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 第186章 结盟 第186章结盟 在成都城西北方不足三百里的一处背山临水的地方,驻扎着一支不小的军队,高大的马匹和一样的轮廓充分的说明了这些人不是逸风王朝的人,由于一路过来的地方居民都逃难的逃难,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想要给人通风报信都不成,因此他们这一个月来急行军才能没有被人所察觉。 这次来督战的人不是塔森,老突厥王就在塔森回国后不久便去世了,现在塔森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突厥王,这次出征的人赫然就是弋桑。 士兵们已经按扎好营寨升起了炊烟,小声的聊着一路的见闻,突厥的士兵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满地都可以种粮食地方,虽然是秋季,还是可以看见天地里被收割过的地方,满满的新奇,不过这种新奇已经渐渐的淡去,这里的气候湿冷,很多士兵都有些水土不服的开始生病。 这让弋桑有些头疼,还好的是突厥的男儿一向坚韧咬咬牙也就过来了,现在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弋桑站在自己的营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远处一匹快马奔来,看服色不是突厥的人,士兵们立即紧张的站起来,要把那人围住。 那人翻身从马上下来,口中高声呼道,“可是弋桑王子?小的是七公主的一个侍卫,在京城的时候还曾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七公主特地派小的来跟殿下商量一事,若事成。必然有突厥莫大地好处!” 众人有些惊诧,他们来突袭的事情竟然还是被发觉了?本来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两日,便直下成都,却不想在这里却等来了七公主的信使。他们却不知道的是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巧合,七公主的一个将领叛乱,七公主追踪的时候不巧发现地他们。 弋桑见到来人是有几分面熟,便示意侍卫放他进来。 那送信人进来以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弋桑身边的侍卫,一边道。“信上是七公主地意思,弋桑殿下请过目!” 弋桑接过信打开来看了,信上寥寥数语,却是正中了他的心事,蜀中这一块肥肉是谁都看在眼里的,七公主的势力不强,却是止住突厥南下的一根尖刺。李鸣尘也不会坐视突厥前进而不管,不趁着冬天将来之时拔掉这跟刺,明年开春以后突厥将面临一场苦战。 早就料到李鸣尘会有动作,所以塔森才派弋桑赶来,一定要先于李鸣尘之前拿下蜀中这片肥沃的土地,也让他们在前进的道路上不那么艰难。此刻,七公主却找他们合作对付李鸣尘,这让弋桑犹豫了。 突厥真正地大敌是李鸣尘。这是毋庸置疑的,先拿下李鸣尘再回头来对付这个不太成气候的七公主,弋桑对这个提议非常的心动,对于逸风王朝的内斗,他是非常乐于看见的。 弋桑笑着把信扔到桌子上,道。“七公主的信我看了,不过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拖延之计?要合作,可以!拿出你们地诚意来,三两语的就要我放弃到手的利益,我别说回去跟父王交代,便是跟自己也说不过去!” 那信使哈哈一笑,道,“七公主派小人前来便道弋桑王子有一双能看透事情的利眼,让小人切莫多,只消告诉弋桑王子。现在李鸣尘就在蜀地。已经被七公主的人包围了起来,拿下他不过是片刻的事。何况,叶君渊叶先生也在公主殿下府上做客。” 弋桑闻便知道事情有七八分是真地了,叶君渊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李鸣尘为了他以身试险,难怪有消息说军中李鸣尘至从大军拔营便没有出现过,原来是先到了属地。 这是七公主想要夺权了,弋桑对那信使道,“你先下去休息,待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那信使接到的命令是要么结盟,要么就拖住突厥的军队,弋桑表示要考虑却是正中他的下怀,告辞了出去。 蒙达见那人退下,皱了皱眉道,“王子,逸风王朝的人狡诈,这位公主殿下更是其中佼佼者,上次咱们在京城遇上的人,可不就是她派来的。依属下看,宁愿和李鸣尘合作也不能和这小女子合作,她既是女子,又是小人!” 弋桑道,“你的意思是?” 蒙达愣了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人在蜀中,据那人所,这是逸风王朝的内乱,他们现在就是想管也来不及了。 弋桑笑笑,“你也别犯愁了,若是真地李鸣尘在他们掌握之中,他们还会派人来跟咱们合作,怕是现在他们也掌握不了局势,咱们在这里坐等形式明朗化也不是坏事,反正此刻偷袭已经不成,便等等吧!” 蒙达才知道弋桑地打算,连连点头道,“这样好,逸风王朝的人都心思狡诈地很,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弋桑摇摇头,无奈叹息,逸风王朝不是狡诈,是自己人内斗的多了才会这般,其实身在皇家以后弋桑也有些感触,人啊,为了自己的利益生出这些心思也是难免,突厥的人始终还是太过直率了些,所以接受不了。 ……………………………………………………………………………………………………… 与此同时,李鸣尘的军营里也迎接来了同样的一名信使,虽然是面对叛徒,不过相交不斩来使,还是客客气气的接待了,来人也不见李鸣尘,只是和领军的一名大将见了,递上信便匆匆告退。 那将军拿着信犯了半天愁,此刻李鸣尘不在军中,这等大事却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正在为难之间,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却是李鸣尘的近身侍卫长,脸色难看的很,心中一惊,怕是李鸣尘出了什么事,那侍卫队长道,“曾将军,你去看看十三皇子吧,属下有些不舒服……”说罢了匆匆的走了,像是什么在身后追逐似的,弄的那将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去李鸣尘的营帐看看,正好问问他这件事。 _f 第187章 决定 第187章决定 李鸣尘方才醒过来,就看见熟悉的营帐,不消说,他是被人他那几个贴身侍卫给绑回来了,不由得苦笑,口中有些渴,忙叫人来给他倒水,谁知道走进来是却是一个脸生的侍卫,李鸣尘一愣,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侍卫小心翼翼的把茶递到李鸣尘手中,低声道,“曾将军已经在外面候了好些时候了,十三皇子要见他吗?” 李鸣尘只觉得自己后脑勺还有些生疼,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这边的军务不得不处理一下,他有些心急去救叶君渊忙道,“快让他进来吧。” 曾将军走进来手上握着那封信,眉头皱得死紧,到此刻他还没有想明白到底七公主是为了什么要与他们合作,两方人马都是有默契的先对付突厥人,后内斗,只是不曾有过这样的约定,怎么说七公主也是自立为王,而且是个女王,李鸣尘可以装作看不见,却不能与他有盟约,否则那就是变相的承认蜀中的势力了。 将信交到李鸣尘手中,李鸣尘看了看不禁失笑,“蜀中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名,物产丰富,是一块风水宝地,看来不光咱们守着这块地不肯让人,便是那突厥人也眼巴巴的望着这里,只是可惜了……” 那曾将军为将多年,以为李鸣尘是在不高兴,即刻道,“是属下大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突厥人来犯,他们此次深入蜀地。属下觉得此刻是否派人去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以属下看,突厥人远征而来,所带必然不多,想这七公主手上地兵不多,打的怕就是速战速决的念头,只要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想他们必然呆不下去。” 李鸣尘摇摇头。“突厥人本来是擅长以战养战,何况粮草供应这种大事突厥人岂能没有考虑到。我只是好奇,我这位皇妹怎么想到找我合作了?要知道,她可是知道我昨天还在成都腹地呢!呵呵……” 曾将军一愣,问道,“难道其中有诈?” 李鸣尘把信扔到一边,“人皆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却不是这般想的,想要我替她去退了突厥人,等突厥人收拾了她再说吧!” 这话却是气话了,李鸣尘是气之前七公主一脸的嚣张,想要拿下他,半点都没有顾及兄妹之情,身在皇家本来是该有这样的觉悟,只是李鸣尘一向对这个皇妹都不错。两人在京中地时候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此刻地举动想不往歪处想也不行。 曾将军楞了楞,忙道,“这蜀地不可失啊!殿下!” 李鸣尘的气话说过了也就算了,又拿起信来细细的想了想,才道。“这我自是知道的,不过现在还是暂且凉他一凉,像你说的,对于这个皇妹的举动我看不透。突厥人兵临城下,看她如何应对吧,真要是急了,我猜她怕是会来要挟于我,咱们姑且等等又有何妨?” ……………………………………………………………………………………………………… 在纵火之后,韩秀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李鸣尘他们,那方侍卫便自告奋勇的去跟踪。且说他一路跟着李鸣尘见到李鸣尘身边地侍卫把李鸣尘给打晕了过去。还以为是李鸣尘身边出了叛徒,一路跟过去才发现是那些侍卫带着李鸣尘回了军营。 在军营外面恰好就看见了这个来送信的信使。因为曾经都是替七公主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自然都是相识,方侍卫一路跟了过去,那人好酒,办完了差事在路边遇上熟人多喝了两倍便把事情给说了一些出来,方侍卫听了以后眼见着到了公主的府邸,不敢再跟下去,这才回了住处。 此刻韩秀儿他们等了足足两天,早就是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看见方侍卫平安无事的回了,紫云一时放松下来竟然哭了出来,韩秀儿只得拉退了众人,两人单独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见人,紫云眼睛红红地,只是面露喜色,已经无事了。 方侍卫这才能把一路上的见闻说出来,韩秀儿听了以后不觉的有些叹息,原来弋桑竟然领兵来攻打逸风王朝,当年那是多单纯的一个孩子啊,却被这世界给污染了,此刻怕也是满手的血腥了吧? 听见方侍卫说那公主派了两个人出去,两人还在城内遇上了,韩秀儿不禁有些疑惑,和谈?竟然需要和两方同时进行? 那方侍卫也是有见识的,否则也不会特地把此事跟韩秀儿说,见韩秀儿疑惑,忙不迭地跟她分析道,“此事怕是七公主的缓兵之计至于是冲着谁去的却说不清楚,怕只是怕七公主此次打的却是卖国求荣的主意,现在的十三皇子不是七公主能够掌握的人了,经过这次的事,十三皇子怕是回去就想要立即开战了吧?” 韩秀儿摇摇头,“你却忘记了七公主手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对李鸣尘可是至关重要!” 方侍卫愣了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叶君渊,“那,秀儿姑娘的意思呢?此事,我们怕是也不好插手吧?” 韩秀儿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主意来,只有凝眉想道,李鸣尘却是回去了,那先生该怎么办?说来李鸣尘也是有情有义的,只是现在地情形,七公主难免不拿叶君渊开刀,她是那种连枕边人都下得了手地人,韩秀儿已经知道曹彻被软禁的事了,公主府地人都把这当笑话传。何况一个叶君渊,一个不能为他所用,却对他有莫大妨碍的叶君渊! 看了看身边这些侍卫,再看看紫云红润的双眼,韩秀儿叹息,看来只有找他帮忙了,这事,对他也有好处的。就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变成了什么模样? _f 第188章 ** 第188章** 在这种马匹奇缺的年代,方侍卫他们还能找来一匹不错的马,韩秀儿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能力强大,不带任何人,韩秀儿只是问明了弋桑他们的方向便孤身上路,现在她希望弋桑能够帮她一次,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给弋桑帮上什么忙,不过,韩秀儿知道,弋桑和七公主那样的女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做的是什么打算,估计最大的打算就是让李鸣尘和弋桑拼个你死我活,她从中谋取时间和胜利的资本。 这些事韩秀儿都不懂,她唯一懂得的是,叶君渊不能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者,谁都可以牺牲,唯独叶君渊不可以!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韩秀儿骑着自己并不熟悉的马匹,用笨拙的技巧在马背上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磨破了大腿内侧的皮,忍受着疼痛才到达那座营寨。 守卫的士兵远远的看见一匹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姿势僵硬,用这样的姿势骑马实在不像是一个会骑马的人做的出来的,不过上面有命令,近日恐怕与七公主有书信来往,他也不着急,只是等着那人从马背上翻x下来,看那姿势和体型竟然有几分女子的姿态,连忙喝道,“来者何人?” 韩秀儿看见那守卫身上突厥特有的服饰,心中松了一口气,眼前有些发黑,强撑着道,“我要见弋桑王子!” 侍卫已经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来者是个女人。军营理除了军ji是不允许女人进去地,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韩秀儿连忙道,“我有要事要见王子,若是不行,蒙达将军也行!还望小哥给传个话。就说苏州城的古人求见。” 那侍卫也是在军中听过当年的事情的,军中的传却是有些不堪。只说是弋桑王子迷恋上了一个女子,为此不惜对逸风王朝宣战,虽然大家都知道突厥对逸风王朝宣战那是迟早的事,可这话说出来自然有人相信,特别是被那些****倜傥的公子哥儿一说,市井间传地沸沸扬扬,也没人出来辟谣。毕竟大家都以为韩秀儿已死,不过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谈罢了。 此刻听说有苏州城地旧人,那侍卫倒也相信了几分,只是面前的女子姿色平平,也许是那女子丫头吧,只是要不要通传却是个为难,“姑娘,这军营不准女人进的啊……”何况。军痞也不少,里面的男人见了女人就跟苍蝇见了肉似的,他也是好心。 韩秀儿见这侍卫为难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变通还是想讨要打赏,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道,“小哥帮我去说说。也不费事,我就在这里等着。” 那侍卫犹豫了半晌才叫旁边一同守卫的士兵看着,自己磨磨蹭蹭地往里走。 寻到蒙达的营房却是不见蒙达,只得去弋桑的营房寻人,却见听门口的侍卫说里面在商量要事,那侍卫摸摸脑袋也不敢打扰,只得在门口候着。 却说韩秀儿在这营寨门口站着,一阵冷风吹过来,在马背上的时候一身的汗水还不觉得,此刻只觉得寒冷刺骨。****发软一个劲儿的往下坠。恨不得立即就这么躺下来。 在门口等了半天,只觉得度日如年。却不见那侍卫回来,几个低级军官路过这里,看见一个羸羸弱弱的小子站在那里,近来又是无事闲地慌,看那小子一身的逸风王朝打扮,便想着去寻点事来打发时间。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小子原来不是小子,却是一个女子扮作的,年纪虽然大了些,面貌却是清秀可人,一个个的面露邪笑,嘴里不干不净的道,“哟,姑娘,你这是来找哥哥的吗?” 韩秀儿面色一寒,这样地人她不是没有见过,本不想理会,转念一想,不知道那个报信的家伙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还不如此刻把事情闹大了,自然就有人来处理。 摸摸怀里的匕首,这是方侍卫知道她单身上路给她的,柳眉一横,冲着那低级军官喝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心姑奶奶活劈了你!”韩秀儿这也是跟街坊间的泼妇学的,此刻用来还觉得有些顺手,只是脸上的怒色却不是装的,她身平最是恨欺男霸女之徒。 这些人平日里欺压惯了逸风王朝的女子,那些女子莫不是害怕的瑟瑟发抖就是一头撞死寻个干净,哪儿见过这样泼辣地女子,竟然敢跟男人叫板,一时间竟然有些被韩秀儿给喝住了。 见这些人面露怯色,韩秀儿更是怒火中烧,这些人都是些欺软怕硬地主,冷哼一声,“也不瞧瞧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姑奶奶的主意,也不去问问姑奶奶我是什么人!” 那几个低级军官哪儿曾见过这样地女人,不过这里是他们地盘,看看周围都是自家的兄弟,又壮起胆来,毕竟,在这里被一个逸风王朝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女人给喝住了回去谁也没有面子。 这边的响动惊扰到里面的人,渐渐的有无事的士兵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人自觉地脸上无光,自然不肯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去了。 其中一个挺身上前一步,喝道,“哪儿来的奸细!给我拿下了,送到军法处去好好的审审。” 几个士兵闻就要上前,韩秀儿把刀往胸前一横,怒喝道,“谁干?!” 韩秀儿见状却此刻心中有些发虚,不是她害怕,只是腿上的疼痛更加的剧烈,一天不吃不喝又是长途奔波,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这些人真要上来她肯定招架不住,只是想再把事情闹的大一些,能够让更里面一些的人听见,外面都是些低级军官或者士兵,却不会有她认识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威严的男声突然插话进来。 _f 第189章 蒙难 第189章蒙难 韩秀儿一喜,还以为是蒙达,抬起头却看见一个不相识的军官被众人让了进来,那军官一脸的威严,看的出颇得众人的尊敬。 不待韩秀儿开口,那带头闹事的低级军官便站出来道,“这女细作想混进咱们的大营,在这儿****咱们的人,还好被我发现了!” 众人皆是看了事情的一半经过,不过却是知道那低级军官的品行,男人么,谁不好**,特别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这么久,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他,纷纷悄悄的退后了一些,怕是惹上麻烦。 韩秀儿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冷冷一笑,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明明我就是有要事来见弋桑王子的,是与不是,见过你们家王子便知道,随你怎么胡说,我不与你这小人一般见识!”回过头又对那军官道,“将军,请代为通传一声,便说苏州韩秀儿求见弋桑王子,有要事相告!” 那军官一听韩秀儿的名字,略微皱了皱眉,那低级军官忙不迭的大笑了起来,“说你是细作还不承认,那韩秀儿早就化作了一具白骨,你的消息也实在太不灵通了点,撒谎也该挑个好理由,这么说不是承认自己是细作了么?”说着拉着守门人的手臂道,“你告诉大人,这女人是不是在这里****你?” 那守门人却是个晓事的,在这个时候只是一脸的为难,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恨地韩秀儿牙痒痒,正要开口,那军官喝道,“把这女细作给我绑了!” 那几个低级军官也不要他人动手,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便走上来要占便宜,韩秀儿怎么肯。冲着那领头的家伙就是一刀,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是划在了手掌上,十字连心,不设防的时候疼的让那人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大笑,在这里的谁不是刀口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地,这么一点小伤口便这样叫疼,怕是要回去被人取消上一辈子的。 那人被人笑地脸上一红。半是羞愧半是恼怒,带血的巴掌便摔了过来,韩秀儿只觉得轰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黑便不晓得了人事。 看见韩秀儿被人打晕了过去,那军官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冲着几个低级军官吼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把人给我抬进去!不准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今天偷偷摸摸的跑出军营的事回头再跟你们算,把人给我搬到营帐去,要是敢动手动脚,那只手碰的老子就剁了你们那只手!” 喝地那几个低级军官一阵激灵,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把人给搬了进去,心里偷偷的低估。搬到你营帐,还不是想占便宜?只有自认倒霉,好容易看见一个****,却被上司看见了,便宜是占不得的了,还望这****的床上功夫别太好,哄的这个黑脸判官来找他们的麻烦才是。 却说那个去传信的守门人在弋桑地营帐门口等了半晌,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偏偏遇上了一个上司,以为他在这里偷懒。几句话劈头盖脸的骂过来。他也只有摸摸鼻子打道回府,心里却是把韩秀儿给怨上了。打定注意回去跟她说弋桑不见她,要是她闹腾,就当细作抓起来好了! 回去以后另外一个守门人把事情给他一说,更是打定了主意当闷声葫芦。 那几个低级军官把韩秀儿搬到上司的营帐里退了出来以后,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几个人聚在一起偷偷商量。 “那****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不是韩秀儿必然也跟韩秀儿有点关系,要是让王子知道了恐怕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其中看起来较为谨慎的一人说道。 带头闹事地那人挥舞着绑了布条的手道,“怕什么?反正人是将军带进他的营帐了,哼,要有事也是他先有事,要是上头问起来了,咱们一问三不知便是!何况,呵呵……”那人笑的极为猥琐,“进了将军的营帐,怕是横着进去,也得横着出来!”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然后看起来很谨慎的那个低级军官却露初不太赞同的表情来,“你们就听我一,这事怕是可大可小……” “你不是被那****给吓到了吧?”另一个家伙笑着问道。 那谨慎的军官摇摇头叹息,看着众人哄然大笑的场景忍不住怒喝道,“**,要不是怕你们这帮兔崽子连累我,我跟你们扯这些干什么,都给我闭嘴,听我说!” 众人平日里很多事都是多亏了此人出谋划策,不得不说他地话还是很有分量地,见他发火,不得不停下笑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兄弟们照办就是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虽然心里不以为然,那人咬咬牙,用手刀狠狠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咱们不知道,看将军地神色,怕是信了她的,何况就算不信,谁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若是上了咱们将军的床,日后要收拾你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咱们也不知道这事是祸是福,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个女人给宰了,扔到外面去,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是,人在将军的营帐里啊!”其中一人道。 虽然杀个把人不是什么难事,可难的是在自家将军的屋子里偷偷摸摸的杀人,那人见众人不反对他的意见,心也放宽了些,呵呵一笑,招招手,“附耳过来,我跟你们说怎么做!” 众人又是一阵嘀咕,商量了半晌放才各自散去了。 而此刻的韩秀儿正人事不省的睡在营帐内,那将军回来以后想审问韩秀儿,却发现她浑身上下烫得厉害,不得不招来了军医替她治疗。 _f 第190章 天意 第190章天意 “先生……”床上的女子喃喃的叫道,眉头深锁,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的哀伤。 床头穿着将军服饰的男人一边替她换上凉水浸润过的湿毛巾,一边细细的端详床上脸色发烫的女子,除掉了头上的帽子以后,他才发现这个女子长的极为纤细,初看时不觉得有多漂亮,多看两眼以后便会发现她的眉眼嘴鼻无一不是长的极为动人,却是越看越发的惹人爱怜。 特别是在她发高烧的时候,惨白的脸庞上两块自然的红晕在脸上蔓延,嘴唇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艳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娘……没有了我,你跟哥哥该怎么办?不要把我买给王员外好不好?女儿一定好好的孝敬您,也会努力做活养活你和哥哥的……” 女子轻轻的说着,声音很低很低,声音里却是仿佛蕴含了天底下最为哀伤的情绪,虽然她没有哭,虽然她只是淡淡的说着。 这样的女人床头的男人不知道看了多少,早就麻木了,只是,从床上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深夜里,他不得不听下去的时候觉得格外的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女人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一个个的为什么直直的撞击人心,一句比一句沉重,一句比一句撕心裂肺,回响在这午夜时分,女人的眼角无泪。只是那欲哭无泪地表情更加的让人揪心。 床头的男子不得不压住她挥舞的手臂和腿脚,以防她伤到自己,她腿上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了,上面的皮被磨掉了一大片,里面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这个男人看了都为之心惊,这需要多大地勇气和忍耐才能坚持下来啊? 男人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要来抓女人审问的事,反而看着床上地女人有些发愣。 女人喘息着。白天里耗尽的体力一时还不能恢复,只是让她的嗓音有些嘶哑。即使尖叫也叫不出多大的声音。 慢慢的,床上的女人渐渐的安静下来,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地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容看了让人心里发酸,女子轻轻的笑着,低低的道。“一个人,其实挺好的~” 随即,女人的脸色突然一变,惊恐的表情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不要!不!不~先生……” 尖锐的叫声没有人可以相信这是一个精疲力竭地女人可以发出来的,刹那间尖叫声穿过军营,划破苍茫的大地,在夜深人静的山林间回荡不休。 男子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恍然间捂住女人的嘴巴,女人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营帐外,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黑暗处徘徊,听见营帐内的尖叫其中几个发出低沉而猥琐的笑声,几个人相视一眼,随即有一个男声低低的道。“天助我也!去禀报监军大人,记住,千万别惊动蒙达将军和弋桑王子,哼哼,军营理收留来路不明的女子,看他怎么交代!” “可是……”另一个男声道,“他的地位不低,此事怕是监军大人也不会私下处理吧?” “怕什么?监军和他素有私仇,巴不得找他的岔儿呢!只要能拖上一拖,咱们寻机毁了那女子的容貌。再让她开不得口。到时候便是百口莫辩的事情了,即使到了弋桑王子和蒙达将军地面前。怕也是难认出她来!”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好笑地神色来,纷纷分头散了去,留下两人继续守着。 不多时,一队气势汹汹的军人便涌了过来,那领头地监军生的魁梧,只是和他张扬的外貌比较起来其心胸不是一般的狭窄,军中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一般都不会招惹到他,偏偏和这位将军两人有些间隙,相互都看对方不顺眼,此刻听了有人私藏逸风王朝的探子,领了身边的人便赶了过来。 营帐被一把掀开,外面的狂风卷了进来,那将军正在替韩秀儿换上新的湿毛巾,转过头一看,却看见身后一群气势汹汹的军人,一个个面露厉色,像是他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把这细作和武大人一起给我拿下!”一声厉喝,众将士领命,武将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被人给拿了下来,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也被人拖下来五花大绑。 ……………………………………………………………………………………………………… 叶君渊坐在竹林内的小房间内,夜已经很深了,却是无法入眠,非鱼半靠在他身边的板凳上头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偏偏就是不肯去睡觉,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后,非鱼便再也不肯离开他身边半步,就算是睡觉也会在他身边和衣而眠,惹的叶君渊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说了好几次也听不进去,也唯有随他去了。 突然,桌上的烛火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叶君渊犹豫了半天没有放下的棋子掉落到棋盘上,发出珠玉一般的响声。 非鱼被惊醒了过来,叶君渊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有些发愣,棋子落下的地方虽然得以挽救大局,却是一招自杀的招数,他犹豫了这许久,为的就是挽救这个局面,却不想一时失神却还是让一切走上了这条道路。 起手无悔! 叶君渊有些失笑,世事便是如此,有得到必然有付出,一直以来都是他太优柔寡断了。 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加的苦涩,非要许久没有看见叶君渊如此苦笑了,不由得问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叶君渊伸手去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边道,“没什……”话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屋外匆匆的走去。 天边的星光晦暗不明,层层叠叠的乌云压顶,狂风大作吹的树枝劈劈啪啪的直响,叶君渊有些失落的望着天际喃喃的道,“天意?天意!呵呵……”笑声中无尽的苦涩,道不尽的苍凉。 _f 第191章 死劫 第191章死劫 韩秀儿站在一片黑茫茫的地方,四周呼呼的风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觉得犹如身处在火炉中,不由自主的,她向某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虽然四周都一样,她偏偏就是要往那个方向走,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呼唤她一般。 近了,越来越近了。 韩秀儿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穿破黑暗传了过来,就像是在她耳边叫嚣。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韩秀儿心一紧,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得想再靠近一些,寻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惜的是,四周依旧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个声音让一向无所畏惧的韩秀儿竟然有一些害怕,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就在她耳边,让她无所适从,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想要再听的仔细一些,好去靠近,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对她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有些东西是强求不得的!”低低的声音,却极具说服力,也十分的悦耳。 叶君渊!韩秀儿心中只有这三个字,忍不住往前跑去,看不清楚周围,只觉得脚下颠簸不平,道路有些崎岖,也许根本就没有路。 “哈哈……”嚣张的大笑,“强求不得?我偏要强求!得不到的,我宁可毁了他!”女人有些疯狂了。 韩秀儿跑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仿佛还是在原地一般,那声音没有丝毫的靠近也没有丝毫地远离。刀剑的交鸣声让韩秀儿急切的直跺脚,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偏偏就是寻不到任何东西,黑,还是如此的黑,黑的韩秀儿心一直的往下沉,一直沉到不见底地深渊。 “先生!”韩秀儿大叫道。 “秀儿!”另一道声音却传了过来。竟然是曹彻,韩秀儿张望着。此刻她顾不得到底是谁,只要能找到叶君渊,确认他没有危险就行。 “先生!”韩秀儿继续叫着,曹彻的声音也是如此地飘忽,让她依旧找不到方向。 “你的老****心心念念的可没有你,你着急什么?”七公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笑意味儿,曹彻不甘示弱的叫嚣道。“你心心念念的人心中也何尝有过你?” 七公主大笑,“得不到地,我便毁了,免得看着心里不舒服,你敢么?”又是一阵嚣张的大笑。 “你敢!”李鸣尘怒气腾腾的道,韩秀儿听见李鸣尘的声音不禁一喜,七公主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落地的心又提到了半空。 “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不敢,还有谁敢?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地事吧!逸风王朝不是我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宁愿让突厥人捡便宜,也不会让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李鸣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事件的中心叶君渊却一直未曾开口说过半句话。 韩秀儿不关心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关心这片土地是谁来统治,她唯一关心地就是那个人是否平安,“先生。你在哪儿?你说一句话好吗?” “韩秀儿,你还来干什么?若不是为了你,叶先生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李鸣尘尖叫。 韩秀儿不为所动的继续呼唤,“先生……你说话啊~” “秀儿……”低低的,长长的一声叹息,“你又是何苦呢?” 韩秀儿欣喜的道,“先生,告诉我,你们在哪儿?告诉我啊!” “我们就在你这儿!”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四周仿佛燃起了万千灯火。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七公主仿佛带着永生永世的恨意在望着她,双眼里的仇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原来。他们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韩秀儿看清楚了,狞笑着的七公主,张牙舞爪地李鸣尘,还有血红了双眼地曹彻,每一个人,都让人如此的害怕。 冰凉!犹如浸入万年地寒冰一般,刹那间袭来,让她浑身从火炉置身于冰窖之中。韩秀儿不是没有尝试过那湿湿凉凉侵入人心肺的寒意,只是这寒意冻的她刹那间便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韩秀儿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却发现一脚踏空,明明是她走来的方向,怎么会是悬崖?失重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韩秀儿勾起嘴角嘲笑自己,这样就结束了吧? 突然间,她又看见了那道温润如玉的身影,温柔的,淡淡的在对着她微笑,仿佛在告诉她,不用害怕,会好起来的。仿佛她x下的不是悬崖,而是天堂! ……………………………………………………………………………………………………… “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非鱼抬起头仰望叶君渊,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失常的叶君渊。 叶君渊面露苦涩,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唯有一声叹息,走回屋子,看见那棋盘烦躁的竟然有些想把那棋盘给弄翻掉。最终,他只是慢吞吞的去收捡起棋盘上的棋子。 非鱼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更加的焦急,三两下帮叶君渊把棋子收拾好,拖着叶君渊的袖子道,“先生……” 叶君渊摸摸非鱼的头,非鱼依旧无动于衷,非要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先生……” “韩秀儿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叶君渊面无表情的说完,掰开发愣的非鱼的手,径自走回了房间。 非鱼突然在原地跳了起来,脸上的神色焦急,冲进叶君渊的卧室,大声问道,“什么劫?” “死劫!” “我们去救她!”非鱼道。 叶君渊似笑非笑的看了非鱼一眼,只是那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不觉得温暖,只觉得凄凉,“你走的出去吗?” 非鱼一愣,他们两人在这里虽然活动空间足够,却始终是被软禁了的,小院内随便走动,想出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外面高手如云,非鱼一个人还有可能出去,带上叶君渊却是万万不行的。 _f 第192章 yin谋 第192章yin谋 寂静的格外压抑的监军帐外,几个人窃窃私语惹得一名士兵走过来瞧了那几个人一眼,便撩起帘子钻进了营帐。 “禀监军,那女子高烧昏迷不醒,属下泼了好几盆冰水都没醒过来!” “昏迷不醒?”监军有些讶异的道,“呵呵,这女探子倒是会做戏,既然如此,就先不审问她了,先提审武将军吧!” 监军旁边的一个幕僚却道,“大人,万万不可!” 监军挑挑眉,“为何不可?” 那幕僚走到前面恭敬的给那监军行了一礼,这才道,“大人,那姓武的家族庞大,都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子,若是说别家的人有谋逆之心还说的过去,说他们武家的人,整个突厥上下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武家五代皆是突厥王忠心耿耿的臣子,这是世人皆知的。” 那监军摆摆手,有些不耐的道,“如今证据确凿,却是容不得他辩驳!” “证据何在?”那幕僚厉声问道。 监军指指帐外,“还昏迷不醒呢!” 那幕僚呵呵一笑,“死了便死无对证了!监军大人素来和那姓武的有间隙,大王就算相信你,却是不得不给武家一个交代吧?” 那监军有些泄气的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属下等愿为大人分忧!”随着一声齐喝,几个低级军官进得营帐来。那幕僚满脸的自得,看地那监军有些懊恼,不过此刻却是需要依仗此人发做不得。 “尔等有何办法,还不速速道来?” 那低级军官中的一人举步上前,低声道,“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监军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摆摆手。让下人都退了下去,道。“说吧,你们叫了本官去抓了那姓武的,此刻又奈何不得他,难不成本官还要把他给放了去赔罪不成?” “大人可知道那个高烧昏迷不醒的女子是谁?”那低级军官并没有回答监军的话,反而反问道。 “谁?不是探子么?”监军道。 “那女子便是弋桑殿下念念不忘的韩秀儿!”那低级军官笑道。 “什么?!!!”监军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幻不定。 “大人不必担心,呵呵!”那低级军官拉着监军往凳子上坐。监军抽出自己的手喝道,“你们几个明知道那是弋桑殿下地人还拉着我往火坑里跳啊!安的是什么心?不必担心,再不担心我的脑袋就被你们几个给玩掉了!快快,随我去放了那个韩秀儿!”说着就要去放人。 “大人以为此刻放了那韩秀儿便没有事了吗?”那低级军官也不拦,在监军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才问道,“她此刻高烧昏迷不醒,又下了几盆冰水,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何况据军医说,她本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此事不让弋桑殿下知道还好,知道了,监军大人和我等怕是都讨不到好!” “你!”监军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低级军官,随即叹息一声。“你们几个这是在害我啊!” “属下等不敢!”几人知道自己的性命其实就握在监军手里,连忙赔罪。 那低级军官又道,“大人,属下等原本也不知道那人是韩秀儿,是刚才在武将军的营帐外听到他身边地侍卫说的,那女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口中念叨的人正是弋桑王子,这人醒着的时候可以说谎,昏迷的时候却是万万不能了。” “你……你们……”监军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也是个明白人,这几个人先是之凿凿的说武将军通敌卖国。此刻又说人是弋桑王子地人。这不是存心害他么?都怪他自己太想抓那个人的把柄,才会让这几个家伙给撺掇着干下了这等事情。 那低级军官连忙解释道。“属下等在军营门口见到她时,她便是这么说的,只是人人皆到韩秀儿已经死了,却不知道她是如何逃出生天的,想着她与那逸风王朝的神算渊源非浅,倒也能释然。此刻既然大错已经铸成,监军大人不如将错就错,那女子杀是杀不得的,不过,咱们可以稍微动一动手脚,让弋桑王子来处理此事,日后就算武家追问,咱们也可以一问三不知!” 监军摆摆手,此刻事已至此,他就算想挽回也不见得那姓武地会放过他,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吧?我先把话说在这里,要是再出什么漏子,我就带着你们几个的人头去向我王请罪!” “属下已经想好对策了!”那低级军官自信满满的笑道。 “哦?”监军挑眉,“如此甚好,说吧!” “此刻,看守那女子的人是监军大人的人,从那女子身上搜出了一份通敌卖国的文书,那女子自知被抓不会有好下场,便要撞墙寻死,奈何高烧没多少力气,只是毁了容貌,又要咬舌自尽,幸而发现的早,被监视的士兵给救了,大人本打算明早再交给弋桑王子处置,见那女子看样子活不过今晚,所以此刻便禀明弋桑王子,请殿下决断!”一边说,一边把怀里准备好的文书递给那监军,那监军打开来看了看,点了点头,笑道,“如此甚好,随我去提了那女子,咱们带上武大人,即刻面见弋桑王子!请王子查办!” 一处营帐内,韩秀儿昏迷不醒,被人像只破娃娃一般扔在地上,身上全是泥水,只是,梦中的她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安详地微笑,两个士兵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把拖起她地手,脸色大变的道,“不好!这个女子怕是熬不过去了!” 年轻一点地那个士兵道,“大哥,怎么说?” “你看她的脸色,红润而且安详,若是咱们再动手的话,怕是下一刻就要断气……” “那,咱们到底要不要?”年轻的那个士兵犹豫的看了看手中的刀子…… ---------------------- 韩秀儿到底死还是不死呢?我不知道啊。。。你们觉得呢? _f 第193章 非鱼 第193章非鱼 年长一些的那个士兵想了想,道,“上面特别叮嘱了要活人,而且还要熬不到明天的,可这个明显就熬不下去了,此等现象明显是回光返照,要人死是容易,要活人却难,要是这个女人死了,怕是还得拿你我问罪,索性拼着挨一顿责骂大不了一顿军棍,去问过监军大人,他说动手,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那年轻一些的士兵想了想也是,出了去不多时又转回来,“监军大人就在帐外,说是这女子既然熬不下去了,毁了她的容貌便是,有口气便行。”说着拿了刀子凑到韩秀儿脸旁,拿着刀比划几下,偏偏对着这一张红润安详的脸下不了手,有些纳闷的抬起头对那年长的士兵道,“大哥,你说,这事怎么处处透露着蹊跷?” 年长一些的那士兵低喝道,“就你小子废话多!多做事,少说话!监军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让他说,他还劲头越大,凑到那年老的士兵身边道,“大哥,真的!我今天就听说一个女子在军营外面找弋桑王子,让那几个家伙给****了,后来给武将军给带回了营帐,刚才我看见那几个家伙都在一旁,您说,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听说那女子自称韩秀儿呢……” 那年长一些的士兵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年轻一些的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望着他。 “韩秀儿?她有可能是韩秀儿?”年长一些的士兵又压了压音量。 年轻地士兵点了点头,年长一些的士兵转过头看着那张红润的脸旁有一刹那的失神。道,“别再耽搁了,动手吧!” ……………………………………………………………………………………………………… 黑夜深深,这几进的庭院虽然不像高门大户那般深不见底,却也是不算小了,秋风瑟瑟,吹的人寒意从骨头里钻出来。庭院的烛火却是通宵不灭,稍稍给庭院中不眠地众人一点点温馨的光辉。 叶君渊房中地烛火熄灭了又重新的燃起。却是非鱼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便来骚扰叶君渊,反正他们现在的日子也是悠闲的紧,不怕叶君渊睡眠不足。 “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非鱼坚定的道。 叶君渊揉揉发疼的额头,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尽如人意? “先生从来没有做不到地事!”非鱼的面容异常的崇拜,叶君渊只有在心里叹息。众人皆是如此看他,却不知道他其实也就是一个人而已,在众人焦急的时候做莫测高深状只因为事不关己,真正关系到自己,他其实也是会心如一团乱麻。 “先生!你一定要救她!救人救到底,你救了她一次两次三次!没道理这次放手不管!”非鱼继续道,眼中是殷殷期盼。 他何尝想不管?只是叹息人力有时尽。他何尝不想立即便去救她?这个孤苦的女子不像常人,常人皆想依靠他。偏偏她当他是常人,不愿拖累他,而他一关乎到她的事,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帮忙。心如一团乱麻,叶君渊淡淡的道,“相隔百里。就是此刻就去也来不及了!何况现在我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事已至此,何必再庸人自扰之?” 非鱼急地差点跳脚,在他心中叶君渊就是无所不能的,不去做和不想做是两回事,在他看来他们现在受困于这方小院不过就是叶君渊不想逃走而已,否则以无咎山庄的势力,以叶君渊的能耐,想走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韩秀儿此刻有难,叶君渊一脸的轻松惬意。却是故意地了。 非鱼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的,现在叶君渊不肯救她了。他反而急的上火,只恨自己没用。 “先生!你真不肯救她?”非鱼问道。 叶君渊心知这次难关难过,他有心也有力,可惜的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对于他身边的人,他算的不多,除非真的是大事,他才能有所预料,而这次这一劫却是背后还隐藏着凶险,他留下来便是想应了这一劫,好做应对,却不想,世事难料啊! “怎么,你不恨她了?”叶君渊淡淡的笑。 非鱼被问的一愣,诺诺的道,“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先生到底要不要救她啊?” 叶君渊扯了扯嘴角,“睡吧,天都快亮了。” “先生!你就如此狠心?”非鱼叫道。 “要去你自去,不必问我!”叶君渊说罢安卧于榻上,闭目任凭非鱼再怎么呼唤都无语,非鱼只有跺跺脚熄了灯窝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半晌,非鱼听见叶君渊似乎睡熟了,窃手窃脚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他地身手很好,即使是庭院里的高强侍卫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见他在叶君渊地床前站了一会儿,嘴里以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知道这次是我害了她,虽然我还是讨厌她,不过她不是坏人,我非鱼也是知道事理的人,这次要是她死了,我一辈子良心都不得安宁。此去虽然救她不太可能,就当我是去尽人事,当我痴心妄想好了,反正我不想欠那个女人什么债!先生莫要怪罪非鱼。就算怪罪,非鱼也非去不可,先生珍重!” 说完,身子犹如一条游鱼一般的滑出了门,所过之处皆是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守卫,直到摸索到一处墙角,轻手轻脚的翻出了围墙。 待非鱼走后,床上安睡的叶君渊慢慢的睁开了双目,摇摇头,低低的笑了,笑声苦涩,“这孩子!只是,痴心妄想的人岂止你一人?”仔细望去,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_f 第194章 病危 第194章病危 弋桑忙活了整整三日,蜀地的天气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事情太多太杂,不得不许多事情都亲历亲为,此次塔森派他来便也有磨练的意思,致使弋桑明明可以把事情扔一些给别人做,也不得不自己多做一些。 刚躺下没多久,就又有侍卫把他给叫了起来,一听是逸风王朝的探子,事情还关乎到突厥的一个大将,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叫来了同样几日未眠的蒙达一同审讯。 这边,人犯已经被监军给押到了大帐,弋桑一来便看见监军满脸惶恐的站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弋桑也没仔细听,他只是知道那监军和武将军素来有恩怨纠葛,听一人之不如不听。大略的知道了是军中来了个女人,据说是探子,还有一份文书作证。 把那文书给蒙达看了,蒙达满脸的高深莫测,弋桑也不相信武将军会勾结外敌,不过此刻有物证,却不好不问问,那监军便道,“王子殿下,问武将军他必然否认,本来臣与他素有间隙,他又是我军中大将,说实话,微臣也不信武家会做出叛国之事。不过,这封文书却是从那个女细作身上搜出来的,殿下明鉴,此事非同儿戏,还望殿下明断!” 弋桑挑挑眉道,“武将军呢?” 监军拱拱手,“属下已经让人先把他看管起来了,他毕竟是我军中大将,殿下若是要见他。属下此刻便叫人去请他过来!” “不过,属下以为殿下还是先审问一下那个女细作的好,她被属下地人拿下了以后寻死不成,却因为身负重伤,也是活不久了,此刻若是再不拿到证词,人若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却不好与那武将军对质。” 平日里两人都是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了的。此刻监军的表现却是让弋桑有些狐疑,摆摆手示意让人把那个女细作给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士兵便拖着一个全身脏污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血污味道混合着一股说不清楚的烂泥味儿,格外的刺鼻。身上地衣服也是污秽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弋桑本就是心慈地人,看见一个女子竟然成了这样。就想起来去瞧瞧,身边的蒙达咳嗽的一声,弋桑坐了下来,蒙达道,“叫醒了那女子说话吧,这幅模样怎么审问?” 押韩秀儿进来的士兵道,“禀大人!此女自杀之后便昏迷不醒,此刻要她说话却是有些难办!这女子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此刻高烧不下,看气色,怕是……” “怕是什么?”蒙达喝问道。 “怕是醒不来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蒙达挑了挑眉,看向监军,嘲讽的道。“监军大人便是叫了王子起来审问一个说不了话的人?不如监军大人自行处置了了事,何必来问弋桑王子地意思?” “此事,属下确实为难啊!”监军一脸的无奈状,心中却为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窃喜不已,只是盼望这两人切莫发现此女确实是韩秀儿,否则他还真的要把这个未来的储君给得罪了。 蒙达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女子身边蹲了下去,旁边一个士兵连忙道,“蒙将军,此女自杀跌下了一片山谷。脸上被划的残缺不堪。怕是认不出原来的相貌了。” 蒙达本来打算去看看她身上的伤势,闻把目光转到了女人的脸上。一片血污,头发和血污混合在一起贴在脸上,还有许多地泥土,看了一会儿,蒙达突然心里生出一丝异样,伸出手把住女人的下巴,一片高热从手心传过来,嗖的站起来,蒙达转过头对着那监军道,“这样怎么审?这女人断气了!” “呃……”监军为难的看看蒙达又看看弋桑。 蒙达冷哼一声,“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回去好好的照看武将军,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为你是问,弋桑王子要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弋桑不明天蒙达为什么要越俎代庖的替他决断,不过两人在一起十多年了,心意自然相通,摆摆手道,“都退下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那两个士兵要把地上地尸体拖出去,其中年轻的一个摸到火烫的身体微微一愣,蒙达道,“你们两个是看守此女的人?” 年长那一名士兵微微点头称是,蒙达道,“你们等下到我营帐来一下,我有事问你们!” 蒙达将弋桑送到他营帐门口,低声道,“殿下,此事依微臣看有蹊跷,殿下且稍安勿躁,待微臣去查探清楚了再禀报殿下!” 说罢匆匆的回营帐去了,那两个士兵摸到韩秀儿身体还是软的,胸腹间微微起伏,便知道蒙达是叫他们把人给待过去,拖着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悄悄的从后面溜回去,那边有蒙达的亲兵接应。 把人搬进营帐,放在床上,蒙达亲自替她擦去了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红的几乎滴血地脸蛋,只是胸口地呼吸越发的微弱。 “请军医!”蒙达低喝,那士兵急匆匆地就要出去,蒙达连忙道,“等等,别声张,别让殿下知道!” “是!” 片刻功夫,那军医便火速赶来,在韩秀儿脉间一搭,便是满口的叹息,“将军,此女怕是已经不行了!” 蒙达想了想,“你全力救她便是,成于不成都无妨!” “不过,此事切莫告诉弋桑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若是此女醒了便罢了,若是她……谁也不准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 “是!”众人皆泠然,只有那军医一脸的苦闷,“将军,这女子怕是下一刻就要断气,你让属下怎么用药?军中都是些极为寻常的药物,就是叶君渊来了也不一定有办法啊!有良医无良药,何况属下就是个庸医!” _f 第195章 天意? 第195章天意? 那军医也是慌了心神,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自己是庸医的话都说出来了,蒙达也知道事情不可为,只得叹息道,“你尽力便是了!” “将军……她,确实是……” “谁说她没救了?”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军医的话,蒙达一回头,一个陌生的少年满脸清冷的站在营帐外。 “你是何人?为何私闯我军大营?还不来人拿下?”蒙达厉声问道,旁边的士兵纷纷拔剑相向。 “让开!”少年冷喝道,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直向床边走去。 那几个士兵竟然为他的气势所震,纷纷避开了去,蒙达见他样貌气度都不似一般人,心中有了计较,暗暗示意那几个士兵不要妄动,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与这韩秀儿是何关系?” 少年不语,只是走到韩秀儿床边手搭在她脉间一探,一双秀气的眉毛刹那间凝做一团,这脉象似有似无,若是叶君渊也许还有办法,他自己么?他虽然跟在叶君渊身边多年,看的不少,却是只懂得皮毛,从来未曾开过一道药方,治过半个病人,要想救人,更是难如登天,只是叶君渊不在,其他的人根本就是束手无策,也许,只有赌一把了。 韩秀儿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些年颠沛流离,更是耗尽了她的心力,她的身体支持不住,心也支持不住了。 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安详的面容。少年心中有一丝不忍,怎么能让她现在就死去,这个女子,未曾过过一天地好日子。 只是,他却没有本事救她,唯有赌一把了。 少年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他本身不是医者。只有回头对那军医道,“你有银针吗?” “你有办法救她?”蒙达惊喜的问道。 少年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 “你到底是何人?”蒙达皱眉。 少年接过军医递来的银针,只选一枚,在韩秀儿身上选了一处穴位便要刺下去,那军医大叫道,“先生不可!那处是死穴啊,伤者必亡!” 蒙达正要出手制止。少年的手已经稳稳的刺了下去,床上刚才还可以看见起伏的胸部此刻静止了,蒙达伸手一探,鼻息全无,只剩下脸色依旧红地似滴血。 “你!”蒙达便要拔剑,少年只是俯下身子抱起床上的女子,道,“你不是我地对手。还是省省力气吧。” 蒙达正是气氛之时,暗怪自己怎么就轻易相信了一个陌生人,害得韩秀儿殒命,他何尝是怕死之人,即使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这大军十万。难道还怕拿不下这一个小小的少年么? 提剑便刺了出去,那少年身影一闪,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躲了过去,冷笑道,“我既然能不惊动一人的来,便能安然的离去,你若是想害死她,便尽管来杀我好了,她只有半日时间,若是不救。后果如何你很清楚!” “谁能救一个死人?”蒙达冷笑。 “自然有人救的!”少年道。满脸的自信,蒙达愣了愣。有些试探地问道,“你是叶君渊身边的人?” “我是能救她的人!信与不信悉听尊便!”少年道。 “蒙达,让他走吧!”不知何时弋桑已经站在门口,看着帐内对恃的众人,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 少年抱着韩秀儿走出来,经过弋桑身边的时候,弋桑道,“先生,不知秀儿姑娘前来找我有何事?” 少年笑,“她怕是来告诉你,不可与虎谋皮!” 弋桑一楞,面前的人已经消失无踪,“与虎谋皮,什么意思?” 蒙达也是满头雾水,想了半晌也不明白,一个士兵叫道,“这女子来了以后与武将军有说过话,来意也告诉了武将军,想必武将军会知道一些!” ……………………………………………………………………………………………………… 非鱼抱着韩秀儿出了军营,却不知道此刻去找叶君渊还来得及不,他自己没多大的本事,只能用这假死之法让韩秀儿留下一些生命的痕迹,不过即使如此,也是时间不多了,叶君渊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是,此刻他能把韩秀儿带到那个虎狼窝去吗? 怕是就算救活了,还能让那个女人给害死了去! 不过,此刻离不开叶君渊是不可置疑地,非鱼只有匆匆的往成都方向赶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又回到了关押叶君渊的地方,此刻天已大亮,城内的警戒加大了力度,这让非鱼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从戒备森严的地方逃了出来,七公主不知道,没有反应才是奇怪地事情,到了关押叶君渊的地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门外的门禁却被全部都拆了去,门口还隐隐有些打斗的痕迹,非鱼一阵狐疑,顾不得那么多直闯入内,却没有半人阻拦,院子里破破烂烂的,砸烂了不少的东西,有不少干涸的血迹,已经是没有半个人了。 看的非鱼心下一惊,他走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叶君渊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更重要的是,现在韩秀儿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那张呼吸全无,却是安详依旧的脸旁,非鱼深深地叹息,难道真地天命如此?韩秀儿真的就活不下来了吗? 抱着尸体体温已经降低了许多地韩秀儿,非鱼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知道这里是呆不得的,只有抱着人走上街道,却茫茫然的不知道该向何处走,只有先寻一户人家安顿了韩秀儿再做其他打算。 当非鱼安顿好韩秀儿以后,准备去打探消息,刚走出那户人家的大门,便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一掌,有个女子的声音在道,“嗨!你去哪儿?” _f 第196章 生机 第196章生机 非鱼回过头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貌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那****笑嘻嘻的挽着他的手臂道,“夫君,你可让奴家好找啊,公公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赶紧随奴家回去瞧瞧吧!” 非鱼此刻心急如焚,甩开****的手道,“你是何人?我不是你的夫君!” 谁知道那****闻便哭天抢地的哀哭起来,死死的拖着非鱼的衣衫叫道,“夫君,奴知道你看不上奴,可奴毕竟还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奴知道你嫌弃奴年纪大,不过奴在你家做牛做马了这许多年,何尝埋怨过一句?何况就算你不认奴,家中的老父不能不认了吧?公公卧床,日思夜想的就是你,你真的就这么狠的心,不回去见他老人家了吗?” 那****一番哀嚎,周围的人都纷纷的围了过来,都道是那****是他家的童养媳,见到那****穿着破烂,非鱼身上穿的却是极好,对着非鱼指指点点,也有一两个好事的笑道,“你这婆娘也不瞧瞧自己是啥模样,这样俊俏的公子哥儿也是你配的上的?他自然是不肯与你回去的。” 那****闻哭的更是凄惨,也不拉非鱼了,便在地上撒泼哭了起来,弄的自己蓬头垢面,一边哭一边还大叫,“不认奴也没关系,可公公整日念叨着要见他啊,十日前他离了家便不回来,公公为了找他还把腿给摔折了,奴就求他回去尽尽孝道。若是真不喜欢奴,便提来卖了就是,如今家里公公动弹不得,什么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非鱼被闹的有些恼了,只是围观地人越来越多,他想走也脱不得身,有人劝他回去的。有人只是窃窃私语,有厉害的就开始调笑。看见那****其实长的也不错,就是打扮差了些,便笑道,“这小娘子生的貌美,不如这样,你把这小娘子卖与我,你自回家去便是。” 那****听了这话脸色大变。径自从地上爬起来叫道,“我说让相公卖了我,只是与他的气话,你这般调笑,相公也不回护于我,我今天是没活头了,不如就死在这里,也省得回去了落的个不招人待见地份儿。相公。我为你家做牛做马这许多年,你一点情分不念,罢了,我今天算是看透了!” 说着就要抢着去撞墙,众人想不到这****如此性烈,大惊之下纷纷闪开。只有几个泼皮上去嬉皮笑脸的拉住了,还在那****身上摸了几把,非鱼看不下去了,一把拖过那****,驱走了那几个泼皮,咬牙切齿地道,“罢了,我随你回去!” 那****这才破涕为笑,拉着非鱼的手匆匆离开,只是非鱼不自在的紧。随着那****七拐八弯的走了许久。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民居,这时周围已经不见有人了。他便想要把手抽回来,那****却不允,拖着他进了门这才放开手,把门拴上,轻盈一笑道,“先生在里面等你,快去吧!” 非鱼一愣,忙问道,“你是?” 那****看见非鱼发呆的样子,捂着嘴笑道,“我原是七公主身边的侍女紫云,你快去吧,先生说有要事找你呢!” 非鱼来不及去细想这其中地关键,想到还在危险状态的韩秀儿,连忙冲进了屋子。 屋内,叶君渊正带着淡淡的笑容坐在堂中,像是已经等候他许久了。 不多时,方侍卫带着几个人把韩秀儿带了回来,非鱼已经从叶君渊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方侍卫一行人一直未对几个地方放松警惕,日夜都有人守着,非鱼虽然不认识他们,这些人却都是认识非鱼的,正是非鱼的出走,惊动了院子里和院子外的人,七公主那边派人去搜索非鱼,放松了院子的警惕,而这边在看见非鱼以后便知道了叶君渊地确切地点,看见院子放松了警惕更是大喜过望,一商量便决定冒险一试,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不过叶君渊被救出来之后城内的戒备加严,他们是出不得城了,非鱼一进城便被人给盯上了,人人都以为是非鱼带人救了叶君渊,却不知道是他们动的手,才会有紫云大闹市集的一幕,又有人在城内制造了一些小混乱来引人瞩目,这才把非鱼带回了这里,又分开两头去带回韩秀儿,一切还算是有惊无险,不过,此刻的城内必然是呆不下去了,只是,韩秀儿地情况不太乐观,叶君渊带了她回房之后足足三个时辰还没有出来,众人只有在外面等候。 ……………………………………………………………………………………………………… 屋内,叶君渊把手放在韩秀儿微凉的额头上,至今为止,他还不敢救醒韩秀儿,她的身体实在太弱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就算是这样,韩秀儿还能继续坚持多久。 非鱼的做法并没有错,他封了韩秀儿的命脉,让她残存的生机不会被消耗殆尽,就算他在场,也许也会这么做,非鱼也算是误打误撞作对了吧? 床上躺着的人,面容安详,睡的极为香甜,把手放在她的鼻尖却没有半点呼吸,要不是她的身体依旧柔软,要不是她地体温不像一个死人该有地,叶君渊也要以为她是已经死了。 她身上的伤口很严重,叶君渊只有替她包扎敷药,却不知道到底能起多大地作用,现在这种状况,他不能救醒她,偏偏不救醒她的话她身上的伤病又无法医治,叶君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韩秀儿就会耗尽自己的生机,只能坐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安详的面孔细细思索,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 算尽天下,为什么他算不出她的未来到底是如何? _f 第197章 困 第197章困 院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一个男子匆匆的跑进来,引得在院子里洗菜的紫云侧目,那男子看见紫云便顾不得不停的喘息,叫道,“紫云,不好了,我看见几队官兵往这个方向来了,怕是有什么事,咱们得赶紧离开!” 紫云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 那男子道,“听说要开战了,城内不少人都纷纷出城躲避,我在东大门瞧了一眼,发现真的不少人拖家带口的出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队官兵,是朝咱们这儿来的,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必须立即走,我是抄小路回来的,你赶紧去收拾,否则来不及了!” 非鱼在屋子里听见了赶紧走了出来,闻就朝里面走去,韩秀儿和叶君渊在房里呆了好一会儿了,所有的人都害怕打扰到叶君渊,不敢去打扰,又怕会有官兵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才出去打探消息,听见这样的消息非鱼一点都不意外。 走到房间门口,非鱼在门外轻轻叫道,“先生,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有官兵来了!” 半晌房间里没有人回答,非鱼又叫了两声,房间里一点响动都没有,外面那男子不停的催促,又有人回来说在其他方向也发现了有官兵回来的痕迹,非鱼不得不把头凑到窗户上去瞧,要是韩秀儿正在紧要关头,却是走不得了。 破败的房间内,一个男子坐在床前眉头深锁。床上躺着地女子面容安详犹如熟睡,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动作僵硬,看样子是很久都没动过了,对外面的事情也是半点没有察觉,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发呆,也像是在思索。见状非鱼连忙推门进去,走到叶君渊身边放大了说话的音量又叫了好几声。叶君渊才犹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了?” 非鱼把事情说了一遍,叶君渊看了看床上的韩秀儿,不由得苦笑,“她现在不能搬动。” 众人都赶了过来,闻不由得有些傻眼,叶君渊笑了笑,对非鱼道。“城外有人攻打,不是十三王子就是突厥人,不管是谁定然达成了共识,否则不会不担心对方拖后腿,此刻,七公主动不得我,若是十三王子,她便指望着十三王子为我而妥协。若是突厥人,她则是指望着十三王子来救,怎么都离不得我这个活人,你们先离开吧,我自有脱身之计。” “先生!”非鱼不由得红着眼睛叫道,“我不走!” 众人都是忠肝义胆的人。自然也做不出这样临危退缩的事情来,纷纷不说话站在原地,脸上写地都是宁死不退。 叶君渊看见众人的样子不由得叹息一声,“不想走不代表我不能走,非鱼你跟了我这许多年,可曾见到过我什么时候做没有把握地事了?此刻留下来我还有另一层想法,现在我救不了秀儿,是因为我手上的珍稀药材不够,你们留下来便是做无谓的牺牲,若是你们要留就留吧。本来我还寄望着你们能在暗中看清楚情形。再找机会来救我们出来的,罢了。由得你们去吧!”说着又回过头去看着床上沉睡的人,也不再劝他们。 众人被叶君渊的一番话说的有些内疚,他们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危难当头不应该抛弃同伴,何况这两个人都是他们拼死救出来地,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又抛弃不管。 非鱼跟叶君渊关在一起许久,知道他们善待叶君渊,他咬咬牙道,“他们可以走,我却要留下来!” 叶君渊轻轻一笑,回头看了非鱼一眼,又回过头去呆坐着,再也不看身后的众人。 还是那方侍卫想的周到,“非鱼,你也得走,我们不少人都受伤了,你必须出城去找救兵!” ……………………………………………………………………………………………………… “你来了?”叶君渊听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停下以后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便道。 他身后的人有些意外,“你一个人?” “专程在这里等你!”叶君渊淡笑着回过头望着七公主,七公主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为了救她?韩秀儿怎么了?” “快要死了,我想看看我的医术到底能不能救活她。”叶君渊依旧淡笑。 “你应该知道我巴不得她死掉的。”七公主面无表情地道。 叶君渊笑着摇摇头,“此刻你却应该希望她活下来,她若是死了,成都必破!” 七公主吸了口冷气,“你愿为她死?!!!” 叶君渊继续摇头,“不一定,你也许可以试试,我现在只是在威胁你而已。我需要最好的药材,”顿了顿看看光线昏暗的屋子,“和一个舒适的地方!” “你愿为我所用?”七公主问道。 “解一时之急而已。” 七公主眯了眯眼,“我来的时候便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叶君渊摊摊手,“悉听尊便!不过,你心中地****之火还没有熄灭吧?否则也不会跟我说如此多的话。” 七公主扯扯嘴角,嘲讽的道,“救你的人是李鸣尘?他怎舍得弃你而去?” “非也,是公主的故人而已。” 七公主冷哼一声,“真的是你么?今天倒是学会耍嘴皮子了,你一向不是谨慎少的么?处处与我针锋相对,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真杀了你?”说完看见叶君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床上躺着不省人事的人,赫然拔出腰间的刀,放在韩秀儿地脖子上。 叶君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是淡淡地看着她,七公主阴毒的看了床上地人一眼,手中的刀有些发抖,她是气的,气这个村姑怎么有这么多人愿意为她死,偏偏她却奈何不了她,好不容易她就要死了,偏偏还要捧着药材来救她,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哗! 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痕迹,又回到刀鞘,“我迟早会杀了她的!”转身,离开,一群侍卫进来抬着床上的人小心翼翼的离开。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