唇半瞬,才道,“你今天去仙界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小刀,给祖父买一把,雕木头用。” “好。”早早便掏出自己的田字格本,把买小刀三个字写在了上面。 然后又看向其他人,“祖母,大伯二伯三姑父,还有姑姑娘亲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 众人纷纷摇头说没有。 只要凌修竹见早早又要撅起小嘴巴,便添了句,“别的东西我们暂时都不缺,这样,你去仙界的时候如果看见有豆腐就买点,咱们今晚做豆腐酿肉吃。” “没问题。”早早又在本子上写了买豆腐三个字。 写完了又冲凌修竹呲牙笑,“这样才对嘛,你们说了想要啥,我列在清单上,去了仙界买东西就有计划啦,大伯,你真为我着想,不枉我最喜欢你啦。” 旁边的凌星海急了。 怎么早早的那点好印象,全到大哥身上了啊。 再这样下去,他跟早早还能好吗? 不行,得赶紧补救才行! 不就是要东西吗,他也可以要啊。 想着,凌星海便上前,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早早,你今天去仙界之后,让蒋姨多下几集熊出没呗,我想看个够!” 说完又暗自得意的瞥了眼身旁的凌修竹。 瞅瞅他多聪明,既要了东西,又不会让早早花钱。 早早这下还不喜欢死他?! 正美滋滋的想着呢,就听见早早气鼓鼓道,“蒋姨说啦,不能天天抱着手机看动画片,这样不好,二伯,你要学点好呀,你要是不学好,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凌星海欲哭无泪。 谁来一拳把他打昏,然后睁开眼就回到没说这话之前啊。 后悔啊! 他后悔啊! 凌修竹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赶紧帮忙打包木雕放好,转移注意力。 而凌老爷子则拉起早早的手叮嘱,“我们都要东西了,你自己也别忘记花零花钱,知道不?” “放心吧祖父,我记着呢。”早早用力点头。 要是不花,祖父祖母就不要她买的东西了,后果很严重,她哪敢忘啊。 凌老爷子满意点头,“记着就好,去吧,见到蒋姨帮我问好。” * 早早今天不光见到了蒋亚超,还瞧见了许久没露面的李景奇。 她呀了声,拽着小推车跑到跟前,眼睛亮莹莹的,“景奇哥哥,你放假了呀?” 早早在音浪的视频里看过,仙界的小孩子上五天课就会放两天假,这两天叫做周末假。 果然,李景奇便点头,“对呀,我放周末了。” 说着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最近真给我学累了,得好好放松下,劳逸结合。” 话音刚落,蒋亚超就拆台。 “去学校睡大觉,放假就出来疯玩,这样劳逸结合是吧?” 李景奇反驳,“我去学校也不光睡大觉啊,妈妈,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亲爱的儿子呢,我也干了别的事情。” 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亚超觉得稀奇,见李景奇表情有些委屈,不禁暗想,难不成真是她刻板印象,把他看扁了? “那你还干啥了,跟妈妈说说看。”蒋亚超立马放软了声音。 心里还想,没准是李景奇受到了早早的影响,也开始变得发愤图强了也说不定。 做得不对她要罚,但如果有进步,那肯定也得奖励的。 正想着,就听见李景奇说,“我上课睡觉,下课尿尿,遇到同学就说说笑笑,老师拖堂我举手报告,放学的时候还要掐表赶紧跑。” 哎,这一天事儿可多了,才不光是睡觉呢。 蒋亚超:“……” 合着你还挺骄傲呗?! 她瞪了李景奇一眼。 给老娘等晚上回家的,到时候门一关,就扒开你这个臭小子的外裤棉裤毛裤秋裤绒裤打底裤,然后赏你一顿竹笋炒肉! 李景奇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悬在头顶。 他正美滋滋的和早早聊天呢。 早早说为了感谢他送的虎头棉鞋,要请他吃好吃的,随便他选。 李景奇激动搓手,“那我们去河底捞吧,最近有活动,亲子三人餐只要一百五十九,我用压岁钱出一半的钱,你掏另外一半。” 河底捞? 早早听见这个名字,表情有点犯怵,“我、我不会水啊,去河里的话,我怕被淹死,而且这么冷的天下水,衣服吸了水可沉了,拽得你一个劲往下沉,根本游不动的。” 扑哧—— 李景奇被她逗笑了,“河底捞不是让你下河捞,是这个店叫河里捞,是个火锅店,你吃过火锅吗?就是把菜和肉放在锅里去涮,然后蘸料吃。” 闻言,早早松了一口气。 不去河里就行。 她这身漂亮衣裳才穿没几回呢,她可舍不得下水。 至于火锅,她听李景奇的描述,就想到了晋朝的一个东西,叫做暖锅,是用陶锅或者铜锅,炭火在锅底加热,然后大家围在一起涮肉涮菜吃,她以前在京城吃过。 嗯,就是清水煮肉煮菜,她不喜欢吃。 还不如京城名食坊做的九转回肠有滋味呢! 没想到景奇哥哥居然喜欢吃这么寡淡的东西,早早真是有点意外。 不过既然李景奇开了口,她便点头答应,“好呀,那我们去吃河底捞吧,不用景奇哥哥你掏钱,我来付就行。” “不行,一人一半。我家两个人,你就一个人,掏一半已经很多了,”李景奇很有原则,“我只是爱耍小聪明,我可不爱占小便宜。” 再说了,要是真让早早全掏,那他妈妈知道的话…… 李景奇恶狠狠地打了寒颤,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屁股。 付出金钱和屁股遭罪,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早早在旁边很纳闷。 咋啦,景奇哥哥昨晚也被充电的手机烫到屁股了吗? 哦对,手机! 早早想起了昨晚大伯问的问题,赶紧小跑到蒋亚超的摊子跟前,等她做完顾客的煎饼,这才开口问,“蒋姨,我有几个问题,你能帮我问问豆包吗?” 蒋亚超乐呵呵答应,刚把手机掏出来,又有人来买煎饼了。 早早急忙道,“蒋姨你先忙,我在旁边等会儿也行。” 见她站得小身板笔直,满脸写着求知欲,蒋亚超真恨不得撂下摊子先帮她。 但也就是想想,把顾客晾在一边多不尊重人啊。 想着,蒋亚超又反应过来,“早早,你手机里也能下个豆包,到时候想问啥都能问,不会整的就让李景奇教你。” 早早瞪大眼。 她也能认识豆包,和豆包成为朋友了吗?! 第149章 豆包会骗人 早早激动的搓手手。 她才来仙界多久啊,居然就能认识豆包这样的大人物了! 这都是沾蒋姨的光呢~ 早早捧着黑米手机,颠颠地去找李景奇了。 豆包,我来找你做朋友啦! 李景奇身为冲浪高手,很娴熟地就帮早早下载好了豆包,还教她按住下面的长条框框说话,说完之后松开手,再等一会儿,豆包就会回答她的问题。 早早迫不及待的尝试。 她用大拇指按住对话框后,将嘴巴凑得很近,生怕手机里的豆包听不清她说话。 先问的是充电宝怎么充电,豆包告诉她,要用插座充电,还附带了一张插座的图片。 早早看了眼,认出来了。 面馆的墙上就有这样的小块块,有好几个洞洞,她那时候不知道是干嘛的,现在懂了,是给充电宝充电用的。 那么问题来了,插座又咋充电呢? 早早赶紧问豆包这个问题,很好奇答案。 问来问去,早早都上瘾了。 捧着手机不撒手,想到啥就问啥。 李景奇见她这么疯狂,赶紧提醒,“早早,你也不要太相信豆包了,她有时候会胡说八道的,小心被骗哦。” 早早歪头,满眼不可置信,“豆包还会撒谎?” “对!”提起这茬,李景奇就满腔怨愤,“我上次让她帮我想作业答案,还让她务必全对,结果她说的全是错的,害我被叫家长!”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挨了一顿竹笋炒肉之后,扶着屁股去质问豆包,豆包就道歉,说这次会给他最直接,最真相,最正确最不绕弯子的作业答案。 他信了,结果仍旧全错,害他又挨了顿竹笋炒肉,屁股肿得比中秋的月亮还圆乎! 旁边摊子的老板对此也有发言权。 “我上次想去家附近洗车,问她怎么过去比较合适,结果她让我走路过去,说这样对车最好。” 可不是最好吗,车压根就没开,在车库里美美躺着睡大觉,好得不能再好了。 早早吐了吐舌头。 豆包不实诚呀。 好吧,看来还是要多读书长知识,这样就不用依靠豆包答疑解惑了。 因为这事儿,早早都不敢再问豆包,为啥可乐瓶子会缩水的事儿了,生怕它胡说。 正好蒋亚超这会儿空下来,早早就跑去问她。 谁都可能会骗她,但蒋姨肯定不会! 想着又看了眼旁边的李景奇,暗暗补充一句。 景奇哥哥除了作业上的事情,也肯定不会骗她的。 蒋亚超听完早早的问题后,急得拍大腿,“我的天老爷,你们咋能用塑料瓶子装热水呢,那玩意儿不能装热水的,还有里面装的水,早早你们没喝吧?!” “没有。”早早摇头,“家里有热水喝,而且可乐瓶子里的水有股怪味儿,我们都没喝过。” 蒋亚超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依旧严肃,拉过早早叮嘱,“以后可不能干这种事儿了,塑料瓶装热水是有毒的,到时候得病咋整?” 早早震惊得张大嘴巴。 居然有毒! 难怪塑料瓶会变形,感情是被毒得憔悴变样了啊。 不中不中,以后打死不能用塑料瓶装热水了! 早早这副震惊的模样落入蒋亚超眼中,让她很不是滋味。 乡下要比城里冷很多,估计早早的家里人也是想让早早睡得更暖和,所以才想出这法子的。 但因为村子没通网没通电,所以消息闭塞,所以连塑料瓶不能装热水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好心办了坏事。 哎,这一家子,造孽啊! 蒋亚超想着,又冲早早开口道,“早早,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去趟乌义小商品城,蒋姨领你去买点东西。” “好哦。”早早脆生生的点头答应。 虽然不知道蒋姨要带她去买啥,但肯定是好东西。 跟着蒋姨超就对了! 早早将黑米手机交给了李景奇,拜托他给自己下载一些新的学习视频。 李景奇求之不得,立马就钻进了旁边的小超市,后台运行下载视频,然后打开了游戏。 上号上号,他今天势必上王者! 早早则去摆摊了。 因为上次在刘斌的直播间说了摆摊的时间,所以好多人都是掐着点来的。 摊子刚摆开,就有生意上门。 是个年轻女孩子,身上还穿着海城高中的校服呢,背着个大大的书包,局促地站在早早的摊子跟前。 “大师,我、我已经复读两年了,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看看我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学啊?” “那就是算学业,可以算的。”早早点头。 按规矩,算未来得先推过去,往事说准了,确定了生辰八字无误,才能正儿八经的推演命数。 早早便要了女学生的生辰八字,掐诀排出紫薇宫星盘。 “姐姐,你七岁的时候,有过一场血光之灾,对吗?”早早问道。 女学生摇头,“没有啊。” 咦? 早早纳闷地挠头。 难不成是这时间隔得太久,所以没推演正确吗? 想着,就换了个最近的节点,“那你家前年,是否有老人去世?” 女学生仍旧摇头,语气很笃定,“没有啊。” 这下真把早早给整得不自信了。 赶紧又推演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姐姐,你给我的生辰八字是正确的对吧,时辰有偏差吗?” “没有,我就是这个时候生的,当时我爸还录像来着呢,不会出错的。”女学生回答。 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见早早两次都没有说对,便开始窃窃私语,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早早。 给早早都盯得冒汗了。 赶紧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遇事不能慌,越慌越乱。 她继续掐诀排推,“姐姐,我已经算了三遍你的命盘了,前年孝星入宅,孝动六亲,尊长应当卒于脑络血脉之症,不该有错啊。” 如果没有,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正想着,女学生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是我爷爷吧,他前年脑梗走的。” “那你为啥说家里没有老人去世啊?”早早懵了。 女学生挠头,“我爷爷走的时候才七十六,还不是老人啊,而且我曾祖母在葬礼上还哭呢,说她早就知道这个儿子养不大就会死啊。” 都没养大,算啥老人? 第150章 撒尿牛丸 早早沉默。 早早扶额。 她试探着问,“姐姐,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出过事啊?” 女学生仔细回忆,“真要说出事的话,十三年前,我坐邻居家小孩的自行车,他下坡只捏前刹不捏后刹,我就飞出去了,门牙着地,在地上摩擦了好几米,嘴上全是血,门牙也被磨掉了半截,现在还缺着呢,你看!” 说着就呲开嘴巴,左边那颗白白的大板牙果然短一截。 旁边围观的人砸吧出不对劲来,“丫头,按你说的出生日期,今年二十,那十三年前你就是七岁啊,这不正好和早早说的年纪对上了吗?” “那会儿我八岁啊,我妈说了,娘胎里也要算一岁的。”女学生无比认真的回答,“所以我是八岁有的血光之灾,不是七岁。” 众人沉默。 众人扶额。 丫头,你在这段话里加了什么,怎么听完之后那么累?! 早早悄咪咪拍胸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姐姐没搞明白而已,她算得还是很准的,没有砸自己的招牌。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整个人也轻松起来,开始给女学生算学业运。 嗯……咋说呢。 命中印星和食伤都少得可怜,所以学业运是不太好的,不过五行平和,灾煞不起,风浪不沾,能得一世安宁,衣食无忧。 早早开口时很是委婉,毕竟刚才姐姐说了,她已经落榜两次,怕她得知卦象会难过。 刚说完,女学生直接乐得笑出了声,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早早愣住,急得跺脚。 坏了,姐姐是接受不了这打击,开始癔症了吗? 旁边的人则着急道,“丫头,考不上大学也没事的,人生条条道路通罗马,你别这么激动。” 女学生笑着摆手,呲牙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开心而已。” “开心啥?”旁人不解。 特意跑来问学业,结果得知学业运不好,还开心? “我读大学就是想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让这辈子过得轻松点,早早大师说了,我五行平和,能衣食无忧,这就是我的目标啊,虽然读不了大学,可我依旧能达成目标,当然开心。” 顿了顿又补充,“再说了,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人总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嘛,聪明的人去金字塔顶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当社会基石也不错。” 旁人:“……” 听了这番话,再想起刚才女学生和早早推演命数的事情。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女学生付了两百块卦金,欢天喜地的走了。 早早则继续给排队的第二位客人算事业运。 紧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眼瞅着时间越发逼近中午十二点,不少人都想赶紧回家,便开始往前挤,想让早早先给自己算。 场面开始闹哄哄起来。 早早急得都站在了折叠小椅子上,两只小手来回挥舞,奶呼呼的大喊道,“大家排队不要挤嗷,别着急,我算完你的算你的,算完你的算你的,都会算的!” 蒋亚超这会儿也正好忙空了,见状赶紧过来,叉腰对着众人开口,“插队就是抢别人命中定好的机缘,很缺德的,会折自己的福报,你们也不想自己命中背个因果吧?” 听到这话,众人立马就老实了,赶紧乖乖排成一队。 早早在旁边惊得瞪大眼睛,悄咪咪拽了下蒋亚超的胳膊,小声问,“蒋姨,原来你也懂这些呀?” “我不会啊,就是总听你说这些,久而久之,也能说上两句了。”蒋亚超回答道,“这叫啥来着……叫……” 早早歪头,叫啥? 难不成是,久随其身,渐通其道? 正想回答呢,蒋亚超已经想起来了,拍着大腿道,“近朱者赤,日久偷师!” 早早:“……” 哎,她总是跟不上蒋姨的脑回路呀~ 有了蒋姨帮忙维持秩序,早早只管算卦画符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操心,效率高多了。 十二点半,她给最后一位老爷爷画好平安符,便收了摊子。 去吃河底捞咯! 河底捞火锅在商场五楼,三人坐电梯上去,电梯门刚打开,就有两位河底捞火锅的服务员迎上来,领着他们往店里走。 到了店里更是热情,先是建议有小孩子就选番茄锅底,然后又是拿小玩具,又是给小蛋糕的,得知早早坐着不够高,得跪着吃饭,更是赶紧去找了很可爱的毛茸抱枕过来,甚至还准备了小熊玩偶,放在早早旁边陪她吃饭。 等亲子套餐里的菜都送上来,服务员还在旁边帮忙涮好放进每个人的碗里,见谁的杯子稍微空了点,立马就给填满。 早早受宠若惊。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跟皇帝似的。 怪不得景奇哥哥想来河底捞吃火锅,原来是想当皇帝啊。 也正常,谁不想当皇帝呢?! 早早想,如果她能当皇帝的话,就先帮家里翻案,再让十七伯伯他们也脱了奴籍,洗清冤屈,风光回京,接受所有人的道歉和赔罪! 哎,可惜也只是想想。 在晋朝当皇帝是不可能了,只能在河底捞当会儿皇帝了。 早早举起筷子,把服务员给她涮好的五花肉放进嘴里,眼睛唰的变得亮晶晶。 好!好!吃! 和晋朝的清水暖锅不同,这个番茄锅煮出来的东西,入嘴就是鲜醇酸甜的味道,紧接着是蒋姨给她调的麻酱底料香气,五花肉油润不腻,没有半点腥膻,肉质也劲道紧致。 早早吃得不亦乐乎。 等回了宁古塔,她要把这个番茄锅涮肉的事告诉大伯,让大伯也学着做,这样大家都能尝到仙界的火锅是什么滋味了。 不过换了地方的火锅,应该改个名吧? 仙界的火锅叫河底捞。 那宁古塔的火锅,就叫塔底捞好啦! 早早边吃边想,正跟碗里的土豆片较劲呢,服务员又走了过来,端了一大盘圆滚滚的褐棕色丸子过来。 “你好,这是河底捞的招牌菜,撒尿牛丸,这边给你们下锅吗?” 早早猛地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啥玩意儿?!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51章 早早画的引业符起效了! 撒过尿的牛丸下进锅里,那整个锅都会变得骚了哄的,还咋吃啊?! 早早急得不行,想阻拦服务员。 但她坐在靠里的位置,胳膊也不够长。 千钧一发之际,蒋亚超开口道,“等会儿,亲子套餐里没有这道菜,你是不是搞错了,待会儿如果账单上要收这钱,我们不认的啊。” 早早懵里懵懂。 蒋姨,收不收钱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个丸子不能吃呀! 服务员这时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没搞错,是那位女士下单送你们的,她说还在忙,让你们先吃,待会儿再过来打招呼。” 而且送的还不止撒尿牛丸,还有鲜毛肚,黄喉,鹅肠和鲜切牛肉片等等,全部都是河底捞的招牌菜。 加起来得好几百块呢! 早早,李景奇还有蒋亚超三人纷纷侧目,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方。 一瞅,是认识的人。 “是之前被丈夫殴打,找我求了引业符的那位姨姨。”早早说道。 蒋亚超颔首,“还真是,这才多久,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女人的变化的确很大。 她换掉了那身老秋横秋的旧衣服,穿了件浅米色的长款大衣,头发在脑后盘起来,脸上也化了个淡妆,瞬间就变得气质温柔起来。 而她的对面还坐着个穿貂的中年妇女,面前放着个首饰盒子,两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别说,现在这模样,跟职场白领精英如出一辙! 蒋亚超收回了视线,“行,既然知道菜是谁送的了,那咱们放心吃吧,等吃完,她也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再聊。” 早早从柔软的垫子上爬起来,娇嫩皙白的脸蛋涨得通红,“蒋姨,其他的可以吃,但是这个撒尿……牛丸,能不能最后下?” 她刚才想了想,可能仙界的人口味比较特殊,就爱好这一口,她自己不吃,就不准别人吃,未免太霸道专横了点。 所以等最后再下进锅里,到时候蒋姨和李景奇想咋吃咋吃,她不吃就行,皆大欢喜。 “撒尿牛丸煮的时间长,得早点下锅才行。”蒋亚超回答,见早早那副局促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早早,你是不是以为,撒尿牛丸是撒过尿啊?” 她记得之前在超市的时候,早早听说虎皮蛋糕猫耳朵,都被吓得直摆手说不敢吃呢。 眼下果然如她所想。 早早瞪大眼睛反问,“不是吗?” “当然不是,”蒋亚超哈哈大笑,伸手捏了下她的腮帮子,软乎乎的,手感可好了,“这个丸子吃的时候,轻轻一咬就会往外迸溅汤汁,再加上是牛肉和濑尿虾做的,本来叫濑尿牛丸,后来口口相传,就改成了撒尿牛丸。” 原来如此。 早早放心了,不会骚了哄就行! 她重新跪回垫子上,举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服务员往锅里下撒尿牛丸。 还不忘问道,“蒋姨,那个虾为什么叫濑尿虾啊?” “好像是这种虾离水就会像撒尿一样喷出身体里的海水,不过现在一般都管它叫皮皮虾或者虾爬子,这样比较好听。” 撒尿牛丸熟了就会浮在汤面上,蒋亚超用漏勺捞起来,放进了早早的碗里,又叮嘱她,“记得吹凉点再吃,别烫着了。” 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早早筷子用得不太好,努力了半天,在碗里已经完成了十几套旋转跳跃的牛肉丸,才终于进了嘴。 已经有点凉了,但牛肉丸那弹韧紧致的外皮,以及里头温热的肉汁,都让早早眼前一亮。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这才满足地喟叹,“好险啊,差点就因为这个名字,错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撒尿牛肉丸不可拒绝! 吃得差不多,女人那边也忙完过来了,满脸感激地冲早早打招呼,“早早,多亏了你帮忙画的引业符,我跟我女儿现在已经脱离苦海了。” 她按照早早交代的,把引业符压在了丈夫的枕头底下。 果然才半个月,丈夫就因为醉驾还殴打警察被判三年。 她还以为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没想到还有惊喜等着她,警察调查之后发现,她的丈夫之所以醉驾,是因为在县城想找公主结果遇到仙人跳,气得借酒消愁。 婚内PC,再加上之前有家暴验伤的记录,以及丈夫还犯罪坐牢了,三管齐下,她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后续离婚并且拿到女儿抚养权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真的自由了! 早早也替她高兴,“恭喜你啊姨姨,你以后要和女儿好好的哦。” 蒋亚超则站在女人的角度为她思量,“大妹子,这婚虽然离了,但还是要长个心眼,毕竟他也就坐三年牢,保不齐出来会干啥,你最好趁这三年多挣点钱,从海城搬走,别让他找到你和你女儿。” 人心难测,像这种烂到骨子里的男人更是要提防! 女人用力点头,“姐我知道的,我现在已经在上班了,等攒够钱就搬得远远的。” 蒋亚超又好奇起来,“你找的是什么工作啊?刚才那就是你的客户吧,瞅着就是坐办公室的活儿,真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她这辈子也就摊摊煎饼了,但要是李景奇能去坐办公室,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女人回答道,“也不算坐办公室吧,我现在给我的老同学当助理呢,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他被人坑得欠了钱,我介绍他去卖王八那个。” 蒋亚超点头,“我有点印象。” 女人继续道,“他人挺好的,觉得我这事儿都是因为他而起,所以东山再起之后就说补偿我,帮我找打官司的律师,又说前任助理进去了,正好我大学也是学的考古系,让我先顶着顺便挣点钱,但其实我也就是帮着联系一下客户,每天清点一下送到工作室的那些古玩玉器,确保没被掉包,没有丢就行。” 蒋亚超肃然起敬,“妈呀,倒腾这些玩意儿挣老鼻子钱了吧?他人也好,以后肯定能挣更多的。” 女人抿唇笑了笑,没回答。 毕竟现在是助理,涉及到老板资产的事儿,还是得守口如瓶的。 在其位,谋其职嘛。 蒋亚超倒也不在乎,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不回答就拉倒,压根不往心里去。 这时女人接了个电话,聊了两句挂断,“早早,我的老同……我老板正好在附近办事,说接我回工作室,我该走了,改天不上班,我带着女儿去步行街找你。” “好哦。”早早冲她挥挥手,“姨姨再见。” 看着女人的背影,再想起刚才那些话,早早就想起了王八伯伯。 王八伯伯也是搞古玩珠宝鉴定的。 不晓得他现在咋样了? 早早上次得到手机,就想着给王八伯伯打个电话来着,结果回了宁古塔打不出去,再后来她就给忘记了。 赶早不如赶巧。 就现在打吧! 早早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了王八伯伯的名字。 这次她不再用巴掌去打电话了,因为蒋姨教过她,直接按下面的绿色拨通键就行。 嘟嘟嘟,电话显示拨通中…… 第152章 仰泳的白鲢鱼 打完这个电话的十分钟后,早早见到了在商场楼下的王八伯伯。 以及站在他旁边的姨姨。 早早惊呆了。 她认识的王八伯伯,居然就是姨姨介绍去卖王八的那位老同学! 缘分也太奇妙了吧! 而冷海和林香也终于发现,对方口中的那位算命大师,其实说的都是早早。 天老爷,他们三个人命里的羁绊好深。 冷海大步上前,眼中闪着感激的泪花,“早早,谢谢你上次帮我算卦,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翻身之日的。” 因为早早的卦象,他以服务员的身份潜入那艘前往法国的轮船,然后当众揭穿了助理的罪行,成功拿回帝王绿观音,还了自己一个清白,也摆脱了身上的巨额赔偿款! 早早呲牙笑得灿烂,“伯伯,行好事才能得好报,不用谢我哟。” 怎么可能不谢。 冷海早就想报答早早了,奈何不知道小家伙在哪儿算命,给了名片吧,早早又一直没打过来。 他早等晚等,左等右等,站着等躺着等,如今总算等来了这个机会。 “早早,把你收款二维码打开,我给你转钱。”冷海说道。 早早摆手,“不用啦伯伯,上次你帮我鉴定了银元真假,我帮你算一卦,咱们正好扯平的。” 冷海急得眼睛都红了,“那怎么行,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什么都不给,我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 早早:“……” 真的吗,可我怎么看王八伯伯你好像胖了一圈啊! 而旁边的姨姨则提醒道,“我记得早早好像没有收款码,上次我是给的现金。” 冷海闻言,立马掏口袋,“附近哪儿取款机啊,我现在就去取钱,林香你帮我留住早早啊。” 他生怕不能报答早早,动作急吼吼的,没注意就把口袋里的其他东西也带了出来,哗啦一声撒了满地。 全是冷海刚收来的铜钱。 “哎哟,景奇快帮忙捡一下,这丢了可了不得。”蒋亚超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两只手飞快的扒拉地上的铜钱。 早早也去帮忙。 捡着捡着,其中一枚铜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早早拿起来看,黑曜石般的眼睛闪闪发光,“伯伯,这枚铜钱你从哪里弄到的呀?” “这个啊,”冷海凑上去看了眼,“有个黑龙河的农民卖给我的,瞅着挺稀奇的,和我见过的铜钱都不一样,我看不出真假,不过他只卖五百块,再加上就这么一枚,我就当买个限定版了,怎么,这铜钱你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 这就是早早龟甲里的铜钱! 她不可能认错的,因为铜钱的边缘有个凹陷,浅浅的一个,但她印象非常深刻。 这是她小时候刚长牙的时候,嘴里痒痒咬的。 当初没能来仙界时,爹爹病得厉害,早早迫于无奈,就把龟甲里的铜钱拿去换了药。 因为这三枚铜钱长得比较奇怪,上头铸印的不是晋朝国符,而是爹爹身为大祭司时祭天用的符文,她跟药铺的掌柜磨了好久,再加上三个铜板也不多,掌柜才勉强收下的。 后来能来仙界挣钱养家,三姑父还去菜市口表演了胸口碎大石,换了三个铜板,想把她那三枚铜钱换回来。 可药铺掌柜说天天客人进进出出,铜板找来找去的,早就不知道到谁手里了,没准是给了过往的商队,已经带出宁古塔了说不定。 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早早没想到,居然能在仙界再次遇到! 虽然只有这么一枚,但也足够让她开心了。 “伯伯,这枚铜钱可以卖给我吗?”早早赶忙抬起头问道。 冷海摆手,“卖什么卖,送你了!” 那怎么行! “这是伯伯你花钱买的,我哪有白要的道理,这样,你是五百块收的,那我加一百块,六百块买走,可以吗?”早早问道。 冷海还是不肯要,“不卖,只能送,反正我送了,你不要就直接扔掉好了。” 早早:“!!!” 拗不过王八伯伯,早早便道谢,收下了这枚铜钱。 她小心翼翼地拿手帕把铜钱包好,揣进衣服口袋的最深处。 说话间,林香已经雷厉风行,去旁边的取款机取了钱回来。 冷海就准备塞给早早。 早早和蒋亚超还有李景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只见李景奇猛地抬起手,指着空中道,“快看那边,三体人来攻打地球了!” 虽然这话一听就很扯淡,可冷海和林香还是本能地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毕竟三体人真的大周末来攻打地球,地球人会直接炸锅,让他们跪地求饶。 毁灭地球这种事,是工作日才应该干的,好吗?! 冷海收回视线,“小朋友,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嗯?人呢……” 他那么大一个可可爱爱,香香软软,说话又好听,长得又漂亮的早早呢?! 早早跑啦! 她左边拉着蒋亚超,右边拉着景奇哥哥,三个人一辆小推车,直接跑到商场拐角的货用电梯,去负一层的商场超市了。 都已经收下了王八伯伯送的铜钱,她还要再收一笔现金,多不合适呀! “蒋姨,我们去买豆腐吧。”早早收回思绪,朝蒋亚超开口道。 “行。”蒋亚超点头,拉着早早往装豆腐的保鲜柜走。 早早买了四块老豆腐,想到大伯要做豆腐酿肉,便准备去买点猪肉。 家里猪肉也不多了,正好买点,也给地窖填填仓。 说起肉,早早就想起了上次吃的沙丁鱼罐头,便好奇的问蒋姨,为啥里面没有鱼头。 “沙丁鱼的脑袋没有肉啊,所以就直接给扔了。”蒋亚超回答道,“你喜欢吃鱼头啊,那咱们去买条白鲢好了,超市就有卖,走!” 早早便被拉着去了超市卖鱼的地方。 在她面前是十几个摞起来的透明缸子,每个缸里都装着不同的鱼,价格不同,但最贵的白鲢也就十块钱一斤。 而缸子里还有个细细的管子,最底下的位置是个黑色的圆坨坨,一直在疯狂冒泡泡。 泡泡争先恐后地往上钻,接触到水面就啪的一声碎开。 跟早早看过的美人鱼故事里,那个小美人鱼的结局似的。 哎,小美人鱼死了。 缸里的鱼也有几条死了,在水面上栽楞楞的翻了白肚皮。 旁边有个老太太凑过来,指着其中一条道,“老板,这条鱼死了,你按半价给我称一下。” 老板手里举着冰冷的杀鱼刀,头都没抬,“哪死了,它只是在仰泳而已。” 老太太:“……” 早早这时也凑上去,指着鱼缸开口道,“老板,我想买一条活的白鲢。” 顿了顿又补充,“不要仰泳的哦~” (嘿嘿,谁还记得第一章写的铜钱呀?) 第153章 今晚吃红烧鱼块! 早早声音软萌奶乖,老板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丢开手里的杀鱼刀,转而抄起捞网,“行,我给你整条berber乱蹦的,要多大的啊?” 早早挺起胸脯,“要最大的!” 要买就买最大的,不然一人叨一筷子,连滋味还没砸吧出来就没了。 “那就这条吧,十五斤八两,行不?” 老板抄网精准下缸,下一秒就捞起了缸里最大的那条白鲢,离水的瞬间鱼儿拼命扑腾,溅起的水滴差点甩到早早身上。 早早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免得打湿身上的羽绒服。 大伯母刚给她洗干净呢,得好好爱护才行。 “小朋友,你这鱼咋吃啊?”老板把鱼放在案板上,又问道。 早早歪头。 仙界买鱼,居然盘问得如此详细吗?如果说错了吃法,就不卖给她了? 见她小脸上写满了迷茫,老板又追问,“是做水煮鱼还是整条清蒸啊,还是说做红烧鱼块,我好看看是给你切片还是剁成块。” 早早“哇”地一声,眼睛亮晶晶,“老板你人好好哦,居然还帮忙切鱼,我想做红烧鱼块,麻烦你帮我切成块吧。” 大伯做的红烧鱼块可香了,就着米饭她能吃两大碗! 光是想想,早早就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晚饭了。 “鱼块是吧,行,”老板答应着,又笑了笑道,“以前我们是不管的,顶多就是帮忙开膛掏一下鱼内脏,但现在交通发达了,好多南方人上咱们这儿工作定居,他们那地方别说买鱼要帮忙切好了,就连买根胡萝卜都能帮忙切成丝,咱们当然也就跟着与时俱进,提升服务了嘛。” 说到底,还是卷起来了。 不然你的摊位不帮忙处理,顾客就会去找愿意帮忙找处理的摊位。 生意向来这样,很残酷的。 老板开始杀鱼了。 他先在案板前支起一块木板,这是免得杀鱼时的血和鳞片溅得到处都是,也免得有些人看不了如此血腥的场面。 紧接着,举起杀鱼刀,刀刃顺着鱼身一推,银白的鳞片便簌簌剥落,刀锋行至鱼尾处,微微竖起划开一道口子,再拿刀背轻拍鱼肉,就能轻松抽出里头的鱼线,没有这条鱼线,鱼就没有那么腥了。 处理完鱼身,再来处理鱼肚,刀尖沿着最柔软的地方精准开膛,老板大手伸进去,然后掏出来,内脏就被掏得干干净净,就连最容易破的苦胆,在他手里也毫发无损。 最后一步,就是抠干净鱼鳃和鱼肚子里的黑膜了。 早早压根看不清老板的刀法,只觉得眼前一阵刀光剑影,然后刚才还berber乱蹦的白鲢鱼,就变成了装在袋子里,只等下锅变成美食的鱼块块。 “我再给你套个塑料袋啊,这样比较干净。”老板说着,利索的打包好,将袋子递给早早。 早早踮起脚,两只手去接,还是被沉甸甸的鱼肉勒得手指都不过血了。 她赶紧放进身后的小推车里,这才拯救了自己的手指头。 这头,蒋亚超则叫住了正要把鱼内脏往垃圾桶扔的老板,“这个也帮我装起来吧,我要。” “这鱼内脏不能吃的。”老板提醒道。 蒋亚超摆手,“谁说我要吃了,我拿回去沤肥用。” 早早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向蒋亚超,“蒋姨,你也种菜了吗,种的什么呀,小白菜还是番茄,还是白萝卜?” 真是没想到,蒋姨除了卖煎饼之外,居然也种大棚,那以后可以交流农民经验了! 正想着,就听见蒋亚超回答,“我没种菜,就是种了两颗月季,一直半死不活的,刚才突然想起来有人跟我说,月季得吃肉才能长得好,所以才要鱼内脏的。” 这样啊。 早早点头,好奇心就上来了,“月季是什么呀,活的吗,怎么还要吃肉?” “是一种很漂亮的花,说是吃肉,好像是肉腐烂之后的什么微量元素是它需要的而已。”蒋亚超也是一知半解,笼统地给早早解释了下。 早早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再追问。 倒是蒋亚超问起了她,“对了早早,你家的大棚蔬菜种的咋样了啊?” 早早下意识回答,“大棚已经搭好了,小白菜和番茄种子也都冒芽了,大伯说再有两天就能移植到大棚里去。” 嗯? 蒋亚超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啊,你那几包种子都带回去大半个月了吧,怎么才刚开始冒芽,就算是乡下天气冷,也不可能发得这么慢。” 早早后背哗啦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她咋就说得那么快呢,居然忘记了宁古塔和仙界的日子不一样。 这下可怎么跟蒋姨解释啊? 愁上眉心,早早急得后背都冒汗了,手心也是湿津津的。 而这时,旁边的李景奇则突然开口,“我知道原因!” 什么?! 早早更震惊了。 景奇哥哥已经知道她不是仙界的人了吗? 她低估景奇哥哥了啊,还以为他学习上不够聪明,应该就是个吃饱喝足就开心的乐天派。 没想到他居然是扮猪吃虎! “啥原因?”蒋亚超便问李景奇。 李景奇双手叉腰,摇头晃脑道,“因为早早他们家肯定是先搭好了大棚,然后才开始育苗的啊,所以才刚发芽。” 蒋亚超觉得挺有道理,“也是哦,要是苗长好了,大棚没搭好,那苗两三天就会被冻死,早早,你家大人们考虑得还挺周全。” “嗯……是呀。”早早暗暗松了一口气,附和这话点头。 哎。 刚才她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如果宁古塔的日子能和仙界的日子同步,那该有多好啊,就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生怕说错话了。 这点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买完东西从超市离开,蒋亚超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她满心惦记着带早早去乌义小商品城呢。 得让早早买热水袋回去! 拿塑料瓶装开水暖被窝是有毒的,她可不希望早早被毒出个好歹。 早早头回见热水袋。 热水袋长得跟行军打仗时背的水囊差不多,但外头并不是粗糙发硬的兽皮,而是各种颜色的塑料,上面还印着漂亮的图案,亦或者是有一层细软的长毛,看着就很舒服。 早早一眼就相中了其中带白色长毛的热水袋,伸手向去拿。 还没碰到,蒋亚超就拦住她,“早早,你换个别的,这个你用不了。” 第154章 方便面可修万物 早早把手缩回去,这才仰起头问,“蒋姨,我为什么用不了呀?” 白色长毛的热水袋很漂亮,隔远了看就像是蜷缩成团的小狐狸似的,抱在怀里,她肯定美得冒泡泡。 蒋亚超解释道,“这是插电的热水袋,但你们村子还没通电呢。” “不能晒太阳吗?”早早歪头,“就像台灯那样,或者像手机,插在充电宝上。” 蒋亚超冲她摇摇头,“不行,热水袋算是大功率电器了,得用220v的直流电。” 早早听得脑袋懵懵的。 电器不是物件吗,怎么变成驴了,还分公驴母驴的? 还有这个直溜电,电也有肩膀吗,如果不是直溜肩膀的电,就担不住大责任,所以不能给热水袋充电呗? 蒋亚超不知道早早的奇思妙想,都已经飞到外太空去了。 她在一堆热水袋里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两款递给早早看。 “来早早,这款热水袋很厚实,外面还有个布袋,装完水再套上,放在被窝里一晚上都不带冷的,也不怕把皮肤给烫坏了;还有这个,这上头印了你最喜欢的小马宝莉呢。” 哇塞! 看着面前粉底带小马宝莉图案的热水袋,早早迫不及待地伸出嫩白的小手,捧在面前不住打量。 “蒋姨,我喜欢这个,这个比那个要用直溜电的大公驴热水袋还要漂亮。”早早笑着露出一口细糯的牙齿。 蒋亚超笑呵呵,“是吧,这个小马宝莉的你用,然后其他的你可以买回去给家里大人用。” 这种灌水的热水袋不贵,早早那款小马宝莉的是十块钱,而普通款没有图案的是八块五一个。 就算家里人手一个,加起来一共也就九十五块钱。 真的很便宜。 早早小手一挥,直接给全家人都安排上了。 然后又扭头看向蒋亚超和李景奇,“蒋姨,景奇哥哥,你们也挑一个吧,我来付钱。” “不用不用,你自己买就行。”蒋亚超摆手,“我们用不上。” 早早拍脑门,“我忘啦,蒋姨你们家里肯定有直溜电,能用大公驴的热水袋,那你们选那种好啦。” 大公驴的热水袋要贵一点,最便宜的都得三十五块钱。 但早早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蒋姨老给她买这儿买那儿,还帮她在拼夕夕砍一刀,她当然也愿意为蒋姨两肋插刀,出点小血啦。 但蒋亚超仍旧摆手,“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家供着暖呢,热得很,回家就得把衣服脱了,晚上睡觉还得把窗户开条缝透气呢,再来个热水袋,就该中暑了。” 闻言,早早眼底露出艳羡的神情。 原来仙界不光是卖东西的地方很暖和,每个人的家里也都热气萦绕。 真好呀! 而这时蒋亚超也想起一件事来, 问道,“早早,你家屋里很冷吗,冷的话可以把炕烧旺点,别舍不得那点煤,到时候冻得生病,多的钱都花出去了。” 实在不行,她掏钱给早早买点煤也行,就是不晓得这小丫头肯不肯要。 早早急忙道,“没有舍不得,但是房子有点破,好多地方都有缝,屋子里的热气总往外跑,所以怎么烧都不暖和。” “那不就成危房了吗,不能住人的。”蒋亚超急得拍大腿,“万一塌了咋办,得赶紧搬出去。” “搬出去,那就只有地窖可以住了,地窖更冷,还不透气,闷得很。”早早眨巴着眼睛说道。 蒋亚超心口就跟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难受得很。 也是,早早的家里人先前连炕都下不了,怎么可能有力气去盖一栋新房子呢? 再说了,盖新房子也得要钱啊,现在就算是农村自建房,那也得花老鼻子钱了! 是她太想当然了。 见蒋亚超眼眶泛红,早早便牵起她的手,“没事哒蒋姨,这个房子已经很不错了,能住人的,而且现在还有热水袋呢,就算漏风,晚上也不怕冷的。”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大伯说啦,等开春化冻了,就去挖点黄泥把墙缝给糊上。” 现在没法补,因为天气太冷,黄泥糊上去不等干透就冻成了冰,遇到大太阳天化冻了,淌出来的水反而会把其他地方给浸湿。 蒋亚超更难受了。 这么遭罪的环境,还要撑到开春才能改善? 而且就算改善,也只是用黄泥糊一层,也能撑多久啊! 她环顾四周一圈,开口道,“正好来小商品城了,今天蒋姨说什么也得帮你把这个墙缝的事儿给解决了。” 早早家住的是土坯房,这种房子如果有裂口,雨水潮气和霜雪都会往里钻,裂口处的水结冰膨胀,将缝隙撑得更宽,白天太阳出来冰又化开往土坯深处渗透,就这样反复冻融,裂口就会一点点的被撕大。 久而久之,裂口内部慢慢酥掉,从表面的小裂纹变成空鼓,最后大面积坍塌。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人常说,房子只要没了人气,很快就会毁了。 说到底,不是没人气,而是没了人日常修葺维护,所以就坏得很快。 “蒋姨,小商品城有黄泥卖吗?”早早好奇的问道,“这里的老板脑子转得真快啊,连土都卖。” 怪不得门口那个大喇叭一直循环播放,说来了乌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蒋亚超摇头又点头,“黄泥估计是没有,不过有种花用的花土啥的,但是呢,我们今天不买泥巴,买补墙用的玩意儿。” “补墙用的玩意儿,那是什么呀?”早早好奇道。 蒋亚超还没说话呢,李景奇一口接下,“我知道我知道,是方便面!” 啊?! 早早瞪大眼睛,“方便面不是吃的吗,还可以补墙?” 李景奇摇头晃脑,“当然啦,方便面可修万物,你没看网上的小视频吗,它能修桌子修椅子,修马桶修汽车,下到修瓷砖,上到修飞船, 左能修补鹅美关系,右能复原邻里友情,甚至你有私房钱,也能找个洞放进去,再拿方便面把洞复原!” 话音刚落,蒋亚超立马瞪大眼,“我说家里老有方便面空袋子,你是不是在家,偷偷模仿这个方便面邪修了!” “天地良心,我没有!”李景奇否认。 蒋亚超不信他。 李景奇急得跺脚,“都说知子莫如母,妈妈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人吗?” 他是想尝试来着,可方便面袋子一拆开,他就受不了诱惑全给炫进肚子里了啊…… 第155章 补墙缝的工具 李景奇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妈,这几年母子间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蒋亚超:“……” 少上点网吧,梗真是一个都没错过。 她懒得搭理这个戏精,扭头对早早温声细语道,“别听你景奇哥哥的,方便面不能修东西,那就是搞噱头而已。” 想补墙缝,当然要买专用的墙缝填补材料。 蒋亚超弯腰抱起早早,去了乌义小商品城的五金区。 “来早早,这是发泡胶,把发泡胶的口子插上这个胶管,然后推这里,把发泡胶往缝隙里打,不用太满,泡沫会膨胀的。” “等发泡胶膨胀凝固,你再用砂纸把表面打磨平整,然后糊上一层补墙膏,这样墙就算是补好了。” 当然啦,补墙膏的颜色是白色的,和土坯墙有出入,所以可以再浅浅的抹一层泥巴,盖住原本白色就行,这样就不怕看着突兀了。 “蒋姨你等一下,我用小本本记下来,回去让大伯他们直接看。”早早急忙打开书包,取出了自己的田字格本和铅笔。 蒋亚超便耐心地复述了一遍,还特意说得很慢,免得早早来不及写。 等早早写完,她凑上去看了眼,检查有没有错别字或者写错的地方。 “不错,咱们早早现在是小学霸啊,全对,哎哟,你没少写啊,这本子就剩最后几页空着了。” 早早仰着脑袋嘿嘿笑,“爹爹说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毕竟文字是记忆的载体,写下来,脑子里的东西才能传承下去。” 而且她很喜欢写字,因为本子写了字之后,就会变得比之前厚很多。 早早想,高出来的这部分,应该就是她努力之后留下的痕迹吧! 蒋亚超再次被早早的话震撼到。 但凡李景奇有她十分之一懂事,她做梦都要笑醒。 想得来气,扭头瞪了李景奇一眼。 李景奇:“???” 他很急,“妈妈,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真没拿方便面修东西,你这样我真的很心寒,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我们母子多年的情分在哪里!” 蒋亚超冷笑,“你再哔哔,我就让你知道今晚的竹笋炒肉在哪里。” “哎呀,怎么突然有股暖流涌入心间,好舒服呀。”李景奇立马改口道。 蒋亚超:“……” 真受不了了,谁想要这个儿子啊,赶紧领走得了! 早早最后买了五管发泡胶,还有一罐补墙膏,还有打磨砂纸和刮板。 发泡胶五瓶一共六十块钱,胶管是附赠的,没要钱。 补墙膏是十斤装的,四十五块钱,附赠了刮板,同样不要钱。 至于打磨砂纸则是买的180目的粗砂纸,三十张,加上底板砂架,一共也就三十块钱。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是一百三十五块钱。 早早兴奋得眼睛亮晶晶,两只手把补墙膏的罐子抱得紧紧的,“原来只需要一百三十五块钱,就可以把家里的房子补好了呀,那等补好之后,是不是晚上也能热得冒汗,要把窗户敞开一条缝透气呀?” 蒋亚超怕她累,伸手把补墙膏放进推车里,“那估计不行,毕竟村里是靠烧坑取暖,真要是热得要开窗户透气,那炕板就不能睡人了,躺上去后背都能烫熟。” 而且农村的房子不像城里的楼房,比较分散,楼房是家家户户都有暖气,彼此的热气会透过楼板传递,就会格外热。 还有人仗着这点,就故意不交暖气费,靠蹭上下左右邻居的暖气过冬呢! 早早眼神沮丧了一瞬,但又迅速开心起来,“但起码比以前暖和了,这就很好啦,知足才能常乐!” 蒋亚超摸了摸她的脑袋,既欣慰又心酸。 趁着排队结账的空挡,她叮嘱早早,“补好墙缝也只是暂时的,这玩意儿治标不治本,等开春暖和了,还是要想法子重新把整个房子都翻新一遍才行。到时候缺啥材料,蒋姨帮你去跑建材市场。” “哇,谢谢蒋姨!”早早赶忙道谢。 蒋亚超摆手,“还没帮你忙活呢,你就先谢上了?” “对呀,”早早用力点头,野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因为从蒋姨你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所以当然要谢。” 她的日子呀,真真是越过越有劲儿啦~ * 蒋亚超帮早早整理了小推车里的东西。 除了今天买的豆腐、肉和鱼,还有乌义小商品城里的热水袋和补墙缝材料外,就是早早上次在退伍老兵那儿预定邮寄过来的兵工铲了。 除此之外,还有蒋亚超从家里带的凉面。 她上次见早早在超市卖凉面,就说带点自己做的给早早来着,今天终于兑现承诺了。 “你拿回去尝尝,就知道我说比超市做得好吃,一点都不带吹牛的。”蒋亚超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考虑到早早住得远,蒋亚超特意把凉面过了三遍冷水,又倒了点葵花油拌匀,这样就不怕面条黏在一起了。 就连调料,她也是单独用食品级塑料袋装好,等要吃的时候再倒在面条里就行。 满满一大袋子的凉面,放进早早的小推车里,瞬间就把剩下的空缺都给填满了。 “行啦,赶紧回家吧。”蒋亚超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我和景奇也该回去做晚饭了。” 三人站在十字路口道别后,早早拉着小推车往无人的角落走。 她找了个空荡荡的小巷子,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便用右手圈住小推车,另一只手去掏龟甲。 大伯母针线活很好,怕她误触龟甲突然在仙界消失引人怀疑,所以就特意给她缝了个小布兜,把龟甲装在里头,布兜上还绣了她的名字呢。 早早把小布兜掏出来,扯开上面的系带,伸手要去摸龟甲。 手指头都要碰到龟甲的边缘了,脑子里却猛地想起一件事来,直接就站了起来。 赶紧把小布兜的口子扎紧,拽着小推车又朝巷子外头走去。 还不能回去呢,她还有件最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没办! 第156章 用零花钱买棉花糖 早早还没花那十块零花钱呢! 来仙界之前,祖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说要是她不用零花钱,那她从仙界带回去的东西,坚决不碰。 得赶紧花钱去。 拽着小推车,早早重新回到了商业街。 天色渐晚,商业街逐渐进入了夜生活模式,道路两边支起各种摊子,有卖吃的,也有卖玩的,看得早早眼花缭乱。 一时间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早早头回觉得,花钱消遣,也是件很辛苦的活儿呢。 正犯愁,旁边有个摊子就撞进了早早的视野中。 她倏然眼前发亮,蹬着小腿跑过去,仰起头满脸好奇和崇拜。 这个摊子居然在卖云朵! 而且还是各种形状,五颜六色的云朵! 真不愧是仙界,云朵也不是稀罕玩意儿,可以随便拿出来卖。 如果买了云朵回去,祖父肯定会夸她很会买吧。 想着,早早环视一圈摊子,指着形状最小,模样也最普通的那个粉色云朵问道,“老板,这朵云多少钱呀?” 老板正在拆烤肠的塑封袋呢,闻言扭过头扫了眼,“云?哦,你说棉花糖啊,这种普通的三块,那边花朵造型的五块,颜色任选,你要哪种?” 早早眨巴着眼睛,“这个不是云朵,是棉花做的糖呀。” 用棉花做成的糖,那也挺稀奇的。 跟塑料做的牛筋,一样让早早觉得很震撼。 老板被她的话逗得扑哧乐出声,索性放下手里的活儿,耐心和她解释,“不是棉花做的糖,只是长得像棉花而已,所以就叫棉花糖,你没吃过对吧,买一个尝尝呗,不同的颜色是不同口味哦。” 早早这回是真明白了。 暗暗在心里想,原来仙界的棉花这么好,不像晋朝的棉花,小小瘪瘪的,里面还有很多黑籽,得靠人一点点剔出来,好多穷苦百姓就是因为终日挑棉花籽,把眼睛都挑坏了呢。 仙界果然是福泽洞天,棉花来了这儿,都会自动剔除“肉体凡胎”,变得不一样。 如果大家的袄子夹层里能放上这种没有黑籽还很大的棉花,肯定很暖和,而且外头仍旧是破旧的布料,也不怕别人起疑来源。 就是不晓得这么好的棉花,普通人能不能买,还是只有仙界的皇族贵胄才能拥有? 等她下回来了,要问问蒋姨。 “小朋友,你要不要买呀?”老板见早早好半天没吭声,便主动开口问道。 早早回神,用力点头,“要的,老板,我要买!” “你要哪个呀?” 早早抬手想去指普通的小棉花糖,这种只要三块钱就能买到。 可不知道为啥,眼珠子却不住地往旁边花朵造型的大棉花糖上飘。 五块钱的棉花糖是真的很好看。 拢共分为内外两层,里头是浅黄色的,而外面则是淡蓝色,被做成了四片花瓣的造型,底下用竹签固定住,感觉有早早的两个脑袋那么大了。 这么大,肯定能吃很久…… 行,奢侈一把! 早早一咬牙一跺脚,手指调转方向,“我要这个五块钱的。” “行,那你要什么口味呀,可以选两种,有草莓蓝莓苹果和葡萄。”老板笑眯眯询问。 早早选了草莓和苹果两种口味,然后把祖父给她的十块钱递过去。 老板找完钱,开始做棉花糖了。 只见她弯腰把跟圆锅似的机器开关摁亮,那机器便嗡地转了起来,她再从头顶的货架上拿出两罐糖精,分别是红色和绿色的,对应的就是草莓味和苹果味儿。 先舀一勺红色的糖精,倒进机器中心的圆孔里,立马就有丝丝缕缕的细线飞出来,像飘泊的白雾似的,让空气中都沾上了丝丝香甜气息。 早早踮着脚,两只小手扒在摊子的沿边,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细丝乍一看是白色的,可等老板用细竹签把它们搅在棍子上时,细丝层层堆叠,逐渐膨起,就开始有了颜色,变成了淡粉色。 紧接着,再放绿色的糖精,同样是用把做出来的细丝绕在棍子上,只不过这次是便绕便用一根新的竹签打圈按压。 早早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一朵巨大的棉花糖花朵就做好,递到了她面前。 早早赶紧把手心的汗擦干净,将重心往下压,确保两条腿站得稳稳当当,这才伸出两只手去接。 这么大的家伙,要是不小心砸地上,弄脏就不能…… 咦? 咋这么轻! 那么大的棉花糖花朵,早早一只手就能举着到处跑,要不是指间捏着根棍儿,就跟什么都没有似的。 亏她刚才看老板能轻松单手举着棉花糖,还暗暗猜测他是不是习武之人,是个能顶千斤的大力士呢。 哎,算了,虽然轻,但起码个头儿在这。 早早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给哄好了。 结果一口咬下去,又感觉自己好不了了。 那绵软的细丝刚碰到舌尖,还没等砸吧出什么来呢,便瞬间消融开,只剩下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实感。 早早看着手里缺了一大块的棉花糖,懵了。 她这是吃了个寂寞? 哎,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华而不实吧。 外表华丽,但吃进肚子里没有任何实感! 早早拖着小推车回了宁古塔,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小太阳模样。 她猫着腰往外拿东西。 “大伯,这是老豆腐,这是猪肉,蒋姨说是后丘肉,可新鲜啦,跟抱着猪啃没啥区别,还有这个鱼,这也是在超市买的哦,仙界的鱼可有意思啦,还会仰泳呢,不过我看着像死了,所以就要了没有仰泳的……” 说完又去拿凉面,转头递给米初柔,“大伯母,这个是蒋姨亲手做的凉面,蒋姨祖上有宫里的御厨,所以这算是御膳哦。” 拿完了吃的,又把兵工铲掏出来交给凌星海和谢停南。 “二伯,三姑父,你们挑两把留下,剩下的今晚拿去给十七伯伯他们。” 一样一样,一桩一桩,早早有条不紊,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最后就走到了凌老爷子跟前。 还没说话呢,凌老爷子先问她,“早早,给你的零花钱花了吗?” “花啦!”早早点头,“我买了棉花糖吃,棉花糖很大很大,只要五块钱,很甜哦,我全部都给吃啦。” 她故意没说棉花糖中看不中吃的事儿,免得大家跟着她难受。 可祖父却还是垮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连花钱都不会,剩的这五块钱,连带着明天的十块钱,必须全部花完才能回来,知道吗?” 早早:“!!!” 上一个十块还没花完呢,下一个十块又像鬼一样追来了。 谁来救救她呀! 第157章 祖父的木雕生意扩张啦! 早早头回觉得,原来花钱也是件辛苦活。 果然啊,不管什么事,只要变成了必须要干的活儿,就会变得痛苦。 花不完啊,她根本花不完! 老夫人垂眸,看着炕上的小人儿都愁出苦瓜脸了,到底忍不住出声袒护,“如果一时花不完也没事,可以攒着买个贵的嘛,咱们早早就该用些好玩意儿。” 但攒归攒,最后还是得花掉才行。 早早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可以攒着买贵的。” 嘿嘿,起码不用每天头疼十块钱怎么花了。 至于攒的钱最后买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没有了花钱的难题,早早再次眉开眼笑,在炕上骨碌碌滚了一圈,扑进了老夫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然后才对凌老爷子开口,“祖父,你的刻刀是从拼夕夕上面买哒,所以要明天去仙界才能拿到,你别着急哈。” 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哦祖父,别做那么多聚宝盆啦,来我摊子上的好多都是爷爷奶奶,他们不做生意,还说家里的儿子女儿都是打工的,也用不着这个。” 凌老爷子扫了眼小推车,这才发现,自己早上放进去的五尊聚宝盆,现在带回来三尊。 他有点沮丧,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其实凌老爷子悄悄算过一笔账。 倘若每天做五尊聚宝盆,去了仙界全部卖光,那么一个月刨开早早的零花钱和聚宝盆底下的符箓钱,还能剩一万一千七百块呢! 这么多钱,够买很多大米,肉菜鸡蛋和散煤,足够凌家和姜家军众人生活很长时间了。 这样一来,早早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段时间早早就没有歇过,每天都在宁古塔和仙界之间往返。 凌老爷子心疼得不行,好几次劝说早早歇息两天,可早早死活不肯。 因为仙界和宁古塔的日子不一样,她怕歇久了,仙界那边的客源就断了,再过去摆摊就没生意了,又得重新做起。 说到底,还是家里没人兜底,她怕挣不到钱,家里断米断炭,又过上以前的苦日子。 所以凌老爷子就想着,自己多做点木雕攒点钱,早早就能休息休息了。 哪怕得重新攒客源也没事,家里还有他挣钱呢,不会再遭罪的。 可惜,是他想得太好。 哪有生意天天都好的啊。 这不,五个聚宝盆才卖出去两个。 说不定明天一个都卖不出去了…… 哎,想替早早分担压力,咋就这么难啊。 正想着,又听见早早道,“祖父,以后你就多做一点文昌笔,那些爷爷奶奶喜欢这个,说买回去给上学的孙子孙女,哦对啦,蒋姨说,你还可以雕别的,她看网上有人卖,说是纯手工,小小一个就得五六十呢。” 啥玩意儿就五六十? 凌老爷子原本沮丧的心情又雀跃起来,赶紧问,“长啥样啊?” 早早便掏出手机,翻出蒋姨保存相册里的照片。 第一张是个木雕的小茶壶,壶把的位置系了根绳子,末端打了璎珞须子。 “这、好是挺好看的,可这玩意儿为啥能卖五六十啊,就两根手指头大,就算拿紫檀木来做,都花不了几个本钱的,而他这个也就是普通的杨木做的,更不值钱了。”凌老爷子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 早早解释道,“蒋姨说,打牌的时候把这个小茶壶戴在身上,没事就把一把,把把壶,把把胡,这样就能赢钱啦。” 原来如此! 凌老爷子翻到第二张照片,是个用乌木做的苍蝇模样的把件。 他这回就懂了,直接问早早,“刚才那个是把把胡,那这个就是把把赢,对不?” “对哒,祖父你好厉害啊,我当时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呢。”早早那双野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见状,旁边的凌星海坐不住了。 好机会啊! 如果他这时候展现出自己那聪明的头脑,肯定就能挽回在早早心中的地位。 他已经输给大哥两次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凌星海大步上前,“爹,早早,让我来猜猜第三张。” “行,你来吧。”凌老爷子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凌星海翻到第三张图片,是匹木雕的骏马。 他露出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这个很简单嘛,前两个是打牌的时候赢钱用的,最后这个,肯定是输得厉害了,就摸一摸,把把马马,仙界不是管爹娘叫爸爸妈妈吗?所以这个寓意就是说,你们再这样赢我钱,我就要回家告诉爸爸妈妈,说你们欺负我。” 说完就看向早早,等着小家伙对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等来的,却是早早无语的小白眼。 二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双手叉腰,指着木雕小马的照片道,“这个马背上有枚铜钱,所以寓意马上有钱啦,二伯,你观察太不仔细啦。” 哎,二伯怎么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使了呢? 早早摇着头,不理凌星海了。 凌星海:“……” 不是,话题突然就从打牌变成了发财,没人跟他说呀! “早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肯定好好猜。”凌星海可怜巴巴道。 早早摊开手,“没啦,一共就三张照片,蒋姨说这些比较热门,而且款式经久不衰,不管啥时候都有人买,而且祖父年纪大,整那么多款式,也怕他忙不过来。” “嗯,你蒋姨这话没错,贪多嚼不烂,这三个再加上文昌笔就足够了,我都能做,等新的小刀拿回来就动工。”凌老爷子颔首道。 凌星海不死心,在早早旁边转来转去,没话找话。 但早早这会儿也没空搭理他。 看着马上有钱那个木雕,她就想起了自己怀里的那枚铜钱,赶紧伸手掏出来,捧到了凌老爷子面前。 “祖父,你看这枚铜钱,眼熟不?” 凌老爷子伸手接过去,一眼就认出来,震惊无比,“这不是你爹爹传给你的龟甲里,那三枚铜钱的其中一枚吗,你怎么弄回来的?” 他也没瞧见早早去菜市口啊。 早早便一五一十的说了经过。 凌老爷子激动得全身都在抖,赶忙扣住早早的肩膀,“怪不得,怪不得!” 第158章 第一枚铜钱归位! 几乎是话音落地,老夫人便直接将早早抢回怀里,“说就说,抓着早早干嘛,别把她吓到了。” 说着,又看了眼凌老爷子的手心,“不管啥事,都先冷静下来,急吼吼的做什么。” 太过激动,掌心那些做木雕时留下的伤口又裂开渗血怎么办? 自己遭罪不说,还会让早早担心着急。 凌老爷子也反应过来,朝着相濡以沫大半辈子的妻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才坐直身子,开口道,“先前我一直纳闷,为什么那龟甲能把人带去仙界,如今看见这龟甲配套的铜钱在仙界出现,脑子就有点线索脉络了。” “什么线索脉络呀?”早早很好奇,竖起小耳朵,眼巴巴地等着凌老爷子继续往下说。 这可是十万个为什么里没有写的东西,必须认真听。 凌老爷子抬手捻自己花白的胡须,“这铜钱和龟甲,应该都是仙界的东西,所以早早才能借助龟甲在仙界和宁古塔往返。” 至于这铜钱,估摸着就是早早之前拿去换了药,遗落凡间,所以就被仙界给收了回去。 凌老爷子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他只是个凡人,仙人的事情,他哪可能揣摩得清清楚楚呢? 早早听了这些,已经严肃板起小脸,紧紧攥着手里的铜钱。 “早知道这也是仙界的东西,我当时就不该拿去换药……不对不对,还是要换的,如果不换的话,爹爹没准撑不到我后来去仙界买药回来呢。” 老夫人见她又要开始自责了,急忙安抚,“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能知晓未来会如何,你也是做了当时最正确的选择,没什么好后悔愧疚的。” 凌老爷子也道,“对对对,而且就是因为家里一个铜板都不剩了,你才会去巷子口摆摊,然后摸到龟甲去的仙界啊,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不是?” 老两口轮番上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成功把早早给忽悠,哦不是,给哄好了。 小家伙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眶,想了想,冲着凌修竹开口,“大伯,你能把龟甲给我吗?” 每次回了宁古塔,龟甲都是交给凌修竹保管的,等第二天早早要去仙界的时候,再重新交出来。 这会儿听见早早要龟甲,凌修竹本能警惕,“早早,你才刚回来呢,可不能再去仙界了啊,多累呀,而且你还没教大伯怎么补墙缝呢,你走了我可咋办?” 早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我是想把这枚铜钱放进去。” 既然是配套的,当然要放在一起啊。 虽然就一枚,但总比没有强。 凌修竹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眼凌老爷子,得到默许后,这才从炕柜顶上把小布兜拿出来。 布兜打开,里面是早早的龟甲。 早早瞅准了龟壳的洞,把铜钱丢了进去。 下一瞬,凌修竹立马扎紧布兜束口,生怕早早不小心碰到龟甲。 “好啦,咱们去补墙缝吧。”凌修竹说着,把布兜往炕柜顶上一放,扭头就去抱早早了。 因为背对着炕柜,他并没有注意到,装龟甲的布兜猛地抖动了一下,没有完全扎紧的束口缝隙里,还溢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早早倒是正对着炕柜,但太矮了,啥也没看见…… * 补墙缝是个技术活。 尽管早早在仙界的时候,听蒋姨详细说了一遍,又誊抄了一遍在本子上,可终究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操过。 再加上这会儿凌修竹,凌星海和谢停南三人都围在旁边,等着她这个“师傅”传授经验,搞得她手心都冒汗了。 哎,师傅不好当呀。 早早努力深呼吸,然后才照着蒋姨说的步骤,把发泡胶的胶管安装好,再对着墙缝用力的按顶上的小按钮。 随着发泡胶的罐子发出呲呲的声音,细细的胶管里也涌出了白色的胶体,紧贴在墙缝处,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大。 谢停南啧啧称奇,“我只听说过墙缝里长蘑菇长草,长出‘云朵’还是头一遭见呢。” 说着他就想伸手去摸一下。 天上的云摸不到,这墙缝里的云,他总有机会摸到了吧? 结果手还没碰到呢,就被早早给拦住了。 “三姑父,这个没变干之前不能碰哦,不然会牢牢的扒在手上,抠都抠不下来,还会让你又痛又痒呢。” 谢停南赶紧缩回手,老实了。 他感慨,“天上的云朵碰不到,墙缝里的云朵碰不得。” 算了,还是老实补墙缝吧! 有了早早做示范,三人立马就能上手了,各自拿了罐发泡胶,开始去补其他的墙缝。 没多会儿,屋子里那些钻风的缝隙,全部都被白色的发泡胶堵得严严实实。 就是不太好看,这儿白一块,那儿白一片的,斑驳得很。 可早早却兴高采烈的,在炕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趴着双手托腮,对着面前的墙面开口,“祖父祖母,你们看,这面墙上的点点连在一起,像不像北斗七星呀?那块最大的墙缝,正好就是北极星的位置呢。 咱们现在在家就能看星盘啦,真好呀~” 众人皆是一愣。 旋即,心口涌上阵阵热流。 难怪仙界的龟甲只认早早。 是因为不管在他们眼中多么坏的情况,在早早的眼里,都会有不同的角度,迸发出全新的生机和希望吧?! 因为她勇敢,坚韧,乐观,所以她才是逆境中最特别的那个,所以老天爷才会看见她,选中她! 凌老爷子最先回神,飞快抬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花,“还真是,咱们早早眼神就是好。” 其余人也都纷纷拉回思绪,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面墙上像南斗六星。” “这明明是河鼓三星,你看中间那颗是牛郎,两边是牛郎的担子。”这话是凌星海说的。 早早也加入了讨论,冲着凌星海摇头,“还是把它当心宿三星吧,牛郎偷看仙女洗澡,他不是好人,二伯你是不是就跟他学的?” 凌星海:“???” 不是,他怎么躺着也中招啊。 再这样下去,早早和他还能好吗? 第159章 红烧鱼 发泡胶固化需要半个时辰左右,这期间会有股刺鼻的味道。 蒋亚超特意叮嘱过早早,人不能多闻这种刺鼻味道,对身体不好。 等发泡胶干透,气味也就会随之消散,就没什么问题了。 于是早早此刻便招呼众人去外屋,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凌玄,也用被子裹住,扶着到外屋的板凳上坐下。 如今凌玄仍旧是昏睡的时间长,清醒的时间短,但总归是一日比一日醒的时间长了,这就是好事。 早早这会儿挨着凌玄坐着,小小的人儿也就到凌玄的手肘处,贴得很紧,隔远了看,就跟他手臂上长出个小挂件似的。 小挂件叽叽喳喳地,也不管凌玄这会儿压根没醒,自顾自的说个没完。 说的全是在仙界发生的事情。 想到哪件事就说哪件事,毫无章法,乱说一通。 老夫人见她说得嘴角都起皮了,赶忙把小兔子保温杯递过去,“快喝点水,一会儿嗓子该难受了。” 早早闻言,赶紧乖乖双手接过保温杯,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她可不能让嗓子难受,不然明天去了仙界摆摊,岂不是说不出话,那还怎么给别人解卦啊。 算啦,剩下的那些事情,等明天再继续跟爹爹说吧! 早早把保温杯放好,拍拍手就准备去拿小书包里的手机准备学习了。 凌修竹这时凑过来,把装好热水的热水袋塞进她怀里,“来,把这个揣在衣服里,待会儿写字手冷就捂一会儿,知道不?” 早早低头,看着手中散发着滚滚热气,从原本扁平变得鼓鼓囊囊的热水袋,不禁“呀”了一声。 旋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大伯,我的小马看来是很难瘦下去的那种马哦。” 嗯? 这突如其来又无厘头的一句话,整得凌修竹有些发怔,“为什么这么说?” 早早指着热水袋上面印的小马宝莉,“大伯你看,装满水之后它就大了一圈,不是有句话说,胖的人,喝水都会长肉吗?” 她的小马,也是喝水就胖了一圈呢。 凌修竹没忍住扑哧乐出声。 抬手捏了捏早早的脸蛋儿,开口道,“嗯,先让它胖着,等里面的水不热了,我再让它瘦下来。” 早早呲牙灿烂一笑,抱着热水袋去看学习视频了。 其余人也都抱着自己的那个热水袋,围坐在早早身旁,跟着学习。 凌修竹则去做饭。 米初柔过意不去,拽了下他的胳膊,“修竹,要不你去学吧,我来做饭。” “灶台的油烟味儿重,要是把你的脸熏得粗糙了,岂不是糟蹋了早早特意从仙界买回来擦脸的小宝霜,还是我去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些。”凌修竹摆摆手拒绝。 靠着小宝霜,米初柔的皮肤才勉强养回来一些,虽然仍旧比不上在京城的时候,但起码是没有裂口了,摸起来也滑溜了一些。 米初柔朝他递去温柔的笑,“好,那就辛苦你了。” 凌修竹凑到她耳旁,笑得春风得意,小声道,“夫妻之间客气什么,你先去学,等学会了,再单独教我,米夫子,到时候可要好好教我这唯一的学生呀~” 轰! 米初柔脸颊瞬间红得要滴血似的,气得打他,“没个正经的,不理你了。” 凌修竹嘿嘿笑,不闪不躲,任由她打。 哎呀,比媳妇儿的巴掌先来的,是媳妇儿的掌心的香味儿呢! 美滋滋的回到灶台前,凌修竹便开始做红烧鱼了。 锅先烧热,再往里倒油,将用土豆淀粉裹匀的鱼块缓慢下锅,鱼皮朝下,这样就不会粘锅,还能把鱼皮煎得很酥脆。 这期间,凌修竹不断用铲子舀起锅里的热油,淋在鱼肉的各个部位,直至鱼肉表面被煎出一层焦脆的金褐色硬壳,便直接捞出来,先放在旁边沥油。 锅里剩下的油留着不动,放入姜片葱段和干辣椒段爆香,浓郁的辛香漫开,再撒一点白糖提鲜,添半碗清水煮沸,这时再把鱼块放回锅里,大火收汁转销货慢煨。 香味愈发浓郁,勾得早早心猿意马,好不容易看完学习视频,想看两集熊出没来着。 可现在哪看得下去啊。 哎,反正她现在已经得出经验了,不管多少集,光头强都不可能砍到树的,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会让他计划落空。 这个动画片就不该叫熊出没,应该叫论光头强砍不到树的那些年才对。 光头强砍不到树,但她能吃上鱼啊。 早早便把手机放下,巴巴地凑到了灶台跟前。 想要一块吃的,但又不太好意思张口。 毕竟长辈都没吃呢,她守着灶台就要动筷子,不太合适。 可是红烧鱼真的很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咕咕叫。 虽然早早不懂馋虫的语言,但她也能猜出此刻馋虫在肚子里说什么。 肯定在说,“饿饿,饭饭!” 凌修竹正在往掏空的豆腐块里塞肉馅儿呢,一扭头就看见小家伙眉心拧得跟毛毛虫似的,立马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失笑,放下手里的活儿,掀开锅盖,从嘟咕嘟咕翻腾的汤汁中夹起最嫩的鱼肚肉,“早早,我刚才好像放了太多干辣椒了,你帮大伯尝尝味道辣不辣。” 早早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咳咳,这是大伯拜托她吃的哦,那就不算围着灶台讨嘴啦。 早早顶着绑着两个小丸子的脑袋使劲点了点,用力把已经到嘴边的口水吸溜回去,摆出临危受命的架势,故作严肃老成地开口,“好,我来尝尝看!” 凌修竹把那块鱼肚肉放进碗里,又把筷子递给早早,“吹一吹,别烫着。” 早早鼓着腮帮子,象征性吹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把鱼肉送进嘴里。 这块鱼肉只有大刺,而且炖得火候刚好,轻轻一抿就脱了骨,紧实的鱼肉裹满了醇厚的酱汁,舌尖上感受着鱼皮的焦脆,嚼起来还会嘎吱嘎吱响呢。 “好好吃!”早早冲凌修竹竖起大拇指,“一点都不辣,吃完干活也不会烧心的,大伯,这条鱼落你手里,真是没白死。” 第160章 早早上火啦! 凌修竹给早早擦嘴,笑得满眼宠溺,“嗯,这条鱼能被你吃,也算死而无憾了。” 早早嘿嘿笑,身后无形的小尾巴翘得老高了。 这条鱼跨越仙界来到宁古塔,被厨艺高超的大伯做成美味红烧鱼,然后进了她的肚子,的确是死而无憾了。 大伯真是的,尽说大实话! 反正都围着灶台讨嘴了,凌修竹索性就让早早讨个够。 他飞快地做好豆腐酿肉,夹了块肉馅儿最满的,放进了早早的小碗里。 豆腐边角裹着浓稠的酱汁,轻轻一口咬下去,外层豆腐软软乎乎,里头的猪肉馅儿经过反复捶打,鲜嫩有嚼劲。 清润的豆腐和醇厚的肉香混杂,在早早的嘴里一起爆开,吃得她眼睛亮得跟小星星似的。 真好吃呀。 大伯的手艺,没得说! 早早仰起头,巴巴地望着凌修竹,“大伯,明天吃什么呀?” 凌修竹愣怔半瞬,回过神忍不住哈哈大笑,弯腰刮了下早早已经有了点肉的鼻头,“今天的饭还没吃完呢,就开始惦记上明天了啊?” “我先问一下,看看要买什么菜回来,记在本子上,免得忘记了。”早早脸颊微微泛红,梗起脖子辩解道。 哼,她这叫未雨绸缪,可不是馋哦! 闻言,凌修竹笑得更开怀了。 这时,姜问雁正好从菜市口回来,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浮雪呢。 早早立马小跑过去,“娘亲娘亲,你明天想吃什么菜呀,我去仙界买回来好不好呀?” 哼,大伯就知道笑话她,那她也就不问大伯了,改问娘亲! 姜问雁见小家伙飞奔而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寒气过到早早身上。 早早才不怕呢。 她直接把炕上提前灌好水的热水袋拿出来,塞给了姜问雁,“娘亲你用这个,很快就暖和啦。” 有了这个,出门再回来时,根本不用在外头等着寒气退散,抱一会儿就能全身都暖和的。 姜问雁指尖压在热水袋上,暖意瞬间往四肢百骸蔓延,原本冻得像针扎的皮肤回温,疼痛迅速消散。 热水袋很大,有部分压在了手腕处,被挑断手筋的那部分,原本一直隐隐作疼,此刻居然也变得舒服了不少。 姜问雁甚至感觉,手腕处暖和了之后,好像能隐隐用上点力气了…… “娘亲,你想好明天吃什么了吗?”早早的声音,将姜问雁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面前软糯可爱的女儿,声音温柔中又带着女将的铿锵,“买点青菜吧,最近炕烧得热,再加上天天都吃肉,上火得厉害,得败败火才行。” 每天早上起来,大家的喉咙都干得像要冒烟,咽口水都难受,擤鼻涕更是带着血丝。 大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早早这个五岁的小娃娃了。 这两天她陪着早早去院子里的旱厕,小家伙总说嘘嘘的时候有点刺刺的,这也是上火的原因。 得赶紧吃青菜败败火才行。 可早早听到炒青菜吃,小脸儿瞬间就蔫了,“就吃青菜吗,那、明天就不能吃肉了吗?” 她真的很喜欢吃肉,尤其是炖得烂乎的肥肉,都不用嚼,在嘴里一抿就化了! 姜问雁瞧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暗想,如果自家闺女有兔子耳朵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垂到地上了吧? 哎,怪招人疼的。 她蹲下身子,视线和早早齐平,温声细语讲道理,“人要是上火得厉害,就会流鼻血,嗓子眼也会肿,甚至嘴边也会燎泡,早早肯定不想这样吧?” 早早闻言,赶紧摇头,“不想不想。” 流出来的鼻血是不能用来画符的,而且擦鼻血还要用纸,实在不划算。 嗓子眼肿了就不能说话了,那还怎么跟人讲卦象,这也不行。 嘴边燎泡更是坚决不行,因为她就不好看了,大家看见了也会心疼她。 早早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更不希望大家变成这样。 小家伙眼神逐渐坚定,握紧了小拳头道,“那明天就买青菜吃,等后天再继续吃肉。” 姜问雁颔首,伸手去揉早早的脑袋,想夸她来着。 话还没说出口呢,又听见早早迫不及待地问,“那娘亲,我们后天吃什么荤菜呀?” 姜问雁:“……” * 傍晚,宁古塔天空阴沉沉的,黑云几乎要压到房顶似的,窒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要下大暴雪的前兆。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在宁古塔这种鬼地方,大雪便意味着更冷的天气,寒意能钻到人的骨子里去,屋外的雪能一直盖到窗户沿,想走出院子,都得除上几个时辰的雪,才能勉强开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逼近年关,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啊。 可凌家众人瞧着这天气,却都挺开心。 下暴雪,修葺城墙的差事就会停,毕竟平时死上一两个人还好,若真是全部都冻死了,营头得回京上报,再从京城带新一批的奴隶回来,来回脚程便是几个月,中间耽搁的时间,损失的财力物力都是很大的。 凌老爷子特意去大门口看了眼,回屋时脸上喜气洋洋的,“这怕是要下上两天大雪了,可算是能让姜家军们歇一歇了。” 老夫人则叮嘱道,“下了雪就没法去苦力营了,所以今晚多送点东西过去,阿竹,星海还有停南都去,给他们塞点压缩饼干,这玩意儿揣兜里不怕坏,也不招人注意,另外蜂窝煤也再送点过去。” 早早也想跟着去。 可眼瞅着外头已经开始刮风,冷得厉害,凌老爷子便说什么都不答应。 可偏偏早早是个倔脾气,爷孙俩谁也不让谁的。 聂芷荷见状,便上前打圆场,“早早,番茄苗已经可以分秧了,太多了,我们弄不完,你留下来帮我们好不好?” 早早闻言,还有点犹豫。 聂芷荷使出杀手锏,“你可是家里最心细手巧的人了,而且又是唯一去仙界见过大世面的,你要是不帮忙,我们几个岂不是缺了主心骨?” 捧杀这一招,比打骂或者强制压迫,对小孩子更为有效。 这不,听见这话,早早想了想就道,“那好吧,那我改天再去看十七伯伯他们,今晚就留下来分番茄秧。” “早早你真好。”聂芷荷继续夸她,“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侄女儿了!” 早早故作老成的摆摆手,没说话。 其实背地里脸都快笑成一朵花儿了。 嗨呀,没办法,谁让她是二伯母她们的主心骨呢~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61章 蛋花粥 浅盆里种的番茄和小白菜都起了秧子,挤得满满当当,叶子密匝地几乎看不见盆里的土了,根须更是缠在了一块儿。 要想移植到大棚里,就得先分开,不然这么多苗挤在一起生长,到最后谁都长不好的。 米初柔先把浅盆倒扣过来,小心的连土带秧苗完整取出来。 几个女人家便围上来,用削尖的木棒端头,轻轻拨开纠缠的细根,挑出里头长势健壮的幼苗,连带着上头的泥巴,转头递给早早。 早早坐在小马扎上,表情肃穆,小心翼翼地接过幼苗,拿手抓一把草木灰,均匀地洒在那层泥巴上。 这是在种子包装袋上学到的。 裹上草木灰,小苗不容易遭虫子,茎秆能长得结实粗壮。 尤其是番茄,后期也不容易得脐腐病。 早早边裹边觉得稀奇。 番茄居然还有肚脐眼,那草木灰应该就是它的小被子吧? 盖上小被子,就不会着凉生病,得那个什么脐腐病了。 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手里的活儿很快就干完了。 分好的秧苗放在了炕沿,凌云芙特意浇了点水保持土壤湿润,又拿一层稻草轻轻盖在上头。 这才弯腰抱起早早去洗漱。 收拾好,再把早早塞进被窝里。 被窝里是米初柔提前放进去的热水袋,暖烘烘的,早早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和煦的春天,全身都很惬意,忍不住伸展四肢。 热水袋,真舒服呀! “别乱动,乖乖躺好,不然一会儿被窝钻风进来,就不暖和了。”老夫人按住早早的小手,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 早早搂着自己的小马宝莉热水袋,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还不忘甜甜地对老夫人开口,“祖母,我要睡觉了哦。” 这是她的习惯,只要不是困得沾枕头就睡着的情况,睡觉之前她都会打个招呼,告知身边的人一声。 老夫人觉得这样也挺可爱的,便一直宠溺的应着,“好,睡觉吧。” 早早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凌修竹他们什么时候从苦力营回来的都不知道。 反正等再睁开眼睛,就已经是天亮了。 凌星海,凌修竹和谢停南三人见她醒了,互相对视一眼,抄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负责把溢出来的发泡胶削平整,一个负责用砂纸把发泡胶浅浅打磨一下。 还有一个则将补墙膏挤在刮板上,将墙缝的发泡胶给盖住。 凌修竹还不忘跟早早说话,“快穿好衣服出去吃早饭吧,今早上是大伯母给你做的蛋花粥,味道可香了。” “大伯你们呢?”早早没急着动弹,先歪头问凌修竹。 凌修竹含笑,“我们都吃过了。” 闻言,早早满意点头,这才开始摸索着在被窝里穿衣服。 吃过了就行,可不能空着肚子干活,不然多难受啊。 利索穿好衣服,早早也该去祭自己的五脏庙了。 她双手扒着炕沿,直接滑到了地上,蹬着小腿儿就往外屋的灶台跑。 跑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扭头看向凌修竹,“大伯,你别忘记让我的小马宝莉瘦下来哦。” 热水袋在被窝里放了一晚上,虽然还有点余温,但已经不暖和了。 所以里面的水就得倒掉,等她从仙界回来,再灌新的热水进去。 凌修竹笑着答应,“行,大伯记着呢。” 早早就跑远了。 剩下凌星海摸不着头脑,“啥减肥啊,给什么玩意儿减肥,哪个小马宝莉啊?” 凌修竹埋头补墙,语气得意,“不告诉你,这是我和早早的小秘密。” 凌星海:“……” 他就知道,他跟早早的情分,全让大哥给抢走了! 早早并不知道屋里的情况。 她忙着吃蛋花粥呢。 熬得绵绸软烂的白粥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嫩黄蛋花,入口顺滑,蛋花软嫩不腥,混杂着淡淡的米香,温温热热的滑进肚子里,整个身子都跟着暖了起来。 早上没有炒菜,只有一小碟凌修竹泡好的白菜帮子,切成了细丝,整齐码放在盘子里,因为怕上火,所以没有淋辣椒油,吃起来却仍旧可口。 一口蛋花粥一口泡白菜帮子,早早很快就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她把小嘴擦干净,满足地站起身,“我该去仙界啦,大伯,你把龟甲递给我吧。” 凌修竹便从炕柜上取下小布兜,交到了早早手里。 早早往外拿的时候格外小心,因为现在龟甲里还装了枚铜钱,她怕不小心掉出来。 但显然担忧是多余的。 那枚铜钱不晓得卡在龟甲的什么地方了,不管早早怎么晃悠,都只能听见哗啦啦的响声,根本就掉不出来。 “好奇怪。”早早虚起眼睛往龟甲里头瞧,能看见铜钱安静的躺在里面,可就是出不来。 难不成是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地方,所以死活不想跟龟甲分开了? 搞不懂。 仙界的东西,早早真的很难琢磨明白。 索性就不想了。 既然愿意待,那就好好待在里面吧。 早早伸出手,触碰了龟甲。 顷刻间,她便连同小推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目瞪口呆,纷纷站在原地没动弹。 好半晌,米初柔才率先开口道,“我、我刚才没看错吧,早早去仙界时的那道光,好像变颜色了,变成了……浅金色?” “大嫂你也发现了?”凌星海很激动,“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我记得早早之前去仙界是白色的光来着。” 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说自己也看到了那道光变成了浅金色。 之前去了那么多次,光都是白色的。 怎么这次还变色了呢! 姜问雁的心狠狠揪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光,几乎站不稳,“早早该不会……该不会出事吧?” 老夫人眼疾手快,将四儿媳妇扶住,轻声安抚道,“别自己吓自己,早早是好孩子,老天爷怎么忍心让她出事呢。” 她虽然表面淡定,但实则心里也担心得不行。 早早还那么小,又是孤身一人去往仙界…… 老天爷,如果早早出了事,她真不想活了! 第162章 穿去仙界的时间变短啦! 早早并不知道,宁古塔已经乱成了一锅八宝粥。 她拽着自己的小推车,蹦蹦跳跳朝着蒋亚超的摊子走去。 可到了地方,却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咋回事? 早早茫然地四处张望,还以为是自己来早了呢。 可抬起头看向商业街正中心的大屏幕,右下角的位置会显示时间,这会儿显示的是八点零五分。 照往常这个时候,蒋亚超早就在小吃车里切葱花香菜,准备上午的配料了。 突然迟到,早早心里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不行,得赶紧联系上蒋姨才行! 早早便掏出了怀里的手机,找到蒋亚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几声之后,咔哒响了下,旋即就是蒋亚超爽朗的笑声,“呀,这不是咱们最可爱的早早吗,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呀?”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早早就放心多了。 她松口气,小嘴甜蜜蜜的,“嗯,我当然想蒋姨啦,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隔六天没见啦,所以隔了好多好多秋!” 顿了顿,又问道,“蒋姨,你今天怎么还没来商业街呀,我在老地方等你,给你把摊位占着哈。” “六天?”蒋亚超声音发懵,“早早,今天是周三啊,你是不是算错时间了呀,蒋姨考考你,周日到周三,一共过去了几天呀?” 早早脑子里嗡嗡响。 她上次来仙界是周日,而蒋姨说今天是周三,那岂不是说,才过去了三天而已? 咋回事,之前一直都是宁古塔一天,仙界六天的。 她只听说过衣服会缩水,怎么这两边的时间差距也会缩水呀…… 正想着,电话那头的蒋亚超坐不住了,“你别乱跑啊,我马上出门过来找你。” “好。”早早乖巧应答。 挂断电话,她继续歪着脑袋思考这件事,奈何左思右想,就是猜不出原因。 哎,人小了,脑子是真不够用啊。 想问豆包吧,又想起景奇哥哥跟她说过,豆包有时候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于是只得作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先摆摊挣钱,等回了宁古塔,再问祖父吧。 祖父精通星宿,之前仙界和宁古塔的时间差就是他推演出来的,问他应该就能知道原因啦~ 二十分钟左右,蒋亚超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衣摆卷起的风刮到早早脸上,带着出汗后的潮咸味儿。 “蒋姨,”早早立马飞奔过去,从衣服兜里掏出手帕,“给你,擦擦汗!” 递完手帕又去拿自己的小兔子保温杯,把盖子拧开,也递到蒋亚超跟前,“有点烫,记得吹一吹哦。” 蒋亚超接过手帕擦了汗,但没喝早早的水。 小家伙的保温杯就那么丁点大,自己都不够喝的,她哪好意思啊。 “没事,蒋姨不渴。”蒋亚超冲她摆摆手,“快盖上,一会儿水该凉了。” 早早便盖上了保温杯的盖子,拧得紧紧的,免得水洒出来。 然后抬起头往蒋亚超身后瞄了眼,“蒋姨,你的小吃车呢,怎么没有开过来呀?” “我今天要给李景奇开家长会,就寻思休息一天拉倒,结果没想到你会来。”蒋亚超回答道,“早早,你这次来得这么早,是不是有啥要紧的东西想买啊,还是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我、我就是过来摆摊而已。”早早挠头,也不知道该咋回答。 总不能告诉蒋姨,她以为仙界和宁古塔一直都是相差六天,所以每天掐着点过来,谁知道今天突然变成了相差三天吧。 怕蒋姨追问,早早就转移话题,“蒋姨,你现在不开小吃车,改开家长会了呀,家长会是什么车呀?” 比小吃车更好吗? 是不是跟子安哥哥的奔驰鸡恶意一样,开起来又快又稳? 蒋亚超扑哧笑出声来,“家长会不是开的那种车,是开会,就是去景奇哥哥的学校里,跟其他孩子的家长一起,听老师说最近景奇哥哥的表现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啊! 早早表情瞬间肃穆,“蒋姨那你快去开家长会吧。” “那你咋办?”蒋亚超不放心她。 早早挺起小胸脯,“我已经是五岁的大孩子了,可以自己摆摊的,就算遇到坏人,我就直接扯开喉咙喊救命。然后往左边的那个小亭子跑。” 蒋姨说过的,那个小亭子是执法亭,里面有帽子叔叔,专门负责保护大家的安全。 这就跟晋朝的捕头似的,会在街上巡逻,遇到坏人便会拔刀执法。 蒋亚超摆摆手,“我不是担心这个,这大白天的,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谁有那个胆子敢拐走你啊。” 又不是谁都跟徐思怡的那个弟弟徐子安似的,当街就给早早夹在胳膊底下带走了。 这么虎的人,除了他应该找不出第二个。 蒋亚超担心的,是她不在,早早的摊子该怎么收钱? 现在大家出门没几个带现金的,都是手机支付,扫个码就过去了。 早早的摊位上倒是有她的二维码,可她不在,就没有收款提示音。 万一谁忽悠早早,假装付了钱,拿假截图忽悠早早咋办? 就算没有这种情况,那就退一万步来说,她还不知道家长会几点结束呢。 钱在她的手机里,早早就得等她回来才能拿到,然后再去买东西。 多耽误事儿啊。 “算了,我给老师打电话说一声,就说我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摆摊。”蒋亚超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早早赶紧阻拦,“蒋姨,你去开家长会,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我正好多摆一会儿摊,多挣点。” 顿了顿又补充,“别人的父母都去,如果就你不去,景奇哥哥该多难过呀,而且你特意休息一天,不就是为了去给他开家长会吗,说明你很想去的,你还是去吧。” 蒋亚超就沉默了。 哎,这小丫头,咋就那么会洞悉人心呢! 可就这么走了,早早收的钱咋整? 纠结死她了! 蒋亚超正犯愁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好主意。 “早早,你把手机给我一下。”蒋亚超朝早早伸出手。 第163章 有人来掀摊子! 早早不明所以,但立马乖巧地将手机双手递过去。 然后就看见蒋亚超对着手机戳了好几下,又把手机高高举起,屏幕对准自己的脸,上下左右动了动,还点了点头。 “蒋姨,你在拍照片吗?”早早好奇地问道,“那你拍完了,我能把照片给家里人看看吗?” 凌家人都很想知道,这位总是热心帮助早早的仙界仙女,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蒋亚超摆手,“不是,这是实名认证的人脸识别,我刚才用这个手机号给你注册了微信,然后绑了我的银行卡,你以后就可以用自己的二维码收钱了,钱存在手机里,如果想取的话,我下次把那张银行卡带过来给你,你就拿着银行卡去机器上取就行。” “那蒋姨,我自己收钱花钱,你呢?你以后不在我旁边摆摊了吗?”早早立马巴巴地望着她,“咱俩以后不好了吗?” 蒋亚超心脏被这话戳得软软的。 她低头揉了下早早的脑袋,“以后我也在旁边摆摊呀,只是教着你用电子支付而已,毕竟这年头还是手机付款最方便嘛。” 想起来她最开始想挨着早早摆摊,是因为帮早早换现金,会吸引不少人买煎饼。 可现在有了早早祖父送的聚宝盆,她生意好得飞起,甚至好多在这附近上班的人还加了她微信,会提前发消息预定呢。 真是托早早的福,她卖个煎饼都搞出预售这一套了。 哪能不跟早早好? 她要跟早早好一辈子! 早早放心了。 呼,蒋姨还跟她好就行。 蒋亚超便开始教早早怎么收款,在哪里看金额,如果要用手机去买东西,该点开哪里扫码付款。 早早很聪明,她只教了一遍,小家伙就能熟练上手了。 基本的功能都学会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交代给早早。 蒋亚超打开支付设置,点击修改支付密码,然后将手机递过去,“来,早早,你想一个六位数的密码,一定要记住啊,不然到时候密码不对,钱就锁在手机里,花不出去的。” “可它已经有密码了啊。”早早歪头,不解问道。 蒋亚超神色严肃,“那是我设的密码,但既然现在这个号归你了,就得你自己来设一个,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别人知道密码,会把你的钱弄走的。” “也不能告诉蒋姨你吗?” “你可以告诉最亲的亲人,因为他们肯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其他人就不能说。”蒋亚超说道,“涉及到钱的事儿,一定要保持警惕,知道不?” 早早便哦了一声。 她凑到手机屏幕跟前,飞快地设置好了自己的支付密码。 刚设置好,就凑到了蒋亚超耳边,用只能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悄咪咪道,“蒋姨,我的密码是456739,是我爹爹,我娘亲还有我的生日哦。” 四月初五,六月初七,还有三月初九。 嘿嘿,这样她肯定不会忘记密码是什么的。 蒋亚超瞪大眼,“你这孩子,不是刚跟你说了,密码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吗,得保持警惕呀!” 早早眼睛瞪得比她还要大,无辜又真诚,“可蒋姨你不是别人呀,在我心里,你也是最亲的亲人之一。” 蒋亚超四十五度看天。 要命了,眼睛想尿尿。 弄好支付密码,蒋亚超还给早早下了个拼夕夕,但是没着急给她设置收货地址。 没有收货地址就没办法下单,这样就不怕早早不小心点到付款页面,买上一堆根本用不上的玩意儿了。 “我先去开家长会,等下午回来再教你怎么用拼夕夕哈。”蒋亚超叮嘱完,这才转身离开。 早早则开始摆摊子,把手机攥着手里,等着待会儿调出收款码收钱。 嘿嘿,她现在也跟仙界的人一样,能把手机里的看不见摸不着的钱,随意地变来变去了! 摊子刚摆开没多久,就来了生意。 是个神色很紧张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都哆嗦,“大师,我在音浪上刷到你的视频来着,麻烦你给我算一下,看看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我感觉自己要倒大霉了!” 早早立马坐直了身子,仔细端详男人的面相,“伯伯,你今日气色清润,面上五行匀和,没有冲克郁结之相,说明今日乃是泰象,诸事平顺,不会倒霉的。” 男人不信,“真的没事吗,可我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不知道为啥,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脖子,走在路上也有很多人盯着我看,神情都很复杂诧异的那种。” 他就是个普通长相的普通人,平时混在人群里,根本没人多看他一眼的。 今天真是这么邪门,肯定有问题! “早早大师,是不是我这个比较棘手啊,我可以多出点钱的,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真的不想出事!”男人说着,都要给早早跪下了。 早早赶紧从小板凳上蹦起来,伸手将男人扶住,“伯伯你别这样,你这面相真的不像有事,别自己吓自己嗷。” “但我真的不对劲啊。”男人坚持道。 话音落地,早早就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他,“伯伯,你说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是不是这个衣服的领子太高,勒得呀?” “怎么可能,我这是深V的领……卧槽,我怎么把衣服穿反了!”男人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毛衣的前后搞反了,后脖颈那块的毛衣正好卡在喉结处,勒得死死的…… 等等,如果脖子不舒服是因为毛衣穿反了。 那走在路上大家都在看他,是不是因为…… 男人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赶紧低下头去,发现自己居然没穿外裤,直接套着那条屁股破了两个洞的德绒红秋裤就出来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比身上的德绒秋裤还要红,“早早大师,难怪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很诧异,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早早挠头,“我以为,这是伯伯你的潮流穿搭呢。” 她一个从宁古塔来的小包子,哪懂仙界的时尚。 主打一个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呀~ 最后这单生意,早早只收了五十块,剩下的一百五十块就留给男人,让他赶紧去附近的商场买条外裤穿。 早早还不忘提醒,“伯伯,要是还有剩余的钱,可以去那边的腾达商场一楼找鸡毛哥,他那里有全新的德绒秋裤,可便宜啦!” 男人捂着屁股上的两个洞,飞快跑远了。 早早则继续摆摊。 刚要坐回小板凳上,身后就过来一个人,直接把她的板凳踹开了。 啪叽。 早早毫无防备,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第164章 他的腿是我治的哦 海城冬天很冷,水泥地冻得硬邦邦的。 早早摔在地上,不光疼,还觉得地面的寒意顺着裤子钻进了肉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旁边摆摊的摊主见状,赶紧把早早扶起来,一面破口大骂。 “你有病啊,挺大岁数了还欺负小孩子,你要不要脸啊,赶紧道歉,然后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真要是摔骨折了啥的,你别想跑!” 小孩子还没发育好呢,骨头软,真的很容易出事。 “呵!敢忽悠我,还把我骗得团团转,这都是她活该,给她道歉?应该她给我道歉才对!”男人骂骂咧咧道。 隔壁摊主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早早的卦最灵了,从不骗人的。” 这时早早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也回过神来。 她盯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和嘴唇都发乌,蓬头垢面消瘦如骨的男人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他是谁。 冯元金。 “冯大仙,我没给你算过卦呀。”早早纳闷道,“我之前说过的,你偷用我的卦象,嘴脸实在难看,我不会做你生意的。” 隔壁摊主闻言,猛地往后退,“你就是超姐说的那个老骗子啊,好啊,上次你把早早的手捏肿就跑了,正愁着没地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来找早早麻烦。” 她撸起袖子,快步走到冯元金跟前,就要动手。 “姨姨,”早早赶忙上前阻拦,“不用打他,他眉心的煞气已经聚鼎,想来厄运就是这几日的事儿了,没必要因为他,为自己背上因果。” 再说啦,蒋姨说过的,这里是法治社会,打人要去蹲笆篱子的。 隔壁摊子的姨姨人很好,上次买祖父的聚宝盆,给了八百八十八块钱呢。 早早不希望她出事。 隔壁摊主很信早早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作罢。 而冯元金听到这话,跟骷髅蒙了层皮似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抬起手指着早早的鼻尖,“你、你还敢胡说八道,你的卦压根就不准。” 啪! 隔壁摊主拍开他的手,将早早护在怀中,“你乱指什么呢,一点礼貌都没有,早早都说了,没给你算过卦,你跑来说这些,故意找茬是不是?” 冯元金目眦欲裂,“她是没直接给我算,但我妈来找她,她就帮忙算了,还说什么我厄运缠身,是因为抢了别人的坏因果,所以才会弄成这样的,让我把因果还回去,再好好道歉求得那个人的原谅,然后我就不会再倒霉了。” 他思来想去,抢走的因果无非就是徐磊腿伤痊愈那事儿。 本来是医院治好的,但他偷拿了医院的病历单,又用几张假符纸兑水,成功骗过徐磊,成了徐磊眼中的大师。 所以冯元金二话不说,就赶紧去医院跟徐磊的主治医生道歉,求他原谅。 那个主治医生开始很生气,想报警来着,他又哭又下跪,求爹爹告奶奶,掏空身上最后的那点钱,给医院捐了一台仪器,又发誓再也不会干这种缺德勾当,那个医生才答应放过他的。 问题就来了。 明明医生已经放过他了,可他身上的倒霉事还是没少。 总是遇到各种事情花钱就不说了。 生活小事上也各种倒霉。 喝水必塞牙,吃肉必噎着,走路必摔跤,就连洗澡,水温都会莫名其妙升高,烫得他嗷嗷叫。 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去问亲妈到底找谁算的命。 结果一问,居然是早早! 所以冯元金就直接过来找早早麻烦了。 算的卦不准也就算了,现在还害他最后的积蓄都没了,以后再想去那家医院行骗也不可能。 因为徐磊的主治医生特意交代了大门保安,说狗和冯元金不得入内。 这都是早早害的。 此仇不报非小人! 冯元金越想越来气,再次扬起手,准备打早早。 早早不躲不闪,稚嫩朴琢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他,“冯大仙,我观你面相,业债根本未清,因果未还,灾煞自然不退,你的道歉搞错人了吧?” 冯元金的巴掌在半空戛然停止,带起的凌风卷起早早额前的碎发,但她依旧伫立不动,眼神肃穆老成,浑然天成的尊贵感。 直接就把冯元金给震住了。 他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你说我搞错了道歉的对象,可我最近只干了这一件抢人功劳的事情啊,如果不是那个主治医生的话,难道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谁狠狠打了一下。 冯元金捂着脑袋,“谁、谁特么敢打我?”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呵,你老娘我!” 冯老太太穿着一身缝了毛边的紫色灯芯绒旗袍,绕到冯元金的面前,又往他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下手特别狠,直接把冯元金打得偏了头,脸颊刺刺的痛。 眼瞅着亲妈还要再继续打,他赶紧拦住,小声道,“妈,这么多人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冯老太太冷笑,“老娘特意起个大早,好不容易蹲到早早给算的卦,你却跑来搅局,还想要面子?你有个鞋面子!” 老太太是真气坏了。 儿子问她是找谁的命时,她还以为是要来感谢早早呢,二话不说就告诉了他。 然后今天见他出门,也想着跟过来看看早早,但不好空手去,就去附近的超市买儿童牛奶去了。 等买完出来,隔着老远就见有人急匆匆往早早摊子那边跑,还说有个叫冯大仙的人去找早早大师的茬,把早早都给摔地上了。 这她能忍? 还想要面子呢? 没把手里那箱儿童牛奶砸他头上,就算她还有点母爱了! 隔壁摊主见有人能压住冯元金,也不嫌事大,立马拱火,“老婶儿,你别用手打孩子,把手打疼了多不划算啊。” 说着,就从自己的小吃车里拿出了自己刚买的鞋拔子。 吧唧! 她捂嘴,“哎呀,我这打在人的大腿上,又疼又不会伤到重要内脏的鞋拔子,咋就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呢?” 冯元金:“???” 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见亲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捡起地上的鞋拔子,直接狠狠抽向他的大腿。 疼得他原地起跳,嗷嗷叫。 “妈,她真的没算准啊,她说我搞错了道歉的对象,可给徐磊治好腿的人,就是那个主治医生啊,妈,别打了,住手啊!” 冯老太太才不理他呢,继续抽。 早早上前阻拦,歪着头问道,“冯大仙,你说的徐磊,是徐思怡的父亲,我认识的那个徐伯伯吗?” “对啊,怎么了。”冯元金一边回答,一边躲避亲妈的抽打。 早早正襟危站,“如果是徐伯伯的腿伤,那你的确找错道歉对象了,他的腿,是我治的哦。” 第165章 早早想吃蛋挞…… 冯元金不可置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懂个锤子治腿!” 话音落地,又被亲妈抽了一下。 早早冲他摊开手,“你可以不信,但我感觉如果你再这样不尊重我,可能就要被你妈妈抽得跪地求饶了哦。” 哼,人在做,妈在看! 冯元金瞥了眼旁边的亲妈,彻底老实了。 “赶紧道歉。”冯老太太命令道,“敢对早早大师不敬,看我不抽你丫的。” 冯元金不情不愿开口,“对不起。” 早早没感觉到他的任何诚意,可罪不及家人,更别说冯老太太人很好,上次还免费送她来商业街呢。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早早便清了清嗓子道,“冯奶奶,如果他背的因果是有关徐伯伯腿疾这事儿,那就对上了,徐伯伯的腿疾是五行淤堵造成的,看起来像是被人做了局,我画符冲散这卦象,背后之人必定会找上门对我出手,结果你儿子主动顶上了。” 冯老太太脸色瞬间惨白。 冯元金也是面若金纸。 他猛地想起来,那天在徐磊的生日宴上,魏建国听说是他给徐磊治好了腿,便主动邀请他去看风水,又介绍了身边的人给他认识。 那人开始总领着他吃喝玩乐,把他伺候得巴巴适适,可后来三番两次问他究竟怎么给徐磊治好的腿疾,他都说是医院的功劳后,那人就忽然翻脸,对他爱答不理了。 而之前徐思怡好像也说过好几次,说他爸的腿能好,都是早早的功劳。 可他那时候不信早早会算卦,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但此刻仔细想想,魏建国之所以会相信他就是给徐磊治腿的人,不也是因为,他直接盗用了早早说的换命和怀有身孕这两个卦象,直接震住了魏建国吗?! 冯元金这下真的惊呆了。 大家不都是骗子了吗,怎么真让他遇到真大师了啊! “早早、不,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抢你的因果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给你道歉,我给你当板凳坐着都行,你一定要救我啊!” 看着他前后这态度对比,隔壁摊主撇嘴,想让早早别搭理他。 早早也不想管的。 奈何这因果原本是她的,便不得不管。 而且撇开冯元金不说,冯奶奶人很好,她不希望冯奶奶晚年丧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很痛苦的事情。 “那你得先给我道歉,然后把刚才卦钱补给我。”早早双手环抱在胸前,开口说道。 冯元金赶紧给早早扫码,又开口道,“别说道歉了,你让我跪下来给你舔鞋都行。” “还是不要了吧。”早早立马把脚往后缩了缩。 她穿的是景奇哥哥送的虎头鞋,鞋面是毛茸茸的质感,被舔湿了多难看啊,而且还会有口水味。 呕~ 冯元金这下是真的老老实实的道歉。 隔壁摊主还给他录下来,然后发给了还在开家长会的蒋亚超。 这么值得纪念的画面,超姐赶不上现场直播就算了,如果回放也没有,肯定得后悔得三天吃不下饭。 冯元金见状,还有点顾忌脸面,想出声制止。 结果冯老太太一巴掌又招呼上去,“命重要还是脸重要啊,再这样,我就让早早大师别管你了。” 冯元金急了,“妈,我是你亲儿子啊,我真是真死了,以后你老了谁孝敬你啊。” 冯老太太才不吃这一套呢,“我都七十多了都没等到你孝敬,还要多老,等我死了你刨坟给我骨头镀金箔当孝敬啊?” 当然啦,嘴上是这么说,冯老太太心里还是在乎儿子的。 她眼巴巴地看向早早,“早早大师,明天我就去海城最大的庙里,从山脚一路跪到山顶,虔诚给他祈福,这样能抵掉他身上的那些孽业吗?” 早早摇头,“不用这样的,冯奶奶,他之前干的事确实很坏,但也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以后多行善积德,这辈子也能平稳度过的。” 因为揽了她的因果,冯元金虽然短暂发了财,但很快就败光了,甚至还欠了不少钱,掏空了积蓄才勉强还清,最近还憔悴得不成人形,差点就要嗝屁。 现世报,不过如此。 “那他刚才还踢你小板凳呢,这也是做坏事吧,要遭报应不?”冯老太太紧张问道。 话音刚落,虚弱无比的冯元金想坐早早的椅子休息会儿,屁股刚沾上去,椅子就嘎巴坏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还卡进了烂椅子里,跟个翻不过身的王八似的。 早早看看他,又看看冯老太太,“那个,好像已经遭报应了呢。” * 这事不光涉及早早,更涉及徐磊。 早早要求冯元金去解释清楚。 给徐磊道歉,并且把收了徐磊的那些钱都还回去。 妄取非分之财,钱债未清,因果也难了的。 冯元金立马就给徐磊打电话,说想当面聊聊。 也是巧,徐磊就在附近办事呢,便约好了在浪漫咖啡厅见面。 早早也一起去了。 徐磊瞧见早早,眼底立马露出和蔼的笑,“呀,早早也在呀,想吃点什么,这家咖啡厅的蛋挞很好吃哦,你想不想尝尝?” 早早本来想着自己是来谈正事的,特意板着小脸不苟言笑。 结果听到有好吃的蛋挞,口水差点没忍住,脸蛋儿红扑扑地点了点头,“有点儿想……” 哎,理顺徐伯伯这命中的因果是大事,吃东西也是大事。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徐磊被她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份菜单。 然后伸手指了几个纯黑巧的蛋糕,“除了这些不要,其他的都给我上一份。” 纯黑巧就是没加糖的巧克力,很苦的,他怕早早吃不了,所以就不点了。 至于其他的,统统安排。 好不容易碰见早早,当然要让她吃个痛快! 点完甜品,又看向冯元金和冯老太太,让两人点。 冯老太太摆手说不用。 冯元金倒是想喝点啥,可瞄了眼自家亲妈的脸色,还是打消了念头。 他开门见山道,“徐先生,这次叫你出来,是想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你腿伤的事儿,是我骗了你!” 徐磊懵圈,“咋骗我了?我腿确实好了啊,现在能走能跑,虽然偶尔还有点麻木,可医生也说了,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奇迹啊。” 冯元金便把自己揽了早早功劳的事儿,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他也没想到,随便在医院找的病例单,就正好是早早的“客人”啊。 徐磊仍旧震惊,“你、你说这是骗我的,那之前我发烧感冒,你给我符水,我喝了就好了。” 冯元金哭丧着脸,“我在符水里加了头孢和布洛芬,而且是兽用的,药效特别猛,半个小时就见效……” 第166章 慕斯蛋糕好看又好吃 冯元金骗了徐磊不少钱,零零总总加起来,快三十万。 这都得还回去。 冯元金哭丧着脸,“可我已经没有钱了啊,现在穷得浑身上下就剩条裤衩子能赔你。” 早早正在吃蛋挞呢,嘴角挂着蛋挞碎屑,眼睛弯成月牙儿,“冯大仙,你今天不挂空挡了呀?” 唰—— 冯元金脸瞬间涨红,面对早早这位真大师不敢再撒谎,支支吾吾回答,“挂、挂了……” 说着就看向徐磊,“那我今天没法把裤衩子赔给你了。” 徐磊气笑了。 谁特么要他的原味裤衩子啊! 最后这笔钱,是冯老太太给的。 “妈……”冯元金嘴巴一撇就想哭。 冯老太太直接抽他耳巴子,“妈妈妈,我不是你妈,你是我妈,不,你简直是我的祖宗,我上辈子是不是把你大卸八块了,这辈子才来还债?” 咋就摊上这么个死孩子。 天天出去招摇撞骗不说,还不穿裤衩子! 冯老太太帮忙赔了钱,这前后的因果才算是有了个了结。 早早便给冯元金画了一张加强版的平安符,正面是百解消灾符,反面则是解煞渡厄符。 两道符互相勾连,镇阴邪不正之气,才能冲散冯元金身上背的坏因果。 刚戴上,冯元金就感觉浑身通泰多了。 喝了口水,也不会被呛着。 好了好了,他现在真是好起来了! 正开心呢,就听见冯老太太开口,“徐先生,您能不能帮忙报个警,看看是送去拘留还是看守所待段时间都行,这事儿必须让他好好涨涨教训!” 否则一想到有人能兜底,又肆无忌惮起来怎么办? 冯元金瞪大眼,“妈,这样我就有案底了啊,那我以后没法走仕途的。” “你都五十好几了,走个锤子仕途,再说了,你小时候连少先队都没进,根本不够格。”冯老太太毫不留情揭老底。 她是真的没指望冯元金有啥大出息,只要人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这就够了! 这次冯元金得亏是有早早帮忙,那下次呢? 真把小命交代进去咋办! 冯元金还想再争辩。 这时早早已经吃完手里的蛋挞,把手上的碎屑拿手帕擦干净,慢条斯理道,“冯奶奶说得没错,现在去蹲段时间的笆篱子,对你是好事哦。” “这还是好事?”冯元金不解,“早早大师,你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呢?” 早早正襟危坐,“我是认真哒!” 命中缠煞,以身受狱,刑抵凶煞,苦厄消尽,方得安和。 而且看守牢狱之人都是吃官家饭的,正气浑厚,能压制冯元金身上被做局的阴煞,补他被消耗的气运和本命气场。 当然啦,必须在里头诚心自省,方能承这股正阳之气,若是不知悔改,即便身在公门,业孽依旧难消。 冯元金:“!!!” 那还说啥了。 他立马恳求徐磊,“徐先生,请你现在就送我去戴银手镯吧,我在里面一定好好改造,等出来就洗心革面。” 徐磊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因为他是帮早早挡了灾,也算是误打误撞有点苦劳。 再加上冯元金这么一闹,他也才知道自己的腿疾原来跟魏建国有关。 所以跟律师沟通之后,律师提议走私了流程,这样冯元金拘留十五天就能出来。 十五天,半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反正在拘留所里滋味肯定不会好受,足够让冯元金长记性了。 冯元金去警察局了。 冯老太太也得跟着去。 得赶在冯元金进拘留所之前,给他买条裤衩子穿上,不能在里头也挂空挡吧?! “早早,等我把这狗东西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回来找你。”冯老太太说道。 早早乖巧点头,“好哦,冯奶奶你慢点,别太生气,生气伤肝,对身体不好的。” 儿子很重要,但自己也很重要,要学会爱自己。 冯家母子俩离开,咖啡厅里便只剩下了早早和徐磊。 徐磊搓着手,看着面前正在吃慕斯蛋糕的早早。 小家伙捏着勺子从蛋糕最底下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瞬间就被那冰凉绵软的触感俘获,清甜不腻的奶香让她眼睛一下就亮了,瞳眸里满是欢喜。 又立马从底下挖了一大勺,啊呜送进嘴里,腮帮子轻轻鼓动,鼻尖蹭了奶油都浑然不觉。 徐磊看得心都快化了,扯了张餐巾纸替她擦,问道,“咋就吃底下的,上面的翻糖和水果不爱吃吗?” 蛋糕底座都快挖空成穿山隧道了,顶上还一点没动过呢。 早早眉眼弯弯,有些不好意思,“太好看了,我舍不得吃。” 慕斯蛋糕的顶上是用翻糖做的棕色小熊,就连小熊旁边堆的进口草莓,也都切成了爱心的形状。 要是动一口,就不漂亮了。 闻言,徐磊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下似的。 他立马叫来服务员,“店里所有的慕斯蛋糕,都帮我打包一份。” “不用啦徐伯伯,桌上这些我都吃不完,不能再破费了。”早早赶紧摆手。 徐磊态度坚决,“拿回去慢慢吃,现在天气冷,蛋糕放个两三天不会坏,再说我记得你说家里人多,正好让大家都尝尝。” 早早拗不过他,只得道谢,“那我先替家里人谢谢徐伯伯啦。” “该我谢你才对,”徐磊愧疚难当,“谢谢早早你替我画符治好我的腿,我之前居然还不相信你,甚至把这功劳安到了别人身上,上次你去我的生日宴,我也没能好好招待你……” “但如今真相大白,徐伯伯你也认真贴身佩戴那道符治好了腿啊,结果是好的就行,过程没那么重要。”早早摆手道。 徐磊对她这份豁达自愧不如。 要不早早五岁就已经是大师了呢,真是没法比的! 看着早早把蛋糕上面的翻糖小熊和草莓都吃光,徐磊这才搓着手,开口问道。 “早早,你能不能帮我再看看,许建国在我腿上动的手脚,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解决了? 另外,除了我之外,我老婆,还有思怡和子安,他们有没有被魏建国设计?” 第167章 把大象装进冰箱分几步 早早把吃得全是奶油的小嘴擦干净,然后才为徐磊卜卦。 半个小时后,她抬起头开口,“徐伯伯,你的五行已经顺通,魏建国在你身上放的煞眼消散了,徐伯母,思怡姐姐还有子安哥哥的八字都很好,你放心,他们没有被设计。” 徐磊松了一口气。 继而又攥紧拳头。 他以前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的腿疾跟魏建国有关系。 毕竟自己刚出事,魏建国立马就撬走了客户,抢走生意出去单干,把他撇得干干净净。 奈何查不到任何证据,所以这事只得作罢。 如果不是遇到早早,他这辈子都会蒙在鼓里,甚至在轮椅里坐一辈子! 早早帮思怡甩掉了烂桃花,又帮他治好了腿。 早早是他家的大恩人! “早早,待会儿跟我回家吃午饭好不好,我让你徐伯母给你做好吃的。”徐磊说道,“可乐鸡翅你爱吃不,听说这是小孩菜呢。” 可乐还能做菜呢? 小孩菜,顾名思义就是小孩子爱吃的菜吧,那可乐鸡翅一定很好吃…… 早早光是想着,嘴巴里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但想了想,却还是摇头拒绝,“不啦徐伯伯,我还要去摆摊算卦呢,蒋姨也说开完家长会就来找我,我不知道她几点回来,把她晾在商业街等我,很不礼貌的,所以改天我再去府上叨扰吧。” 徐磊只好作罢,“好吧,那你改天一定要来呀。” “嗯,等我有空就给徐伯伯你打电话。”早早小脸上写满了骄傲,“我现在可会打电话了!” 而且电话很给她面子,只要一打就通,说明她已经成功驾驭了手机这个仙界灵器! 徐磊被她逗笑了。 他就留了张自己的名片,让早早回头打给自己,这才离开咖啡厅回家。 徐母,徐思怡和徐子安今天都在家。 徐磊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三人听。 “艹!”徐思怡瞬间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就知道这个魏建国不是好东西,他居然这样对你,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 徐子安也起身撸袖子,“姐我跟你一起去,婶可忍叔叔不可忍,我今天也让他尝尝坐轮椅是什么滋味。” 姐弟俩风风火火就要出门。 “不许去。”徐磊勒令道。 徐思怡瞪眼,“为什么不许去,爸,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就不想找他讨回公道吗?” 徐磊回答,“我倒是想,但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啊,我真有那个本事,之前就不会被他害得残废好多年了。”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早早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事儿的因果在她,她会解决的,让我们不要瞎掺和,免得魏建国发了疯,再次对我们动手。” 说到这儿,徐磊也是有点怕了。 他再被设计一次也无妨,可自己的老婆,还有女儿儿子,绝对不能有半点岔子! 徐思怡只得作罢。 希望早早能早点收拾了魏建国这个狗东西! * 早早肚皮小小的,吃完那个慕斯蛋糕,就已经开始有点撑了。 桌上剩下的她都没动,拜托了咖啡厅的服务员姐姐,帮忙打包放进了小推车里。 再加上徐磊后来让打包的各种口味慕斯蛋糕,足足有二十五个呢! 虽然都是两寸的小蛋糕,但数量多,放进小推车里也很壮观的。 服务员还贴心的准备了保温袋和冰块,“拿回家之后,记得放进冰箱里,这样能保存更长时间。” “冰箱是什么呀?”早早好奇的问道。 服务员还以为早早是不认识冰箱,小孩子嘛,认识的东西可能没那么多。 她小时候也不知道那种麻将凉席怎么说,一到夏天热得不行,就让奶奶把夹猪毛的小块块拿出来给她睡。 服务员连比带划,“就是你家用来装东西的,里面很冷,把东西放进去之后,很久都不会坏。” 早早恍然大悟,“我知道啦!” 那不就是大伯他们挖的地窖嘛。 “嗯嗯,就是这个,你拿回去放的时候记得别压啊,要是冰箱小就尽可能腾点空间出来。”服务员叮嘱道。 早早摆手,“我家冰箱很大的,可以放很多很多东西,人都能进去溜达呢。” 服务员:“???” 啥冰箱啊,装大象的吗? 在服务员恍惚的眼神中,早早拽着小推车离开了。 回到商业街,早早准备继续摆摊。 算卦挣钱,然后等蒋姨回来找她。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早早没有小椅子了。 刚才冯元金把她的折叠椅给坐坏,只能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再摆摊,早早就只能蹲在摊位跟前。 没蹲多久她就腿麻得厉害,不得不站起来活动,拿小手轻轻的敲自己跟蚂蚁啃噬的小腿。 哎,不行了。 以前她可以忍很久再站起来活动的,可现在稍微有点麻就得活动。 享受过小椅子带来的舒适,就无法接受蹲着的痛苦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正想着,隔壁摊主就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张小椅子。 “早早你回来啦,看看这椅子你喜欢不,姨从那边的家具城给你买的,带海绵垫子,坐起来暖和又软乎。” 她手中是把钓鱼用的户外折叠椅,为了迎合钓鱼佬的喜好,特意加了高密度的海绵垫,久坐不塌,而且上面还是绒布材质,坐着不会冻屁股。 选的颜色是粉色,毕竟早早是小姑娘嘛,粉色毕竟适合。 早早的确一眼就爱上了。 “姨姨,谢谢你帮我买椅子,这个多少钱啊,我现在转给你。”早早问道。 隔壁摊主摆手,“这不是我买的,你不用给我钱。” “那是谁啊,麻烦姨姨告诉我,我给他钱。”早早追问。 她可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 隔壁摊主回答,“是冯老太太买的。” 啊? 早早懵了。 啥时候的事儿啊? “就是你们去咖啡馆的时候,冯老太太悄悄塞了钱给我,说他儿子把椅子给你弄坏了,让我帮忙买把新的赔你。”隔壁摊主解释道。 顿了顿又补充,“她还给了不少钱呢,说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别摔出个好歹了。” 第168章 体验听诊器 听到要去医院,早早下意识摇头拒绝。 “不用啦姨姨,我没什么事情的,麻烦你帮我把钱还给冯奶奶吧,我也该去摆摊了。” 今天还没做几单生意呢,得抓紧时间挣钱才行。 隔壁摊主板起脸,“那怎么行,有时候看着没事儿,其实是内伤呢!” 她有个亲戚就是出门被车撞倒了,扶起来的时候啥事没有,能走能跳,便没当回事,拍干净身上的灰就回家了,结果等第二天早上家里人去敲门,才发现他尸体都硬了。 后来去做尸检才知道,这是迟发性脾破裂,脾脏外面那层包膜被撞出了裂口,但没有立即破开,形成了血肿,血肿越来越大,最后支撑不住就会崩开,瞬间的大失血就会引起休克死亡,抢救都来不及。 早早被唬得小脸儿都白了,声音发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鼓鼓的,像个小山包。 “姨姨,我的肚肚里是不是已经有血肿了啊?!” 隔壁摊主看了眼她的小肚子,又看了眼小推车里的蛋糕,以及早早鼻尖没擦干净的那抹奶油。 嗯…… 小宝贝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纯是蛋糕吃多撑的呢? 虽然没有迟发性脾破裂的风险,但骨裂骨折同样得引起重视。 早早也不敢再拒绝,乖乖跟着隔壁摊主去看病了。 因为姨姨跟她说了,如果不及时救治,骨头很有可能会长歪的。 尾巴骨长歪了,那她以后不就变成歪屁股了吗? 不中,不中啊! 隔壁摊主本来想带早早去医院挂号的,可想起来,医院得实名。 早早这么小的人儿,户口本和出生证明肯定不会随身带着,身份证编码那么长一串,估计更是记不住。 没办法,就转而带早早去了最近的私人诊所。 虽然没有医院那么正规,但医生也是有行医资格证的,而且这家诊所在海城的风评还算不错,她家小区有好几个宝妈都说来这儿给孩子看过病,很快就痊愈了。 到了诊所,隔壁摊主先跟前台护士简单的说了下情况,旋即很快就被带去了医生办公室。 早早是头回来诊所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打量。 肉眼所见之处,全是白茫茫的,空气中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说不好是臭还是别的什么味道,总之早早不喜欢就是了。 往里走的时候,早早还听见有小孩子哇地一声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把她吓一跳。 “姨姨,那个小孩子怎么了呀,哭得这么伤心。”早早好奇地问道。 隔壁摊主循声撇了眼,正好瞧见小孩子捂着屁股走出来,便笑着回答,“就是往屁股上扎了一针,疼哭了,没事的,毕竟有句老话叫做,良药苦口,那良针肯定痛屁屁嘛。” 往屁股上扎一针,那个小孩子的病就能痊愈? 乖乖隆地洞,仙界的医术真是神奇呀! 早早想着,又想到很重要的问题,小脸瞬间紧绷,试探着问道,“姨姨,我、我待会儿也要往屁股上扎一针吗?” 扎一针就能痊愈,她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祖母也交代了,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 露出光屁股蛋子,多羞人啊! “那肯定不用,你本来就伤的是屁股,再扎一针,今天连板凳都不敢沾了。”隔壁摊主摆摆手,“就算打针,应该也是在胳膊上。” 早早闻言,松了一口气。 扎胳膊还行,她能接受。 进了办公室,医生先照例询问早早的姓名年纪,以及是伤到了什么地方,最后拿桌上的艾草锤,到处敲击,问早早疼不疼。 早早一一摇头,都说不疼。 医生嗯了声,“没什么大事,好在小孩子冬天穿得厚,衣服当了缓冲,回去休养两天就能好。” “那用开药吗?”隔壁摊主询问道,“这孩子之前营养不良,头发都稀拉黄,医生你看用不用开点啥外用药,辅助一下,不然靠她自己恢复,岂不是又要把那点营养给抢走?” 黄豆芽刚抖擞两天,可别又蔫巴回去了。 “外用药就不用了,我给开点钙铁锌硒口服液吧,另外也多晒晒太阳。”医生说着,就埋头扯了张药方单子,开始飞快地写字。 早早凑上去看了眼。 就是一根一根搅合在一起的线条,跟鬼画符似的。 这真是字吗? 她咋看不明白呢! 医生写好药方之后,就叫护士进来,将药方递过去,“你去药房帮忙把药拿过来,我好跟病人说一下怎么吃。” 护士低头扫了眼,迅速并精准的说出了药方上写的那几种药名,确认无误,这才转身出去。 早早的眼神里只剩下崇拜。 这不是鬼画符! 这是仙界医者间的独门密语! 而这时,隔壁摊主开口道,“医生,你正好也帮我看看,我最近总咳嗽,尤其是晚上,喉咙里痒得很,肺都要咳出来了。” “那得看看有没有肺部感染,你凑过来,我听一下。”医生说着,就拿出了听诊器。 拾音部分的胸件是金属做的,他特意捂热了才往上贴。 听了下胸腔音,又听了下心跳,“确实有点严重,这种情况得吃抗生素了,不然越拖越严重。” “那给我开药吧。”隔壁摊主忙道。 医生再次埋头写药方。 早早的目光则落在了听诊器上面。 这个一头是两根管子,另一头连着小圆坨坨的东西,放在人的身上,就能听出来有没有生病? 怎么那么神奇! “喜欢这个?”医生余光瞥见,笑呵呵开口,“要不要试试呀?” 早早立马点头如捣蒜,“要的要的。” 医生便帮忙,把听诊器放进了早早的耳朵里,另一端仍旧是捂热了才递过去,“来,你自己放进衣服里,贴着胸口的皮肤,就能听见了。” 早早一板一眼,按照他教的做。 可拾音部分东挪挪,西挪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医生笑呵呵问她,“咋啦,发现自己的心不跳了吗?” 小孩子没找对位置,就惊恐的说自己没有心跳了,这种乌龙他经常遇到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早早却摇头,“心在跳,扑通扑通的,跳得可有劲儿了,可别的我没听见啊。” 别的? 医生纳闷,“你还想听到啥?” 第169章 羽绒服内胆 早早想听,听诊器告诉她哪里有病。 就算什么病都没有,也跟她说一声,你的身体杠杠哒! 不然她不知道情况,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可听诊器什么都不说呀,把她急得小脸粉嘟嘟。 医生得知原委,被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揉了揉早早粉嘟嘟的脸蛋儿,“听诊器不会说话,只能把声音传进耳朵里,然后再根据声音推断究竟得了什么病,最后对症下药。” 至于怎么推断,这就得系统的学习医学了。 早早似懂非懂的点头。 哎,果然不管是仙界还是晋朝,为人医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呀! 从诊所出来,早早看了眼缴费单。 两盒钙铁锌硒口服液,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补剂,加起来花了三百六十七块八毛钱。 而冯老太太给了隔壁摊主一万块。 扣掉看病的钱和买小椅子的钱,剩下的那些,早早拜托隔壁摊主,全部退回去。 她只拿自己应得那部分,其他的就不要了,都还给冯奶奶。 早早还有点担心呢,怕冯奶奶不肯收。 结果隔壁摊主雷厉风行,根据手机号找到了冯老太太的某付宝,然后直接打过去。 某付宝和某信不一样,转账不需要收款方确认,转过去就自动转入对方的余额里。 早早的担心,完美解决~ 早早在旁边星星眼。 哎呀,真不愧是仙界呀,怎么遇到的每个人都那么厉害,总有新本事让她崇拜不已呀。 看来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正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了蒋亚超的声音。 早早立马抬头看过去,脸上扬起灿烂笑容,“蒋姨,你开完家长会啦?” “是啊,”蒋亚超跑得气都没喘匀呢,眼神四处张望,“冯元金人呢?” 隔壁摊主回答,“早走了。” 蒋亚超急得直拍大腿,“我收到你发的视频,就立马火急火燎往回赶,怎么还是没赶上啊,哎呀,这么精彩的画面,我居然没有现场围观,我、我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早知道就不给李景奇开家长会了。 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早早对此倒是挺庆幸的。 还好蒋姨不在。 毕竟蒋姨性格比隔壁摊子的姨姨还要火爆,真要是生起气来,她怕拦不住。 她也怕,冯元金会扛不住蒋姨和隔壁姨姨的女子双打。 不对不对,还有冯奶奶呢,那就是三女混打,三个人围起来对着冯元金抽耳光,都能把他抽成旋转陀螺。 想着,早早便转移话题,“蒋姨,姨姨,你们饿不饿呀,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蛋糕哟!” 两个大人咋好意思要早早的东西,更别说这还是徐磊送给早早的。 摆摆手想拒绝来着。 可早早却已经麻利的打开蛋糕盒子,用小勺子舀了一块,送到两人嘴边,“可好吃啦,上面的小熊也可以吃哦,特别甜。” 这下两人只得接受了,向早早道谢后,端着蛋糕开始吃起来。 别说,这种高档咖啡厅做的蛋糕是真好吃,选的材料都是动物奶油,入口即化,吃多了也没有胸口发闷的感觉。 比她们小时候吃的那种五毛钱一个,全是喷了色素的植物奶油做的玫瑰小蛋糕,好吃太多倍了。 但小时候穷啊,就算是这种差劲的五毛小蛋糕,那也是过生日才有机会吃上的。 说起曾经的苦和穷,两个人瞬间发了情忘了狠,头碰头说得激情似火。 早早任由她们聊,打开崭新的粉色小椅子,继续摆摊了。 到下午三点收摊,一共有三个人来算卦,还有八个来求符的。 再加上的算秋衣穿反了,还有冯元金的卦钱和符钱,以及徐磊在咖啡厅求的卦象,加起来是一千七百六十块。 早早认真地在田字格本上算了三遍,然后又核对自己手机余额的数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蒋亚超帮她把折叠桌收好放进推车里,扭头瞧见这一幕,心脏瞬间跟着提起来,“咋啦早早,钱对不上吗?” 喵了个咪的,有人算命不给钱? “对得上。”早早回答,野葡萄似的眼睛里透着迷茫,“我就是觉得没有实感,像是压根没挣钱似的。” 蒋亚超“害”了声,“正常,毕竟钱躺在手机里,那就只是一串冰冷冷的数字,得拿现金才有厚度,或者花出去变成东西,这样才有重量,走,你想买啥,蒋姨领你去买。” 对,买东西,把冰冷冷的余额都变成东西,这样就有实感了嘛。 早早回神,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拼夕夕的页面,“蒋姨,我刚才看了这个棉花,你能告诉我,怎么买吗?” “哎哟,你学得挺快啊,都会打字了?”蒋亚超很是诧异。 早早脸蛋泛红,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打字,是景奇哥哥上次帮我调到了手写模式。” 她也不懂手机为啥还能写字,反正手指头在屏幕上面写完之后,那个字就会自己跳到顶上的小框里,紧接着她再点一下后面那个叫做搜索的小按钮,对应的商品就会在拼夕夕页面上显示了。 早早精心挑选,货比三家,终于挑到了自己最满意的一款棉花。 结果蒋亚超只瞟了一眼,就直接否决。 “这棉花不行,是塑料做的,而且这么白,瞅着像是用了化学增白剂,对身体不好的。” 早早目瞪口呆。 棉花还能用塑料做? 额滴天老爷,其实塑料就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吧,会七十二变。 哦不,塑料比孙悟空还能变,大变特变,千变万化,孙悟空来了都得俯首称王。 所以塑料是不是有个别名,叫做大变王? 哎,仙界到处都是塑料,快被塑料包围了,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早早只能求助蒋亚超,“蒋姨,我想给家里人还有十七伯伯他们的棉袄里塞点棉花,该买什么样的啊?” “塞棉花多费劲儿啊,咋不直接买衣服,拼夕夕上的棉袄不贵的。”蒋亚超好奇问道。 早早埋头,没吭声。 她不是没想过给大家也买新衣裳,可翻了拼夕夕上面的那些袄子,都和晋朝的衣裳相差甚远,穿出去必定惹人非议。 大家为了守住她能来仙界的秘密,肯定说啥都不会穿的。 但这话她不能说给蒋姨听。 正想着怎么回答呢,又听见蒋亚超道,“算了,还是直接买羽绒服内胆吧,那玩意儿比便宜棉袄还暖和,还轻快,外头套上旧棉袄,干活也不怕弄脏。” 早早闻言,猛地抬起头。 能穿在里头,外面套上旧棉袄,那就算是身在苦力营的十七伯伯他们穿上,也不怕被发现了。 “蒋姨,我想买这个羽绒服内胆,胆越多是不是越暖和呀?那我想买很多很多胆,全身都是胆的那种!” 第170章 带锁的笔记本 蒋亚超被早早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 这孩子,脑子里咋总是一堆古灵精怪的想法呢? 萌死她了! 笑够了,她才跟早早解释什么叫做羽绒服内胆。 想要羽绒服暖和,就买充绒量大的,也就是往里头塞的鸭绒更多。 蒋亚超一边帮忙挑,一边拉着早早看。 这样就算她不在旁边,也不怕早早买到不好的东西。 最后选的是北极人的羽绒内胆,有九十的充绒量,老款清仓,现在就清仓甩卖。 女款五十五块一件,男款因为用的布料和鸭绒更多,所以是六十五块钱一件。 这些加起来要三千八百五十块。 因为早早的这个拼夕夕号是新注册的,所以还有新人特惠,给了张满两千减五百的优惠券。 扣掉优惠,是三千三百五十块。 早早尴尬了。 她身上的钱不够,还差一千多呢。 而蒋亚超已经准备下单,“尺码都对吧,没问题我就拍了哈。” “等一下蒋姨!”早早赶紧阻拦,脸颊飞上两抹红霞,“你不要帮我垫,钱不够,我就等下次再来买好啦。” 一千多不是小数目呢,她真的不好意思让蒋姨先垫着。 蒋亚超摆手,“我没垫,是选了先用后付而已。” 先用后付? 见早早眼神困惑,蒋亚超解释,“就是我先不给钱,他把东西发给我,等我收到了确定好用留下了,再给商家钱。” 哦! 这回早早懂了,“原来是赊账呀。” 小家伙仰起头,眼里尽是崇拜,“蒋姨,网上那些商家离你那么远,甚至都没见过你,却爽快同意你赊账,说明你的人品早就传开了,大家都愿意给你这个面子。” 蒋亚超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想反驳这话。 可再一想,她能先用后付,是因为信用分高,被平台纳入值得信任的名单里了,四舍五入,不就是她人品好,面子大吗? 这小丫头,咋又无形中说了大实话呢! 买完了羽绒内胆,蒋亚超看了眼之前的物流信息,发现早早祖父的雕刻小刀还在中转站。 今天是拿不到了,只能等下次,和羽绒服内胆一起让早早带回去。 早早乖巧点头,仰起头问道,“蒋姨,刚才我看的棉花是塑料做的,那什么样的棉花,是真棉花呀?” 她真的精挑细选了很久,瞅着那个叫珍珠棉,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呢。 谁曾想是塑料啊。 蒋亚超拍胸脯,“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虽然日子过得苦,但养孩子还是挺细致的,自打有了李景奇,买东西都会先看成分表,就怕商家钻字眼,把我给坑了。” 买棉这一类的东西,眼睛得擦亮! 只写纯棉两个字的,就是真的纯棉。 但如果写的是百分百纯棉,那就是假的。 还有什么高支棉,原棉,水洗棉,针织棉和云朵棉等等等等,也全是假的。 冬天穿非纯棉的衣服,是很容易起静电的,打得人噼里啪啦响。 要是晚上关了灯脱衣服,还能看见免费的闪电表演呢。 早早听得一愣一愣的。 天老爷呀,仙界商家的套路好深呀,她防不胜防。 “蒋姨,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早早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田字格本。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认真地把那些棉全部都写下来。 蒋亚超站在旁边耐心看着,只觉得早早那手字赏心悦目。 等写完了,她才开口,“早早真厉害呀,都写完一个本子啦。” “嗯!”早早用力点头,脸颊上洋溢着期待又憧憬的笑容,“今天回去,我就可以用新本子啦,家里还有买牙膏送的贴纸呢,到时候我要贴在上面。” 新本子配漂亮贴纸,美滋滋~ “还用啥田字格本啊,喏,以后拿这个写。”蒋亚超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本子,递到了早早跟前,“李景奇运动会得到的奖品,他说自己是硬汉小生,不用这么可爱的东西,托我带给你。” 说这话时,蒋亚超语气明显带着欣慰。 难怪这臭小子一直要求她去参加家长会,她还纳闷就那么几分咋好意思的,就不怕回家又吃竹笋炒肉吗? 感情是运动会跑步得第一,等着她去拿奖呢。 她上讲台领了奖状和本子下来,李景奇还在旁边笑嘻嘻地,跟她说,“妈妈,今天晚上你也去楼下跟那些老太太们显摆,他们的孩子学习好,但我也不差,我跑得快,如果真有起跑线,那我肯定在他们之前先到终点!” 臭小子,虽然说得压根没逻辑。 但真是没白养! 而此刻,早早看着那个本子,眼睛倏然发亮。 那是个厚本子,封皮是柔缎似的奶杏色皮面,正中间有一个小熊图案的印花,非常可爱,本子边角包了薄铜,侧边有个爱心型的凸起按钮,而旁边则是四个带数字的小转轮,嵌在了薄铜的边角里。 早早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想打开。 用手一翻。 用手二翻。 用手三翻。 翻不开! “蒋姨,天气可能太冷,这个本子被冻住了。”早早认真地分析道,“我去找隔壁摊子的姨姨要点盐,撒在上面就能化开啦。” 之前在京城时,下雪是很稀罕的事情,有回临近年关下了雪,二伯想耍帅,就在雪中舞剑,最后剑归鞘时,准备吻一下剑柄,结果嘴巴就黏在了剑柄上,根本扯不下来。 后来大伯就是拿细盐洒在上头,这才分开的。 早早现在依葫芦画瓢,捧着本子要去找隔壁摊子的姨姨。 蒋亚超拦住她,“这个不是黏住了,是带锁的本子而已,你看,旁边不是有齿轮吗,你把初始密码四个零转出来,再按这个心形按钮……” 啪嗒—— 本子弹开,里头浅粉色带着小熊图案的纸张映入早早的视线。 早早随便翻了几页,发现每一页的图案都不一样,而且纸张很厚实,翻动时会发出卡擦卡擦的脆响。 “喜欢吧?”蒋亚超笑呵呵问道。 早早点头,“喜欢,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用了,等把它带回家,就放进柜子里好啦。” 蒋亚超扶额。 这不就跟她上学那会儿似的吗,喜欢漂亮的本子,省吃俭用买到手,结果舍不得用,全放成了时代的眼泪!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71章 鱼腥草和苦瓜 本子光囤不用,这叫本子囤积症,得改。 蒋亚超蹲下身子,拉着早早的小手,语重心长道,“景奇哥哥送给你,肯定是希望你用,你把它写得满满当当的,那这个本子就算是参与了你的生活,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知道不?”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写满之后,也可以放在柜子里啊,等很多年之后拿出来,不光能回忆起你和景奇哥哥的友情,还能根据那些文字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这多棒呀!” 早早被说服了。 她把本子护在心口,铿锵有力道,“好,那我一定会把它写得满满当当的。” “这就对了嘛。”蒋亚超欣慰点头。 早早又问,“蒋姨,景奇哥哥的奖品给我了,那他自己就没有了呀,要不待会儿我们去乌义小商品城,选一个适合他这种硬汉小生的本子,你帮我给他吧?” 蒋亚超摆手,直接替李景奇拒绝了。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 早早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景奇哥哥不是因为本子太可爱才不想要的,而是他这种学渣,听见本子就自动跟作业画了等号,所以才特意选个可爱的本子,美其名曰不合适不想要的? 那臭小子,比猴还精呢! 早早给本子设置了新密码。 和手机的支付密码不同,这次的很简单,就是四个八。 毕竟这个不涉及到钱财安全,所以不用那么复杂。 弄好之后把本子收进小马宝莉书包里,左手拉着小推车,右手拉着蒋亚超,蹦蹦跳跳地往超市去了。 早早直奔超市的蔬菜区。 娘亲交代过的,说今天要买青菜回去。 可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各种绿色的蔬菜,早早小脸儿皱皱巴巴的。 哎,仙界的青菜好贵呀,都快赶上肉的价钱了。 旁边有个柜台前站着个售货员,还举着喇叭在喊,说什么有机菠菜,二十八块八一斤,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好多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姐姐和姨姨们都围了上去,抢得很疯狂。 早早挠头不解。 有鸡菠菜,就是里面加了鸡肉的菠菜吗? 就往里面加了点鸡肉,居然就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 如果是有猪菠菜,或者有牛菠菜,那得啥价钱? “早早想啥呢?”蒋亚超去挑了点西红柿,回来就看见早早站着发呆,“想好买啥菜了吗,要不要买点那边的红苋菜,我瞅着挺新鲜,肯定好吃。” 早早摇头,“不了,家里交代了,今天得买青菜回去。” 嗯? “那你就买红苋菜啊。”蒋亚超不解。 早早小脸绷得紧紧的,反问她,“可红苋菜是红色的呀,不是青菜。” 蒋亚超:“……” 好好好,青菜就是青色的菜,这么定义的是吧! 她换了个问法,“家里为什么突然让你买青菜?” 早早回答,“我们最近吃太多肉了,有点上火,所以要吃青菜败败火。” 说完就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人要是不会上火就好了。 这样就能每天都吃肉,顿顿都吃肉,肉肉肉,全是肉! “败火就吃鱼腥草啊。”蒋亚超摆手,“那玩意儿凉拌可好吃了,正好现在是鱼腥草的叶子最嫩的时候,吃起来可水灵了。” 鱼腥草?! 好好的青菜带个鱼字,听起来就很有荤腥的感觉啊。 但有了虎皮蛋糕卷和猫耳朵的前车之鉴,早早便先询问,“蒋姨,这个鱼腥草,是不是有鱼的味道啊?” 蒋亚超愣怔一瞬,但想想鱼腥味,不就是鱼味儿吗? 便点头,“对。” 有这话早早就放心了。 直接拍板,“那我就买鱼腥草回去。” 鱼腥菜放在保鲜货柜的高处,一把一把捆好了,上面有雾化的水汽保持湿润,整得整个货柜跟仙境似的,朦胧一片。 早早个头矮,踮起脚尖也只能隐约看见鱼腥菜的嫩叶,绿油油的,特别喜人。 关键轻轻一嗅,就能闻见空气中那股味道。 真的跟鱼身上的腥味一样! 这么重的鱼腥味儿,等吃进嘴里,岂不是满嘴鱼肉味儿? 早早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蒋亚超手都伸出去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早早,“早早,你和你家里人能接受这股鱼腥味儿不?” 很多人都无法接受鱼腥草的味儿,就跟有些人吃不了香菜似的,吃一口能直接原地升天。 “要是吃不了鱼腥菜,可以买苦瓜,苦瓜虽然没有绿色的叶子,但是也败火。”蒋亚超提醒道。 早早闻言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 她觉得自己能接受,一想到这有鱼味儿,什么腥不腥的,完全能克服! 而且苦瓜她知道的,晋朝也有这东西,可苦了,吃一口她能蹦出去二里地。 鱼腥草和苦瓜,她肯定选前者! 不过其他人能不能接受鱼腥草,还真不好说。 “蒋姨,我买两斤这个鱼腥草,然后再买两斤苦瓜好啦。”早早说道。 这样一来,大家有得选,想吃啥就吃啥。 反正不管大家选啥,她就选鱼腥菜了。 “行,我给你挑最新鲜的。”蒋亚超答应着,放心的去挑菜了。 买完了两种败火菜,早早又巴巴地去熟食区转了一圈。 哎,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酱板鸭猪头肉烤鸡腿烤鸡翅盐水鸭都摆在她的面前,而她却不能带它们回家! 苦哇! 早早苦哇! 嘴角淌着眼泪从超市出来,早早便准备回去了。 她想赶紧把蛋糕分给大家吃,也顺便问一下祖父,为啥这次来仙界,时间只相差三天而已。 从负一楼坐电梯上去,还没走出商场呢,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早早扭过头,发现是鸡毛哥哥。 好久没见到鸡毛哥哥了,感觉他更壮实了,身上的黑色毛衣被撑得鼓鼓囊囊,能很清楚的看见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再配上新理的美式前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个月的样子。 就是见到早早就爱夹着嗓子说话的习惯没改。 嗲得早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早早,上午来我店里买秋裤的人是你介绍来的对吧,他买了一整套,说是秋裤不错,秋衣更是没得说,不管咋穿都不勒脖子,正好他是公司采购,就找我订了五百套,说给公司员工当福利!” 早早眼睛亮晶晶,“哇塞,恭喜鸡毛哥哥开大单啦。” “对啊,我一套能挣三十块,十套就是三千块,一百套就是三十万,五百套就是三千五百万呢!”鸡毛哥得意叉腰。 早早挠头。 是这么算的吗,她怎么感觉这个数额有点不对劲呢…… 第172章 万物皆可糖葫芦 看着早早迷茫得都快成豆豆眼了,鸡毛哥爽朗大笑。 难怪大家都喜欢逗孩子玩,这可太有意思了。 鸡毛哥弯腰将早早抱在怀里,娇娇软软的早早身上有股草莓香味儿。 稀罕死他了! “走,我给你买好吃的去。” 顿了下,又看向蒋亚超,“蒋姨你也一起,我请你们两位女士都吃。” 蒋亚超笑眯眯答应,“行啊,那我今天可是沾了你和早早的光哟。” 三人回到商业街,小吃摊子一溜排过去,几乎望不到尽头。 鸡毛哥豪气地挥挥大手,“去选吧。” 只要是早早看上的,哪怕一百多一份,他也绝对直接拿下。 但早早是个很懂礼貌和分寸的孩子。 鸡毛哥哥请她吃东西是好意,她毫无节制的花,不合适。 鸡毛哥哥挣钱也很辛苦的。 有句话咋说的来着,都把人累成孙子了。 虽然鸡毛哥哥还没有累成孙子,但看着也年轻了好几个月的样子,说明也很累。 得替他省钱! 这时,早早就听见了吆喝声,“糖葫芦,冰糖葫芦,三块钱一串!” 三块钱?! 早早睁着大大的眼睛,立马循声看过去,瞧见角落处,有个老爷爷举着个稻草扎的草把,上面插着很多糖葫芦,远远看去跟个超大的红色刺猬似的,瞅着就很喜人。 京城也有糖葫芦卖,可好吃了,糖衣晶莹剔透,脆脆甜甜,裹着里头去了籽的酸山楂,越吃越想吃。 没想到仙界也有糖葫芦卖,而且还这么便宜呢! “鸡毛哥哥,我们去买糖葫芦吧。”早早说道。 蒋亚超也道,“那我也买糖葫芦好啦。” 蹦蹦跳跳到了老爷爷跟前,早早奶呼呼开口,“爷爷,麻烦你给我们挑两串糖葫芦。” “妮儿要啥样的糖葫芦呀?”老爷爷问道。 嗯? 糖葫芦就是糖葫芦呀,还分啥样的吗? 早早疑惑地抬起头瞅了眼。 乖乖。 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 仙界咋这老些种类的糖葫芦! 除了晋朝也有的山楂糖葫芦之外,还有红草莓糖葫芦,紫葡萄糖葫芦,绿阳光玫瑰糖葫芦,黄橘子糖葫芦,黑色小豆豆糖葫芦,还有上面粘着一块白色奶片片的糖葫芦。 甚至还有里面一根一根沾了辣椒的面粉条子做的糖葫芦。 早早认识这种面粉条子,之前景奇哥哥请她吃来着,叫做辣条,五毛钱一包,里面有好多根,他俩分着吃的,可辣了,吃完了嘴里感觉要喷火。 辣条又辣又咸,外面再裹上一层甜滋滋的糖衣,得是啥滋味啊。 早早不敢想,感觉很邪恶。 正想着呢,余光一扫,更震惊了,嘴巴直接能塞下一辆奔驰鸡恶意。 就在稻草草把的最顶上,居然还有王八做的糖葫芦! 好大好大一个王八,被裹在糖衣里,跟结了层冰似的,在傍晚的夕阳里折射出暖暖的霞光。 蒋亚超也看见了,吓了一跳,“艾玛呀,这年头咋啥都做成糖葫芦啊,真有人买?” 老爷爷笑呵呵,“有,这多有噱头啊,买了拍照发朋友圈,多带派,你来一个不,今天剩最后一个了,便宜给你,本来五十块的,就算你三十。” “不要不要。”蒋亚超拒绝。 早早也不要。 她就要三块钱的普通山楂冰糖葫芦。 山楂冰糖葫芦分为圆的和扁的,早早要了圆的,看着漂亮,蒋亚超则要了扁的,扁的贵一块钱,是四块钱。 鸡毛哥飘了,觉得普通山楂已经配不上开了大单的自己,于是买了三十块钱的王八冰糖葫芦。 他钱多,奢侈,会享受! 老爷爷收了钱,取下冰糖葫芦,在外面裹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糯米纸,这才递给三人。 早早迫不及待就想吃。 蒋亚超拦住她,指着旁边的长椅道,“去那儿坐着吃,糖葫芦的签子很尖的,边走边吃,万一扎着了怎么办?” “好哦。”早早朝她眨巴小眼睛,“蒋姨,你真细心,怪不得景奇哥哥被你养得那么好。” 蒋亚超笑哈哈,“糖葫芦还没吃到嘴里呢,说话咋就这么甜了?” 长椅不算宽敞,坐下蒋亚超和早早之后,就不剩多少位置了。 “要不早早坐我腿上吧,鸡毛哥你坐早早刚才那位置。”蒋亚超出主意道。 鸡毛哥摆手,“不用,我站着吃就行,你俩坐。” 他才不坐呢。 坐着,谁还能注意到他在吃三十块钱的限定款王八冰糖葫芦啊! 好不容易奢侈一把,就得举着多转悠两圈。 正显摆呢,不远处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慢悠悠地从身后的泡沫箱子里拿出了全新的王八糖葫芦,插在草把最顶上。 然后对着路过的人吆喝,“小姑娘,来一个冰糖王八不,最后一个,本来卖五十的,我便宜给你,三十,不,给你二十五好啦!” 鸡毛哥:“……” 他的王八糖葫芦啊,还没吃呢,就跌了整整五块的市值啊! 如此恶毒的商战,并没有影响到早早那串三块钱的糖葫芦。 她一口咬下去,随着咔擦脆响,清甜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紧跟着山楂的酸漫上来,中和了甜,嘴角沾着没有完全融化的糯米纸,随着腮帮子鼓动,轻轻晃悠着。 仙界的冰糖葫芦,比晋朝的还要好吃呢! 早早吃得眉眼弯弯的,一边嚼,一边在心里默数签子上剩下几颗。 她吃了两颗,还有八颗。 家里有十个大人呢,不够分。 她想了想,干脆蹬蹬噔跑回了老爷爷跟前,又买了四串。 她和娘亲还有爹爹,分鸡毛哥哥送的这一串。 而刚才买的四串,则是两个人分一串。 蒋姨说过的,山楂是帮助消化的,不能多吃,不然很容易饿。 害呀,果然是跟着蒋姨混久了,她也变得细心起来了呢! 看着老爷爷往糖葫芦上裹糯米纸,早早又忙道,“爷爷,我这次买得多,你可以给我便宜点不,下回我还上你这儿来买!” 之前在蒋姨那儿学到的砍价技巧,再不用,她就该忘了。 老爷爷却摆手,“妮儿啊,这种最便宜的糖葫芦我都没利润的,真便宜不了。” 早早眼神黯淡下来。 哎,她咋一次都没砍成功过呢,看来火候不够啊。 正想着,又听见老爷爷道,“但看在你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这样吧,我给你拿扁的好了。” 早早的眼睛唰地又亮了,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呀好呀,谢谢爷爷!” 虽然没便宜,但扁的糖葫芦是四块钱一串呢,这样算下来,她也算砍价成功。 在早早期待的眼神中,老爷爷将圆的糖葫芦裹好糯米纸,又放进包装袋里。 然后放在台子上,举起巴掌。 啪!啪!啪!啪! 直接来了四巴掌。 递到早早跟前,“来,扁糖葫芦好了!” (不好意思宝宝们,最近更新不太稳定,明天三更补偿哈) 第173章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早早被老爷爷的操作整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回过神来,“爷爷,扁的糖葫芦多一块钱,就是因为挨了你一巴掌吗?” “对啊,”老爷爷点头,“手工费嘛。” 早早:“……” 爷爷你怎么还理不直气还壮的? 带着挨了巴掌的“纯手工”扁山楂糖葫芦,早早回了宁古塔。 人还没站稳呢,就被老夫人直接搂进怀里,抱得她都喘不过气了。 早早正想挣脱出去,便感觉脸颊沾了什么湿漉漉的液体。 呀,祖母哭了? 不对。 屋子里的所有人眼眶都红彤彤的呢? 甚至这时候应该在菜市口摆摊的娘亲,也坐在炕沿,咬紧下唇一副难过的模样。 “祖父祖母,娘亲,还有大伯你们,你们怎么了啊?”早早急忙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凌修竹上前一步,先把龟壳拿走,用布包起来,放在了柜子顶上。 这才开口,“早早,你跟我们说实话,这次去仙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是不是出事了?” 早早眼睛瞪得滴溜圆,“大伯你咋知道的!” 众人闻言,心里像被钝刀砍了似的,难受得很。 果然! 龟壳的光突然浅金色,就是有问题。 不能再让早早去仙界了,不能拿早早的命去赌呀。 正想着,早早已经摇头晃脑说起了冯元金踢她板凳那事儿。 虽然当时有点疼,但很快就好了,而且她还因此去诊所体验了一把,还玩了医生用的听诊器呢,可有意思啦。 早早本来是不想说这事的,怕大家担心。 可去诊所太新奇了,再加上大伯居然知道,她才说的。 说完了又反问,“对啦,你们咋知道的,难不成是替我卜了一卦来着?” 凌老爷子伸手,将老夫人怀里的早早接过去。 按住小丫头的肩膀,正色道,“就只有这事儿吗?你可不许瞒着我们,只报喜不报忧。” 他们没法去仙界,要是早早不说实话,他们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到死都无法得知真相。 早早拍脑门,“哎呀我差点忘记了,祖父,我这回过去发现,仙界跟宁古塔的日子就差三天了,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两边相隔的时间缩短了? 凌老爷子愣怔。 莫非,龟甲的光变成浅金色,就是因为这个? 再三确认了早早真没遇到啥事后,凌老爷子才将猜测放在这上头。 他把龟甲拿下来握在手中,来来回回仔细打量,发现那枚丢进去的铜钱,怎么也倒不出来了,就跟长在里头了似的。 “看来,这龟甲铜钱本是一体,如今归位了,就能让两边拉短时间差距。”凌老爷子猜测道。 谢停南挠头,“岳父,一枚铜钱就缩短了三天时间,那如果早早再找到一枚,二三得六,仙界和咱们这边的时间不就一样了吗,那第三枚,岂不是没啥用?” 怎么可能没用。 凌老爷子摆摆手,“道家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这个数字,很神奇的。” 早早在旁边点头,“没错没错,仙界的绘本里也说啦,阿拉丁神灯许愿也是三次,三顾茅庐也是三次,大禹治水更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哦对啦,还有龟甲卜卦里,三枚铜钱也正好对应三才,也就是天地人哦。” 前两枚铜钱能让仙界与宁古塔的时间逐次缩短三天。 那么第三枚铜钱归位的话,龟甲和铜钱复位,成了完全体,天地人合一,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这群人连仙界都没去过,实在想不出来啊。 早早则已经激动起来,立马脱了鞋站在炕上,“没想到王八伯伯无意间收来的铜钱,居然这么厉害,那等我再去仙界,就麻烦他帮我找找剩下的两枚。” 好期待呀,不晓得完全体的龟甲,会给她什么惊喜呢? 凌老爷子见她离炕沿太近,怕她倒栽葱摔地上,赶紧拿手护住。 “嗯,祖父这里有钱,你拿去给王八伯伯,咱们不能叫他白帮忙。” 剩下两枚铜钱,哪怕只找到一枚也好啊。 起码这样两边的时间就一样了,按照早早跟蒋亚超约好的六天见一次,那就能在宁古塔多休息几天,而不是天天起早贪黑忙活! 他的早早啊,这些日子真是遭罪了。 早早没觉得自己遭罪。 仙界虽然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都是小问题,瑕不掩瑜,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开心的,心里甜滋滋。 自己甜了还不够,得大家一起甜! “快来尝尝我从仙界带回来的东西,可好吃啦。”早早说着,就指挥凌星海,把小推车里的蛋糕和糖葫芦都拿出来。 蛋糕是一人一块,糖葫芦则是两人一串。 凌星海纳闷,“早早,为啥只有你那串是圆的,我们都是扁的呢?” “因为我这串是鸡毛哥哥买的,”早早回答,“扁糖葫芦是我自己买的,本来要比圆的贵一块钱,老爷爷没收我手工费。” 谢停南震惊,“啥手工费啊,居然还要一块钱,这不就是一巴掌就能拍扁搞定的事吗?” 早早:“……” 三姑父你要是去摆摊卖糖葫芦,肯定比老爷爷还精! 糖葫芦这玩意儿晋朝也有,虽然比不上仙界的滋味甜,但总归是没那么新奇。 不像蛋糕,早早刚拿出来,就把众人整得瞪大了眼睛。 巴掌大的玩意儿,软软乎乎,上面糊的那层叫做奶油的东西,白得像是云似的,入嘴则像撒了糖的雪,舌尖一抿就化开,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香甜萦绕着。 再说那顶上的水果和翻糖做的摆件,更是摆得精致,漂亮得很,哪怕是宫中御厨,也断然弄不出这样好看又好吃的点心甜食。 大家小口小口的品尝着,想用力的留住蛋糕的香甜滋味。 早早也捧着一个蛋糕,坐在了炕沿边。 本来想给爹爹喂的,但娘亲说爹爹换了药刚睡不久,她便作罢。 举着小蛋糕,早早抄起里头带的塑料勺子。 “我一口,吾一口,俺一口,余一口,在下一口,小女子一口,本人一口,洒家一口……” 本就不大的蛋糕,这样一口一口的,很快就剩个底了。 早早看着最后那块,嘿嘿一笑,“哎呀,我吃太快了,这样,自罚一口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