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养老院这些年》 第1章 坑人啊! F市北区小齐诊所内,大夫齐东正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坐在诊台对面不停磨叨的薛雅橙。 说真的,齐东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魅力,让眼前这位千金大小姐从十九岁一直喜欢到现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爸那里正好缺一位中医大夫,你还是我爷爷的高徒,你来我家帮我爸不好吗?”薛雅橙车轱辘话叨咕六七遍了。 齐东摇了摇头:“不好。” “东子,这个诊所有啥好的?位置在北区,还是全F市最穷的地方。我家是私人医院,一年能挣多少钱,你以前在我爸那里工作的时候也知道啊!” “我是大夫,不在乎这个地方是穷还是富,至于你爸,从头到脚都让我膈应!”齐东一想起薛雅橙的父亲直咬后槽牙。 “你有啥资格膈应我爸?他是多么大度的人,连你当初踹了他三脚的事儿都能原谅,你咋这么不知足呢?!” “……”齐东。 “我知道你为啥这么看我爸,不就是当初一个小丫头抢救不及时死了吗?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齐东听着薛雅橙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气得一拍桌面:“那是一条人命啊,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后到的孩子只是发烧,晚一会儿能有啥事儿?!” “晚一会儿烧坏脑子呢?那人是我爸的好哥们,况且人家还是VIP,有优先权!”薛雅橙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指着薛雅橙:“某些地方走VIP没关系,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连医院都搞这种关系,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你能不能现实点?咱们这边就是讲关系!你年纪也不小了,咋还这么天真呢?东子,你考虑清楚行吗?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们家的医院以后就是咱俩的了。” “我不愿意,我也不喜欢你!”齐东气得头都大了。 “我不信,你只是自己骗自己!” 齐东深吸一口气,真的是想不通,薛雅橙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非得喜欢她呢? 这时,诊所里的小护士向晴拿着一根香走了过来,朝薛雅橙挥了几下。 “你有病啊?”薛雅橙被向晴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起来与向晴拉开距离:“你拿香对我比划啥?” “驱除邪祟,这屋里妖气四散,特别是有那脸皮厚的,不拿香熏熏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向晴说完,口中默念着什么,继续朝着薛雅橙比划。 齐东听了这话,低头抿嘴笑了。 薛雅橙白了向晴一眼,转头问齐东:“东子,你想清楚,机会难得。” “你别磨叽了行不?我说不去就不去!” “你真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东子,我指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回医院的!”薛雅橙说完甩了向晴一个眼刀子,拎着名牌包包气呼呼的走了。 “神经病嘛!”向晴将香插到了一旁。 “这香点晚了。”齐东郁闷地扶着额头:“我要不是看在她爷爷是我恩师的面上,我早就撵她走了。” “下次她再来,我还点香。”向晴笑嘻嘻地说道。 “我看行!”齐东乐了。 这时,诊所的门被拉开,走进来一对步履蹒跚的老夫妻。 齐东看向来人,快步走到门口:“刘大爷、刘大娘,你们咋自己过来了?这脸色看着不太好,哪儿不舒啊?” 刘爷爷摆了摆手:“小齐呀,我跟你大娘前一阵子心难受,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那里的大夫说我们俩得了肺癌。” “哪家医院啊?”齐东忙问。 向晴走了过来,扶住刘大娘:“大娘坐下说。” 刘大娘坐到沙发上,泪眼婆娑地说道:“当时可把我们吓完犊子了,大夫还说,他们那里能治,就是很贵,两人需要三十万。” “检查报告拿回来没?”齐东又问。 刘大爷将检查的所有报告递给齐东:“我们不太相信这个大夫,就想着过来让你看看啥样。” 齐东接过报告,看到上面写的医院名字,不由得嗤之以鼻:薛雅橙家的医院,呵呵,套路我懂,为了挣钱无所不用其极! 齐东打开报告,仔细地看着:“拍的片子上是肺部有结节,没看出有癌变的样儿,结节也不大,没啥事儿。” 老两口听齐东这么一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哎妈呀,多亏咱们认识小齐,要不然完蛋了!” “以后看病,尽量去正规的医院,私人医院别去。你们心脏有点供血不足,我看是没啥大问题,你们再去F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岁数大检查还有优惠能报销。”齐东说道。 “我们原来也没想去薛氏医院,就是路过他们门口,看到宣传标语,说是六十岁以上的免费检查。”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齐东从来不相信这一套:“你上药房领鸡蛋还得听人家讲课,要是听好了,人家立马推销保健品。”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禁点头:“嗯,是这么个理儿。” “听我的,去人民医院检查,这样你们也能放心了。” “行行,我们这就去。”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往外走的脚步比刚进来时有劲儿多了。 齐东送他们出了门,看了一眼手表,回屋对向晴说:“你到点下班了。” “好嘞,我走啦!”向晴脱下白大褂。 “等等!”齐东将一盒降压药给她:“回去给你奶。” “谢谢东哥!”向晴开心地拿着药走了。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一天的工作结束喽,今天早点睡! 嗡嗡——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谁呢? 齐东拿起了手机,见是房东大姐,赶紧接了:“喂,姐,这么晚了打电话啥事儿啊?上次你家我姨身体好了没?我给她拿的药好使不?” “好使,好使,还得是你!”房东大姐说完这话,停顿了几秒,又道:“那个……小齐呀,这房子我不租你了,我们家要开药房。” “咋地?”齐东惊呆了。 “你也别问我咋地,反正七天之内给我腾地方!”房东大姐说完,不等齐东吱声便挂了电话。 第2章 否极泰来 “你这不是坑我吗?!” 齐东朝着手机喊了一嗓子,又给房东大姐打了回去:“姐,没有你这么办事儿的,七天之内,你让我上哪儿找房子去?” “那是你的问题,大不了我给你补偿,反正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利不租给你!”房东大姐强势的说道。 “别人都会提前两个月说,你这也……” 不等齐东说完,房东大姐语气明显不耐烦:“你别跟我俩逼逼赖赖的,房子是我的,我乐意,七天后,我去你那里收钥匙,你麻溜的吧!” 齐东见人家把话说绝了,知道多说无用,气得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心里涌出一股火,拿起旁边放着的凉水猛灌了几口,却也没把那股火浇灭。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走出房间看着一屋子的药和各种设备,七天之内上哪找一个这么大的门面再开诊所啊? 这不是玩我吗? 这一夜,齐东瞪着双眼琢磨了半宿,还在网上查找各种租房信息,然而没有一个像样又适合的地方! 一大早,齐东顶着黑眼圈拉开了卷帘门。 “小齐大夫早啊!” “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啊?” 附近小区住着的大爷大妈们热情地跟齐东打着招呼。 “早啊!昨天晚上喝了一杯奶茶,精神了半宿。”齐东朝着他们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大爷大妈自然是没有看穿齐东在撒谎,跟他寒暄几句便去公园遛弯。 齐东回到屋里,想到七天内搬走的事儿,真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继续找房子吧! 齐东打开手机,又开始翻看各种APP附近的租房信息。 “东哥,早啊!” 向晴过来上班,她看齐东脸色不好,走到他面前,将手搭在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脸色咋这么不好呢?还有黑眼圈了?咋啦?” “别提了,昨天晚上……”齐东将房东限他七天搬走的事说了。 “这么急让你上哪找门市去啊?还有这么多的病人没治好呢?咋整啊?”向晴气得眼圈泛红:“平时房东家里人生病输液又拿药的,你都不要钱,她真是没良心!” “说这些干啥啊!”齐东靠在椅背上,愁眉苦脸的说道:“真是一点也不给我缓空的时间!” 向晴看着屋里的八张病床:“东哥,你要是走了,附近的大爷大妈可咋整?” “这个倒是没啥,没了我还会有别人。” “唉……”向晴憋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别的。 这时,有需要输液的病人来了。 向晴去兑药,齐东也不再去想房子的事,眼下先把这些人的病治好再说。 吱——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位大姨抱着小孩子进来了:“小齐大夫,我小孙子从昨天半夜起就一直哭闹,你帮我看看咋回事儿。” 齐东给孩子量体温:“也不发烧,看着还挺精神,你给孩子吃啥东西了吗?” “没有。”大姨肯定的说。 “既然这样,那就……”齐东琢磨了一下,朝着正在配药的向晴说道:“向晴你过来一下,给这孩子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来啦!”向晴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先捏向孩子的中指,然后看了看虎口:“嗯,是吓着了,你昨天带他出门了?” “他爸带孩子出去溜达,晚上九点才回来。” “没事儿,我给孩子收收。”向晴示意大姨抱着孩子进里面的小屋:“大姨你抱好了,别说话。” 齐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向晴口中嘀咕着什么,手指还在孩子的头顶画圈,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心道:向晴还教过我怎么收魂,可我就是记不住那个咒。 很快,向晴结束了,孩子也不哭了。 大姨朝着向晴连连表示感谢,提出给钱,却被向晴拒绝:“大姨,我爸妈都是道士,他们说我只是个半吊子,没有资格要钱。” “那谢谢啦!”大姨感恩戴德地说道。 “没事儿啊!” 大姨抱着孩子往外走,待路过齐东身边时,伸出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用仅有两人耳闻的声音说:“向晴是个好姑娘,还比你小四岁,年纪多相当啊,你心里有个数。” “您想多了,我只把她当妹妹看。”齐东赶紧解释。 “啧!”大姨不赞同地看了齐东一眼,见向晴出来了,将继续劝齐东的话收了回去:“小齐大夫我走啦。” “走吧。”齐东送大姨到门口。 接下来,齐东和向晴两人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点,总算是得空休息一下,两人又大眼瞪小眼琢磨着门市的事。 “唉……”齐东哀叹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没有心思再翻一下。 向晴见齐东不开心,拿出了龟壳和几枚铜钱:“东哥,你别沮丧,我给你算一卦,看看有没有提示。” “对,你给我算算。”齐东期盼地看着向睛手中龟壳:“人在迷茫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求个签啥的指点迷津。” “那是!”向晴晃动着手中的龟壳,很快几枚铜钱掉了出来。 她摊开铜钱,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母亲:“我让我妈看看,我妈看这个准。” “行。” 过了一会儿,向妈妈回了一条消息:大吉,否极泰来! “东哥,我妈说了,大吉之卦,否极泰来,这代表有转机啊!” “转机?”齐东此时心情大好:“借你吉言,我要是真有发财的机会,我指定带上你。” “咱们可说准了,反正我以后都跟你混,你当大夫,我给你当护士,我可不去当道士。”向晴嬉皮笑脸的说。 “一定。”齐东一直把向晴当自己人,有好事儿自然会想着她。 就在这时,齐东的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喂,二叔打电话啥事儿?” 二叔:“东子,你来你爸家一趟,你爸得了重病。” 齐东揉了揉眉心:“他得重病,跟我可没关系,我从小到大一共就见到他五次,没有一次给我好脸色的。” 二叔:“我当然知道,你爸良心发现,哭着说要给你分财产,你按照古代来讲,可是嫡长子,你爸后娶的那个女的和孩子哪能跟你比。” 齐东一点也不相信父亲会有这么好心:“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扯啥嫡不嫡的?” “我不管,反正我发定位给你,你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到场!”说完,二叔也不等齐东答应便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二叔将定位发了过来。 “咋了?”向晴忙问。 “我二叔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病重要给我分财产,他也真是天真,我亲爹现在一家四口幸福美满,哪能给我一分钱。”齐东绝不相信父亲有这样的好心。 “这个可不一定,别忘了,我给你算的这一卦!” 齐东闻言眼前一亮:“否极泰来,转机!” “对!” “没准真的行!”齐东心里升起了一丝期待。 第3章 真准啊! 齐东此时环视着诊所,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三年啊,说走就走,谁能舍得?哪怕给一个月的缓空时间也行啊,可偏偏是七天,这些东西我得处理了。 想到这里,齐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二叔让我四点之前到我爸家,我这就过去吧,不想他着急。” “我陪你去。”向晴知道齐东和父亲的关系不好,怕他受欺负:“东哥你有时候太过于温柔,到了那里,你要是有尴尬的地方,我可以替你说。” 齐东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暖:“行,带你去。” 其实有向晴陪着,齐东心里也多少踏实一些,要不然啊,见到父亲总是莫名地涌出一股子恨意,旁边有个自己人还能理智一些。 “对了,东哥,我把咱们诊所的事儿发到患者群里了。”向晴朝着齐东晃了晃手机。 “可以。”要不然齐东也想今天晚上发呢。 临出门前,齐东从柜子里拿了几盒抗病毒的药和几袋口罩。 两人出了诊所,齐东走到卖烤地瓜的大爷面前,将药和口罩递给了他:“大爷,现在天凉了,感冒的多,你要是觉得不得劲了,就喝点抗病毒的药,口罩也戴上。” “小齐,房东真要赶你走啊?你在这边三年了,周围的街坊都可喜欢你了。”大爷舍不得齐东。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齐东将药放到大爷手里:“我这边有事儿出去一会儿,要是有人过来,大爷你跟他们说一声,我晚上回来。” “好嘞,这钱……” “不用了,我三年里没少吃你的烤地瓜。”齐东笑了笑,朝大爷摆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 向晴坐上了副驾驶,心情复杂地说道:“东哥,你遇到条件不好的,总是优惠,还给他们赊账,咱们把那些钱收一收,可不能黄了。” “行,你也把心放肚子里,他们不会赖账的。”齐东相信这些街坊四邻,平时虽然爱占便宜,但品质都不坏,只要得到消息肯定送钱来。 向晴叹了口气:“你呀,太善了。” 齐东没有接话,他并不觉得自己善,只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把手。 更何况,救死扶伤是学医者的原则。 只可惜,房东不租喽! 齐东点开导航,按照定位找了过去。 “东哥,你这些年头一次去你爸家吧?” 齐东不屑地冷哼一声:“人家一家四口,我过去算啥?我与我爸头一次见面是五岁那年,人家带着妻子和一儿一女回老家,我问他,我妈呢?他直接就给我一嘴巴!” “你爸有病吧?那你妈呢?” “我十五的时候找到了我姥家,我姥说我妈又找了一个人家,还生了个女儿,往下的就没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打听了。”齐东说到这里时,语气有那么一点心酸。 “你爸和你妈都有病,把你生下来就丢给你爷和你奶,他们说上外面打工,结果离婚各自成家,没有一个惦记你的,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养活他们了!”向晴气鼓鼓地说道。 “无所谓。”齐东对这些事情看得开,如果真找回来了,法律上也会判他赡养的。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齐东父亲居住的别墅区。 父子俩住的距离其实不算远,齐东在F市念大学再开诊所,前后也有九年了,父子俩却只见过两回,话都没说过几句。 二叔正在小区门口等着齐东,见向晴也来了,高兴的说道:“小丫头来了就好,一会儿他们要是吵起来,我拦着我大哥,你拦着东子。” “放心吧,二叔!”向晴见过二叔很多次,知道眼前之人把齐东当亲儿子看待。 三人步行前往齐东父亲住的联排别墅。 进屋后,他们与齐东父亲两口子面对面坐着。 齐东父亲看着大儿子,眼里还真是盈满了愧疚,旁边他的妻子沈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可以说重点了。 齐东父亲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用那几乎快要病入膏肓的语气说道:“东子,这些年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得了肾病,这也算是我的报应。我有一家与别人合伙开的养老院,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些都归你了。” “!!”齐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又被迷茫取代,他还是认为父亲应该不会有这么好心才对。 二叔则是眼前一亮:“大哥,你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齐东父亲眼角抽抽了两下,没搭理亲弟弟,他见齐东眼神不对,知道大儿子不相信,便拿出了有律师盖章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转让股份的协议,你签个字吧。” 齐东半信半疑的拿起了协议,看到上面写着‘青山养老院转让合同’,里面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百分百是真的。 二叔和向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伸手捅咕了齐东一下,示意他赶紧签字,别放过这么挣钱的买卖! 齐东想到自己的诊所,要是去养老院的话,也省得再找别处重新开诊所了。 “东子,签字!”二叔将笔递给齐东,仿佛晚一秒齐东父亲就会反悔似的。 齐东下意识的看向了沈芸,见人家没有任何不乐意的表情,便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芸见齐东签好了字,面上不由得一喜,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东子,你别有心理负担,你爸这些年对不住你,这家养老院国家还有很大的补助,绝对会挣钱的。” “阿姨,我跟我爸的事情与您无关,您别多心。”齐东该咋是咋地,自己该由父母养活,与人家可没关系。 沈芸欣慰地一笑:“这个产业是你爸拿自己的钱干的,他给你我不管,但我跟你爸开物流挣的钱,这个就不归你了,我还有两个孩子,你应该明白的。” “我懂。”齐东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收好。 父子俩此时没有了话说,齐东父亲盯着儿子,张嘴想要说几句关心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向晴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东哥诊所那里有患者等着看病呢,你们正事儿说完了吧?我们得回去了,别让患者等着急了。” “啊……看病要紧,你们走吧。”齐东父亲明显松了口气。 齐东站了起来,疏离地说了句:“我走了。”言罢,拿着协议往外走。 二叔赶紧跟了出来,待回到小区门口后,叮嘱道:“东子,你好好干,养老院比你开诊所挣钱。” “青山养老院在咱们老家福康镇,我记得以前是精神病院来着,后来黄了,改成的养老院。”齐东是诊所小大夫,这一行的小道消息相当的多。 “你不能看出身,得看实际情况。”二叔认为问题不大。 “行啊,正好我诊所也到期了,回福康镇离家还近,你跟我大姑要是有点啥事儿,我也能过去帮个忙。”齐东说道 “对对,到时就常回家,你二婶还总叨咕你呢。” 二叔看着长大成人的大侄子,眼里满是骄傲:“你是咱们家学问最高的,当初在医院……也怪家里没本事,给不了你托底,你爸当时也不管你,他要是拿钱的话,你说不定能去大医院当大夫。” “拿钱砸下来的,我也不见得能得到重用,现在在诊所当大夫挺好的,还能与很多老人聊聊天听听八卦啥的。” “你呀!”二叔笑笑没再说啥,他知道大侄子在安慰自己。 第4章 流浪汉 齐东与二叔道别,带着向晴回到车上,立即往诊所赶。 “你二叔对你是真好。”向晴感慨道。 “我一岁时,我爷和我奶死了,我是由我二叔和我大姑带大的。我只是没有父母疼爱,其余的我都不缺,吃的喝的,别人有的我都有。”齐东这一点很知足。 “那也很可以了!”向晴笑道。 “对!”齐东将协议递给向晴:“看来你还真说准了,我保不准真要发财,你再看看这个协议有啥说道没?” “成。” 向晴打开协议翻看一遍,又拿手机查公章:“没有任何问题,全市最大律师事务所盖章,板上钉钉的了。” “那就好。”齐东此时心里算是踏实了。 “东哥,你说这事儿真是巧了,房东刚撵你,你爸就给你养老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商量好的呢!” “还别说……不管了,他们两人也不能认识。”齐东想着自己的情况:“如果没有这家养老院的话,我还是会再租一个地方再开诊所,你也知道这行是挣钱的。” “那倒是。”向晴打开手机查找关于青山养老院的资料:“哎呀,这地方挺邪门啊,说是黄了的时候,有很多失踪的患者找不到了。” “都是谣言,谁知道真假,再说了,已经开了养老院,肯定没啥问题。”齐东现在哪怕青山养老院有问题,他也要尝试着解决问题,要不然他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对,我也跟你去,我还当护士,要是有啥说道,我还能给你看事儿!”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东哥,你说,你上哪找我这样的手下?” “可不是嘛,提着灯笼都找不到!”齐东笑道。 向晴嘿嘿一乐,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地转向车窗,她透过车窗的倒影看着齐东,然后落寞地低下了头。 “咋了?”齐东见向晴不吱声,关心地问:“是不是肚子饿了?” “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诊所。”向晴口是心非的说道。 “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嗯。”向晴点点头。 两人回到了诊所,齐东刚下车,便看到这条街上的哑巴残疾流浪汉晃晃悠悠地往他这边来,当走到诊所门口时,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喂!”齐东快跑过去扶住了他:“大叔你咋了?” “东哥,报警吧!”向晴怕流浪汉死在齐东这里,到时解释不清楚。 齐东伸手摸了一下流浪汉的脑门:“发烧了,应该是得了流感!”话音刚落,齐东抱起流浪汉进了诊所。 向晴快步跟了进去,从柜台里拿出退热贴递给齐东。 齐东接过给流浪汉贴上,然后又给他量体温,见烧到四十度了,赶紧示意向晴兑药:“挂消炎的,一号方子,这个啥体质都能行。” “好嘞!”向晴赶紧穿上白大褂,去配药间配药。 没一会儿,向晴回来了,麻利地给流浪汉扎上了针。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趁着有空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煮了一些饺子,等一会儿他和向晴两人吃饭。 向晴守了流浪汉一会儿,对齐东说:“东哥,只要在咱们家治过病的,都知道房东七天内赶你走的事儿了。” “你都发群里了,传播得肯定快。”齐东早料到了。 这时,有几位大姨走了进来,见向晴一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问:“丫头,小齐大夫在不在?” “东哥!”向晴朝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齐东从厨房走出来:“几位大姨咋来了?” “听说房东不租你房子了,我们欠你医药费,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嘛。以后你要是去别的地方开诊所,告诉街坊四邻一声,我们都上你那里看病。” “行,等我稳定好的。”齐东没有跟她们说养老院的事儿,毕竟离开这个地方,再见面的可能性也很小了,他也不希望在养老院见到这些大姨们。 齐东翻开了本子,给几位大姨结了账,然后又给她们拿了几盒药:“最近注意保暖,千万别冻着,岁数大了,更得多注意。” “哎!”大姨舍不得齐东,泪眼婆娑地看了看他,结伴走了。 向晴惊讶的看着齐东:“她们真的主动给你送钱来了!” “我都说了,他们会主动给钱的。”齐东指了指厨房:“你帮我看着点粥,我煮了不少,一会儿咱们都喝点。” “好。”向晴去了厨房。 齐东走到流浪汉面前,见他出汗了,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流浪汉醒了,他看到齐东,激动地拍了拍床,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没事儿,床单脏了再洗,你躺好别乱动,现在扎针呢。”齐东并没有嫌弃他:“你手脚也不麻利,更该注意身体。” 流浪汉眼泪掉了下来,齐东拿起纸巾给他擦干净:“大叔,别哭,没啥……”我还真没法安慰他,本身是残疾,还是哑巴,再多的安慰都是空话。 向晴此时端着粥走了过来:“东哥好了,吃饭吧。” 齐东将流浪汉扶着坐了起来,接过粥碗,吹凉了汤匙里的小米粥,递到流浪汉的嘴边:“大叔,喝粥吧。” 流浪汉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怀和尊重,感动得一边掉眼泪一边喝着粥,惹得齐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流浪汉喝了两碗粥,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比刚才倒门口时强了很多。 齐东打量着流浪汉,脸上虽然脏脏的,但眼神看着很清澈,不像是会流浪的样:“大叔,因为啥事儿变成这样的?” 流浪汉叹了口气,伸手比划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齐东赶紧拿来纸和笔。 流浪汉另一只手是好使的,他在纸上刷刷写了很多,然后递给了齐东。 齐东看着娟秀的字体,猜出大叔是个读书人。 “写的啥?”向晴凑过来看着那张纸。 我叫赵敬,今年五十八。 二十多岁那会儿,我碰上了一个女的叫朱意。 我俩一见钟情,处得挺好,谁知道她有精神病。 有一天我睡着了,她把我手脚的筋全挑了。 我疼得嗷嗷叫,她一急眼,又把我舌头割了。 后来她前夫过来,偷摸把她带走了。 我养好伤就开始找她,我得报仇啊,她把我这一辈子全毁了! 找了好多年,总算打听着她在青山精神病院。 可等我找过去,那地方早黄了,现在改成养老院了。 我得报仇啊,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啊! 第5章 没要钱 齐东没料到会这么巧,但精神病院与养老院易主了,两者不发生关系,他便没有提这茬:“大叔,我也不知该说啥了,以后你想咋办?” 赵敬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我只想报仇,其余的我啥也不想,我的父母因为我气死了,我们全家都没了。 “说不定朱意已经死了。”齐东说道。 赵敬低下了头,他也明白朱意很有可能死了,但他不甘心,哪怕真死了,他也要知道朱意的坟在哪里! 齐东看了看自己的诊所:“房东让我七天之内搬走,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先住在我这里把病治好吧。” 赵敬听后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我有地方住,我这么麻烦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先把病治好。” 赵敬点点头。 齐东将赵敬扶着躺好,见他睡着后,又拿出五百块钱,偷摸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也是个可怜人。”向晴也拿出五百块一并放进了赵敬的口袋:“你打算啥时候去青山养老院?” “我先把这两天的患者治好,咱们俩过去看一眼,得提前打个招呼,要不然不太好。”齐东还是想先看看那里啥样,否则他有点不放心。 “行。”向晴也赞同齐东的话。 流浪汉一觉睡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不顾齐东的挽留,倔强地离开了。 齐东锁好了门,将赵敬躺过的被褥拆下来清洗干净,虽然他不嫌弃,但为了防止传染,也得杀杀菌才行。 次日一早,齐东站在门口,看到有带小孩儿的过来,先给孩子们输液,也不耽误他们上学。 岁数大的呢,也都自觉地往后排排。 “小齐叔叔,我是不是快要好了?”一个一年级的小丫头期盼地看着齐东。 齐东笑了笑:“当然啊,你现在已经不咳嗽了,今天输完就好利索了。记着,别吃太凉的东西,注意保暖,要听话。” “嗯,好呢!”小丫头开心地点点头:“小齐叔叔,你长得真帅!” 齐东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谢谢你的夸奖。” 周围的家长们忍俊不禁的看着小丫头,虽说童言无忌,但小孩子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在他们心里,齐东确实又帅又温柔,是个好大夫。 向晴准时过来上班,她将屋里收拾一遍,又核对今天过来输液的患者信息,看看有谁赊账啥的。 忙活了一上午,齐东点了两份外卖,和向晴一起吃了起来。 “东哥,昨天晚上的流浪汉还会来吗?”向晴问。 “他至少得扎三天,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来的。” “那就行。” 一天忙活结束,向晴下班回家,齐东则坐在屋里等着赵敬过来。 结果等到九点,人家也没来。 齐东深知赵敬的身体状况,他不放心地走出诊所,跟卖烤地瓜的大爷打听:“大爷,那个哑巴流浪汉你知道在哪儿住不?” “他呀,一直住在街头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炸鸡店里。”大爷知道昨天齐东给流浪汉治病的事儿:“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他一辈子。” “他要是不治好,会出大事儿的,我去找他。”齐东也不知为啥会如此惦记赵敬,潜意识里,他有一种双方会有一些渊源的错觉。 反正,他也说不清。 “唉……去吧。”大爷了解齐东的为人,遇到事了只要能办到的都会伸把手。 齐东来到了炸鸡店,走进去并未看到赵敬,他问店员:“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流浪汉呢?” “他怕来这里用餐的顾客膈应,都是半夜十二点后过来,其余的时间嘛,不知道他在哪里。”店员解释道。 “谢谢。”齐东走了出去。 齐东也不可能漫无目的地找他,便回了诊所。 谁知赵敬已经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齐东拉开了门:“进去吧。” 赵敬走进了屋,从兜里拿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齐东,同时在纸上写:这钱是你给的吧?我平时捡废品,手里也有钱,我不能要你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齐东赶紧解释:“天冷了,你得买一件棉袄。” 赵敬硬是将钱塞回给了齐东,用手比划:我不能要你的钱。 齐东见赵敬真不肯要,便收回了钱:“行吧,不要就不要吧,但你来都来了,再扎一针,这样能好得快一些,我过几天要出门,你要是再生病就碰不上我了。” 赵敬听话地坐到了床上。 “躺好。” 赵敬看着齐东眼眶一热,如果他要是碰不到朱意,现在的孩子八成也这么大了。 齐东给赵敬输上液,他知道赵敬不会再过来了,便拿了一些药给他:“上面有说明书,你按时吃。” 赵敬点点头。 结束后,赵敬要给齐东医药费,却被齐东拒绝:“真不用了,你也不容易,我的成本其实没多少钱,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你按时吃药,把病治好比啥都强。” 赵敬感动地点点头,比划了谢谢后,拿着齐东给的药走了。 齐东将赵敬还回来的钱转给向晴:人家没要咱们的钱,你干啥呢? 向晴:我给我妈看店,刚给一个大姐算命,我说她老公出轨,她还不乐意了。我也真是纳闷,你既然算了,还不相信,真是有毛病! 齐东:把你桌子掀了? 向晴:那倒没有,就是没给钱。 齐东:…… 又一夜过后,齐东诊所的患者少了一半,他贴了一个告示:除了疗程中的患者外,其余不接待。 他又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大家都挺遗憾的,同时也在骂房东大姐不是人,哪能说赶人就赶人的,一点准备都不给人家,以后谁也不去她那里买药,气死她! 向晴过来上班,告诉齐东一个好消息:“我爸妈又给你算了一下,这个养老院旺你,能让你挣很多的钱,还能让你稳定下来。” “那我叔儿和我姨说我啥时候能娶媳妇不?” “呃……我也没问啊,要不然我给你算算?”向晴嘴上这么说,但眼里明显不是太情愿。 “算了,我先挣钱,其余的再说吧!”齐东说完,见有患者过来了,对向晴说道:“今天上午就这一位了,咱们忙完就去养老院。” “行!”向晴就等这个呢。 第6章 看着还不错 忙完最后的患者,齐东将门关上,拿着青山养老院的合同,带着向晴向养老院出发。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T市的福康镇。 齐东看着镇上的街道,对向晴说:“又修路了,我算是发现了,年年修路,翻来覆去地修!” “东哥,你以前在镇上住时,听说过青山精神病院吗?”向晴好奇地问。 “那可是赫赫有名,我们这边谁家小孩儿不听话,大家就说,你要是不听话,就给你送青山精神病院去,让那里的大夫电你!” “哈哈哈!”向晴听后笑道:“我爸妈不一样,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说把我送道观不给我肉吃!” 齐东跟着笑出了声,他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好。 “东哥,你回家吗?” “不回了,我们家在福康镇的大牛沟,从镇上到那里还得四十分钟,距离正经挺远呢。”齐东是真的没时间回去,等搬回福康镇后,他就有时间了。 “二叔不知道你爸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向晴不解地问。 “我爸不说谁能知道?” “也对。”向晴撇了撇嘴角:“你爸真是有病,放着你这么好的儿子不稀罕。” “啥叫稀罕?”齐东嘲讽道:“男人对孩子好,完全在于喜不喜欢孩子的妈。” 向晴沉默了,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却也是大实话。 齐东按照导航找到了养老院,虽然属于福康镇,但他从来没去过。 说真的,位置还挺不错的,前面有河,背后有山,倒是一个风水宝地。 齐东将车开进了院,两人从车里下来,打量着养老院。 面积不小,建筑属于欧式风格,如果按照正常养老院入住率来看的话,至少能住五百多位老人吧。 这时,门口的保安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两位是来给家里老人办理入住的吗?” “不是的,我叫齐东,我爸是……” 未等齐东说完,保安立即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小老板啊,齐总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以后养老院都归你管,他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还是大夫呢。” 向晴听了这话眼角抽抽两下,心说东哥他爸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齐东并未在意保安的话,而是问道:“这里有暂时管事儿的吗?” “有的,我跟她说一声。”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很快,有一位女子跑了过来,看到齐东高兴地点了一下头:“你好,我叫赵娜,是这里的会计兼接待,您跟您父亲长得真像啊!” “呃……还可以吧。”齐东听到这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赵娜转头看向向晴,眼神微眯:“这位是您的女朋友?” 向晴的脸腾地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不是,可不能瞎说啊,她是我诊所的护士,她把我当亲哥,我把她当亲妹妹,我来养老院,她过来帮我忙活的。”齐东赶紧解释,生怕别人误会对向晴名声不好。 向晴悄眯眯地撅了一下嘴巴,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嗯,东哥的诊所正好到期,我就跟着他混啦!”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里面请。”赵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他们往里走:“房间早就给您安排好了,就等着您过来呢。” “辛苦。” “无妨,都是应该的,养老院一共有两个老板,万总不露面,一直是齐总打理。但是吧,齐总一个月只来一回,大小事情都由我代理,我解决不了的会给齐总打电话。” 赵娜简单解释了养老院的事。 齐东在开诊所的时候,也给附近养老院里的老人治过病,知道养老院是怎么运作的。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齐东对这里真的很满意,外立面虽然看着有些旧,但里面都是重新装修过的,干净又卫生。 接下来,赵娜又带他们去了房间,一个大套房是给齐东准备的。 至于向晴嘛,赵娜打开了齐东对门的房间:“你看这里满意吗?距离小老板住的地方近,你要是有啥事儿,还能互相照应。” 说完,赵娜朝着向晴眨了眨眼,她看出了向晴对齐东有意思,光看眼缘的话,这两人在她眼里还有点夫妻相。 向晴感激地朝着赵娜一抱拳:“真的是太行了,我很满意,谢谢姐!”恩人呐! “客气!” 两人的小眼神,齐东并未看到,他对赵娜说:“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吧,我们得过几天才能来,我诊所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 赵娜带着他们在养老院走了一圈。 齐东发现这么大的地方只住着四十位老人,入住率属实是有点过于的低了。 但有一点挺好,每位老人都住着单间,所有房间靠走廊都有一扇玻璃窗。 “为啥要弄个玻璃窗?”齐东不解地问。 “这里原来是精神病院,晚上医生会查房,他们就会透过玻璃看一眼,改成养老院后,万总跟齐总都觉得这样挺好,有点啥事儿一看就知道了。” 齐东听了赵娜的回答点了点头,他又往前走到下一个窗前,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抱着枕头,脸上全是狰狞的疤痕,正在一下一下地拍着枕头。 “她咋了?”齐东好奇地问。 “她叫冯圆,今年五十多了,据说以前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患者,治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家里也不管她,没地方去,只能留在这里养老,齐总特意安排她住在东面的房间,还说她喜欢晒太阳。” 赵娜解释道。 “我爸认识她?”齐东更加疑惑了。 “是的,两人好像认识很多年了,冯圆的住宿费全免,还让我们多精心照顾着。” 齐东仔细打量着冯圆,琢磨着眼前的女士与父亲到底是啥关系? 这时,冯圆突然抬头看向窗户,当看到齐东时,呆滞的眼神倏地亮了,她伸手指着齐东,还朝他笑了笑。 齐东看着对方的脸,并未害怕,而是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第7章 多长个心眼 赵娜看到这一幕,惊讶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平时跟她说话都没反应的,她看到你居然笑了。” “可能我跟我爸长得像吧。”齐东只能这么解释,毕竟父亲认识冯圆。 “应该是。”赵娜笑了。 向晴站在一边看着,小声对齐东说:“东哥,我刚才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挺好的,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要是真有说道,谁能买?”齐东相信大家都不会买死过人的房子。 “对对,风水啥的,我看挺好。” “那更没问题了。”齐东彻底放心了,虽然向晴是个半吊子,但最基本的肯定会啊! 走了一圈,齐东表面上了解了一个大概,透过窗户看这里的老人都挺和蔼的,他觉得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会很愉快。 “东哥,咱们把诊所的药都拿到养老院得了。”向晴提议道。 “嗯,行。”齐东转头问赵娜:“养老院里也有最基本的药物吧?” “有的,就是没有适合的大夫,正好您过来了,既能管理好养老院,还是医生,两全其美。”赵娜还挺会说话的。 齐东有些心痒痒,想尽快过来:“行,我诊所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今天就先这样,我处理好后就过来。” “尽快吧,养老院需要您主事。”赵娜说道。 “对了,万总同意我爸将他那一半养老院的股份给我吗?”齐东此时又对传说中的万总产生了兴趣。 “这个我不清楚,我也是打工的,每个月结算的时候,我会把报表给万总和齐总各自发一份,他们会按照协议分红。”赵娜说道。 “懂了。”看来万总真的是啥也不管,只当背后的老板,这样倒也是省心。 两人走出了养老院,齐东对赵娜说:“我就先走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尽快过来的。” “好嘞!”赵娜掏出手机加了齐东的电话。 齐东和向晴上了车,两人回F市。 “东哥,这里风景也好,往远处还能看到海。”向晴很喜欢这里。 齐东心里挺敞亮:“我亲爸也挺不错的,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意,当初我还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你爸不是得了肾病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二叔还向着你,这事儿指定差不了。”向晴说道。 “对。”齐东点点头:“不说这些了,你回家也收拾东西,跟我叔儿和我姨说一声,然后咱们俩整理诊所的药物,到时就搬去养老院住。” “好嘞,那我还当护士,还是护工?”向晴问。 “你当我助理,当前台接电话,你还会看事儿,万一有冲着的,你也能看,干点啥不行?”齐东不想让向晴当护工,这活儿不好干。 “行,全听你的。” 齐东早就在心里给向晴安排好了:“向晴,我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不想有点啥事儿,我一个人反应不过来。” 向晴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齐东的意思:“成,你放心吧,我跟你绝对是一条心!” 齐东笑了,掏出手机给二叔打去了电话:“二叔,我去养老院看了一眼,整体上挺不错的,有四十位老人入住,人虽然少点,以后慢慢来吧。” 二叔挺乐:“我跟你说,养老院可挣钱了,国家还有补助啥的,保证亏不了!” “对对,我肯定好好干!”齐东想到那天见到父亲时,脸色确实是不太好:“对了二叔,我爸的肾病到哪个阶段了?” “这事儿你别管了,好好开你的养老院,不要给他打电话,也不要关心你爸,记住了没?”二叔的意思很明白,只让他守着养老院挣自己的钱。 “好,我听你的。”齐东将心里那点对父亲的关心压了下去。 挂断电话,齐东打开音乐,带着向晴开心地回到了诊所。 岂料,刚把车停好,便看到卖烤地瓜的大爷推着老伴跑了过来:“小齐,你可算回来了,我老伴又犯病了!” “快点进屋,咋不给我打电话呢?”齐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门。 “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哪好意思打。”老大爷推着老伴进了诊所。 齐东拿出听诊器给大娘听了听,然后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是老毛病了,大爷,你带大娘去医院吧。” “我们哪有钱去医院啊?糊弄吧,凑合一天是一天。”大爷哭丧着脸说道。 齐东微叹一声,给大娘量血压:“大爷,你给你的儿女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大娘去医院!” 大娘虚弱地开了口:“他们也不容易,家里条件还不好,别折腾他们了,哪天死哪天算吧。” “你养他们行,他们养你们咋就不行了?”向晴听不下去了:“父母生病,儿女掏钱治病都是合情合理的,现在还可以报销,也花不了太多。” “大娘,你血压太低了,心脏听着也不好,最好是赶紧送医院,不想晚了耽误事儿。”齐东这话说得很明白,要想活着,就得去医院,晚了人就没了。 大娘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齐东:“小齐,你也不救我了吗?” “这不是救不救的事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哪个诊所也不敢治!我这里只能治一些普通的病,大病就得去医院。”齐东连忙说道。 大娘一把拉住齐东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上次……上次你就给我扎了针,这次咋就不行?” “上次你没这么严重,听我的,现在打120赶紧去医院,晚了真不行。”齐东都替大娘着急,但这个电话,他没有权利打。 大爷看了看老伴,一咬牙:“打120吧,小齐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是救不了。” 大娘眼泪掉了下来:“去一趟医院得花多少钱啊……” 大爷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然后又给儿子打去电话:“儿啊,你妈身体不行了,我打了120,你请假回来一趟吧。” “你送我妈上诊所啊!”大爷儿子在电话那头吼道。 大爷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这里的大夫让去医院的。” 大爷的儿子火冒三丈地说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大爷将手机递给齐东:“我儿子要跟你说话。” 齐东接过电话:“喂?” “小齐大夫,你就给我妈扎针吧,无论出现什么后果,我都不会找你麻烦。”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急眼了:“这是你亲妈,你带你妈上医院咋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两人掏不出钱来吗?” “你喊什么呀?反正我妈在你那里,我不同意送医院。” “你爱同意不同意,我治不了你妈!”齐东气得把电话递给大爷:“大爷,你儿子咋这样呢?” “唉……他也不容易,要不然……”大爷还是希望齐东给老伴扎针,哪怕缓过来也行。 齐东摇了摇头:“真的不行。”就冲大爷他儿子这个品行,万一大娘死在我这里,房东那里我还得赔钱不说,搞不好他们兄妹俩还得敲诈我一笔不可。 大爷见齐东实在为难,也不好再勉强他。 第8章 都是热心肠 这时,救护车到了。 护士抬着担架进来,将大娘抬上了救护车。 大爷紧随其后,待上车之前回头看了齐东一眼。 齐东没说啥,见他们随着救护车离开,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要是真在我这里出事儿,那我就废了。” “走了就行,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你整理诊所的药。”向晴此时心都快飞向养老院了。 “行。” 向晴走后,齐东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饭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这时,诊所群里闪出一条@他的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是附近早餐店的老板:小齐啊,卖烤地瓜家那大娘没等到医院人就走了。 齐东一点也不意外:知道了。 齐东没有再回复别的,只要人不是在他的诊所出事,那就与他无关。 一夜过后,齐东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药品,拿出几个大纸箱准备收拾东西。 向晴此时也到了,还给他拿了一些包子:“我妈包的,你最爱吃的芸豆馅!” “我姨是真惦记我。”正好齐东也饿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我姨做的芸豆包子,全天下最好吃!” “就你最捧场!”向晴双手叉腰看着柜台上的药品,先将箱子分类,然后按照种类将药装了进去。 这时,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位大哥推着父亲走了进来:“小齐大夫,我爸又犯病了!” “上次去医院检查没?”齐东问。 “去了,大夫说了,就是维持,没有动手术的必要。”大哥心疼地看着父亲,眼里满是无奈。 齐东明白医院大夫说的是啥意思:“那就维持吧,活哪天算哪天。” “对。”大哥目前没有别的办法:“不动手术啊,或许还能多活个几个月,要是动了手术,没准当天就没了。” “扎针吧。”齐东见向晴在忙,便自己动手给大哥的父亲兑药扎针。 大哥把父亲抱到了床上,见父亲睡着了,转头对齐东说:“听说你要走了,咱们把账结一下,一晃儿半年没给你了,一共三千三对吧?” “我看看。”齐东拿出账本算了算:“嗯,对,算上今天这一次三千三。” 大哥转了账,又跟齐东打听:“你找好地方了吗?” “我爸给了我……”齐东既然想干养老院,便不打算再瞒着了,将青山养老院的事儿说了出来。 “哎呀,这可是好事儿啊!”大哥真心替齐东高兴:“你等着我帮你宣传宣传,要是有想去养老院的,就让他去找你。” “那敢情好,谢谢大哥啦!”齐东感激地说道。 “有啥好谢的,只有你让我们赊账,该是我感谢你才是。”大哥说的话绝对真心:“对了,养老院叫啥名?” “青山养老院,原来是T市青山精神病院。” “……”大哥。 “咋了?”齐东见大哥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那里没啥说道,也有四十位老人入住。” 大哥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没那些说道就行,我虽然在F市,可也对青山精神病院如雷贯耳。” “我去看过了,都正常。” 大哥点了一下头:“只要正常就行,我发群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开。” “到时要是有入住的,我给你提成。”齐东懂规矩。 “啧,说这些见外了!”大哥哪好意思朝齐东要钱。 齐东笑了笑,见不见外都得有句话才行,否则谁白给你宣传。 还别说,大哥人脉挺广,齐东接手父亲养老院的消息传遍了附近的街道。 齐东隔壁是卖蛋糕的,老板娘走了过来:“我说小齐呀,养老院真的很赚钱的,你们价格多少?万一有打听的,我好跟人家说说,说不定有冲你这个人的,就去你那里住了。” “谢谢姐!”齐东给老板娘拿来一把椅子:“我这就问问那里的会计。” “对,你都问清楚,不想有人打听。” 齐东给赵娜发去消息,对方很快发来一张报价单:“最低档是三千块钱,都是单间的,然后五千、七千、一万,四个档次,住的大小不一样,吃的都一样。” “医疗呢?” “小毛病养老院治,大病的话养老院会带去医院,到时多少钱会通知老人的亲属。”齐东将报价单转发给了老板娘和刚才的大哥:“你们自己看看吧,我觉得价格啥的也挺合理的。” 大哥点开表格看了一遍:“确实合理,那地方据说面积不小,还都是单间,要是有人打听,我就给你介绍。” “好嘞!” 老板娘将齐东给的报价单发了朋友圈,与齐东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大哥父亲输液结束,又缓了过来,齐东给他拿了一些应急的药:“老爷子,您多注意身体,天凉了一定要多穿衣服。” “谢谢你了小齐,你这一走啊……”大哥父亲说到这里时哽咽了:“人往高处走,你年纪也不小了,多挣点钱好娶个媳妇。” “哎!”齐东应了一声。 送走了大哥父子俩,齐东便和向晴整理药品。 吱——门又被推开,流浪汉赵敬走了进来。 “赵叔。”齐东看向赵敬:“看你精神不错,感冒应该好利索了。” 赵敬手里拎着一些橘子,放到了桌上,用手比划:我给你买了些水果。 “你这么客气干啥啊,都是小事儿。”齐东示意赵敬坐下聊:“赵叔,坐吧,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多注意身体。” 赵敬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齐东。 齐东接过看了一眼:“你想让我帮你查朱意?” 赵敬点了点头,又写道:我听说你接手了青山养老院,我知道那里跟精神病院无关,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你听到啥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齐东看后并未拒绝:“行,我过去后会打听一下,我估计是够呛,原来的大夫都不知去哪里了。” 赵敬点了一下头,朝着齐东抱了抱拳,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齐东送他到门口叮嘱道:“你有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一晃儿也认识两年了,有事儿吱声。” 赵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齐东,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9章 又来了 向晴此时装好了一箱,她拿着胶带将箱子封上,又用笔记下是什么药品:“看着不太多,一装起来正经不少呢!” “还有器材啥的呢。”齐东也没想到自己三年时间攒下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时,诊所的门又被推开,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向晴看到来人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哟,您不在您的大医院待着,又跑来我们的小诊所干啥?” “小丫头,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薛雅橙看到向晴就不烦别人,齐东看不出向晴的心思,她可门清着呢。 “东子,我听说房东不租你房子了,你短时间也找不到地方,不如来我家的医院吧?”薛雅橙满脸期待的盯着齐东。 “不去。”齐东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是为你好,来大医院有发展,你不是一直想治病救人吗?我们医院现在病人多,正适合你啊!”薛雅橙不死心地劝道。 齐东停下手中的活,不屑地看着薛雅橙:“真不用,我当诊所小大夫挺好的,也能治病救人,还不用干那些丧良心的勾当。” “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个,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薛大夫,我这边有事儿呢,你请回吧。”齐东不想跟薛雅橙多说一句废话。 “东子,你是很有才华的,当一个小大夫真屈才了。房东让你七天内搬走,这么急你上哪找房子去?” 齐东狐疑地打量着她:“薛大小姐,房东赶我走也没几天,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薛雅橙面色一凛,义正辞严的说道:“我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小诊所看病有限,我爸那里也缺大夫,你咋这么不领情呢?!” “哦~~我算是听明白了,是你在背后搞鬼!”向晴听了她的话,明白咋回事了:“你为了得到我东哥下手够狠的,你给了房东多少钱,让人家听你的赶我东哥走?” 薛雅橙甩了向晴一个眼刀子:“你管呢?我有钱我乐意!” 说完,她再次望向齐东,伸手要握齐东的手,却又收了回来:“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全天下谁能比我更爱你?只要你娶了我,薛氏医院就是你的了!” “我不稀罕!”齐东愤怒地指向门口:“就你们薛家这样的人品,哪怕我穷得要饭,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进你们薛家的门!” 薛雅橙听了这话眼圈倏地红了,哽咽着问:“东子,咱们是大学同学,曾经在一起无话不谈,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爱吗?” 齐东听后,在心里默念:这是恩师唯一的孙女,这是恩师唯一的孙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得给她留点脸! 做好了心理建设,齐东心情平复了一些:“薛雅橙,我这个人,心眼实在,从不撒谎,你的爱给别人吧,别耽误你们薛家传宗接代。”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你太狠心了!” 齐东没接话,他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快点滚蛋! 薛雅橙深吸一口气,将即将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行,东子,你心真狠!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我薛雅橙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行行行,我知道,请回吧。”齐东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薛雅橙苦笑几声,见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走了。 向晴凑到门口,见薛雅橙真的开车走了,头也不回地问齐东:“我听薛大小姐的口气,搞不好还得整你。” “我都去养老院了,她还咋整我?”齐东将一盒体温计放进箱里:“不用搭理她,咱们过几天就走了。” “嗯!” 齐东装完了所有的药品,感慨道:“其实当小大夫挺好的,虽然治不了大病,但也能替人排忧解难,也算是完成了我当初学医时的理念。” “等你去了养老院,那里老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也能治,附近村里要是有需要出诊的你也没问题,不耽误你当大夫。” “嗯。”齐东就是这样想的。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东西收拾妥当。 齐东拿着账本开始算账,然后往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我后天一早就要去养老院工作了,咱们把账啥的结一下。 很快到了晚上,那些欠齐东医药费的街坊们都过来结算。 全部下来,没有一家不给钱的。 齐东将账本放到一边:“全部搞定。” “明天没事了?”向晴从厨房端着西瓜出来问。 “明天得跟房东说一声,然后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处理,有几家动弹不了的,我得上门跟他们说一声。”齐东打算明天一天把所有事情都办好。 “行。”向晴将一块西瓜递给齐东,刚要说话,转头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豪车:“这是谁啊?” 齐东接过西瓜看向窗外。 “这不是你后妈吗?她咋来了?”向晴记忆力不错,前几天陪齐东去了一趟齐东父亲家就记住了沈芸这个人。 “不知道。”齐东没有吃西瓜的心情了,擦干净手出去迎接:“姨,你咋来了?” 沈芸手里还拎着一些吃的:“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齐东:“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寻思一样给你买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齐东客气地接下:“谢谢姨,进来坐吧。” 沈芸走进屋内,看见地上摆着装好的纸箱,笑道:“看来你准备的差不多了,早点过去也好,省得那里没人做主。” “后天就去。”齐东答道。 沈芸朝向晴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坐下,而是对齐东说:“有时间就回家吃个饭吧,你爸挺想你的。” “等我稳定好的。”想我?如果真想我的话,我在F市九年了,他可从来没看过我,那几次见面还是意外碰上的。 向晴悄悄地打量着沈芸,她总觉得这女的不简单,特别是这个笑容,仿佛藏着一把寒铁宝刀。 “你爸这病呀……”沈芸说到这里拿出纸巾开始抹眼泪:“也跟他以前总喝酒应酬有关,要不然也不能得这样的病。” 齐东刚要问问沈芸父亲病到哪个阶段,忽然想到二叔说的话,不让他关心父亲,他便改了口:“上大医院检查好,听大夫的安排,配合治疗也能活很长时间。” “配合呢,大夫说还算是可以,先慢慢治吧。” “对,这病就得慢慢治。”齐东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尴尬的氛围升起来了。 沈芸同样不自在,毕竟她见齐东的次数更少:“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到了养老院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你爸。” “知道了。”齐东还算客气的应了一声。 沈芸转身往外走,齐东送她离开。 第10章 这扯不 向晴见齐东回来,打开沈芸买的东西:“这些全是营养品,你也不需要啊!” 齐东拿起来看了一眼,各种补身体的,还有补肾的:“估计是给我爸买的,我爸吃不了,拿来给我送人情了。” “有可能,现在人都精。”向晴也没多想。 齐东用手机查了一下价格,都不便宜,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二叔:二叔,这是我姨给我拿的,还说我爸想我了,让我去他们家吃饭。 二叔:东子,你是我养活大的,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不管你爸跟沈芸给你拿啥,或者咋关心你,你记着,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害你的只有我和你大姑! 齐东看到这段话愣住了,随后释然一笑:知道了二叔,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二叔:养老院既然到你名下,那就是你的,以后绝不给他们。 齐东:他们不是诚心给我的? 二叔:我只是说说,反正你记住了,还有啊,如果我在的话,你可以去他们家,我要是不在,你不准去! 齐东:好,全听你的。 向晴一直站在齐东的身侧,看着二叔发的消息,一脸的纠结:“你二叔跟你爸关系这么差吗?那天在别墅时,我看他们之间还算不错啊!” “我二叔瞧不起我爸。” “怪不得。”向晴想想齐东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怪二叔瞧不上。 次日一早,房东大姐拎着包来了。 齐东给她倒了一杯茶,态度依旧如往常:“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房子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一眼还缺啥不,我明天就走了。” 房东大姐接过茶喝了一口,一反常态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小齐,这件事情挺突然的,我吧……” “薛雅橙昨天来了。”齐东既然知道真相,也不乐意看房东大姐演戏。 房东大姐脸腾地红了:“这个……我……既然你都知道了,其实吧……就是……”她支支吾吾的,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来。 “姐,啥也不用说了,我把钥匙给你。”齐东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反正他也有地方去,再说了,哪怕没地方去,人家赶你走,你也得受着。 房东大姐伸手接过钥匙:“小齐,你是个好人,薛家是开私人医院的,我惹不起人家,你理解我一下。” “没事儿。” “小齐,你能跟附近的街坊说一声不?就说是你不想租,不然以后我开药房,他们该不来买药了。” 房东大姐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虽然薛家给我钱,但我也是真想开药房,你懂吧?” “呃……”齐东没想到她还挺不要脸的:“姐,这个我可做不到,你还是看看房子的情况吧!” “这……行吧。”房东见状也不好再说别的,在屋里走了一圈,想挑点毛病,可齐东将这里弄得干干净净,她属实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小齐,没啥问题,我走了。” 房东大姐刚往外走几步,却又退了回来:“差点忘了,我得把房租钱补给你。” 齐东拿起桌上的收款码:“姐,你自己算好就行。” “算好了。”房东大姐一分不差地将房租钱退给了齐东:“我还给你补了五千块钱,我先走了啊!” “好。”齐东并未送她。 这时,齐东的手机响了,他也不看谁打的,直接就接了:“喂您好,这里是小齐诊所。” “小齐大夫,我爸犯病了,你赶紧过来给我爸看看吧。” “您是哪位?”齐东没听出是谁。 “我是卖烤地瓜的他儿子。” “……”齐东。 “你赶紧的吧,我妈刚入土,我爸又犯病了,我真的是……”大爷儿子急得在电话那头直转圈:“小齐大夫,你行行好,给我爸治治吧!” “我马上就过去,你别着急。” “好好!” 齐东拎起药箱,开车直奔卖烤地瓜的大爷家。 进了屋后,熟练地拿出了大爷一直用的药,给大爷扎了一针:“大爷,你深呼吸,扎完就好了。” “小齐呀,我要是死了就好了,有病也没钱治,老伴的葬礼也是草草下葬,他们都没给我老伴办场葬礼。”大爷说到这里时掉起了眼泪。 “有啥好办的,人死就死了。”齐东安慰道。 “谁家不办葬礼?”大爷岁数大了,思想还是很传统。 齐东沉默了,话虽如此,但现在似乎也有不办的。 “爸呀,我一个月就挣这么点钱,我拿啥办葬礼?在殡葬公司哪哪都要钱,我有这三天的钱,给我妈多买些纸活不好吗?”大爷儿子悲痛欲绝地看着父亲:“这是我亲妈,我能不心疼吗?” “那你还不乐意送你妈去医院。”大爷埋怨道。 “送去有用吗?” “……”大爷不吱声了。 齐东站在一旁兑别的药水,没有搭话。 大爷转头看向齐东,不由得泪流满面:“小齐你走了,像我们这样的老头儿老太太咋办啊?别的诊所能管我吗?他们能上门吗?” “能的。”齐东知道很多诊所都有上门服务。 大爷儿子掏出钱递给了齐东:“这段时间的诊费,辛苦你了,我那天打电话太着急,说话不对,你别挑我理儿。” “没事儿。”齐东接下钱装进了包里,将两瓶药水递给他:“大哥,药水兑完了,你换瓶的时候,先换我标记一的这个,最后再挂这个,千万别弄错了。” “行,我记住了。” “大爷,我走了。”齐东拎起药箱,跟大爷说一声。 “小齐呀,好好开养老院,多多挣钱,有自己的房子就不会再有人赶你走了。”大爷朝齐东大声说道。 “哎!”齐东朝大爷笑了笑,快步离开。 回到诊所后,齐东跟搬家公司约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 下午一点,隔壁蛋糕店老板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齐,大事不好了,你出去躲躲吧!” “我躲啥啊?”齐东不解地问。 “卖烤地瓜那大爷死了,他儿子说用了你的药后没多久人就没了。”老板娘急得手都哆嗦了:“人家兄妹俩过来找你来了!” “没事儿,让他们找吧,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老板娘见齐东这样,又问:“你给大爷开的药有证据没?” “没有啊,以前都用这种药,也没出过事儿,只是吧,以前一直在诊所,我今天……” 齐东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换药的时候没按照我说的顺序来!” “换药还得按顺序?” “有些药不能一前一后输的,有的还得冲管,这可马虎不得。”齐东话音刚落,大爷的儿子和女儿已经到达了门口。 第11章 司马昭之心 齐东在这片区域干了三年,头一次遇到闹事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老板娘拿出手机发消息,然后对齐东说:“小齐你别害怕,实在不行就报警,让警察处理。” “他们不讹我点钱,绝对不会罢休的,我在他们家兑的药估计也被他们兄妹俩给处理了。”齐东见老板娘说得这么吓人,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老板娘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见兄妹俩进来了。 “小齐大夫,我爸去世了,你给我爸开个死亡证明吧。” “……”齐东。 老板娘瞠目结舌地问:“你们不是过来讹钱的吗?” 大爷女儿双手叉腰直视着老板娘:“我们哪怕再穷,也不能干这种事儿啊!” “可是……可……”老板娘指了指手机:“群里的人说,你们兄妹俩说你爸是因为输完液没的啊!” “不是立即没的,是过了两个小时没的,我爸输完液身体好多了,后来……跟我们兄妹俩吵吵,气过去了。”大爷女儿说完,愧疚地低下了头。 “啊……”老板娘尴尬地看了看齐东:“那啥……我误会了,我家还有事儿,先走了啊,你们聊吧。”说完,脚步飞快地跑出了诊所。 齐东知道老板娘是好心,并未责怪,他看向兄妹俩:“我私人诊所没有权利开死亡证明,你得找社区的卫生所才行。” “哎呀,我还以为只要是大夫都行呢!”大爷儿子懊恼地一拍脑门:“行行,我这就去找大夫,我爸心梗这么多年,我妈突然去世受不住刺激。” “是是。”齐东也不好说别的。 大爷的儿女走了,齐东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可把他吓够呛,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只是…… 齐东想到自己走时大爷的样子,按理说,应该不能那么快就没吧? 难道…… 齐东倏地瞪大了双眼,往下的他不敢再想了。 向晴拿着资料走过来问:“东哥,你不是要去走访吗?这是那几家的资料,他们还欠你的医药费呢。” 齐东回过了神:“对对,我这就过去。”一定是我想多了,这是亲爹,当子女的哪能弄死亲爸! “东哥,你慢点开车。”向晴见他有点走神,提醒道。 “知道了。” 齐东拎着药箱,开车往北面的小区驶去。 这几家的距离不算远,齐东估摸着一小时也差不多就能走完。 第一家是孙老太太,老伴在她四十岁时去世,她靠自己的努力将子女全部送出国。 儿女没时间回来,她也不想去养老院,平时会雇一个护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跟齐东医药费一个月一结。 齐东来到孙家,正好赶上老太太的侄子孙严也在,他将给孙老太太提前准备的药放到桌上:“孙奶奶,我诊所那里房东不租我了,明天我就走了。” “去哪啊?”孙老太太平时只用老年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家……”齐东将青山养老院的事儿跟孙老太太说了。 孙老太太闻言眼神一亮,朝齐东伸出了手。 齐东一把握住:“咋了?” “这三年来,你帮我太多了,不光给我治病,还帮我找好的护工和保姆,我下半身瘫痪是个废人,你不嫌弃我,一个月看我三回,我真的是……”孙老太太说到这里时不禁潸然泪下。 “孙奶奶,我会跟你们社区说的,到时他们肯定会多照顾你。” 孙老太太摇了摇头:“能有多照顾?子女住得近,谁都不敢怠慢,可他们在国外啊!” “大姑,你不是还有我吗?”孙老太太的侄子孙严站在一旁接话:“你就放心吧,我指定把你当成亲妈一样照顾!” 孙老太太瞥了侄子一眼,握着齐东的手微微发抖。 齐东发现了异样,心不由得一沉,他转头将车钥匙递给孙严:“孙叔,你去我车里的后备箱,拿一些药过来,我刚才忘记拿了。” “啥药啊?”孙严接过钥匙问。 “就是一些预防感冒的,我不是要搬去养老院嘛,就想着把这些药分一分,你放心,不要钱的。”齐东大方的说道。 孙严一听不要钱立马乐了:“你是真大方,换成别人哪能白给。” “认识三年了,给几盒药没啥。” “成,我这就下楼。”孙严拿着车钥匙走了下去。 随着门被关上,齐东小声问:“孙奶奶,你咋了?” “我侄子图我钱,刚才逼我把房子过户给他,还让我每个月把我儿女打来的钱分他一半。”孙奶奶说到这里时深吸几口气,气愤地直拍床:“都认钱啊!” “那你想咋整?”齐东对于这件事儿也是爱莫能助。 “我怕将来死在他手里,所以……”孙老太太沉思片刻,趁着孙严没回来,连忙说道:“你带我一起走吧!” “啥?”齐东愣住了。 “你不是开养老院吗?我跟你走,你是啥样的人我清楚啊,你遇到要饭的,还会给片药治病,我也不是没钱,儿女一个月给我两万呢,还不够住你那里吗?” “太够了,我那里最低三千,都是单间。” “我住高档的。”孙老太太此时算是彻底想开了:“儿女不用我惦记,我有钱干啥不花,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你跟我叔和我姨打电话说一声,然后……” 未等齐东说完,外面传来开门声,孙严回来了。 “没事儿,我自己做主就行。”孙老太太着急地说道。 “做啥主啊?”孙严听到这话不悦地问。 齐东见孙严拿着两盒药,赶紧解释:“没啥,我刚才给孙奶奶检查了一下身体,她说不想去医院看病。” 孙严不疑有他地点点头:“这么大岁数了,上医院干啥去,凑合着活吧,有吃有喝,还有钱花多好,上医院也是遭罪。” 孙老太太白了孙严一眼:“我自己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 孙严脸色刷的阴了下来:“你岁数大糊涂了吧?财不露白,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钱,肯定害你。你把钱都放我这儿,缺多少钱我给你拿多少,省得别人惦记。” 齐东嫌弃地瞥了孙严一眼:你是真不要脸啊,外人谁惦记老太太的钱?全都是身边的亲戚们,恨不得把别人的钱全划拉自己兜里! 第12章 谁有病? 孙奶奶仗着屋里有齐东在,直接跟孙严摊牌:“孙严,自打我瘫痪后,你照顾我也挺累的,正好小齐开了养老院,我过去住,也省得你挨累了。” “啥?!”孙严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孙奶奶,又看了看坐在一旁边不吭声的齐东,他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爸打电话!” “你给你死去的爷爷打电话都不好使,我自己有钱,我乐意!”孙奶奶铁了心要跟齐东走,生怕跟着侄子活不长。 齐东知道孙奶奶的身体情况,如果好吃好喝的话,再适当运动,现在动不了,不代表一直不能动。 孙严放下手机:“大姑!我是你亲侄子,你居然把钱给外人,你这不是有病吗?!” “我女儿和儿子给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齐东此时正拿着手机给赵娜发消息:咱们这边出车接老人吗? 赵娜:接啊! 齐东:F市这边有一位老太太要去咱们那里住,儿女都在国外,侄子要吃绝户,我把定位发给你,你们赶紧过来。 赵娜:可以的,我跟你说,现在很多侄子外甥惦记钱的。 齐东:你们现在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赵娜:OK。 齐东发完了消息,朝孙奶奶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手机上的内容示意给孙奶奶看。 孙奶奶看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孙严你回家吧,一会儿养老院的车就过来接我了,现在有小齐陪着我就行。” 孙严气得握着手机的手直哆嗦,咬牙切齿地看向齐东:“怪不得你这么好心,敢情是过来拉人的!” “孙奶奶要去,我哪能拒绝?你只是个侄子,别管那么多。”如果孙严是个好样的,我还能考虑劝劝孙奶奶,可这位大叔没有一句好话,那这钱我只能笑纳了。 “你……”孙严又举起了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父亲打去电话:“喂,爸,我大姑要去养老院住,你跟我妈过来劝劝!” 齐东小声问孙奶奶:“他爸离这里多远?” “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吧。” 齐东又给赵娜发消息:你们过来需要多久? 赵娜:一个小时。 齐东惊呆了:我到你那边还得一个半小时呢,你咋这么快? 赵娜:司机知道近路。 齐东:行行。 “赵奶奶,一个小时就到了,收拾东西不?”齐东问。 “收拾吧,保姆被孙严给辞退了,说是一个月给的太多,这小子心太黑了,如果保姆还在的话,我还能忍着他,可惜啊……”孙奶奶说完叹了口气。 “我来吧。”齐东站起来准备帮孙奶奶收拾行李。 “小齐,柜子里有行李箱。” 齐东打开柜子将行李箱拿了出来,把孙奶奶的衣服平平整整的叠好放了进去:“日用品啥的,养老院那边有,生活用品到时我给你去镇上现买。” “行。”孙奶奶此时心情别提多敞亮了:“在你身边呀,我可安心了,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这些岁数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齐东笑了:“我们那里挺大的,风景还好,护工也有不少,到时让他们推你出去溜达。” “成!” 正当两人聊着的时候,孙严举着菜刀冲进了屋:“大姑!你给我二十万,否则我不让你走!” 齐东淡定地瞅了他一眼,先将行李箱拉上,然后猛地起身,一个侧踢将孙严手中的菜刀踢落,随后又一脚踹中他的胸口,将他从门口踢了出去! “有病!”齐东骂了一句。 “小齐厉害!”孙奶奶朝着齐东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脚真解气!” 齐东收回了腿,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踹懵了的孙严:“有能耐自己挣钱去,少惦记别人挣的钱,人得知廉耻!” 孙严被齐东损的脸色爆红,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齐东:“你敢踢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孙叔,你是不是傻?” “咋地呢?”孙严没反应过来。 “你拿刀啊!”齐东说完还不忘指了指地上的菜刀。 “呃……”孙严脸色刷地白了,他尴尬地扶着沙发站了起来:“那个……我家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孙奶奶,他要走,你觉得呢?”齐东问道。 孙奶奶嘲讽道:“让他滚吧,不成事儿的东西!” 齐东朝孙严摊了摊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孙严虽然贪财却不是傻子,他知道持刀意味着什么,他探头往屋里瞅了孙奶奶一眼,见人家不搭理他,低着头走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后果不堪设想。”孙奶奶一脸的后怕。 齐东眉头一皱,想到刚才孙严持刀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保姆辞了,还没有外人在,那他要是拿刀……” “是吧?”孙奶奶苦笑着摇了摇头:“钱啊,是最能考验一个人品性的东西。” “是呢。” “小齐,你把客厅里那张全家福,还有我跟我老伴的合照给我带上,其余的东西嘛,也没啥留恋的。” 齐东将孙奶奶说的两张照片放进了行李箱:“房子出租吗?” “先放着吧,我女儿年底能回来。” “好。” 青山养老院的车到达了小区。 齐东下楼去接他们,见赵娜亲自过来,立即明白了:“你这是不放心啊!” 赵娜朝着齐东笑了笑,为他们介绍:“这是咱们养老院的老板,我叫他小老板,年青有为还是大夫。” “小老板好!”司机和两位护工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 “你们好,咱们上楼吧。”齐东为他们打开了门。 两位男护工抬着担架上了楼,齐东瞄了一眼青山养老院的车,应该是精神病院留下的救护车改的。 “小老板多大?”赵娜问。 “虚岁二十八了。” “看着像大学毕业的,我比你大两岁,从养老院开业我就过来上班了。”赵娜一边走,一边与齐东聊着。 “那我得叫你姐呀!” “啧,叫啥姐啊,你是小老板。”赵娜笑嘻嘻的说道。 “一码归一码。”齐东此时已经到了孙奶奶家的门前,为他们打开了门。 护工们都是专业的,抬着孙奶奶下了楼。 齐东检查了一下孙奶奶的房子,将房门锁好,又跟物业说了一声,让他们帮着多照看,省得有小偷惦记。 孙奶奶上了车,齐东跟她说道:“娜姐是养老院的会计,她会给你安排的,我明天就带着向晴一起过去。” “我信得过你,明天见。”孙奶奶面带微笑的朝齐东挥了挥手。 “明天见。” 赵娜对齐东说:“小老板你放心吧,指定没问题。” “安排好给我发个消息。”齐东叮嘱道。 “OK!”赵娜上了车。 第13章 踹人是一流的 送走了孙奶奶,齐东赶紧去另外两家。 王爷爷身体不太好,虽然能走能自理,就是不能太劳累,平时身子骨哪都疼,全靠去痛片撑着。 齐东将王爷爷需要的药送过去,聊了几句就走了。 最后一家是赵奶奶,虽然身体不好,但老伴对她不错,儿女也在附近。 留下药品后,齐东手头上的所有工作都结清了。 回到了诊所后,便听向晴问:“今天咋去这么久?” 齐东把孙奶奶的事跟向晴说了。 “妈呀,一个月住一万的啊!”向晴双眼放光,仿佛未来是康庄大道:“这可真是太好啦,养老院果然挣钱,还有很多补助呢!” 齐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呀,行李收拾好了没?” “早就收拾好了,你的呢?” “我一会儿收拾。”齐东不着急。 “需要我帮忙吗?”向晴朝齐东俏皮的眨了眨眼。 “拉倒吧,你早点回家,陪你爸妈唠唠嗑。” “得嘞!”向晴拎着包走了。 齐东坐在椅子上,环视一眼屋内的东西,明天搬家公司过来,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搬到养老院。 这时,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下了车。 他怎么来了? 齐东满心疑惑地来到门口迎接:“老师。” 老爷子正是齐东的恩师薛教授,中医界的泰斗,也是薛雅橙的爷爷。 薛教授朝着齐东和蔼地笑了笑:“小齐,好久不见。” “老师,请进。”齐东为薛教授拉开了门。 薛教授走进诊所,看着收拾好的箱子,不悦道:“雅橙真是胡闹,哪能这样乱来!” “没关系的,要不然房子也要到期了。”齐东给薛教授搬来一把椅子:“老师坐,我给您泡茶。” “嗯。” 齐东快速地为薛教授泡好了茶,像个学生似的拘谨地坐到了薛教授面前:“老师,您今天过来是有事儿吧?” 薛教授慈祥地望着他:“雅橙心里只有你,你也是我的高徒,我对你期望很高。” “老师,我真不喜欢她。”齐东直截了当,不兜圈子。 “我早料到你会这样说,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岁数大了,也管不了太多。”薛教授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也没有勉强齐东的想法。 “……”齐东。 薛教授见齐东不说话,又问:“你以后想怎么办?” “我回老家开诊所,正好离我家近一些。”齐东没提养老院,生怕薛雅橙过去骚扰他。 “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高徒,你需要的是更大的发展空间,回镇上开诊所屈才了。”薛教授惋惜地说道。 “去哪里都能治病救人。” “也对。”薛教授深知多说无用,站起身来:“小齐,我知道你跟我儿子达成的协议,他让你三年之内不准用中医给别人看病挣钱。” 齐东瞳孔一震:“谁跟您说的?” “雅橙。” “她不该跟您说的。”该死的,薛雅橙是不是有病?老师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让他少操点心吗?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完蛋玩意儿! “当初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说过我儿子,挺大岁数的人了,还不让我省心,我本想着让你接手我的衣钵,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了。” 薛教授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就是想让齐东娶了薛雅橙,好将家中的产业交给齐东打理。 齐东颔首一笑:“我送老师。” “好。” 薛教授回到车上,按下了车窗:“小齐,你不用在乎那个三年的口头协议。我是你的老师,我儿子不是,他没理由拿我教你中医的事儿要挟你。” “老师,您甭操心这些事儿,还有两个月就到三年了,我一定信守承诺。” “唉……你呀,太实在。”薛教授按上了车窗。 齐东站在原地,目送薛教授的车走远才回屋。 时间不早了,齐东回到楼上收拾行李。 三年时间攒下了不少东西,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大背包才算是装下。 全部收拾好后,齐东想起了三年前踹薛雅橙父亲三脚的那天…… 薛总被踹得差点吐血,指着齐东骂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我爸的医术学去,就能在我家医院横着走了?我告诉你,没有我爸教你,你啥也不是!” “我不在你这干了!刚刚那小丫头被车撞得快要死了,你不让大夫去抢救那个孩子,反倒治一个急诊就能治好的小少爷,你还是个人吗?!” “你的眼里只有钱,龌龊,卑鄙,什么东西!” 齐东气不过,也没了平时的好脾气。 “你敢骂我?要不是雅橙喜欢你,我能忍你到现在?人家是VIP,医院一套设备都是人家投的,走个关系咋了?年轻人别这么迂腐!” “别磨叽,我现在就走,不伺候你了!” “想走可以,但你三年之内不能用我爸教你的中医给别人治病挣钱!”薛总得意洋洋地直视着齐东:“当初你跟我爸学中医时,可是答应我爸在我的私人医院工作五年,现在你给我撂挑子,我让你三年不行医没毛病吧?” “你放心,这个条件我指定答应你,但有一点,你也记住了,别让你闺女骚扰我。” “没问题!” 齐东将自己的工作证扔到了薛总的办公桌上:“临走之前,我再给你一句忠告,做人要有底线,别丢我老师的脸!” “滚、滚、滚出我屋!” 齐东白了薛总一眼,抬脚踹开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真是一头不知变通的倔驴,犟种玩意儿!” 回忆结束,齐东噗嗤一声乐了:“踹他那三脚,真爽!” 第14章 这叫啥事? 嗡嗡——齐东的手机此时响了,赵娜给他发来一个视频。 里面是孙奶奶躺在高档养老院房间的画面,屋里陈设讲究,格局宽大,看着干净又舒适。 窗台上还有花,整得挺像样。 孙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正在视频里给儿女打电话,说住养老院,还提到了孙严。 齐东:娜姐,很可以了! 赵娜:那是,小老板你是真带财,刚接手养老院就有老人入住,咱们养老院距离住满指日可待啊! 齐东:全住满的话,能有多少人? 赵娜:四百人。 齐东:…… 赵娜:虽然现在只有四十一人,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住满啊,小老板加油,我对你有信心! 齐东看着这条消息不由得囧了,四百满员,现在才四十一,差了十倍呢,看来得想个办法打广告才行! 赵娜在手机那头见齐东迟迟没有回复,又说了句:小老板,你明天早点过来,咱们养老院风景好,吃的都好,特别是这里的老人和员工们,都期待着你过来呢! 齐东看后挺乐呵,回了一个好字后,躺在床上幻想着员工们亲如一家,老人们和蔼友善的美好生活。 次日早上六点,齐东将所有东西拿到了楼下。 房东大姐六点半过来了,嬉皮笑脸地对齐东说道:“小齐呀,这房子要不然还是租给你吧,在这个地段药房有六七家,我儿子说不太适合。” “薛雅橙见我找到后路,不给你结尾款了吧?” “倒也不是,咱们认识快三年了,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房东大姐局促的说道。 齐东知道自己开养老院的事瞒不住,薛雅橙得到消息急了:“真不用,我马上就搬走,谢谢大姐这几年的帮助。” “……”房东大姐。 向晴被父母送了过来,她打量着房东大姐:“姐,我东哥不是把钥匙给你了吗,这么一大早过来干啥?” “没啥,就是过来看看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现在都有搬家公司,不用你帮忙,你要是没事儿就走吧,别耽误我跟我东哥整理东西。”向晴是不给房东大姐一点面子。 向爸爸伸手扒拉了一下向晴:“咋说话呢?” 向晴耸了耸肩,没再作声。 房东大姐确实也待不下去了,朝着齐东尴尬的笑了笑后便走了。 向妈妈走到齐东面前说:“东子,我们家小晴以后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不用给她留面子。” “阿姨,向晴哪方面都挺好的,等到了养老院,我不让她当护工。”齐东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向晴的爸妈:“她当我助理,帮我接待啥的。” “行,只是她学的护士,那不是手艺生疏了吗?” “我还出诊呢,要是谁生病了,向晴也可以去给患者扎针啥的。”齐东哪能让向晴埋没才华。 向晴爸妈对视一眼,彻底放心了。 七点整,搬家公司的来了,他们整理齐东要搬走的东西。 全部弄好后,齐东开车准备带着向晴前往养老院。 周围的街坊此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东西,他们拦住了齐东的车,拉开后面的车门,将带来的东西放了进去。 “不用这么破费……”齐东下车想要还回去,却被早餐店的老板拦住了:“小齐,你就收下吧,你给他们看病从不多要钱,还给他们优惠,他们拿的东西虽然不贵,却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对啊,小齐你就收下吧,没啥好东西,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 大爷大妈们和蔼地朝着齐东笑着,又冲他挥了挥手,一位大爷说:“走吧,一路顺风,多挣钱!” “好嘞,我走啦!”齐东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这些街坊真的太好了,他本想着攒够钱就买一个门市,就在这个地方定居,谁能想到…… 算了,就这样吧。 齐东看向眼前的众人,朝着大家挥手道别后,回到车里沉默了几秒,将车启动驶离了呆了三年的地方。 向晴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向齐东:“东哥,别难过。” “没啥可难过的,我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来送我。”齐东表面上一切如常,心里却有些微微发疼,这里的人真好。 向晴没有再说话,她很清楚每个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 齐东在前面带路,随着驶离F市范围,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赵娜已经给齐东准备好了诊室,正好在一楼,那里原来是精神病院的急诊。 全部摆好后,齐东满意地点点头:“还得是地方大才行,看着不乱。” “是呢!”向晴对这个诊室很是喜欢。 “小老板,你们去房间放行李,然后我去办公室向你汇报……”赵娜刚想说汇报工作,却见养老院里的员工们都朝急诊这边跑来。 赵娜眼睛微眯,悄悄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奈何这帮人全当没看到,一股脑的涌进了急诊。 “小老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位保洁大妈带着哭腔喊道。 “咋啦?”齐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们。 保洁大妈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你爸两个月没给我们开工资了,你是他儿子,老子不给,你当儿子的不能不给啊!” “啥?!”齐东傻眼了。 赵娜白了保洁大妈一眼,不悦道:“你们急啥啊?我都跟你们说了,等小老板待几天,咱们再慢慢跟他说,你们为啥不听我的啊?” “万一看养老院不挣钱,他像他爸似的跑了呢?” “我不管,我还得给我儿子还房贷呢,不给我发工资,我怎么办?” “对呀,我们上班挣钱,凭啥不给我们钱?” “国家给的补助,他们两个老板分了,工资却不给我们发,他们拿钱潇洒,这公平吗?” “就是啊,我们干了活就得给钱!” “欺负打工人是吧?有钱人了不起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向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心脏仿佛被人用石头给压住了。 齐东心累地摊了摊手:看吧,我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吧?这下好了,钱没挣着,还得自掏腰包! 第15章 全是窟窿 “东哥,咋办啊?”向晴不知所措地拉了拉齐东的衣袖,又看了看吵吵嚷嚷的员工们,有些害怕了:“你要是不拿,他们能打你不?” “不能。”齐东知道这帮人只图钱,不会干出打人的事。 赵娜见安抚不住这帮人,满眼愧疚的看向齐东:“小老板,这事儿吧,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可我没办法,我也是打工的,我们这里谁都没发工资呢。” “我不怪你。” 相反,齐东很理解赵娜,都是打工人,最能理解打工人的心情。 “大家先稍安勿躁,等我回办公室,让娜姐把工资表给我,看看缺多少钱,到时找我爸要。” “真的?”众人惊喜地看向齐东。 “我说话算话。”我得找我二叔要我爸的电话,这钱必须让我爸掏! “我们信你!” 员工们哪怕不信也得信,他们真就干不出打人的事。 齐东松了口气,瞅了一眼向晴:“回办公室。” “嗯。” 赵娜有些忐忑地跟在齐东身后:“小老板,工资表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办公桌上呢,只是这钱可不少呢。” “我先看看。”齐东知道养老院有坑,没想到这么坑! 回到了办公室,齐东当着赵娜和向晴的面给二叔打去电话:“喂,二叔,你把我爸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二叔一听这话当场来气了:“不行!我告诉你东子,你就当没有这个爸,你好好看着养老院,绝对不能把养老院还给他,更不能跟他有过多的来往!” 啪——二叔吼完就把电话挂了。 …… 齐东怔怔地看着手机:二叔,我想要钱,我不是惦记他啊!咋整啊?这事儿还不能叫二叔知道,否则他肯定上火,还有可能去找我爸干架。 齐东叹了口气,翻开了工资表,看着两个月的金额,抬头问赵娜:“员工四十人,两个月的工资我手里也够,这钱我出了。” 赵娜眼眶倏地红了,哽咽着说道:“小老板,你果然是我们的救星,我就知道你一来,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呃……”齐东被赵娜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娜姐,你别这么说,我接手了养老院,我指定管到底。” “你放心吧小老板,下个月这些人就得交养老费了,还有个人补助啥的也够用了。” 齐东拿出了银行卡:“往账上转钱吧,你马上把工资发给他们。” “好嘞!”赵娜接过齐东的卡,欢天喜地地走了。 齐东打开了掌上银行,看着这些年攒的钱,去掉给出去的工资钱,卡里还剩下五十多万。 开诊所和开药房果然是最挣钱的,谁有点头疼脑热,都得花钱治病。 “东哥,这是养老院的老人和员工资料。” “我看老人的,你看员工的。”齐东说道。 “成。”向晴坐在一旁仔细看了起来。 齐东看着老人们的资料,都很正常,有几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家跟孙奶奶一样交的一万的最高档。 其余的有二十人是五千和十人三千的,五人一万,冯圆不用交钱不算,七千的有五人,再算上补助,够养老院一个月所有开销了。 但是,自己和万总那边一分钱也分不到。 要是再招一些老人入住,保持一百人的话,那就稳赚了。 还是想办法宣传养老院吧! 叮——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银行卡里的钱转到了养老院的账上。 “东哥,员工没啥问题,全是咱们镇上的,只有厨师是别的镇的,叫潘义。” “没关系,只要好好干就行,有多少是住在养老院的?”齐东又问。 “潘义、保安、赵娜、还有倒班的护工,护理部主管刘静雯也住在这里,其余的都回家,住宿的会吃早中晚,倒班的吃一顿饭。” 齐东点点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看看食堂饭菜咋样。” “你不是说过,娜姐说这里吃的好吗?” “她是这么说过,但是吧……”齐东不太相信赵娜的话了。 向晴憧憬地说道:“有鱼有肉,还有虾,这里面积这么大,指定能吃得老好了,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馋。” “咱俩一样!”齐东也是这个德行,无论兜里钱多钱少,每天必须得有肉。 两人想得挺美,已经到午饭点了,齐东和向晴两人乐呵呵的走向一楼的餐厅。 养老院里能走能动的老人,都来到了餐厅。 齐东和向晴刚踏进去,便听里面的老人喊道:“天天吃青菜,我们出家了吗?你们养老院啥时候变庵堂了?!” “你们要是还这么整,我们下个月不交养老费了,大家都别活!” 齐东心凉了半截,他走进餐厅的菜品区,看着上面摆着的六道菜脸都绿了。 “怎么全是素的啊?”向晴快要被素菜整出痛苦面具了:“萝卜丝、白菜丝、炒白菜、炖白菜、炒萝卜,你咋不整萝卜炒白菜呢?!” 这时,厨师长走了出来:“我叫潘义,是这里的厨师长,小老板你好!”说完,他热情地伸出了手。 齐东与他握了一下:“咋连点肉都没有?” “全算上一天餐标五百。” “……”齐东。 潘义欲哭无泪地说道:“小老板,你总算来了,娜姐说了,你只要一来,我们就能吃好的了!这不,工资给我们发了,以后伙食肯定能上来!”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齐东黑着脸问。 “得有一个月了,公司账上没钱,你爸就说,吃点素的身体健康,他完全不管老人下个月交不交钱。” 潘义越说越气:“五百块钱,还是所有人吃,在农村只够一桌酒席的钱啊!” 向晴拿起餐盘夹了一些菜:“东哥,你想想办法吧,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夹完菜的老人,听到向晴的话,转头看向齐东:“你是新来的小老板?” “哎!”齐东应了一声。 “你要是不让我们吃好的,我们就换个养老院!”老人说完狠狠瞪了齐东一眼,端着菜走了。 “……”齐东。 第16章 吃喝是天大的事 “小老板,吃饭吧,尝尝我做菜的手艺。”潘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受了窝囊气的齐东一眼,拿起餐盘给他夹了满满一盘子饭菜。 齐东不好驳了潘义的好意,接过餐盘坐到一边吃了起来,随后眼前一亮:“还别说,这菜做的挺好吃!” “是吧!”潘义嘿嘿笑了。 向晴吃了一大盘,可见真是饿极了。 齐东吃饱后,去看望孙奶奶。 孙奶奶正坐在床上开心地吃着素菜,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养老院在饮食上还挺一视同仁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护理和房间大小的问题。 “小齐来啦!”孙奶奶看到齐东过来很是高兴:“这里的饭菜正合我口味,我吃素十年了,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素菜!” “喜欢就好。”齐东不由得哑然失笑,还真是巧了:“你在这里住得惯吗?” “很好,我女儿和我儿子也说好,他们还想好好感谢你呢。”孙奶奶对这里相当满意:“刚才护工还跟我说,你一来就给他们发工资了,说你人好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接手了,就得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齐东虽然生父亲的气,但给员工开工资还是没有怨言的。 “现在住的人少,那是宣传没到位,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你要有信心。”孙奶奶安慰道。 “我知道。” 齐东陪孙奶奶聊了一会儿,便回了办公室。 向晴已经回来,正在那里写着什么。 齐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伙食这样不行,咱们得把伙食提上来,还得把各种隐藏问题解决。” “后勤部的主管都跑了。”向晴将自己打听到的跟齐东说:“特别是采购的人,他们全辞职了,现在都是潘义去镇上买菜。” “你当后勤部的主管。”齐东知道这是个肥差,也是最能捞油水的地方:“你管理我放心。” “行。”向晴过来就是为了给齐东排忧解难的:“只不过东哥,要是挣钱了,你得给我发奖金。” “那必须的!”齐东哪能不向着向晴。 过了一会儿,齐东将潘义叫到了办公室:“咱们俩研究一下菜品吧,再估摸一下价格,绝对不能让老人离开。” “小老板,你是真打算好好经营了吗?” “对。” 潘义坐到齐东对面,拿出了纸和笔:“行,那小老板想要啥样的菜系。” “照着四星级酒店的标准呢?” “奢侈了,谁家养老院都没有这样的。”潘义不赞同地说道。 “可是我看别家养老院直播,菜品摆的很漂亮,咱们这么大地方,虽然不如人家高档的,可也不能差太多。” 潘义想了想:“那早餐品种齐全,午餐照着八个菜品,晚餐八个菜软烂一些的,晚上不能吃硬的,有米饭有馒头等等,员工们等老人吃完再吃。” “早餐要有牛奶面包豆浆油条鸡蛋啥的,咖啡就不准备了,岁数大的不能喝,早餐也得有小菜和热菜,还有汤品,午餐十道菜,两种汤品,饮料和茶水都得要,晚上跟中午一样。”齐东补充道。 “OK,我大约估算一下。”潘义拿着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齐东又将赵娜叫了过来:“娜姐,你估算一下,除了工人的工资,一天养老院运转需要多少钱。” “稍等!”赵娜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打起来。 所有人都有活干,齐东开始琢磨着怎么宣传养老院。 经过这几天在网上的观察,很多人在直播,有的还拍老人吃饭的小视频。 总的来讲,只有这个宣传最快,再投点币子,流量一上来,说不定就有人过来咨询入住了。 但前提是,菜品啥的得摆好,要不然老人骂骂咧咧的。 “水果也得有是吧?”潘义问。 “这个必须得有。” “OK。” 潘义估算完了,将单子递给齐东:“这是最近的市场价格,咱们买菜就去大棚,那里便宜,米面啥的都在村子里买,他们都是自己磨米往出卖,水果就吃当季的。” 齐东看了一眼餐标:“两千五,跟我预算的差不多,行,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明天开始就这么办,我好直播宣传养老院。” “直播?”潘义有些担心:“能行吗?” “试试吧,打广告都没有开直播来得快。”齐东脑中已经有了宣发的模板。 “我看行!”赵娜赞同齐东的做法:“咱们最重要的是招收老人,一个月养老金和补助够养老院的费用,只是还有十天到下个月呢,餐标啥的都得由小老板掏钱了。” “这个没问题。”齐东也是这样想的。 赵娜那里也把费用算清了,齐东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我往账上打五万,向晴当后勤主管,买菜啥的让她跟着走流程。” “好好。”潘义连连点头。 “再写下一周的菜单,切记尽量别做辣菜,老人脾胃不行,吃辣的对身体不好,也别有过重的油腻菜。”齐东提醒道。 “那我拟完菜单,再看看餐标需要多少钱。” “可以。”齐东估摸着不管潘义咋算,两千五一天足够了,以后人员上来,再加钱就行。 潘义写下了自己会的菜,早餐比较容易,这个花不了多少钱;午餐贵一些;晚餐软烂,七天不重样,一周一轮回。 很快,菜单拟好了。 这么算下来,两千五足够用了。 “OK,就这么定了!”齐东将单子递给潘义:“今天晚上就改善伙食,你们去买菜,我再跟护理和别的主管见个面。” “好嘞!”潘义看向向晴:“向主管,走着!” “来啦!” 齐东在赵娜的陪同下,见到了护理部主管刘静雯还有出纳张姨,安保队长雷哥等,几乎都打了个照面。 原本齐东想开个会,但他现在觉得没必要,时间一长自然就认识了。 目前是先稳定员工的情绪,让老人吃喝满意,弥补这些不足,才能经营好养老院。 一天下来,全部搞定,齐东也算是速度型的。 晚上,老人们看着菜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比咱们刚来时吃的还好,这个小老板能处,真舍得花钱。” “十个菜,两个汤,全是软乎的,咱们刚开始来的时候就四菜一汤,水果也不咋好。” “咱们先品一个星期,看看是不是一直这样,要不然就不交钱。” “行。” 齐东听着老人们的议论,也认同他们的话:不论花多花少,都没有让人家天天吃素的道理。 吃得好,员工们开心,干活也有劲儿。 整体上,大家都对齐东这位办事撒楞的新老板非常满意。 第17章 犯病了 深夜,齐东将晚餐的视频剪辑好,又写下了关于养老院的电话信息和地址,以及养老院前身是精神病院的事实。 发布成功后,齐东投了流量,曝光率增加很多,粉丝也涨到了五百人。 他切换小号,在评论区留言:你们都招收啥样的老人? 齐东切换账号,回复:啥样的都收,那些格路的,大家都受不了的我也收。 很快,有野生的评论出现了:别的养老院都不收的你也收? 齐东:当然,我们养老院原来是精神病院,你们也都清楚,我们这里是专业的,还出车接送。 咨询的人没有再回复,齐东见没有啥评论了,又往里投了一些钱引流。 见时间不早了,齐东准备睡觉,有啥事儿明天一早再说。 向晴住在北面的房间,她双眼微眯盯着养老院北面的山,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看到那里似乎全是坟头。 次日,齐东起了个大早,他打开直播,投了流后,见进来一千多人,便举着手机在青山养老院外面走了一圈。 评论:谁家养老院墙高两米,上面还有铁丝网啊? 齐东昨天还没注意,今天一早也吓了一跳,为了怕别人误会,赶紧解释:“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证老人们的安全,不想有小偷进来吓着他们。” 评论:啧啧,估计进了这家养老院,啥样的老人都得服服帖帖。 齐东拿着手机,不时回答几句屏幕上的问题,从外面走到里面,将养老院的规模展示给观众看。 这时,屏幕上刷起了餐厅两个字。 齐东举着手机来到一楼,他看着早餐的摆放和种类,朝潘义竖起了大拇指。 潘义笑嘻嘻的朝齐东一抱拳。 评论:这早餐挺丰盛啊,我都想住进去了! 评论:吃的很可以了,不像别的养老院只有馒头包子粥等等,妈呀,还有面包和牛奶呢。 “好了,老人们快要出来吃饭了,我就不直播了,省得暴露大家的隐私。有想咨询的进我主页,上面有联系方式,亲自上门考察也可以,我随时都在。” 齐东下了播,又拍了一遍早餐,剪辑后发到网上,继续投流。 刘静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老板,冯圆突然大喊大叫,娜姐说你是大夫,你过去看看咋回事儿吧!” 齐东立马想起冯圆是哪个了,正是那个认识自己父亲,免费住养老院脸毁容的老太太。 他忙不迭地来到四楼,看到冯圆在屋里发疯似的撕扯床单被罩。 “她这种情况多久了?”齐东问道。 “我只记得每次你爸过来,她就发疯,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儿。”刘静雯站在窗前吓得脸都白了:“我们也不敢进去,你说她要是打人咋整?” 齐东瞥了刘静雯一眼,心道:哦,你怕她打你,就不怕她打我?叫我过来不就是出事儿让我担着,你们好不担责任,一个个都尖透了! 齐东推开了冯圆的房门:“大姨!” 冯圆听到有人说话,停了手,她披头散发的看向齐东,忽然咧嘴一笑,扔下手中的被子,朝齐东招了招手。 “小老板……”刘静雯站在门口,小声说道:“别过去,不想她打你。” “没事儿。”齐东认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说不定冯圆有啥话想说,他走到冯圆面前:“大姨,你要干啥?” 冯圆继续招手。 齐东凑到冯圆面前,竖起耳朵:“大姨,有话就说,我不跟别人说。” 冯圆顶着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凑近齐东的耳边,先是古怪的笑了两声:“咯咯……这里……有……鬼……” 歘——齐东被冯圆说话的声音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磕磕绊绊地问:“啥……啥有鬼……你别乱说,我是大夫。” “有鬼,地下室,那里有人吃死孩子,咯咯……有鬼……鬼会半夜抓你的……小孩子不听话会被吃掉……” 齐东往后退了一大步,他本想离开,可转头看到刘静雯带着好几位女护工站在门口望着自己,这要是走了,身为男人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齐东猛咽了咽口水,平复一下内心的恐惧:“大姨,马上就要吃早餐了,咱们冷静一下,先吃饭吧。” 冯圆一听吃饭,眼前一亮,乖乖坐到了床上:“不听话不给饭吃。” “啥?”齐东看向刘静雯。 “冤枉啊,哪天都给饭吃!”刘静雯大声叫屈:“你要相信我们,谁也不敢虐待老人啊!” “饿……” 齐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距离冯圆两米远的地方:“我让护工给你拿饭,今天有很多好吃的,你肯定爱吃。” “好。”冯圆听话地点点头。 齐东朝刘静雯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拿吃的。 很快,护工端着丰盛的早餐站到门口:“小老板,早餐端来了,今天的皮蛋瘦肉粥里真有皮蛋和肉!” 齐东听后在心里骂了父亲一句缺德,接过餐盘,放到冯圆面前的小桌上:“大姨,吃早餐吧。” 冯圆看向齐东,张开了嘴。 “让我喂你?”齐东再次看向门口的刘静雯:“她不会自己吃饭?” “会呀,谁知道今天咋了?”刘静雯也整不明白冯圆在想啥。 齐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端起皮蛋瘦肉粥的碗,吹得温乎后,递到冯圆的面前:“张嘴,皮蛋瘦肉粥,爱吃不?” 冯圆张嘴吃下,朝着齐东笑了笑:“香,爱吃!” 齐东看到她笑了,不知为啥有些心疼眼前的老太太:“爱吃就多吃点,还有虾仁西兰花,吃点这个。” 冯圆将一个大虾仁吃下,更加开心,伸手就去够齐东的脸。 门口的女士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们都以为冯圆要扇齐东嘴巴了。 可惜,冯圆非但没有打齐东,反而仔细地抚摸着齐东的脸。 齐东不知冯圆为啥这样,他并没有躲开,任由冯圆抚摸自己的脸:“来,再吃个酱牛肉。” “肉!”冯圆抽回了手,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酱牛肉:“爱吃肉,香!”然而,她并未将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把肉塞进齐东口中:“你吃。” 齐东笑了一下,他也不嫌冯圆的手埋汰,将嘴里的牛肉咽了下去。 “真乖,吃肉长高高……”冯圆又伸手摸了摸齐东的头。 齐东将一块牛肉放进她口中:“你也吃,我不饿。” “吃。”冯圆眼睛盯着齐东,仿佛很久没吃到肉似的,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 第18章 老色胚 刘静雯此时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她对旁边的护工小声说:“你说,咱们是不是不够关心冯姨?” “咱们走不进她的世界。” “也是,平时她都不跟咱们多说话。”刘静雯泄气了,她不是专业的大夫,没办法揣摩一位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 齐东将护工端来的食物都喂给冯圆吃下,又将一盒酸奶递给她:“把酸奶喝了,再吃些水果,中午还有好吃的。” “有肉?” “有的,天天有肉。”我爸真是浑蛋啊,哪能这样虐待老人,还有那个万总,说不管就真不管!当初干啥开养老院?都当甩手掌柜,什么东西! 齐东在心里将这两人骂了一通,心里舒服了很多,见冯圆冷静下来,轻声说道:“我叫齐东,我天天都在这儿,你要是不开心了,可以让护工找我。” “齐东,好。” “我走了。”齐东拿起桌上的餐盘往外走。 冯圆目不转睛地盯着齐东离开,然后安静地坐在床上喝酸奶。 “好好看护她,她心情烦躁才会撕东西,你们可以试着跟她说话,有啥问题随时找我过来。”齐东叮嘱道。 “知道了,小老板。”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估计别的老人也吃完饭了,咱们去餐厅吧。” “好。” 齐东回到了餐厅,刚要询问大家好不好吃,却听潘义说道:“小老板,全光盘了,真没想到这帮老人是真能吃啊,还打包,说怕中午没好菜!” “肉呢?”向晴冲到了菜品区:“我的肉呢!” “有剩的再切点吧。”齐东知道住在这里的员工也是啥也吃不着:“早上的菜都吃了,中午现做。” “我寻思省点呢。”潘义也是穷怕了,他将剩余的肉类拿了出来:“我再给你们炒,你们等我一会儿。” 齐东回头瞅了一眼员工们,见他们都露出了笑容,又在心里骂了父亲一顿,更加瞧不上他。 吃完饭,齐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坐下,便听到座机响了:“喂?这里是青山养老院,我是负责人齐东。” 一位男士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我姓温,我今天早上看了你的直播,我爸能上你那里住不?” “当然能啊,但前提是你得有体检报告,我们得了解一下老人的最基本信息。”齐东在电话这边嘴角快要压不住了,刚直播就来人了,流量投得太值了! “这个有的,只不过吧,我爸他吧,别的养老院都不收,他有点毛病,我咋跟你说呢?”温先生迟疑了片刻:“好色。” “在养老院咋好色?” “不是有女护工么。” “我们这里有男护工,保证你爸起不了幺蛾子。”齐东认为这些都不叫事儿:“放心把你爸送来我们养老院,我们这边伙食也好,绝对不会亏待你爸。” “这不重要,我爸这些年在外面竟干那些风流事儿,我们家都膈应他,听说你们那里原来是精神病院,我爸要是不听话,你们可以电击他。” “不不,我们现在是正经的养老院,没有电击服务。”想试探我会不会虐待老人是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温先生叹了口气,惋惜道:“生不逢时啊!” “??”齐东没整明白温先生的脑回路,这四个字能用在这里吗? “我一个小时后送我爸去你那里,咱们见面聊。” “OK,等你。” 齐东挂断电话,打了一个响指:“开工大吉!” “东哥,啥事儿这么高兴?”向晴拿着一些单子走了过来:“今天买菜还剩了两百,留着下次再用,不想不够。” “行,你看着办吧,我跟你说……”齐东将有人要送父亲过来的事儿说了。 “我的妈呀,这可真是太好啦!”向晴高兴坏了:“通知刘姐那边不?让他们收拾好房间。” “不急,等他们过来问问要啥规格的。” “成成,我得看看老头得好色成啥样,别的养老院咋都不收的!”向晴对这个老头子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东哥,咱们北面的那座山是墓地。” “开墓园了?我咋不知道呢?”齐东第一次听说。 “开了有年头了,估计二叔他们也没在意,叫南山墓园,据说最贵的五十万,至尊宝地。”向晴不禁连连咂舌:“五十万啊,普通老百姓得攒多少年啊!” “比这里贵的还有,再说了咱们普通老百姓都埋地里了,也不花钱。” “这倒是。”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温先生带着他的父亲来了。 齐东亲自迎接,与温先生握了握手:“温先生是真准时。” “我认为一个人要想成事,最基本的就是守时。” “对。”齐东请温先生进屋聊。 温老爷子被护工从车里抱下来,放到了轮椅上。 齐东和向晴看向温老爷子,见这老头正用那猥琐的目光盯着刘静雯,两人瞬间理解温先生的心情了,摊上这样的爹,真丢脸啊! 刘静雯二十六了,她感受到老爷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狠狠剜了老爷子一眼,站到一边不让老爷子看。 齐东此时开口道:“小刘,你让男护工全程照顾温老爷子,吃喝拉撒都由男的来。” 刘静雯朝齐东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立即指定一位魁梧的男护工照顾温老爷子。 “我不要男的,我就要女的!”温老爷子急了:“我告诉你们,我是顾客,我就是上帝,我就让女的伺候我!” “爸,你要是折腾,我就送你去真正的精神病院!”温先生的暴脾气上来了:“这家养老院是你最后的归宿,你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吧?” 温老爷子瞬间蔫儿了,耷拉着脑袋不嚷嚷了。 男护工推着老爷子,跟着齐东和温先生一起去了办公室。 齐东将养老院的报价单递给温先生:“您看一眼价格,菜品啥的您也看到直播了,基本上就这样,七天不重样,换着来。” “吃的很可以了,昨天晚上的菜我也看了,要照这么算,一天的餐标得两三千吧。” “您猜得真准。”齐东看得出温先生应该是生意人,要不然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温先生点了一下头,指向一万的:“就这个好了,护理啥的一对一,让这位男护工照顾我爸。” “OK,我让他们收拾房间。”齐东看向刘静雯。 “马上安排。”刘静雯离开了。 男护工推着温老爷子跟着刘静雯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齐东、温先生和向晴。 第19章 药不能乱吃 齐东给温先生倒了一杯茶:“温先生还有啥要交代的?” “有。”温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爸好色,你让你们这里的女同志多担待,还有啊,我爸虽然瘫痪,却也是我爸,你懂吗?” 齐东神情一凛,猜出温先生话里有话:“说重点吧。” “我爸没少给我惹麻烦,对我妈非打即骂,可我好歹是当老板的,我不能让人家说我苛待亲爸,所以在物质上我都会尽量给他好的。” 齐东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行了,我也不磨叽了,我把话说明白,以后无论他有啥事儿,你都不要告诉我,钱我指定到位,不差你一分。”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爸的,绝对不给你添乱。”齐东不可能让温老爷子过得不好,一个月一万的养老费,这可得好好伺候。 “OK,付钱吧。”温先生直接给齐东扫了三个月的:“我多交两个月,你可不能给我退回来。” “温先生,我觉得你爸还好,你不用这样吧?”齐东认为老爷子好色,换个男护工就可以了,这也没啥大不了的。 “全T市的养老院,都在七天之内给我退回来了。” “温先生,别人不收我管不着,我这里您尽管放心,我收了钱,指定不会让你爸回去。”齐东不相信一个老头子能闹出多大的幺蛾子。 温先生对齐东的话很是满意,在入住协议上签了字:“齐老板,我可走了,你不会反悔是吧?” “肯定不会啊!”齐东保证道。 “OK。”温先生放心了。 齐东送温先生出了门,快步回到了七楼,看到温老爷子已经躺到了床上,问男护工:“老爷子说啥没?” “没有啊,躺床上就睡着了,还让我晚饭的时候喊他。”男护工说道。 “多盯着点,别让女护工接近他,他儿子说了,这老爷子好色,全T市的养老院一个星期内都给退回来了,为了防止我反悔,还多给了两个月的养老费。” “咋地?这么牲性?”男护工瞅着温老爷子,一脸纠结:“除了眼神猥琐,说话啥的彬彬有礼,也没啥啊?” “品几天就能知道了。” “嗯,小老板放心,他就交给我了。”男护工绝不会让女同事受欺负的。 齐东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赵娜。 “小老板找我啥事儿?”赵娜正在算账。 “娜姐,你知道原来精神病院的那些病人去哪儿了不?”齐东可没忘记答应赵敬找人的事。 “这个我不知道,养老院是在精神病院倒闭一年后才开业的,这里面的人都是新来的。”赵娜如实答道。 “以前精神病院资料啥的呢?” 赵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她好奇地问:“小老板,你问这些干啥?” “没啥,就是我同学的姐姐在这里住过,后来找不到人了。”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赵娜对齐东的话自然是相信的:“据说,精神病院失踪了很多患者,当时警察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你有养老院的规划图纸没?” “有的。”赵娜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平面图:“这些都是改建养老院时的图纸,一共七层,六楼七楼是一万的,依次往下……” 赵娜指着图纸示意齐东看。 齐东看着图纸:“没有地下室啥的吗?” “没有,我来两年了,都没有地下室,不信你看电梯,都没有负一负二。”赵娜肯定的说道。 齐东见问不出什么了,遗憾地说道:“那完了,原本答应人家查查的,现在啥也查不出来了。” “咱们养老院只有一个人或许能知道。” “谁?”齐东忙问。 “冯圆。” 齐东想到冯圆的样子:“她精神有问题……”说到这里,齐东猛地想起冯圆在早上闹腾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咋了?” “冯圆说地下室闹鬼。” “不可能,咱们这里……”赵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眉心紧拧:“小老板,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这里真有地下室,然后让人填上了?要不然你问问你爸?” “拉倒吧,我都没有我爸的电话,我们之间联系全靠我二叔,人家再成家,哪乐意搭理我,给我半个养老院已经是老天开眼了。”齐东哪怕知道也不会打。 赵娜没料到齐东与父亲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眼里露出一丝心疼:“父母各自成家,原来的孩子都像是多余的。” “行了,我走了。”齐东不想聊这个话题。 齐东离开赵娜的办公室,又去了冯圆那里,他站在窗前看着抱着枕头的老太太,哪怕想问,他也不好意思张嘴。 万一说了不好的话,刺激到她咋整? 那个叫朱意的说不定真死了,在这种地方,病情越严重的患者下场越惨。 中午,齐东吃完饭晕碳回屋躺着。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看是向晴打来的,赶紧接了:“喂?” “东哥,有位老人突然昏倒了!”向晴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马上过去。” 齐东来到了一楼的急诊室,他问负责老人饮食的护工:“他吃啥药没?” “吃完午饭后吃药了,也就半个小时吧,但是他只吃了半片,应该跟药无关吧?”护工将老人用的药递给齐东。 “这上面写着一次一片,吃啥半片啊?有些药吃半片会出大问题的!”齐东将一个垃圾桶踢到病床旁,戴上一次性手套,为老人催吐。 “半片咋还不行?”护工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老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刺鼻的味道瞬间在急诊室蔓延。 齐东并未露出一点嫌弃,转头对向晴说:“准备淡盐水,要温的,让他平躺,腿垫高。” “来了!”护工过来拿枕头垫到老人的腿下,又将老人吐过的垃圾桶倒掉。 老人此时醒了过来,他捂着胃部问:“我这是咋了?” “喝点淡盐水。”齐东给老人将水喂下:“你吃药吃出问题了。” 老人喝了几口:“我最近感觉挺好,就寻思着只吃半片维持。” 齐东解释道:“半片不代表药量少,有些药外面有一层膜,起着缓释的作用,也就是咽下肚后,会慢慢融化。掰开的话,里面的药漏出来,药效直接发挥,没等到胃部就起作用了。” 齐东怕大家听不明白,又说了一个最通俗易懂的:“打个比方,你输液,一点一点的滴不会刺激心脏,如果猛地灌进血管,后果是啥?” 屋里的人听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回大家都明白了。 第20章 挺精神 齐东又给老人量了血压:“有点低,得缓缓,在这里平躺着别乱动,今天先别吃药了,如果感觉好了,就停药,千万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有啥药能吃半片?”另一位老人走过来问。 “你拿过来我看看,能吃的话,我给你写上。” “我这就回去拿。”老人回房间取药。 齐东对向晴说:“你发条消息,谁要是不舒服就过来找我。” “马上。”向晴虽然才来一天,却已经跟这里的人混熟,差不多将养老院摸清了。 很快,老人拿着药回来了:“小老板,你帮我看看。” “坐。”齐东让老人坐下,接过药看了看:“这个能吃半片,其余的不行。” “算了,我还是吃一片吧,也不天天吃。” “可以。”齐东将药还给老人。 一位老奶奶走了过来:“小老板,我感觉胃不舒服。” “你躺下我给你看看。” “哎!” 齐东按了按老奶奶的胃部:“以前疼不?” “不疼。” “感觉胃部胀,像是有东西没消化是不是?”齐东又问。 “对对!” 齐东走到药柜前,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吃这个吧,就是吃多了,晚上少吃一点,七分饱就行。” “好好,这个多少钱?”老奶奶问。 “不要钱。” “你人还怪好的,那以后天天有好吃的吧?”老奶奶期盼地看向齐东。 齐东被老奶奶的样子逗笑了:“当然,保证以后的伙食跟现在一样。” “那行。”老奶奶乐呵呵地走了。 大家都去忙了,齐东坐到刚才吃药出问题的老人身边,见他睡着了,伸手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齐东轻轻将老人的手放下:没啥大事儿,脉搏跳动挺正常,当初答应薛雅橙父亲三年内不靠中医挣钱,我免费给别人看,也不算是不守信吧? 老人睡了几个小时后,恢复了正常,齐东送他回房间后方才离开。 眼瞧着要吃晚饭,齐东去七楼看温老爷子醒了没。 刚到人家窗前,便看到温老爷子坐在床上打电话,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男护工走了过来:“他醒了就让我滚出去。” “你不是说他说话彬彬有礼吗?” “装的呗!”男护工指着温老爷子:“这老头醒了就找手机,然后就不停地打电话,估计是给女的打的。” “这么大岁数谁跟啊?”齐东认为现在的人不会这么傻。 “难说。” 齐东还是不相信会有女人喜欢这样的老头。 晚饭时间,冯圆又闹了,大喊齐东的名字。 齐东来到冯圆房间,让护工拿了两份饭:“大姨,咱们俩一起吃晚饭,你自己拿筷子。” “嗯。”冯圆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见到自己这里有一块鱼,便夹给了齐东:“你吃,多吃。” 齐东轻笑一声,将冯圆夹的菜吃了。 刘静雯站在门口直摇头:“完喽,冯姨稀罕小老板,这要是天天找小老板陪着吃饭,可有小老板受的了。” “主管,你说冯姨为啥跟小老板这么亲近?” “我估摸吧,小老板是大夫,长得还挺好看,说话还温柔,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不禁想要靠近的感觉。” “还别说,真的哎!你说向晴是不是他对象?” “不知道,我看他们俩眉眼有点像,娜姐说这叫夫妻相,搞不好他们真能成。” 齐东坐在冯圆对面,眼角抽抽了两下:我真的是服了,你们蛐蛐我时,能不能背着我点?我都听到了! 冯圆吃完饭,喝了几口汤后,对齐东说:“不要去地下室。” “没有地下室,电梯也不通那里。” “有。”冯圆此时眼神清明,仿佛恢复了正常:“千万别去。” “大姨,你现在是正常吗?”齐东不确定地问。 冯圆眼神又变得木讷,仿佛刚才的清明只是齐东的错觉:“啊?” “没事了。”齐东不再继续追问,看到桌上有木梳,拿起来给冯圆梳头:“大姨,我给你梳头,别总是乱糟糟的。” “嗯。” 齐东往屋里扫了一眼,一面镜子都没有。 他凝视着冯圆脸上的疤痕,除非有神丹妙药,否则不可能去除。 刘静雯扒着门口还在那里看着,见齐东给冯圆梳的头后不由得囧了:“呃……又不是小姑娘整啥双马尾啊?” “男人的审美真是……”赵娜此时走到刘静雯身边:“小老板是真有耐心,换成我可没有心情陪着冯圆折腾。” “当大夫的都可有耐心烦了。” 齐东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都精神!” 冯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马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东:“你脑子有病吧?”骂完,伸手将绑好的头发给扯开了。 “……”齐东。 刘静雯和赵娜看到这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齐东哄好冯圆后,趁着天没大黑,便开始在青山养老院挨层检查,可每层格局都一样,像电视剧里演的墙壁厚啥的也没有。 “东哥,你都来回溜达一个小时了,你到底要干啥啊?”向晴对齐东的行为十分不解。 “我听冯圆说这里有地下室,就琢磨着找找看。” 向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齐东:“东哥你是不是有病?冯圆精神有问题啊,你居然信她的话!” “可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齐东还是比较相信冯圆。 这时,赵娜走了过来:“小老板呐,你真想多了,冯圆以前还跟别人说她是玉皇大帝呢,你看谁信了?” “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赵娜问。 “我……”齐东也说不出有啥不一样。 赵娜戏谑地看着他:“我的好老板呐,你有这功夫,多想想怎么往养老院招人吧!” 齐东实在查不出来,只能作罢:“行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继续直播。” “对对,咱们要多招老人进来住,你就能挣多多的钱了。” 赵娜迫切地希望养老院能蒸蒸日上,这样他们这些员工也不用担心养老院倒闭了。 第21章 翻车了 齐东回到房间,想到当初答应赵敬查朱意的事,如果真的查不到,赵敬那里也不会怪自己。 一夜过后,齐东起来继续直播,照样往里投了流量。 成果还算不错,下播后有几个电话咨询,还有后台私信,齐东都实话实说,将养老院前身是精神病的事如实相告。 这时,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负责照顾温老爷子的男护工黑子给他发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当齐东来到窗前时,赫然发现屋里还有两个老太太,她们正在屋里撕巴。 “咋回事啊?”齐东问端着饭站在门口的黑子。 “别提了,昨天老爷子打了好几个电话,今天一早就摇来了两个老太太,人家正在争陪床的资格呢。” “有病啊!”齐东指着躺在床上笑得一脸猥琐的温老爷子:“他坐着都得靠人扶,这俩老太太图他啥?” “老爷子好像有私房钱。” “疯了!”齐东气得脸都绿了:“我终于明白为啥别的养老院不收他了,就这样式的谁不膈应?” “你收了人家三个月的钱,想退也退不了。”黑子提醒道。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货这两个字!” 黑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牛,我辈楷模!” 齐东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老爷子,你这么折腾,就不怕我把你退给你儿子?” “一个月一万,你舍得把我退回去?”温老爷子玩味地打量着齐东:“你巴不得我能多活几年,好让你多挣点钱呢。” “……”齐东。 一位大姨不屑地看向齐东:“我可是老温的正牌女朋友……”说到这里,大姨剜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老太太:“不像别人,不要脸上赶子还倒贴。” 啪——老太太直接上手甩了大姨一记耳光:“少跟我逼逼赖赖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伺候老温一回,就收一回钱!” “你不收钱咋地?”大姨伸手去抓老太太的头发,两人又撕巴上了。 而当事人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在他的眼里,女人越为他争风吃醋,越能证明他的魅力。 黑子看得直咧嘴:“咦……真辣眼睛!” 齐东淡定的看着:“两位别在这里打架,弄坏东西是要赔钱的。还有啊,我得提醒你们一句,男女关系一次一结账的,那是啥性质,相信警察最懂了。” …… 两个老太太停手了,她们听出了齐东话里的嘲讽。 “老爷子,你儿子可说了,你要是再折腾,下次就送你去精神病院,我呢不介意退你儿子钱,那你想去精神病院不?”齐东问。 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狐疑地问:“你舍得我这个大客户?” “不差你一个。” 温老爷子看齐东不像吓唬他的样子,心一下子慌了,要是真离开这里,最后的归宿保不准就是精神病院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又有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士过来了。 黑子侧过身示意女士自己进去,同时也在纳闷老爷子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屋里那两位老太太看到来人,不约而同地嗤笑一声。 好家伙,她们还瞧不起人家! “老温,你现在咋样了?听说你不能动了,快要不行了吗?”女士快步跑到温老爷子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我房贷还没还完呢,你还能给我还不?” “我的生意都给我儿子了,拿啥给你还房贷。”温老爷子紧紧攥着女士的手:“我的女朋友里,最疼的就是你了,你陪我在养老院呆着吧。” 女士听了这话,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没钱谁跟你呀,你都躺床上了,还指望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你……”温老爷子知道女人都图他的钱,但他不喜欢她们当面往出说,这让他很没面子:“我这些年也给你花了不少,你伺候我也是应该的。” “谁乐意伺候,你让谁伺候去!”女士瞪了温老爷子一眼:“就你这种全靠吃药才能成的老死头子,真觉得自己宝刀未老啊!” 齐东和黑子听了这话脸有点烧得慌,这女的是真敢说啊! 温老爷子被损得满脸通红,气得心都哆嗦了:“你好咋地,你都……” “哎!”齐东不等温老爷子说完,及时打断了他:“老爷子,身为男人有点素质,别啥话都往出说。” “你懂个屁啊!”温老爷子用力拍着床:“扶我坐起来,我高低抽她一巴掌,花我钱还埋汰我,不要脸的玩意儿!” 黑子走上前扶着温老爷子坐好:“老爷子,差不多得了,吃早饭了。” “我不吃!”温老爷子的自尊心被女人践踏,现在别说吃饭了,就是给他摆上国宴,他都咽不下一口。 女士瞥向站在对面的那两个老太太,鄙夷道:“你们呀,好好照顾老温,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千八百的遗产!”言罢,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温老爷子朝着女士的背影吼道:“你回来,我有钱,我朝我儿子要钱给你,你回来!” 女士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都住养老院了,傻X才指望你,后会无期,拜拜~~~” 砰——女士待走出去后,用力将门甩上。 黑子看出来了,温老爷子喜欢后到的这位女士。 齐东揶揄地看向留下来的两位老太太:“两位大姨,你看老爷子都这样了,你们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的伙食费,就可以陪着老爷子了。” 二人扫了齐东一眼,齐齐转头看向老爷子:“老温,你真没钱了?” “滚!”温老爷子指着门口:“你们想陪我,我还不稀罕呢,长得鬼哭狼嚎的,从哪来滚哪去!” “你还嫌弃我们长得不好看了?”大姨伸手照着老爷子脸拍了两下:“你稀罕刚才的,你没钱,人家不跟你啊!” 温老爷子脸色漆黑,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开始往上翻:“都滚出去,你们……” 我靠! 齐东快步来到温老爷子面前,扶着他躺下:“清场!” “两位大姨,你们要是把温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这钱得你们出!”黑子为她们拉开了门:“请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姓温的没钱,她们再留下就是傻子! 第22章 能说会道 屋里没有外人了,齐东拿起氧气给温老爷子戴上:“吸气,深呼吸……对……深呼吸……” 温老爷子用力吸了几口,脸色缓和不少:“都图我钱啊,我对她们都不错啊,吃饭,买衣服,哪样少她们的了?!” “……”齐东。 “现在我不能动了,没能力了,一个个的都跑了……”温老爷子说到这里,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两部手机,解锁了其中一个,又打上电话了:“凤啊,我给你发定位,你来陪我吧。” “还来?”齐东一把抢过温老爷子的手机,替他挂断电话,然后翻看他的通讯录:“女朋友A……一直到K?!” “咋了?”温老爷子抢回手机点开聊天软件:“这里还有呢,你不能看数量,你得看质量,女人越多,越能体现男人的实力。” “你现在没实力了。”齐东实事求是的说道。 “一看你就是没处过对象吧?”温老爷子指着手机里的其中一位女朋友:“有些寂寞的女的,要是陪着聊几天,随便招招手,她们就奔你来了。” 齐东白了他一眼:“你对不起你媳妇。” “是她自己想不开,有钱花,有房住,还有一个儿子,为啥非得要我?人不能又要这又要那,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你说是不?” 齐东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老爷子,心想:这人怎能无耻这种境界呢?说话还大义凛然的,啥玩意儿吧! “喂,小于……啊,你是小刘啊,那啥,我是老温,两个月前咱们吃过饭的,听说你老伴总打你,我一直惦记这事儿呢……咋地,你老伴死了?你别难过,他罪有应得,虐待媳妇的男人不得好死!” 齐东冷哼一声:你咋有脸说出这话的呢?你还虐待你媳妇呢! “没事儿,我陪你聊天,你以后自由了,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还年轻,未来一片光明……岁数大咋了?” “世间的美好不会因为年纪大而凋谢,只会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散发其独有的魅力。” 齐东听着温老爷子那大义凛然又贴心的话术,不由得感叹这人一旦把脸豁出去了,真的是天下无敌,但该说不说,老爷子真会说话。 黑子正瞠目结舌地看着温老爷子的骚操作,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色的老头儿。 吱——向晴推门走了进来:“东哥,你爸现在的媳妇过来了。” “她来干啥?” “我不知道,她还拎了很多东西。”向晴指了指楼下:“她在你办公室等你,你过去看看吧。” “行,我走了,老爷子要吸氧,你看着点。”齐东叮嘱道。 “知道了。” 齐东对沈芸没有好感,却也没达到讨厌的地步,可人家来了,他也不能躲着不见。 向晴待齐东走后,走到温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感觉咋样?” 温老爷子已经打完了电话,抬头看向向晴,对于这种小丫蛋,他一向是不感兴趣,却也乐意逗逗:“小姑娘有对象没?” “你猜?” “那就是没有了,但凡女孩儿要是处对象了,听别人这么问,肯定笑容满面地说有男朋友,哪怕不说,也会羞涩一笑。”不得不说,温老爷子是真了解女人。 “对,我是没有。”向晴见温老爷子说话挺有趣,外加不知道人家的操作,说话时态度挺好。 “让你哥给你介绍。” “啥?”向晴懵了,指了指自己的脸:“老爷子,我是独生女,哪来的哥啊?” “咋地,刚才那小子不是你哥啊?” “才不是呢!” 温老爷子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我居然看走眼了,你跟那小子眉眼真像,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切!”向晴撇了撇嘴角,自打她在齐东的诊所工作后,总会有一些岁数大的说她和齐东眉眼像:“老爷子,我跟东哥说不定能成为一家人呢。” “这个难说。”温老爷子看得出齐东不喜欢眼前的小丫头。 “哼!”向晴瞪了他一眼,不爱听这话。 黑子站在一旁防着温老爷子出言不逊,可见老爷子眼神正常,说话也没啥问题,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爷子,吃点东西,我喂你吧?”黑子又端起了早餐。 “我自己吃就行。” “成。” 温老爷子吃了一口粥,抬头看向晴:“小丫头,不要把崇拜当爱情。” “……”向晴。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见沈芸坐在沙发上,刚要开口,却听沈芸率先说道:“东子,你爸听说你来了养老院,他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看看你。” “我也是前天才到,目前一切顺利。”齐东没提养老院里的员工没开工资的事,他认为与沈芸无关。 齐东坐到椅子上,烧水给沈芸泡茶:“阿姨,喝绿茶行吗?” “行啊,我爱喝这个。”沈芸将带来的补品放到办公桌上:“东子,我给你买的补品,多吃些对身体有好处,你爸就是年轻时太累,才导致肾得了病。” “谢谢阿姨。” “对了东子,你不抽烟不喝酒吧?” 齐东不明白沈芸问这个干啥,却还是如实回答:“这些我都不沾。” 沈芸脸上一喜,小声嘀咕:“太好了……” “啥?”齐东没听清沈芸说的是啥。 “没啥,年轻人不抽烟喝酒是好事儿,你爸就是啥都来,要不然肾能有病吗?”沈芸说几句必定带齐东他爸。 齐东给沈芸倒了一杯茶,正打算客套几句,却见沈芸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你爸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管养老院,他昨天才听说员工的工资没开。” 齐东瞄了一眼银行卡,并未接下,也不接这个话茬:“阿姨,万总真的一点也不管?” “我也不知道养老院这边的情况,你爸说万总啥也不管。”沈芸将卡放到桌上:“你爸真是怕你难心,一大早就让我过来帮你了。” “不用了阿姨,我给员工开完工资了,养老院白纸黑字给了我,有啥罗乱我得自己摆平,毕竟我年纪也这么大了,不可能一分钱没有。” 沈芸没想到齐东会这么说,垂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第23章 心眼真多 齐东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茶:气氛有点冷,想着该聊啥呢?总不能一直冷场吧?显得我太没礼貌了。 说啥呢……哎……有了! “阿姨,养老院有地下室吗?”齐东认为沈芸应该能知道点啥。 “有的,这个我知道!”沈芸手握着茶杯,望着齐东说道:“你爸当初跟万总嫌地下室晦气,便将那里给堵上了。” “精神病院里的资料呢?” “哪有啥资料啊,当初要不是因为失踪的病人家属报警,这家精神病院也不能黄,原来的那些负责人都进去了。” “也是,不出事儿肯定还开着呢。”看来我没必要查了,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其余的人估计也是换地方生活,哪怕找到人家肯定啥也问不出来。 “咱不聊这个了,多晦气,你以后就好好经营养老院,咱们一家五口好好的,比啥都强,过几天等你爸身体好些,我开车带他过来看你,他这些年可想你了。” “……”齐东。 “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对你跟我自个儿孩子都是一样的。”沈芸又将银行卡往齐东面前推了推:“这钱你收着吧。”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一样?我真是笑发财了,这要是一样,那全天下的后妈都是温柔善良的,谁家跟亲儿子只见过几次面的? “你这样就见外了。” “见不见外的,咱们也没多熟。”齐东指着桌上的银行卡:“我怕我拿了钱,到时你让我干点啥,我没法拒绝,你说是吧?” “……”沈芸。 “阿姨,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突然对我转变这么大,但我很清楚,我肯定对你有用,咱们也别挑明,各自安好,你说呢?” 齐东实在受不了沈芸的虚伪,倘若她不说这些,齐东也不会捅破这张窗户纸。 沈芸目光一冷,眼神有些阴鸷:“齐东,我对你够好了,给你拿补品,还给你钱,是你不要的。” “我爸给了我一半的养老院就行了,我跟你没啥关系,你以后也别操这心。”不装了吧?她图我啥呢?等一会儿问问我二叔吧,二叔一提这两口子就生气,准知道点啥。 沈芸腾地站了起来:“真没礼貌!” “有吗?我可是一口一个阿姨叫着,还给你倒了茶,没有一丁点怠慢。”齐东反正问心无愧。 沈芸抓起包,甩了齐东一个眼刀子,气呼呼地走了。 齐东立即走到窗前,见沈芸真开车走了,这才给二叔打去电话:“喂,二叔,今天沈芸来了,还跟我说……” “别听她白话,这两口子都没安好心眼!” “我知道,你放心吧。”齐东不傻,但沈芸的动机他必须得知道:“二叔,你说沈芸惦记我啥?” “这个……”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还能有啥,东子他爸肾不好,这个节骨眼给东子养老院,又对东子各种关心,分明是想打亲情牌朝东子要个肾呗!” “我靠!”二叔知道这两口子坏,却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我一直以为他们想等东子把养老院做大做强后再要回去,没想到他们安的是这个心!” 齐东看向桌上的补品,又想到沈芸这两次的反常:“我二婶说得真对,我也没往这方面想。” “这两口子良心被狗吃了!”二叔骂了一句。 二婶一把抢过电话:“东子,律师写的那个是真的对吧?” “对。” “你就安心开你的养老院,哪怕只有一半也能挣很多钱!不管他咋哀求你,你都不搭理他们,明明还有一儿一女,居然惦记你的,真是自己没养活的孩子不心疼!” 二婶肺都要气炸了:“你是我们家的娃儿,谁也不能欺负你,实在不行,我跟你二叔上他们家干他去!你爸要是敢跟我五马长枪的,齐家的祖坟他都别想进去!” “二婶别生气,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我现在不提这个,等我把养老院稳定住再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二婶是个暴脾气,但对齐东是真的好,吃的喝的,从不差齐东的。 “对了二婶,我明天回去看看你们和我大姑。” “好好,我给你炖大鹅。” “好嘞!”齐东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齐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吊灯,见向晴进来,对她说道:“我亲爸和我后妈惦记我的肾。” “为啥……”向晴刚问完猛地反应过来:“我去了,他们给你养老院,还给你拿吃的,就是挂着将来你爸需要肾时,用这些对你道德绑架,你不好意思不给!” “对。” “该死的,什么玩意儿,真不要脸!”向晴单手叉腰指着F市方向:“东哥你放心,以后沈芸再过来,我指定不让她进这个门!” “这个倒不用,毕竟还没挑明呢。”齐东打开了电脑:“向晴,我明天回家一趟,如果有人来养老院入住啥的,你处理就行。” “成,你放心吧,包我身上了!” 齐东点点头,他对向晴可是一百个放心。 嗡嗡——黑子又给齐东发来消息:小老板,又来人了,咱们要不然别让女的见温老爷子了。 齐东:我去看看。 齐东拿着手机来到了七楼,他依旧站在窗前观察着屋内:“咱们这里不是监狱,没法不让亲朋好友过来探望。” “可这……”黑子欲言又止地指了指屋里新到的老太太。 齐东郁闷地说道:“我也真是纳闷了,老爷子从哪里找到这些长得挺礼貌,穿得却不礼貌的老太太呢?” “八成有一个圈子。”黑子搓了搓手:“小老板,要不赶她走?” “不用,你看老爷子那嫌弃的眼神。” 黑子的注意力全在老太太身上,经过齐东的提醒这才发现温老爷子的异样:“啧啧,他还挑上了,也不看自己啥德行。” 齐东并未回应,而是将黑子拉到一边:“老太太出来了,别看她。” “气哭了?”黑子背过身,不敢让老太太发现正在瞅她。 老太太哭着从屋里出来,嘴里还骂着:“老没良心的,你现在瘫了就是报应,我看你将来怎么死!” 齐东和黑子龟缩着身体,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惹眼,然而还是被老太太发现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下贱!” “……”齐东。 “……”黑子。 第24章 借力了 齐东和黑子讪讪一笑,谁也没敢还嘴。 老太太此时走进电梯,两人松了口气,快步进了屋。 “老爷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闲着,你啥时候能消停点?”齐东打算在今天跟温老爷子掰扯明白。 “不能消停,我这辈子没啥都不能没女人!”温老爷子盯着齐东,玩味一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黑子诧异地看向齐东,心说不应该吧?小老板长得玉树临风还是大夫,应该不会缺女朋友才对啊? 齐东面色一沉,没吭声。 “我这么大岁数可不是白活的,一个人啥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温老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你小子表面看着一本正经是个温柔的人,但你骨子里极其的渴望激情与放荡。” “……”齐东。 “你的道德在克制你内心的魔鬼,但凡你坏一点,你得比我还花花。从你的面相来看,你小子也是个极品,将来哪个女的跟了你都不亏。” 齐东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个老死头子知道太多,不能留了。 “咋不吱声呢?是不是被我说心坎里了?你小子将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肯定比我还不要脸!” 齐东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温老爷子的床边:“你非得拉踩我是吧?你是你,我是我,别整得咱们俩好像一路人似的。” “哟哟哟,生气啦?”温老爷子哈哈大笑出声:“小子,我把话给你……” “咋地?”齐东看向话未说完的温老爷子:“往下说啊!” 滴滴——温老爷子的手机此时响个不停。 温老爷子将手机放到床上:“来来,我让你们看看,你爷爷我是怎么泡女人的!” “我们不看!” 齐东知道温老爷子是啥样的人,你越给他捧场,他越嘚瑟,最好的打击方式就是不搭理他。 “不是,你看看你们,我传授你们一些经验,省得你们两个打光棍!” “不必了,你好好呆着吧。”齐东向黑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外走。 温老爷子见没人捧场,憋屈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也没心思再跟别的老太太撩骚了。 “真是有病!”黑子走出房间,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病不能上咱们这来。”齐东戏谑一笑,悄悄瞅了一眼不太高兴的温老爷子:“再有老太太过来找他,你就跟那些人说登记,老头要是有啥问题就给她们打电话。” “那不都得跑啊?” “就是让她们跑,老爷子现在进了咱们的院,一定让他长长久久地活着,而一个人最长寿的方法就是戒色。”齐东认真的说道。 “哦~~~”黑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午餐时间,齐东又坐到了冯圆那里:“早上吃得好吗?” “好,你没来。”冯圆有些不太高兴地嘟囔一句。 “我有工作的。”齐东自顾自地吃了一口,见冯圆没动筷子,了然一笑:“大姨,这样好了,我晚上陪你吃饭行吗?” “嗯,行,那咱们说好了。” “如果我不能过来,我会提前跟你说。”齐东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早上要直播,中午还要接待客户,最得空的就是晚上了。 冯圆笑了:“行。” “吃饭。” 齐东将自己餐盘里的炒牛肉夹给冯圆,想着今天打听信的总共有十三位,会不会送老人过来住,那就得看天意了。 一夜过后,齐东结束直播,拿着东西开车回了大牛沟。 齐东的大姑和二叔都住在一个村子,两家住得也挺近,平时有点啥事儿,只要吱个声都能到场帮一把。 他先到了大姑家,拿着一些药品和水果走进了院子。 齐大姑看到齐东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小锄头跑上了前:“东子回来啦!哎呀,我的东子啊,大姑想死你啦!” “大姑,我现在回镇上了,以后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你爸的事儿我知道了,这两口子一肚子坏水,千万别上他们的当!”齐大姑也瞧不上亲弟弟,她拉着齐东往屋走:“你二婶说了,咱们上她家吃饭。” “行。”齐东笑着应道。 两人进了屋,齐东问:“我大姑父呢?” “东屋躺着呢。” “咋了?”齐东快步走向东屋:“大姑父,我回来了!” “东子回来啦!”大姑父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东推门进屋,见大姑父躺在床上,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摔着了?上医院没?” “别提了,我腰疼,然后去拔了个罐子,回来就动不了了。”大姑父硬撑着坐了起来:“腰跟断了似的。” 齐东将拿来的药品和水果放到炕上,抓起了大姑父的手腕:“我给你把脉看看,要是没看出啥问题,我就带你去医院。” “别麻烦了,躺几天差不多就能好了,我不是走不了,就是冷不丁的一起来腰疼的不行。” “东子,你别担心,没事儿的。”齐大姑不想麻烦齐东。 齐东没有回答,两只手都摸了摸脉后说道:“没看出有啥问题,我带你去镇上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腰出问题了,如果没有的话,贴点膏药就行。” “啊?真去啊?”大姑父怕花钱。 “哎呀,听话!”齐东坐到炕沿,背对着大姑父:“来,我背你上车,你们也真是的,有事儿也不跟我说。” 大姑父看向齐大姑,用眼神询问她去不去? “去吧,听东子的,他是大夫。” “那去吧。”大姑父挪到齐东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眼泪汪汪地说道:“借力了,东子不白疼啊!” “说啥呢,应该的。”齐东也是真有劲儿,背着大姑父上了车:“大姑,你看家吧,我带我大姑父去看病。” “别呀,我也一起去。”齐大姑拎着包跟了上来。 齐东开车直奔镇上医院,全程扶着大姑父做完检查。 骨科的大夫看到结果,呵斥道:“你又不是受风,拔什么罐子?就是抻着了筋膜肿了,你一拔不是充血了吗?” “我以为是受风,哪想那么多啊!”大姑父悔不当初地说道。 “没事儿,贴膏药吧,啥样的都行。”骨科大夫这么说,就代表大姑父的腰伤没啥大问题。 “正好我给你拿了膏药,用那个就行。”齐东每次回家,都会给全家人备足各种药品,他拿药便宜,从药房买就得贵很多。 “行。”大姑父全听齐东的。 第25章 还是回家好 回到家后,齐东将带来的膏药给大姑父贴上。 “东子,我感觉腰凉飕飕的。”大姑父伸手摸了摸后腰,试着动了动:“我咋感觉好一些了呢?” “心理作用,见效得半个小时以后呢。这个膏药是医院专供的,药房没有卖的。我给你们拿了十盒,能放两年没问题。”齐东将带来的药品摆到炕沿:“上面写了怎么吃,千万别掰开。” “行,记住了。”大姑将所有药品精心地装好收了起来:“东子,养老院那里咋样?好经营不?” “挺好的,我接手后收了两个住一万的老人。”齐东只能挑好的说,免得家人担心,随后他又想到了父亲:“我爸真的是肾有毛病吗?” “不知道,反正你二叔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一年只有在上坟的时候见面,其余连话都不说。”齐大姑不悦道:“他就是个自私的人,眼里只有他自己。” 齐东也没见过父亲的报告:“不管了,反正我不会捐的。” “东子。”大姑父拿出烟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后,严肃地看着他:“你是我们养大的,你身上的各种零件少一个都不行。” “明白,大姑父放心吧,我指定不上他们的当。” “好。”有了齐东的保证,大姑父将心彻底放下。 三人在屋里唠嗑,一个多小时后,大姑父摸索着下地了:“这膏药神了,我现在走路会疼,但是走起来不费劲了。” “晚上睡觉,别过堂风吹着,岁数大了,更该注意身体。”齐东叮嘱道。 “好好,咱们去你二叔家。”大姑父乐呵呵地:“挺长时间没跟你二叔喝酒了,今天喝一杯。” “别喝了,贴膏药了,等好了再喝。”齐东劝道。 “嗯,听你的。”大姑父伸手拍了拍齐东的肩膀:“一晃儿二十八了,你事业稳定后,再娶个媳妇,买房子的钱,我跟你二叔替你攒了不少。” “我有养老院,房子都省了。” “啊……对对!”大姑父连连点头:“等我们有空就去你那里看看。” “行。” 三人来到了二叔家,正好赶上二叔在外面用铁锅炖鹅。 “二叔!二婶!” “东子回来啦!”二婶高兴地从屋里出来:“我给你上菜园子揪菜,你拿养老院去,省得掏钱买菜了。” “那你们不吃吗?” “农村多的都吃不完。”二婶这可没撒谎,一园子的菜,哪年都吃不完,但是必须得种,要不然院子显得空旷。 “行,那我拿些。”齐东也不跟二婶客气。 二叔递给大姑父一根烟,转头对齐东说:“我原本想给你爸打电话,可你二婶说得对,这件事情还是得听你的,万一他们又把养老院要回去呢。” “你们放心,我知道该咋办。”齐东既然知道他们打啥主意,那么后续的任何问题他都能处理妥当。 二婶和大姑相信齐东的能力,她们去院子里揪菜,岁数大的人,一向是能省就省一点,自家有就别去外面买。 齐东坐在一边跟着二叔和大姑父唠嗑,顺手将药品写上备注整理好,免得他们拿起就吃。 “老二,你大哥在哪个医院看的?”大姑父问。 二叔想了想:“我那天去的时候,还真问过他,他说是在薛氏医院治疗。” 齐东闻言看向二叔:“我在这家医院干过,是家私人医院,咋说呢,挺不是东西的,为了挣钱夸大患者的病情,好赚取医药费。” 大姑父接话道:“要照这么看,你爸说不定没啥事!” “我大哥在大医院看了,确实是得了病,人家那么有钱,又不是傻子,哪怕光在一家医院看。”二叔抽了一口烟:“不管他啥样,咱们反正啥也不管。” “对!”大姑父也是这样想的。 齐东想着薛氏医院,里面确实有很好的大夫,如果遇到大手术,他们还会请其他医院的教授过来,这些年来,也确实治好了不少患者。 只不过…… 齐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只不过这些患者花的钱,会比别的大医院多很多,他们还不会多想,毕竟与自己生命有关的一切,大家都可舍得花钱了。 这时,邻居大姨看到齐东回来,大声喊他:“东子,你现在处对象没?我有一个远房侄女二十一了,在美容院工作,一个月能挣五六千,你有兴趣没?” 齐东连忙站了起来:“大姨,不用了,我忙工作呢,没时间处对象。” “虚岁都二十八了,再不找得啥时候了?”邻居大姨看向二叔:“齐老二,你觉得呢?” “我不管这些,我只在乎东子开心幸福,哪怕他单身一辈子,只要他快乐,我当二叔的就知足了。” 齐东惊讶地看向二叔,他真没想到二叔会说这样的话,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那算了吧!”邻居大姨悻悻地回了屋。 二叔探头瞅了瞅邻居那边,然后对齐东说:“我知道她说的是谁,那女孩儿不行,脾气可大了,你跟这样的人在一块指定受气,你等二叔给踅摸。” “刚才你不是说只要我快乐就行吗?” “那是给她听的,你不能往心里去。” “……”齐东。 大姑父点头附和道:“你二叔说得对,我们都是过来人……”说到这里,大姑父压低了音量:“你大姑和你二婶都厉害,我们被管得死死的,你不能找厉害的。” 齐东转头瞅了一眼还在揪菜的大姑和二婶:“有吗?她们多温柔啊!” “啧,那是对你!” 正在揪菜的大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站直身体看向正在聊天的三人:“喂,你们没说我们坏话吧?我耳朵咋有点热呢?” “没有,哪能啊!”大姑父赶紧回了一句。 “最好没有!” 大姑父讪讪一笑:“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我听你们的。”齐东忍俊不禁地点点头。 “对嘛!” 大姑和二婶将揪完的两袋子菜放进齐东的车里,然后炒了几个菜,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 大姑家有个儿子,结婚成家在市里工作,还有个七岁的孙子。 二叔家是个闺女,毕业后在别的城市工作,有对象还没结婚,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因此齐东只要有空就会回去看看他们,免得哥哥和妹妹惦记。 第2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顿饭吃完,齐东与二叔和大姑挥手道别。 待回到镇上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他停好了车,将菜拿出来,正准备往厨房拿,一眼看到有个光头老爷子站在葡萄架下仰头往上瞅。 他放下手中的菜,走到老爷子面前:“您瞅啥呢?” “你看……”光头老爷子指着葡萄架上蛄蛹的绿色虫子:“看到没有,这是灵虫。” “啥?”齐东懵了。 “只要吃了它就能冲破瓶颈筑基了。” 齐东这回明白了,这是修仙的:“老爷子您贵姓?” “王国富。” 齐东打开手机查找到王国富的资料,上面写着老人有老年痴呆,在养老院住了半年,平时爱听网络,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入住的是三千的房间。 “老爷子,这……”齐东说到这忽然停下,他看到老爷子正拿着虫子要往嘴里送:“不能吃!生的不能吃!” 齐东上前一步,将王国富手里的虫子抢下扔到了一边:“老爷子,你别乱吃东西。” “我要筑基。” “不,你听我说,你现在不需要筑基,需要多注意骨质疏松,现在回房间休息,别乱跑。”齐东扶着王国富的胳膊走出葡萄架:“中午睡一会儿。” “哦。” 齐东带着王国富进入大门,对路过的保洁说:“我车旁边有从农村拿来的菜,你们帮我送到厨房,我送老爷子回房间。” “好嘞!” 齐东将王国富送回房间,趁着没啥事,走到冯圆的房间:“大姨,干啥呢?” 冯圆看到齐东乐了:“刚吃完饭。” 齐东见她精神不错,提议道:“我带你出去坐一会儿,外面天气不错,一点风都没有,去不去?” 冯圆眼前一亮,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走。” 齐东朝她伸出手,拉着她往出走。 女护工看到后吓了一跳:“她咋还出屋了?” “我带她出去溜达。”齐东解释一句:“到时我送她回来。” “啊……”女护工应了一声。 齐东带着冯圆来到外面:“大姨,你想去哪里晒太阳?” “那里。”冯圆指向一处花坛。 “好。” 齐东扶着冯圆走过去,见她乖乖坐下,觉得冯圆好像没啥精神问题:“大姨,我去给你拿瓶饮料,橙汁行吗?” 冯圆点点头:“可以。” “等我。” “嗯。”冯圆目送齐东离开,老实地坐在那里。 同一时间,温老爷子被黑子推了出来,他不悦道:“我在屋里躺着就行,你干啥让我出来晒太阳?” “出来溜达心情好,老在房间里呆着会闷出病的。”黑子说着便往花坛那边推:“那地方不错,很多人都在那里晒太阳。” 温老爷子看向花坛,正好看到冯圆的背影:“哎呀,真没想到小小的养老院居然有如此娟秀的女子。” “啊?”黑子没听明白:“哪有啊?” “给我推前面去!”温老爷子激动了:“快点,我要跟这位女士聊聊。” 黑子将温老爷子推到冯圆的身后,心道:我咋没从背影里看出眼前的老太太哪娟秀了?不过,这老太太是谁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她出来溜达。 “美女,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温老爷子掏出手机对着冯圆的背影说道。 冯圆听到声音眉头一皱,慢慢转过身。 “嚯——”温老爷子看到冯圆那满是疤痕的脸,吓得腿都哆嗦了:“我的娘喂……真砢碜……” 黑子这回知道是谁了,整个养老院谁不知道有一个满脸疤的冯圆:“冯……冯姨……你今天咋出来了?” 冯圆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温老爷子面前,抬手啪啪给了两个大嘴巴子:“嘿嘿,好玩不?” “……”温老爷子。 冯圆见他不说话,又甩了一记耳光:“哑巴?” 温老爷子脸上火辣辣的疼,活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被女人甩巴掌:“你敢打我脸,你……” 黑子一把捂住他的嘴,靠近他耳边小声说:“她有精神病,在原来的医院住了二十多年,从养老院开业就住进来了。” “……”温老爷子。 “回去不?”黑子问。 温老爷子惊恐地猛点头,示意黑子快点走。 “老爷子咋出来了?”齐东拿着橙汁走了过来:“大姨,你喝这个。” “谢谢。”冯圆接下后,回到原位坐着喝。 “我要回去了。”温老爷子牙有点疼,生怕冯圆再扇他。 黑子推着他往回走。 “等一下。”齐东叫住了他们,凑到温老爷子面前,伸手在他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摸了几下:“还有点胖了,看来我们这里的伙食真不错。” “你说啥?”温老爷子急眼了:“我是被……” “咳!”黑子猛地咳嗽一声。 温老爷子立即收了声:“呃……我待得挺好的,那啥,我回去躺会儿。”说完,拼命向黑子使眼色。 “走了小老板。” “行,回去吧。”齐东往后退一步给他们让路。 黑子推着温老爷子进了大门,小声叮嘱:“今天这事儿忍了,不想冯圆半夜过来找你。以后再出来,我提前看看,保证不会碰到她。” “我要投诉。” “你投啥啊?”黑子又道:“她没人管,不知道因为啥被关在这里,我听别人说,精神病院刚黄的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天天躲床下。” “这么惨的吗?” “嗯。” “那算了吧,要是真因为我把人家赶走,搞不好死外面了。”温老爷子虽然好色,却也没达到那么坏的地步。 黑子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夸赞道:“还是老爷子你大气,不是一般人。” “那是!”温老爷子被黑子这么一夸,牙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 齐东坐到冯圆旁边,为她摘了一朵花,别到鬓角处:“大姨,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长得恶心。” 齐东抿嘴笑了:“确实有点,你以后别打他了,估计他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嗯。”冯圆点头应声。 齐东刚才看到冯圆扇温老爷子了,他很清楚冯圆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温老爷子干了让人下头的事儿。 该打! 第27章 惊恐 冯圆没有再说话,齐东正好闲来无事,坐在椅子上发呆。 两人这么一坐,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大姨,咱们去吃饭吧。”齐东扶起冯圆:“咱们去餐厅吃,那里有十道菜呢,你想吃啥自己夹。” “嗯,好。”冯圆同意了。 齐东心中不禁大喜,他希望冯圆能多接触一下别人,说不定精神状况会有所改善,慢慢地就能自己出来溜达。 冯圆紧紧拉着齐东的手,见到有人瞅她,快速地低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没关系,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齐东安慰道。 冯圆看了看齐东的侧脸,将挡在脸前的手放了下来。 齐东轻轻拍了拍冯圆的手以示安慰:“好了,咱们往西面走,餐厅在一楼的尽头。” 冯圆紧紧跟着齐东,当距离餐厅越来越近时,冯圆却停下了脚步,她脸色苍白眼带惊恐的指着餐厅的入口,声音都哆嗦了:“快跑,咱们不去地下室,那里有鬼!” “那里是餐厅,怎么会是地下室呢?” “走!”冯圆此时力气大得吓人,将齐东往回拽:“齐东别去,那里全是坏人,他们打人,杀人,还有鬼吃人,不要去那里!” 齐东见冯圆害怕成这个样子,侧过身挡住了冯圆的视线,不让她看餐厅:“好,不去了,咱们回家。” “对对,回家,回……”冯圆说到这里捂住了头,用力摇了摇:“我没有家,我的丈夫和别人跑了,他说我的孩子死了,还有一个男的要杀我,我不回家!” 齐东见状扶住了她的肩膀:“回楼上,那里安全,以后咱们不上这来了。”说着,扶着冯圆往电梯走去。 向晴正好坐电梯来一楼:“东哥,她咋了?” “一会儿说。”齐东扶着冯圆进了电梯。 向晴害怕出事,跟着走了进去:“冯姨,你咋了?” 冯圆抬头看向向晴:“别去地下室,好孩子不能去那里。” 向晴刚想说没有地下室,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嗯,我知道了,我以后指定不会去的,你放心吧。” “乖孩子。”冯圆朝着向晴笑了笑,脸上的恐惧随着电梯上升渐渐褪去。 回到房间后,冯圆恢复了常态。 当然了,齐东也不知道算不算正常,反正就是不吵不闹,坐着发呆。 “我去楼下端饭,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齐东对冯圆说。 冯圆点头同意了。 齐东和向晴走出冯圆的房间,往电梯方向走去。 “东哥,冯姨为啥吓成那个样子?”向晴问。 齐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向晴说了一遍。 “地下室的入口会不会在餐厅的位置?”向晴问。 齐东也是这样想的:“正好去餐厅看看。” “嗯。” 两人来到餐厅,刚要夹菜,却听厨房的水案骂骂咧咧的:“谁偷水果吃了?昨天明明剩了五个火龙果,现在只有三个了,还有馒头,最近总是少几个!” “会不会是你记差了?”潘义问。 “怎么可能,一天剩多少我都记着呢。” 齐东走进后厨,里面一排柜子,连扇小门都没有。 潘义见齐东四处踅摸,走上前问:“小老板瞅啥呢?” “有暗门吗?”齐东问。 “没有,全是餐柜。”潘义怕齐东不信,挨个打开让齐东看:“真没有地下室,小老板你就别惦记这个了。” 齐东一直打听地下室的事儿,整个养老院都知道了,他们都当齐东是好奇心重,谁也没往别处想。 齐东见里面全是调味品和米面,泄气了:“我爸他们把地下室堵了,应该是堵严实了,就这样吧。” “对嘛,精神病院啥样与养老院没关系。” “算了。”齐东放弃了。 他打了两份饭菜回楼上陪着冯圆吃完,回到办公室后给赵敬发去短信:赵叔,我打听了,精神病院原来的领导都进去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赵敬:当地的派出所呢? 齐东:这种大案子,也不是派出所能管的。 赵敬:也是,谢谢你了小齐,这事儿别查了,估计人也没了,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 齐东:嗯。 齐东发完了消息松了口气,今天跟赵敬说清楚,也不用再惦记这事了。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着急的声音:“齐老板,我看过你直播,还在后台咨询过你,你们养老院现在没关门吧?” “没有,是要过来考察吗?” “我要把我妈送过去,十分钟后就到。” “干啥晚上来啊?” “别问。”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齐东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也没给对方打回去,而是快步来到了门口等着对方过来。 保安队长雷哥走了过来:“小老板,看啥呢?” “一会儿有老人送过来的。” “这么晚?”雷哥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晚上往养老院送人的。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说是十分钟到,现在估计快到了。” 向晴叼着牙签走出来:“今天的芥末虾球和红油肚丝味儿真正!” 齐东看到她吊儿郎当的样,一把将向晴口中的牙签拔了下来:“啧,注意点形象,老大不小了。” “不是没外人嘛!”向晴说完看了一眼雷哥,朝他抬了抬手:“是不是雷哥?” “没毛病!” 齐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向晴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进了院。 “来了。”齐东走下台阶迎接财神爷。 车停好后,下来两男一女。 开车的正是给齐东打电话的那位,他上前几步握住了齐东的手:“齐老板呐,我姓陈,我给我妈喂了安眠药,要不然我真整不来她啊!” “咋地?”齐东快速瞅了一眼车内,真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后排睡着了:“你跟你妈有仇啊?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碰到有你这么当儿子的!” 向晴抬头看了看闪烁的星空,感慨道:“还好今天晴天,要不然你容易挨雷劈呀!” 第28章 不是东西! 陈先生见齐东和向晴这样说自己,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给我妈吃了一片,我实在是没办法,要不然她不来养老院啊!” “不来就不来呗,你们容不下她?”向晴嘴也快。 站在陈先生后面的女士开口道:“我妈如果是好样的,我们不是容不下,关键她作恶多端,从监狱里出来,就开始折腾我们这些当儿女的,都快把我们家给作散了。” “真的假的?”向晴不太相信。 齐东又探头看了一眼车内的老太太:“看着挺慈眉善目的啊!” “人不能光看表面,但凡我妈好样的,我们兄妹拢共五人,谁能舍得送我妈来养老院,而且还是精神病改装的养老院!” “话是这么说没错。”齐东点了一下头:“行,你们既然来了,那把证件都拿出来,还有体检报告啥的,咱们办公室谈。” “好好。”陈先生见齐东说这话便知他答应收留母亲,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齐老板,还是你敞亮,我去别的养老院,人家一听我妈名号,当场婉拒。” “我们这里不忌讳那些。”齐东说道。 “是是。” 一行人来到了办公室,齐东将价格表递给陈先生:“你们兄妹商量一下给老人住哪个档次的房间,定好后让护工抬你们的母亲去房间入住。” “我们……” 前来的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看了看报价表后,交头接耳几句,陈先生拍了板:“就三千块钱的吧,我妈身体好,能吃能喝的。” “三千的也是标间,这一点你们放心,吃的也都一样。”齐东解释道。 “这个我们不管,人我送来了,你们也不能把她饿死,我把钱交了,这事儿定死了。”陈先生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两个月的钱:“我先交两个月的。” “行,我给你开收据。”向晴拿出单子开始写。 齐东拿起了陈先生给的所有证件:“我去看看老太太。” “哎呀,你就放心吧。” 齐东没吱声,这放不放心,也得亲自看过再说。 说真的,当齐东拉开车门看着还在沉睡的老太太时,他忽然有一种干了不法勾当的错觉。 他看了看身份证和户口本,确定是本人后,让护工把陈奶奶抱了出来。 陈奶奶睡得挺香,这么折腾都没醒。 回到二楼的房间后,齐东拿起听诊器给陈奶奶听诊,又量了血压,确定一切正常,这才让陈先生兄妹三人离开。 齐东看着打起了呼噜的陈奶奶,伸手为她摆正头部,对刘静雯说道:“小刘,你多观察,别醒了找咱们的麻烦。” “万一她吵着要回家呢?”刘静雯觉得陈奶奶可能会闹腾。 “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行。” 时间很快到了下半夜,陈奶奶体内安眠药的药效渐渐消退了。 终于在太阳刚露头时,陈奶奶彻底清醒过来。 安眠药的药效使她的头有些微微发胀,她扶着额头迷茫地看着陌生的房间,迟疑了片刻后,光脚下地走出了房间。 当看到跟医院病房一样的走廊时,她吓得嗷嗷喊:“丧尽天良啊,这帮小畜生把我送精神病院啦,我要回家!” 护工听到动静跑了出来:“陈奶奶,这不是精神病院,这里是养老院,您的儿女昨天晚上把您送到这里来的。” 陈奶奶停止了叫喊,一把扶住了眼前的护工:“我儿子咋说的?就把我扔到这里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家!我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全是畜生!没人性的东西,我是他们亲妈啊!” 护工掏出手机给齐东打了过去:“小老板,陈奶奶醒了,你过来一趟,对对,刚醒,吵着要回家。” 护工挂了电话,扶住陈奶奶:“先回屋吧,我们小老板马上就过来,你还光着脚呢,别着凉。” 陈奶奶还算是讲理,没有为难护工:“对对,我要跟你们老板说话,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这帮孽障太不是东西了!” 护工没有接话,心里却无比赞同陈奶奶的话,哪怕再有隔阂,也不该用这种方式送母亲过来。 齐东接完电话后,用凉水洗了把脸,快步来到二楼陈奶奶的房间。 护工看到齐东过来,让开了位置,站在一边想听听齐东怎么安慰老太太。 齐东坐到陈奶奶对面,见她气得呼哧带喘,开口说道:“陈奶奶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齐东,昨天你儿子给我打电话……” 齐东将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陈奶奶听。 陈奶奶听后呼吸渐渐平稳,她很清楚这事儿不该跟齐东生气:“这几个小畜生肯定没说我好话对吧?” “对。” “他们简直不是人!当初我跟他们的父亲一起做生意,出事了得有一个人背锅,我被他爸一忽悠就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我进了监狱,一呆就是十五年啊!” 陈奶奶说到这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齐东将纸巾递给她:“你出狱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 “咋地?”护工听着这叫一个来气:“他们还是人不?你替他们的父亲进监狱待了十五年,回家三个月就受不了?有这样当儿女的吗?” “他们说我作妖,可我凭啥不作啊?”陈奶奶指了指东面:“他们的父亲又跟一个女人过日子,我回来不是多余的吗?人家那女的有钱,他们几个管人家叫妈,还当着我的面,你说我不气吗?” 齐东眉头紧皱,嫌弃的说道:“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个德行!” “关键是我跟他爸没离婚,他爸不肯见我,那女的让我离婚,还说给我十万,我说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就值十万吗?” “我不干,我大儿子说我矫情,还说那女的对他们家都好,说我进监狱的十五年啥也没帮他们!我都替他爸背锅了,这还不叫帮吗?” “陈奶奶,我听明白了,现在你想咋办?”齐东此时有一种想要扇陈先生一巴掌的冲动,这帮玩意儿太不是物了! 第29章 该打 陈奶奶用手背蹭了一下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知道,我以为出狱后,他们会是我的依靠,可我没想到能变成这样。” “你进监狱的十五年,他们来看过你吗?”护工问。 “没有,他爸都没来过,只有我娘家弟弟常来看我,可我弟在我进监狱的第十年得病去世了。” “出狱后,我听我家亲戚说,我弟向我五个孩子借钱看病,他们都没借,以前他们有事儿,我弟给钱给吃的,从不差他们一分啊!” 齐东听不下去了,双手叉腰看着陈奶奶:“这事儿不能算了,你想咋整?他交了两个月的养老费,我估摸这两个月一过,他们不会再给你拿钱了。” “指定不能给,我听他们背着我议论过,说是把我扔到养老院就不管了,反正养老院也不敢弄死我。” “真是可恶!”齐东一向是好脾气,现在也气得手心直痒痒 护工虽然气得够呛,却想不出啥好办法:“小老板,你说咋办啊?” “这事儿得看陈奶奶的意思。”齐东不能替陈奶奶做主,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他会尽力而为的。 陈奶奶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不能这么算了,我得管他们要钱,然后离婚,再跟他们断绝母子关系。” “你去过别的养老院吗?” “没有。”陈奶奶如实答道。 齐东明白了,这帮人之所以选择自己这里,就是因为原来是精神病院,他们认为有很多办法能控制陈奶奶离开。 畜生!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说:“陈奶奶你先在屋里休息,你要是起诉要钱离婚的话,得需要证据。” “我都有,放在我娘家表妹那里,只是得麻烦你们谁过去拿一下。” “我去。”齐东铁定要管这件事。 “行,你把证据拿回来,其余的我跟他们谈判。” “好,把你表妹的联系方式给我。”齐东拿出了手机。 陈奶奶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齐东:“我没有手机,只有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齐东接过看了看:“T市东城区……离咱们这里不远,等天亮了我去找她。” “谢谢你了。”陈奶奶感激地拉住了齐东的手:“我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帮我。” “你住进了我的养老院,咱们就是一家人,陈奶奶你安心在这里住,这件事情交给我。” “好好。” 齐东安抚好陈奶奶的情绪后,叫上护工走出房间。 当走到电梯那里时,护工那气愤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小老板,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我信。” 齐东在与陈奶奶说话时,一直留意对方的眼睛,那神态绝对假不了。 倘若真有这样的演技和脑子,陈奶奶绝不会上丈夫的当,而是会将丈夫送进监狱让自己脱身。 “小老板,电梯到了。”护工提醒他。 “呃……我不坐电梯了,我走楼梯吧,锻炼一下身体。”齐东不想回去睡觉,打算去外面跑一圈。 “好。” 齐东推开西面餐厅的楼梯往下走,推开一楼的安全门,那里正对着餐厅的后厨。 后厨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见齐东走进来,异口同声的跟他打招呼。 后厨的水案打开柜子:“谁呀,又偷吃水果?!我昨天放这里六个芒果,现在只剩下三个了。我可跟你们说,咱们吃喝都不缺,你们要是想吃跟我说,我能不给你们拿吗?” “我们可没吃啊,天地良心!” 齐东走进后厨,看着柜子里的芒果:“确定没记错?” “真没有,以前馒头少一两个我没当回事儿,自打咱们这边伙食改善后,水果啥的我都记着呢。” “没就没吧,不是啥大事儿。”齐东转身离开了。 “真是见了鬼了。”水案将柜子关上,开始备菜。 别的工作人员都没拿,自然也没说啥,更没当回事儿。 齐东早上直播结束,吃完了饭,便开车按照陈奶奶提供的地址去找她的表妹。 待到达小区后,齐东停好了车,刚准备下车,一眼便看到陈先生也来到了小区。 他戴上墨镜和口罩,拿着手机下车,悄悄跟在陈先生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单元门前,齐东拿出陈奶奶给的地址,这里正是她表妹住的单元,看来陈先生是来找人家的。 很快,单元门开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士走出来,直接就给了陈先生一个耳光:“臭不要脸的,你妈生你养你,你们就这么对你妈吗?” 齐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刘静雯,让她找陈奶奶确认这位女士是不是表妹。 陈先生挨了一巴掌并未生气,而是解释道:“小姨,你听我说,我哪能那么对我妈,我只是想把我爸后找的女的弄走再接她回家,这样她也不会生气了。” “真的?”陈奶奶表妹不太相信陈先生的话。 “对了小姨,我妈刚出狱时说过,她有我爸地把柄在你手里,你把那个东西给我,到时就可以要挟我爸,把那女的赶走了。” 齐东一听暗道一声不好,这要是给了姓陈的,那还得了? 嗡嗡——刘静雯传来了消息:对对,这个就是陈奶奶的表妹,陈奶奶说了,那个男的是他儿子,一定不能让他儿子把证据拿走! 齐东:知道。 “陈先生!”齐东见陈奶奶的表妹似乎有些相信陈先生,不得不站出来。 陈先生诧异地转头望去,当看到是齐东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齐老板,你咋在这里呢?” “你昨天用安眠药把陈奶奶弄晕后,她今天一早醒来就生气了,吵着要见她表妹,我这不就过来接她了吗。”齐东着重咬了安眠药三个字,为的就是提醒陈奶奶表妹。 果不其然,陈奶奶的表妹听懂了齐东话里的意思,怒不可遏地指着陈先生:“你居然给你妈下药,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陈奶奶的表妹伸出了双手冲向陈先生,那架势仿佛练了九阴白骨爪似的,在他的脸上划了好多道血痕,还抬腿踹了他好几脚:“回去告诉你那个死爹,老天爷早晚劈死他!” “小姨,你别打了,别打了……” 陈先生还稍微懂一点礼义廉耻,不敢跟长辈动手,只能边挨打边撤退,待到路口后,转身撒丫子跑了。 “真晦气,呸!”陈奶奶表妹气得直喘粗气,显然刚才那几下没打过瘾。 第30章 热心肠 齐东见陈先生被打得这么惨,心里那叫一个爽:“阿姨,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陈奶奶让我找您拿证据,她说要告丈夫和那几个白眼狼。” 陈奶奶表妹狐疑地打量着齐东:“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带我去见我表姐。” “可以,咱们现在就能走。” “等我回去换身衣服。”陈奶奶表妹走进单元门。 齐东站在外面耐心地等着,过了十分钟后,陈奶奶表妹背着包走了出来。 在回养老院的路上,齐东将事情经过如实说了一遍。 陈奶奶表妹更来气了:“刚才我应该把他眼珠子抠下来,当初我们都劝我表姐别顶罪,可她不干,说她丈夫对她好,哼,现在后悔了吧?人家待她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跟别人在一块了!” “被忽悠瘸了。”齐东一锤定音。 “对!” 到达镇上,齐东停在一家数码店前,进去买了一个摄像头。 “你买它干啥?”陈奶奶表妹好奇地问。 “后厨的水案总说丢水果,我就想着装一个摄像头看看谁偷的。” “不能是后厨的人,他们想吃也会明着吃,几个水果不是啥值钱的东西。”陈奶奶表妹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老丢也不是个事儿。” “这倒是。” 齐东启动车子,十分钟后到达了养老院。 陈奶奶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见表妹下车,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我后悔啊,当初我咋就没听你们的话啊!” “哎呀,现在说这些干啥?”表妹不乐意听这些马后炮的话:“我把证据都拿来了,现在你想咋办?” “我要钱!”陈奶奶想明白了:“我现在六十多岁了,再活能活多少年?我打算朝他们要一百万,只要给我钱,这事儿就拉倒。” “一百万……”表妹觉得够呛:“他们肯定是有,但能不能拿得出来,那就不一定了。” “不拿也得拿!”陈奶奶看清了这帮人后,脑子也正常了:“现在只有钱对我有用,以后我就住在这里。”说及此处,陈奶奶看向齐东:“死了你们也管吧?” “这个可以有。”齐东原本没有这个想法,但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钱到位,想要啥都能满足。 “好。”陈奶奶放心了。 表妹和陈奶奶来到齐东的办公室。 齐东给她们倒茶:“陈奶奶,早餐吃得好吗?” “好到离谱,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陈奶奶对这里越来越满意:“虽然那几个孽畜不做人,却也给我找了一个好地方。” “心软了?”表妹冷声问。 “我只要钱,其余的跟我无关,只是我该怎么跟我那几个畜生说呢?”陈奶奶觉得自己打电话似乎不太好。 表妹低下头思索着该以什么模式开启战斗。 齐东指尖轻点着桌面,缓缓开口:“我给陈先生打电话。” “你想咋说?”陈奶奶期待地问。 齐东拿起手机,点开陈先生的号码:“马上你们就知道了。”这种事儿我必须得掺一脚,否则我不配当养老院的小老板,我一定要成为住在这里的老人的依靠! 二人直勾勾地盯着齐东手机,见号码拨出去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地等着齐东发挥。 陈先生待响了四声后接了,只是那语气有一点不悦:“姓齐的,你早上坏我好事!” “冤枉啊,我过去也是因为你妈想见你小姨,我要是不答应,她就闹腾,到时还不得折腾你吗?”齐东的画外音就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陈先生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对了,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我偷听到你妈和你小姨的聊天,她们手里有你爸当初的罪证,想要报警整死你爸!” “完了完了,这可咋整?”陈先生害怕了:“我爸六十多了,要是进监狱半条命都没了。” 齐东嫌弃地撇了撇嘴角:“丢了半条命还是好的,搞不好容易死里面,到时你那个小三妈妈把财产都划拉自己手里了。” “不行,我爸手里的钱都得是我们的!” “那就得看你们咋想了,是拿钱摆平,还是让你爸进去。”齐东给了陈先生两条路,让他自己选择。 “拿钱,拿钱!”陈先生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你还真是偏心,如果不是你妈替你爸坐了十五年的牢,你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齐东嘲讽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陈先生不耐烦地说。 “现在你想咋办?他们现在就想去报警,我这边帮你拦着呢,你赶紧跟你爸商量一下吧。” “那我也得知道她想要多少钱吧?”陈先生还算理智,没张嘴就说给多少。 “我偷听到是要两百万。” “她咋不去抢呢?”陈先生火气蹿上来了:“不就是蹲了十五年嘛,上来就要两百万,她在家能挣两百万咋地?” “这个谁知道呢,要不然你进去呆十五年看看?” “……”陈先生。 “需要我先帮你稳住你妈和你小姨不?”齐东问。 “你帮我稳住她们,我跟我爸商量一下,两百万肯定是不行。” 齐东早料到他不会痛快答应:“陈先生,你们要是把钱给了,我估计她以后有啥事儿不会再找你们。而且你们给母亲下安眠药又弃养,这个……我上网查查,应该够留个案底吧。” “案……案底?”陈先生还真没想过这一点:“她是我亲妈啊!” “你没经过人家同意私自下药,懂不?还有啊,你爸没跟你妈离婚,他跟那个女的过,已经算是有了事实婚姻,这叫重婚罪。我呢,把我懂的都跟你说了,你们尽快想办法吧。” “行行,我知道了,你帮我拖住她。” “好。”齐东挂断了电话。 “你居然多要了一百万,他们能给吗?”表妹觉得一百万都够呛。 “他们肯定会讨价还价的,得把中间的缝隙留出来。”齐东心眼不少,当初在F市开诊所时,那些老太太都教他,价格报高好讲价,这样自己不吃亏。 表妹和陈奶奶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朝着齐东点点头。 第31章 找骂 齐东估摸着陈先生打电话回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他让陈奶奶和表妹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去后厨装摄像头。 水案还在那里磨叨丢水果的事儿,见齐东拿着摄像头进来,顿时心领神会的笑了:“还得是小老板,想得就是周到。” “既然怀疑,又不是咱们吃的,那就安一个看看。”齐东看向四周,把摄像头挂到了一排柜子的对面,那里视野不错,能监视装东西的所有柜子。 “咱们不怕他吃,但是不能偷拿。”水案说道。 “没毛病。” 齐东安装好了摄像头又下载了APP,这样就能随时观看。 潘义看着摄像头的位置,又看了看柜子,不知为啥有点害怕,他很怕拍出点什么邪门的东西,到时还得找仙家过来瞧瞧。 齐东全部弄好后,便回了办公室,这时陈先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齐东并未急着接,而是等响了六声后才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喂,陈先生,怎么样了,我刚才又劝了一阵子,她们要走呢。” “我爸说了,两百万给不了,能给一百二十万,然后让我妈跟他离婚,再跟我们兄妹签一个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还写一个保证书,不能再拿此事要挟我们。” “不是,你们把这事儿给做绝了,你们不要你妈了吗?”齐东没想到陈先生真的会弄这个断绝协议。 “一个犯罪的母亲,我们才不要呢。” “你妈是替你爸进的监狱!”齐东的嗓门提高,语气里满是愤慨。 “那是她自愿的,再说了,两口子做生意,别啥事儿都赖我爸。” 齐东气得脸都绿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骂出口:“行行,希望你们将来别后悔,你等着我问问你妈,一会儿给你回信。” “快点。” 齐东没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陈奶奶和表妹:“你们都听到了,给一百二十万也算是可以了。” “要现金,今天就给我送到养老院,然后你当中间人。”陈奶奶现在只相信齐东。 “可以。”齐东答应了。 齐东又给陈先生打去电话,说了陈奶奶的要求后,便挂断电话,剩下的就等着他们送钱过来了。 “陈奶奶,你丈夫会露面吗?” “我出狱连面都不敢露,现在更不能了。”陈奶奶笃定道。 “离婚会见面。”表妹提醒她:“我估计他肯定会过来,你们到时拿着结婚证去离婚。” “这个有的,当初我将结婚证都放到那堆证据里了。” “那就好。”表妹放心了,这要是没有结婚证,还不好办呢。 齐东帮陈奶奶搞定了这件事情,便让她们回房间等着。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会把钱送来,像这种事情,心里有鬼的那一方最着急,很怕对方反悔。 然而,没消停多久,有两位不速之客来了。 齐东看着坐在面对胖呼呼的一男一女,客气地问:“两位是给家里长辈办理入住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 “啊?”齐东被他们的话弄得一愣,随后戏谑一笑:“你们这话说得可有点过分了,我还能谁都认识了?” “好吧,咱们确实没见过。”男的挺直了腰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栋,这是我妹妹齐菲。” “哦~~~”齐东知道他们是谁了:“你是我爸跟现在妻子生的孩子。”他们过来干啥?难道沈芸被我气走后让他们过来跟我干架的? “没错。”齐菲翘起二郎腿,看着齐东的眼里满是不屑:“按理来讲,我得叫你一声大哥,但我觉得没必要,我只有一个哥哥。” “别,你要是叫我怪尴尬的。”齐东不太乐意搭理齐菲,他看向齐栋:“你既然是哥哥,你多大了?” “我周岁二十六,九月出生的,咋了?”齐栋不明白他问这个是啥意思。 “我周岁二十七,十一月出生,那么也就是说,你爸跟你妈是在我妈怀孕时就在一起了。”齐东通过齐栋的年纪,分析出了当时的情况。 “那又咋了?”齐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过来呢,不是跟你掰扯年纪的,我是来给我妈讨回公道的!” “公道?我听我二叔说,我爸跟我妈是在我半岁时离的婚,你只比我小一岁,我爸跟你妈是婚内出轨,你上我这里讨啥公道!” 齐栋被齐东的话弄得面色一僵,他显然没想到齐东会在这里找破绽。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齐菲替母亲辩解。 “我认为,所有爱情都应该建立在道德的基础上,这才叫真挚的爱情,不是正规渠道在一块的,那叫苟合!” “你!”齐菲被损得面色微微发烫。 “还有啊,你们过来替你妈出气,我表示理解,可有一点你们得明白,你妈给我钱,我不要,我有错吗?这年头有强买强卖的,可没听说有强行给钱的吧?” “……”齐栋。 “……”齐菲。 “我不要,你们非得给我,图啥呢?”齐东冷声问。 兄妹俩对视一眼,齐栋有些心虚地说道:“我们能图你啥?我妈就是想让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我爸生病了,我妈想让他走的安心。” “可你们也不管我叫哥啊!” “凭啥!”齐菲气得一拍桌面:“我们都不认识你,凭啥叫你哥?” “对呀,那咱们是啥一家人?” “……”齐菲愤怒的看着齐东,想要还嘴,却又想不出有力度的词。 齐栋见在齐东这里讨不着好,他又不想叫一声哥,最后拉着妹妹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咱们也别聊了。” “我也想投机,可你们找我干啥啊?” “算了,说不过你!”齐栋拉着妹妹往外走。 齐东坐在椅子上,对即将走出门的兄妹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别再来了。至于我爸给的养老院,是他主动给的,与你们没有关系。” “谁稀罕这个破地方!” 兄妹俩走出门后,用力将门甩上,发出巨响。 齐东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完全没把这兄妹俩放在眼里。 这时,门口传来向晴的怒吼:“关门不知道轻点吗?这么没教养呢?!你瞅啥?这是你家啊,你瞪谁呢?” 紧接着,向晴推门而入。 第32章 还得高科技 “东哥,刚才那俩人干啥的?好像跟门有仇似的!” 齐东喟叹一声:“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 “来干啥?”向晴忙问。 “来给沈芸出气的,结果没说过我,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事实真相,我爸在我妈生我的时候出轨,齐栋只比我小一岁。” 向晴想到沈芸他们打的主意:“咋有脸来的呢?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齐东也整不明白这两人的脑回路,正常来讲吧,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说出‘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种无耻的话呢? 齐东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怪亲妈了,就冲这样的男人,当初一走了之真的是太对了! 下午两点,陈先生带着父亲过来了。 他们拿出协议,放到了齐东面前。 “齐老板,你派人将我妈叫过来,今天下午就去办理离婚,然后再把这个协议签了。”陈先生厚颜无耻的说道:“以后她是生是死,我们当儿女的可不管了。” “钱呢?”齐东问。 陈先生打开一个箱子,将里面的现金亮给齐东看:“一百二十万,一分不少。” 齐东给赵娜发去消息:娜姐,过来帮我点一下现金。 赵娜:马上。 很快,赵娜过来了,当看到一百二十万现金时,眼睛都直了:“我的妈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这么多的现金。” “你看看有问题没,还有数目啥的。” “放心吧小老板。”赵娜对点钱这种事儿很是擅长,只不过数量挺多,她又把出纳的张姨叫了过来。 陈奶奶和表妹也过来了,她们看到陈老先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陈老先生坐在沙发上,对陈奶奶说道:“我知道你委屈,咱们把婚离了,这一百二十万咱们两清了,孩子们跟你也不亲,你把协议签了,以后有事儿别找他们。” “你放心,钱到手了,我指定签字,我儿女都让老天爷劈死了,我以后就在这家养老院住到死了。”陈奶奶说完看了一眼大儿子:“你没有我这个亲妈了。” 陈先生挑了挑眉,说了句最扎心的话:“没有你,我们更幸福。” “好好,你有种,这话你记住了,以后千万别过来找我!”陈奶奶紧了紧拳头,想给儿子几下子却还是忍住了,她觉得没必要,就这么着吧,自己养的白眼狼自己受着吧。 “指定不能!”陈先生回答得挺硬气。 很快,钱数好了。 陈奶奶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齐东说:“小老板,还得辛苦你一趟,送我去办离婚,再帮我把钱存卡里。” “可以。”齐东既然选择帮陈奶奶,自然要帮到底。 表妹走到陈老先生面前,照着他的脸挠了一下:“高低让你挂点彩!” “疯子,一窝疯子!”陈老先生骂了一句,却也没还手。 “切!”表妹白愣了他一眼。 齐东将钱装好,拎着箱子,带着陈奶奶和表妹去了民政局。 陈奶奶填表签字,出来后将证据交给了前夫:“咱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这些东西你拿着,后会无期。” 陈老先生脸上不由得一喜,抓起证据翻开看了看,上面全是当时开公司的账本:“行,我走了。” 陈先生殷勤地扶着父亲上了车,连看都没看母亲一眼。 陈奶奶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儿子的车走远,这才回到齐东的车里,她坐在后排抹着眼泪,话虽说得挺绝,可哪个当母亲的被孩子抛弃能不哭呢? “表姐,有钱就行了,一会儿让齐老板带你把钱存上,以后你有这些钱,过的全是好日子。”表妹安慰道。 “我在监狱里天天想孩子,他们都不想我。我当初生老大时差点难产没了,真是没良心啊!”陈奶奶委屈地哭诉。 “唉……”表妹泪眼婆娑地叹了口气。 齐东带着她们去了银行,把钱都存了进去。 陈奶奶买了一部手机,以后有点啥事也方便联系。 送表妹回了家,齐东带着陈奶奶回了养老院。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至于陈奶奶以后的生活嘛,有一百二十万在手,足够活到终老了。 晚餐时间到了,齐东端着饭去冯圆那里,没想到看到向晴也在:“你咋过来了?” “我陪冯姨一起吃饭。”向晴笑嘻嘻的说。 “正好一起吧,人多热闹。” 三人坐在小桌前吃着饭,冯圆有他们陪着,心情大好,多吃了半碗饭。 “大姨,出去溜达不?”齐东还是想让冯圆出去走走。 冯圆摇了摇头:“不了,我害怕。” “那好吧。”齐东不再勉强。 次日一早,齐东直播结束来到后厨:“咋样,还丢东西了吗?” “没了两个苹果。”水案肯定的说道。 齐东打开手机里的APP,投屏到电视上,与众人一起盯着屏幕。 很快到了半夜十二点,有一个小孩从最西面的柜子里爬出来,在后厨拿了一个饼子,又拿了两个苹果回到了柜子里。 “我靠!” 后厨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惊呼。 潘义吓得手直发抖:“小……小老板……这是不是鬼婴?” “个头看着不到一米,哪还是婴儿了,咱们过去看看。”齐东一脸兴奋地跑到小孩儿爬出来的柜子前:“我倒要看看是人还是鬼!” 言罢,伸手拉开了柜门。 “里面啥也没有啊!”潘义在柜子里看了看:“深度就六十,宽度一米,哪能藏人!” “那摄像头也不能有假啊!”水案连忙说道。 “把柜子挪开。”齐东不相信一个孩子会平白无故失踪在柜子里。 更何况,鬼是吃香火的! 其余的人一拥而上,将柜子挪开。 柜子后面的墙壁有一个狗洞,柜子后面的板子松动,伸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潘义拿着手电筒往狗洞里面照:“里面有楼梯,应该是通往原来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齐东伸手摸了一下墙壁,砖头立着封的,用力一推微微颤动:“豆腐渣工程,他们还说地下室封上了,我以为用水泥浇灌的呢。” “小老板让开。”潘义将齐东拉开,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抬脚用尽全力踹向了那堵墙。 第33章 挺惨的 轰隆——墙壁往里倒下,摔成了碎块。 “进去看看。”齐东迫切的想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些以前遗留下来的文件啥的。 潘义和齐东打头走了进去,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门口有一个电闸,齐东伸手推上,地下室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潘义推门进去,见里面还有一个通往下面的楼梯,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小老板,这地方挺诡异啊!” “一个小孩子咋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呢?”齐东觉得孩子是被别人扔到这里的:“这里地方也不算大,咱们别分头找了。” “我看行。”潘义可不敢独自一个人行动。 后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进来了几个,这下更不用害怕了。 地下室大约三百平,里面没啥小房间,有一个干枯的池子,还有卫生间,几张生锈的铁床。 “小老板,这铁床生的锈咋有点怪呢?”水案伸手摸了摸:“是铁锈不?” 齐东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血。” “我的妈呀!”水案赶紧往围裙上蹭了几下:“该不会是以前给患者上刑的地方吧?这也太吓人了。” “肯定是了,仪器啥的都没有,应该是办案的警方拿走了。”齐东转了一圈,没啥发现:“去负二层看看。” “好。” 一行人来到了负二层,那里与楼上格局一样。 “快看,卫生间那边有芒果皮!”水案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手按到门把手上:“小兔崽子,让你偷东西吃!” 说完,水案用力拉开了门! 众人快步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半袖短裤的男孩儿,正捂着双眼,瑟瑟发抖地蹲在马桶后面。 “你是谁?”齐东走上前问。 “小孩儿,你咋在这里?”潘义轻声问道。 男孩儿的眼睛在强光下慢慢缓了过来,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一开口便是成年人的声音:“我不是小孩儿,我今天二十九了。” “你是……”齐东懂了,这是侏儒症患者:“你咋在这里的,呆了多久了?” “对呀,你叫啥名啊?” “你明明都出来了,你咋还回这里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着。 “我叫花生,我表哥送我来这里干零活,工程结束,他在我睡着后,把我扔在了这里,还用链子把我拴上了。” 花生说到这里语气很是平静:“我醒来后,用了一天的时间将链子弄开,可是墙已经被封上了,好在我表哥给我留了东西吃。” “我把东西吃光后,不想死就开始刨墙,结果弄出了一个狗洞。那时养老院刚开业,我怕别人发现,就半夜将柜板挪开出去偷东西吃。” “我也想过离开,可我这个样子又能去哪里?无论谁看到我都会嘲笑我,我唯一的亲人也不要我,还不如在这里苟着,万一哪天死了,就当是直接埋坟里了。” “你表哥真不是人!”水案骂了一句。 潘义走上前将花生拉了起来:“别在这里待着了,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 “也不怪我表哥,我出生时我妈难产走了,我爸又在我三岁时车祸走了,我就来到我表哥家,谁知没多久,我表哥的爸爸妈妈也走了,我表哥就恨我,说我克他们。” “他属于故意杀人。”齐东开口道。 “他给我留了一条活路,也不算是谋杀。”花生这话说的,就是不想追究表哥的刑事责任。 齐东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又问:“这个养老院有啥密室或者账本没?” 花生仔细地想了想:“我过来的时候,从上到下啥也没有,病床都搬走了,更别说账本了。我听说,原来的精神病管理犯的事儿太大,有的好像还判了死刑。” 齐东彻底泄气了:“拉倒吧,我也别查了,好好开我的养老院吧。” 潘义呲牙乐了:“那可太好了,有这精力多想想怎么往养老院招人。” “嗯。”齐东也是打算将重心放在养老院上,他看向花生:“你跟我走。” “我……”花生在这里待了两年,对外面的世界满是惧怕。 齐东站在灯光下,朝着花生笑了笑:“男人得勇敢,是不是花哥?” “啥?”花生惊呆了,这个小老板居然叫我花哥?我没听错吧? “就是啊花哥,你还比我大呢!”潘义比齐东年纪小两岁:“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抱你了!” “别别,我走!”花生也是要脸的男人,这要是让人家抱了,那得多丢脸。 花生局促不安地跟在众人身后,待走出那堵墙后,他看着明亮干净的后厨,站在原地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齐东和潘义两人回手将花生推了出去,然后水案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将柜子推回原位。 “小老板,地下室还堵上不?”潘义问。 “留着吧,把砖头清走,安个门,下面的温度偏低,以后就留着当仓库了。”齐东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地方。 “行啊,放点米面啥的刚刚好。”潘义说。 “就这么定了。” 商量好后,齐东叫人过来收拾残局,柜子换了一个带滑轮的,没用的时候就堵上,需要进去拿东西时再挪开。 花生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坐在椅子上,见他们都在干活,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齐东。 “花哥,咱们算个账吧。” “啊?”花生懵了。 “你这两年来吃了我们不少东西……” “对不住了,我……”花生愧疚地低下了头。 “借你的光,我发现了地下室,不如你留在后厨当个零工吧,供吃供住,一个月三千。”齐东只能给这些,否则别的正常员工该不高兴了。 “三千!”花生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妈呀,我居然能挣三千块钱,以前我表哥一天只给我十块零花钱!” “别提他了,你把你身份证给我。”齐东得给花生交保险啥的。 花生尴尬的搓了搓手:“我身份证在我表哥那里。” “你有你表哥的联系方式没?现在雇人都得看身份证和基本信息。” “我……”花生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金十六:有错误的地方,一定要严厉的指正我,拜托啦!】 第34章 价格实在 齐东见花生很为难,没有继续问,而是让保洁带他去员工宿舍,其余的,等他情绪稳定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二叔打来的电话:“喂,二叔,咋了?” 二叔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东子,咱们邻居家的小孙子发高烧了,刘大夫不在家,你过来给那孩子看看吧。” “行,我马上过去。”齐东正好没事儿,拎着药箱开车去了大牛沟。 二叔口中的刘大夫,是村里的村医,人家还会看邪病,冲着吓着都能看,附近哪个村子的人都乐意找他。 路上没啥车,齐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二叔和二婶也在邻居大姨家。 齐东拎着药箱走进去,先给小孩子看了看嗓子:“断断续续发烧多久了?” “得有一个月吧,都是38度以下,没有超过38度的。”邻居大姨说道。 “正常来讲,超过38度才能吃药。”齐东拿起退热贴给孩子贴上:“上医院给孩子验个血,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我估计是细菌感染,再检查一下气管,孩子有点喘。” “不能是哮喘吧?那个可遭罪了。”邻居大姨抱着小孙子心疼地说道。 “遭不遭罪的,只要趁轻能治好就行。”齐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当天就能出结果。” “哎!”邻居大姨打电话叫儿子和儿媳妇回来。 二婶问邻居大姨:“以前你家孩子发烧,都咋处理的?” “找刘大夫给孩子直肠给药,几天就好了,然后用不了一个月又开始发烧,就这么治的。”邻居大姨直后悔:“早点带孩子上医院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年纪小,体格弱,生病避免不了,小毛病诊所能治,要是时间长了,就得上医院了。”齐东接话道。 “这倒是。” 随着话落,邻居大姨的儿子和儿媳妇从大棚回来了。 儿媳妇看着又发烧的儿子,心疼地接过:“难受吧,妈带你上医院。” “我没把孩子照看好。”邻居大姨愧疚地说。 “妈你说啥呢?”儿媳妇朝她安抚一笑:“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你帮我们俩带孩子,我们省多少心呢。” 邻居大姨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们要去医院了,齐东跟着二叔和二婶往外走。 二叔问齐东:“你还给别人出诊不?” “我想一边开养老院,一边当小大夫,行医这个我不能落下。” “好,到时我帮你宣传。”二叔铁定帮着齐东。 二婶的手机此时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对齐东说:“现在放暑假了,孩子都回村了,咱们村里有一家孩子发烧,他们听说你回来了,寻思让你过去给孩子看看。” “咋都发烧呢?”齐东挺纳闷的:“走吧,看看咋回事儿。” “你们去吧,我把院子里的活干了。”二叔不跟着去了。 “行。”二婶应了一声。 二婶坐上了齐东的车,来到了后村把东头的一户人家。 齐东拎着药箱进去,跟人家打了声招呼,然后给孩子量体温:“39度了,我看看嗓子。” 孩子听话地张开了嘴巴:“发炎有点化脓了,没有疱疹。”说完,又看了看孩子的手掌和脚:“也没有疱疹,不是手足口,扎消炎的吧。” “行行,你能给扎吧?”孩子奶奶忙问。 “能的。”齐东打开药箱,取出做试敏的针问孩子:“我看你扎消炎的过不过敏,可能有点疼,能忍不?” “我能的,我都八岁了!” “说话还挺有力气,估计三天就差不多了。”齐东将兑好的药水给孩子做了皮试:“哎呀,真的一点也不哭,勇敢的孩子!” 孩子听着齐东的话乐了:“小意思!” 孩子奶奶揶揄一笑,小声跟二婶说:“他婶子你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多硬。” 二婶轻轻拍了她一下:“小点声,孩子也要面子。” “对对。”孩子奶奶反应过来,不说了。 孩子皮试结果正常。 齐东给孩子兑药水,一共两瓶:“来吧,叔叔给你扎针。” “好找血管不?”孩子奶奶看着孩子的手,满是担忧。 “没啥问题。” 齐东都准备好,拍了拍孩子的手背,摸了摸血管位置,直接一针成功:“OK了,我再给你拿一个纸盒固定,省得你乱动。” “太行了,叔叔你真厉害!” “过奖了。”齐东将药瓶又往高挂挂:“可以了。” “多少钱?”孩子奶奶拿着手机给齐东扫码。 “两瓶四十,皮试十块,一共五十。” “咋地?”孩子奶奶惊呆了。 “贵了?”我要多了吗?五十不多啊,别的地方至少一百呢! “不是,我以前扎一百块钱呢!”孩子奶奶没想到齐东要的这么便宜:“你能合得上啊?” 齐东被孩子奶奶的淳朴逗笑了:“大人的药量和小孩子可不一样,价格也便宜。” “行行,我扫码。”孩子奶奶乐呵呵地扫了钱。 “药啥的还用吃不?” “不用了,都扎针了,里面也有退烧的。”齐东一向是不建议患者输液再吃药。 “好。” 齐东并未离开,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孩子奶奶,如果明天还需要他来扎针,就提前一天打电话。 齐东又陪孩子待了二十分钟,见孩子真的没有任何过敏反应,这才拎着药箱和二婶往外走。 回到车里,二婶问齐东:“你不用特意便宜,回来一趟油钱多少?” “电车花不了多少钱。”齐东明白二婶的意思:“药啥的,我还能挣很多呢,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要多也不好。” “刘大夫的话,得要八十,整整比你贵一倍。” “这是两回事儿。”齐东有自己的原则,以前在F市开诊所时,他也没有要高价,差不多就可以,权当是积累治病的经验了。 “我娘家大嫂上药房看中医,那里的人说她身上病都全了,直接让她喝汤药,她打电话问我,我没让她买。” “多大岁数了?”齐东问道。 “五十多岁了。” “更年期到了。”齐东在与二婶聊天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婶的家门口:“更年期时体内的雌激素降低,妇科的各种问题,还有心理上的都会在这个阶段爆发。” “都说中医治本,那看中医靠谱吗?”二婶问。 “那得分啥大夫,药房找的我不能说不好,但药房最终的目的是卖药,那么好坏咱们心里都有数了。”齐东没把话说透,懂得都懂。 “也是……要不然让我大嫂找你看看?” “行,让她来吧。”齐东也不急着回去。 “我打电话。” 第35章 没深沉 齐东拎着药箱和二婶进了院。 二叔正好杀完一只鸡:“一会儿就炖上!” “二叔啊,我待一会儿就走了,你杀啥鸡啊!”齐东心疼这只大公鸡:“养这么大,杀了多可惜。” “啧,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兴自己馋了呀,咋都给你吃?”二叔笑容满面地将公鸡扔进了盆里。 “东子,你别管,你二叔乐意弄就弄,你回来他高兴。”二婶指着西面的鸡窝:“你二叔养了二十只公鸡,就等着你跟你妹妹回家杀呢。” “行,那我等着吃了。”齐东也不客气。 二叔在外面把鸡炖上,放一些新挖的土豆。 二婶的大嫂骑着电动车过来了,二叔看到她直皱眉:“大嫂,你咋来了?” “咋地,我来你不乐意啊?”二婶大嫂没好气地问。 “哪能啊!”二叔讪讪一笑,转头去扒拉炖鸡的锅。 齐东和二婶迎了出来,二婶说:“正好东子在,你让他看看,自己人不是更靠谱嘛。” “可不是咋地,你是不知道,我上药房看,人家给我开药,写了那么一大串的药名,我看不懂不说,还要我一千多,太贵了。”二婶大嫂一提这个钱数直咧嘴。 “没事儿大舅妈,我给你把把脉看看。”齐东示意二婶大嫂坐下:“休息一会儿,稳定一下我给你看。” 二叔走到窗前看热闹:“大嫂,你咋了?” “老娘们的病你老爷们问个鸡毛!” “……”二叔。 “该,让你多嘴问,炖鸡去吧!”二婶示意二叔走。 二叔耸了耸肩:“今天是吃了枪药来的。” 二婶大嫂没再搭理二叔,而是对齐东说:“东子,我最近脾气老大了,身体各种不舒服,还头疼,睡眠还少。” 齐东示意她把手伸过来,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齐东拿起纸和笔,写了几种中成药,还写下了相隔多长时间再吃:“大舅妈,你吃这个就行。” “这些得多少钱?” 齐东算了算:“两百块钱顶天了。” “那还好。”二婶大嫂放心了。 “中成药见效没西药快,你多吃些豆制品,别乱买保健品,家里绿色青菜都可以,只要熬过更年期这个阶段就好了。”齐东补充道。 “对了东子,我有个老姐妹有女人那方面的病,你能给看不?” 二婶不悦地瞥了大嫂一眼,心道:给你看就不错了,你还拿东子卖上人情了,不怪我们家老头子烦你。 齐东没有任何不耐烦:“这病吧,如果是外来的因素,得去指定的大医院,内在的吧,最好还是去普通医院拍个片子,看情况再用药。” “啥是外来……”二婶大嫂问完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齐东:“你这孩子知道的还挺多!” 齐东欣慰地点点头:嗯,懂就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嫂,人家不舒服,你就让她去医院,万一没给人家看好,到时你不落埋怨么。”二婶趁机替齐东推了,省得亲大嫂真打电话叫人过来。 “她想在小诊所看看,嫌去大医院费钱。” 齐东眼睛微眯,通常嫌医院费钱的,要么是家里真没钱,要么就是有猫腻了:“大舅妈,还是上大医院吧,我只是在F市开诊所的,真不是啥病都能看的。” “你不用谦虚,你都能给我看,这有啥不能的!”二婶大嫂拿出手机:“我问问她啊!” “……”齐东。 二婶脸都绿了,刚要制止,却被齐东按住了。 很快,二婶大嫂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没一会儿那边接了:“喂,我小姑子丈夫的侄子是大夫,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让他看看呗?” “会看妇科病吗?” “这有啥不会的,人家会中医,刚给我看完,啥啥都行,你这些都是小毛病!” 齐东惊讶地看着她:“大舅妈,有些病我真看不了。” “啧!”二婶大嫂根本不听齐东的,继续对着手机说:“你要不然过来试试呢?反正距离也不远,你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大嫂!”二婶听不下去了:“东子一会儿就要走了,哪有时间给她看?” “你嚷嚷啥啊?”二婶大嫂白了她一眼,不悦道:“我给你侄子介绍病人,你老拦着干啥?” “你!”二婶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多管闲事干啥! 电话那头的女士也有些难为情:“男大夫不好吧,我还是想找女大夫看,实在不行的话,我上医院得了。” “哎呀,你真是的,照我的面子,人家也不能要钱,就给你把个脉,你就当溜达了,他们家还炖鸡,你过来还能吃点饭。” “??”齐东。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亲小姑子家,你就当是自己家,我给你发定位,过来吧!”二婶大嫂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等对方答应,挂断电话发去了定位。 齐东和二婶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之人,这得多没深沉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啊?! 二叔叼着烟站在窗前,听到大嫂的话一点也不意外:多余管她,一天欠儿欠儿的,除了她就不烦别人! 过了一会儿,二婶大嫂不高兴地说道:“真是的,我给她找大夫看病,她还不乐意来,照我看啊,十有八九得了见不得光的病!” 二婶暗自松了口气,想到亲大哥,还是提醒大嫂一句:“这病可不能乱说,保不齐是着凉了。” “不管了!”二婶大嫂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喊:“你这鸡得炖多长时间?我能在这里吃点不?” “那你得等,笨鸡得炖挺长时间。”二叔答道。 “拉倒吧,要是半个小时内能吃上,我就吃完饭再走。”二婶大嫂拿起齐东写的单子:“行了,我照着你写的单子吃,要是吃不好你得赔我钱。” “只要大舅妈你按照上面写的吃,两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好一半。但更年期这种吧,你得控制自己的脾气,说白了就是维持,熬过这段时间。”齐东说道。 “知道了。”二婶大嫂骑着电动车走了。 二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嘴真是欠儿,啥事儿都上赶着,有毛病!” 二婶哭笑不得地说道:“有时候也不怪我大哥老跟她吵吵,办事儿属实是有点嘚儿。” “那可不!”二叔是横竖瞧不上她。 第36章 他们来了! 齐东在二叔这里吃完了饭,临走前对二叔二婶说:“大舅妈不是外人,是个热心肠,就是有时候不太懂这个边界感。” “还得是东子,有文化,我们叫嘚儿,你那叫边界感。”二叔揶揄道。 齐东被二叔的话逗乐了:“行了二叔,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好嘞,你慢点开。” 齐东朝二婶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 “东子是真懂事儿。”二婶稀罕齐东:“咱们俩也算是儿女双全。” “这话没毛病!”二叔一把搂过二婶的肩膀:“咱们俩是有福气的,摊上了两个好孩子,以后啥也不用愁。” “那可不!” 正当两口子得意时,二叔的手机响了:“喂,我是齐老二!” “老二呀,我是你大嫂,我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看你。”沈芸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嫂你要是有事儿就说,没必要非得走这一趟。” “哎呀,孩子得认认亲,这么多年总不能连亲二叔和亲大姑都没见过,你说是吧?” 二婶听到了沈芸的话,朝二叔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 “行,那你们过来吧,我在家等你们。” “好。”沈芸挂了电话。 二婶掏出手机给齐大姑发消息:“我跟大姐说完了,咱们等沈芸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再说,我估计大哥也得回来。” “她要是说点不爱听的,我就往死里怼她!”二叔想到那天去沈芸家别墅的事儿:“当时要不是为了给东子要那个养老院,我才不去他们家呢!” “大哥怕东子不来,才让你当和事佬的。” “他没有东子的联系方式,朝我要,我不给。”二叔想着齐东:“东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我说啥也不能让他受后妈欺负。” “那是肯定的。” 两口子往回走,邻居大姨独自回来了,她高兴地对二叔说道:“齐老二,多亏东子了,孩子上医院检查,大夫说是细菌感染。” “需要住院吗?”二婶关切地问。 “住院了,只住五天就行,还说孩子有点过敏性哮喘,拍完片子等结果呢。我回来拿点孩子的衣服,去医院照看孩子。” “行行,你忙吧,有事儿吱声。”二婶说道。 “好嘞!” 齐大姑和大姑父过来了。 齐大姑没好气地说:“真是晦气,这帮王八蛋回来干啥?肯定没好事儿!” “咱们都知道他们想干啥,那就看他们演戏。”二婶说完看向大姑父:“大姐夫,腰不疼了吧?” “嗯,好了,东子给的膏药管事儿。”大姑父背着手往前走:“东子真给力啊,跟我儿子似的。” “孩子不白疼。” “是是。” 四人回了屋唠嗑,他们本以为沈芸会一个多小时后到,结果十五分钟就到了。 “咱们哪怕不让她来,她也不听。”二婶看明白了。 “是呗。”齐大姑打头走出了门,看到坐在后排脸色铁青的亲弟弟,心不由得颤悠了一下:“大弟这脸色也太差了,身体有毛病就别折腾了,在家休息多好。” “大姐!”齐东父亲看到亲姐姐,眼泪歘地掉了下来:“大姐,我想你啊!” 齐大姑眼角抽抽了两下,她是最了解大弟弟的,从小到大都会演戏,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茶里茶气的。 “你每年上坟的日子就想我,我有点害怕。”齐大姑半开玩笑地损了他一句,又将目光放到沈芸身上,见其眼里满是傲慢,也不跟她计较:“进屋吧。” 齐东父亲回头瞅了一眼下来的儿女:“这是你大姑、大姑父,那是二叔、二婶,你们过去打个招呼。” 齐栋和齐菲打量着农村的院子,当看到鸡窝后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还用手扇了扇,仿佛闻到了难闻的味道。 二婶眉头一皱,不悦道:“大少爷大小姐屋里请吧!” “……”齐东父亲。 沈芸回头瞅了一眼,朝他们使了个眼色:“都多大的人了,过来跟长辈打招呼,有点礼貌!” 齐菲小声跟齐栋嘀咕:“一帮穷亲戚,一股臭味。” “小点声,别忘了咱们过来的目的。” “知道了。” 两人走到齐大姑他们面前,异口同声地打了招呼:“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婶。” 二婶看出了两个孩子眼里的嫌弃:“来来,进屋吧,你们来得太突然了,我连菜都没准备呢。” “不用了,我们就坐坐,不吃饭。”沈芸客套了一句。 “那行,我就不买了。” “……”沈芸。 一行人进了屋,齐东父亲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肾有问题,顶多活半年。” “那你还折腾,在医院待着啊!”二叔接话道。 “我不想住院,就想着来看看你们,哪怕没了也算是有一个念想。” 齐大姑如果不知道他安的心思,或许还能心疼一下:“老二说得对,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想我们了就打个视频。” “也不知道还能给咱爸咱妈上几回坟。” “没事儿,逢年过节我们替你叨咕几句,再说了,真等你没了,到了下面正好与他们团聚,也省得你老想他们。”齐大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齐东父亲。 沈芸见这帮人不上套,开口说道:“你们都不关心他怎么治病吗?” “缺钱啊?”大姑父问。 “不缺。” “我们都是农村人,院子里臭烘烘的,我们哪懂得咋治?多说几句关心的话吧,我们还没啥文化,说多了容易招人烦。”二叔是直性子,不管沈芸高不高兴,反正他得说痛快。 沈芸脸色阴沉下来:“我家老齐需要换肾。” 齐大姑指着齐栋和齐菲:“你们家两个孩子呢,让他们做个配型,给父亲一个肾多合理啊!” 沈芸没料到齐大姑会说这话,赶紧找了个借口糊弄:“直系亲属不能配型。” “哎呀,那完犊子了,东子也是大弟亲生的,那也不行。”齐大姑顺着这个台阶往下出溜:“那只能等着别人配型成功了。” “我……我不是……”沈芸没想到齐大姑反应这么快。 “你不是啥?”齐大姑问。 “没啥。”沈芸可不敢改口,容易被屋里的人骂死。 第37章 骂跑了 齐栋和齐菲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母亲,他们觉得刚才母亲说的话很降智。 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二叔根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大哥,你就听天由命吧,说不定真能碰到适合你的肾源呢。” 齐东父亲转头狠狠瞪了沈芸一眼,随后恢复了正常:“老二,沈芸不了解情况,大夫说了直系亲属可以,只是我的两个孩子跟我不匹配。” “所以呢?”二叔冷声问道。 “我想让东子去做个配型,可那孩子跟我也不亲。我知道对不住孩子,但我也尽量弥补了,还把养老院一半的股份给了他,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等一下!”二婶抬手打断了齐东父亲:“大哥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啊,你说你对不住孩子给他一半养老院,可你又想朝他要一个肾,你这不是做生意吗?” “我……我……”齐东父亲被问得哑口无言。 “哎呀,多亏你有毛病了,要不然你儿子还见不着亲爹呢。”大姑父又补了一刀:“只可惜,你这个当爹的目的不纯哟!” “……”齐东父亲。 “你这两个孩子配型咋不成功的?让我看看结果呗?”二婶继续追问。 “……”齐东父亲。 “你们该不会是心疼现在的孩子,就想着圈楞东子吧?这可不是人干的事儿啊!欺负东子没妈是不?”二婶生气了。 齐大姑站起走到齐东父亲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婚内出轨,丢下东子给咱爸咱妈,你一分钱不掏,到老了肾不行了想起儿子来了,你还是个人?!” “大姐……”齐东父亲面对生气的大姐,不敢还一句嘴。 “喂,你打我爸干啥?我爸不是给他一半养老院了吗?”齐菲心疼地挡到父亲面前:“生他是干啥的,没有我爸,哪来的他!” “小菲!”沈芸呵斥道:“怎么跟你大姑说话呢?” “我有说错吗?我爸给他半个养老院也算对得起他了,要他一个肾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啊!” “你既然觉得一个肾不算啥大事儿,你给你爸捐呗,你得到的好处更多,不是吗?”齐大姑厌恶地盯着齐菲:“你不敢吗?” “我……我不是不适合嘛。” “我儿子在医院有认识人,你们去那里做个检查,说不定能适合呢。”齐大姑将手轻轻搭在齐菲的肩膀上:“你是你爸的好闺女,听大姑的话,去做个检查。” 齐菲吓得脸都白了,磕磕绊绊地说道:“我爸不用我捐。” “那你大哥也行。” “……”齐栋。 “老二啊!”邻居大姨端着一帘包好的饺子过来了:“我要去医院,今天一早包的饺子,你煮着吃了,省得浪费。” 邻居大姨话落间已经到了屋内,当看到齐东父亲时,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亲戚来啦,这是……” “我大哥!”二叔站起来接过邻居大姨递来的饺子:“得了肾病,带着媳妇和孩子过来道德绑架我们,想让东子捐肾。” “妈呀,让儿女捐呗!” “那能行吗?不得心疼死啊!”二叔嘲讽道。 “啧啧……”邻居大姨鄙夷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人:“不是自己养活的真不心疼,咋有脸过来呢?呸!” “说的是啥呢?”二叔附和道。 “要照我看呀,活这么大岁数,还娶了两个媳妇,差不多得了。死就死了,正好去下面伺候父母,活着时没受过你们一点照顾,死了补偿一下挺好。” “那可不!” 好家伙,二叔和邻居大姨一唱一和,成功将那一家四口给损得不敢抬头。 沈芸呆不下去了,扶着齐东父亲起身:“老公,咱们走吧,这帮人都不念亲情,以后别跟他们来往了。” “哟,你还说起我们来了?你当小三的时候没有道德,有儿有女还讲起亲情来了,谁稀罕啊!”二婶怼了回去。 “就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们家有钱这么多年了,我们得到啥好处了吗?我们朝你们伸手借过钱没?我们是没你们有钱,但我们有德行。”齐大姑说道。 大姑父用力一拍炕沿,发出一声闷响:“齐老大,我把话给你放在这儿,东子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就弄死你的两个崽子!” 大姑父说完,径直走向齐菲,抓住了她的手腕:“臭丫头,还敢嫌弃我们,你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长得跟我们家酱缸似的,老齐家有你这样的后代脸都丢尽了!” “妈!”齐菲吓得大叫:“大姑父,我没说啥啊,你别打我骂我。” “打你?你也配!”大姑父松开了齐菲,又看向齐栋:“你叫齐栋是吧?比齐东多个木,这意思是要压我们家东子一头啊?” “大……大姑父……我爸给我起的。”齐东被大姑父的样子吓到了,没有了刚下车时的嚣张气焰。 “你比我们家东子小一岁,看着咋这么废物呢?你多余跟你爸过来,你爸要是没了,你们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如果你爸换肾成功,万一再有几个私生子,是不是要跟你抢财产?” 大姑父是懂得诛心的,一句话给齐栋说的眼神都亮了。 “凡事多长个心眼吧,傻孩子!”大姑父说啥也不让齐东父亲舒坦:“人得积德啊,免得将来不得好死。” “大姐夫,你这话说的,不同意就拉倒,我等着肾源就行了。”齐东父亲实在没脸再跟姐姐弟弟多说一句:“走吧,回家吧。” “哎。”沈芸松了口气,她真是一刻钟都不想呆了。 二叔和邻居大姨侧过身子,看着这一家四口略显狼狈地往出走。 大姑父站在窗前朝着他们说道:“养老院给了东子就别想要回去,这是你当父亲对他的补偿,是你害得他没爸没妈!” “大哥,别欺负东子,他是我们养大的!”二叔喊道。 齐东父亲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上了车。 沈芸将车启动,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二叔家。 邻居大姨提醒他们:“今天这事儿别让东子知道。” “放心吧,指定不能。” 屋里的四人都不想让齐东伤心,这事谁也不会提。 第38章 好悬 沈芸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帮狗东西,居然敢这么骂咱们,气死我了!” 坐在副驾驶的齐菲想要安慰母亲几句,却又不知该说啥,只能点开手机刷刷小视频缓解尴尬。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关掉!”沈芸气得伸手照着齐菲的脑袋给了一下子! 齐菲起先不明白母亲为啥生气,后来想到歌词赶紧关掉视频:“妈,我就是随机刷到的,你别多心。” “闭嘴!” 齐东父亲沉默不语地坐在后排,齐栋坐在他的旁边。 大约十分钟后,齐东父亲缓缓开口道:“小栋,你干啥啥不行,以后家业你能守得住吗?” “爸,你想让我管事了吗?”齐栋惊喜地望着父亲。 “你做梦。”齐东父亲很了解儿子是啥样的品性,从小被妻子溺爱惯了,做事飘,还沉不住气。 “你就是瞧不起我。” “你多学点东西吧,别一天天瞎混了。”齐东父亲的心很累,眼下身体这个样子,又找不到适合的器官,那不是只能等死吗? 不甘心! 齐东父亲想着自己现在的有钱人生,眼里满是贪念,问世上哪个有钱人舍得死的,不都是早早就储备了能续命的东西吗? 自己最疼爱的儿女不行,那就只能是齐东了。 “你们别急,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咱们先稳定一些时日,再找机会接近东子,最好是能把他约出来。”齐东父亲冷声说道。 齐菲听到父亲说这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栋和沈芸都没接话,他们母子俩都清楚,这个家如果没有齐东父亲,家财早晚得败光。 ——青山养老院—— 齐东站在厨房看着摘菜干活的花生,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是保洁大姨中午回家特意拿的小孙子的旧衣。 “小老板,我问他表哥是谁,他始终不肯说,应该是怕再落到他表哥的手里。”潘义觉得花生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 “先别问了,让他这么干着吧。”齐东也不打算追问,目前得先让花生融入现实生活。 “嗯。”潘义应了一声。 晚上,孩子奶奶给齐东打来电话:“东子,我家孩子见好了,你在哪里开诊所?明天我家老头子要去镇上买东西,寻思去你诊所看看。” “我在青山养老院,就是原来的精神病院,你带孩子过来吧,正好有一个区域我用来开诊所了。” “好嘞,明天八点行不?我带孩子先吃个早饭。” “别花那没用的钱了,我们养老院早上也有早餐,你带孩子过来吃点得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明天八点见啊!”孩子奶奶挂了电话。 齐东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马上就要到八月份了,月底给大家开个会。 次日一早,孩子奶奶八点准时到达养老院。 向晴按照齐东的安排给孩子输液。 齐东端着一盘水果放到孩子面前:“吃点水果,补充水分。” “谢谢叔叔!”孩子嘴也壮,给啥吃啥。 齐东又给孩子奶奶倒了一杯水:“大娘,明天再输一天就可以了,然后再吃两天药,基本上就好利索了。” “行行!”孩子奶奶挺高兴。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接了:“喂,您好,我是齐东。” “东子啊,咱们是一个村的,你二婶把你的电话给我了,我心脏不舒服,你能过来给我看看不?”一位老大爷问道。 “能的,你是村里哪家的?”齐东问。 “许广胜他爸。” “许爷爷啊,我还真没听出来,我马上过去。” “哎!” 齐东收拾医药箱,问孩子奶奶:“许爷爷心脏怎么回事儿?” “老毛病了,一生气就犯病,我估摸着又干架了。”孩子奶奶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他老伴以前疯疯癫癫的,原来在这家精神病院治疗,自打黄了后,就回了家,天天在家打人。” “因为啥疯的?”向晴从兜里抓出瓜子,给了孩子一把后,两人一脸兴奋地盯着孩子奶奶。 “好像是跟别人干架输了就这样了,那老太太脾气大得很,从小就咬尖,原本许老头不舍得送老伴去精神病院,可那老太太都拿刀了,他害怕伤了孙女,才让老太太住进来的。” “老太太见好没?” “嗯,还别说,在这里治好了很多,可回家没过半年又这样了。”孩子奶奶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行,我回村看看。”齐东背上药箱,又叮嘱向晴:“看着点。” “放心吧!” 齐东这次没回二叔家,直接去了许爷爷那里。 停好车后,齐东刚将药箱拎下来,便见一把菜刀歘地从他面前飞过,砍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看向了站在当院的许奶奶,只见她死死盯着齐东,大声骂道:“老齐家的畜生来啦,打死你!” 许爷爷从屋里冲了出来,拉住了许奶奶:“人家是大夫,给我看病的,你别打人家啊!”说完,朝着西院喊:“广胜哎,你快点过来呀,你妈又犯病啦!” 许广胜从屋里蹿出来,那速度快赶上猴子了:“妈,咱们回屋,我想到办法把地要回来了,咱们回屋商量去!” 许奶奶一听来了神,乖乖地跟着许广胜回了西院。 齐东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菜刀,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这要是砍在自己头上,估摸着离死不远了。 “东子,进屋吧。” 齐东回过了神,快步跟上,他看向许爷爷,脸色灰暗,嘴唇还有点发紫,这都是心脏不好的表现。 许爷爷示意齐东坐下:“我老伴没伤着你吧?” “差点。” “我一下没看住就不行,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许爷爷同样一阵后怕:“这要是真伤了你,你二叔都得把我们家祖坟刨喽。” 齐东没接话,而是拿出了血压计:“先量量血压。” “好。”许爷爷伸出了胳膊。 第39章 啥样的都收! 齐东给许爷爷量完了血压,稍微有点高,没啥大事儿,又给他把脉,心脏确实有问题,目前情况不太妙。 “以前都是刘大夫给我治的,他儿子在镇上开诊所,他坐诊开药去了。我有他的电话,你要是不知道扎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呢?”许爷爷还有点不放心。 齐东了然一笑:“行,你打电话问问吧,最好是拍张照片发过来。”还信不过我了?诊所用药,无非就是那几种。 “好好。” 许爷爷当着齐东的面拨打了刘大夫的电话:“喂,刘大夫啊,我心脏不舒服叫别人给我看病,你把你给我用的药拍张照片发过来行不?” “呃……大夫用的药都差不多,你让人家看着给药就行,找我干啥?我让你等我到下午,你要是着急那就听人家的。”刘大夫的语气有些不耐。 “行行,我知道了。”许爷爷尴尬地挂了电话:“真是心眼小,他没时间给我看,我找别人,他还不乐意了。” “那扎不?”齐东问。 “扎吧,不然我真的挺不住了。” 齐东打开药箱开始配药:“诊所能用的也就那几种,大差不差。” “扎吧,要不然我真怕我死喽。” “不至于。” 齐东给许爷爷扎上,想到刚才许奶奶骂他的话,便跟许爷爷打听:“刚才许奶奶骂老齐家的畜生,我们齐家跟你们家有矛盾吗?” “没有矛盾,是我老伴想不开。”许爷爷哀叹一声,道出了来龙去脉:“当初地头有一块荒地,她不乐意种,你大姑就栽上树了。” “这个我知道,好像一共有十五棵,当时我跟着大哥去挖坑了。” “等树长高了,我老伴就想分一半,你大姑不乐意,双方吵起来了。村干部出面调解,我老伴不占理,她见没人向着她,睡一宿觉后,气得疯疯癫癫的,送去精神病院好了几年,谁知道精神病院黄了。” “这气性也太大了,当初我大姑还问许奶奶了,如果没问的话,那是我大姑不对。”齐东想起了当初的事儿,许奶奶骑在大姑家墙头骂,把他气够呛。 “对嘛,我们家也是讲理的人,这事儿哪怕说破天去,也是我们没理,再说了,那地不属于任何人,就是在地头,树还是你大姑买的。” “那许奶奶就一直这样了?”齐东问。 “还能咋地?”许爷爷愁眉苦脸地拿出烟:“你抽不?” “我不会。” 许爷爷一边输液一边点了一根烟:“我要是再把她送精神病院去,估摸着够呛能活过今年,就在家里养着吧,可我一个人祸祸得了。” 这时,隔壁传来了打砸声。 许广胜从西院跑了过来:“爸,我妈不听我的!” “我都这样了,哪有时间管她!” “这可咋整?你妈心眼那么小呢?”许广胜欲哭无泪地蹲到了地上:“这一天天的不让我活啊!” 齐东没吱声,这事儿不赖大姑,是许奶奶自己想不开。 “当初你大姑见我老伴这样,过来道歉,还给了钱,可是她不干,说让你大姑给十万块钱,说是一棵树一万,这不是讹人吗?”许爷爷说完猛吸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不怪大嫂,是我妈自个儿的问题。”许广胜看向齐东:“东子,你有没有靠谱的精神病院?” “市里好几家呢,都可以,这个吧,就是控制,你懂吧?”齐东不好明说是药物控制脑神经。 “能控制就行呗。” “心理疏导呢?”齐东问道。 “试过了,她把心理医生给揍了,去了青山后,好像用了电击。” “……”齐东。 “唉……我妈在精神病院就老实,回家就作。” 齐东对后面的事并不知道,他当时去读大学了:“尽量哄着吧,不然也没招。” “东子,你不是接手了青山养老院吗?” “啊。”齐东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啥?” “让我妈去你那里。” “我这里是养老院,不是精神病院。” “啧,有啥关系啊?我还看过你直播呢,你说啥样的人都收,就我妈这样的,不是正适合去你那里吗?” “……”齐东。 “你给叔一个面子,让我妈去你那里治……不是……养老,这样我跟我爸还能多活个几年。” 齐东想了想自己扔出去的大话,如果许奶奶到了自己的养老院,要是动手打人咋整? “东子,拜托了,一个村里住着,这点忙你得帮啊!”许广胜实在是没办法,否则谁会送母亲去养老院:“原本我想送刘江那里的养老院,可刘江这个人我又信不过。” “刘江?”齐东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刘大夫的侄子,住在福康镇,开了一家能住七十人的养老院。” “要照这么看的话,刘大夫的儿子刘淮是我的同学,他在镇上开诊所,刘江开养老院,有点啥事儿,刘大夫就能过去给看病。”齐东懂他们的模式了。 “对,这家养老院刘大夫也投了不少钱。”许广胜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刘江这个人不是东西,我听说他把他表弟给扔了。” “表弟?” “说是脑子有问题,我也没细打听。”许广胜朝齐东讨好地笑了笑:“东子,帮叔一把吧。” “行倒是行,单间最低是三千。” “单间的话,三千太可以了,这钱我没有问题。”许广胜同意了。 “一日三餐,小毛病养老院包治,大毛病去大医院。” “可以!”许广胜兴奋地点头:“我妈去了你们那里,我们全家都消停了!” 许爷爷此时抹起了眼泪:“我没能耐啊,让老伴去养老院住。” “爸呀,不然咱们谁能看住我妈?今天飞了一把菜刀,好在没砍到东子,要是砍上了咋整?” “……”许爷爷。 “可是咋让许奶奶去呢?”齐东犯愁了。 许广胜琢磨了一会儿:“我开车带着我妈去,等到了那里,你们就假装精神病院的大夫,说不定能吓唬住我妈。” “你问问你妈。”许爷爷还是想尊重老伴的意愿。 第40章 闺蜜 许广胜听父亲这么说,只能回西院问母亲。 许奶奶砸完后心情舒畅不少,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妈,送你去青山养老院,你去不?” 许奶奶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当听到青山两个字时眼前不由得一亮:“青山……不是黄了吗?” “改成养老院了。” “那我去,正好见我闺蜜。” “啥?”许广胜震惊地看着她:“妈,你在那里咋还有闺蜜呢?” “你都能跟老齐家的人称兄道弟,我咋不能在那里有闺蜜?”许奶奶此时的逻辑非常清楚。 “当初精神病院黄了,不代表你闺蜜还在那里,人家不得被亲人接回家,或者再找一个精神病院吗?” “她没有家人。” “……”许广胜。 “应该在那里吧?”许奶奶背着手在原地溜达,脚踩在摔碎的玻璃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别在这上面走!”许广胜怕母亲摔着,伸手扶住了她:“你去客厅坐着,我给你打听打听。” “你闺蜜叫啥?” “冯圆!” “等我。”许广胜将母亲按在了沙发上,回手将东屋的门锁上,省得母亲进去踩玻璃碴子。 许广胜回到齐东面前:“东子我问你,你知道冯圆吗?” “在我养老院住着呢。” “太好了,我妈说跟她是闺蜜!” “诶?”齐东。 “两人在精神病院是好闺蜜,我妈说冯圆在的话,她就去。” 齐东想到冯圆现在的情况:“冯圆也是时好时坏的,我让护工问问她记不记得许奶奶。” “行,我妈叫刘桂英。” 齐东点了一下头,给刘静雯发去消息:你帮我问问冯圆,认不认得刘桂英。 刘静雯:刘桂英!我记着冯圆隔三差五就叨咕这个名字。 齐东:在冯圆隔壁准备一个房间,刘桂英要往养老院,到时让她们见个面,说不定对她们的病情有帮助。 刘静雯:好好,马上准备。 “在呢,冯圆总叨咕许奶奶。”齐东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我妈收拾衣服。”许广胜乐呵呵地打开了柜子,待装了几件后,见父亲神情有些难过,安慰道:“爸,我妈在家总是这样,真的不行。” “去吧。”许爷爷摆了摆手,不管了。 许广胜坐在炕上,转头问齐东:“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叔,你这真是情有可原。”齐东挺同情许广胜的,像这种精神有问题的,谁家里有一个都够糟心的。 许广胜叹了口气:“我媳妇要是知道了,不得跟我生气啊,我妈有一点挺好,只作我和我爸,对我媳妇和我女儿可好了。” 齐东闻言不由得囧了:有没有可能……你妈就是单纯的看不上你跟你爸? 这时,许奶奶从西院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她看到齐东也不骂了,而是笑嘻嘻地说:“这不是东子嘛,一晃儿这么大了?” “是啊,我来给我许爷爷输液的,他心脏不太舒服。”齐东往边上挪了挪,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万一许奶奶主动出击,他好随时躲避。 “一天天竟事儿。”许奶奶没再跟齐东说话,而是朝着许广胜喊:“你撒楞的啊,赶紧给我收拾,我去找冯圆。” “许奶奶,冯圆为啥进精神病院?”齐东想从许奶奶口中套出冯圆的来历。 许奶奶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瞧着齐东:“进精神病院能是因为啥?” “可有的也不是因为有病,而是被刻意送进去的。” “你觉得她像吗?”许奶奶问。 齐东沉默了,冯圆上来那股子劲儿属实是不正常。 “精神病不是傻子,你学医的不明白吗?” “……”齐东。 “呵呵……想当初你大姑……” “哎!”许广胜立即制止母亲,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妈,你看看这些东西带不?” “带上。”许奶奶走到炕边,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老伴,当成功把老伴吓得缩脖子后,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去精神病院挺好的,你别惦记我。” 许爷爷不舍地望着她:“你到了那里可别闹腾。” “没人惹我。” “你岁数大了,我不想送你去医院,你在养老院还能过得好一些。”许爷爷此时想开了,老伴留在家里并不开心。 许奶奶闻言,挥手给了许爷爷一个大嘴巴:“废话真多!” 许爷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一脸疑惑地嘟囔:“平时不都是踹我好几脚吗?这回咋这么轻呢?” “??”齐东一脸问号的看着许爷爷,难道被打成抖M了? 很快,许广胜给母亲收拾好了衣服。 许奶奶迫不及待地拎起包:“儿子,咱们快点过去吧,不想人家不收我了!” “东子开的。” 许奶奶惊喜地看向齐东:“你小子挺厉害啊,那里地方很大,开养老院得不少钱吧?” “我爸给我的。” “你爸?”许奶奶噗哧一声笑了:“你爸有这好心?该不会图你啥吧?” 许广胜不乐意听这话:“啧,妈,别乱说,东子他爸能对他好,这说明他爸还是有良心的。” “谁信呢?”许奶奶翻了一个大白眼。 “东子,我妈岁数大了,你别往心里去。”许广胜怕齐东不开心:“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他哪能不惦记你。” “这个还真不是。”齐东不想把父亲打的鬼主意说出来,自己家的事儿自己关起门来处理,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走不?”许奶奶着急了。 齐东走到许爷爷面前,看着输液正常,对许广胜说:“叔,咱们要是走了,许爷爷谁看着?” “没事儿,我叫我媳妇回来。”许广胜给媳妇发去了消息。 很快,许广胜媳妇回来了,她听说要把许奶奶送养老院,再三跟许奶奶确认:“妈,你是真想去吗?如果广胜逼你,你可以跟我说。” “我要去,我好闺蜜在那呢。” “冯圆吗?”许广胜媳妇笑了:“行,你在家呆着也不开心,去跟好朋友聊聊天也挺好。” 许奶奶看着儿媳妇,伸手抱住了她:“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妈,你的苦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许广胜媳妇仿佛婆婆要去受罪似的,眼泪汪汪地握着许奶奶的手:“妈,你把手机拿着,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东子开的。” 许广胜媳妇看向齐东:“真的?” “啊。”齐东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齐东从小到大都稳当仁义。”许广胜媳妇将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第41章 战绩 许广胜扶着母亲跟着收拾好药箱的齐东往出走:“我让我妈坐我的车。” “行。”齐东觉得挺好,这样就不用再送许广胜回家了。 许广胜媳妇泪眼婆娑地站到车前,叮嘱许奶奶:“妈,有事儿一定要打电话啊!” “哎,你放心吧!”许奶奶看着关心自己的儿媳妇,眼里没有任何不舍,全是对回青山的渴望。 齐东启动了车子,两辆车一前一后回到了养老院。 许奶奶下了车,看着曾经住了五年的地方,别提多高兴了:“东子,其实吧……”她想要跟齐东说几句掏心窝子话,可看到儿子拎着东西过来,又把话憋了回去。 “许奶奶,我带你去房间,就在冯圆的隔壁,你们可以天天见面。”齐东贴心的说道。 “好好。”许奶奶此时和蔼得跟正常人无异,仿佛早上玩飞刀的不是她。 刘静雯走了过来,亲切地跟许奶奶打招呼:“许奶奶您好,我是护理部的主管,您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辛苦你们了。”许奶奶客气地说道。 “没事儿。”刘静雯诧异地看向齐东,用口型问:很正常啊? 齐东朝着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脑子。 刘静雯明白了,这是正常状态。 这时,住在三楼的冯圆站在窗前朝许奶奶喊:“英姐!” 许奶奶抬头看到冯圆,瞬间乐出了声:“大妹子,还得跟你在一块开心,等着我去找你!” “快来!”冯圆眼里也有光了,不再像平时那样萎靡。 齐东示意刘静雯带许奶奶上楼,他则是带着许广胜来到二楼办公室。 “东子,我先交一个月的。”许广胜说完便要扫钱。 “等会儿,下个月一号你再交,让许奶奶在这里住几天适应一下,万一不爱呆呢。” 许广胜苦笑一声:“你看我妈有不爱呆的样儿吗?” “许奶奶真的就因为心眼小才这样的?”齐东问。 许广胜想了想,笃定道:“我觉得是,要不然有吃有喝,她还有啥不高兴的?” “也许吧。”齐东没再过多的打听,叫许广胜填了表,让他一号过来交钱。 许奶奶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如农村的东西屋格局大,但里面啥都有,卫生间还干净,真的很可以了。 她来到冯圆的房间,激动地抱住了她:“小圆啊,我想死你了,想当初咱们俩在这里咬掉一个大夫的耳朵,从那以后谁也不敢惹咱俩!” “可不是嘛,那个大夫是个禽兽,他要碰玲子,这可不行,咱们要打死他!” “对对!” 刘静雯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她倒不是害怕这两人的壮举,而是大夫要非礼女患者的事实! 这时,送走许广胜的齐东走到了门口,见刘静雯脸色苍白,关心地问:“你咋了?” “我刚才……” 齐东听完刘静雯的话,佩服道:“还挺有正义感的。” “我真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干!” “原来的精神病院出了那么多的事儿,指不定有啥问题呢。”齐东查不出精神病院以前的旧事,网上也搜索不到,肯定是被刻意隐藏。 刘静雯眉头皱起:“小老板,你说那些进精神病院的人真的都得了病吗?” “这个难说。”齐东没法明说。 “东子!”许奶奶看到齐东过来,朝着他招了招手:“你这里真挺好的,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许奶奶,你真的精神有问题?”齐东问。 许奶奶轻叹一声:“我知道我自己的毛病,时好时坏的,咋说呢,只要不碰上让我心烦的,我轻易不犯病。” “当初真的是因为那几棵树?”齐东问完,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他打算研究一下心理学这方面的。 许奶奶被问直眼了,她木讷地盯着齐东,当快要将齐东看炸毛时,方才开口:“我当时气的是所有人都不站在我这头,特别是我儿子我老伴,哪怕我错了,替我说句话也行。” 齐东明白了,怪不得许奶奶儿媳妇说那样的话,看来全家只有她的儿媳懂她心里的苦。 “我知道我心眼小钻牛角尖,可我家那老死头子骂我还打我,天天喝点酒就数落我,我能不气?我越气越不说话,他们还骂我有病!” 冯圆伸手捂住了许奶奶的耳朵:“别想了,都过去了,在这里有吃有喝,你在家里还得洗衣做饭。” “对,我也该享点福了,我从精神病院回家,天天干活,我心情能不烦躁吗?我想砍他们有错没?” “……”齐东。 “……”刘静雯。 “没错,咱们砍人还不用偿命。”冯圆说完咯咯乐出了声:“他们看咱们更害怕!” “没毛病!” 齐东看了看冯圆,又看了看许奶奶,这两人是真能聊到一块去。 “小齐,你去忙吧。”冯圆要和许奶奶私聊。 “好,晚餐让护工给你们送上来。” “嗯。”冯圆应了一声。 齐东和刘静雯走出了房间,冯圆赶紧将门关上,然后小声对蛐蛐这里的人:“我跟你说,这里有一个老流氓,还有一个是提篮桥出来的,还有很多在家呆不下去的。” “都谁啊……” 齐东站在窗前纠结地看着低头蛐蛐的二人:“她们是在讲究咱们吗?” “不能吧?” “悬。” 这时,护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老板,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周重周老爷子说要见小老板,还说有事儿请他帮忙。” 齐东往电梯那边走:“几楼的?” “四楼。” “五千的。”齐东不记得谁是谁,只记得哪层都是啥价位的,毕竟他还没正式与老人开会认识:“等月末,跟大家开个会。” “好的。”刘静雯应了一声。 齐东跟着护工来到了老爷子的房间,看着拄着拐棍站在窗前的周重,齐东走进屋问:“老爷子,你叫我来有啥事儿?” 周重看向跟在齐东后面的护工:“我想单独跟小老板说几句。” 护工并未离开,而是冷着脸说:“我都照顾你半年了,我听两句怎么了?” 齐东闻言不悦道:“你先出去吧。” 护工不情不愿地看了齐东一眼,推门出去了。 第42章 顺藤摸瓜 齐东随手将门关上,往周重面前走了几步:“现在只有咱们了,你有啥话可以跟我说。” “那个护工是我女婿派来监视我的。”周重压低了音量,生怕被外面的护工听到:“我女儿一个月没来看我,我怕她出事儿,想让你替我去看看。” “护工都是我们这里招的,你女婿难不成收买了她?”齐东疑惑地问。 “对,我品了好多回,只要我这边有点啥问题,我女婿准保知道。”周重急得直跺拐棍:“我女儿智力有点缺陷,我寻思给她找了丈夫,她将来能有一个依靠。” “你都不如带她来养老院。”齐东认为子女有缺陷找对象是最差劲的选择,实在亲戚都不能保证会对孩子好,居然相信一个外人,脑子纯粹进水了。 周重用那充满信任的目光凝视着齐东:“别人我也信不过,只能请你帮个忙了。” 齐东听完周重的诉求,又问:“你来这家养老院是自愿的吗?” “不是,是我女婿让我来的。” “你住的是五千的,市里近的养老院也能住不错,为啥偏偏来这里?”齐东怀疑女婿别有用心。 周重愁眉不展道:“他说这里安静适合养身体,我女儿照顾不了我,我老伴又去世得早,只能来这里了。” “你家条件好吗?” “有一套四居室的房子,还有一家水果超市,一个月能挣个几万块钱,我还有退休金,正好够我住养老院的。” 齐东点点头,对周重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样好了,你把你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有时间我就去看看。” 周重见齐东答应,连忙拿起纸和笔写下地址和电话递给他:“喏,都写全了,我女儿叫周英,我女婿叫沈良。”说完,又亮出了手机里女儿和女婿的照片。 齐东看了一眼记住了,接过纸:“好,我先出去了。” “谢谢小老板。” “没事。”齐东走出了门,看到护工站在门口:“你怎么不去忙?” “啊……我呀,就寻思过来看看周老爷子有啥需要我的没。” “不用了。”看来她在偷听,周老爷子这个女婿铁定是想吃绝户,先是控制住周老爷子,一个不太精明的周英就很好拿捏了。 护工见齐东往电梯方向走,快步跟上:“小老板,你们刚才聊啥了?” “没啥,就是跟我说养老金晚点给,说是想考察一下伙食的事儿。”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就这个啊?”护工有些失望。 “要不然能有啥事儿,咱们是养老院,只负责这些事情。” “是是。”护工干笑了两声。 电梯到了,齐东走进电梯,刻意看了一眼护工,心想如果真查出了一些事情,这个护工就可以开除了。 一楼到了,齐东正好看到花生拎东西,他忽然想到了刘大夫的侄子刘江,许爷爷说他把亲表弟给扔了,很有可能就是花生。 “花哥!” 花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齐东:“小老板有事儿?” “刘江是你表哥吗?” 花生瞳孔一震,慌乱地避开目光:“不……不是。” “好,你忙吧。”看来还真是刘江的表弟。 那么…… 齐东认为有必要给花生拿回身份证了。 花生见齐东不追问,并未离开,而是说道:“小老板,我不想追究我表哥。” “我不是让你追究,我只是想让你拿回证件,这样你将来出门干点啥也方便,以后你可以留在这里。”齐东说道。 花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表哥会不会给我销户了?” “不能吧,你又没……”齐东话说一半沉默了:“我认识刘江的堂弟,我帮你打听打听。” “行,那麻烦小老板了。” “无妨。” 齐东回到办公室,伸了一个懒腰,刚打算闭目养神,许广胜发来了消息:东子,明天带我爸去你那里输液,正好让他看看我妈,你也不用麻烦了。 齐东:行,你爸没啥大事儿,明天再扎一天就可以了。 许广胜:好嘞! 齐东翻出了刘淮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很快,刘淮接了:“喂,您好,这里是刘大夫诊所。” “刘淮,我是齐东啊!” “东子呀!”刘淮听到齐东的声音挺高兴:“我听说你回镇上了,青山养老院你管着呢,你挺有能耐啊!” “我爸给我的。” “你爸?”刘淮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你爸会有这么好心?” “呃……不重要,我能捞回来点是点。” “这话我爱听。”刘淮笑了几声:“你小子找我有事儿吧?” “对,你堂哥刘江有一个表弟叫花生,他把花生……” 齐东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刘淮:“花生说了,不会找刘江的任何麻烦。我给你打电话呢,是希望能给花生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要过来。” “我堂哥挺狠啊!”刘淮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堂哥说花生去外地的姨妈家了,我们谁也没往别处想。” “花生就留我这里工作了,你帮着跟刘江说说,让他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送过来,他们就两清了。” “行,我来处理,你等我回信。” “好。”齐东挂了电话。 刘淮放下电话就去了刘江与刘大夫合开的幸福之家养老院,他直接冲到刘江的办公室,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是个人吗?” “你干啥呀?”刘江急了:“老叔,你看你儿子啊!” 刘大夫站起来将刘淮的手掰开:“你有话就说,别跟你哥耍浑!” “刚才东子给我打电话……” 刘江听完刘淮的话,一踉跄倒在了沙发上:“怎么还活着呢?两年了,他居然没死,这可咋整……” 刘大夫瞥了他一眼,试图转移话题:“齐东这小子抢我生意。” “咋的呢?”刘淮不解地望向父亲。 “今天老许头心脏不舒服找的齐东。”刘大夫阴沉着脸:“当初他小时候掉井里,要不是我的话他就没了,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还抢我生意。” “你这话说的,你不干,还不兴别人干了?”刘淮不赞同父亲的话:“以后别拿你救了东子说事儿,显得你小气。” 刘大夫剜了他一眼,对这个实在儿子有时候挺无语的。 第43章 今日事今日毕 刘江吓得浑身哆嗦,他飞奔到刘大夫面前:“老叔,我只有你一个叔叔啊,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你小子胆子真大啊,这是你亲表弟,哪怕他再可恨,你也不能下死手啊!”刘大夫都对大侄子的残忍惊着了。 “他克死我爸我妈,我还得收留他,凭啥啊?”刘江想到父亲的死,眼泪刷刷往下掉:“我爸是你的亲大哥,老叔,他当时走的时候,你哭得最伤心。” 刘大夫想起死去的大哥,眼睛也开始冒汗。 刘淮双手叉腰凝视着这两人:“你们别整这一出行不?人家花生说了,不追究你的责任,只想要身份证和户口本,东子也留花生在养老院了,你以后不用管人家。” 刘江长出了一口气:“妈呀,吓死我了。” “行了,你把身份证给花生送去。”刘大夫暗自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刘淮:“你陪你哥一起去。” “知道啊,要不然我也要去呢。”刘淮看向刘江:“哥,你赶紧把花生的证件拿出来,咱们马上送过去把事情解决。” “哎!”刘江跑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花生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还好我当时没扔,要不然麻烦大了。” 刘大夫白了他一眼:“你当初就该跟我商量,哪怕送他走也行啊!” “我当时就想把这个累赘处理掉,谁曾想……”刘江说到这里对上了刘淮那愤怒的目光,把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反正我也做了,你总不能送我进监狱吧?” 刘淮鄙夷的轻哼一声:“别磨叽了,走吧。” 刘大夫看向儿子:“刘淮,你的大爷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咱们才是一家人,别为了毫不相干的跟你哥生了间隙。” “知道了。”刘淮虽然气刘江歹毒,却也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一条根上的兄弟,哪能向着外人:“花生没事儿,这也是万幸,否则等死了挖出来,到时更麻烦。” “是是。”刘江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属实是吓得不轻。 刘淮开车带着刘江来到了青山养老院。 齐东出门迎接,当看到脸色发白瞧自己眼神发虚的刘江时,有心想替花生说几句,可一想还是算了,花生能捡回一条命也是奇迹,以后跟刘江不再来往就完了。 “进去坐坐吧。”齐东对二人说道。 “不了。”刘江将花生的证件放到齐东手里:“花生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跟我弟先走了,以后不管他有啥事儿千万别找我!” 齐东打开证件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对刘江说道:“你不见见花生吗?他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必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刘江别说见了,提起花生就膈应,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欧式建筑,有些艳羡:“你的养老院规模挺大啊!” “还可以吧,是我爸跟别人合开的。” “咱们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刘江不怀好意地说道:“当初我老叔救过你一命,现在你又是大夫,又是开养老院的,处处跟我老叔对着干。” “啧!”刘淮扒拉刘江一下,示意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齐东对刘大夫的救命之恩一直没忘:“为了报答刘大夫,我努力学医,虽然大医院没进去,但我跟刘大夫一样,都开了小诊所,如今又有了养老院,也算是没给他丢脸。” 说到这里时,齐东停顿一下,嘴角扯起一抹坏笑:“倘若我作恶多端,那别人就会说,早知道这小子这个德行,当初就让刘大夫不救他好了。” “……”刘江。 刘淮抿嘴笑了笑,朝着齐东挑了一下眉:“东子,时间不早了,我跟我哥回去了,你跟花生说一声,是我哥对不住他。” “好。”齐东答应了。 刘准拉开车门,将眉头紧锁的刘江推进车内,转头朝着齐东挥了一下手,开车带着刘江离开了。 齐东拿着证件往回走,正好撞上站在门口偷看的花生:“花哥,这是你的证件,刘江他没扔,还算是有点良心。” “有良心,但不多。”花生拿过证件,看了看自己的身份证:“等我攒点钱,将来也出去旅行。” “可以的,这里包吃包住,你也不用花啥钱。” “谢谢小老板帮我要回证件,我……”花生原本还想说些感激的话,奈何一激动,除了谢谢全都忘了:“嗯……我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反正我以后好好干活!” “好。”齐东也不太会安慰人,像花生这种情况,永远不能指望别人,就得靠自己才行。 齐东解决完花生的事,手头上只剩周重女儿的事。 向晴给他端来一杯水果茶:“东哥,想啥呢?” “通知月末最后一天开会。” “好。”向晴记下了。 齐东喝了一口水,将周重的事情说了:“我一会儿打算去周老爷子家的水果店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出点啥。” “我建议你戴上口罩,万一那个护工把你们今天私聊的事告诉周老爷子的女婿,你要是去了,他肯定怀疑。” “嗯,你说得有道理。”齐东从抽屉里拿出了口罩:“我现在就去吧,今日事今日毕,早点解决省得麻烦。” “行,我留在这里看着。” “OK。” 齐东戴上口罩,开车直奔周重家的水果店。 四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 水果店位于T市的南区,不太繁华,离河边不远。 他停好车,看了一眼后视镜,拿着手机下车走进周家水果超市。 里面有几位客人在挑水果,齐东走了一圈,看向收银台,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周老爷子手机里的女婿。 人家正主在超市,他自然不能跟店员打听,挑了十个油桃去前台结账。 拎着桃子出来,他去了隔壁的佛店,那里有一位穿着旗袍的老太太端坐在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刷手机。 “大姨。”齐东走上前打招呼。 老太太抬头看向齐东:“找我看事儿的?”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周英。” 老太太站起来往外瞅了一眼,小声问:“你打听她干啥?” “我跟她是同学,她结婚我也来了,现在我结婚就想给她个信儿,结果找不着人了。”齐东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老太太朝齐东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周英参加不了你婚礼了,她被她丈夫送去精神病院了。” 第44章 还是这玩意儿好使 齐东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太太:“大姨,你可不能骗我,我看她老公人挺好的,再说了,周英就有点傻,哪有精神病的样儿啊!” “啧,你还不信?”老太太示意齐东坐下,娓娓道来,“沈良那小子就是冲着周家的房子和超市来的,想吃绝户。当初对周英各种献殷勤,对周重也好,那老头子就认为这个女婿能对他闺女好一辈子。” “其实呀,我们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着呢,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你说是不是?” 齐东连连点头:“这话太对了,上赶子的好都是带有目的的,像周英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哪个男的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沈良长得还不错。” “对嘛,可周重就是鬼迷心窍觉得他好,我们私底下谁劝都不行,后来大家也就不管了,别人的命运,干涉太多可是会反噬的。”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个精神病院吗?”齐东又问。 “你还要去医院送请柬啊?” “不是……”齐东将周重找他打听女儿的事说了。 老太太听完伸手拍了齐东一下:“你还挺会整景的,早说啊!” “我怕打草惊蛇。” “我跟你说,周英去了F市的薛氏医院。” “不对呀,那里不是正常的私人医院吗?”齐东记得当初走之前那里没有精神科。 老太太肯定地说道:“有的,我在那家医院有认识人。沈良这小子把周英送那么远,你觉得他在打啥主意?” 齐东靠在椅背上:“送进了那种医院,再想出来就难了,要是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老爷子又在养老院,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沈良的。” “对!” 齐东将手中的水果放到了桌上:“谢谢大姨了,这个水果算我请你吃的。” “这么客气干啥啊!”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有推辞,她打量着齐东:“你印堂发亮,我看你最近要走鸿运,桃花运也快要到了。” 齐东立马呲牙乐了:“那行,如果我真处上对象了,一定过来跟你道谢。” “不用,你送我桃子了,咱们两清。” 齐东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人家不能白吃桃子,便给他透露了一些天机:“多谢,大姨我走了。” “慢走。”老太太并未送他,而是继续坐下喝茶。 齐东坐在车内,看了一眼时间,薛氏医院在F市,开车过去得两个小时,到那里的话大约四点,再回到养老院估摸着得七点了。 如果明天再去的话,那也不行,万一有人来看病呢? 齐东将车启动,打算今天就去薛氏医院,正好那里还有认识的人,要打听一个人也很容易。 这时,向晴发来消息:开会通知发布出去了,你打听清楚没? 齐东:回去跟你说,我要回F市一趟。 向晴:东哥,你要干啥啊? 齐东:我在开车,不方便。 向晴:好,注意安全。 齐东没有再回复,见前面亮起绿灯,直接上了高速去F市。 两个小时后,齐东到达了F市的薛氏医院。 他将车停好,并未进去,而是给一位在医院工作的保洁打电话:“喂,姐,我是齐东,最近咋样啊?” “齐大夫啊,我挺好的,你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问你点事儿,我家一个亲戚被送到薛氏医院住院,说她得了精神病,薛氏医院啥时候有精神科了?”齐东问。 保洁大姐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约过了十多秒才回话:“这边没人,我跟你说,精神科的大夫是一只耳。” “啥?” “一只耳朵没了,据说是精神科的权威大夫,还是高薪聘请的,原来好像在T市的精神病院工作。” “一只耳……”齐东想到了刘静雯跟自己说的,冯圆和许奶奶将一个男大夫的耳朵咬下来的事儿:“那如果没病的话,住院会咋样?” “这家医院黑着呢,我听说开这个精神科,就是为了帮一些大佬解决不必要的麻烦。”保洁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齐大夫,我不说全,你也懂。” “明白了,看来想接走我家亲戚不太容易。” “这个我就没法帮你了,我只是保洁。” “好,我知道了,谢谢姐,这事儿别跟别人说。”齐东叮嘱道。 “放心。” 齐东挂了电话,想到父亲也在薛氏医院治病,难不成他跟薛雅橙的父亲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齐东阴沉着脸下了车,直奔医院住院部,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工作人员:“您好,能帮我查一下周英在哪个病房吗?” “稍等。” “不急,我听说她住院了,过来看看她,我也没买花,就琢磨着给个红包。”齐东又开始忽悠了。 工作人员听后赞同道:“送啥都不如给红包,喜庆还顶用。” “对,买花和水果还得花不少钱。”旁边路过的人附和了一句。 很快,工作人员查到了:“周英住在精神科,在最顶层呢。” “能见吗?”齐东期待地看着工作人员。 “这个你去顶楼护士站问问。” “好的,谢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应了一声,继续为前来打听的人查询。 齐东坐上电梯来到顶楼的护士站,跟那里的值班护士打听:“你好,我想见周英,现在可以吗?”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的看着戴着口罩的齐东:“精神科这边吧,比较特殊,不能随便见。”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摄像头,自然地侧身挡住,拿出一百块塞进值班护士手里:“我就在外面瞅一眼,你别跟任何人说。” 护士一听,瞬间秒懂,接过一百块钱,带着他往里走:“周英有点傻傻的,是她老公送来的,说是经常拿刀砍人,可她自打住院后,很安静乖巧,不像是……你懂吧?” 齐东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她:“我再问你一件事儿,如果夫妻有一方诬陷对方是精神病,大夫会听信吗?” “这得看是什么医院,正规不正规。”护士说完停下脚步,指着墙上的玻璃窗:“喏,这就是周英,看电视呢。” 齐东打量着周英的模样,确实与周重手机里的一样,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就不进去了,今天这事儿……” 未等他说完,护士打断了他:“你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谢谢。”齐东整理了一下口罩,快步离开。 第45章 美女解围 齐东站到电梯前,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齐东警惕地问:“你谁啊?这里不准外人随便进来,你不知道吗?” 说完,一只耳看向刚才收了两百块钱的护士:“你怎么值班的?” “我……”护士被训得一哆嗦,兜里的二百块钱有些烫手。 这时,一位梳着齐肩短发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吵什么呀?这是我男朋友,陪我过来的,你有意见?” 齐东顺着声音望去,当看到眼前的美女时当场直了眼,随即心脏扑通扑通急促地跳动起来:是她?居然会是她! “原来是万大小姐呀!”一只耳谄媚地朝着美女笑了笑:“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说啥也得请您喝杯咖啡。”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美女走到还在直眼的齐东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掐了他一下。 齐东吃痛地回了神:“我过来按电梯,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嗯,全听你的。” 一只耳打量着戴着口罩的齐东,快步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这位先生,您能有万大小姐这么美丽的女朋友,真的是走了鸿运啊!” 齐东回握了一下:“我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幽默!”一只耳对齐东印象还挺好。 齐东指向了一只耳空了的那边耳朵:“你这耳朵咋回事儿?” 一只耳憋屈地一声叹息:“别提了,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有个精神病患者犯了病,为了防止她伤害别人,我冲到了前面,结果就……” 齐东眼角抽了两下,心里骂了一句无耻,嘴上却说:“医者仁心,你是好大夫,看看能不能手术补一下。” “补啥啊,就这样吧。”一只耳显然试过了,可惜不行。 叮——电梯门开了。 “走了!”美女拉了齐东一下。 齐东朝着一只耳挥了挥手,跟着美女走进了电梯。 护士暗自长舒一口气,还好有人解围,要不然还真没法解释。 齐东跟着美女来到地下停车场,见美女要走,伸手拦住了她:“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叫啥名?” 齐东摘下了口罩:“我叫齐东。”说完,朝美女伸出了手。 美女伸手握了握:“我叫万宝路。” “这个名字……” “咋了?是不是听着就很好抽?”万宝路揶揄地问。 齐东轻笑了一声,说了句从小到大最唐突的话:“我不会抽烟,但我想试试。” “诶?”万宝路怔愣了片刻,随即恼怒道:“长得挺正经的,说话咋这么不正经呢?你小子看着年纪就不大,我今年二十八了,别对姐姐有想法。” “我周岁二十七了,按理来讲,我得叫你一声姐。”齐东亮出手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烟姐,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不?” “烟……烟姐?”万宝路被齐东的称呼气得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怪会叫的!”话毕,掏出手机加了齐东的VX:“OK了,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改天请你吃饭。” 万宝路朝着齐东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行呀,只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为了啥?” “你呢?” “我来探望我的一个表哥,他被我表嫂送了进来,我大姨觉得我表哥没毛病,就让我过来看看真假。我一共来了四次,我表哥属实有病。” “啥病?”齐东好奇地问。 “正常人挣钱都会给老婆孩子,他在外面养好多个小三,还到处约,这种呢,叫性瘾症,属于中度精神障碍。” 万宝路说完了:“到你了。” “我来是因为受别人嘱托,让我找他的女儿,她是被丈夫送进来的。” “跟我想的一样,那么你想解救她吗?” “我得回去跟她父亲商量一下,如果拿户口本的话,应该能把她带出来吧?”齐东觉得是监护人就行。 “这个难说,夫妻关系,配偶才是第一监护人。” “……”齐东。 “你呢,先跟她父亲商量一下,能进这里的,十有八九是有猫腻,你们找个律师聊聊,人家比你们有办法。”万宝路给齐东支完招:“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谢谢。” “客气啥呀!”万宝路朝齐东挥挥手,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车走去。 齐东一直凝视着万宝路开车离开,这才回到自己车里,他看着手机里万宝路的VX,思绪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暑假…… 当时高考结束,齐东去万吉镇的二姑家玩。 在镇上溜达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一头金发骑着机车不戴头盔的万宝路,他当时便被万宝路那酷酷的装扮迷住了,一直到人家走没影才回过神来。 就那么一眼呀……记到了现在,果然人不能在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 齐东从以前的记忆中抽离,露出了一个特别不值钱的笑容:“骑机车不戴头盔,罚款二百!” 叮叮——齐东的手机里挂着多年从未响过的QQ居然响了! 他赶紧点开,当看到是谁后,瞬间乐了:真难得你还活着。 怀念那段情:闲着没事儿就试试,谁曾想登陆成功了,我翻看了一圈,只有你的QQ亮着。 默写你的名:想当初咱们俩组CP玩游戏,坑了不少人。 怀念那段情:哎……非主流的时光彻底回不去了。 默写你的名:你现在咋样,结婚有孩子了吧? 怀念那段情:刚谈了女朋友,感觉非常好。 默写你的名:我跟你说,我碰到了十八那年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怀念那段情:追她! 默写你的名:那是必须的,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咱们加VX! 怀念那段情:OK! 齐东与对方加了VX后,将车启动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养老院。 向晴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见齐东回来,快步迎上前:“东哥,可急死我了,真怕你碰到薛雅橙。” “哪那么容易碰到她,对了,餐厅还有吃的吧?”齐东从中午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有呢。” “我去吃饭,完事儿跟你说。”齐东心情愉悦地往餐厅走。 向晴歪头看着齐东走远,心道:哎呀,东哥今天心情挺嗨皮呀,肯定是发现了有用的消息,要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第46章 处理 齐东来到餐厅,挑了几样吃了起来。 花生给他端来一碗汤:“小老板,你干啥去了?” “处理一些事情。”齐东接过汤喝了几口顺顺:“你今天感觉咋样?在这里适合了吧?” “嗯,挺好的。” 齐东示意花生坐到对面:“一会儿你跟我去诊室,我给你拿一瓶B族和钙片,你长时间在地下室,得吃这些东西。” “不……”花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还是改了口:“那谢谢小老板了。” “不用客气,我还有一个二手手机,用不上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给你用,你上财务那里提前预支点工资,去买张电话卡。” 花生眼前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刷小视频拍视频了?” “可以,那个手机性能不错,足够你用了。”齐东给的是用了两年的,按理说还能用个两三年,但他喜欢新出的,就淘汰留作备用机了。 “谢谢小老板!” “你别老说谢谢了,我明天一早给你。” “好嘞!” 齐东吃完了饭,回了办公室,见向晴等在那里,将今天发现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了,刻意抹去了万宝路。 “我的妈呀,这男的也忒坏了,当初接近周英就是想吃绝户!” “百分之百的,我去找周老爷子。”齐东今天就打算把事情定下来。 “我去叫走那个护工,省得她怀疑。” “成。” 齐东和向晴来到了四楼。 向晴对照顾周重的护工说道:“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啥呀?”护工跟着向晴走了。 齐东来到周重的房间:“老爷子,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关于我女儿的?” “对。”齐东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太狠了啊!”周重气的直拍大腿:“结发夫妻,他哪能这么干啊?不行,我得把我闺女带回来!” “第一监护人是丈夫,其次才是父母。” “这……”周重瘫坐在了床上,迷茫地看向齐东:“我该咋办?报警行吗?” 齐东想起万宝路的话:“得找律师问问,我看了你闺女的情况,在那里住着挺安全的,短时间之内没有问题。” “律师……”周重拿出手机翻了翻,“我侄女婿的表哥是律师,我托我侄女帮着问问。” “靠谱不?” “指定靠谱,他们当初都说沈良不行,可我就一门心思乐意,我女儿不尖,就是听话,我让干啥就干啥,成天没心没肺的。” “有没有可能是大智若愚,这样的人更快乐?”齐东想着周英的样子,外表看不出啥,眼神倒是真干净,一看就是不谙世事。 “她是快乐了,我呢?”周重给侄女打去了电话,待接通后,当场哭了:“我当初就不该不听你们的,英子被送进F市的精神病院了!” “我说啥来着?是不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周重侄女气得直跺脚:“我当初说英子就这样挺好的,不见得非得嫁人,将来老了去养老院,我们谁抽空去看看她,谁能欺负她?你偏不听啊!” “我都后悔了,你就别说了。”周重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我得把英子接回来,要是在那个地方待时间长,好人也得变成傻子。” “现在沈良是第一监护人,我听说你对象的表哥是律师,你帮我问问,有啥办法能顺利把英子带回来不。”周重说道。 “你是英子亲爹!” “反正你帮我问问律师,最好是能把沈良送进去。” “行,你听我信。”周重侄女同意了。 周重放下手机,用手背抹掉眼泪:“小老板,我真的后悔啊,如果我不让英子嫁给沈良,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现在就等律师那边回信儿,事实已经铸成,你再后悔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才是正事。”齐东安慰道。 “嗯,我知道。”周重哀叹一声:“我女儿会算五十以内加减法,还会收银,就是大事上糊涂,别人说几句好话就听,其余啥啥都会。” 齐东将纸巾递给周重:“你别想太多了,把你闺女救回来,你身体再养好一些,就回家再开超市。” “再说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重侄女打回了电话:“三叔,你把英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准备好,明天律师跟你一起去医院接人,等见到英子后直接报警再起诉离婚。” “离啥婚啊,都没办结婚证,我家英子不签字,一进民政局就哭。” “那你不早说,他还是啥监护人啊!”周重侄女的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是周重的侄女婿:“咱们现在就去F市接英子,省得那小子玩阴的。” 齐东突然打断他们:“如果他们没领结婚证,那么他送周英去精神病院,人家也不能收吧?这样好了,叫上律师,两手准备,你们来青山养老院,我带你们过去。” “你是?” “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那家医院是薛氏医院,不是啥好地方,你们过来我再跟你们细说。”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要是快一点的话,今天上半夜能把周英带回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 “青山养老院,福康镇这边的。”周重大声说道。 “知道。” 齐东伸手去扶周重:“咱们把东西都带上。” “哎!”周重拖着不利索的腿去拿自己的包。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护工和向晴走了过来。 护工率先一步进了屋,见周重在找东西,连忙打听:“老爷子,你在找啥呢?我帮你找啊!” 齐东靠在窗台凝视着护工:“老爷子让我帮着取现金,一会儿他侄女过来,过几天要去随礼。” “现金……”护工没想到是这件事:“哎呀,我手里也没有,要不然就给你匀几百了。” “几百哪够,老爷子至少得花五千,我今天现上银行取的。”齐东打算先稳住护工:“一会儿他侄女就来了,我先带他下楼等着。” 向晴一把将护工拉了过来:“人家老爷子虽然腿脚不好,找个东西还是可以的,你咋这么多事呢?适当锻炼对恢复有好处,你不用事事都帮着整。” “是是,我就是习惯了。”护工说完又瞅了周重一眼。 第47章 控制 “老爷子,你去随礼的事儿,用不用跟你女婿说一声?”护工似乎不太相信齐东的话,开始试探周重。 周重将所需要的东西装进包里,转头望着她:“我这边的事儿,用不着他花钱,我跟我侄女去随礼就行了。” “你还要离开养老院?你这身体恐怕不行吧?”护工又道。 “花这么多的钱,我不到场能行吗?”周重不悦地指着护工:“你这个女的真是气人,成天看着我,我来的是养老院不是监狱!” “我不是关心你吗?”护工赶紧辩解,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我得跟你女婿说一声。” 向晴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女婿而已,又不是女儿,用得着告诉他吗?” “你还我手机!” “不还!”向晴瞪着护工:“你胳膊肘往外拐,安的什么心?这里我东哥说的算,你废话那么多干啥?” “我……我……”护工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额头有些冒冷汗:“人家女婿交代我了,说周老爷子有点啥事儿都得跟他说。” “我在这里,你不用说,出事儿我担着。”齐东沉着脸走到护工面前:“沈良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小老板你说啥呢?”护工脸色刷地白了:“没有的事儿,我是来这里打工的,你抢我手机说不过去吧?” “那你报警吧。”齐东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敢吗?” “……”护工。 齐东拿出手机把刘静雯叫了过来。 “小老板找我啥事?” “小刘,这个护工的手机扣下了,你看着她不准她走,我们要出去一趟,半夜可能会回来。”齐东说完朝刘静雯使了个眼色。 刘静雯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出事了:“行行,小老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凭啥啊!”护工急了:“我大不了不要手机了,我得回家!” “报警吧!”齐东懒得跟护工磨叽:“沈良干的那些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啥呀?我知道啥……”护工越来越心虚,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周重一把扶住了齐东的胳膊:“小老板,咱们下去吧。” “嗯,走。”齐东扶着周重走出了房间。 护工见两人离开,仿佛卸了力般靠在墙壁上:“我想回家,你们把手机还给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今天晚上你值班,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刘静雯给出了一个让护工无法拒绝的理由:“安分点,记住谁给你发的工资。” “……”护工。 “干活去吧,手机我帮你保管。”向晴拿着护工的手机走了。 护工此时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别说干活了,连喘气她都害怕:“主管,我身体不舒服,能请假吗?” “可以呀,来我房间休息,一早再说吧。”刘静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哪怕你辞职也得等小老板回来的。” 护工实在没辙了,跟着刘静雯回了房间。 齐东陪着老爷子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着,过了二十分钟,周重侄女两口子带着白律师过来了。 齐东将事情经过向三人说了一遍。 “小老板,真是太感谢了!”周重侄女感激地与齐东握了握手:“还得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 “应该的。”齐东不嫌麻烦,他只想解救一个无辜的女性。 一行人上了车,齐东开车在前面,周重侄女婿在后面跟着。 两小时后,他们到达了薛氏医院。 他们直接来到顶楼,晚上值班的护士并不是收了齐东两百块钱的那位。 护士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也没阻拦,而是柔声询问:“你们是要探望谁的?这里可不能轻易探视,我是这里的值班护士,你们有要求可以跟我说。” 周重将所有证件拿出来递给护士:“我来见我女儿周英,这是我的所有证件。” 护士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查了查:“嗯,可以见,我带你们过去。” “这么快?”周重侄女不太相信护士会这么通情达理。 “我只是打工的,只要你们拿着能证明身份的文件,我自然会让你们进去,至于其他的,我一个护士可管不着。” “明白了。”周重侄女懂了,这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一行人来到周英的房间,护士打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周重一瘸一拐地来到周英面前:“英子啊,爸来啦!” 周英听到父亲的声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爸!我想你了,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走,爸带你回家!”周重扶着穿着病号服的女儿下床:“你大姐也来了!” “大姐,沈良打我。”周英可怜巴巴地拉住周重侄女的手:“他骂我傻,还要打死我,他说我不听话,就杀了我爸。” “可怜见的,跟大姐回家。”周重侄女心疼地搂过周英:“真是畜生,说啥也不能放过他!” 护士此时正拿着手机发消息,结束后,她对病房里的众人说:“我通知了护士长和主治医生,我身为护士是必须通知的,请你们理解。” “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齐东说道。 “好。” 白律师全程都在录像,他对周重说:“咱们出去等着护士长和主治大夫,如果他们不让走,咱们就报警。” “行行,全听你的。”周重拉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走出了病房。 众人来到了护士站那里,护士长和主治大夫一只耳到了。 一只耳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诸位,周英的病情很严重,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我是她爸!” “她的丈夫沈先生送她来的,从住院看病都是沈先生,你们把她带走,有点……”一只耳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只有沈良能带走周英。 “我女儿只是不精,没有精神病!”周重气的直喘粗气:“当……当初沈良跟我女儿结婚时也没领结婚证,他送我女儿过来,你们怎么收的?” 一只耳掏出手机亮出了证件:“喏,你看,他们有结婚证的,两个月前登的记,这个不能有假。” 周重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结婚证,时间也对上了,正是他进养老院的一个月后。 第48章 放行 齐东早料到了,要不然沈良绝对不敢把周英送进来,对于两口子而言,这个证可是一种特殊的通行证。 一只耳完全没有注意到齐东,接着说道:“人家是周英的丈夫,带着周英过来看病,我为了防止周英伤害无辜,让她住院合情合理。” “我的当事人是周英女士的父亲,周英还有智力方面的残疾人证,父亲把女儿带走,没问题吧?”白律师推了推眼镜:“法律没有规定有智力缺陷的子女结婚,父母就没有监护权。” “这……”一只耳不懂法律上的事。 “周英女士已经成年了,她的智商相当于八九岁的孩子。离婚案里,孩子在八九岁的时候,出庭是可以选择跟谁的。” “……”一只耳。 “如果您还不让我们带周英女士离开,那我们就报警让警方查查。我也很清楚,沈良先生送周英女士过来,肯定是有视频为证,但这些并不代表周英女士真的有精神疾病。” “……”一只耳。 “还有一点,如果将一个没有精神疾病的人送进精神病院,甚至强行让其治疗,强制剥夺其人身自由,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 一只耳面对着白律师的持续发力,脑中灵光一闪:“她是成年人了,来这里看病住院也是自愿的,你刚才还说她能出庭做出选择呢。” “这不一样,八九岁的孩子能分清父母谁对她好,自己上医院那是不行的,也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要不然哪来的监护人一说。” “我……”一只耳被白律师堵得哑口无言。 护士长站在一旁拨通了沈良的电话:“沈先生,周英女士的父亲要强行带走你的妻子,你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沈良在电话那头傻眼了:“他怎么会去的?” “怎么处理?”护士长问道。 “我……我……” 护士长见沈良不说啥了,继续说道:“正常来讲,他们有权利带走周英女士,他们也有权利报警。” 啪——沈良将电话挂了。 护士长看向周重:“周老先生,沈先生把电话挂了,我这边通知了沈良也算是尽了职责,其余的您看着办。” 说完,护士长别有深意地看向齐东:“齐大夫,您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周老爷子是我养老院里的住户,他想闺女了,我就送他来了。”齐东解释道。 护士长笑了笑:“齐大夫还真是有能力。” “过奖了。”齐东没想到护士长会认出自己,当初明明只见过几次。 一只耳并未听出齐东的声音,他在权衡帮沈良是否对自己有利后,做出了选择:“办理出院吧,但是你女儿要是在外面惹事,可别怪我们医院。” “放心,绝对不能!”周重相信自己女儿不是一个疯子。 一只耳给住院部打了个电话,然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回家啦,爸,咱们回家,把沈良赶走,他说让我当明星拿刀拍戏,然后就把我送来了这里。”周英说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周重拉着女儿的手往电梯走。 “爸,你腿咋样了?沈良不让我去看你,他说你的病是我害的。”周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我不尖,但谁不夸我是好孩子,我还会干活做饭呢。” “你是好孩子,是我的错,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周重悔不当初地说道:“咱们把沈良赶走就继续开水果店,你收银算账。” “嗯,像以前那样,还是以前开心!” “是啊!”周重无比怀念以前的生活。 齐东想到周英已经二十三了,小声问周重侄女婿:“周老爷子今年六十四了,难不成是老来得女?” “对,我三叔以前一直忙着事业,四十岁才结婚,后来才有了英子。英子八岁时,我三婶带着英子出门遇到车祸,三婶去世,英子撞了头又受了刺激就变成这样了。” 周重侄女婿一脸惋惜:“挺好的人家,遇到了这种事儿,唉……” 齐东跟着一声叹息,命运有时候真的是喜欢捉弄人。 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齐东刚跟着他们走进地下停车场,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喂,向晴啥事儿?” “东哥,咋样了?” “一切顺利。” 向晴长出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一定不能放过那个沈良!” “放心。” 齐东站到自己车前,看着周重:“老爷子,你们是回养老院还是回家?” “回家,钥匙我都带来了。” “行,你们车坐不下,白律师上我的车吧。” 白律师点了一下头,坐到了齐东的副驾驶。 在回去的路上,齐东问白律师:“沈良和周英能顺利离婚吗?” “能的,我会处理。”白律师与周重女婿是实在亲戚,自然会帮到底。 “沈良是不是早就瞄上周英了?” “百分百的,周老先生家底也算是殷实,有一家水果超市,面积不小,还有一套大房子,能攒下这么多真的很可以了。”白律师如实说道。 “确实。”齐东点点头。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周重的水果超市。 超市已经关门,周重用钥匙打开,看了一圈后,见没什么变化,便带着众人回了家。 沈良并不在家,周重给沈良打去电话,对方没接。 “换个人试试。”周重侄女看向白律师:“哥,你打一个。” “行。” 白律师打了过去,沈良那边接了,只是声音有些哆嗦:“喂,你是谁啊?” “我是周重老先生请的律师,周英女士已经被我们接回了家,沈先生等着法律的制裁吧,我们会报警处理。” “别别,咱们好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白律师直接替周家所有人做了主,随即挂断电话:“他今天晚上应该睡不着觉了。” 齐东听着那叫一个爽:“把婚离了,还要让他付出代价。”说完,他看向周重:“老爷子,看来你也不回养老院了,我先回去,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那个护工?” “我会处理妥当,如果你们需要取证,到时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们。”齐东指定不会再用这个护工了。 “好好,辛苦小老板了。” “没事。”齐东朝着屋里众人抬了抬手后离开了。 第49章 矫情 一路顺利回到青山养老院,刚停好车,便看到向晴迎了出来:“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回来我担心。”向晴指向一楼的员工宿舍:“那个护工还在刘姐的房间,手机我也没还给她,但是在两个多小时前沈良一直打电话,我也没接。” “咱们过去。” “嗯。” 两人来到刘静雯的房间,齐东当着刘静雯的面问护工:“沈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看着周老爷子?周英已经被带回家了,人家要报警起诉。” “小老板,那我咋办啊?警察不会抓我吧?”护工害怕地问。 齐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得看你的表现。” 护工明白齐东的意思:“我说,我全都说,沈良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让我看着周老爷子,尽量不让他好得快。” “你给人家下药了?”刘静雯急了,“我可跟你说,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护工吓得一激灵,带着哭腔说道:“我没下药,我只是把老爷子治疗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片,这也是沈良的意思,说这玩意儿吃不死,就是耽误治疗,他就是想让老爷子一直在养老院住着。” “沈良为啥会让周老爷子来这里?”齐东并不相信沈良对周重说的这里僻静能养病,肯定有别的原因。 “沈良是老板娘的亲弟弟。” “哪个老……我爸现在媳妇的亲弟弟?!”齐东反应过来不禁惊呼。 “对,我还听说,沈良是沈家老来得子,宝贝得紧,但是家里没啥钱,平时都靠老板娘接济。但是你爸好像看不上他,不让老板娘给钱。”护工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齐东看向刘静雯:“这事儿你知道不?” “我只见过你爸,没见过你爸后找的媳妇。”刘静雯说道。 齐东将护工说的话和联系方式发给了白律师,然后示意向晴将手机还给护工:“你别害怕,警方要是问你,你如实说就行。” “我不会坐牢吧?” “得看你的表现。”齐东也说不准:“你在员工宿舍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家。” “小老板我害怕。”护工吓哭了:“我只是贪点钱,其余真的啥事儿也没干啊!” 齐东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真谦虚,呵呵……当初我跟老爷子私聊,你还不高兴了,当时你咋不害怕呢?一个月多给三千你就敢害人,你胆子是真大!” “我真的没想害人啊……”护工一边哭一边喊:“谁来帮帮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老爷子不是也没事吗?” 屋里的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谁也没搭理她。 齐东和向晴回到二楼,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向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东哥晚安。” “辛苦了,明天可以晚点起。” “好。” 齐东回了房间,去洗手间草草地洗了个脸,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齐东准时醒了。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提提神,拿出了那个手机,又来到楼下诊室拿了钙片和维生素,到后厨递给了花生。 花生摸着齐东给的手机,开心得像个孩子。 齐东按照惯例进行直播,这次他在后厨播,大家也都乐意露个脸,最重要的是,能让观众看看后厨干不干净。 一个小时直播结束,齐东去吃早餐,然后又睡了一觉。 八点,许广胜两口子带着父亲过来输液,主要是看看许奶奶过得怎样。 许奶奶跟冯圆一起吃饭,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直到看到这父子俩,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你们来干啥?”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许爷爷对许奶奶还是很有感情的。 齐东站在一旁看着不高兴的许奶奶,心道:许爷爷不懂许奶奶的心,总是按照他的想法和喜好揣摩许奶奶,这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我挺好的,你走吧!”许奶奶生怕许爷爷将她带回去。 “你想家不?”许爷爷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不想,别逼我扇你。” “……”许爷爷。 许广胜见状拉着父亲往回走:“爸,我看我妈挺好的,咱们去输液吧,然后就回家。”说完,向齐东使了一个眼色。 “啊……对,得输液了,今天再输一瓶就行。”齐东接话道。 “走吧。”许爷爷泄气了,他也看明白了,老伴好像特别不待见他。 许广胜媳妇则是留了下来,她要跟婆婆聊聊天。 他们三人来到诊室,向晴已经给孩子扎完了。 齐东跟向晴说配什么药后,便坐到一边对躺在病床上的许爷爷说道:“许奶奶昨天一到这里就特别开心,护工也说了,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许爷爷沉默片刻,试探地看向许广胜:“儿啊,要不然我也来养老院跟你妈一起住得了。” “啊?”许广胜懵了。 齐东面露一丝不悦:“许爷爷,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气许奶奶?” “我气她干啥?”许爷爷嗓门有些拔高:“这是我老伴,我对她多好啊,吃的喝的都可着她。” “那她咋说最快乐的日子是在精神病院?” “……”许爷爷。 “我妈真说这话了?”许广胜不可思议地看着齐东。 齐东点了一下头:“所以说,要想让许奶奶多活些日子,你们就别往她身边凑。她要是想你们了,会主动跟你们联系。” “那我咋整?”许爷爷问。 “你有吃有喝,还没有精神疾病,咋整不行?”齐东认为许爷爷生活自理能力完全没问题。 许爷爷瞥了齐东一眼,没吭声。 许广胜还是挺向着母亲的:“爸,咱们别打扰我妈了,她在家这两年你也看到了,脸上哪有笑容啊!” “确实不开心。” “就让我妈好好在这里待着吧。”许广胜是孝顺的,但是特别的认死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是亲妈,不对就得说。 许广胜媳妇面带笑容地回来了,看样子跟许奶奶聊得不错:“我妈说了,在这里可开心了,吃得好,还不用干活,哪哪都顺心。” 许爷爷闻言翻了个身,背对着儿媳妇,不乐意理她。 许广胜媳妇挑了挑眉,不再作声。 第50章 又来人啦 输液结束,带孩子输液的奶奶结账,又拿了几盒药:“你们这边的药怎么比药房便宜?” “你们要是上医院开药更便宜,现在医院的药也不那么贵。”向晴说道。 “以前都说医院的药贵,现在反过来了。” “我记得有些药,一盒就两三块,药房得卖十多块吧,药房的成本更大一些,你们下次买药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哎,好。”孩子奶奶带着孩子走了。 许爷爷也结束了,齐东对他说道:“你明天不用再扎了,许奶奶在我这里待着,你放一百个心,保证不会亏待她。” “不对呀,正常我都得扎五天呢。” “真的不用再扎了。”齐东肯定的说道。 许爷爷狐疑地打量着齐东:“你不会舍不得给我扎吧?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刘大夫那里都是五天一疗程,你扎两天就好了?” “好不好的,你没感觉吗?” “我不相信感觉。”许爷爷斩钉截铁地说。 “……”齐东。 向晴接话道:“你要是真想扎五天也行,我们哪能放着钱不挣?明明都好了,你还要扎,咋这么惜命呢?这玩意儿扎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代谢不掉伤肾。” “就是啊,爸,东子都说了,你就别扎了。”许广胜是相信齐东的,就像向晴说的,谁会放着钱不挣? “反正我信刘大夫的,五天一疗程。” “老爷子你真是……”向晴被许爷爷气笑了:“正常还是七天一疗程呢,你咋不说呢?我东哥说你好了,你指定就好了,你要是不信你找那个刘大夫扎去!” “……”许爷爷。 许广胜媳妇了解公爹的秉性,劝道:“爸,咱们先回家,你要是觉得不好,就找刘大夫给你扎。” “嗯,行。”许爷爷同意了。 齐东纠结的看着许爷爷:我真的是服了,身体好坏自己感觉不出来吗?还整什么疗程,好了就完事了呗! 许爷爷他们离开了。 向晴感慨道:“以前在F市开诊所时,别人都怕扎的天数多,咋到了这里就变样了呢?” “信不过我呗。” 齐东表示理解,毕竟刘大夫行医这么多年,口碑在这里摆着呢。 嗡嗡——周重给齐东打来电话。 齐东:“老爷子,啥事儿?” 周重:“我们报警了,我女儿的金手镯丢了,现在警方去抓沈良,白律师这边也在拟离婚协议。” 齐东:“这可太好了,一定要让沈良付出代价。” 周重:”我不回养老院了,等我这边稳定了,就过去拿东西。” 齐东:“好。” 放下手机,齐东通知刘静雯周重不回来住了,让她们把房间收拾干净,物品什么的别动,等周重过来自己收拾。 齐东估算着养老院里的住户,下个月能收不少钱,基本能持平,再加上还有补助,也算是很可以了。 终于得空休息,齐东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万宝路的对话框,琢磨了一下,输入了一条消息:昨天半夜我们带着律师把人接出来了,现在报警抓人了。 万宝路:干得漂亮,像这种事一定不能心软,律师会帮你们处理好一切。 齐东:还得谢谢你的提醒,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咋办呢。 万宝路:不用客气 齐东: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万宝路:小事一桩,不用挂心,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齐东看着这条消息有些纳闷,什么叫很快就会再见面,难道她现在也在T市? 想到这里,齐东也没多问,而是回道:我很期待。 万宝路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中午,周重给齐东发来消息说沈良被抓住了,正在一家酒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那女的还戴着周重给女儿买的金手镯。 这下证据确凿,都不用警察去查。 护工也被警方带走,齐东给护工结算了工资,从今天起,护工再也不用来上班了。 刘静雯特意将所有护工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明天月末最后一天,小老板要给咱们开个会,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咱们以后都得听小老板的,好好当护工挣钱,千万别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家已经知道了照顾周重那位护工干的事儿,一个个点头应声。 “以后不管来的老人是啥样,咱们都要明白,他们是客户,咱们要尽心照顾,其余的恩恩怨怨咱们不管,也不接受家属不良嘱托。” “明白。” “好了,大家去忙吧。”刘静雯话说完了。 齐东坐在电脑前,准备明天开会该聊些什么。 九点先跟老人开会,十点再跟员工,也不整什么太冗长的演讲,就是简单说几句就可以了,说多了谁也记不住。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齐东顺手接起:“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 “你好,我……”那边未等说下去,传来一个老太太的歌声:“丧尽天良啊,不养爹娘哎~~~,儿女全是债~~~~” 齐东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问:“您那边在演二人转?” “不是,是我妈,她只要骂我们就唱二人转。” “啊?”齐东好悬没笑出声:“那个……您打电话是想送您母亲过来吗?”不行,我得忍住,这个时候要是笑了,对方肯定急眼。 “对,给我妈安排一个三千的房间,我今天就把她送过去。”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的母亲为啥这样?”齐东问。 “她只要不顺心就唱着骂,我们都习惯了,但她有一点挺好,骂归骂,对我们还挺好的,现在嘛,我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去南方做生意,带着她不方便,就想送她去养老院。” “行,你们把老太太送来吧。” “一个小时后到。” “可以,我在养老院。”齐东说。 “好嘞!” 齐东将电话放回原位,通知刘静雯准备一间三千的房间。 一小时后,张老太太被送了过来。 张老太太的儿子激动地与齐东握手:“你们家养老院是最实在的,连后厨都敢播,我认定你这里了!” “感谢!”齐东回握了一下。 第51章 养老院第一歌姬 张老太太被儿媳妇从车里扶了下来,她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了一路:“哎呀我说命运啊~~~~” “等一下!”齐东一个箭步冲到张老太太面前,打断了她的施法:“张奶奶,我们这家养老院位置好,环境好,吃的好,保证你满意。” “谁家好样的会送老人住养老院?”张老太太指着儿子和儿媳妇。 “这不是因为他们没时间照顾你吗?你在这里住着,他们省心,指定能好好挣钱,等在南方稳定了,到时就把你接回去了。”齐东宽慰道。 张太太在旁边跟着劝:“是啊妈,我们跟我哥一起做生意,指定能挣着钱,你安心在养老院住着,我保证会把你接过去。” “真的?”张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 “放心吧。” 张先生扶住母亲:“妈,咱们先看看环境,准保你满意。” 张老太太见实在没办法拒绝,只能为难地点头同意:“那看看吧。” 一家三口在养老院转了一圈,又去了餐厅,整体上来讲,三人都很满意。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谁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 张老太太成功入住,张先生交了八月份的费用后,就带着妻子走了。 接下来,又来了两口子,他们并没有住一间,而是分别住了三千的房间,他们说从四十岁起就分房睡,没道理来了养老院还住一起。 齐东觉得很有道理,分开睡二十多年了,再在一块儿属实别扭。 两人都有退休金,完全能自给自足。 儿女坐在一边很是沮丧,他们见父母住进房间,便跟齐东抱怨:“我爸和我妈也真是气人,我跟我哥说了,让他们住七千的,可他们说啥都不干。” “他们俩高兴就行,你们就别让他们往一块凑,都这么大岁数了。”齐东反倒认为这样的关系挺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另一半也会照顾。 “也是。” 兄妹俩也认命了,虽然他们不在一块住,但家里还是很和谐的,没有第三者插足,也没有各种矛盾,就是平静得让人心慌。 送走兄妹俩,向晴问齐东:“都赶在月底送来,又有两位打电话,他们预定了七千的,明天到位。” “整月交钱,方便。”齐东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东哥,娜姐说,自打你来了后,养老院越来越好了!” “全靠大家。”齐东笑道。 又一夜过后,齐东起床直播,趁着月末最后一天多播一会儿。 在外面转了一圈后,齐东按照惯例在每层楼晃荡,不时回应几句直播间里的评论。 忽然,齐东听到有哀怨的二人转调调。 弹幕1:是谁在唱歌? 弹幕2:温暖了寂寞。 弹幕3:你们还接上歌了?这分明是在骂人嘛!不信你们仔细听听? 齐东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养儿不如养条狗哎~~~” 齐东挠了挠额头的碎发,举着手机来到一个房间前,看到张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唱一边挥手划拉,不由得大惊:这是要出马了? 弹幕:这是谁啊? 齐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青山养老院第一歌姬!” 弹幕上飘满了6666666! 第一歌姬施法结束,抬头看到齐东站在窗前,张嘴用口型骂了一句国骂。 弹幕1:看出骂的是啥了,哈哈哈,主播属实该骂! 弹幕2:还好第一歌姬没喊出来,要不然得黑屏! 齐东见好就收,在张老太太没发飙之前赶紧溜了。 张老太太被齐东打扰了唱歌的兴致,抓起手机去楼下餐厅吃饭。 要说也真是巧了,正好碰到了出来嘚瑟的温老爷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温老爷子一向自诩风流迷倒万千老太太,见张老太太不鸟自己,气便不打一处来:“养老院真是啥人都能来啊!” 张老太太听出温老爷子在损自己,鄙夷地笑了两声:“连你这样不能走道的老瘪三都能来,我利手利脚有啥不能的?” “真没素质!” “你倒是有,你咋瘫了?” “……”温老爷子。 “骚哄的老死头子,八成没得好病吧?是不是得那啥病了?”张老太太不怀好意地看向黑子:“你照顾他的时候可得多注意,千万别染上什么脏病,到时哭都没地哭去哟!” “老爷子体检报告都正常,您可别乱说,这样不好。”黑子照顾温老爷子,自然得替他找回点面子。 “你还给他挽尊,搞笑!”张老太太甩了这二人一个眼刀子,嘚嘚瑟瑟地往餐厅走。 温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憋屈地说:“黑子,咱们回屋吧,这地方……”话刚说一半,温老爷子收了声,惊恐地指着电梯方向:“那个冯圆来了!” “不是吧?”黑子看向电梯,还真是冯圆:“她咋主动出来了?旁边的是谁呀?两人有说有笑的?” “赶紧走!”温老爷子急坏了,生怕被冯圆看见。 “哎!” 黑子推着温老爷子要离开,却被冯圆叫住了:“站住!” 黑子立马停下,后背绷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奶奶跟在冯圆身后:“这人谁啊?” “我跟你说过的老流氓。”冯圆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张狂的走到温老爷子面前,啪啪给了两嘴巴:“小样儿,还要我联系方式不?” “妈呀,这老头长得一看就骚哄的,肯定没少玩女人!”许奶奶看人也真准:“小圆,咱们去吃饭,别搭理这个老帮菜!” “来啦!” 温老爷子眼中含泪,不敢跟两个精神病呛呛,只能憋屈地指着电梯方向:“躲了好几天,寻思出来转转,谁知道碰到三个癫婆,晦气!” “回屋吧。”黑子推着温老爷子往电梯走:“咱们下次出来戴点口罩吧。” “不出来了,我还是跟我网友花开富贵聊天有意思。” 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东一直躲在暗处直播,硬是没敢过去。 弹幕:主播快去调解呀,我们要吃瓜! “小孩子打架了,大人不能掺和,老人打架了,晚辈也不能掺和,他们都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弹幕:嗯,还挺有道理的,你说话一套一套的。 齐东看了一眼直播时长:“我这边差不多了,今天要给大家开会,先下播了,明天见。” 弹幕:主播明天见! 第52章 真是活该啊! 齐东下播后,见温老爷子被黑子推了过来,刚要上前安慰几句,却一眼扫到人家正拿着手机跟别的老太太唠嗑。 在等电梯的工夫,齐东好信地站到黑子旁边看着温老爷子的手机屏幕。 老温:马上就要到七夕了,我给你转五千,你买套衣服吧。你家老头子走了,更得穿得光鲜亮丽,要过得比你家老头在世时还要快乐,让那些不看好你的人都看看。 花开富贵:这咋好意思呢?你天天陪我说话,要不是有你在,我哪能这么快走出阴霾。 随着这段话打出来,花开富贵转过来一万块钱:老温,你是好人,我家里条件其实不差,就是过得憋屈,这一万你拿着买条好看的皮带,等我这边解决后,我就去看你。 老温看着这一万块钱,并未点开,而是退了回去。 “老爷子,你咋不收呢?”黑子诧异地问。 “你懂什么,人家不差钱,我要是收了这一万,以后她还能给我转钱吗?你们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我现在手里不宽裕了,就指着这帮老太太给我钱花呢。” 齐东和黑子听后俯身继续看着屏幕。 花开富贵见温老爷子把钱退回来,发了一个问号。 随后,温老爷子给花开富贵转去了五万块钱:妹子,这钱你收着,哥也不差钱。你大气,我也不差事,你买个包吧! 齐东和黑子屏息凝神的看着。 花开富贵:这咋好意思呢?太多了。 老温:哥不差钱,咱们聊了将近两个月了,感情在这里摆着,等你处理好一切就过来找我,哥给你一个家。 “我跟你们说,她指定不能收钱,还得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你信不?”温老爷子嘚瑟地笑着:“以前我就是这样的套路,把……” 未等说完,对方就点了接收。 “她收了。”黑子指着手机:“你要回来不?” 齐东揶揄地问:“老爷子,要不要我给你准备速效救心丸?” “她咋能收呢?别的女的都会给我退回来,然后发条带着哭腔的语音,她咋收了呢?”温老爷子啧啧了两声,给花开富贵发去一条消息:小刘,你买个红色的包,这个喜庆,要那个香奈儿。 “把你拉黑了。”黑子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要不报警呢?” “……”温老爷子。 “男人就得大气,你主动给的,咱可不能干那掉价儿的事儿,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千万别撑着。”齐东生怕温老爷子气出个好歹。 “那个小老板啊,我现在心脏不舒服,你真得给我治治……”温老爷子脸都青了,捂着心脏直喘粗气:“她咋能收钱就拉黑呢,她跟别人咋不一样啊!” “赶紧推诊室去!”齐东指挥黑子,他飞快地在脑中思索该用的药。 很快到达诊室,齐东将药配好,给温老爷子扎了下去:“老爷子你看开点,能用五万块钱看清一个人,这钱花的值!” “去你妈……”温老爷子还差一个字骂出口,又非常及时地收住了:“我们聊了两个月,她咋能骗我呢?” “当初你收下那一万好了,你贪了。”黑子又补了一刀。 “哎呀,别说了!”温老爷子气得用那只扎了针的手直拍大腿:“谁能想到啊,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都没见过面你就敢转钱?”齐东真心觉得温老爷子脑子有病,还有那个花开富贵,用的头像还那么特殊,搞不好就是专门骗钱的,幕后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温老爷子欲哭无泪地摆了摆手:“我都这样了,你们就别扎我心了,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帮老太太了,都图我的钱。” “不然嘞?” 二人齐声问。 “我就是享受勾搭女人的过程,适当给点小钱权当是情趣,但是五万块钱,她咋就收了呢?” 齐东抿嘴想要笑,却还是尽量憋住了:“你别太激动了,不想这药白输了,都是花钱来的。” “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了,我送你一瓶。”齐东哪好意思再要钱,那不是往温老爷子伤口上撒盐吗。 温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才被冯圆扇了两巴掌,又被这女的骗五万,今天真是晦气!”言罢,望向齐东:“今天你开会,我不捧场了,我得琢磨着把钱要回来。” “老爷子,你可不能干骗别人的事儿啊!”齐东不能看温老爷子骗无辜老太太:“咱们得有深沉。” “如果我有钱的话,我可深沉了,但我现在的钱都在我儿子手里攥着,我还要什么深沉?” 温老爷子握紧了拳头:“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在女人身上损失的钱,就得从女人身上要回来!” 黑子不赞同地说道:“别到时候又被人家圈进去了。” “啧!”温老爷子瞪了黑子一眼:“我虽然腿走不了了,但我还是有魅力的!” “你的魅力是钱。” “……”温老爷子。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老爷子,你在这里输液吧,我给你打点饭菜,今天就吃清淡一点的。” “别挑素的,我花的是高价,我要好菜。” “知道啊!”齐东去给他们打饭。 十分钟后,齐东拿着两份饭菜回来:“喏,今天的菜色还不错,全是好菜。”说完,又将另一份给了黑子:“你陪老爷子吃吧,这个药得滴两个小时,我先去吃饭了。” “好嘞!”黑子接过了饭。 齐东又回到了餐厅,看到冯圆和许奶奶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内心忍不住感叹:人呀,就不能没有好朋友,友谊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种情感。 “今天开会,我得给小齐捧场。”冯圆说道。 “嗯,我知道。”许奶奶本来没想着出来,可一想到开会,就趁着吃早餐的机会,再跟冯圆出去溜达溜达。 齐东跟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问许奶奶:“住了两天了,感觉咋样?” “挺好的。”许奶奶只要有冯圆陪着,住哪里都行。 齐东放心了,坐到向晴、刘静雯、赵娜一桌,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周重那一家子的事儿。 第53章 金牙师太 嗡嗡——齐东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好”字:“周重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过来拿行李,然后办理出院手续。” “正好问问他沈良的事咋解决,要不然总惦记。”向晴特同情周英的遭遇,但是咋说呢,都是周重造下的孽,当初就不该让周英招上门女婿。 “嗯,明天我问他。”齐东最想知道沈芸知道弟弟犯这样的错会是啥样。 “东哥,九点先给老人开会,十点员工开会,一楼会议厅。”向晴怕齐东忘了。 “OK。” 饭吃完了,齐东又去看了一眼温老爷子,人家已经吃饱喝足,躺在病床上放空,还在为那五万块钱纠结。 九点快到了,齐东走向了会议室。 今天除了腿脚不便的,其余的人都到齐了。 他们来得都比齐东早,坐在会议室里等着。 齐东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光着上半身纹着甩背龙的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感受到了齐东的目光,有些不太自在:“你瞅啥?” “没啥,就是觉得你身上的纹身挺酷的。”果然啊,哪怕是陈浩南,老了也得住养老院。 “切!”老爷子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齐东坐到台上,用电脑连上屏幕,点开了自己的手机二维码:“各位前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东,大家叫我小齐或者东子都行,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大家,听取大家的意见。” 老人们按男女分区而坐。 女士区为首的是一个长得酷似灭绝师太的老太太,她打量着齐东,一张嘴露出了满口的金牙:“你小子说话倒是不磨叽。” 嚯——齐东被老太太一口金牙给晃着了:这一口得多少钱啊? 向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她嘴也是真快:“金牙师太,你这一口金牙花了多少钱啊?” 歘——齐东一个甩头看向向晴,用力向她使眼色:傻丫头,就算她像灭绝师太,你也不能叫人家金牙师太啊! 金牙师太有些生气,尖着嗓子喊:“你叫我啥?!” “呃……别生气……我错了。”向晴不知为啥,被金牙师太这一嗓子吼得有点哆嗦。 齐东赔了一个笑脸:“向晴是在夸你有佛性。” “呵呵。”金牙师太干笑两声,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齐东没有再跟金牙师太说话,而是对所有人说:“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出来,我们会酌情采纳。”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从目前来看,各方面都很不错,甚至比以前强太多,真的说不出一点毛病来。 “既然没有,大家就添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有啥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为大家解决。”齐东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跟他吐槽,没想到一个都没有,省了不少时间。 大家开始添加齐东的VX。 齐东看着各种各样的昵称,也不知道谁是谁,便当着大家的面喊,然后改成备注。 然而当念到金牙师太时,那明晃晃的花开富贵四个字以及特殊的头像,他立马认出正是那个骗了温老爷子五万块钱的人! 齐东悄眯眯地打量着金牙师太,心想着要不要问问?可咋问啊?温老爷子主动转的钱,人家也不算骗吧?再说了,人家也没要,是温老爷子硬要转的。 拉倒吧,我就当啥也不知道,反正不能骗第二回了。 “小子,你瞅我干啥?”金牙师太发现齐东在观察自己。 “就是好奇你的牙多少钱一颗。” 金牙师太得意洋洋地说道:“一颗一万,实心的,我今天又挣了五万,还能镶五颗,到那时我的牙就全是金的了。” 齐东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厉害!” “那是,我可是提篮桥出来的,不是一般人。” 提篮桥? 好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草! 齐东想起来了,这不是Y市那个传说中的监狱吗?! 一般人还进不去呢! 金牙师太看着齐东那震惊的模样,更得意了:“你要是有什么账目不懂的,可以跟我说,我都能摆平。” 齐东眼神微眯,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哦~~~我懂。” “小老板,咱们这里账目没问题,你别想那些没用的!”赵娜赶紧打断齐东与金牙师太的对话:“咱们养老院都正常,小老板千万别多心。” “我只是随口应一声,没多心。” “真的?”赵娜不太相信。 金牙师太翘起二郎腿:“小娜呀,你会做账不?” “……”赵娜。 “哈哈哈,看你紧张的,你要真是能做账的高手,也不会来这里了。” 赵娜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却又没法还嘴,挺憋屈的。 “娜姐很好。”齐东替赵娜说话。 “你还是中央空调呢,对谁都挺暖和。”金牙师太嘲讽道。 赵娜不禁扶额,她有时候很纳闷,这帮老太太咋懂这么多的网络话术? 这时,别的老太太开始起哄: “瞧瞧小老板的手,又细又长,到底是大夫,跟别的糙老爷们不一样。” “模样还俊呢!” “……”齐东。 坐在齐东旁边的向晴轻咳几声:“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别的事儿,那散会吧。”真是的,调戏东哥干啥,他脸皮薄! 金牙师太看了看向晴又看了看齐东:“你们俩的眉眼还挺像。” “才不像呢。”向晴不悦地嘟囔道。 金牙师太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叫上几个好姐妹走了。 冯圆走到齐东面前:“小齐,我们走啦。” “大姨,以后多出来。”齐东关切的说道。 “嗯。”冯圆点点头。 许奶奶朝齐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拉着冯圆的手离开。 接下来就是员工开会,十点整,大家都到齐了。 齐东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了工作上的注意事项,然后将花生叫了过来:“花生以后就是咱们这里的员工了。” “好!” 大家都知道花生的经历,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花生腼腆地笑了笑:“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花哥,你没问题的。”向晴鼓励道。 “嗯!”花生用力点了一下头,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发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瞧不起他的,这让他越来越喜欢待在这里。 第54章 无耻的姐弟 所有会议结束,齐东接到了许广胜的消息:东子啊,我爸又找刘大夫扎针了,说啥也要扎满五天。 齐东:随他吧。 许广胜:那输液输多了能好吗? 齐东:你放心吧,大夫也不是傻子,你都好了,不可能给你按照犯病时的药量用药。 许广胜:那不是白花钱吗? 齐东:啥叫白花钱?这不是买个心理安慰吗? 许广胜:…… 齐东对许爷爷这种情况,真的很理解,刘大夫常年给他看病,自己只不过是救急的,人家自然相信刘大夫。 今天预约的都送老人过来了,一共有六位,可把齐东乐坏了。 诊所这边也有几个孩子过来看病,全是普通的感冒,轻的吃药,重的输液,大体上没啥问题。 七月最后一天过去,齐东晚上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养老院这么多人了,明天八月都得交养老费,这样就不用往里搭钱啦! 八月一号早,周重和侄女婿来到养老院。 他们收拾好了所有物品,周重坐在齐东的办公室说起了沈良:“沈良的姐姐沈芸要给我们一百万私了。” “你们同意了?” 向晴和齐东异口同声地问。 “沈芸说了,只要签下和解协议,就让沈良跟我女儿立即离婚,再写一份保证书,绝对不找我们的麻烦,还给一百万。”周重如实说道。 周重侄女婿接话道:“我们跟白律师商量了一下,目前对我们最快最有利的就是和解,我们答应了。” “确实,对你们而言,多一百万对未来也是一份保障。”别人的事儿,我也不好说什么,但如果这事儿落到自己身上,别说和解了,指定得往死里拼命! 周重岁数大了,怕被报复,特别是女儿不尖,他宁可要钱息事宁人。 事情都说清楚了,周重拎着东西走了。 齐东送他到门口,见周重要上车,叫住了他:“老爷子,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都别再给你家闺女找男人了。” “放心,不会了,如果我不行了,就送我闺女来你这里。” “随时恭候。” 周重朝着齐东感激地点了点头,叫侄女婿开车离开了养老院。 他们回到了市里,沈芸已经到了他们的水果店,白律师也在场,他要出具一个协议,再去公安局签和解协议,这样双保险。 沈芸的态度很诚恳:“周老先生,我家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知道他不是东西,我真的是……一百万我马上就给您,也让他立即跟您闺女离婚,保证不找你们的麻烦。” “我也是想尽快解决,就这么地吧,也是我当初糊涂,不该引狼入室。”周重半夜还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对着媳妇的遗照哭了半宿。 “也是我弟没安好心,要不然你们没准能碰到好样的。”沈芸该咋是咋地,同站在女性的角度,她没法说任何重话:“这是一百万的现金,你们点一下。” “不打卡里吗?” “别打了,给现金吧,你们爱咋存咋存。”沈芸也是怕转账出问题:“咱们上公安局签协议,然后今天就把婚离了。” “好好。”周重接过了钱,让侄女和侄子数了数,见数目都对后,叫上闺女,一起去了公安局。 协议签好了,沈良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待看到沈芸,仿佛见到了主心骨:“大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别磨叽,跟人家道歉,把婚离了!”沈芸在来的路上本想着骂沈良几句,可直到看到他的时候,一句苛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行,全听你的。” 一行人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周英拿到离婚证后,乐得合不拢嘴,大声喊着自由啦,不用跟傻子一起玩啦! “……”沈良。 “周老先生,事情解决了,我带沈良走了,以后保证不打扰你们。”说完,沈芸把沈良推进了车里。 周重没再跟沈芸说话,带着女儿乐呵呵地回家了。 沈良坐在副驾驶,垂头丧气地说道:“大姐,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干啥啥不行,我姐夫也不帮我,也不让我去你们开的公司。” 啪——沈芸给了沈良一记耳光:“混账!这不是你犯法的理由,我少你吃穿了吗?你这件事儿,我求了你姐夫一宿,你姐夫才给我拿了一百万!” “大姐……” “接下来你回家消停待着,稳当一段时间。” 沈良点点头,刚要答应,一眼便看到了从公安局出来的护工,他立即下车,拉住了护工:“上车,我有事儿问你!” 护工看到沈良吓得倒退几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进去吧!”沈良将护工推进了车后座。 “你叫她干啥?”沈芸不解地问。 沈良回到车内,愤怒地瞪着护工:“我每个月都给你钱,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我也不想啊,是小老板……”护工毫不犹豫地把齐东给卖了。 沈芸一听齐东的名字气得七窍生烟:“这个瘟大灾的狗东西!” “可恶!”沈良气得攥紧拳头:“大姐,这事儿不能算了,齐东害得咱们损失了一百万,还害得我……” “行了。”沈芸抬手打断了沈良即将说出口的话,她看向护工:“你走吧,从今往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护工顾不得回答,慌忙推开车门跑了。 “大姐!”沈良拉住了沈芸的胳膊:“我最近看直播,发现齐东在播养老院,那里好像去了很多老人,他快要把养老院盘活了。” “当初给他养老院,让他对我们感恩,好给你姐夫要器官,结果那小子不上当。”沈芸此时后悔了,养老院再不挣钱,哪怕转卖了也比给了齐东强。 “干脆在晚上把齐东约出来,然后……”沈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直接拉到薛氏医院,我姐夫把心肝脾肺肾都换了也没问题。” “哼,要不是他对我们有用,我会对他客气?”沈芸是横竖看不上齐东:“我也是真没想到他真能把养老院整得这么好。” “要不然,你让姐夫把养老院给我得了。”沈良厚颜无耻的说道。 沈芸没搭腔。 “大姐你说话啊!” “我回去跟你姐夫商量一下。”沈芸被说动了:“齐东的器官,或许真的可以按你说的来,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到时既给你姐夫换了器官,还能趁机把那一半的养老院给你。” “谢谢大姐!” “乖啦!”沈芸慈爱的捏了捏沈良的脸。 第55章 出幺蛾子了 ——青山养老院—— 齐东正在摘葡萄,接到了周重的电话,得知问题全部解决,他赶紧通知知道详情的人,省得他们惦记。 这时,男护工帅子跑了过来:“小老板,大事不好了,郑爷爷快要不行了!” 齐东放下葡萄快步跑向正门:“帅子,你去诊室给我拿药箱!” “来啦!”帅子往诊室那边跑。 齐东坐着电梯来到三楼,帅子拎着药箱也到了:“小老板,郑爷爷都抽抽了,那手抽的跟鸡爪子似的,我差点以为他变异了!” 齐东没有说话,推门进屋,看到郑爷爷躺在床上抽动着。 “好像比我刚才看到的轻不少。”帅子不那么害怕了。 齐东抓起郑爷爷抽得跟鸡爪子似的手腕,将他身体扶正平躺:“癫痫发作了,让他平躺,把头侧过来,别动他,等过了这股劲儿就行了。” “他住进来两个月了,当初也没说有癫痫啊!”帅子说道。 又过了两分钟,郑爷爷不抽了。 齐东示意帅子给郑爷爷清理脸上吐出来的东西:“帅子,我问你啊,咱们这里的护工都学过护理吗?” “啥?”帅子没明白齐东话里的意思。 “正常来讲,学过护理的都知道癫痫发作该怎么救急。” 帅子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这里招工也没说要专业的,只说镇上的就行,一个月给的工资还不少,我就过来应聘了,当时负责招聘的人还夸我有力气,能给老头翻身。” “懂了。”看来我得找小刘给所有护工上个课了,我记得员工里刘静雯是专业学过护理的,让她抽空给所有员工讲解一下,省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 郑爷爷此时醒了过来,他朝着齐东伸出了手,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说道:“小老板呐,我儿女不给我出养老金了,这以后可咋整啊!” “说不定有急用,晚几天再给也行。”齐东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今天一号,已经有一半的人交了,正常的话,头三天交齐就行。 “不是的,半个月前,我大孙子过来找我要钱买车娶媳妇,这可是传宗接代的大事,我就把攒的养老金给他了,谁知道他就不还我卡了,还说我肯定有别的存款,这笔养老金他用来养活老婆孩子。” “那你有没啊?”帅子问。 “我哪有啊,我大孙子当初买房子,我掏了三十万,把血本都搭出去了,要不是我有三千五的养老金,我能住到这里吗?” 齐东并未接话。 “小老板,你是个热心肠,你都帮周重把女儿找回来了,也把我养老金的卡要回来吧。”郑爷爷祈求地望着齐东。 “啊?”齐东懵了,咋还提这样的要求呢?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了小老板,帮我把卡要回来,这样我就有钱交养老金了。” “……”齐东。 “郑爷爷你放心,我们小老板最是热心肠了,他肯定会帮你要回来的!” “??”齐东。 帅子见齐东没回答,一把拉住了齐东的胳膊,靠近他耳边小声说:“小老板,咱们可不能跑客户,更不能养闲人。” “万一给呢?” “不可能的,郑爷爷的钱都被套走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帅子继续劝道:“进了咱们养老院的,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现在父母有难了,咱们能看着不管吗?” “这……”齐东还是有些犹豫。 “你先打听一下,然后再说,这是咱们的钱,可不是他们儿孙的。” 齐东瞥了帅子一眼:“你挺会起哄啊!” “这不叫起哄,这叫共同利益。”帅子可害怕再回到以前吃糠咽菜的生活,同时他也清楚齐东非常有能力,否则哪能把养老盘活! 齐东明白帅子说的对,当初周重的事他都管了,这件事情要是不管,早上的会白开了:“行,郑爷爷我会帮你要的。” 郑爷爷将希望全放在了齐东身上:“拜托你了,我算是看透他们了,永远都是自私的人,从来不想着我该怎么活。他要是不还给我,不就等于把我遗弃在养老院了吗?” “嗯,对。”齐东看过关于老人被遗弃在养老院的新闻。 帅子给郑爷爷端来了水:“喝点水吧。” 齐东见这里不需要自己,拎着药箱回了办公室,找到关于郑爷爷的资料。 当初是儿子和孙子送他来的,有一儿一女,都在T市生活。 齐东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先给郑先生打去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您父亲的养老金被您儿子拿走并不归还银行卡,老爷子让我帮他要回。” “这个呀?我儿子要买车娶媳妇,他还得养活孩子,哪哪都需要钱,你们开养老院的都是善良的人,不差我爸一个人,就让我爸在你那里住得了。” “我可不善良。” “反正我不还钱也不接,你爱咋咋地。”郑先生耍起了无赖。 齐东冷嗤一声:“你就不怕将来你老了那天,你儿子也像你对你爸那样对你吗?我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你不怕吗?” “我儿子可不能!” “真是好笑,你爸给你儿子银行卡时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呢?”齐东知道郑先生没到郑爷爷这个年纪绝不会后悔:“如果你不归还的话,我们养老院也不会养闲人。” “我不信你敢把我爸扔出来!” “你拭目以待吧。”齐东挂断电话,又给郑爷爷的女儿打去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你爸他……” “够了,我爸一分没给过我,家产都给了他儿子,他有啥事儿都别找我,从小到大都重男轻女,现在落得啥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我……挂了?”齐东看了看手机,对方还真挂了。 “东哥!”向晴从外面跑了进来:“马忠快要不行了!” “我去看看。”齐东快步跑向三楼,见到了正在床上倒气的马忠,给他吸上氧气,又听了听他的心脏,赶紧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第56章 CP相助 “向晴,把马忠的资料给我。”齐东要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马上。”向晴拿出了平板,找出了马忠的资料:“东哥,你看。” 齐东接过,仔细的看着:“单身,五十岁,才五十?心脏不好,被亲侄子送来了三个月……这侄子还不错,没有不管他。” “他一点也不好……”马忠缓了过来,朝着齐东伸出手:“他把我扔到了这里,只给了一万块钱,从来没出现过。” 齐东问:“你才五十,身体咋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给我侄子捐了一个肾,他当时得了病,我弟两口子找到了我,说与孩子不匹配,还说没钱。我小时候家里穷,长兄如父,先把钱攒下给我弟娶了媳妇,我对侄子视如己出……” 马忠说到这里深吸几口氧气:“同一条根上的,侄子跟儿子没区别,我不忍心看孩子难受,就去做了配型,没想到成功了,然后就动了手术,我侄子恢复了健康。” “但我身体很虚弱,还得吃药。他们一家三口刚开始对我还可以,可过了半个月就不耐烦了,我侄子说我仗着救他一命赖在了他家。” “可明明他住的房子我掏了钱啊,当初他们也说好了,有我一个房间的,现在咋就成了赖在他家?” “后来他们一家三口就商量,想把我送养老院,他们先去了两千来块钱的,与别人同住一间,养老院老板听说了我的事儿,说啥都不收。” “我说回家,可我侄子却说老家的房子卖了,就把我送到了这里,然后就走了。” 马忠此时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哪怕有块糖,我也得给我弟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我是他的亲大哥啊!” 齐东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比马忠的弟弟一家简直是一丘之貉:“叔儿,你的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帮你?” “我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今天到了交费的日子,他们上次只给了一万,不知道还会不会给。”马忠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我这辈子谁都不欠,不想到死了还欠你的钱。” “一个月三千,一万块钱还余一千呢。”齐东安慰道。 “小老板,你真是好孩子。” “我……”齐东有些心疼眼前的马忠,才五十岁,还年轻着呢。 向晴站在一边抹起了眼泪:“叔儿,你想吃点啥啊?” “丫头,别哭,我听说你会看事儿,你看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我哪会啊,我就是半吊子,只会收收惊看冲没冲着。”向晴想帮帮马忠,奈何没有那个实力。 “叔儿,你要不要去医院?” 马忠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没意义。” 齐东看出马忠的想法,亲人的背叛让他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我给你把个脉看看。”齐东将手搭到了马忠的手腕:完了,油尽灯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人在临死之前都有预兆,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这……”齐东没有看生死的本事……忽地,他想起一个人来:“叔儿,你等等,或许我能给你找到这样的能人。” “东哥,哪有会看生死的?” “有的。”齐东站了起来:“我先回办公室。” “哦。”向晴应了一声,她并没离开,而是坐在一边陪马忠聊聊天。 齐东回到办公室,点开VX,找到了当初的CP怀念那段情,当然了,人家VX不叫这个名字,直接大名林染,他轻笑一声,一个语音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就接了:“呦呵,你TM的居然给我打语音了?你是本人不?真是出奇冒泡!” “说话还那个德行!”齐东没好气的说道:“我找你有事儿。” “我就爱听你说话,声音比我还好听,说吧,找你林哥我啥事儿?” “你干白事儿的,应该能看生死吧?我这边有一个……”齐东将马忠的事儿跟对方说了:“咋样,林老板,这个忙帮不帮?” “哎呀,我听到这样的事儿,我咋一点也不意外呢?我跟你说,我自打接手了我爸的白事儿生意,我见识老多极品了。” “你爸?”齐东疑惑地问:“你不是孤儿吗?” “啧,我师父就是我爸,当初我妈生我时难产死了,又有人算出我克父克母,他克妻克子,就这样说是我师父,到死都没告诉我,你说气不气?” “你爸是个好人。”齐东的二姑和林染是一个村的,他只要放假就去二姑家玩,又与林染年纪差不多,外加两家住得不远,经常见面,自然也见过林染的父亲林朝北。 “行了,别提了,你赶紧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这事儿我能处理,顺便再蹭你一顿饭,好好聊聊当初你装女的勾搭我玩游戏的事儿!” “你好意思说我勾搭你?当时有那个全服情侣大奖,你说啥都让我装女玩家,逼我学女声,你还是个人了?” 林染揶揄地笑了几声:“你记得挺清啊,谁叫你玩女号了。” “行了,别磨叽了,你赶紧过来吧。” “OK!” 挂断了电话,齐东长出了一口气:“有朋友真好啊,别管怎么来的,至少在你有事儿的时候,人家真帮忙啊!就是这痞里痞气的样儿一点也没变!” 齐东掰了掰手指头,想到郑爷爷的事儿,虽然有癫痫,但问题不大,就是儿孙不太好办。 算了,先把马忠的事办了。 一个多小时后,林染到达了青山养老院门口。 他抬头看着这几个大字,刚要说话,便看见齐东面带笑容地迎了出来:“你们这个牌匾能不能弄得像点样儿,青山两个字是旧的,养老院是新的,一看就是拼接的。” “不要一来就找我茬,我才接手十来天。”齐东看到林染倍高兴:“走,我订了饭店,咱们去吃饭。” “先把马忠的事儿办了,别整得我不办事儿就吃饭。” “你呀,说话真是气人。”齐东替他拉开了门:“请进吧,林大老板。” 林染嘚瑟一笑:“走着。” 第57章 要回来点是点 齐东带着林染来到了马忠的房间,他站在一边看着林染给马忠把脉,想到了向晴的父母,人家也是靠把脉看事儿。 过了一会儿,林染一脸严肃地说道:“半个月。” “这么准?”齐东惊呆了。 “当然,万无一失。” 齐东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我二姑当初就跟我说你有大才,说干白事儿这一行的,都有门道。” “谢谢啊,难得你这么夸我!” 向晴不解的看向林染:“东哥,这位是?” “我……”齐东刚要回答,便听林染抢先说道:“我跟他二姑是一个村的,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打游戏。” “啊,您好。”向晴朝林染点了一下头。 马忠听到自己还有半个月,眼里没有一丁点对死亡的恐惧:“小老板,你帮我跟我侄子说一声,让他接我回老家,我死后要埋进祖坟,我要见我爸妈。” “好,我知道了。”这事儿齐东指定帮忙。 这边没啥事了,齐东带着林染去提前订好的饭店吃饭。 二人面对面地坐着,齐东问林染:“有空把嫂子带过来溜达溜达。” “她太忙了,天天解剖尸体。” “法医啊?”齐东反应了过来。 “对。”林染拿出烟点着一根,见齐东无动于衷,戏谑地问:“咋地小齐大夫,居然不劝我戒烟了?” “没啥可劝的,谁还没点爱好了。” 林染挑了挑眉:“你养老院咋回事儿?” 齐东将事情跟林染叨咕一遍,又说了父亲一家打的主意,然后叮嘱林染:“千万别让我二姑知道,她虽然是我的堂姑姑,对我是真惦记。”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林染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爸这种情况,搞不好要对你下黑手,你心里有个防备。” “我知道。”齐东早就想好了,F市尽量不去,离薛家人远一些:“对了,你啥时候结婚?” “我得明年吧,我爸三年孝期过去的。”林染是干白事儿的,对这个很是重视:“我在市里开了殡葬公司,有需要找我。” “放心吧,我们养老院有事儿了指定找你。”齐东有钱必须得让好朋友赚。 “来,走一个!” 齐东端起茶杯跟林染碰杯。 两人吃完饭,齐东带着林染回到了青山养老院,坐在办公室喝茶聊了一个小时,然后他又给林染拿了一些药。 “给你二姑的?” “给你的,有各种营养品和生活必备的药物,保质期都是两年以上的。”齐东不能让林染白来,将药品放进他的车里:“我前几天给我二姑邮了一箱。” “成,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时间咱们打游戏。” “好嘞!” 林染上车朝齐东摆摆手,开车离去。 齐东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马忠侄子的电话:“喂,我是青山养老院,你的大爷快要不行了,你们过来接他回老家吧!” “要不行了?”马忠侄子的语气有那么一丢丢惊讶:“按理说不应该啊?” “一个人为啥长两个肾,这些都是有数的,平白无故少了一个能有好吗?” “……”马忠侄子。 “马叔儿说了,要回家,要埋回祖坟,你赶紧准备吧,我找人看了,顶多半个月。”齐东说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叫号的机械声:“你在医院?” “啊?这样吧,我给你转点钱,你帮我给我大爷处理一下得了,我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检查呢。” 齐东听后好悬没乐出声,他知道马忠侄子咋回事了:“如果你不管的话,就加我VX,给我转三万,出殡回老家,埋坟里都需要人处理,没钱可不行。” “三万?你咋不去抢呢?”马忠侄子吼道。 “纸活、骨灰盒、找殡葬公司,还得火化,我们出人出力这些不都得要钱吗?你要明白,这年头人工可贵了,这活没人乐意干。” “……”马忠侄子。 “你要么给钱,要么带马叔儿回老家,让他叶落归根,只有这两种选择,我也不会给你时间考虑,马叔儿还有半个月的寿命,我得提前做好安排。” “你这是在逼我!” 齐东在心里冷笑:“对呀,你把马叔儿老家的房子都给卖了,你不该给他钱吗?你能多活这么长时间,靠的是他,没有他你早走了,这是你欠他的!” “行行,我给他钱,反正我也不打算管他,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事儿,与我没关系,不就是给我一个肾吗?好像没他不行似的!” “你爸妈如果行的话,能给你吗?”齐东冷声问。 “我……” “你爸妈都不在乎你,真正在乎你的,你还这样对他,当心遭报应。”齐东真是瞧不起马忠侄子,哪怕你让马忠享个几年福也算你仁义,结果嘞? “够了,我现在就给你转!” 马忠侄子挂了电话,很快便加了齐东的VX,将三万块钱转了过来:三万块钱给你,我大爷养老送终所有的事儿都别找我!还说半个月就没,我看就是我大爷让你骗我拿钱的! 齐东点击了收款:爱信不信! 马忠侄子:我不欠我大爷人情了,我还清了! 齐东:哈哈哈,真好笑啊!你还清了?房子他掏钱没?你家里任何东西他都出钱了吧?你生病呢?三万块钱就想还清? 马忠侄子:拉黑吧,别磨叽,招人烦。 齐东:你真不是人。 马忠侄子没有再回复,齐东知道这是把自己拉黑了。 处理完这件事,齐东又给郑爷爷的孙子打去电话:“喂,你爷这个月要交养老费了,你把钱打过来。” 郑爷爷孙子立马不干了:“我爷交养老费应该找我爸和我老姑,你找我这个当孙子的干啥玩意儿?!” “打养老金的那张卡不是在你手里吗?不找你找谁?” “对呀,是我拿的,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儿你就把我爷扔出来,到时我们就告你遗弃老人,看看是谁倒霉!” 齐东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让声音没有那么暴躁:“你跟你爸真不是东西,退休金是你爷的,不是你的,做人得懂礼义廉耻。” “你妈……” 啪——齐东趁着郑爷爷的孙子没骂出口前先挂断了电话。 第58章 还是年轻了 齐东又拿起郑爷爷的资料,上面写着郑爷爷儿子和孙子家的地址,他想了一会儿,一个好主意诞生了! 齐东跑到了餐厅,看到台上摆着的没切的橙子,拿了七个装袋子里,又拎着半块西瓜。 “小老板,你要干啥啊?”潘义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切个果盘啊?看着还好看。” “不用不用。”齐东拎着东西走了。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齐东离去的背影,闹不明白他要干啥。 齐东拎着水果来到三楼,站到了张老太太的门口轻轻敲了几下:“张奶奶,我能进来吗?” “小兔崽子进来吧!” 齐东推门进去,将水果放到了桌上:“张奶奶,天气热,我给你拿点水果。” “有屁就放。” 齐东坐到了张老太太面前:“我跟你说点事儿,郑爷爷的儿子……” 张老太太听完气得用力一拍桌子:“该死的,这帮瘟大灾的,父母对他们付出全部,他们心安理得地接受,等父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 齐东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了一波拉踩:“张奶奶,你看看你儿子,再看看郑爷爷的儿子,这么一对比,你儿子是不是好到没边了?” 张老太太点了点头:“嗯,是挺好的,不缺我吃不缺我穿,我儿媳妇还给我买金手镯,看来我不能老骂他们,可是我又管不住嘴,一天不骂人我就难受啊!”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活,咱们去郑爷爷儿子家门口骂,你就在那里骂。” “代价。” “……”齐东。 “你小子想利用我曼妙的歌喉,就得付我的出场费。” 张奶奶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待咽下后,朝着齐东霸道一笑:“歌星出场可是要收费的,更何况我还是养老院第一歌姬,这可是你说的。” 齐东的脸有点红,他没想到直播时说的话被张奶奶听到了:“我懂了,张奶奶你开个价吧。” “我听别人说了,你也挺不容易,刚接手养老院就往里搭了不少钱,还提升了伙食,我也不是啥名角,出场费给我二百就行。” “成交!”二百就二百,术业有专攻,像郑爷爷的儿子和孙子那样的,又坏又要面子,只要这么整,他们指定乖乖把养老金还给郑爷爷。 “小子,在咱们动手之前,你得跟老郑头打一声招呼,不想咱们把他儿子和孙子的名声坏了,他后悔埋怨咱们。” “不能吧?他说的时候都快哭了,对儿子和孙子气得不行,才求我帮忙的。”齐东觉得郑爷爷不会出尔反尔。 “年轻了。”张老太太递给齐东一个橙子:“你是大夫,只见过职场上的弯弯绕绕,这些跟人性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这个世上,所有的恶念都来自人心。” “……”齐东。 “人要是坏起来,杀人放火都是轻的,最狠的是背后捅你一刀。” 齐东想到了亲爸一家子,刚开始给养老院时,他还以为父亲良心发现,谁知道人家是图自己的肾,还有薛氏医院干的勾当,还真如张奶奶说的,全部来自人性的恶念。 “谢谢张奶奶,我今天受教了,我这就去问郑爷爷,还有……”齐东又将马忠的事儿告诉了张奶奶:“我这么做对吗?” “干得漂亮!”张老太太朝着齐东竖起了大拇指:“你别把这件事情告诉马忠,你那个朋友说他还有半个月嗝屁,那就尽量让他走得开心一些。” “骗他?” “嗯,你就说他侄子回家收拾好房子接他,他得了这么重的病,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神志不清。”张老太太见识广,知道一个人将死是啥样。 “好,我知道了。”齐东站了起来:“我先去马叔儿那里,再去问郑爷爷。” “嗯。”张老太太点点头。 齐东走后,张老太太会心一笑,给儿子发去一条消息:我在这里挺好的,小老板人不错,你们好好做生意,别惦记我。 张先生看到这条消息当场惊呆了,对旁边的媳妇说道:“我妈今天居然没发消息骂我,真是活见鬼了!” “你可闭嘴巴,妈只是爱骂人,爱唱二人转,其余的没啥毛病,再说了,你有时候也贱,没事儿老撩闲。” “嘿嘿,我不是寻思逗我妈开心。”张先生说完,给母亲回了一条:妈,我这边挺好的,你放心,等我稳定好了就接你。 张老太太:好好。 齐东率先来到了马忠的房间,他看到马忠嘴角沾着一点血迹,便猜出他刚才吐了血,他走上前,对马忠说:“叔儿,我给你侄子打电话了。” “他说啥啊?”马忠双眼放光地看着齐东。 齐东读懂了马忠眼里的渴望:“他说很后悔,不该这样对你,他哭着说要回老家收拾房子,全弄好后就过来接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侄子不会不管我,我得有人给我摔盆,我侄子终于良心发现了……” 马忠说到这里激动得猛咳了起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我还有半个月的活头,终于能闭上眼了。” 齐东赶紧拿纸巾给他擦干净:“有啥想吃的没?” “没有……我就是想回……”马忠未等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齐东叫来护工:“勤看着他,有问题立马通知我。” “好的小老板。” 齐东去了郑爷爷的房间,见他坐在床上抹眼泪,走上前说:“现在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你儿子和孙子还回养老金,但是后劲可能会很大,他们会挨骂。” “那不行!”郑爷爷不同意:“我生气归生气,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好过一些。” 齐东有了张老太太的提示,并未过多惊讶,更多的只是庆幸自己没有擅自做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怎么给你要钱呢?不用点非常的手段能行吗?”齐东此时不想管了,借着这个机会推了:“要不然,还是你跟你家亲戚说一声,让他们帮着劝劝得了。” “这怎么好麻烦亲戚?”郑爷爷听出了齐东话里的意思:“小老板呐,你有没有婉转一点的?” “没有。”齐东晃了晃手机:“我给你儿子和孙子打电话了,他们说的话挺无耻的,我就不给你描述了。” “……”郑爷爷。 第59章 鬼怕恶人 齐东见郑爷爷不吭声,又接着说道:“这世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你也别为难我,你家这事儿可不太好处理。” “小老板,我只是想要回养老金,没想折腾他们。”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齐东不打算管了。 “哎呀,你都不帮我,那我可咋整啊?”郑爷爷可怜巴巴的说道。 “养老金交不上来的话,那你……回家吧,你在来之前肯定也有家,你儿子还能不让你回家?”齐东反正不会让郑爷爷这种家庭不错有退休金的白住。 郑爷爷脸色阴沉下来:“我不走,我来你们这里就是为了我儿子和孙子省心的,你要不出来钱是你没本事,与我没关系!” “你说的是人话吗?”齐东不乐意了:“你该不会跟儿孙做扣,装可怜故意折腾我吧?” “你……你……”郑爷爷被问得脸红脖子粗:“我告诉你,反正你不能欺负我儿孙!” “那行吧,你就准备回家吧。”齐东看出来了,这个老爷子心眼怪多的:“时间不早了,你跟你儿子商量好,我走了。” “你就知道钱!” “我开养老院就是为了挣钱,又不是开善堂的,再说了,哪怕真的开了,你这条件也不符合我优惠的硬性条件啊!” “……”郑爷爷。 齐东推门出来,快步来到张老太太那里:“完了,二百块钱你挣不上了。” “那老死头子不干吧?”张老太太早料到了,见齐东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开解道:“现在的人啊都贪心,你还年轻,看不透很正常。” “他想强行不花一分钱留下来,这个我指定不能干。” “我跟你说,你能从子女身上看到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说白了,就是随根儿,谁带出来的孩子就像谁,性格也像。” 齐东恍然大悟地点头:“还得是张奶奶你呀,要不是你提醒,我恐怕犯了大错,郑爷爷得作死我。” “以后遇到不明白的,就问问岁数大的。”张老太太喝了一口水,想起了马忠:“马忠咋样了?” “吐血昏过去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昏迷也好,省得清醒着盼不到大侄子接他回家。”张老太太惋惜地叹了口气:“才五十来岁,可惜了。” “被弟弟和侄子当成血包吸了。”齐东不相信马忠看不清弟弟和侄子的真面目,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办法,他只有弟弟了,这是他的血亲,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亲人,更何况从小到大,他都在照顾弟弟,而弟弟也认为哥哥付出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才导致了弟弟一家的贪得无厌。” “没良心。” “哼,良心,这玩意儿多精贵啊!”张老太太轻嗤一声,随后叮嘱齐东:“你的性格有点太柔,可以强势一些,哪怕是鬼,也怕恶人。” 齐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离开张老太太房间,齐东又给郑爷爷的儿子打去电话:“我是齐东,我刚才跟老爷子说完了,明天就让他回家去,我们不收了。” “不是……你认真的?”郑爷爷儿子磕磕绊绊地问。 “呵呵,怕了?当然是真的,你明天就把你爸接回家去,住一天交一天的钱,一个月三千,一天一百块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们家条件不好……” “把嘴闭上!”齐东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你条件不好能给你儿子买房买车?条件不好你们家都得打光棍!” “……”郑爷爷儿子。 “你把钱交了,你爸继续在这里住,不行的话,我派车送你爸去你家小区门口,我放喇叭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家吃香喝辣,不给你爸交养老费!”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正好我天天直播没有啥素材,拿你们取取乐也行。”张奶奶让我厉害一点,果然呐,有些人就不值得尊重。 郑爷爷儿子见齐东语气如此强势,也不敢再说硬气的话:“送啥送啊,我就是有事儿才没交钱的,再说了这才几号,正常三号之前交齐不就行了么。” “你如果不把养老金给郑爷爷,你就转我VX,反正交钱就能住!”切,我一来横的你就怂了,想白住的话,也得是像赵敬那样的。 “行行,我交钱!” “赶紧的!”齐东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郑爷爷儿子发来了好友申请。 齐东点了同意后,对方发来了三千块钱。 齐东点了收款,跑去郑爷爷房间:“你儿子交了这个月的养老金,你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了。” “他要把退休金还我了?” “那倒没有,VX给我转的,你好好呆着吧,我回去了。”齐东也不管郑老爷是啥表情,反正他是乐呵呵地走了。 齐东又去看了看马忠,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掀开被子一看,身上瘦得都快成骨头架子了。 “小老板,你说他能回家吗?”帅子忧心忡忡地问。 “能的,我从他侄子手里要出了三万块钱,到时我就用这些钱送他回老家的祖坟,剩余的钱全给他烧成纸钱,让他在阴间不愁钱花。” “他侄子这么没良心,咋会给你钱的?” “他在医院,应该是身体出状况了,他听我打电话心烦,就把钱给我了。” “说白了就是冲动呗!”帅子懂了。 “对。” 齐东又去找了刘静雯,让她抽空给所有护工讲解一下护理的知识。 刘静雯连忙答应,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回到办公室,齐东看着收上来的钱,还剩八人没交,他也不急,三号之前交上就行,应该不能太赖账。 向晴这时推门进来:“东哥,有人过来看病。” “严重吗?”齐东问。 “应该是感冒吧。”向晴是护士,跟着齐东时间长了,也知道咋看病,但她不敢贸然用药。 齐东点了一下头,快步来到一楼的诊室。 来看病的是个女孩儿,大约七岁,脸红红的,肯定是发烧了。 齐东给女孩儿测温,烧到三十九度了。 第60章 真该啊! “东哥,烧这么高,扎针吗?”向晴问。 “先吃退烧药,我得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齐东一向谨慎,看了一眼孩子的嗓子,稍微有点红,这种炎症并不能引起高烧,又检查了一下手,手心有一个水泡。 向晴去给孩子拿退烧的糖浆,待孩子服用后,便等着齐东写治疗方案。 齐东给孩子把脉,脉里夹杂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虚脉,他将目光投向向晴:“到你了。” “来啦!”向晴看了看虎口,又捏了捏中指的脉搏:“嗯,冲着了,门槛里的……女的,应该是孩子的太奶。” “太奶……”女孩儿妈妈想了想:“昨天晚上,我婆婆带着我闺女回了一趟老家,回来下半夜就发烧了。” “送送不?”向晴问。 “这得送啊!” “行,你等着啊!”向晴去拿了一个装着水的碗,立了三根筷子,见立住了后,拿起菜刀把筷子砍倒:“可以了,等孩子睡着后送送,上十字路口,画圈,中间画十字,这些你婆婆应该都知道。” “我也懂这个,还得左三圈右三圈,纸里夹着香。”女孩儿妈妈说道。 “不用,立筷子了。”向晴从来不用这么麻烦,立了筷子,砍断就等于好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烧点纸送走就完了。 “行行,我知道了。”女孩儿妈妈记下了:“真是的,这么大岁数折腾孩子干啥吧?” “稀罕孩子。”齐东接话道。 “用得着她稀罕啊!”女孩儿妈妈心疼孩子:“药钱多少?” “不要了,就一口药的事儿。”齐东说道。 “这……”女孩儿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掏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没多还有少的,更何况这老妹还给我家孩子看事儿了,给你们扫五十意思意思,你们别嫌少。” “姐,你看看你,多这心干啥!”齐东伸手要拦着。 “大姐,别给我扫钱啊,我看事儿不能要钱,会出事儿的!”向晴赶紧捂住二维码:“姐,你心意我领了,真不用。” “还有这说道?” “对。”向晴猛点头:“姐,你带孩子走吧,这一口药也花不了多久钱,回去送送就行了。” “那好吧,谢谢啊!” 女孩儿妈妈朝着齐东和向晴道了谢,带着孩子离开了。 “东哥,今天才八月的第一天,又有好几位老人过来,你说是不是咱们要发啦?”向晴眨着星星眼,全是即将发财的渴望。 “今天……”齐东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向晴叨咕了一遍:“才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我能预料到以后会鸡飞狗跳。” “哪有这么夸张,事儿越多越说明咱们这边有人气。” “你是真会说话。”齐东就佩服向晴乐观的心态。 “那是!”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 就当齐东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事情时,帅子跑过来找他,说马忠的侄子突然大驾光临。 齐东示意向晴留在诊室,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马忠房间。 马忠侄子正用力摇晃着马忠的肩膀:“大爷,你醒醒啊,我想你了,我想接你回家,咱们是一家人,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啊!” “上午才给了我三万,说啥也不管,现在咋又整这一出?”齐东问旁边的帅子。 帅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刚进来我就去找你了。” “马先生,你别哭了,马叔儿指定是回天乏术,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带着他去医院做个检查。”齐东走上前将他拉开:“别摇了,吐了两次血了。” “你起开!”马忠侄子狠狠瞪了齐东一眼,一把将他推开,转头继续摇晃马忠:“大爷!你行行好,看我一眼,我求你了!” “你别摇了!”帅子急了,将他拉起用力推了一下:“好的时候你不来,快要不行了你过来演戏给谁看?不要逼脸了,什么东西吧,呸!” “不行,我不能让我大爷死,他不能死!” 齐东看着犹如疯了的马忠侄子,又联想到他在医院,忽然笑出了声:“真是报应啊,你的肾又不行了吧?是不是还需要换一个?” “……”马忠侄子。 “你应该是属蚂蟥的!”齐东嘲讽道。 帅子愤怒地指着马忠侄子:“他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他的另一个肾,你真是个畜生!” 吱——外面的门被推开,马忠弟弟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进来了。 齐东看着来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庄明凡?”他不好好在薛氏医院呆着,跑这来干嘛? 庄明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原来是齐大夫啊,真是好久不见。” “你来这里干啥?”齐东问。 “没啥,就是给我的患者看看他的大爷是不是真不行了,我的患者另一个肾又坏了,必须得换一个,如果他大爷要是各方面都可以的话……”往下的庄明凡没说,意思大家都懂。 马忠弟弟跑到病床前,朝着亲大哥咆哮:“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照顾我一辈子吗?还说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现在他还得换个肾,反正你也这样了,把另一个给你侄子!” 帅子瞠目结舌地望着马忠弟弟,这得多狼心狗肺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爷,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我才二十二,我还有美好的未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再给我一个肾也没关系的对吧?你最疼我了,听话,你醒醒,在捐赠上面签个字,咱们立马上医院!” 马忠侄子被死亡吓得快要崩溃了,他见马忠没有清醒的迹象,朝着庄明凡喊道:“你过来给他检查,我今天就要换上,我要活着,我家房子都卖了,保证差不了你们医院的钱!” 庄明凡到马忠面前:“行与不行的,得去医院检查,现在也看不出来,但是吧,上一次动手术的时候,他的两个肾都是好的。” “对对,马上带我大爷上医院!”马忠侄子伸手去拔马忠戴着的氧气管。 “我看你们谁敢!”齐东挡到了马忠面前,将马忠侄子的手挡开:“他在我的养老院住着,你们谁也别想动他一下!” 第61章 这是想要我命啊! 庄明凡不怀好意地盯着齐东,他想到齐东在薛氏医院时,大家都拿他们当对比,特别是在薛雅橙的面前,处处贬低他不如齐东! 思及此处,庄明凡呵斥道:“齐东,你别太过分,病床上躺着的是我患者的亲大爷,与你有啥关系?” “怎么证明?” “啥?”庄明凡愣住了。 “怎么能证明他是,你听不懂人话吗?要想带人走,就拿出证据!” 庄明凡噗哧一声笑了:“你还真会狡辩,当初收的时候,你要证据了吗?人往这里送,你收钱了就乐呵,我们当家属的要带走,你就不干了,你啥时候这么黑心肠的?你以前不是挺仁义吗?” “你把他带走不是为了器官吗?我给他把过脉了,人家油尽灯枯,器官已经衰竭,对你的患者根本没用!” “咋地?”庄明凡眼前一亮:“某些人在离开薛氏医院之前不是说了,三年之内不用中医看病吗?你言而无信啊!” “我一没开方,二没卖药,更没要钱,我算什么言而无信?我顶多算是手欠儿!” 庄明凡咬了咬牙:“三年不见,你嘴皮子真利索不少啊!” “被你们这样的无耻小人逼的。” “……”庄明凡。 齐东见庄明凡没电了,继续说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谁要是敢在我这里乱来,我立马报警,告你们医院草菅人命,你们有多少黑料我心里清楚,你敢让我报警不?” “证据呢?你有吗?”庄明凡丝毫不带怕的。 “我没有啊,但你们真的能保证做得滴水不漏吗?你敢不敢真让警方介入?”齐东冷声问。 庄明凡沉默了,他还真不敢。 齐东轻嗤一声,转头看向马忠侄子:“你真到了需要换肾的地步吗?” “你啥意思?” “你猜?”齐东冲着马忠侄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们当初肯定保证你能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是吧?” “……”马忠侄子。 “可你只维持了半年,他们应该保你,马叔儿指定是不行了,他也就活半个月,你让薛氏想办法赔偿你一个。”齐东开始挑事儿。 马忠侄子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一把薅起庄明凡的衣领:“姓庄的,你当初给我保证了,现在我又犯病了,你给我想办法再弄个肾!” 马忠弟弟也反应过来:“对啊,我哥不行了,我还在你们医院花了那么多的钱,你得给我儿子把病治好,当初你打了包票的,说能治好我儿子啊!” “齐东,你真狗!”庄明凡骂了齐东一句,伸手扯开马忠侄子的手:“是你不按时吃药的,与我有啥关系!” “当初你跟我们说了,可以停药的!”马忠侄子气得直喘粗气,奈何因为复发的缘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告诉你庄明凡,我要是活不下去,我就拉你们当垫背的!” 庄明凡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你这种情况与我有啥关系啊?换肾这种事儿吧,半年内出现意外很正常。” “当初给我动手术之前你们咋不说呢?”马忠侄子愤怒的吼道。 “我给你的手术同意书上写清楚了,是你们没看吧?” “你们就是骗子!”马忠弟弟挥起拳头给了庄明凡一拳,将他打得倒退好几步:“如果我儿子死了,我就把你们医院给炸了!” “给你动手术的又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干啥?你们放心,我回去就找专家对你们会诊,保证能给你治好!”庄明凡又开始给他们画大饼。 齐东轻轻拍了拍马忠侄子的肩膀:“你有在这里闹腾的功夫,还不如去薛氏医院找那里的负责人,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你可以报警,还可以求助媒体。” 马忠侄子咧嘴笑了:“对啊!”他拉起父亲的手:“爸,咱们快点走,你开车带我去薛氏医院,我要把这家黑心医院曝光!” “行,全听你的!” 庄明凡见这两人跑了出去,转身就要去追,齐东一把将他拽住:“慢着,我有点事儿要问你,还请庄大夫如实相告。”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真会拱火,你就不怕雅橙知道恨你吗?医院治病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哪怕他闹他告都没用!” “那万一他没得病呢?” “我都有档案,不是你两句话就能定性的!”庄明凡说着想要甩开齐东的手去追马忠的弟弟和侄子,奈何齐东的手跟钳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你要干啥啊?” “我问你点事儿。”齐东靠近庄明凡:“齐卫国要在你那里动手术是吧?他真的需要换肾吗?” “齐卫国……”庄明凡看了看齐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是你爸?” “眼睛还挺尖,我与他有七分像。” 庄明凡死死盯着齐东的脸,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齐东,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那我就问薛雅橙,相信她肯定会帮我的,你说是不是?” 庄明凡瞬间收起了笑:“你真卑鄙!” “跟你们比差远了,那么你能说了吗?”齐东一边问,一边握着庄明凡的手用力收紧:“说,齐卫国到底咋回事儿?!” 庄明凡吃痛地一皱眉,用尽全力将手腕抽出:“齐东,我警告你别纠缠雅橙,她爱你爱得太卑微了,她太可怜了,她的心里只有你!” “我没纠缠她!”齐东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跟任何异性搞暧昧。 庄明凡甩了甩被握得发麻的手腕:“我今天就不该走这一趟!”说完,他凝视着齐东的双眼:“我别的不能说,只能说你爸肾没病。” “肾没病?” “其余的你自己琢磨吧。”庄明凡转身往门口走,待要出去时,回头对齐东说:“记着,别纠缠雅橙!” “一直是她纠缠我!” “切!”庄明凡白了齐东一眼,推门离去。 齐东脑中飞速地回想着与父亲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他说肾有病,但他却捂着胸口…… “呵呵……” 齐东忽然干笑两声,一个踉跄好悬没站稳:“原来他不是要我一个肾,他是想让我死啊……” “小老板……”帅子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他此时对齐东满是心疼,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亲呢? 第62章 弄点是点 帅子上前一步扶住了齐东:“小老板,你……” “把你听到的都忘了。”齐东借着帅子的手劲站稳,他此时脚下发虚心发凉:“这事儿我会自己处理,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别搭理他,也别往F市去了。”帅子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而且报警都没用,齐卫国并没有付出实际性的行动。 齐东点点头:“我知道,我先出去了,你照顾好马叔儿。” “放心吧。”帅子保证道。 齐东不知道怎么走出房间的,他靠在墙壁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稳定了愤怒中夹杂着悲凉的情绪,他低头瞅了一眼心脏的位置:呵,想要我的心?门都没有,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同一时间,T市的一家茶楼内,沈芸带着弟弟沈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齐大姑的儿子张举两口子。 张举媳妇吃着茶点,不时抬头看一眼沈芸,想当初她跟张举结婚时,人家也没说带孩子露个面,现在找过来指定没好事儿。 张举往杯子里倒了半杯茶:“大舅妈,你到底要干啥,咱们都喝了十分钟的茶了,你竟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显得你很虚伪。” “怎么跟我姐说话呢?”沈良不乐意了。 “有你啥事儿!”张举媳妇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是你们不说正事儿的!” 沈良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沈芸一下,示意她说话。 沈芸喝了一口茶:“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大舅肾有毛病,需要换一个肾,正好齐东与他匹配,我希望你能劝齐东捐一个。” 张举媳妇瞥了张举一眼,并未吱声。 张举笑了:“这事儿呀,好办啊,只是代价呢?” “我老公是你亲大舅。” “既然是我亲大舅,那我结婚他咋没来呢?我有孩子他也没花钱啊!”张举说到这里,朝着沈芸搓了搓手指头。 沈芸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行,只要事成了,我给你五十万。” “先付二十万定金,否则我不干。”张举冷声说道。 “你!”沈芸没料到张举会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这么多,你也不怕一口吞不下!” “吞不吞得下是我的事儿。”张举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芸深吸一口气,为了成大事,只能点头同意:“我只能先给你转十万,等齐东进医院再给你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你另外的三十万。” 张举媳妇淡定地吃着东西,仿佛啥也没听到。 张举点了一下头:“嗯,也可以,我给你卡号,你现在给我转过来,然后我就找东子去。” “等一下。”沈良看向张举:“我希望你能把齐东约出来,最好是无人的地方,你能办到吗?” “可以啊,钱到位,指定没问题。”张举将银行卡推到了沈芸面前:“大舅妈,打钱吧,十万块可千万别少喽。” “放心,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沈芸直接给张举打去十万:“现在你给齐东打电话,约他出来。” “你们挑一个无人的地方。”张举说道。 沈良打开了手机,翻看着养老院附近的地方,挑中了一个旁边有山的小路:“就这里了,你看一眼。” “倒是僻静。”张举将地址记下:“几点?” “晚上天黑,最好是没啥人的地方,你把齐东约出来见面。” 张举点点头:“咱们留个电话,我这边约好了后通知你,如果我贸然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会怀疑。” “你们关系那么好,他咋会怀疑?”沈芸问。 “哎呀,我们得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平时也很少联系,亲戚之间也不能总是打电话。” 沈芸听后点点头,认为张举说得有道理:“反正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以后你的前途,你大舅指定不会看着不管,咱们才是一家人。” “明白,能有这么有钱的大舅,我晚上做梦都偷着乐!” 沈芸见张举贪财很是高兴,这人啊,只要爱钱,啥事都好办:“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件事情搞定。” “放心吧!”张举很有信心:“他还是很相信我的。” “OK,我走了。”沈芸该说的说完了,钱也打了过去,便带着沈良离开。 待他们走后,张举点开网上银行,给齐东的卡打去十万。 齐东此时已经回到了办公室,琢磨着该怎么反击,听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拿起来看了一眼:“我大哥给我转十万干啥?” 齐东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大哥,你干啥给我转钱啊?” “啧,我从沈芸手里要的。” “啊?”齐东没明白。 张举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咋样,你大哥我是不是很机智,我告诉你,能从他们手里要钱,一定往死了要,绝对不能要面子。” “其实……我爸肾没病。” “那让你捐什么肾?”张举不解地问。 “他应该是心脏。” “咋地?”张举急了:“他想你的命啊?不行,这事儿我得告诉我妈!” “不用,我自己处理,这事儿你谁也别说,然后……”齐东沉默了几秒:“三天后,你按沈良给的地址,告诉他我过去。” “你要干啥啊?你不出门,不跟他们联系就没事儿,你可别整那些吓人倒怪的,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就找个坟头钻进去!”张举不想让齐东犯险。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我得反击,不能被动的防守,这年头啥人都有,他们要是花钱找更狠的人,那我指定废了。” “这倒是,那我想个什么好主意吧。”张举得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简单啊,你不是爱钓鱼吗?你就说我开养老院,你钓了不少的鱼,沈良挑的那个地方正好附近有河,你懂了吧?” 张举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行,那到时我也过去,咱们哥俩把他们打一顿出出气。”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啥也别管,这事儿不能把你们牵连进来。” “你到底要干啥?”张举慌了。 “大哥,我是啥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能让自己吃亏吗?” 张举想了想:“嗯,你确实不是吃亏的人,从小到大你主意就正,行,我按照你说的来。” “好嘞!” 齐东挂断电话,将那十万块钱又打回了张举的卡上,然后给他发去一条消息:大哥,这钱你收着,你别跟我俩推辞,咱们亲兄弟。 张举:行,我替你存着。 齐东知道大哥的性格,不是自己挣的指定不能要,今天要这钱,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第63章 又来了一个硬茬 张举放下手机,一把搂过媳妇的肩膀:“东子把十万给我退回来了,你也听到他电话里说的了,你觉得呢?” “这事儿太危险了,万一沈良他们人多呢?”张举媳妇早料到丈夫是诓骗沈芸的,所以才一直没说话,只是她还是不放心:“咱们过几天跟沈芸说,然后你再问问东子。” “嗯,行,说真的,我大舅想要东子的命,我真的是……”张举气得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真是可恨,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还能咋地?”张举媳妇叹了口气:“咱们也不能去揍他,人家有钱有势的,咱们兴许都见不到人家的面。” “听东子的,他一向有主意。” “这事儿别跟家里的人说,咱们三天后再说。” “知道。”张举点点头。 沈芸开车带着沈良回了娘家,见父母不在家,问沈良:“最近快递驿站怎么样?” “挺不错的,够他们老两口花还有富余。” 沈芸又给沈良转去了五万块钱:“这钱你留着花。” “谢谢大姐!”沈良乐呵呵地收了钱:“我就知道大姐对我最好了!” 沈芸并未接话,而是皱起眉头:“小良,你约他去那里,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肯定不会捐啊,所以我就把他打晕,直接开车送到医院,到时就……”沈良说到这里发出了狞笑:“怎么样啊?”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还好张举是贪财的,要不然咱们真不好下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是至理名言。”沈良给沈芸倒了一杯水:“到时我弄一辆黑车,再买个电棍。” “你不找人帮你?” “别傻了,这种事儿找别人帮忙,那不就是落别人的口舌吗?到时候,找的那个人要是缺钱了拿这事儿要挟咱们咋整?”不得不说,沈良还挺精。 “你说得对,这件事情你要是办好了,你大姐夫那头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到时我就劝他回T市开分公司,让你当这边的经理。” “我姐夫一向看不起我,他能同意吗?”沈良觉得沈芸有点异想天开:“他呀,顶多给我个一百来万辛苦费。” “你这想的可不对,你帮他把齐东送到医院,这可是救命之恩。”沈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前他瞧不上你,是看不到你的能力。” “行行,这事儿我指定办妥。” “好。”沈芸心里挺美,只要将齐东弄去薛氏医院,到时老公的命保住了不说,沈良还有一个好营生,将来想娶啥样的媳妇都能娶到手。 齐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个文玩核桃,脑中跳出了恩师说过的话:大夫能治病,也能杀人,医者仁心,记住这四个字。 齐东脑中跳出了沈芸姐弟的样子:哼,正愁怎么出招呢,你们主动递梯子了,呵呵,不让我活着,我也不让你们闹着好! 咔嚓——齐东手中的核桃硬生生地捏碎。 现在,就等着三天后了。 齐东冷笑了两声,翻开手机搜索着薛氏医院。 网上清一水的好评,全是送锦旗的。 这些套路齐东都清楚,全是自己花钱买的。 他想到马忠侄子,就这样的,人家说一些好话准保忽悠好,索性有一点挺好,不会再过来折腾马忠了。 马忠一直昏迷着,照齐东看来这样也挺好,省得再受一次打击。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以前总去他诊所拿药的白大爷:“喂,白大爷,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小齐大夫,我想问你点事儿。” “啥呀?”齐东问。 白大爷唉声叹气地说道:“别提了,我堂哥从监狱出来了,他六十三了,曾经放过火,差点把人家给烧死,还捅了人家好几刀,好在那人没死,再加上有精神病才没判死刑,但也判了十五年。” “想让他来我们养老院?” “对,别的地方实在不收。” “要不然送精神病院去呢?那地方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齐东不太想把这样的人拉到养老院。 “关键他没有精神病!” “那当初……”齐东不禁扶额:“我明白了,为了脱罪找人了是吧?” “对。”白大爷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寻思留一条命,出来后回到孩子身边,还能成一家人,可那几个孩子不干,最后一商量就送养老院,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这里适合,你这个人靠谱。” “这样吧,你让他们过来,先让你堂哥看看环境,万一你堂哥不乐意呆呢。” “行行,只要你收就行,我看你直播说你啥样的都收,我估计指定没问题。”白大爷挺高兴:“还得是你呀,我就知道有啥事儿你都能解决。” “来了看看的,咱们不能私自替你堂哥做主。” “好,我们这就过去。”白大爷高兴地挂了电话。 齐东放下电话,心情好了许多,翻开养老院的资料,八月第一天非常完美! 下午五点半,白大爷带着堂哥一家子过来了。 大家坐在办公室内,齐东看向白大爷堂哥白奇,一脸的凶相,眼神里满是杀气,好像要把屋里的人都刀了。 白奇大儿子缩着脖子,不敢看父亲一眼,由此可见打心眼里害怕父亲。 白大爷精神头不错,笑着跟齐东聊家长:“小齐呀,你是不知道,你一走我们都可惦记你了,你原来的诊所也没开成药房,据说又租给了别人开诊所,好像这个月中旬开业。” “在那个位置开诊所确实挺好的。”齐东现在想想还有些可惜,那里住着全是老人,谁有个头疼脑热都去他那里。 “啥也别说了,你要是不走,也不能开养老院。”白大爷说完,转头看向白奇:“哥啊,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小齐照着我的面子也不会亏待你。” “啊。”白奇嘴上应了一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齐东,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齐东后背瞬间绷直:这老头的眼神根本不像正常人,白大爷说他没有精神病,但他放火杀人,指定是思想偏激心理变态,不过嘛,这样的人留在这里也没啥可怕的,这院里住着的可没有一个善茬! 第64章 超雄老头儿 白奇大儿子终于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齐老板,你让这里的护工带我爸去看看环境,咱们谈谈房间啥的。” “可以。”齐东叫来了一位男护工,让他带着白大爷和白奇一起去看看。 当他们走后,白奇女儿忽然哭了,她激动地看着齐东:“小老板,我跟你说,我爸不是个好人,我们实在是怕他们祸害我们啊!” “我懂你们的心情。”齐东将价格表递给他们:“这是房间的价格,你们看一眼,主要是房型大小,以及护理模式啥的。” 兄妹三人看着报价表,指向了五千块钱的,白奇大儿子说道:“我爸好面子,我要是给他订最低档的,他保不准会杀了我们,就订这个五千的了。” “可以。”齐东通知刘静雯安排五千的房间:“你们还有啥叮嘱的没?” 白奇大儿子怯怯地看了一眼门口,见门紧关着,凑近齐东的办公桌,压低音量说道:“千万别放我爸出来,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你爸犯的事儿。” 白奇大儿子猛咽一下口水,声音颤抖地说:“不是这个,我们跟我妹不是一个妈,我妈当初是被我爸用锄头刨死的,我妹的妈妈说是掉沟里淹死了,但那条沟只有半米深,你说她怎么淹死?” 齐东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们没报警吗?” “我妈死的时候我才六岁,我咋报警啊?我爸还总拿刀吓唬我,我弟那时才两岁,我能干啥?” “你爷和你奶呢?”齐东又问。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突然暴毙,我回到家时,亲戚都不敢说实话,一个个的恨不得都躲起来,我爸跟我说他们想不开喝药自杀了。” “理由呢?” “杀了我妈。” “……”齐东。 “反正当时没有任何外人在场,我爸说啥就是啥,亲戚们都怕他,我姥那边的人也不敢惹他,当初我妈没了,他们都不敢吱声,生怕我爸杀了他们。” 白奇女儿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拉着二哥的胳膊:“我妈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从我懂事儿起,我爸就打我妈,还是那种突然就动手的,有时候还打我。” “这种暴力情况,应该是超雄吧?”齐东分析道。 “我们也怀疑,可我们不是啊!”白奇大儿子点开了手机:“我还做过基因筛查,我没有超雄。” “我有。”白奇二儿子举起了手:“我去做过,我有超雄的基因。” “可你也不打人啊?”白奇女儿没看出二哥哪里像超雄。 “有没有可能我从小到大被咱爸打怕了?”白奇二儿子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跟咱爸多像啊,我到现在都不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你不伤害别人就行啊!”白奇大儿子无奈的说道。 “那指定不能,大夫说我基因不太强大,多少有点。” 白奇大儿子不懂啥基因,但他明白啥是遗传,他也一直没要孩子,就是怕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祸害无辜的人。 齐东有些同情眼前的兄妹三人:“你们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啥?” “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别让我爸离开养老院,他哪怕出现任何意外,我都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懂了。”齐东知道这兄妹三人的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免责协议:“你们兄妹三人把这个签了。” 三人凑到了桌前,看了一遍免责协议,挨个签上了名字,然后由白奇大儿子扫码付了一个月的养老费。 齐东与他们加了联系方式:“有啥要求咱们随时联系。” “好好。”白奇大儿子连连点头。 白奇跟着男护工在养老院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办公室。 白大爷脸上笑盈盈的:“小齐呀,我看你这里比别的养老院要好得多,将来我要是动不了,我也来你这里。” “可别,有家有业的,你跟我大娘好好在家呆着吧。” “你说得倒也对,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白大爷伸手扶着白奇坐下:“哥,你觉得没啥问题,就在这里住吧,有吃有喝的,还不用干活,多享福啊!” 白奇不悦的轻哼一声:“都嫌弃我是累赘。” “你别多这心,年轻人跟岁数大的人根本过不到一块去,你就消停在这里待着吧,一日三餐十多道菜,上哪找这好日子,你说是不?” “呵呵。”白奇干笑了两声。 白大爷见时间差不多了,朝着白奇的三个孩子使了个眼色。 白奇大儿子站了起来:“爸,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给你交完钱了,然后……”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递给父亲:“这钱你留着零花,不够的话再找我要。” 一看到钱,白奇满是杀气的脸松动不少,把钱接过揣兜里,也没跟大儿子说一句话。 三个孩子对白奇也真的是恨之入骨,但他们从小被父亲虐待导致性格懦弱逆来顺受,不敢忤逆父亲,今天要不是白大爷跟着,他们都不敢走这一趟。 白大爷朝着齐东感激的笑了笑,跟着孩子走了。 如果按照流程,齐东得叫上他们跟着去看看五千的房间,可就冲他们家的这种情况,估计让去都不带去的。 既然闲杂人等都走了,齐东对白奇说道:“白老爷子,你跟我去五千的房间吧,你的儿女也真是孝顺,订的房间挺不错的。” 白奇瞥了齐东一眼并未搭话,而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到半米。 齐东忽然站到电梯前,白奇没收住脚撞上了齐东的后背。 齐东往旁边挪了一步,通过电梯门的倒影看到白奇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老爷子,电梯到了。”这货不会是想把我脑袋开瓢吧?这眼神要是没有点心理素质真的扛不住! 白奇依旧不说话,跟着齐东走进电梯。 五楼到了。 刘静雯见齐东走出电梯,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到了白奇,心不由得咯噔一声:这货看着不像好人呐! “叫男护工负责他。”齐东叮嘱道。 “明白。” 养老院里安排了不少专门负责男性的护工,为的是防止有些老人品行不端骚扰女护工。 第65章 一物降一物 白奇本来一直耷拉着眼皮,听见女人声,眼皮子猛地一抬,待看到刘静雯的一刹那,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眼珠顺着刘静雯的脸往下游走,喉结滚动,在想什么只要是个人都猜得出来。 齐东本来正要往前走,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白奇正变态地朝着刘静雯舔嘴唇。 齐东一个箭步挡在了白奇和刘静雯之间,语气如常地说:“小刘,房卡给我就行,你先忙别的去。” 白奇听到齐东的话,瞬间收敛了眼神,假装看向别处。 刘静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抽出一张房卡递过去:“房间都换新的了,全部布置好,有需要随时叫我。” “行,你去吧。” 刘静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白奇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拐了弯,才慢慢收回来。 齐东带着白奇找到五零三,刷卡开门,侧身让白奇先进去。 五千的房间比三千看着宽敞很多,床也大一些,整体上来讲住着舒适不少,但是吧,三千块钱的也足够老人施展了。 白奇站在屋子中央,踅摸了一圈,对这个房间还算是很满意。 齐东站在门口:“一日三餐餐厅定点开饭,桌上有用餐时间,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可以问负责照顾你的男护工。” 白奇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齐东身上,从上到下像是看物品般打量了个遍:“你身材不错啊!” 齐东没接话。 白奇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变态的微笑:“你要是在监狱里,就这个身材,肯定老受欢迎了,都得排队稀罕你!” 齐东听后并未生气,而是走到白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是受欢迎,那也是因为我年轻出色,不像你,是个谁都烦的老帮菜。” 白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我这儿是养老院,不是监狱,但有一点跟监狱差不多,这里的人全是刺儿头。”齐东见白奇衣领皱了,伸手替他拍了拍:“正常人不会来我这里,你最好消停一点儿,别在我这儿惹事儿。” 白奇听完并未害怕,而是笑道:“那敢情好啊,我跟你说,我这人吧,就喜欢刺激,太平淡的日子我还真过不惯,呵呵……” 齐东挑了挑眉:“好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这老头儿真变态。 白奇眼珠一转,搓了搓手:“刚才那个姑娘,长得不错,我给你两千,你帮我问问,让她陪我几宿,咋样?” 齐东眉头一皱,胃里一阵翻涌,有点儿恶心想吐,他张嘴刚要怼回去,却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男护工大赵过来了。 大赵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悦道:“老爷子,你最好安分点,你要是闹腾的话,到时把你送走,看别的养老院收不收你。” 齐东接着说道:“对了,你儿子签了免责协议,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有吃有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敢乱来,我也不是好惹的人。” 白奇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角:“就你?你吓唬谁呢?一个人是不是真有胆子弄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等着吧!”齐东不想再多跟白奇说一句废话,带着大赵往出走,谁知刚到门口,便看到那位纹着甩背龙的老头儿站到门口。 “南叔!”大赵客气地跟老头儿打招呼。 齐东也跟着喊了一声:“南叔。”哎呀,我开会的时候还心想陈浩南老了也得进养老院,没想到他真带一个南字! 南叔今天穿了背心,他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随即惊讶道:“这不是白奇吗?”话毕,他快步进了屋,上去就给了白奇几个嘴巴:“你什么档次跟我住一个楼层?!” “!!”齐东。 “!!”大赵。 “南……南哥……”白奇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叔,吓得直缩脖:“我……我儿子给我订的,没事儿南哥,我这就搬走,保证不跟你一个楼层!” “哼,真是晦气,进养老院了也能碰到你这个狗东西!”南叔挺憋气,又给了白奇一杵子:“以后别在我面前露头,招人膈应!” “是是。”白奇点头哈腰连连称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齐东和大赵齐齐看向白奇,这还是刚刚嚣张的老头儿吗?差距也忒大了吧? 白奇快步跑到齐东面前,一反常态客气的说道:“小老板,我要住便宜的,你赶紧给我换个地方住!” “你儿子钱都交了。” “挪到下个月里,我……”白奇又掏出了兜里的五千块钱:“你看看把这些加上,能住多少钱的?” “五千加五千,一共一万块钱,够住三个月三千块的。”齐东接下五千块钱,退给白奇一千:“行,我让人安排三楼的房间,你跟着大赵走吧。” “哎,好好!”白奇忙不迭地往外面走。 大赵狐疑地跟在白奇身后,有心想问问白奇为啥那么怕南叔,可又觉得没必要问,像这样的老头儿,就得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治他。 齐东并未离开,而是跟南叔打听:“南叔,为啥白奇这么怕你,我跟你说,这个老头儿真让人下头,而且还有超雄基因。” “我管他啥基因呢!”南叔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老瘪犊子太可恨,在监狱里偷东西,总在背后偷袭别人,打不过就咬,真的是让人恶心,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男人!” 齐东光听南叔讲,就能想象那个画面是啥样子:“今天谢谢你了南叔,你把他震住,我以后能少些麻烦。” “不不,你想的太天真了,这老畜生使阴招,你小心一些吧。”南叔能提点的也就这样,他也不可能帮着齐东监视白奇。 “好好,你放心,我会处理的。”齐东有了南叔的提点,心里也有数了。 南叔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别的要求,自己住的楼层别有碍眼的就行。 齐东快步来到了三楼,见房间都给白奇收拾妥当,叮嘱负责三层的帅子:“你注意点,这老头坏得很。” “刚才大赵跟我说了,你放心吧小老板,接班的我也提前打完招呼了。”帅子说道。 “好。”齐东往屋里瞅了一眼白奇,见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便回了办公室。 第66章 欠收拾 齐东回到办公室便给白奇的大儿子打去电话:“喂,你爸要住三千的房间,他把你给的五千拿了出来,再加上你给我转的五千,改成住三个月的三千房。” “为啥?”白奇大儿子绝对不相信父亲良心发现。 “遇到了一个监狱里的死对头,吓得不敢跟人家住一个楼层。” 白奇大儿子听后笑出了声:“报应啊,真是报应啊!小老板,你说,就这样的父亲,为啥我们还有赡养的义务呢?” “血缘在这里摆着呢。”齐东只能这么解释,要不然说啥啊:“对了,三个月后,如果需要交费,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嗯,我会记着的,只不过……”白奇大儿子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我爸要是闹,你可以下狠手。”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们兄妹三人也挺不容易的。” 一听齐东说这话,白奇大儿子哽咽着道了一声谢:“谢谢你的理解,有事儿常联系。” “好。” 六点半,八月一号的工作还算是圆满结束。 吱——门被推开,向晴端着两份饭走了进来:“东哥,饿了吧?” “你是懂我的。”齐东接过一份饭开吃。 两人吃完了饭后,齐东让向晴将白奇五千改三千的事儿记好,又通知了赵娜,那边都得走账。 白奇由于被南叔恐吓,硬是没敢上餐厅吃饭。 临睡着,齐东又去看了一眼白奇,见他躺在床上看电视便去了隔壁马忠那里。 “小老板,他一直没醒过来,在这之前,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晚上换班的男护工小左一脸担忧的说道。 “你去诊室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好。” 没一会儿,小左将药箱拎了过来。 齐东给马忠听了听,又把了把脉,虚弱得不像样子,距离半个月还有十来天,这么饿着不是办法:“我去配点营养药,给他输液吧。” “他会痛苦不?” “不知道!”齐东回答不上来。 “如果他要是痛苦……”小左话说一半咽了回去。 齐东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好朋友过来给看了,能活半个月,他是干白事儿的,我估摸着不能看差。” “难不成,不吸氧,不吃东西也能熬半个月?” “应该是。”齐东还是相信林染的:“我去兑药。” “行。” 齐东回到诊室,拿着两瓶营养液,刚往电梯方向走,便看到白奇鬼鬼祟祟的从电梯里出来了。 “老爷子,你不是吃完饭了吗?”齐东冷声问。 “啊……我寻思溜达溜达。”白奇眼睛往外面瞅,外面有一些腿脚利索的在跳舞散步:“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挺乐呵。” “不然呢?”齐东没好气地问。 “我瞅着没有一个像样的。” “你好咋地?我劝你最好别出去,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南叔都会在外面拉二胡助兴。”齐东可没撒谎,南叔二胡正经拉得不错呢。 白奇瞪了齐东一眼,又溜回了电梯。 齐东也跟着进去。 “你拎着这个东西给谁用的?”白奇问。 “没谁。”齐东懒得解释。 “能用上这种东西的非富即贵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乐意用这种东西。” “……”白奇。 叮——电梯门开了。 齐东拎着药率先走了出去。 白奇站在电梯门口四下踅摸一眼,转身往护工休息室走去。 齐东来到马忠身边,将营养药给马忠扎上:“慢点滴,你紧瞅着点,中间不用冲管,就这么滴就行。” “好。”小左记下了。 齐东推门出去,未等走几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他顺着声音快步跑了过去:“咋了?” “小老板,这个老头子偷看我换衣服!”女护工飞姐指着站在门口一脸猥琐的白奇:“就是他,还好我没脱呢,要不然就惨了!” “姓白的!”齐东急眼了:“给我滚回房间去!” 白奇并未动地方,而是咧嘴笑了笑:“我就不回去,你管我干鸡毛呢?”说完,转头问飞姐:“你不如刚才那个姑娘,我给你一千,你陪我一个星期干不?” 飞姐冷哼一声,走到白奇面前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就你?瘦得跟蛐蛐似的,一百岁的老太太都不稀的多看你一眼!” “……”白奇。 飞姐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打过瘾,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我可是全养老院最厉害的,大家都叫我一声飞姐,你敢调戏我?呸!” 齐东站在一旁看着挨打的白奇心里那叫一个爽,他很清楚像白奇这样的人,就得揍,否则不听话。 白奇今天一共挨了六个嘴巴,四个是南叔给的,两个是飞姐给的,他怒不可遏的挥开飞姐的手:“我能忍着南哥,我还能忍你?!” 话音刚落,白奇一拳挥向了飞姐。 齐东眼疾手快挡住了白奇的拳头:“老爷子,你这样可不对啊!” “她打我你就看着,我打她你就拦我,你还是人不?别忘了谁是你的衣食父母!”白奇开始拿钱压人。 “是你先撩闲的,要不然我能跟你动手吗?还有一点你得明白,你是被你儿子送来的,我是朝你儿子要钱的,与你不发生关系。” “养老院果然全是虐待老人的!”白奇愤怒的吼道。 “啧,你是一点也不提你偷窥的事实啊,就你这样的,哪怕传出去我们揍你,别人也不会说我们不对。” “……”白奇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两人,用力抽回拳头,转身便要回房间。 “慢着!”齐东叫住了他:“白老爷子,我今天最后给你一次警告,如果你要是再敢乱来,我请你去负二层溜达溜达。” “小老板……”飞姐觉得齐东说这话有点过了。 “你别管。”齐东心里有数。 白奇除了南叔外,谁也不怕,听到齐东跟自己叫嚣,并未怯懦,反而骨子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他摩拳擦掌地走向齐东:“小子,我许久没打人了,你找死!” “小老板小心!”飞姐吓得大喊出声。 齐东看这老头飞身踹自己,侧身躲过,一把按住他的腿往墙上甩。 眼看白奇快要撞墙上,齐东及时掐住他的脖颈,拖着他往楼下走。 第67章 谁劝都不好使! 飞姐见齐东动真格的了,跟着往楼下跑:“小老板算了吧?你要是把他折腾出个好歹,他们家的人不得找你算账啊!” “不会的,他杀了两个媳妇,还放火杀人,伪造精神病证明由死刑转为有期徒刑,这样的人我咋折腾,别人都不会说啥。” “可是……”飞姐见实在劝不住,给向晴发消息:小晴啊,你赶紧去后厨吧,小老板急眼了,要收拾白奇呢! 向晴:马上过来! 齐东一路将白奇拖到后厨,此时只有员工们在吃饭。 他们见自家小老板气成这样,想要问问咋回事儿,一眼看到了白奇,他们都听说了这个老头杀人放火,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向晴快步飞奔而来:“东哥,你这是咋了?” 飞姐赶紧解释:“这老东西偷窥我,还蛮不讲理跟小老板动手,小老板说要去地下室教训他!” 向晴瞬间松了口气:“哦,那是该教训。” “咋地?这得拦着啊!”飞姐怕出事儿齐东担责任:“虽然这老头作恶多端,可人家来咱们这里养老,咱们不能这样,再说了,我打也打了,就拉倒吧。” “没事儿,东哥有自己的节奏。”向晴拉住还要劝阻的飞姐:“东哥这人轻易不发脾气,而且这老头子也不是好东西,被收拾一顿很合理。” “万一要是出事呢?” “东哥可是大夫,怎么会让他出事。”向晴对齐东有信心。 飞姐听了这话,心瞬间有底了:“对呀,小老板是大夫,肯定会处理好的,只是……小老板说白奇杀了两个妻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是,要不然东哥不能提。”向晴是真了解齐东的为人:“他是白羊座。” “咋还整上星座了?”飞姐从来不研究这个。 “上来那股子劲儿,闷头就是干,谁也拉不住!” 向晴给飞姐讲起了曾经的一件事:“东哥以前在开诊所时遇到两口子干架,他好心上去拉架,结果人家两口子转头骂他,骂得那叫一个脏,全是我这辈子没听过的词儿。” “那……那后来呢?” “那两口子全加上都得有四百斤了,被我东哥一挑二,给他们好顿揍啊,我东哥还说过,遇到混不吝的,甭管男女,上去就干!” 飞姐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话倒是没毛病,也别说谁让着谁,真遇到那种能气死人的,不上手都得憋屈个好歹。” “对呗,所以东哥收拾白奇咱们不用拦着,他心里也有数,不能胡来。” 潘义和花生已经吃完了饭,两人眼见着齐东拽着白奇走进地下室,他们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兔崽子,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把你们养老院的人都砍了!”白奇真的是一点也不怕,还在那里叫嚣! “小老板别生气,跟这样的人犯不上!”潘义跑到齐东身边劝道。 齐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潘义一眼:“杀妻的畜生,我收拾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咋地?”潘义只是听说白奇杀人放火刚从监狱出来,并不知道别的事儿:“这是真的吗?” “他儿子说的不能有假。”齐东不相信任何一个当子女的会污蔑自己的父母:“行了,你们别管了。” 齐东话落间,已经硬拉着白奇来到负二层,将其扔到一张铁床上,用铁链子给捆上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白奇忽然停住,他本以为齐东在吓唬自己,没想到人家动真格的了:“喂,我命不值钱,你要是真把我咋地了,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能把你咋地?”齐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当着白奇的面打开,取出一根银针,朝着白奇晃了晃:“这么大岁数还有心情?今天给你断了念想。” 花生凑上了前:“小老板,用我干啥不?” “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马上!”花生熟练地爬上了铁床,动手脱白奇的衣服。 “别碰我!”白奇此时彻底害怕了:“我跟你说,我要是出事了,我的几个孩子不会放过你的,白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齐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大儿子说你用锄头刨死了他的妈妈,他还说你第二个妻子在半米深的沟里淹死,这两起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 潘义听得火气上涌,见花生动作有点慢,上手帮忙:“咱们俩一起给他脱,老瘪犊子丧尽天良,今天高低把你收拾服喽!” “你别害怕,我指定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只是断了你身为男人的念想。”齐东一边说,一边看着白奇的脸:“人身上有很多穴道,当初我恩师一直叮嘱我医者仁心,生怕我走错路。” 花生干完了手头上的活,站在铁床上望着齐东:“为啥你恩师要对你说这些?” “我原来是学西医的,去了一家医院实习,被我恩师一眼相中,他觉得我是个人才,就教我中医。” 齐东说到这里,用银针在白奇脸上刮了一下,成功吓得白奇一激灵:“可我对正经治病不感兴趣,就喜欢反着来,所以我恩师就天天拿话点我。” “那你啥都会了吗?”花生好奇地问。 “那倒没有,中医这个领域,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学会,还得长时间钻研才行,我还有一个多月解封,到时就可以正式开诊了。”齐东想到三年之约,确实是快要到日子了。 花生和潘义没明白齐东说的解封是何意,但他们也非常识趣地没有再问,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白奇听着齐东的话,知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完蛋,他吓得大喊:“我说,我都说!是我杀了我头一个媳妇,她给我送饭晚了,我就用锄头把她给刨死了!” “第二个呢?”齐东冷声问。 “第二个……那是她自己不禁活的,真不赖我啊,我只是逗她玩玩,我寻思过个几分钟就放了她,谁知道她嘴巴呛进淤泥淹死了!” “你爸你妈呢?”齐东又问。 白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潘义站在铁床边,眼里满是惊愕:“咋地!你还把你爸妈给杀了?” 第68章 吓够呛 花生见白奇不说话,晃了一下铁链子:“小老板问你话呢!” “……”白奇。 齐东见白奇依旧不吭声,拿着银针一点一点从他的脖子往下滑。 “我……我说!” 齐东停了下来。 白奇咽了口唾沫:“我爸妈……是我弄的。” 潘义和花生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奇,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把亲爸亲妈杀了的,这哪还是人啊,分明就是个牲口啊! “为啥?”齐东问。 “我让他们把房子过户给我,他们不给!”白奇的声音有些拔高:“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要房子有啥用?可他们就是不给,我一生气就给他们下了药!” 在场的三人沉默了,这货是真该死啊! 白奇接着往下说:“我那天喝了点酒,去找他们,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我爸骂我是畜生,我妈也骂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我,我一气之下给他们灌了毒药,呵呵,后悔生我?真是好笑!” “我体内有超雄的基因,我这是有病啊,是谁带给我的?还不是他们吗?到头来骂上我了?我有错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要是能控制,我能干那些事儿吗?” 潘义和花生没听说过超雄这两个字,但他们都清楚现在婚检都会做全面的检查,有问题都会把孩子打下去。 但是,白奇的那个年代,别说产检了,八成都没去过医院检查,只能请产婆摸摸胎位啥的。 齐东冷哼一声,对白奇的甩锅一点也不感冒:“你二儿子也有超雄基因。” 白奇一愣:“啊?” “你二儿子亲口说的,他有超雄基因,但他从小到大被你打,到现在都不结婚,就是怕祸害别人。”齐东说完,又问:“你说控制不了自己,那你二儿子怎么就能控制?” 白奇被问得哑口无言。 潘义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花生倒是开了口:“小老板,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说啥都没用。” 齐东也不想多说废话,银针落到了白奇的腹部。 白奇的心咯噔一声,他感受到银针刺透皮肤的疼痛:“别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改,你饶了我吧!” “进监狱十多年你都没改好,我信你个鬼!”齐东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罪犯口中的忏悔,如果真的知道错了,那就自觉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是拿话秃噜别人。 “开始了,先把你那根不正经的经脉扎断。” 白奇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铁链子哗啦作响,他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张大着嘴巴,忽然头一侧棱,昏死了过去。 潘义凑上去看了一眼:“真昏过去了?” 齐东把银针收了回来,重新放回铁盒里。 花生伸手在白奇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气。” “当然有气,我又没真扎他。”齐东把铁盒揣回兜里,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白奇:“他终于知道恐惧是啥滋味了。” 潘义抽出一根烟递给花生,自己又点着一根,带着疑惑问:“小老板,我听说超雄不是啥也不怕吗?他怎么还会害怕呢?” “只要是个人就有害怕的东西。” 潘义叼着烟,等他往下说。 “年轻的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认为自己能干翻全世界。”齐东的指尖轻点着锁链:“可他现在已经老了,啥也不中用了,知道自己干不过别人,你说他怕不怕?” 潘义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分钟后弄醒他。” “需要做点别的不?”潘义认为就这样吓唬不住他:“我把他刚才说的话都录音了,你说能判他死刑不?” “只有他说的话指定不行,还得讲究证据,再说了,咱们这种情况,人家反过来告咱们虐待老人也没毛病。” “难不成这样算了?”花生认为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齐东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奇大儿子的电话:“喂,你爸今天犯浑,我收拾他了,他害怕说出了杀了你妈和你继母还有你爷你奶的事。” “证据都没有,我也不能送他再进监狱。”白奇大儿子很清楚司法流程:“小老板,谢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就让我爸在你那里呆到死吧。” “嗯。”齐东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该说的说了,齐东就不管了。 今天要不是白奇偷窥飞姐,齐东也能忍他几天。 十分钟后,齐东用银针狠狠扎进白奇的人中。 “啊——”白奇一声尖叫,活生生疼醒了:“别杀我,别杀我……” “没杀你。”齐东将衣服扔到他身上,又给他解开了链子:“我给你扎了几针,把你某一处的经脉给封死了,你要是气血上涌,你就得死了。” “小老板……”白奇眼泪掉下来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儿子打个电话行吗?我想回家。” “这可不行啊,我把你杀他妈和继母的事儿都告诉他们了,你要是回家了,就你现在的体格子,他们容易联手收拾你,到那时候,你还能有活路吗?” “……”白奇。 “你想象一下,整个白家没有一个帮你出头的,你要是被他们弄死了,真就得死了,留在这里不一样,一日三餐少不了你的,前提是脑子千万别想那些没用的,懂了没?” 白奇伸手往身下摸了摸,见零件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把我给……” “你又不是猪,我还把你给劁了?只是给你经脉封死了,武侠电视剧看过吧?就是那么回事儿。”齐东编瞎话也是张嘴就来。 白奇额头渗出冷汗,他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当碰到人中的时候,疼得直咧嘴。 “别惹事儿,也别想着逃跑,这里全是摄像头,你的仇家很多,当初你放火差点杀死的那家人可还记得你呢。” 白奇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接话,却也将齐东的话听了进去。 齐东见白奇穿好了衣服,一把将他从铁床上拽了下来,继续拖着他往出走:“我怎么让你来的,就得让你怎么回去!” “我自己能走,小老板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保证消停!”白奇打心眼里恐惧齐东,生怕被玩死! 齐东没理他,从地下室出来,潘义和花生将入口关上。 第69章 糊涂了 齐东将白奇拖回了房间,也没再吓唬他,将门关上后对小左说:“晚上值班的时候,多盯着点摄像头,这老头要是敢使坏,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 齐东晃了晃胳膊回了自己屋,今天工作算是结束了。 说实在的,八月的第一天确实挺忙叨,他回房间洗个澡,躺到床上琢磨着白奇这个人,卑劣作恶多端的老头儿,你还不能把他怎么着,气不气?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齐东从房间出来,拉开了门:“向晴,怎么不去休息?” “东哥,我给你拿了水果。”向晴端着精心摆好的果盘走了进来:“潘哥让我给你端来的,说你今天气大发了。” “他跟你说了?”齐东接过果盘,示意向晴坐下说。 “说了。”向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你说,白奇这样的咋不死在监狱里呢?杀了四个人,他还能住养老院颐养天年,多没天理啊!” “能来咱们养老院,何尝不是一种报应。”齐东想到今天吓唬白奇的事儿:“我虽然没真扎他,但也让他吃到苦头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那如果他骚扰别的老太太呢?” “放心吧,咱们这里的老太太还能打不过一个刚出监狱的?”齐东吃了一口水果:“刚才在地下室我给他检查过了,身体虚得不行,身上都没多少肉。” “我听别人说,南叔住进来时也才从监狱里出来一个月,人家就没瘦,还挺胖的。” “有实力的人进监狱,与没人管的是两码事。”齐东始终认为,无论在哪个领域,有钱与没钱都有着天壤之别。 “不管了,反正这老头儿要是干坏事儿,我就收拾他,你拿针吓他,我用玄学吓他,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他了!” 齐东抿嘴笑了,留了一半水果,另一半递给向晴:“你拿回去吃吧,今天忙活一天挺累的,早点休息。” “好嘞!”向晴也不跟齐东客气,端着水果走了。 一夜过后,齐东一大早便去了白奇那里,透过窗户,看到白奇还在睡觉,只是不时的一激灵,应该是受到惊吓的后遗症。 小左走到他身前:“小老板,他一晚上都很消停,马忠那边也没有醒过来,是不是还得扎营养药?” “嗯,得扎。”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以后再扎就行,你看能不能喂点水和流食。 “好。” 齐东安排好了,便举着手机直播,当来到厨房时,镜头拍到了花生。 刹那间,屏幕炸了! 弹幕:刚才那个小地豆是童工吗? 弹幕:楼上眼睛瘸了吗?是侏儒症患者。 “对,这是我们养老院的花哥。”齐东解释道。 正在捞猪耳朵的花生听到齐东的声音,开心的朝着手机挥了挥手:“大家好,我叫花生,我是养老院的员工,这里的老板是好人,你们把老人送到这里肯定放心。” 弹幕:人还怪好的! 弹幕:哈哈哈,挺有意思,我不去住,倒是想去那里转转了。 “可以,随时欢迎。”齐东顺着弹幕往下聊:“前面有河,后面有山,与南山墓园是邻居。” 弹幕:一步到位,人死直接入坟! 弹幕:啧啧,要说还得是你会挑地方啊! 齐东看着弹幕上的调侃也没解释,这地方只要上网一查就知道咋回事。 直接结束,齐东吃完早餐,便拎着营养液去给马忠输液。 谁知,正当齐东给马忠绑上压脉带时,马忠居然神奇般地醒了。 “马叔儿?”齐东惊喜地看着他:“醒了就好,只要醒了就能吃点东西。”说完,转头看向上白班的帅子:“去餐厅端碗小米粥来。” “好。”帅子赶紧去拿粥。 马忠眼神空洞地看向齐东,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啊?我是养老院的齐东啊!” “齐东……”马忠脑中反复琢磨着这个名字:“我好像……不认识……” 齐东深吸一口气,明白马忠大限将至脑子糊涂了:“没事儿,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想回家……” “回家啊,快了,咱们喝点粥,吃些东西,要不然饿得慌。”齐东想到马忠侄子,指定不得好死! 马忠慢慢闭上了双眼,没有再与齐东说话。 帅子端着粥回来了,坐到床边,刚要喊马忠,却听马忠说:“我侄子接我回家……” “对对,他接你,正在老家收拾房子呢。”齐东继续扯谎骗他。 帅子开口道:“马叔儿,你喝点粥。” 马忠张开了嘴巴。 帅子喂给马忠喝了几口后,见他闭上了嘴巴,劝道:“叔儿,再喝点吧,才喝几口哪顶饿啊!” “诚儿,诚儿……” “谁?”帅子没听清马忠在叫谁。 “他侄子马诚。”齐东摩挲了一下头发:“我出去打个电话。” “哎。” 齐东走出房间,给马忠侄子打去了电话,见对方接了,直接问道:“喂,马诚,死了没?” “我记得你的手机号,你是齐东!”马忠侄子听到齐东的话鼻子差点没气歪:“打电话干啥?不盼我点好!” “我还真不盼你好,你也不可能有好。” “这里的大夫给我会诊了,说我没啥太大问题,只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就行了,还不用换肾,那个庄明凡啥也不行,还得是专家!”马忠侄子乐呵呵的说道。 齐东早料到薛氏医院会把马忠侄子忽悠住:“那真的是恭喜你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没得商量!” “马叔儿醒了,他一直叨咕你的名字,我希望咱们打个视频,你能忽悠马叔儿一次,就跟他说你在收拾农村的房子,让他有个念想,也省得将来死了变成鬼找你,你说是不?” “……”马忠侄子。 “你当初给了我三万块钱,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再麻烦你,你只需要跟我通个视频。” 马忠侄子在电话那头并未答应。 正当齐东以为没戏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马忠弟弟的声音:“儿子,你就视个频得了,以后再打电话你就不用接了,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东一脸的问号,心想:这是人说的话?你干啥了就仁至义尽了?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显得你挺伟大似的! 倘若不是有求于人,齐东高低把心里话说出来寒碜他们一下。 第70章 安排 “行吧,我同意了,咱们啥时候打视频?”马忠侄子听取了父亲的建议。 “现在吧。” “可以。”马忠侄子挂断电话,翻出齐东的VX,一个视频打了过来:“行了,去见我大爷吧!” “说点好听的。”齐东叮嘱道。 “别磨叽!” 齐东白了手机里的马忠侄子一眼,举着手机回到马忠房间:“马叔儿,你侄子给你打视频了,你跟他说句话呀?” “好……好……”马忠一听侄子两个字,眼里也有光了。 齐东举着手机亮给马忠看:“叔儿,说话。” “诚儿……” 马忠侄子强忍着不耐烦说道:“大爷,你在养老院好好的,我这边还得收拾几天房子,长时间不住,哪哪都不行了,你别着急,我指定带你回家。” 齐东微微点了点头,这话才是人说的。 “好好,我等你带我回家。” “大爷你多吃点东西,我这边还得收拾房间呢,先不说了。”马忠侄子的耐心耗尽了。 “去吧。” 齐东眉头微皱,他没料到马忠侄子只说了这么几句就拉倒了,他张嘴想说几句,结果那头利索地挂断了视频。 我真的是…… 齐东咬了咬牙,当着马忠的面也不好发火,否则戏白演了:“叔儿,你再喝点粥,等你侄子那边收拾好就接你来了。” “我喝。”马忠心里敞亮不少,胃口也有了。 帅子给马忠喂了一碗粥。 马忠这回算是吃饱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齐东看着输液的速度,这针还得扎着,光喝粥营养不够:“行,我先走了,马叔儿要是有啥事儿跟我说。” “放心吧小老板。” 齐东走出了房间,将手机解锁翻到林染的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那头便接了:“呦呵,小齐大夫啥事儿啊?” 齐东听到那边有哀乐声,便知林染在办白事儿:“马叔儿这边我是不是得提前做些准备?” “葬礼的事儿我们会帮你处理,你得去马忠的老家一趟,得找那边的亲戚打墓,岁数大的人都懂,也不办葬礼啥的,到时……” “办吧,马忠侄子给了我三万,应该够用了吧?” “你办这个干啥啊?”林染觉得没必要。 “我让他风风光光地走。” “他的人生过成这个德行,死后再风光有啥用,他侄子也不过来,给谁看呢?还不如把剩下的钱全给他买烧纸,让他在阴间富裕呢。”林染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就是,人死后就是一堆灰,你也别太共情人家,你就跟我干白事儿似的,会遇到很多可怜有困难的老人,你能都同情过来吗?都能帮他们吗?” “……”齐东。 “尽力而为就完事了,你还是大夫,别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他们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齐东听后诧异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感悟?” “我从小到大遇到的事儿太多了,毕竟我还比你大呢,你现在就去马忠的老家看看,其余不用管,都由我来办。” “好,我知道了。” 齐东挂了电话,他原本想的是马忠的弟弟和侄子对马忠这样,他就想给马忠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寒碜他们一下,可听了林染的话,还真没必要花钱充场面,他们确实不会过来吊唁。 齐东回到办公室,翻开马忠的资料,上面写了老家的地址,距离福康镇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向晴,我要出去一趟,有人过来你接待。” “OK!”向晴应了一声。 齐东开车直奔马忠的老家喇嘛屯。 到达目的地后,齐东直接去了村委会找村干部说明来意。 村干部听说马忠一家子的事儿,气得直拍桌子:“真是畜生啊,当初马诚动手术没钱,全村的人都捐钱,我们知道马忠把肾捐了,还说他太仁慈了,谁知道会这样!” “马叔儿快要不行了,他想回家,埋祖坟应该没啥问题吧?” “没有!”村干部掏出手机:“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他啥时候没了,你啥时候给我打电话。” “正常应该是八月十四号没。” “咋地?”村干部震惊了:“不是,你们养老院给马忠设置死亡日期了?” “我找人看了。” 村干部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怪不得,吓我一跳。” “那挖坟的事儿,就由您来安排了,需要多少钱跟我说一声就行。”齐东说道。 “就是挖个坑,其余的都有干白事儿的来,你都安排好了,到时听人家的就行。”村干部说道。 “行,那就这么地了,我回养老院了。”齐东说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村干部:“要是有想上养老院的,欢迎来我们这里。” “哎,好嘞!”村干部收下了名片。 齐东见没啥事了,便开车往回走。 待到养老院时,正好赶上吃午饭。 他跟吃饭的帅子打听:“白奇吃饭了吗?” “吃了,没出屋,挺老实的。马叔儿又叫不醒了,估计刚才是回光返照。” “白奇那里不用太搭理他,就这样的,你越搭理越赛脸,马叔儿那里就这样吧,只是时间问题。”齐东能做的也只是给马忠输营养液,多看看他了。 “嗯,我知道。” 吃完午餐,齐东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奇,果然很老实,坐在床上消停地看着电视。 齐东看了一眼电视节目,三国,还挺有品味的……呃……该不会是学习里面的权谋用来对付我吧? “东哥!”向晴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有两位老人入住,我刚给安排完。” 齐东走到那两间房前,与前来入住的老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向晴往电梯方向走去。 “今天又有几家交养老费的,目前还有五家没给,等到四号的时候,我去催一催。”向晴说道。 “嗯,可以,正常头三天交齐,如果实在有困难,晚上几天也可以理解。”齐东没将规矩定得太死。 “好的。” 当天晚上,张举给齐东发来消息:东子,沈芸刚才问我了。 齐东:明天就是三号了,他们也算是沉得住气了,你就按照我对你说的来就行,其余的你不用管。 张举:你不会出事吧? 齐东:不会,我有准备。 张举:好。 第71章 干就完了 张举点开沈芸的VX,琢磨了一下话术,发去了一条消息:大舅妈,你上次跟我说过之后,我给东子送了一次鱼,我跟他说好了,明天晚上十点在那个地方见面,把新打的鱼给他。 沈芸:他信了? 张举:这有啥不信的,我本来就爱整鱼,家里渔网好几套,以前我老带他去整鱼,包没问题的。 沈芸:好。 张举将两人的对话截屏发给齐东:东子,事情都办好了,你一定小心,明天我会过去的。 齐东:你千万别过来,大哥,你信我,我指定会处理好的,你要是过来了,我该有心理负担了。 张举:行吧,不管你干了啥,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齐东:好。 齐东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拿出了吓唬白奇的那盒银针,他细心的消毒,又重新装回了盒子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既然他们让我死,那干脆拼一回,哪怕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更不能让我爸把我的心挖了! 干就完了! 一夜过后,齐东去找了花生:“花哥,你最近手机摆弄的咋样了?” “我拍视频发出去了,还有不少人给我评论呢。”花生点开手机,指着那些条评论:“他们说让我劈叉,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正常人调侃,不是真的在嘲笑我。” “现在网友没有那么坏的。”齐东示意花生坐下聊:“花哥,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直播,一个月给你涨到四千,咋样?” “这可太行了!”花生乐意干这个活:“只是我这形象……” “直播就是拍后厨和养老院的日常,也不用你露脸,再说了,你都在互联网上露脸了,也没啥不行的。” “行,我指定好好播!”花生乐呵呵地答应了。 潘义走了过来:“花哥,你性格开朗大气,肯定能跟粉丝聊得很开心,说不定你还能成为大网红呢。” “拉倒吧,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哪怕真有粉丝看我,估计也是看我逗乐的。” “说啥呢,互联网哪个网红不是逗乐的?有啥区别。”齐东说道。 花生用力点了一下头:“嗯,确实,挣钱嘛,当个逗乐的也不寒碜!” “我的账号给你播,礼物打赏啥的我没开,咱们宣传养老院就不搞这些了,如果你想开的话,你往你的账号引流,到时拿你自己的播。”齐东将自己直播的手机递给了花生。 花生接过点开:“专门直播用的?” “对。”齐东点开视频APP,教花生怎么直播。 还别说,花生的记忆力超好,只教了一遍就会了。 花生拿着齐东的手机开始直播,举着自拍杆到处晃荡。 齐东用另一个手机看着直播,花生个子矮,自拍杆举得挺高,溜达一圈后,便来到后厨,将自拍杆立住,跟着潘义他们一起忙活。 粉丝们自然是发现主播换人了,知道是花生后,他们也没有排斥,反而在弹幕上面逗花生,双方互相挺有意思的。 齐东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能播的时间长一些,曝光也会多一些。 三号当天有十多个人打电话咨询,齐东旁敲侧击地问家里老人因为啥住养老院,给出的答案没有一个是因为照顾不来,全是老人与子女不合的。 “东哥,你说既然不合,那就别在一块住呗,为啥有的父母总喜欢往子女身前凑?”向晴想不通这一点:“你说我爷和我奶,他们一年到头都不来我爸妈家一趟,吃饭啥的让我们过去。” “以前大多数的老人,生孩子都是为了养儿防老,他们只会往儿子身边凑,没几个去姑娘家的。” 向晴接话道:“可我听养老院里的飞姐叨咕,咱们这里有一个老头儿,专门找女儿要钱,就是不管儿子要。” “重男轻女,老思想了。”齐东开诊所的时候没少听老太太叨咕这些:“这些不用咱们操心,咱们照顾好他们,吃喝不差,他们按时交钱就行了。” “嗯,我明白,就是觉得有些老人挺双标的。” “这才哪到哪啊!”齐东想到今天打电话的那些人,要是都送过来就好喽。 很快到了晚上,齐东看了一眼时间,从养老院到达那个地方只需要半个小时,路不算宽,能走两排车道。 附近也没有啥村子,挺僻静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良一定会想办法弄晕我,然后把我装上车带去薛氏医院。 电视里演的都是这些套路,没啥新意。 齐东去洗了一个澡,打理了一下发型,出去见人得弄得帅气一些,千万别跌份儿。 全部弄好后,齐东开车前往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刚把车停好,借着车灯看到沈良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蜘蛛丝,头顶上还有一只大黑蜘蛛在蛄蛹。 齐东歘地一下鸡皮疙瘩起来了,他这辈子就怕这玩意儿。 沈良丝毫不知道头顶有东西,他手里拿着电棍走到齐东的车前,用力敲了几下窗户:“姓齐的,麻溜儿给我下车!” 齐东朝着沈良竖了一个中指,将车启动往前开。 “我靠,居然不给我开门!”沈良回到自己车里开车去追齐东。 同一时间,张举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不是,你们跑啥啊,东子你下车,咱们俩干他就完了呗,我的神啊,你是真让人操心啊!” 张举又跑回自己车里,开车去追他们俩。 又在这时,一辆黑车停下,沈芸下了车,她茫然地看着四周:“人呢?不是说好在这里见面的吗?人呢?!” 猫头鹰站在树上,朝着沈芸叫了两声。 沈芸吓得一哆嗦,赶紧钻回车里:“太吓人了,那边的山好像是墓园,不会闹鬼吧?弟啊,你去哪了啊?你不会不靠谱吧?” 齐东开车在前面,速度很快。 好在这地方晚上没人来,他也不怕出事儿。 沈良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距离一百来米。 齐东就在这个时候拐弯去了另一条山路,然后减速原地掉头朝着追过来的沈良直线冲了过去! 第72章 谁怕谁? 沈良见齐东奔自己来了,吓得大叫一声:“我草!这孙子不要命了?!” 齐东眼见距离沈良的车越来越近,他咧嘴笑了:“呵呵,好玩不?你躲不躲?今天就赌命了,看咱们谁先怕死!” 沈良眼见齐东的车越来越近,哪怕放慢速度也不行,他很清楚这要是撞上了,非死即残! 于是,他在惊慌失措之际猛打方向盘,朝着旁边冲了过去。 砰——沈良的车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山壁,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车子憋停了。 齐东与沈良的车擦身而过,往前开了二十多米,停好后从车里下来。 张举此时到了,下车跑到齐东面前:“东子,你没事吧?” 齐东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是你哥!我能放心吗?”张举仔细检查着齐东的身上:“还行,没受伤,那……”张举看向撞到山脚下的沈良:“完了,沈良不会死了吧?” “放心吧,我不能让他死。”齐东说完就要往车前走。 “你站住!”张举拉住了他:“我看到沈良的车漏油了,万一要是炸了咋整?咱们报警就行了,他自己开车往山上撞的,跟咱们可没关系。” “啊……行,大哥你报警吧,我手机在车里呢。” “对对,我报警。”张举打电话报警还打了120:“我打完了,你……哎呀,你跑过去干啥啊,我的祖宗啊,我真的是服了!” 张举说完,快步往沈良的车前跑。 齐东此时已经拉开了车门,见沈良还睁着双眼,从兜里掏出了银针,摸索着他的后背,待到脊椎的一处关节时,用力扎了下去。 “唔……”沈良吃痛地闷哼一声,张嘴想要问齐东干啥,结果一口血喷了出来。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齐东又扎了别的地方,待张举过来之前将银针收回兜里,他解开沈良的安全带,与张举架着他往出走。 沈芸这时也到了,她看到沈良的车出了车祸,吓得魂都要没了,当看到张举和齐东架着沈良出来,一时间不知该说啥才好。 正当三人来到安全处时,沈良的车发出一声巨响爆炸了! “小良!”沈芸哭着跑上了前,摇晃着沈良的身体:“小良你咋样了?” “阿姨?你咋来了?”齐东假装啥也不知道。 “啊?我……我……”沈芸支支吾吾不知该咋回答,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你爸爱吃鲫鱼,沈良就在附近的河边打鱼,让我过来取的。” “巧了嘛,我大哥也是!” 张举看向沈芸,见沈芸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对齐东说:“我在那边等你,看你没过来,谁知道你从这条道来的。” “别提了,我刚过来就看到一辆车撞上了。” “这人点子也真背。”张举还在那里整景:“对了大舅妈,这人是你的谁啊?” “我弟。”沈芸心疼的看着还在喘气却紧闭双眼的沈良:“小良,你醒醒啊!别吓姐姐啊!”喊完,伸手给了沈良一嘴巴。 “阿姨!他都这样了,你还打他干啥啊?”齐东嘴上责备,心里却想笑。 “……”沈芸。 “大哥,咱们把他平躺在地上,别动他,等救护车过来送医院就行了。”齐东朝着张举说。 ”好。“ 两人将沈良平放在地。 “他不会有事儿吧?”沈芸吓哭了,一把拉住了齐东:“你是大夫,你给我弟看看,他还能不能活啊!” 齐东给沈良把了脉:“脉象看没啥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一撞会出啥后果,但是阿姨你也放宽心,人只要活着就行。” “对对,不会死就行。” “阿姨,不是我说你,我爸就算想吃鲫鱼,你也不能让你弟弟大半夜出来整鱼吧,如果你不让他出来,他能出车祸吗?”齐东埋怨道。 “……”沈芸。 “我爸就是有病,折腾别人!” “……”沈芸。 张举有心想笑,硬生生憋了回去:“阿姨,要不是东子的话,你弟弟就被炸死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东子。” “谢谢、谢谢。”沈芸这两句谢谢,真的是实打实的。 张举和沈芸都没看到两辆车之间发生的事儿,外加这里没有摄像头,齐东怎么说怎么是,谁也说不出来啥。 很快,救护车和交警到了。 齐东指着沈芸对交警说:“她是伤者的姐姐,你们有啥问题就问她。” 交警勘探了现场,按照痕迹来看,确实是沈良自己撞上去的,他又问沈芸几个问题,无非就是为什么过来等等。 沈芸跟谁也不敢说实话,依旧是用刚才忽悠齐东的那一套说词。 张举更不可能说实话,就这样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救护车到了,将沈良抬上了车。 沈芸内心慌得不行,她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这边没有外人了,张举给媳妇打电话报平安:“东子,这事儿就这么地了,你回养老院,有事儿再联系。” “行,哥你到家给我回个信儿。” “知道。”张举开车走了。 齐东开车回了养老院,刚躺床上便收到张举顺利到家的消息,他此时心情舒畅,闭上双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齐东坐起来喝杯温水,给沈芸打去电话:“阿姨,你弟弟咋样了?” “别提了,他以后得瘫痪,你说这可咋整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就他这样的,哪个姑娘肯嫁啊!”沈芸一边哭一边说。 “人活着就行,阿姨,你别太难过,你得撑住了,给你弟弟撑起一个家,你要是倒下了,你弟以后可咋整。” “嗯,东子啊,昨天谢谢你冒死把我弟救出来。” “换成谁看到了,都不会看着不管,阿姨你别多心,好好照顾你弟弟吧,我先挂了。” “哎!”沈芸挂断了电话。 齐东挑了挑眉,将兜里的银针拿了出来,消毒清理干净,放进了盒里:“还想给你弟娶媳妇?我都让他不能人道了,真是搞笑!” 这时,门外传来了喜鹊的叫声,齐东推开窗户,看到那帮喜鹊在啄院子里的苹果,还专挑好的吃! 齐东有些来气,苹果虽然不会用来吃,但挂树上瞅着好看,如今全被这帮玩意儿给啄坏了。 第73章 防范 沈芸待与齐东通话结束后,便坐到弟弟的病床边,泪眼婆娑地盯着弟弟的脸。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齐东父亲走了进来。 “你们到底咋回事儿?”齐东父亲没好气的撇了沈良一眼:“一天天地没个正形,惹是生非,真不知道你爸妈咋教育的!” “行了,你别骂了,小良不也是为了你吗?” “为我?”齐东父亲还不知道咋回事儿。 沈芸将与沈良的计划全盘托出:“小良也是为了让你恢复健康才想的这个办法,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胡闹!”齐东父亲像看傻子似地看着沈芸:“简直愚蠢至极,一个不长脑子也就算了,两个都不长!” “你就别骂我了,现在咋整啊?大夫说我弟脊柱什么神经断裂,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以后只能瘫在床上,我弟的命也太苦了!”沈芸说完嚎啕大哭。 齐东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搭理沈芸。 这时,沈良醒了:“大姐、大姐夫……齐东害我。” “人家把你从车里救出来的,要不是他的话你就死了。”沈芸说了句人话:“小良,你放心,大姐不会不管你的。” 沈良虽然动不了,但说话挺利索:“我开车追他,他把我引去那条路,然后突然掉头要撞我,我为了躲他撞到了山上,他在救我的时候,好像扎我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沈芸脑袋嗡地一声炸了,她想着上半夜发生的事情,如果真如弟弟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被齐东算计了?! 齐东父亲冷眼瞧着这两个废物,脑子里全是齐东的身影:“真没想到,我的三个孩子里,他才是最有胆量最有种的那个!” 沈芸瞬间如临大敌:“老公,你说这话啥意思?咱们在薛氏医院可做了匹配,他是最匹配你的,你可别把主意放到我的两个孩子身上。” “你放心吧,自己养大的,我可舍不得。”齐东父亲想起身边的一儿一女,虽然不太争气,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哪怕再不好也是最疼爱的孩子。 沈芸松了口气,随即站了起来,拉住齐东父亲:“老公,你想办法帮帮我弟,还有齐东,他敢害小良,我说啥也不能放过他!” 齐东父亲念着沈芸给自己生儿育女的份上,自然是不能不管沈良:“薛氏医院老板的父亲是中医界的泰斗,或许可以让他给小良看看。” “那赶紧的吧!” “我给薛总打个电话,行与不行的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这位老中医可是花钱都请不来的。”齐东父亲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沈芸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把拉住沈良的手:“看到了吧,你姐夫不会不管你的。” “大姐,我要杀了齐东!”沈良咽不下这口气。 “你先养伤,齐东这个狗东西,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眼下还得顾及你姐夫,实在不行我找杀手吧。”沈芸想出了一个损招。 “你找人绑架他,把他打瘫痪,然后弄死他!” “你放心,我指定不带让他有好的!”沈芸保证道。 过了一会儿,齐东父亲走了回来:“薛总说了,会带他爸过来给你看看的,你有救了,据我所知,只要他看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 “那大姐夫你咋没找他治呢?”沈良对中医不太信任。 “这是两回事儿,我是零件坏了。” “哦。”沈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齐东好像也会中医,他拿针扎我了。” “他哪会啊!”齐东父亲摆了摆手:“肯定是你被撞迷糊了,他当初学的是西医,在薛氏医院上班,我在那里治疗,也没听说过关于他任何会中医的事儿。” “那是我感觉出问题了?”沈良也不确定到底齐东扎没扎他,当时只是感觉后背像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老公,咱们找杀手吧。” “犯法!”齐东父亲瞪了她一眼:“这要是被抓到,没等我换器官呢,先进监狱了,咱们得想一个牢靠的办法。” “可我弟被齐东害成这样,就这么算了?”沈芸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反正我得替我弟讨回公道!” 齐东父亲琢磨了一会儿,将手搭到沈芸的肩膀:“不管咋说齐东是我儿子,我还真下不去这个手,可是小良又这个样子,我就……”说完,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沈芸明白这是啥意思:“反正我动手你别管就行。” “唉……”齐东父亲又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通常这种情况,就等于默认让沈芸去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青山养老院—— 齐东坐在外面的摇椅上晒太阳,他估摸着时间,沈良应该醒了,那么自己开车跟他对冲的事儿怎么瞒不住。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沈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会找道上的人弄我。 所以…… 齐东思及此处,从摇椅上起身,走到安保室对雷哥说道:“雷哥,晚上把电网拉上。” “为啥?” “咱们养老院生意好了,万一有同行整咱们呢?你把电网拉上,对咱们都好。”齐东说道。 雷哥仔细分析着齐东的话,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是不是幸福之家那个老板要对你下黑手了?” “啊?” “啧,就是花生的表哥啊!他一定是看你把花生救出来,对你产生了怨恨,就想着暗地里害你是不是?”雷哥眼神微眯:“那男的太坏了,搞不好半夜爬进来下毒,我真得把电网拉上!” 齐东眼角抽抽了两下,他没料到雷哥这么会脑补。 雷哥是行动派的,叫来了电工张哥:“张哥,咱们晚上要拉电网,你检查一下电网有坏的地方没。” “哎,好。”张哥拎着工具走了。 齐东见不用自己干啥就回了办公室,谁知刚坐下,便看到向晴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咋了?” 向晴气呼呼的说道:“东哥,今天不是四号了嘛,我去催缴养老费,结果你猜怎么着,不交费的那几个跟我玩横的,说就是不交钱,还说咱们不敢赶他们走。” “你跟他们生气犯不上,我去看看咋回事儿,如果有难处,晚几天也没啥。” 向晴将那几人的资料递给了齐东。 “我去解决。”齐东认为自己连白奇这样的人都能收拾,别的老人再气人,还能比得上白奇了? 第74章 看人下菜碟 齐东信誓旦旦的翻开了几位老人的资料,怎么说呢,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齐东先去了三零一,里面住着名叫孙秀娟的老太太,他轻轻敲了几下门:“孙奶奶,您在家吗?” 吱——孙秀娟拉开了门,当看到是齐东后,不耐烦地说:“我告诉你,我现在没钱交养老费,你别想让我掏钱!” “为啥?” 孙秀娟见齐东没发火,语气也不像刚才向晴说话那样冲,态度也好了许多:“我的钱没了,现在一无所有,你要是赶我走,我也无处可去。” “咋没的?要不要报警?” “啊?不用,我是给人家主播打赏的,又不是被骗。”孙秀娟小声嘟囔一句。 “咋地?”齐东不敢相信地看着孙秀娟:“你都六十七了,咋还有这闲心呢?你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你咋跟那个小丫头说话一样呢?”孙秀娟不乐意了:“啥叫脑子有病?他开解我,宽慰我,是我的灵魂知己,我给他打赏是应该的!” 齐东被老太太气笑了:“你都给他打赏了,养老钱咋办?你不能让我赔钱吧?我这里员工水电等等,一天费用多少呢!” “反正我没有,我也不走!”孙秀娟用力将门甩上,咔哒一声反锁了。 齐东双手叉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一股子无力感油然而生,像这种滚刀的吧,还真拿她没辙。 随后,齐东去了2011房间。 那里是五千的房型。 齐东也是敲响了门,走出来一位名叫白云海的老头儿。 “白爷爷,这个月的养老费怎么没交呢?”齐东客气地问。 白云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齐东:“我找不到我儿子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你看看你能联系上不,我的养老金都是由他交的。” “好的,我会联系他的。”齐东往屋里瞅了一眼,收拾挺干净,衣服也没乱扔,说明老人是个立整人:“你先休息,我走了。” “哎,好。” 齐东又去了最后一家,是四零五的周姨,刚一碰面,便听周姨说:“小老板呐,我家里有点事儿,下周一给你行不?” “可以,有个时间就行。”齐东欣然同意。 “好好。”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见向晴心情好了一些,对她说道:“孙秀娟把钱打赏给了一个主播,白云海联系不上他儿子,周姨下周一给。” “为啥他们都跟你好好说话,对我就五马长枪的?”向晴挥了挥拳头:“当着我的面说话那叫一个嚣张,分明没看得起我!” “因为我是老板,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碟。” “那他们能给吗?”向晴问。 “差不多,唯一难办的就是孙秀娟。”齐东将她的资料放到一边,打开白云海的资料,上面有他儿子的联系方式。 电话打通了,那边接的也挺快。 “喂,你是白云海的儿子白先生是吧?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这个月要交养老费了,你的父亲说联系不上你。”齐东快人快语直接说出目的,免得刚自报家门人家就把电话挂了。 白先生听完停顿了几秒,方才开口:“啊……这么回事儿啊,我把日子记差了,那行,我给你转过去,咱们加个VX吧。” “可以的,你的手机号就是VX号吧,我加你。” “对对,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说我爸也真是的,咋不提醒我呢?还说联系不上,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白先生解释道。 “岁数大了,出门有时候不带手机。”齐东哪能听不出白先生在给自己找台阶,他图钱,自然乐意顺着台阶下了。 “加吧。” 挂断电话,齐东加了白先生,人家直接转来了五千块钱,他又给赵娜打过去走账。 “这么痛快就给了?”向晴瞠目结舌地看着齐东。 “有啥不给的,白云海在这里住半年了,每次人家都交钱,这次咋能不交,八成父子俩干架了,谁也不搭理谁。” “嗯,有可能。”向晴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孙秀娟了,齐东靠在椅背上:“这个就比较难办了,也不能让人家主播主动退钱,这么大岁数有权利支配自己的钱。” “先联系她孩子。” “嗯,也只能这样了。”齐东拨通了孙秀娟儿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女声:“喂,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这个月孙秀娟女士的养老费还没交。” “不对呀,她手里不是握着二十万,还有两千多的退休金,咋能交不起养老金呢?” “请问你是?” “我是她儿媳妇。” 齐东轻咳一声:“是这样的,你的婆婆孙女士看直播,把钱都刷给主播了。” “二十万都刷了?!” “她是这么说的。”齐东如是答道。 “这……这不扯淡吗?这么大岁数了,咋还好上这一口了呢?”孙秀娟儿媳妇气得咬了咬牙,心一横:“行了,这个月的三千我交了,咱俩加VX,下午我跟我家老头去你那一趟。” “要报警吗?”齐东试探地问。 “这咋报警啊,她又不是未成年,我可没脸报警。” “确实。”齐东也不好说别的,如果真是未成年人,这笔钱没准就能退回来。 两人挂断电话,孙秀娟儿媳妇真给齐东转过来三千块钱。 他收钱后,给白云海和孙秀娟打个电话说一声,省得他们惦记。 至于周姨,下周一给那指定差不离了。 “东哥,咱们的钱都收上来了,娜姐说工资明天开,还说你能分点钱呢!”向晴见钱到位了,也把刚才受气的事儿给忘了。 “来入住的要是越来越多,咱们还得再招人。” “到时再说了。”向晴认为现在的人够用。 下午,孙秀娟的儿子和儿媳妇过来了。 三人产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以孙秀娟的儿子没收了母亲的银行卡才算是熄火。 孙秀娟气得要死,待儿子走后,冲到齐东的办公室:“你为啥告诉他们我打赏主播的事儿?!” “你交不出钱来,我不得找他们吗?”齐东坦然自若的说道。 “你这是泄露我的隐私!” “从你打赏主播那天起,你就没有隐私了。”齐东伸手为孙秀娟倒了一杯茶:“一个月两千多的退休金,你打赏什么主播啊?还好你儿子和儿媳妇讲理,但凡气性大一点的,指定不带搭理你的。” “那啥,小老板,你把这三千退给我。” “凭啥?”齐东不干。 第75章 真够呛 孙秀娟急得直搓手:“我家主播晚上打PK,我手里没钱,我们都约好了,我得给他撑场子啊!” “你疯啦?”齐东指着手机:“这钱是你儿媳妇转给我的,你没有权利让我退!” “那晚上咋整啊?我都答应他了!” “那是你的问题,你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如果实在想退钱,就跟你儿子商量好,收拾东西回家,我自然把钱退给你儿媳妇。” “算了!”孙秀娟气得拂袖而去。 齐东摊了摊手:“有病!”呃……也是,正常的不能来我这里! T市—市医院 薛总真的说动父亲薛教授来了。 齐东父亲热情地走上前:“真是久仰薛神医的大名,您能大驾光临给我小舅子看病,我们家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薛教授最膈应这种谄媚的话术,但照着儿子的面上,也不能怼人家:“客气了,病人在哪呢?” “这边请。”齐东父亲替薛教授拉开病房的门,随后投给薛总一个感激的眼神。 薛总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薛教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良:“车祸造成的瘫痪,这个没法修复。” “不是!”沈良在等待薛教授的时候神智又恢复了一些:“是齐东,他从车里拉我出来时,用针扎我后背了!” 薛教授听到齐东两个字,轻轻推了推镜框:“你翻个身,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针眼。” “大姐……”沈良看向了沈芸。 沈芸赶紧叫来护士,一起将沈良翻了个面。 薛教授掀开沈良身上的病号服,由于冲撞的原因,背后青紫一大片,他伸手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哪有什么针眼,你一定是被撞的时候出现了幻觉。” “啊……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吧。”沈良听神医都这么说,便将疑惑压了下去。 接下来,薛教授又给沈良把脉,又看了看片子:“瘫痪是必然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以后也不能再有男欢女爱了。” “咋地?我撞不行了?” “是的。”薛教授点点头。 “大姐!咱们家要绝后了!”沈良哭了。 沈芸捂住嘴巴,背过身无声哭了起来。 这件事情,沈芸还没告诉父母呢。 薛总小声对齐东父亲说:“你小舅子咋跟齐东碰上了?” “不知道。” “既然我爸都看不好,你们也不用去别的地方看了,我们先走了。”薛总的眼睛落到了齐东父亲心脏的位置:“三个月后安排手术。” “嗯。”齐东父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薛教授跟着薛总走出了病房,当回到停车场时,薛教授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别叫我过来!” “爸,齐总是大客户!” “废物!”薛教授愤怒地瞪着不中用的儿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我一身的衣钵你一点也学不进去,好不容易有了齐东这个天才,还被你给气走了!” “我就不是那块料,我一看中医的书就头疼。”薛总委屈地说道。 “去给我买瓶水。” “哎!”薛总如释重负地推门下了车。 薛教授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东的电话:“小齐,我跟你说的医者仁心,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老师,这是咋了?” “我见到沈良了,你下手够狠的,他到底咋得罪你了?”薛教授问。 齐东没料到沈芸把薛教授请到了医院,面对着恩师,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他。 “真是畜生!”薛教授没料到齐东父亲一家子会做出这种事:“小齐,我儿子估计知道细情。” “我爸盯上我,薛氏医院肯定给我和他做了配型。” “你在入职的时候,来薛氏医院做了体检,所以那里有你的全部数据。”薛教授已经分析出来了:“小齐,我会跟我儿子说清楚,让他别管你爸。” “老师,您是个好人,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一定要说,您儿子快把您树立的好威望给败光了。” 齐东不想刺激恩师,可就冲薛总的为人,哪怕再德高望重,也经不起他儿子这么折腾。 薛教授叹了口气,语气里对儿子也满是失望:“我也没办法,我妻子为了生孩子难产去世,我……也是怪我。” “你好好教薛雅橙吧,她还是可以的。”虽然齐东烦薛雅橙,但不可否认人家也是个人才,好好栽培也能成就一番大业。 “她的天赋没你高,其实……算了,也没啥好说的,你有你的人生,你以后离你爸他们一家远点,我会跟我儿子说的。” “嗯,让老师担心了。” “无妨,挂了吧。”薛教授挂断了电话。 这时,薛总拿着水回来了:“爸,喝水。” “你有没有背着我干违法的勾当?” “没有啊!”薛总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爸你就放心吧,我指定不带做任何犯法的事儿。” 薛教授气得握紧了拳头,刚要问齐东的事儿,却被旁边鸣笛的声音打断:“走吧,给人腾地方。” “哎!”薛总开车驶离停车场:“爸,雅橙最近学得挺好的,前不久给一个偏瘫的老头儿扎好了。” “雅橙是有天赋的。” “还有一个叫庄明凡的,他人也挺好,跟雅橙挺配的,你要不然从中说和一下?我提的话,雅橙跟我不乐意,你劝劝她还是能听的。”薛总说道。 薛教授轻嗤一声:“你看上的肯定是按你心思走的,我可不能害了雅橙,她的眼光是很好的,只是可惜没有那个缘分。” “齐东有啥好的?当初还踹了我三脚,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不能踢未来老丈人吧?”薛总一提起齐东还憋屈呢。 “人家压根儿都没看上雅橙,你是他什么老丈人?” “……”薛总。 “我最后提点你一句,做人得留有底线,特别是医生这个行业的,一定要做到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薛总保证道。 薛教授见儿子还不肯主动说,一气之下把齐东的事儿抖搂出来:“我给小齐打完电话了,你猜他跟我说了啥?” “……”薛总。 第76章 少来这一套 薛教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你跟我坦白,你还能拉你一把,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哪还有一丁点医生的觉悟!” 薛总听父亲这么说,索性也不装了:“是,我没觉悟,我无论怎么努力,别人看到我都会说一句,这就是薛教授薛神医的儿子,他们就连我叫啥名都不知道!” “我努力过了,我没有天赋,我干不了中医,我就当西医,我学得不如同期的,我被别人嘲笑,好的医院乐意要我,也是照着你的面子,希望你能去那里指导!” 薛教授沉默了,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没办法控制别人怎么做。 “我现在自己开了医院,就是想证明我虽然医术不精,但我有钱有能力,照样能称霸一方,我要打造有钱人的再生乐园!” “你疯了,难道在你心里服务的对象只有有钱人吗?” “不然呢?”薛总通过后视镜看了父亲一眼:“爸,你老了,你不了解这个时代,你总是自以为是的清高,这样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可你也不能害人啊!” “我怎么害人了?有证据吗?平白无故可不能冤枉我。”薛总脚下踩了刹车,前面是红灯:“爸,你老了就安享晚年,别管我了。” “你简直大逆不道!” “啧,我怎么就大逆不道了?你都没有证据,你宁可相信一个踹了我三脚的人的话,也不相信你儿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薛教授被儿子气得脸都绿了,奈何他手里还真的没有证据。 “爸,别听外人的一面之词,咱们才是一家人。” “……”薛教授。 薛总见父亲不吭声,自以为说动了父亲,美滋滋地开车往回走。 至于沈良这个人,薛总觉得躺着倒是省心了。 晚上,孙秀娟急得不行,又去找齐东:“小老板,你借我一万块钱行吗?” “不行。” “你是想急死我吗?”孙秀娟从兜里掏出一瓶药:“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这一瓶的药都吞下去!” “我会洗胃。” “……”孙秀娟。 “孙奶奶,你不用在我面前搞这种事情,你只是来我这里养老的,你不乐意呆可以走,你要是想死,你有权利吞药,我也有能力救你。”齐东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你……你……”孙秀娟见齐东一点也不害怕,又将药揣回了兜里:“你们全是黑心肠的恶人,早晚遭报应!” 齐东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怪不得你儿子送你来我这里,你真是拎不清,听不懂好赖话,外人居然比你的家人重要,你那二十万要是给你儿子,他能念你一辈子好。” “我用他念啊?他算老几啊?我自己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我给主播打赏我乐意,他让我开心了,二十万花的就值!” “那你就别借钱,别叫穷,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反正我们和你儿子也没享受着主播给的快乐。” “你说话真够劲儿,要不你当老板呢,嘴真损!” “跟你们比差远了,我也是来到养老院才这样的,有些时候,客气了,你们都以为我好欺负。” “算你狠,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孙秀娟再次被齐东给气走了。 齐东抿嘴笑了,孙秀娟还挺逗乐的。 “大家好,养老院的夜景也是很美的,今天……”花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雷哥,外面咋还拉电网了?” “小老板怕有人对养老院出阴招,咱们得防着点。”雷哥说道。 “小老板都这么说了,八成有点啥事儿。”花生对齐东可是深信不疑:“难道别的养老院看咱们入住率上涨,找咱们麻烦?” “我猜也是,但小老板没说。” 花生了然地点点头:“小老板一向有大智慧,肯定心里有数。” “嗯,对。”雷哥点点头。 花生拍完了视频:“我拍完了,一会儿就发到养老院的账号上。” 雷哥并未接话,而是拿起了扩音喇叭:“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有件事情要宣布,养老院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将电网通上电了,谁也别半夜爬墙头,要是被电出事儿了,可别怪我们没通知到位!” 齐东站到二楼,看着两米多高的围墙,墙壁光滑没有一点落脚点,电网也有一米高,壁虎来了也不见得能爬上去啊! “我再跟大家重复一遍,没事儿别爬墙玩,听到没有!”雷哥按下了扩音喇叭的重复播放按钮。 一分钟后,金牙师太拉开了窗户,没好气地吼道:“我们是傻X吗?谁大半夜去爬那个根本爬不上去的墙头,你多余喊这些没用的!” 雷哥见状讪讪一笑:“师太,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乐意听,我就关了啊!” 砰……金牙师太用力将窗户关上了。 同一时间,一直在房间里不出门的白奇,听到电网两个字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他当初在监狱里,可没少透过监狱的电网窥探外面自由的世界。 没想到,出来了也只比监狱里住得好,身体还被废了。 白奇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他想到了三国里的赤壁之战,一个好点子瞬间冒了头。 于是,待都熄灯后,白奇偷偷溜出了房间。 白奇没敢坐电梯,走了安全通道。 那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蹑手蹑脚地往下走,没等走几步灯就灭了,他不得不用力咳嗽一声。 随着灯光亮起时,又有一道咳嗽声响起,是一楼的位置。 白奇瞬间来神了,快步往楼下走,想要看看是谁半夜出来溜达,要是能拉一个盟友,那就更好了。 很快来到了餐厅的门前,他并未看到任何人在这里,他也没多想,以为那人进了餐厅,便要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戏腔:“郎君呐~~~你害得奴家好苦哇~~~” 歘——白奇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大半夜唱戏太瘆人了! 白奇慢慢地回头想看看是谁,只见眼前出现一个身高约一米八‘女子’,穿着蓝色大褂,长到腰际的黑发挡住了脸。 “你……你……你是……”白奇吓的话都说不利落。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女子夹着嗓子问。 “妈呀!”白奇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推开餐厅的门飞快地跑了进去。 女子伸着胳膊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咯咯直乐。 第77章 梦游 白奇跑着跑着,没注意脚下,腿绊倒了餐桌,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白奇大声呼喊着。 “抓到你了,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女人继续夹着嗓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掐死你,咯咯咯……真好玩啊!” 白奇看着逐渐逼近的女人,嗷嗷喊:“救救我吧,谁来救救我啊!” 女人一把扯过白奇的衣领,靠近他的耳边:“你猜猜我是谁……” “你是……”白奇快速看了一眼女人,脸上全是头发,哪能看出是谁,难道…… 白奇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你是我哪个媳妇?” “呵呵……”女人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 白奇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没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奇感觉人中传来一阵剧痛,当睁眼时,赫然发现躺在了一楼的诊室里,旁边站着齐东和小左。 “你们救了我?”白奇声音沙哑地问。 “你晕倒在了餐厅,是小左听到动静发现的你。”齐东解释道。 小左狐疑地问:“白老爷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啥?咋还倒餐厅了?你是不是看到啥了?” 白奇拼命的点头:“对对,我看到一个那么高的女的,披头散发的穿一身蓝大褂,她问我像人还是像鬼,还在后面追我,她还唱戏。” “哪有啊?我们过去时只有你一个人躺在那里,四周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小左说道。 “一定是鬼,是我其中一个媳妇,她回来找我报仇了!”白奇吓得精神恍惚,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我要回房间,从现在起我哪也不去了,我老实地在房间里呆着!” 话音刚落,白奇挣扎着下了床。 小左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老爷子,我扶你吧,你走路都闪脚了。” 齐东看着二人离开,满脸疑惑地回到了白奇晕倒的餐厅,打开了灯,想到小左找他时的情景,仿佛白奇吓死了似的。 他抬头看向了当初为了逮花生安装的摄像头,这下又能派上用场了。 打开APP,点开视频倒着播放,还真看到了白奇口中说的那个人。 只不过,又高又壮的,也不像是女的啊? 齐东将视频放大,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正脸,忽地,他感到肩膀一沉,偏头一瞅,一只男人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谁呀?”齐东转过身,当看到眼前站着的东西时吓得倒退一步:“嚯——你谁呀?装神弄鬼的,哪个部门的?!” “咯咯,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齐东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睛往下瞄,借着灯光看到眼前之人有影子,他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要是人就好办了。 “小老板!!” 潘义和赵娜跑了过来,他们俩看到站在齐东面前的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熟练上前拉住了他。 “等会儿,啥情况?”齐东指着眼前之人问潘义和赵娜。 赵娜朝着齐东拼命使眼色,示意齐东别说话。 潘义则是拉着这个人:“走,咱们回家,晚上只能在外面溜达,不可以进来,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 “嗯,对。”那人点了点头。 齐东站在原地,眼看着潘义将这个人给带走了:“娜姐,到底咋回事儿啊?” “他是雷哥,有梦游症。” “……”齐东。 “他平时就喜欢COS。” “不是,那他COS的是谁啊?”齐东不记得哪个动漫人物是这造型。 “楚……楚人美。” “谁?”齐东没听说过这个人。 “山村老尸啊!” “啥山村老师这造型啊?”齐东认为没有哪个影视剧会这么嘚儿给老师弄成这样。 赵娜知道齐东没明白她说的是啥,她也不想解释,而是用那哀求的目光盯着齐东:“小老板,给个面子吧,别赶雷哥走,他因为梦游的事儿,没有哪个地方肯用他,他在家里也遭人嫌弃。” “我没说赶他走啊,他又不害人,白奇不算。” “那就好!”赵娜长出了一口气:“我跟你说小老板,雷哥只是半夜出来晃荡,两个小时就回屋躺着,下雨天人家还知道休息。” “哎呀……”齐东打了一个响指:“他半夜出来相当于巡逻了!” “啊?”赵娜直眼了,她没想到齐东率先想到的会是这个。 “雷哥雇的值啊,晚上自觉加班两小时!”齐东挺乐呵:“行了,时间不早了,娜姐回去睡觉吧。” “啊……好好……”赵娜挠了挠头,心想人与人的想法真的不一样哈! 齐东回到了房间,开始全网搜索山村老师的片子,可出现的要么是年代剧,要么就是跳广告出片儿的视频,没有一个跟雷哥COS的样子相似的。 难道……我理解错了? 叮叮——齐东的VX响了,林染给他发来了游戏申请。 齐东上了线,直接开了麦:“你也打王者啊?” “对啊!我办白事儿呢,没意思打会儿游戏。靠!输了好几局,你帮我赢回一局,你小子玩游戏贼溜!” 齐东直接选了打野:“你听说过山村老师吗?” “听说过啊,二十多年前那可是最有名的恐怖片,里面的鬼叫楚人美。” “恐怖……尸体的尸啊!”齐东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 “行行,玩完这一局我看看吓人不。”齐东对这个老片子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别磨叽了,开始了。” 齐东打游戏很厉害,开始五分钟拿下五杀,从开局到结束十分钟之内搞定,全场最佳,得了两星。 退出游戏,找到了这部电影,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 齐东有些同情楚人美,太惨了,找了这么一个丈夫,落得那样的下场。 放下手机,齐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一夜好梦,齐东精神抖擞地出去晨练,看到雷哥在外面刷牙洗脸,朝着雷哥打了一声招呼:“雷哥早啊!” “早。”雷哥并不记得梦游时发生了啥事儿,反正他每天一早醒来都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齐东锻炼结束,上三楼看望白奇,据小左说,白奇吓得一宿没睡,嚷嚷着要回家。 第78章 人才 齐东走进了屋,坐到白奇对面:“老爷子,你别害怕,该咋过咋过,实在不行我找人给你收收惊。” “不必了,你能放我回家吗?” 齐东促狭一笑:“必须不能啊,进我兜里的钱,我能退回去吗?我现在多渴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这可都是业绩。” “我这样的败类也算是业绩?” “只要交钱了就是客户,但我们不见得能拿客户当上帝。”齐东也是实在人:“像你这样的人,我更不能让你回家祸害你的儿女,你把他们害得够苦了。” “我回监狱行不?” “也不行,没证据抓你啊,再说了,你不是超雄么,你还能怕鬼啊?”齐东继续刺激他:“别想了,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有吃有喝多好,你得省多少心吧,别不知足。” “……”白奇。 “老爷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哪怕你不行了,我也能把你抢救回来,保证不让你死。”齐东朝着白奇笑了笑,推门走了。 白奇全身瘫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报应啊,全是报应,我头一个媳妇过来找我报仇了……” 齐东站在还未关的门前,听到了白奇说的话,心道:鬼要是真能回来寻仇,全天下那得死多少人?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解释,你作恶多端确实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我这里。 齐东此时的手机闪出一条消息,向晴给他发的,有人送老人入住。 齐东下楼去门口迎接,见是一位看着挺和蔼的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心说这下终于来个正常点的了。 “齐老板你好,我姓徐,这是我爸徐贵,我要去外地工作,半年后回来,在这期间我爸就麻烦你们照顾了。”徐贵儿子客气地与齐东握了握手。 “理解,工作要紧。”齐东不管客户找啥理由,他都顺着说。 徐贵一脸茫然的跟在齐东身后,与儿子一同走进齐东的办公室。 向晴拿出资料表递给徐贵儿子:“先生,请您填写入住人资料。” “好。”徐贵儿子拿着笔写了起来。 齐东看徐贵低着头,以为老爷子不乐意来,便出言安慰:“徐老爷子,咱们这里挺好的,吃的也好,保证过得舒心自在。” “先别跟我爸说话!”徐贵儿子嗷地一嗓子。 “啊?”齐东没明白。 “我去你妈……”徐贵站起来指着齐东骂上了,好家伙,那词用得极其花花,仿佛与齐东有血海深仇似的。 “你爸咋骂人呢?真没素质!”向晴听得脸都红了。 徐贵儿子一拍桌面:“我要听故事!” “咦?”齐东和向晴同时看向徐贵儿子,又不是孩子,你听啥故事啊? 徐贵瞬间安静下来,重新坐下拍了一下桌面:“下面请听秦始皇大战贝利亚,第一集,天外来客!” “!!!”齐东。 “!!!”向晴。 “话说天空响起一道炸雷,有一块陨石落到了秦朝首都邯郸城外,秦始皇得到消息立即带着李斯和赵高前往。” “不对,秦朝的首都是咸阳。”齐东赶紧纠正,历史问题可不能说错了。 “啊……那是我错了。”徐贵还行,知错能改,接着往下说:“他们赶到了咸阳城外的一片庄稼地里,只见那块陨石个头巨大,还发着淡淡的紫光。” “后来呢?”齐东来了兴趣,毕竟这样猎奇的故事他还是头一次听。 “????”徐贵儿子。 “赵高挡到了秦始皇的面前说:陛下,小心!秦始皇将他扒拉到一边:寡人何惧?!士兵前去检查,用枪捅了捅陨石,只见陨石表面出现了裂痕,李斯一把拉住秦始皇往后跑:大家快跑啊!” 向晴和齐东聚精会神地听着,迫切地想知道后续发展。 徐贵也真没让他们失望,接着说道:“正当他们跑到安全地点时,只见陨石发出巨响,碎片裂开,一个穿着黑红交杂皮衣的奥特曼跳出来,此人正是贝利亚!” “好!”齐东叫了一声好,给徐贵鼓掌:“老爷子讲得不错,后面的剧情是啥,我很期待。” 徐贵见齐东认可自己,腼腆地笑了笑:“谢谢,后面的我还没想出来。” “没关系,我给你一个本子,你可以继续写。”齐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水性笔:“用这个,你这个故事很有特色。” “哎,谢谢!”徐贵高兴地接过。 齐东见徐贵不像正常人,便跟徐贵儿子打听:“徐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爸……”说完,指了指脑袋没往下说。 徐贵儿子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还是跟你们坦白吧,我的大儿子从小被我父亲带大,打小就喜欢奥特曼和神话故事,我爸为了哄孩子开心,就将奥特曼融入他喜欢的各种书里。” “后来呢?”齐东追问。 “三年前,我大儿子为救落水的一个孩子去世了,当时孩子家长见出事儿了,带着孩子就跑,都没管我儿子,我爸受不了刺激,成天骂那一家子,可他骂着骂着吧,就会开始讲故事。” 说到这里,徐贵儿子眼圈红了:“我小儿子发现,只要他爷爷骂人,主动提出让他讲故事,就能平复我爸的心情。” “你爸能治好吗?”向晴问。 “看也看了,都没用。”徐贵儿子提起大儿子难掩悲伤,可随后又想到什么,连忙说道:“我爸可不是精神病啊!” “我懂了,那让你爸住哪个房间?”齐东眼带同情地瞅了徐贵一眼,亲手带大的孙子没了,谁能受得住?! “住七千的,我不能亏待我爸,我媳妇带着小儿子整不了我爸,这次出差实在是没办法,我也不放心雇保姆,万一保姆勾引我爸咋整?” “你想的还真多。”向晴认为不太可能。 “这年头啥人没有啊,万一趁着我爸犯病的时候要银行卡呢?”徐贵儿子不得不防:“这年头,人心难测,亲兄弟还打生死架呢。” 齐东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这话没毛病,徐先生你做得对,如果只是被坑点钱还能忍,要是人出事了,那就全没了。” “对嘛!”徐贵儿子一拍大腿:“所以我把我爸送你这里来了,昨天看你家花生发的视频,这都上电网了,得多安全多省心啊!” “是是,一切都为了大家的安全。”齐东不能说害怕沈芸找杀手弄自己,只能挑好听的说。 第79章 找人弄你 齐东看徐贵儿子填完了表,便带着他们去看房间。 徐贵恢复了正常,也爱说话了:“齐老板,你这里是真大,后面有山,前面还有河,风景挺不错。” “老爷子,你叫我小齐或者东子都行,不用叫老板,显得太见外了。” “好好。”徐贵因为齐东认真听他讲故事,连带着对齐东也和颜悦色。 一行人来到了房间,父子俩都很满意。 徐贵儿子交钱签字后就离开了,徐贵则是拿着齐东给的本子编起了故事。 齐东见他安静地写着东西,如果他的大孙子不是以那种方式离世,他一定会开心幸福地度过晚年。 而那个被救孩子的父母,人家把你家孩子救了,你们跑了,简直不是人! ——市医院—— 沈良绝望地躺在病床上,他的父母坐在一边抹眼泪,儿子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老两口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 沈芸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发呆。 齐东父亲看了一眼时间,对沈芸说:“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哎。” 沈芸跟着齐东父亲出来:“咋了老公?” “薛总跟我说了,安排三个月后手术,如果真的换不来匹配的器官,那我只能等死了,财产啥的,到时……” “老公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T市,我一定会把齐东弄去F市医院给你换器官的。”沈芸保证道。 “老婆,只能辛苦你了,我本以为给了齐东一半养老院,他能感激我的好,现在他这么对小良,外加我大姐和弟那方面,他肯定啥都知道了,收拾小良也是他对咱们的反击。” 不得不说,齐东父亲猜得挺准。 “太狠了!”沈芸气得直握拳:“只是,他为啥要救小良呢?真想给咱们一个反击,让小良死了不是正好吗?” “活着不能动,不比死了痛苦吗?还可以时刻提醒活着的人,小良为啥会变成这样,就像一根刺一样,永远都拔不掉。” “……”沈芸。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公司那里还有事情要处理。”齐东父亲丢下这句便径直走向电梯。 沈芸没有去送丈夫,她回到了病房,对正在喂沈良吃东西的母亲说道:“妈,你跟我爸回家给小良拿点衣服啥的。” “小芸,你弟为啥会去那个地方?”沈父问。 “这个……我老公想吃鱼,小良就想给他抓鱼。”沈芸依旧不敢说实话。 “神经病啊!”沈父对这么荒谬的回答很不满,他也清楚儿女有事儿瞒着:“算了,你们不说拉倒,一天天真不让我跟你妈省心!” “爸……”沈芸愧疚地低下了头。 沈母给儿子喂完饭,没说别的,只是拉着沈父走了。 沈芸凑近沈良身边:“小良,我要收拾齐东,你有啥门道没?” “有,我手机里有一个叫鬼叔的人,他门道多,你跟他联系就行。”沈良憋屈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齐东像我一样瘫痪,折磨他一个月再送去薛氏医院!” “懂,你放心吧!”沈芸经过齐东父亲的提醒,更是将齐东恨之入骨。 沈芸解开沈良的手机,找到了鬼叔的电话,特意出去瞅一眼,确定没有外人后,给鬼叔打了过去。 响了四声后,鬼叔接了电话:“喂,你是哪位?” 沈良朝着沈芸招了招手,示意他说。 沈芸将手机递到沈良面前。 “鬼叔,我是沈良啊!” “沈老板,有事吗?”鬼叔问。 “帮我办一件事儿,你要多少钱都行。” “说。” 沈良咬牙切齿地说道:“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你把他弄残废,打得他只剩一口气,然后送去F市的薛氏医院。” “五十万。” “行!”沈良痛快地答应了。 “先付二十万的定金,后面三十万,事成之后给我,稍后我发你卡号,先打二十万过来。”鬼叔说道。 “好。” 电话挂断,沈良那边收到了一个卡号。 沈芸痛快的打去了二十万,然后鬼叔给沈良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三天之内办妥,让他别着急。 沈良回复一个好字后,丧心病狂地笑了:“呵呵,终于能报仇了,齐东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这回死不死!” 沈芸松了口气:“这下你大姐夫有救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你姐夫肯定会给我转不少钱,到时我带你去A市看看,说不定那里的大夫能治好你。” “可那个薛神医说我治不好了。” “人不能搁一棵树上吊死。”沈芸想多走几家医院试试,万一出现奇迹呢,反正家里条件也够用。 “行,全听你的。”沈良别看挺坏,但就是听姐姐的话,对姐姐唯命是从。 ——青山养老院—— “阿嚏——”齐东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时间,吃晚饭的时候就要到了。 齐东来到了徐贵的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很快徐贵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小老板,你找我啥事儿?”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徐贵有些为难:“我要是在吃饭的时候犯糊涂咋整?我自己啥情况我心里清楚,我怕……” “没关系,你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到时我会跟大家解释清楚的。”齐东说完,掏出手机亮了一个二维码:“这个是养老院的群,你加一下。” “哎!”徐贵进了群。 很快,向晴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欢迎新人加入咱们这个和谐幸福的大家庭! …… 刘静雯:欢迎! 赵娜:欢迎! 所有护工和工作人员全发了欢迎两个字,而养老院里所有住着的老人,没有一个发消息的,应该是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齐东和刘静雯加了徐贵的VX,以后有啥事儿不方便说的,可以发消息。 徐贵跟着齐东去了餐厅。 刚进去,齐东便听到工作人员叨咕发工资了,一个个可高兴了! 赵娜走到齐东面前,朝着徐贵点了一下头:“这位就是徐老爷子吧,我是这里的会计赵娜,有需要就吱声。” “啊,好。”徐贵应了一声。 第80章 这四个人聚一起了 “徐老爷子,自助模式的,你去挑自己爱吃的菜吧,十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四个炖菜。”齐东见生意好了,八月一号开始,又让潘义加了菜。 “好嘞!”徐贵见吃得这么好,脸上也有了笑容。 赵娜将齐东拉到了一边:“小老板,补助啥的都下来了,外加这个月的养老金,去掉各种费用,你能分五万。” “很可以了,下个月会更多。” “对。”赵娜很有信心:“另外一半,我明天给万总打过去。” “万总……我是不是应该见一面?” “不用,人家万总本身也不是为了挣钱,据说是情怀。” “啥?”齐东囧了,这个地方有啥情怀?难道……他原来在精神病院呆过,或者是这里的骨干? 想到这里,齐东自然是想起了赵敬,他问赵娜:“万总到底是啥来历?他知道养老院这里的事情不?” “我也不清楚,这事儿吧,最好还是问……”赵娜想说问你爸,可又觉得不妥,硬是把后面的话收住了。 “算了,只要他见到有收益了,说不定就会过来。”齐东说道。 “对。”赵娜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南叔走了进来:“小老板,那个老头儿是正常人不?” “呃……说正常也行,说不正常也没毛病。” “说重点。”南叔不爱听这些模棱两可的废话。 齐东将徐贵的事儿如实告诉了南叔。 南叔有些同情徐贵:“如果换成我的话,不光骂,我还得杀他们全家,哪怕你们说声谢谢,也不至于让徐贵气成这样。” “我觉得这中间搞不好还有别的事儿。”齐东说道。 “肯定的。”南叔对徐贵的第一眼印象不错,端着餐盘坐到了徐贵的面前。 徐贵看到南叔,眉头一皱,手一拍桌面,刚要张嘴骂,便听齐东喊道:“我要听故事!” 徐贵的神智被拉了回来,顾不上吃饭,开口说道: “咱们书接上回,贝利亚从陨石里面跳出来,摆出了一个造型,他目光扫向站在远处的秦始皇,大声问:这是哪里?赵高挡到秦始皇面前,小声说:陛下,您听懂了吗?” “……”南叔。 在场的老人都直眼了,他们同时点了点头,能来这里的老人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合情合理! “秦始皇摇了摇头,抬起了手,示意后面的士兵放箭!” 南叔抬手打断了徐贵:“贝利亚我知道啊,秦始皇能打过他吗?” 徐贵微微一笑:“贝利亚见这帮古人攻击自己,便要反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一道炸雷,只见天上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跳出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手拿弓箭的天神!” “谁呀?”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秦始皇看着这位天神: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后羿!”徐贵说完,朝着众位点了一下头:“好了,说完了,谢谢捧场。” “好!”众人热情地为徐贵捧场,甭管是不是真爱听,反正挺新奇的。 徐贵见大家不讨厌自己,心情瞬间爆好:“谢谢,谢谢大家。” “我的妈呀,历史、奥特曼、神话,您老涉猎挺广啊!”南叔服了,他刚要说别的,一抬眼看到养老院第一歌姬张老太太走了进来:“张姐,这里!” “来了!”张老太太端着餐盘打菜,坐到了南叔的旁边。 金牙师太也到位了,坐到了徐贵身旁:“这位新来的老哥啥情况啊?” 徐贵想解释一下自己的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南叔一向嘴快,将从齐东那里打听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金牙师太当场来气了:“这帮狗人,徐家孩子救了他家的娃儿,他们还一走了之,老哥你变成这样,我特别理解你!” 张老太太赞同地点点头:“你们当时没报警吗?” “报警有啥用啊,我大孙子那时候十八了,那个孩子才十岁,当初他们不止走了这么简单,他们还……” 徐贵说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当时有人在远处看到,那孩子的父母下河救他们的孩子,那孩子在河里扑腾,踩着我大孙子的肩膀拉住了他们的父母,然后……他们把自个儿的孩子救走了,没管我的大孙子啊!” “后来呢?”旁边的老爷子问。 “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就报警了,可是那孩子才十岁,人家先救自己的孩子也没毛病,这事儿只能就这样,我气不过就天天骂,然后就魔怔了,不知道哪个点不对就控制不住开骂。” 徐贵不知为啥会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敞开心扉,可他就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好人,他想跟他们叨咕叨咕,亲朋好友都认命了,他一肚子的憋屈都没处说。 齐东见徐贵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同一时间,花生站在一边直播,将徐贵说的话全给播了出去。 弹幕炸了,全部都在刷无耻,这家太可恨了等等。 花生有些尴尬,走到徐贵面前,手机却朝着别处:“老爷子,你刚才的话,我直播时候录到了,真是对不住啊!” “没事儿。”徐贵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给大孙子讨回公道,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舆论的谴责,也只是一时,风头一过,谁会记得这档子事儿?再说了,凭啥让舆论帮你呢? 张老太太琢磨了一下,问徐贵:“你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没?” “有,我们家所有的号都被他们拉黑了,还扬言我们要是骚扰他们家就报警。” 张老太太嘿嘿一乐,转头看向花生:“小花生,你敢不敢玩个大的?” 花生虽然底盘低,但人家智商高,眼珠一转,立马明白张老太太要干啥了:“张奶奶,我换自己的号,别拿养老院的整。” “不用!”齐东制止了花生:“就用这个好了,没啥大不了的。” 弹幕:齐老板大气! 齐东也看不惯那一家子,你只要不走,道个谢,或者你拉徐贵孙子一把,哪怕人没救成,徐贵也不会变成这样。 第81章 晚上来个活 张老太太又问徐贵:“那家人姓啥?” “女的叫沈芷,全程都是她做主,她有一个弟弟是个混混,还有一个大姐嫁的男人挺有钱。” 徐贵一辈子都记着这个女人的嘴脸:“我们找过去,他们拿鼻孔看人,还说谁叫你家孩子救的,我家孩子死了,我大不了再生一个,用得着你管吗?我也不是要钱,我就是想问问那孩子,为啥要踹我的大孙子。” “什么人吧!”金牙师太气得心直突突:“这家人不得好死!”骂完,拉着张老太太:“张姐,反正咱们也是闲着没事儿干,哪怕不能把他们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好!” “没错,咱们帮老徐把这个心结了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 张老太太将手搭到徐贵的肩膀上:“你不是编故事吗?你就把这一家子的事儿写出来,到时南哥拉二胡,我给你唱着骂,然后花生直播。” 徐贵眼睛歘地亮了:“张姐,你确定吗?” “当然,师太有门道,到时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放出来,哪怕出事了,他们能把咱们这些快七十的老人怎么着?死活都得受着!” “行!”南叔和金牙师太都同意了。 齐东站在一边听着,忽然觉得这帮刁钻的老人们还挺可爱的! 赵娜拉着齐东去了一边:“小老板,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看着也忒正义了,只是他们为啥总折腾家里人?” “谁知道了,我也不是学心理学的,整不明白他们的想法。”齐东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白奇估摸着短时间内不能出来了。” “你说他半夜出来到底要干啥?”赵娜总觉得白奇没安好心。 “谁知道了。”齐东也不打算问白奇,哪怕问了人家肯定也不会说。 一行人去吃饭,齐东也不管这帮人咋折腾,他相信花生心里有数,要是遇到不能播的,或者有啥问题的,指定能处理妥当。 吃完了饭,齐东看着分到的五万块钱,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钱呢,他也没存着,而是给大姑和二叔各转去一万块钱,让他们买自己爱吃的东西,还说养老院挣着钱了,以后会越来越好,让他们放心。 齐大姑和齐二叔看到钱后,也没推辞,直接就收下,转头就存到了他们共同给齐东立的账户里,这里存了不少钱,都是留着给齐东成家立业的。 只不过,齐东真让他们省心,自打工作后,一分钱没朝家里要过,还总给他们打钱,他们当长辈的哪舍得花,全都存着呢。 这些事情,齐东并不知道,他见大姑和二叔收了钱很是开心,又上网给他们买衣服,大姑父的,还有二婶的,哥哥妹妹一个不落,都买了一套。 还有远在万吉镇的二姑,齐东也给转过几次红包,人家哪次都退回来,反倒还经常给他买东西,后来他也不转钱了,买一些吃的喝的给她发过去,还有二姑家里的两个孙子,玩具啥的都少不了。 给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都买好东西,齐东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刚往嘴里送,却听见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喂,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请问有啥需要帮助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好,你能出来接老人吗?” “能的。” “那太好了,今天晚上你过来接我的父亲去你那里,我加你VX,把定位发给你,咱们见面细聊。” 晚上? 齐东现在不乐意晚上出门:“明天一早吧,天太晚了。” “不行啊,我父亲情况特殊,只能晚上接,你能理解吗?你应该接待过很多特别的老人对吧?” 齐东不禁扶额,自家养老院啥德行能不知道么:“呃……我好像懂了,行,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过去的时候咱们再细聊。” “OK。” 挂断电话没过一分钟,对面发来了好友申请,齐东点了同意,对方发来一个定位,位置是在蛤蟆岭。 这个地方齐东以前去过,当时和很多小伙伴一起去探险,据说那里有古墓,他曾经还幻想挖出上古神器呢。 齐东回复了一个好的,穿好了衣服下楼准备开车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齐二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东子,你二舅奶迷糊了,你过来给她看看吧,她说啥也不去医院。” “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齐东想了想,叫来了向晴:“你安排几个男护工,去这个地方接人,我把定位发你。” “用我跟去不?” “不用,他们去就行啊,家属要是有啥想法,让他们一起跟着来养老院,如果不想来的话,就明天一早再来找我细聊。”齐东叮嘱道。 “好嘞!”向晴记下了。 齐东回到诊室,拎着药箱上了车:“我回村儿一趟,我二舅奶迷糊了,我过去看看。” “东哥你慢点开。”向晴见齐东跟自己交代行程,没心没肺的呲牙乐了:嘿嘿,东哥这是在跟我报备呢! “好。”齐东开车走了。 向晴待齐东走后,叫来了雷哥:“东哥给我发了一个定位,让咱们出车去接人,你看咱们安保部门能出个人不,我再叫小左跟着一起去。” “可以啊,我这边让他们去两个,万一老人不听话,得有一个压制的,三个男的正好。”雷哥安排的挺明白:“这晚上接人,可得加小心,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让咱们接的,老人指定老霸道了!” 向晴赞同地点点头:“嗯,确实,能来咱们这里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很快,小左和两位安保人员开着精神病院原来的救护车去接老人了。 半个小时后,齐东到了二舅奶家。 小左他们也到达了蛤蟆岭。 齐东拎着药箱进屋,看二叔也在,朝他点了下头后,坐到炕边看着躺着的二舅奶:“二舅奶你感觉咋样?” “东子你来就好了,我迷糊啊……” “我给你量量血压。”齐东量完后见一切正常,又给她把了脉。 “东子,咋样?”齐二叔着急地问。 “没啥大问题,估计还是跟过年时一样,耳石错位了,我给她复位一下看看。” 齐二叔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对对,过年时就是你给治的,当时你二舅奶还说你是神医来着。” 二舅奶接话道:“我就是突然迷糊的,一蹲一起,我也记不清了。” “我给你复位,你按我说的配合。” “好好。”二舅奶点点头。 第82章 耍我呢? 齐东这边给二舅奶做着耳石复位,小左那头正站在定位的地点发呆。 “人呢?”小左茫然地看着四周漆黑的大野地:“我以为这里是农村住宅,没想到一个人影都没有,咱们接鬼来了?” 身后的安保人员打了一个寒颤:“该不会有人整小老板吧?我可听雷队说了,别的养老院要收拾咱们呢,要不然能拉电网吗?” “等一下,我好像分析出来了!”小左靠在车身:“有人见小老板把养老院盘活,就想借着送人来的机会,把小老板揍一顿出出气!” “合理!” 小左给向晴打去电话:“主管,四周都是大野地,根本没有人,我怀疑有人整小老板呢,我们撤退吧。” “等会儿,我给东哥打个电话。” “也行。” 齐东此时已经给二舅奶复位结束,二舅奶激动的拉住了齐东的手:“我脑袋感觉好了很多,还得是东子,这小子真给力啊,我这样的要是去医院,没有个千八百块根本不行。” “有毛病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齐东劝道:“很多时候光用把脉和面诊是不行的,有些病就得仪器能检查出来。” “我不想去,你二舅爷,你还记得吧?原本在家里好好的,就是上医院检查,没多长时间人就没了,如果不去医院,没准还活着呢。” “这……”齐东不知该咋说才好,二舅爷当初死得那么快,完全是因为上医院突然发现得了癌症,一时接受不了心理压力过大吓的。 这也是为啥家里人得了重病,很多人都瞒着的原因,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嗡嗡——向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向晴啥事儿,人接到了吗?”齐东问。 “别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也没有住户,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个人,问问到底咋回事儿,但是吧,小左他们觉得有人要整你。”向晴将小左分析的结果告诉了齐东。 齐东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他立即联想到了沈芸:“没事儿,你让小左他们先回家,这事儿我来处理。” “好。” 齐东挂了电话,给那人打了回去,对方很快就接了:“我们养老院的人去了蛤蟆岭,你们怎么不在呢?四周连个住户都没有,你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哎呀,我定位给错了,我那天去蛤蟆岭,就把定位发给你了。” “是这样啊。”甭管人家咋说,齐东都选择信了。 “明天一早,我给你发定位,你到时过来接。”那人又道。 “也不是不行,你先给我转二百块钱的油钱,这一趟我们不能白去。” “咋地?” “我们难道白走一趟吗?如果是我们走错,这钱就拉倒了,关键是你定位给的有问题,你主动赔偿我们二百块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行行,我给你转两百。” “OK,明天一早发定位。” “我可跟你说,你当老板的得亲自过来一趟。” “行。”齐东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那个男的真给齐东转了两百块钱。 齐东心安理得的收下,然后给向晴发消息:这个男的说了,明天一早给我发定位,到时咱们再过去接人。 向晴:情况不对吧? 齐东:我要了两百块钱的油钱。 向晴:不愧是我东哥! 齐东没有再回复,至于咋回事儿,明天一早再说。 二叔和齐东陪着二舅奶唠嗑,见老太太情况稳定了,两人便离开了二舅奶家。 在大门口,齐二叔叮嘱齐东:“你最近小心一些,千万别出去。” “嗯,我知道。” “你爸对你没安好心,我也不说啥了,你打小就聪明,能知道我指的是啥。”齐二叔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你奶当时走之前就说了,你爸将来别想埋回祖坟。” “真不让?” “哼,人家也未必想回来。”齐二叔对齐东父亲相当了解:“你爸就是个自私的人,还爱撺掇别人,满肚子坏水。” 齐东想到了沈良,露出一抹坏笑:“嗯,贴切。” 小左那边接到了向晴的通知,叫上安保人员:“小老板朝他们要了两百块钱的油钱,咱们回去。” “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应该是有吧,说是明天一早给定位。”小左坐到了副驾驶。 三人没再说别的,开车回养老院。 就在他们走后,玉米地里爬出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人憋屈地说道:“该死的,人没抓到,倒是先赔了二百。” “给鬼叔打电话,二百块钱给咱们俩报了。”另一个男的说道。 “行。” 那人给鬼叔打去电话:“鬼叔,人家齐东没来,让员工过来接的,为了糊弄住他,我赔了两百块钱,这钱你得给我报销。” “行行,给你转过去,这小子还挺尖的,明天一早,你还约……约到一家废弃的仓库。”鬼叔说道。 “能行吗?现在都有定位,要是发现不对劲,人家能过来吗?” 鬼叔沉默一会儿:“那就B计划。” “OK!” 齐东将二叔送回了家,便开车回养老院,岂料刚走一半,前面出了车祸堵车了,索性他也不着急,点开养老院的账号,看看花生和张老太太他们干啥了。 花生在直播养老院老人日常,南叔拉着二胡,徐贵在一边打快板,金牙师太和别人坐在一块刷手机,不知道在干啥。 冯圆和许奶奶也在人群中,她们俩还给正在唱着骂的张老太太打拍子。 齐东瞅着冯圆欣慰的笑了,终于不怕人了,友情的力量真的太重要了,说不定她以后神智会恢复正常。 张老太太一边跳一边唱:“沈芷一家作孽哎~~,忘恩负义只救自己孩子,害死了无辜的好少年,那个狼心狗肺的孩子叫朱程森,好人家的孩子千万别跟他玩……” 好家伙,咬字清晰,唱的调调虽然不咋地,但词绝对够哏。 齐东看向了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人。 并且还有人提起了三年前落水的事件。 齐东往下一划,正好看到有人发了视频,按照视频来看,距离挺远的,拍视频的那人看徐贵孙子被那个孩子踩着,他们飞快的往那边跑,想要救徐贵的孙子。 只可惜,距离远不说,徐贵的孙子在救这孩子时已经耗尽了力气,就这么沉入了河底。 而画面清晰的拍到了那孩子,也就是朱程森踩了徐贵孙子好几脚,还是专门往脸上踹! 草! 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小畜生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83章 警察上门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徐贵儿子打来的电话。 “喂,徐先生啥事儿?”齐东问。 “我在看你们养老院的直播,我……”徐贵儿子知道养老院在帮他的父亲:“我啥也不说了齐老板,以后要是有需要,你尽管吱声。” “徐先生,我看到现场视频了,那个叫朱程森的太坏了,专门往你儿子脸上踩,你当时找到他们家的时候,这孩子说啥了?”齐东问。 “孩子说当时太害怕了……”徐贵儿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记得,好像在我们讨说法无果的时候,我媳妇还说看到朱程森在笑。” 齐东听着这些信息分析道:“如果说这孩子是故意的话,那是不是就能判刑了?” “他咋故意啊?难道故意落水等别人救,十岁了,不是傻子,不知道落水有危险吗?”徐贵儿子觉得朱程森不会这样。 “那他要是会游泳呢?”齐东也不想把一个孩子想得那么坏,但事实上,真就有这么坏的孩子! “这……”徐贵儿子在电话那头咬了咬牙:“你说的这个角度是我没想过的,我会找人查一查,如果那孩子三年前真的会游泳,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算了。” “对。” 齐东挂断了电话,见前面路通了,开车往前走。 当路过出事地点时,他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个电动车,两只鞋子掉在路边。 通常在交通事故中有一个说法,鞋子掉落就代表人没了。 齐东顺利回到养老院,特意瞅了一眼在花园直播的花生他们,这帮人玩得还挺乐呵的,徐贵看着也比刚到时精神不少。 瘫痪在床的也被推出来凑热闹,唯独温老爷子和白奇没下来。 齐东先去了七楼,看到温老爷子正坐在窗前往楼下瞅:“老爷子,你要是想出去就跟黑子说。” “我不去,冯圆老打我。”温老爷子谁也不怕,就怕冯圆。 “我帮你劝劝她。” “不用了,我与她错开时间就可以了。”温老爷子并不是天天不出屋,只是让黑子先打听一下冯圆在哪里,确定安全后,他再出去。 “好吧。”既然这样,齐东也不勉强。 随后,齐东又去看了白奇。 这货正坐在屋里发呆,不时激灵一下,然后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该! 齐东白了他一眼就走了,这是他应得的! 一夜无梦,齐东起床锻炼一圈,想到昨天蛤蟆岭的事儿,点开手机给人家发去一条消息:定位啥时候发过来? 咦? 咋把我拉黑了? 嗐,沈芸找的人吧? 又白折腾喽! 齐东能想象出沈芸气得半死的样子,得老招笑了。 这时,一辆警车开进了院。 雷哥从安保室里出来,看向齐东:“小老板,这……” “别急,看看人家过来干啥。”齐东淡定地走到警车前,见两位警察下了车,客气地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两位警察同志这么早过来,可是我这里出事了?” 两人与齐东分别握了手,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养老院昨天直播,泄露他人隐私,沈芷昨天晚上报警了。” “我们有说是她们吗?”齐东问。 “没有。”警察说道。 “我们又没报身份证,全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还有写用的人名,跟现实碰上的有多少,也没见有人报警的。” “我们得走个过程,做一个笔录。”警察解释道。 “我懂,我把昨天直播的人都叫出来,现在这个点他们都在吃早餐。”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位要是没吃早餐,可以一起去餐厅吃一些,早餐还是挺丰盛的。” “不了,我们吃过了。”警察拒绝了。 齐东没再多让,带着他们走向餐厅。 徐贵也下来吃饭,经过昨天晚上的直播,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见来了两位警察,其中一人他还认识:“你来干啥?” “徐叔,沈芷看到直播就报警了,我们过来例行询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简单走个过场。” 徐贵松了口气:“我精神不正常了,一激动就爱骂人,我昨天强行让他们帮我,他们实在是拗不过我才同意的。” “好。”警察记下了。 齐东见徐贵一个人全背了,又添了一把火:“警察同志,我昨天看到了三年前徐老爷子大孙子救人的现场视频,你说父母都在现场,怎么会让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河里游泳呢?” “你说重点。”警察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怀疑朱程森当时就会游泳,他下河里游泳假装溺水想试试看有没有人去救他,结果玩大了,害死了徐老爷子的孙子。”齐东将自己的分析结果说了出来。 警察沉默了。 “当然了,可能是我猜错了,既然沈芷报了警,那你们要不然查一查呢?也算是给徐老爷子的孙子讨一个公道了。”齐东说道。 徐贵眼中含泪地看向齐东:“小老板,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一点,你是咋想到的?” “视频里的时长和距离河边的宽度,那天还没有风,父母还在,那么这孩子怎么会跑到河中央溺水的?!”齐东发出灵魂拷问。 屋里的老人们听到齐东的话瞬间愣住了,他们有的昨天看到了三年前的现场视频,谁也没想过这一点。 “警察同志。”齐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是保护老百姓的,徐贵老爷子要报警,沈芷一家三口三年前蓄意谋害他的大孙子,还请警察同志查清楚,可以吗?” “可以。”警察欣然同意,他靠近齐东问:“你刚才的笑是在挑衅吗?” “谈不上吧。”齐东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警察同志辛苦了,有结果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一定。”警察没啥可问的了,转头就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齐东:“我叫卫勤。” “齐东。” 两人再次握了握手,卫勤与齐东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包括上一次调查案件的人员。” “多谢。”徐贵感激地道了一声谢,他的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三年了,我终于要等到一个真相了……” 南叔走过来扶住了徐贵:“交给警察吧,他们办案速度很快,十多年前我就是被警察抓住的,想当初我正在跟死对头火拼,那鳖孙阴我一招,要不然我也不能进去这么多年。” “南叔,这不光彩,别说了。”齐东记得南叔的资料里有写,进监狱十五年,能判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火拼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是被人家给阴了,多丢脸啊! “哦。”南叔闭嘴了。 第84章 锦旗的魅力 卫勤满眼同情地瞅了齐东一眼,带着同事往出走。 齐东见状快步追了上去:“我送你们。” “齐老板这里全是人才。”卫勤揶揄道。 齐东自嘲地笑了笑:“庸才可没资格来我这里。” “也是。” 齐东站在大门口目送警察离开,转身回餐厅吃早餐。 至于警察啥时候能查出来,齐东估摸着一个星期内应该差不多。 所有老人也吃完了,他们围着徐贵,想听徐贵说书。 徐贵乐呵呵地同意,去会议室给大家讲荆轲刺秦王。 齐东坐在一边听着,当听到荆轲将匕首藏在燕国督亢地图的卷轴夹层中时,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图穷匕见! 正当齐东听得入迷时,向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东哥,大喜事啊,有人给你送锦旗来了,说你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啊!” “啥?”齐东懵了:“我……我到了被别人送锦旗的地位了吗?” “两个男的,感激涕零地表示要见你,要将锦旗送给你,他们说你在F市的时候救了他们亲人呢。” 甭管齐东相不相信,反正向晴信得挺彻底。 “那去看看吧。”齐东一脸茫然地走出了会议室:“他们在哪呢?” “诊室,我寻思你收完锦旗,我这边找个钉子直接挂上去了。”向晴想的还挺周到。 “行吧。” 两人回到一楼的诊室,齐东前脚刚迈进去,送锦旗的两个男的便迎了过来。 “哎呀,齐大夫啊,我爸多亏你给救治,要不然就废了!”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到齐东面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 “你爸是哪位?”齐东并不认识这个男的。 “哎!”另一个白衣男人举着锦旗走了过来:“锦旗上有名字的,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那谢谢了,我还是头一次收到锦旗呢。”齐东表面上挺淡定,心里则是快要美飞了,锦旗对大夫而言可是荣耀啊! 白衣男人将锦旗递到齐东面前,一点一点地展开:“齐老板,这是我们送你的锦旗,你看看满意不?” 齐东看着展开的红底金字,眼睛都亮了:“太满意了,真是让你们破费了!”二叔、大姑、二姑,等一会儿我就给你们拍个照片,你们的大侄子收到锦旗啦! “哇!”向晴发出了赞叹:“还是洒金的啊!”东哥终于收到锦旗了,挂在哪里好呢?诊室不太显眼,挂东哥办公室得了,有人送老人入住一眼就能看到,还能对东哥高看一眼! “谢谢,破费了啊!”齐东喜滋滋地伸出双手接过,转手递给了向晴。 向晴接过问两个男人:“两位大哥,要不要拍照留念?” “不了,不了。”两人连忙拒绝。 “哦。”向晴有些可惜,这要是拍了照片,再弄一个大的相框挂到诊室就很好了。 白衣男人见齐东挺高兴,接着说道::“齐大夫,真的是太感谢了,当时要不是你及时对我父亲进行抢救,我爸怕是早就没了。” 齐东看着落款,患者那里的名字他根本不认识,回想着自己救过的人,确实是有不少,也属实全是岁数大的,肯定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位。 “水果呢?”黑衣男人看着白衣男人,略带责备的说道:“不是我说你,你来干啥的你不知道吗?” “哎呀,放车里了!”白衣男人懊恼地对齐东说:“小老板,我们还给你拿了不少当季的水果,不值啥钱,都是自家种的,我寻思你们养老院能用得上,都在我车里放着呢。”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跟你们过去拿吧。”齐东也是真不浪费人家的心意,给了他就收。 “走走。” 三人走出了主楼的大门,齐东见当院没车,诧异地问:“咋没把车开进来呢?停哪呢?” “停外面呢,怕有人过来,我停这里耽误正事儿。”黑衣男人解释道。 齐东心想这两人想的还挺周到的,抬脚跟着两个男人走出了养老院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马路对面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齐东看了一眼,心里划过一丝疑惑:送水果的话,开进来不就完了,停那么远干啥? “就前面那辆车!” “好。”齐东跟着他们往前走。 黑衣男人走在前面,拉开后车门,回头冲齐东笑了笑:“水果在后座,小老板你看一眼,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新鲜着呢。” 齐东探身往车里看。 后座上确实放着两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齐东伸手去够,刚弯下腰,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用力往车里推。 “你们——”齐东还没说完,已经被推进了后座。 白衣男人跟着挤了进来,车门被用力关上,黑衣男人已经发动了车,SUV猛地窜了出去。 随后,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齐东的脖颈:“别动。” 齐东心里不太得劲,得到锦旗的喜悦荡然无存:“好,我不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呀,被那面锦旗给忽悠瘸了,我咋还好大喜功了呢?失策啊! “算你识相!”白衣男人收回了刀,抵在了齐东的腰间:“乖乖配合,能少吃点苦头,要不然啊……你心里应该清楚,对吧?” “嗯,我懂,你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齐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电视里的老套路喽! 白衣男人没再说话,一只手按着齐东的肩膀,一只手拿着刀,让齐东动弹不得。 黑子男人车子开得挺稳,只是这车开的方向却是越来越偏僻。 齐东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把刚才的事情从头过了一遍:全都是安排好的,但该说不说,他们演技挺不错的,送锦旗那里的感激眼神,搞得我都当真了。 想清楚的齐东轻叹一声,随后张嘴问:“你们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衣男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齐东安静地闭嘴了。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土路,颠簸了几下,停在了一间废弃的井房前面。 这地方齐东认识,出了镇子往北走,在南山墓园的后方,平时根本没有人会过来。 黑衣男人熄火下车,拉开后车门将齐东拽了出来。 白衣男人推了他一把:“进去。” 齐东顺水推舟地走进了井房。 里面不大,也就十来平,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墙角堆着一些枯草,正中间是一口废弃的水井,地上有不少碎砖头。 两个男人站在齐东面前,一左一右,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齐东。 齐东往后退了一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家派来的?是不是沈芸?”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第85章 讨个人情 齐东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成我猜错了?莫非…… 齐东立即伸手挡在身前,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跟你们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纯爷们儿,你们要找乐子找别人去。” 白衣男人听完这话,鄙夷道:“你是不是在养老院待久了,脑子都跟那里的人一样,变得不正常了?” “……”齐东。 白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齐东的肩膀:“兄弟,你也别乱猜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鬼叔的人。” 鬼叔? 齐东没听说过这个人。 “沈良花了五十万,买你的命。”黑衣男人接话道。 齐东噗嗤一声笑了:“看来我猜对了,沈芸是沈良的姐姐,出钱的也是她,想必你们也不会弄死我,对吧?” 两人没料到齐东这么聪明,黑衣男人惋惜道:“你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跟沈家人咋回事儿,我们管不着,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白衣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沈良跟鬼叔说了,让我们把你打瘫痪,再折磨你一个月,然后送去薛氏医院。” 齐东了然地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你咋这么淡定呢?”白衣男人发现了猫腻,齐东从被他推上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恐慌甚至歇斯底里的求饶,与以前那些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齐东并未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一双当大夫的好手,但并不代表这双手只能治病! “你们也没捆着我,胆子真大。”齐东转动了几下手:“你们觉得,我打不过你们?” 两个男人闻言哈哈大笑,嘲讽意味十足,白衣男人说道:“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你还想跟我们两个干黑活的动手?真是好笑!” 黑衣男人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哥们儿,我们干过不少替人消灾的事儿,哪次都没失手,你一个大夫,拿啥跟我们打?” “我是个爷们,打不打得过,不得还个手看看,要不然多掉价儿。”齐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一字一顿道:“你们完蛋了。” 话音刚落,齐东脚下一扫,地上的砖头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直奔他们的小腿。 黑衣男人反应快,往旁边一闪,砖头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 白衣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砖头正中他的脚踝,疼得他一哆嗦,手里的烟头摔到了地上:“你妈——” 他还没骂完,齐东已经到了他面前,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一记重直拳,直奔面门。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但齐东这一拳只是虚晃一招,弯起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白衣男人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黑衣男人这时候冲了过来,一拳砸向齐东的脑袋。 齐东头一偏,顺利躲过拳头,他顺势抓住黑衣男人的手腕,身体一转,一个过肩摔,将黑衣男人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到水泥地上! 白衣男人见齐东速度这么快,便知碰上了硬茬,他直起腰要还手,齐东一个重拳砸在他前胸,随着一个勾拳击中他面门,当场将他打得鼻口喷血! 然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齐东松开紧握的拳头,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土:“你们也不行啊,是专业的吗?” 两人龟缩在一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特别是白衣男人,满脸是血,看着极其吓人。 黑衣男人有气无力地问:“你……你会散打?” 齐东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二叔怕我挨欺负,给我报了自由搏击,上大学时我也没闲着,多少会点吧,不太精,跟正规训练的没法比。” “你的资料上不是这么写的啊!”白衣男人急了:“我们查过你,你原来是开诊所的小大夫,后来接手了青山养老院,你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说你温文尔雅啊!” “人设都是自己打磨的。”齐东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想让你们知道我是啥样的,你们就只能看到我是啥样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心里清楚今天怕是没个好果子了。 齐东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没有金刚钻,我能跟你们出来?你们是不是特喜欢把别人都当傻子看?” 两人没吭声,他们俩属实是没瞧得上齐东。 齐东伸出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脸:“说说吧,你们弄过几条人命?” 两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们没弄死过人,我们就是干黑活的,帮着鬼叔打人,从来没沾过人命啊!” 齐东盯着他们的眼睛,见他们没有闪躲和心虚,便知说的是真的,更何况要是真杀过人的,哪能坐在这里回答问题,早就玩命地要弄死自己以绝后患了。 齐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你们给鬼叔打电话。”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啊?” “我说,给鬼叔打电话,我要跟他说几句。” 黑衣男人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鬼叔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齐东从黑衣男人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按了免提:“不怎么样,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接人的是你啊!” “……”鬼叔。 “你派来的两个人身手不太行,没到一分钟就被我给打趴下了。” “……”鬼叔。 齐东见鬼叔不接话,又道:“沈良花五十万找你,你说我要是报警,会怎样?” 鬼叔说道:“你要是想报警的话,就不会跟我通话了。” “对。”齐东就爱跟聪明人说话:“假如我报警了,你也会让这两个人背锅,他们进去蹲几年,你该干嘛还干嘛,想弄我还会派人过来。” “说重点。” “多个朋友多条路。”齐东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我想在T市立足。” 鬼叔听后乐了:“你小子,有点意思。” “沈芸是我的继母,我爸心脏不好,她们这么对我,你懂吧?”齐东话没说全,他知道鬼叔心里清楚。 鬼叔没接话。 “沈芸那头,鬼叔你不用担心,她给你付的订金你也不用还回去,她不敢声张,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你也不用亏钱。” “……”鬼叔。 “今天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再有人要弄我,鬼叔你替我说个情,我就想平安的当小大夫,再好好经营我的养老院,没有别的坏心眼。” 齐东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所以,还望鬼叔理解。” 鬼叔听后沉思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齐东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嗯。”鬼叔应了一声。 第86章 你闹吧! 齐东把手机递给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接过电话,对着那头的鬼叔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电话挂断,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鬼叔说事情了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他得到有任何找你麻烦的消息,他会按照答应你的尽量调解。” “好,多谢。”齐东这句谢谢是相当真心,毕竟刚回T市,很多事情没摆明白,可不能惹上不该惹的地下大佬,到时挨打事小,养老院要是出事儿,那可就一无所有了。 两个男人看向门口,刚想离开,却听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 齐东透过门口看到是自家养老院的车,心想是谁发现自己被他们劫走的呢? 很快,车门被推开,雷哥拿着一根钢管走了下来,直奔井房:“靠,谁敢绑架我们家小老板,老子干不死他!” 挨打的两人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眼见雷哥越来越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再挨几下,搞不好胳膊腿都得骨折。 雷哥扫了一眼这两人脸上的惨样,越过他们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齐东:“小老板!”雷哥大喊一声,快跑几步上前:“你没事儿吧?” 齐东有点意外:“你咋知道我出事儿的?” “你跟这两个人走时,我看到他们把你推上车,我觉得不对,就开车在你们后面追。”雷哥解释完,又看向那两个挨打的:“小老板,这……” “没事儿,全是误会,事情解决了。” 雷哥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自家小老板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再说了,看那两个人的惨样,吃亏的肯定不是小老板。 齐东走到车前,回头瞅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动地方,朝着他们微微摆手道别:还好碰到的是这两个,要是专业的杀手,自己绝不会这么轻松,五十万……我还挺值钱的! 齐东转过身,上了车。 雷哥发动了车,往养老院驶去。 在回去的路上,齐东想到自己与鬼叔对话的事儿:目前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大事化小,如果报警的话,鬼叔肯定没事儿,到时候自己还树了敌,容易被算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保住自己和养老院吧。 其余的嘛,等根基稳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养老院。 齐东在下车前叮嘱雷哥:“别跟别人说今天这事儿。” 雷哥点了点头:“嗯,小老板放心吧,我看到就跑出来了,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嗯,好。”齐东放心了。 齐东下车回到诊室,没看到那面锦旗。 他又回了办公室,当看到挂在西面墙上的锦旗时,脸上满是尴尬。 “东哥,你干啥去了?”向晴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没啥,出去有点事儿,他们要给我拿水果,我觉得太贵重了就没要,然后我带他们去吃了点饭。”齐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向晴自然是相信齐东的话:“东哥,你看我挂的地方咋样?我跟你说,这锦旗做得真好看,你要不然找厂家做几个挂着?” “可别整那些虚的。”齐东如果想整的话,当初在F市开诊所时就弄了。 “好吧。”向晴有些遗憾,甭管别的诊所是不是真有两下子,但人家排场做得贼好,那一墙锦旗挂的,属实是带派! “小老板,大事不好了!”刘静雯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白奇用喝水的杯子给自己手腕划开了!” “向晴!”齐东刚喊完,只见向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齐东跑出了办公室,爬楼梯来到三楼,见白奇的手腕被毛巾绑住,他瞅了一眼地上,只有一点血迹,应该划得不深。 向晴拎着药箱到了,齐东解开了白奇手腕上的毛巾,先消毒后,检查一遍,给他包扎好:“没划到血管,只伤了表皮。” “那他可能不太想死。”向晴没好气的说道。 “吓唬人。”齐东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老爷子,你要是还装,我就用针扎你人中了,这滋味好不好受,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挨了两回扎的白奇听到齐东说这话,立马睁开了双眼:“别扎,别扎,我醒了,这就是个误会,我不小心划手腕上的。” 齐东冷哼一声,转头对刘静雯道:“给他全部用304不锈钢的器具,要最结实的那种。” “好嘞。”刘静雯下去安排。 碎掉的玻璃杯已经被收走,齐东示意向晴先出去,他要单独跟白奇聊聊。 向晴走出去,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屋里没有外人在了,齐东盯着白奇那令人厌恶的嘴脸:“你是不是觉得,你整这么一出,我能送你去医院,到时你就能借着在医院治疗的机会逃跑?” “你!”白奇被猜中了内心真实所想,不由得恼羞成怒:“小兔崽子你太可恨了,你不得好死!” “你这样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咋能不得好死?”齐东鄙夷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那天在厨房碰到的,是你找人吓我的对不?我的好儿女啊,是想让我死在你这里!我不甘心,我是老子,他们凭啥这么对我!”白奇还委屈上了。 “就凭你把他们的母亲杀了,还杀了他们的爷爷奶奶!”齐东的这句话是吼出来的:“你就是个禽兽!”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那天去厨房想放火来着,把煤气打开,再点上火,嘭地一声爆炸,你们都得完蛋,想想我都开心!” 白奇变态地笑着,不时拿眼睛瞄齐东,见他没生气,又接着说道:“只要我能走能动,这里早晚得毁在我手里,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好,我懂了。”齐东点点头。 “怕了?” “不是,我是在想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弄瘫痪,反正你住养老院,我这边护理你也正常,你说是不?”齐东冷声问。 “……”白奇。 “咋不吱声呢?你以为我不敢呀?”齐东翘起了二郎腿:“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落我手里了,还想当大爷呢?” 第87章 有瓜吃! 白奇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在监狱里混了十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齐东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在吓他。 白奇的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 “小……小老板。”白奇的声音软乎不少,同时也说明这货又怂了:“我就是嘴贱,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齐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白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腕抬起来,朝着齐东晃了晃:“你看,我就是不小心划的,真不是要死要活,我呆着没意思玩呢。” “你不是还想放火烧死我们吗?” “我就是嘴贱,真的,纯嘴贱!小老板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跟我一般见识干啥?我以后改,保证改。” 齐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都有精神病,还是个超雄,你啥事儿干不出来?我可不能不防着,干脆……” 齐东的眼睛往白奇的腿上瞅:“你觉得……” 白奇被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没病,当初那个精神病的证明是假的,你都知道咋回事儿了,还拿话出溜我干啥啊?!” “所以呢?”齐东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不是真的精神病!” “你没搞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是与不是跟我没关系,我打心眼里想收拾你,懂不?你呢也别跟我磨叽了,我不能让你死,也不能留你这个潜在的风险,只能下黑手了。” “别别,我错了,你别整我!” 齐东刚要接着说,门被推开了。 向晴探进半个身子:“东哥,有人要见白奇。” 齐东转头看她:“谁?” “说是他的亲戚,姓白。”向晴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奇:“那男的说白奇出狱后一直没来看过他,今天特意来的。” 齐东站起来:“我去看看。” 白奇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亲戚?哪个亲戚?本家那些人都巴不得我早点死,还能有人来看我? 齐东出了门,将门带上。 白奇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谁。 齐东回到二楼的办公室,看到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士:“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齐东。” “你好,我是白旭。”男人朝齐东伸出手,客气地笑了笑:“白奇是我二叔。” 齐东跟他握了握手:“坐,别客气。” 向晴倒了杯茶端过来,放在白旭面前。 齐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白旭,觉得他有点面熟:“白老爷子刚才闹了一出,拿杯子给自己手腕划了。” 白旭关心地问:“严重吗?” “不严重,划破了点皮。”齐东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说你二叔这样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白旭苦笑了一下:“确实。” “你为啥要见他?”齐东放下茶杯:“他家的儿女都不来,你这当侄子的倒是惦记他。” 白旭沉默了几秒,搓了搓手:“我二叔这个人,对我和我妈还是挺好的,从小到大,有点啥吃的都想着我和我妈,我寻思,我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就过来看看他。” 齐东听了这话,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白奇连自己亲儿子亲闺女都虐待,还拿锄头刨死老婆,毒死亲爹亲妈,这样的人会对别人家的孩子好? 向晴嘴快,直接问出来了:“他对自己家人都不好,对你和你妈那么好,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说法啊?” 白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过来也是为了搞清这事儿,亲戚们都在传,说我是我二叔和我母亲的私生子。” “诶?”向晴眼睛歘的亮了,她嗅到了顶级大瓜的味道。 “我带你过去见白奇。”拜托,不光你家亲戚怀疑,我也怀疑,白奇虐待自己家人,却只对你和你妈好,说没有猫腻天王老子都不信! 白旭起身跟在齐东身后。 向晴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听八卦的好机会。 三人回到白奇的房间,齐东推开了门。 白奇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刚要张嘴求齐东放他一马,未想一眼看到了白旭:“旭子!你咋来啦?哎呀,我想死你了!” 白旭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感动,而是郁闷、尴尬,还有一股子无形的羞耻感。 “我在监狱的时候,就你看过我几回啊!”白奇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别人都躲着我,就你不嫌弃我……” “呃……二叔。”白旭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该说啥才好。 齐东向白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问重点,他们等着看戏呢! 白旭的眼角抽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二叔,我问你件事儿。” 白奇擦了擦眼角:“你问,你问。” “你为啥对我和我妈那么好?” 白奇愣了一下。 “亲戚都说……”白旭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说你跟我妈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说我是你的儿子。” 白奇闻言气得直拍桌子:“哪个王八蛋造的谣?我虽然是个浑蛋,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妈。” 一提起白旭的妈妈,白奇脸上的戾气少了一半:“你妈是村里最美的姑娘,谁不喜欢你妈?” 齐东和向晴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了,白奇还是个舔狗。 白旭显然也听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那我跟你没关系对不?” “当然没有。”白奇的声音忽然有点落寞:“你妈也看不上我。” 白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一半。 随后,白旭走到白奇面前,薅下一根头发。 “旭子,你干啥?” “做DNA。”白旭把那根头发放进袋子塞进包里。 齐东看着白旭:“你咋不问你妈呢?” “我妈说没有。”白旭如实回答:“但我不信,我二叔给我妈啥好东西她都收,你说这种情况对吗?” 齐东盯着白旭看了两秒,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也有病,亲妈话都不信,非得扯这些没用的。” 白旭尴尬的笑了笑:“做完我就彻底放心了,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不对呀,外面这么说,你爸不生气吗?”向晴疑惑地问。 “他哪敢啊?亲戚们谁不害怕我二叔?当然了,除了我妈。” 向晴理解白旭的心情了,这种情况真没法解释,DNA反倒是最有力的证明。 第88章 真会过日子 白奇见白旭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旭子你要走了吗?” 白奇又摆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你能把我带走不?这里不是人呆的啊,他……”白奇看向齐东,见人家正用一个阴鸷的眼神瞅自己,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二叔,你老实在这里呆着吧,你有儿有女的也轮不到我管,再说了,你精神还有问题,谁敢接你出去。” 白旭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白奇:“二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留着花吧,我不多呆了,还得送咱们俩的样本去化验。” “我真不是你爸。”白奇认为白旭多余花这个钱。 “你别管了。”白旭放下钱便走了出去。 白奇欲言又止地想叫住白旭,却又觉得说啥都没用,普天之下谁也不会带自己离开。 齐东送白旭离开,回到办公室喝了几口半温的茶水。 向晴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东哥,你说万一验出白奇是白旭他爸,这事儿咋整?” “爱咋整咋整。”齐东给向晴倒了一杯茶:“白旭的年纪应该都成家了,就算验出来白奇真是他亲爹,他也不会认的,脸面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向晴点点头,觉得齐东说得在理:“你说白奇也真是的,对白旭好,就因为看上了人家妈?” “舔狗不分年龄。”齐东说。 向晴被他这话逗笑了:“哈哈哈,还得是东哥你,说话真犀利。” 忽地,齐东想到一个人:“白旭该不会是白大爷的儿子吧?” “谁?” “就是送白奇过来的那个老头,还是他亲口说的找人给白奇办的假精神病证明。”齐东想起白旭像谁了:“哎呀,我咋才想起来呢?” “那要照这么说的话,白旭他爸被村里背后议论,他咋还帮着白奇呢?”向晴想不通,正常男人不都得气疯了啊! “这个谁能说清楚。”齐东整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儿。 “乱套。”向晴嘟囔了一句。 叩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向晴喊了一嗓子。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带着一对母子进来了:“小老板,这位先生要给母亲办理入住。” “好。”齐东朝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老太太看着七十出头,瘦得厉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款式像是六十年代的那种,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儿子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手上戴着一个大金戒指。 “齐老板你好,我妈叫王玉珠。”王玉珠儿子主动伸出手来:“我看了你们家的直播,吃得好住得好,我妈来你这里我放心。” 齐东跟他握了握手:“坐吧。” 向晴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母子俩面前。 王玉珠打量着办公室,当看到墙上挂着的锦旗时,眼前一亮,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名医才配得上锦旗! 齐东从抽屉里拿出报价表,递给王玉珠儿子:“这是房间的价格和护理项目,你看一眼。” 王玉珠儿子低头看着,王玉珠凑过来,当看到最便宜的一栏写着三千元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三千?”王玉珠急了:“三千块钱够我过一年的了!” “王奶奶,我们这里最低价位也算是很便宜了,是独立的单间呢。”向晴赶紧解释。 王玉珠没搭理向晴,转头看向儿子:“我一辈子节省,你可倒好,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花冤枉钱?你是不是有病?三千块钱一个月,这钱干点啥不好?!” “哎呀,我的妈呀,三千块钱能干啥啊?”王玉珠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败家子!”王玉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就是个败家子!我这一辈子省吃俭用把你养大,你就这么糟蹋钱?” “妈,你瘦成啥样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上个月去医院,大夫说你严重营养不良,让你多吃点好的,我给你钱,你花了吗?” 王玉珠嘴硬:“我花了!” “你花了?”儿子指着她的塑料袋:“上周我给你那一千块钱,你转头就存银行去了,当我不知道?” “存钱怎么了?存钱是为了以后。” “以后啥?”儿子打断了她:“你都六十多了,你要以后干啥?你现在不吃,啥时候吃?” “节省才能发家致富!”王玉珠说得理直气壮。 齐东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娘,我跟您说个事儿。” 王玉珠转头看他:“啥呀?” “我们这儿一日三餐,十多道菜,随便吃,都包在三千块钱里头,顿顿有肉有菜,住的还是单间,您自己算算,划算不划算?” 王玉珠没吱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划不划算。 向晴又补了一句:“您在家过日子,一个月三千块钱能顿顿吃成这样吗?” 王玉珠当然知道在家吃不了这么好,但她就是不想花这个钱:“我不想住,在这里还不能捡废品,影响我挣钱。” 王玉珠儿子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扫了办公桌上的收款码:“齐老板,我给你转了半年的!” “你真交了?”王玉珠声音都哆嗦了。 “交了半年,一万八。” “……”王玉珠。 齐东明白王玉珠儿子是啥意思:“大娘,交了钱,我可不退啊!” 王玉珠愣住了。 “您要是现在走,这一万八就打水漂了。”齐东揶揄地问:“您节省了一辈子,不能跟一万八过不去吧?” 王玉珠此时心如刀割,这可是将近两万块钱啊,她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齐东说:“住就住,住满六个月我就走。” 齐东站起来:“那行,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向晴抿嘴偷笑,心说就怕六个月后让你走你都不走喽! 母子俩跟着齐东出了办公室,上了三楼。 刘静雯带着他们到了房间前,正好是白奇的隔壁,她将房卡递给了王玉珠:“王奶奶,这是你的房卡。” “哎,好。”王玉珠接过房卡:“现在这么高级不用钥匙了?” “刷这里。”齐东提醒她。 王玉珠刷卡打开了房间,当看到屋内的布局时,眼前不由得一亮:“哎呀,住的房间还挺大的,比我家好。” “妈,越贵房间越好,你住的是最便宜的。”王玉珠儿子怕多花钱母亲更不呆,只能挑最便宜的让母亲适应适应。 王玉珠没搭理儿子,摸了摸床单,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对住在这里不那么排斥了。 “床单被褥都是换的。”刘静雯站在门口说道:“卫生间都在室内,洗漱用品已经放好了,一日三餐定点开放,桌上有用餐时间表,一楼西面的餐厅。” “好好。”王玉珠记住了。 齐东没有进屋,他来到了隔壁看一眼白奇在干啥。 白奇此时坐在床上看电视,又重新看了一遍老三国。 第89章 还是这玩意儿好看 齐东忽然想到白奇说的要放火烧死他们,难道是看了火烧赤壁?嗯,很有可能,他还是挺会现学现用的。 “齐老板,我妈就拜托你们照顾了。”王玉珠儿子走到齐东面前:“我妈平时就是抠门,希望来你这里能改改。” “都包到三千块钱里了,她不能省着。”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正好赶上吃午饭,你陪你妈去餐厅吃饭,不想她冷不丁的不适应。” “哎,好!”王玉珠儿子回到母亲身后,扶着她往出走:“妈,咱们下楼去吃饭,正好我也尝尝他们家的菜好不好吃。” “行行,你还能省一顿午饭钱,要不然你吃碗面条也得十来块钱呢。”不得不说,王玉珠是个会过日子的。 王玉珠儿子哑然失笑:“是是,还得是我妈。” 齐东忍俊不禁地在前面带路,像这样岁数大的老人都会精打细算,没有几个胡吃海塞的。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老人在吃饭了,他们认识的坐到一块,有说有笑看着很是开心。 王玉珠排队看着那些菜:“这些都可以随便吃?” “当然。”齐东拿起一个托盘递给她:“要不是你儿子看到我这里吃得好,也不会送你过来,他给你钱你不花,到了这儿你就不用再抠搜的了。” 王玉珠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接过托盘,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这是节省,省钱也是为了给儿子花。” 王玉珠儿子站在她身后说道:“妈,你儿子我挣的也不少,用不着你节省,你就在这里把自己养胖一些吧。” “切!”王玉珠白了儿子一眼,开始夹自己爱吃的菜:“看着都挺好的,我一样来点吧,能夹第二回不?” “只要你吃饱,夹多少回都行,那边还有喝的,还有四个炖菜呢。”齐东为王玉珠介绍,又指向了正在后厨直播的花生:“他就是我们直播的员工,也在后厨工作。” 王玉珠看向了后厨,见直播的是个小矮子,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侏儒症是吧?” “嗯。”齐东应了一声。 “如果没病,现在八成也娶媳妇了。”王玉珠惋惜地说道。 齐东听王玉珠没有嘲笑花生,会心一笑。 三个人端着托盘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 王玉珠儿子吃了一口菜,抬头对齐东说:“齐老板,我妈这个人,节省了一辈子,改不了。” 齐东问了一句:“你不给你妈钱花,你做好了送过去,或者你回去做给她吃,她总得吃吧?” 王玉珠儿子苦笑了一声:“我买了东西送过去,她就搁那儿放着,新鲜的菜放坏了都不舍得吃,非要先把以前的吃完,肉放冰箱里能放两三个月,我跟她说冷冻时间长了也不能吃,她还不信。” 齐东囧了,这属实是抠得过分了。 王玉珠在旁边听到了,放下筷子,振振有词:“东西没坏就能吃,扔了多可惜?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省,钱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冰箱写着保鲜,如果能让肉坏了,那还买冰箱干啥?” 王玉珠儿子没接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齐东看着这对母子,心道:摊上这样的妈,有时候真的是太窒息了。 吃完午饭,王玉珠儿子走了。 王玉珠一直也是独居,对儿子离开也没有什么失落感,她回到房间往舒适的床上一躺,微眯着双眼: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感觉咋这么爽呢? 向晴问回到办公室的齐东:“东哥,你说王奶奶能适应吗?” 齐东轻笑一声:“太能了,不用她花钱,不用她干活,只要不是受虐狂,就知道过哪种日子过得舒心。” “嗯,对,我都觉得这里老好了,等将来我爸妈老了,也带他们来养老院住。”向晴乐呵呵地说道。 “可以,到时免费!” “谢谢东哥!”嘿嘿,东哥对我真好,我要为东哥抛头颅洒热血!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二叔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二叔啥事儿?” “咱们齐家的人商量了一下,你开养老院得随个份子,你办酒席不?”二叔问。 “可拉倒吧,又不是我自己单独开的养老院,这样多不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跟咱们家关系好的,每个人给你订了一下锦旗,全是洒金的,过几天就给你送去。” 齐东想到了那两个送锦旗的男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啥啊!我跟你说,刘大夫儿子开的那个诊所,挂了一面墙的锦旗,全是同一天挂上的,咱们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数。” 齐东哭笑不得地说道:“行行,全听你的,可别整太多,不然挂不下。” “你放心吧!”二叔挂了电话。 向晴见齐东放下手机,听到电话内容的她乐得合不拢嘴:“太好啦,到时墙上挂满锦旗,那场面得老好看了!我跟你说东哥,甭管是咋来的,都是咱们的荣耀!” “你想得是真开。”齐东真是服了向晴的好心态。 “那必须的,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开心,只不过有些人梦想大于实际能力,所以才会不快乐,我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好事儿,我都乐呵。” 齐东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看得透彻,我向你学习。” “那敢情好!”向晴得意地挑了挑眉。 转眼过去了两天,齐二叔开车拉着锦旗来到了养老院。 “二叔,你咋弄了这么多啊?”齐东看着铺了一地的锦旗,数了数:“我的妈呀,你可真是我亲二叔,十五个啊!” “哎呀,不贵,量多还有优惠呢,你别心疼钱,这才花多少。”齐二叔认为这钱花得值:“看看咋样?多带派。” 向晴找了电工过来,两人乐呵呵地往墙上钉钉子。 待都挂好后,齐东手都哆嗦了: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该多好啊,这么多的锦旗太好看了! “我跟你说东子,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明星还打造人设呢,咱们普通人有啥不行的?”齐二叔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给锦旗拍照:“一会儿发家族群里。” “发吧,我现在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真的好看啊!”齐东属实是稀罕锦旗,还是那种挪不开眼的。 “是吧!”齐二叔嘿嘿乐了。 向晴和电工看着他们的杰作,心满意足地拍了照片发到养老院群里。 虽然都知道是为了撑面子,但属实好看啊! 第90章 这报告对吗? 锦旗挂完了,齐东带着二叔参观养老院。 最后,来到了餐厅。 齐二叔满意地说:“哪哪都不错,挺好的!” “以后人再多一些,肯定能挣不少钱。” “别总盯着钱看,只要你喜欢这个地方,哪怕一个月挣个几万块钱也行,如果不开心,你挣再多也没用,人活着,首要目的就是让自己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过得开心。”齐二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记住了二叔,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地方。” “那就行了!”齐二叔放心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家里一大堆活等着我呢,我先回家了。” 潘义听到后,捞出两大块卤好的牛肉和自己做的肉肠:“二叔,牛肉和香肠你拿家去,跟我二婶尝尝我的手艺。” “这可使不得!”齐二叔能往养老院拿东西,却不好意思往回拿。 “够吃!”齐东接过牛肉,投给潘义一个感激的眼神后,递给二叔:“你跟我大姑分了,每次做菜都充足,保证都能吃上。” 齐二叔一听够吃,这才接过:“那行,我就拿着了。” 齐东送齐二叔到大门口,叮嘱他慢点开车后,便往回走。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养老院,白旭阴沉着脸从车里下来。 “你咋又来了?”齐东诧异地问。 白旭没说话,脸色难看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找白奇。” 齐东看了他一眼,心说两天前刚验的DNA,这么快出结果了?看这脸色,莫不是出了啥变数? 他没好意思打听,转身往楼里走:“跟我来吧。” 白旭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三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齐东刚迈出去,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说话。 王玉珠站在白奇门口,一只手撑住开着的门,朝里头喊话:“你是不是瘫痪了?我来了两天都没看你出屋,你咋不出来走走呢?” 屋里传来白奇不耐烦的声音:“大姐,你别烦我了行不?” “我这不是怕你呆着无聊,特意过来陪你聊聊,你还不领情。”王玉珠说完咔哒嗑了一个瓜子,显然是拿白奇找乐子呢。 “我不用你陪,你走吧。” “啧。”王玉珠啧了一声,甩了白奇一个眼刀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就走!” 她一转身,差点撞上齐东。 “哎呦!”王玉珠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小老板你走路咋没声呢?” “刚上来。”齐东看了她一眼:“您回屋歇着吧。” “行行,回屋喽!”王玉珠走了。 齐东推开白奇的房门。 白奇见齐东进来,祈求道:“小老板,我不想跟那个老太太当邻居,她一天来我屋里好几回,我不开门她就在窗户那儿喊,我不搭理她吧,护工还给她开门。” 齐东听完乐了:“活该。” “……”白奇。 “二叔。”白旭走了进来。 白奇看到白旭,诧异地问:“旭子?你咋又来了?” 白旭没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白奇。 “这是啥呀?”白奇接过看了起来。 “还说你跟我妈没在一起过?!”白旭愤怒地望着他:“你看看报告上写的啥!” 齐东眼前一亮:妈呀,好戏开场了!我要不要叫向晴过来?现在叫来,显得我们好像是特意看笑话似的,有点不太礼貌了。 白奇仔细看着那张纸,眉头也越皱越深,待到最后,眼里满是震惊:“百分之一百纯父子关系?!” 他抬头看着白旭,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你真是我儿子?可我不记得跟你妈发生过啥啊?” 齐东站在旁边,听到百分之一百,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是大夫,很清楚基因上的事儿,哪怕是双胞胎,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这个报告,全是水分啊! 齐东好信儿地走到白奇面前,一把拿过那张报告,上面还真写着百分之一百,他刚要张嘴说不对劲儿,余光一扫捕捉到了白旭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 他并未多嘴,把报告还给白旭:“恭喜你们父子团聚。” 白旭的表情一僵。 齐东这话,听着是恭喜,实则不亚于在他脸上扇了几巴掌。 白旭接过报告,攥在手里,脸上换了一个难过的表情:“二叔,因为你和我妈之间的事儿,我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 白奇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白旭说的是啥。 “别人都知道我是你儿子,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白旭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对得起我吗?!” 白奇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欠我太多了。”白旭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奇:“你是我亲爸,你得管我,你不能看我一辈子打光棍吧?” 白奇终于回了神:“我都这样了,我拿啥管你?再说了,你问问你妈,我到底跟她有过没有?这事儿不对呀!” “科学上的事儿能造假吗?”白旭晃了晃手里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 白奇还是觉得不对劲:“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这事儿不问清楚不行。” “行,打就打。”白旭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不顾齐东一个外人在场,直接按了免提:“喂,妈,我问你个事儿。” “啥呀?”白旭妈妈声音传了过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白奇到底有没有过?” “哎呀,你问这个干啥?一天天竟气我!”白旭妈妈生气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冤枉我,我对你爸一心一意。” “DNA报告出结果了,他百分百是我爸。” 白旭妈妈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道:“确实是有过一回,那年我们喝多了,就那一次,然后就怀了你。” 白奇愧疚地看了一眼白旭,心道:我以前确实爱喝酒,喝断片也是常事儿,跟白旭他妈真的有在一起吗?我咋不记得了呢? 想到这里,白奇朝着手机喊:“嫂子,那旭子真是我儿子?” 白旭妈妈哽咽着说道:“对,我和你大哥一直没有孩子,是他有问题,可他们家的人不认,非说我有毛病,当时怀上了,大家都挺乐呵,我哪敢说实话。” “旭子……”白奇眼圈红了,明显是相信了这对母子的话。 齐东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 第91章 全是计划好的! 白旭妈妈又开了口:“旭子过得苦,他爸自打怀疑我跟你后,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也不给旭子买房子结婚。” “我跟你家我大哥虽然只是堂兄弟,但他人不错,换成我的话,也不会给来历不明的孩子买房娶媳妇。”白奇对白大爷还挺理解的。 “唉……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顺着他,如今你知道了真相,你管管旭子吧,他得有个房子,要不然你把你农村老家的房子给旭子得了。” 白旭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嘴:“农村的房子不值钱。” “不是钱不钱的。”白旭妈妈苦口婆心地说道:“只要有个窝,总比没有强,市里的房子太贵,咱们也买不起。” “也是。”白旭将目光转向白奇:“二叔……爸,你觉得呢?” 白奇想到了农村那套房子: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四间砖瓦房,院子倒是不小,但年久失修,属实是值不了几个钱。 现在我又在养老院里出不去,儿女也不管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况且,白旭是我儿子,给自己儿子一套房子,天经地义,只是可惜知道的晚了,如果在我进监狱之前的话,我说啥也得跟旭子他妈快乐个够本! 思及此处,白奇眼神有些荡漾,也将齐东给他扎不行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行,房子给旭子了!” 白旭咧嘴笑了:“谢谢爸!” 白奇又说:“房子给你后,你把房子给我收拾收拾,我想回家住。” “啥?”白旭懵了。 “咱们一家三口,你,你妈,还有我。”白奇想得挺周到:“咱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过日子,多好。” “……”白旭没料到白奇会说这话,一时间不知该咋接话。 电话那头的白旭妈妈倒是挺痛快:“行,反正我也跟他过够了,他都不如你对我和旭子好,我当初咋没跟你呢?我后悔啊!” “???”齐东纠结地看了屋内的二人,他想不明白事情咋就发展到一家三口认亲的地步了。 白奇听了这话呲牙乐了,一把拉住白旭的手:“旭子,以后爸疼你,你相中哪个姑娘,爸一定让你得到她!” 齐东嫌弃的直咧嘴:我的耳朵不干净了。 白奇现在已经上头了,一把抢过白旭的手机,对白旭妈妈发出了狂轰滥炸:“美啊,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对你,我身体还行,肯定能让你幸福。” “啊……你啥样我还不知道么。” “是不是就那一次,让你回味这么多年?”白奇恬不知耻地问。 电话那头白旭妈妈没吭声。 “你说话啊?”白奇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是,只有你才是真爷们。” 齐东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这都啥跟啥啊?全都有病! “那是,整个村子谁比得上我!”白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他有大神通似的。 白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爸,你把这个签了,房子就是我的了。” 白奇接过,见上面密密麻麻那么多的字,他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齐东探头看了一眼,那纸上写着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这种协议在村里很常见,老人把房子转给子女或者亲戚,走个手续就行。 但正常来讲,白奇有两儿一女,就算房子不值钱,那也是他们三兄妹的东西,白旭整了一个假的DNA报告,分明就是忽悠白奇,想夺白奇的家产。 白奇的三个孩子,从小被父亲虐待,没享过父亲任何关爱,到头来,房子还得给别人? 这可不行。 齐东见白奇还在看着,他悄悄往门口退了一步,见没人注意他,转身出了门。 他快步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翻到白奇大儿子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后,那头接了:“喂,你好,我是养老院的齐东。” “齐老板有事吗?”白奇大儿子问。 齐东压低声音:“你堂大爷的儿子白旭来了,拿了一份假的DNA报告,说你爸是他亲爹,你爸信了,现在要把农村那套房子转给他。” “我说我堂大爷咋那么好心,主动帮我们把我爸送养老院来,原来是打这个主意!”白奇大儿子反应过味儿来:“从我爸回来,他就一直过来献殷勤,我还觉得他是个好的,真心为我们兄妹着想。” “现在咋办?要是真签了,村上再一盖章,这房子就是人家的了。” “小老板,你帮我稳住他们,我弟在T市工作,我现在就让他过去,我也开车过来,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行。”齐东说,“你让你弟快一点,这边拖不了太久。”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电话挂断了,齐东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回了白奇的房间。 见白奇拿着笔正要签字,他大喊一声:“等一下!”一步上前把协议抢了过来。 白旭不悦地问:“你干啥?” “我看看。”齐东翻了两页,假装在看内容。 “你有啥可看的?”白旭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够协议:“这是我们家的事儿。” 齐东抬头看了他一眼:“白奇现在住在我这儿,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万一这协议有啥问题,到时候找我麻烦的可是他那三个孩子。” 白旭微愣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一点。 白奇倒是无所谓,拉着白旭的胳膊:“旭子你别急,让人家看看也没啥。” 齐东翻完了,把协议合上:“你来的时间刚好,马上要吃午饭了,你跟你爸好不容易相认,一起吃顿饭。” 白奇一听这话,来神了,从床上起来,拉着白旭就往出走:“儿子,咱们吃饭去,这个协议一会儿再签。” 白旭被白奇拽着往前走,想要催促白奇签字,却又怕打草惊蛇引起白奇的怀疑。 等两个人出了门,齐东将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白奇将位于某某村的老宅及附属土地,无偿转让给白旭,白奇其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房屋和土地。 这就意味着,一旦白奇签了字,那套房子就跟白奇的两儿一女没有任何关系了。 齐东把协议合上,放在桌上。 白旭这时候又折回来了:“协议给我。” “行行,这就给你。”齐东去拿协议,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协议旁边的不锈钢水杯,里面的水全部洒到了协议上:“完了,这可咋整?!” 白旭的脸黑得吓人:“你是故意的!” 齐东赶紧拿纸巾去擦,但纸已经湿透了,字都模糊了:“真不是故意的,我办公室就有打印机,你回头去打印一份就行了,不是啥大问题。” 白旭咬了咬牙,也不好再说别的。 齐东看向白奇:“白老爷子,赶紧带你儿子去餐厅吃饭,今天有卤牛肉和肉肠,都是你爱吃的。” 白奇一听卤牛肉和肉肠,更开心了:“走走走,吃饭去,我跟你说,这儿的牛肉老香了,肉肠都是厨师自己做的。” 白旭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跟白奇前往餐厅。 第92章 脑子进水了 白奇拉着白旭往餐厅走,一路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刚认的,你们看看,长得跟我多像!” 听到的人都敷衍地点了点头,谁也不乐意搭理他。 白奇知道别人咋看自己,他也不在乎,反正他乐呵就行。 白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是太丢人了。 白奇的嗓门越来越大:“我跟你们说,他叫白旭,在村里那可是数得着的,我白奇的儿子,能差吗?” 依旧没人搭理他。 话落间,两人已经到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有人在打菜了,白奇拿起一个盘子递给白旭:“你爱吃啥自己夹,我跟你说,这里的菜都老好吃了,可香了。” 白旭勉强笑了一下:“嗯,好。” 两人夹完菜坐到靠窗的位置,白旭坐到了白奇的对面。 白奇此时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着脸上的戾气都少了许多:“旭子,你吃完再去夹点。”说完,又对白旭说:“你再给你妈打个电话。” “我爸现在应该回家了,打电话不方便。” “也是,这事儿还不能让你爸知道,等房子过户给你,到时我就让你妈跟你养父离婚,最好是把他的家产吞了,不能白瞎你妈跟他过这么多年。” 白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他没料到白奇会这么贪婪:“这个到时再说了,他养活我这么多年,我要是不管他也不行。” “你妈年轻时可是个大美人,我以前还偷看她洗澡,她的皮肤白啊,现在你妈岁数大了,长啥样啊?”白奇很多年没看过白旭妈妈,心里馋得紧。 “我手机里没她的照片,先吃饭吧,还得去办公室打协议呢。” “对对,我带你去,我知道办公室在哪里。”白奇说完,将自己盘里的牛肉夹给白旭:“儿子你吃吧,从你出生时我就稀罕你,以前我认为是你妈妈原因,现在看来这就是血缘啊!” 白旭低头吃饭,将白奇夹的肉吃了进去。 白奇一边吃一边碎碎念,从白旭小时候到白旭他妈有多好看,以及他在监狱里那些年有多想白旭,还说现在终于认了亲,他有多高兴。 白旭不时嗯啊应几声,其实根本没听进去,看白奇饭没少,张嘴刚要催他快点吃,却又压住了:忍忍,再忍忍,等房子弄到手就不再搭理他了。 齐东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他站在窗前,一直盯着门口,希望白奇二儿子能快点过来。 向晴端着饭进来,放在桌上:“东哥,给你打饭了,你吃点。” “谢谢,先放那吧。”齐东没心情吃饭。 “你咋了?”向晴看出齐东有心事。 齐东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然后将白奇与白旭之间的事说了。 “他们也就欺负白奇不懂医学,但凡是个会玩手机的,都知道这个检验报告有问题。”向晴有些懊悔,自己咋就没吃上热乎的大瓜呢? 齐东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向晴带的饭吃光。 然后,他又在窗前站着,琢磨着白奇二儿子咋还不到呢。 向晴送回餐盘,见白奇和白旭还在吃饭,赶紧回了办公室:“东哥你别急,他们还在吃饭呢,我看这速度,没有半个小时够呛能吃完。” “估计也快到了。”齐东心里多少有底了。 两人站在窗前期盼着,终于在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轿车拐进了大门。 齐东和向晴的心提了起来,他们不错眼珠地瞅着车,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白奇二儿子,生怕来的是别人。 车停好,白奇二儿子从驾驶位下来,副驾驶又下来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女士。 “是白奇的二儿子!”向晴认出了他。 齐东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 白奇二儿子带着那位女士往楼里走,很快便来到了齐东的办公室。 “小老板。”白奇的二儿子看到齐东,着急地问:“我爸没签字吧?” “还没,他们在餐厅吃饭呢。” 白奇二儿子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女士:“这是我亲姑姑,我爸的亲妹妹。” 齐东伸出手:“欢迎。” 白奇妹妹与齐东握了握手,坦言道:“我跟我哥很多年没见了,我嫁人之后就没再回去过,生怕我哥找我的麻烦。” 齐东点了点头:“理解。”换成我的话也不联系,白奇连亲爹亲妈都敢弄死,要是犯浑收拾妹妹也不是没可能,禽兽嘛,没有逻辑。 向晴给他们二人倒了杯水,然后安静地坐到一边。 齐东将事情经过跟他们说了:“白旭拿了一份DNA报告,上面写的是百分之百亲子关系……” 白奇二儿子听完,当场嗤笑道:“我爸真的不聪明!” “百分之百?”白奇妹妹鄙夷道:“我活了六十多年,没听说过亲子鉴定能出百分之百的。” 齐东看着他们两个:“我现在有个疑问,农村的房子不值几个钱,白旭费这么大劲,图啥?” 白奇妹妹说道:“那地方,已经规划动迁了。” “怪不得。”齐东这回彻底明白了,动迁可得分不少钱。 “一周前下的文件。”白奇二儿子接着说道,“整个村都要拆,按面积补偿,我奶那套老房子,四间砖瓦房加院子还有土地证,补偿款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们打算怎么办?”齐东问。 白奇妹妹刚要说话,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齐东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三个人都没说话,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旭子,你跟我去小老板办公室,打印那个协议,签完了,那房子就是你的了。” 齐东看了白奇二儿子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奇二儿子和白奇妹妹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门口。 齐东淡定地坐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门被推开了,白奇率先进来,白旭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堆着笑,只不过一个是欢喜,一个是即将得逞的算计。 然而,当白旭看到白奇的妹妹和二儿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白奇看到二儿子非常不高兴,猜到一定是齐东在通风报信。 随后,白奇的目光落到了妹妹身上,一时间竟然懵住了,没认出这个人是谁来。 过了一会儿,白奇试探地问:“小妹儿?” 白奇妹妹没有接话,她想到了父母和两个嫂子的惨死,还有从小到大被哥哥打的童年。 虽然多年未见面,她对白奇恨到了骨子里,但白奇的眼神还跟以前一样暴戾,这却又让她恐惧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93章 战胜恐惧 白奇妹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告诉自己:不怕了,不怕了,自己六十多了,不是当年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的小姑娘了。 白奇倒是没注意到妹妹的表情,他看到亲妹妹还是挺高兴的:“小妹儿,你咋来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白奇妹妹。 白奇见妹妹不说话,他也不在乎,一把拽过白旭,推到妹妹面前:“你看看,这是我儿子,我亲儿子!” 白旭的脸瞬间爆红,窘迫得不知该看哪。 白奇妹妹被白旭气得火冒三丈,她顾不得害怕,指着白旭质问白奇:“你是不是瞎了?” 白奇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说的啥话?” “你看看他长啥样,再想想大哥长啥样,白旭跟大哥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他们一家子就是在惦记你农村的房子!” 白奇听后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去看白旭,又想到了自己出狱后一直送温暖的大堂哥:“要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们俩比较像,只是,DNA能有假吗?” “当然能!”白奇妹妹拿出手机将查到的结果亮给他看:“哪有百分之一百的结果,你随便问问都知道这种是假的,他就是图你的房子!” 白奇摇了摇头,还是不太相信:“农村的房子不值钱,他要来干啥?” 白奇妹妹张了张嘴,刚要说房子要动迁,却及时地收住了,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让白奇知道了,房子指定更没他们兄妹三人啥事了! “再不值钱也是房子,谁放着便宜不占?”白奇妹妹为了防止白奇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将矛头指向白旭:“你敢不敢跟我再去验一回?” 白旭当然不敢,他脚步慢慢往门口挪,猛地转身推门飞快地往出跑。 “你给我站住!”白奇二儿子追到门口,奈何白旭已经跑下了楼:“该死的,溜得倒是挺快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白旭开车跑了。 白奇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敞开的大门,愣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白高兴了!” 向晴和齐东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旭子这孩子,真是深得我心啊!”白奇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惋惜:“他都跑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孩子……” 白奇妹妹气得脸都白了:“人家只是把你当傻子!全家溜你呢!” 白奇的脸唰地黑了,他满眼杀气地看着亲妹妹,抬脚便往妹妹面前走。 白奇妹妹刚压下去的恐慌瞬间又窜了上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生怕白奇像以前似的动手打她。 白奇还真是这样想的,他抬起手朝妹妹的脸扇了过去。 “你敢动我姑一下试试!”白奇二儿子勇敢地挡到姑姑的面前,单手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白奇愣住了,使劲挣扎一下,没挣动。 白奇二儿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白奇:“你看,我一只手就拦住你了。” 随后,白奇二儿子笑出了声:“我支棱起来了啊!” 白奇妹妹看着这一幕,眼眶倏地红了。 她想到侄子小时候被白奇打得满院子跑,浑身是伤,蹲在墙角哭,她看见后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管,因为只要她说一句话,她都得挨打不说,侄子还会被打得更惨。 现在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娃娃了。 白奇妹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白奇二儿子松开白奇的手腕:“我不怕你了,我真的不怕你了,你再也打不到我们了!” “……”白奇。 “我不怕你!”这句话,白奇二儿子是吼出来的。 “我们也不要你,你就在这儿老死吧,你放心,我们兄妹三人指定会给你交养老钱!” 白奇愤怒地指了指二儿子,纵然再生气却没敢再动手,转身便离开了。 白奇二儿子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仿佛脱力了般,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我做到了,我真的敢反抗我爸了,我终于不再怕他了……” 白奇妹妹眼中含泪地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齐东和向晴没说话,屋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白奇二儿子抹了一把眼泪,看向齐东:“小老板,谢谢你。” “别这么说,你们是受害者,我能帮到你们我挺高兴的,动迁的话,你跟你哥和你妹妹一起回村里看看,房证和卡都准备好,到时都打到你们手上,你爸这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齐东叮嘱道。 白奇二儿子点了点头:“放心吧小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这钱,我跟我哥和我妹妹还有我姑姑一起分。” “我可不要,我家里条件也不差,你们三个过得好就行了,不用惦记我。”白奇妹妹从来不惦记家里一分钱,她只惦记三个孩子。 “你别管了。”白奇二儿子早就跟哥哥妹妹研究好了。 白奇妹妹没再说别的,走到齐东面前,又跟他握了一次手:“小老板,真的是麻烦你了。” “说这些干啥,都是应该的。”齐东请他们坐下:“你大哥估计也快到了,你们是不是得研究一下让你爸签个过户协议?” “我爸不会签的。”白奇二儿子还是很了解父亲的:“他从小到大有点钱要么喝酒了,要么就给白旭花。还有白旭他妈,不知道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爸干啥都行。” “我给白旭他妈打个电话!”白奇妹妹正好有她的电话,当着屋里人的面按了免提拔了过去。 很快,白旭妈妈接了:“喂,你是哪位?” “我是白玉兰。” “……”白旭妈妈。 “你们全家惦记我哥的房子,你们还要脸不?你们简直不是人!我哥的三个孩子过得多苦,你没看到吗?你们也不怕遭报应不得好死!” “玉兰你别骂了,这事儿是旭子和他爸商量的,我也是没办法,你别骂我了。”白旭妈妈在电话那头哭上了:“我们不惦记这房子了,你们千万别找我们的麻烦行吗?” “傻X!”白奇妹妹骂了一句将电话挂了:“我哥也是真贱,就稀罕白旭他妈哭哭啼啼的样儿,有毛病!” “男的好像都好这一口。”向晴说道。 “才不是。”齐东和白奇二儿子异口同声说道。 向晴噗哧一声笑了:“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肤浅了,哈哈哈哈。” 白奇妹妹也跟着乐了。 第94章 蛇鼠一窝 过了一会儿,白奇大儿子到了。 齐东与他简单说了几句,便送这三人离开。 齐东并未回屋,而是站在楼下,抬头看向三楼白奇住的房间,见他站在窗前看着,抬头朝他挑衅一笑:“老爷子,吃饱了吗?” “你妈——” 齐东不等白奇骂完,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主楼。 白奇气得将窗户关上,刚打算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却又看到护工飞姐刷开了他房间的门,然后王玉珠站到了门口:“老哥,你刚才骂啥呢?我中午找你吃饭,没想到你先走了。” “大姐,能别来烦我不?” “那不行,谁叫咱们是邻居呢。”王玉珠一边说一边嗑瓜子:“老哥你要不要来点瓜子呢?你性子太沉闷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跟你说,心情不好就得唠嗑,我陪你唠唠。” “哎呀,你放过我吧!”白奇气得用被子蒙住了头。 王玉珠撇了撇嘴角,退出门外,给白奇将门关上了。 白奇又恢复了往日在床上躺尸的德性。 齐东特意去看了他一眼。 下午五点,白奇大儿子给齐东打来电话:“小老板,村上说得我爸回去签个字才行,还说我爸是户主,必须得让我爸知道。” “你问他白旭父子俩的事儿没?”齐东比较在意村里是不是跟白旭父子通过气了。 “问了,他们说白旭父亲早就搬到F市居住,户口都迁走了,分不到钱。” “太好了,气死他!”齐东听得这叫一个爽。 “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咋让我爸过去?如果他知道会分这么多的钱,指定得把自己那份要走。”白奇大儿子的意思很明白,一分钱都不想给父亲。 “你爸不是有精神病嘛。” “当初不是白旭他爸给弄的假的吗,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会这么做,要不是他的话,我爸就死了。”白奇大儿子整不明白大爷。 “八成在你爸进去之前就惦记房子了。” “不管他了,现在咋整?”白奇大儿子没啥好主意,他又不想跟亲戚聊,生怕别的亲戚也算计他们。 “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律师的VX号,他姓白,你问问他能不能利用你爸有精神病这个硬性条件,不让你爸掺和到动迁的事里,你是长子,全程由你负责。” “哎,行行。”白奇大儿子正愁没门路呢。 齐东挂断电话添加了白奇大儿子的VX,把白律师推给了他:只需要给咨询费就行,你细问问。 白奇大儿子:好嘞! 齐东能帮的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余的就看白奇这几个孩子的操作了。 过了半个小时,白奇大儿子给齐东发来一条消息:问完了,白律师问我有没有保留当初父亲有精神病史的原件,正好我都留着呢,我去派出所开个证明就可以了。 齐东:要照这么看,你还得感谢白旭他爸呢,要不是他整这一出,你还真不好办了。 白奇大儿子:等拆迁款打下来,我会拎着四样水果感谢他的。 齐东:你爸在我这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祸害你们。 白奇大儿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儿需要我就吱声。 齐东:OK。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正打算去餐厅吃饭,一抬头看到了那两个男人送的锦旗。 齐东想到了鬼叔,不知道他答应沈芸啥时候完成任务,现在估摸着沈芸该着急了吧? ——市医院—— 沈芸还真的着急了:“小良,你明天都要出院了,你说的那个鬼叔咋还没给咱们回信呢?不会出岔子吧?” “不应该啊,谁要是平点啥事儿都找鬼叔。”沈良也被沈芸整得有点忐忑:“大姐,我给鬼叔打个电话。” “赶紧打。”沈芸生怕给的预付款打了水漂。 沈良拨通了鬼叔的电话:“鬼叔,收拾齐东的事儿咋样了?” 鬼叔:“还在进行中,这个齐东有点棘手。” 沈良:“鬼叔,定金都交了,再棘手您也得给我办了啊,要不然的话,我这边没法交差。” 鬼叔:“你等着吧。” 沈良:“那得等啥时候啊?” 鬼叔:“你要是着急,你自己干,或者你找别人,你以为这活这么好干吗?我的手下可都是家人的,不办得干净把自己折里呢?” 沈良见鬼叔生气了,连忙道歉:“鬼叔别生气,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没事儿,只要您一个月给我把齐东收拾了就行。” 鬼叔:“等着吧。” 沈芸见沈良放下手机忙问:“咋样?” “鬼叔说齐东那里不太好办,我说了一个月之内办妥就行,咱们也别催了,要是鬼叔不干,咱们真的找不到别人了。” 沈芸咬牙切齿地坐下:“齐东咋这么难杀呢?” “谁知道呢。” 正当姐弟俩愁眉苦脸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妆容精致面色刁蛮的女人走了过来:“大姐、小弟,我回来晚了!” “小芷,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带你儿子在国外度假吗?”沈芸怕影响亲妹妹度假,便没将沈良的事告诉她。 “别提了!”沈芷气呼呼的走到沈良面前,当看着弟弟的惨样后,原本生气的脸瞬间变成了心疼:“小弟,你咋成这样的啊?我走之前你还好好的啊!” “别提了……”沈良摆了摆手,不想说这个。 沈芷一把拉住沈芸:“大姐,你跟我说实话。” “小良出车祸了。”沈芸不敢跟妹妹说实话,否则容易被父母知道。 “你咋这么不小心啊!” “二姐,当时就是开得太猛了。” 沈芷还想再说沈良几句,可一想人都这样了,说再多有啥用。 “你还没说你咋回来了?”沈芸拉着她坐下。 沈芷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徐贵在那个青山养老院里找了一个老太太,天天唱二人转骂我,我儿子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问咋回事儿,我一顿编瞎话,烦死了!” “当初我不是让你多给点钱解决吗?”沈芸郁闷地扶额,现在她只要听到青山养老院这五个字头都疼。 “啊……我没给。”沈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凭啥给他们钱啊?是我让姓徐的那小子救我儿子的吗?我儿子在水里玩呢,用他救啊?有毛病!” “你——”沈芸指了指沈芷:“你也就是我亲妹妹,换成远一点的我都不带管你的!” “本来就是,谁让他救的!”沈芷还没觉得自己错了。 第95章 七夕 “青山养老院!”沈良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二姐,我离婚了,就因为我前老丈人去了青山养老院!” “咋地?当初不是计划好了送那傻子去精神病院吗?还是大姐夫牵的线呢,咋还能出意外?”沈芷没想到自己出国后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动。 沈芸气急败坏地说道:“别提了,我打听出是齐东帮的忙,也就是我老公先头的那个孩子。” “啊?”沈芷还没明白:“你们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就这么几句我能猜出来吗?还有小良的腿,我咋不信他开快车呢?爸妈都跟我说,你俩有事儿瞒着。” 沈芸看了一眼沈良:“说吗?” “说吧,咱们三姐弟有啥不能说的,咱们才是一家人。”沈良现在这个德行,深知以后得靠两个姐姐。 沈芸见弟弟让说了,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沈芷。 沈芷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全是齐东害的,我大姐夫挺好的人,咋生了这么一个畜生,不就是找他要一个肾吗?又不是要他的命!” 沈芸叹了口气:“六亲不认呗。” “不行,我要去青山养老院一趟,我儿子的事情得解决了,等我把姓徐的搞定,我再想办法解决齐东。” “你到了那里咋说啊?”沈芸问。 “你别管了,当初我都能让他们家硬咽下这个哑巴亏,现在我照样能。”沈芷一向是刻薄惯了:“我先回家,明天去找徐贵,该死的老东西,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小芷!”沈芸叫住了往出走的沈芷:“姓徐的要是还不善罢甘休,你干脆就给点钱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家因为这件事情闹腾三年,无非就是当初钱没给够。” “再说吧。”沈芷推门走了。 沈芸郁闷地说道:“你们俩都不让我省心。” “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这话干啥?”沈芸心疼了:“你是我亲弟弟,你放心,等你出院,我就带你去别的医院,只要能花钱治好,咱们都照量。” “嗯。”沈良捂住了脸:“大姐,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沈芸抱住了沈良:“啥也别说了,你要我命,我都给你啊!” “大姐……” 姐弟俩越说越委屈,抱头痛哭。 养老院内,齐东站在窗前疑惑地看着外面空旷的广场,平常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跳广场舞,今天咋这么安静呢? 花生站在电动轮椅上直播,他看到后,站在窗前喊:“花生你别站在轮椅上面,多危险啊,你再摔喽!” “没事儿,速度都是调好的,你放心吧。”花生立马坐下,朝着齐东憨厚地笑了笑:“小老板,我坐在这上面显高。” 花生为了弥补自己海拔不够高的缺陷,听从养老院几位活祖宗的建议,将养老院里废弃的电动轮椅翻了出来,他往上面一坐,拍摄角度刚刚好,一个手机直播,一个手机看弹幕。 “你呀,安全第一。”齐东叮嘱道。 “收到!”花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小老板,今天晚上老热闹了。” “你们要干啥?”齐东胆儿突地问。 “没啥,就是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想玩点不一样的。”花生说到这里忽然闭嘴,讪讪一笑:“那个小老板,我们没事儿闹着玩的,你就别管了。” “???”齐东一脸的不解,站在窗前等着看这帮人要作啥妖。 很快天黑了,赵娜拿着扩音器在外面喊:“大家玩归玩闹归闹,十点之前必须得回房间休息,这是咱们养老院的规定!” “知道了!”养老院里的老人齐声应道。 晚上的活动,几乎所有老人都出来了,孙奶奶和温老爷子也被推了出来。 冯圆和许奶奶也出来了,冯圆看到温老爷子,并未出手,显然已经把这个色老头给忘了。 温老爷子见冯圆不打自己,对黑子说:“她没打我,以后我也能参加活动了。” “哪能天天打你。” 温老爷子又特意瞅了一眼冯圆:“你说,她不打我了,我咋还有点空落落的呢?你说我是不是贱?” “嗯。”黑子应了一声。 温老爷子白了黑子一眼:“你倒实在。” 黑子搞不懂温老爷子的想法,你问我,我说是,这还有错了?都说女人有更年期,男的八成也有。 向晴悄悄地走到齐东身后:“东哥!” “嚯——”齐东被冷不丁地吓得一激灵:“你走路没声儿呢?” “是你太专注了,你看啥呢?”向晴走到窗前,看着聚到一起的老人们:“他们在准备活动呀。”说完,期待地转头看向齐东:“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 “阳历八月能有啥日子?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一个星期呢,再说了,他们也不能过鬼节啊!”齐东想不明白农历七月还有啥节日。 向晴眨巴两下眼睛,朝着不解风情的齐东笑了笑:“东哥,你真的不知道?” “我该知道?” “今天是七夕啊!” “七夕啊……”齐东看了看星空:“小时候我听我二舅奶说,在黄瓜地里手里拿着蝈蝈,抬头看天空,能看到牛郎织女相会。” 向晴眼角抽抽了两下:“为啥是黄瓜地?” “我哪知道?”齐东回忆着小时候:“我当时好像还真信了,七夕的时候就站在黄瓜地里,结果太困睡着了,我二叔找了我半宿。” 噗嗤——向晴笑出了声:“东哥,你也太皮了,我一直以为你小时候很文静来着。” “我也不算是皮,就是好奇心太重了。”齐东记得当时躺在黄瓜地时的情景,看着璀璨的夜空,好像伸手就能够到似的,现在哪怕待在再黑的地方,也看不到小时候那样的景色了。 “东哥……你……你想不想谈恋爱?”向晴说完羞涩地捂住了脸,扭头不敢看齐东。 “我……”齐东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他眼前出现了万宝路的样子,自打上次地库分开后,就再也没联系过,VX上倒是说过一次话,也是说说沈良那边的进展。 “东哥?”向晴见齐东没回答,催促道:“你想啥呢?我问你话呢?” 齐东回过了神:“目前没有想法。” “哦。”唉……我真的是多余问,东哥现在只想着把养老院经营好。 第96章 你猜? 嗡嗡——向晴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将手机拿出,点开了VX。 赵娜:今天七夕,你跟小老板挑明得了。 向晴: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他目前不想谈,你让我咋往下说嘛。 赵娜:小老板这些年一直没找? 向晴:我跟他在诊所的时候,他一直单身,生活作风堪称楷模,附近的街坊总是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看一眼。 赵娜:会不会是心里有人了? 向晴:没听他说过啊! 赵娜:你再问问。 向晴:嗯。 放下手机,向晴又问:“东哥,你……”未等说完,外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原来他们是在放烟花啊!” 齐东看着空中绽放的烟花,不知不觉地弯起嘴角笑了:“他们消停的时候真的很好。” “是呀!”向晴一点也不讨厌这帮老人,除了白奇:“对了,白奇好像没下来跟着凑热闹。” “谁理他。”齐东举着手机拍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向晴想到赵娜的话,又试探地问:“东哥,你觉得我该找啥样的对象?” “谁知道你喜欢啥样的?但是吧,不管你将来找啥样的,一定要记着,一加一必须得等于或者大于二,要是嫁过去生活不如单身,那就拉倒吧。” 齐东说完,收回手机,将拍摄的视频编辑后发到朋友圈,配文养老院的七夕烟花很绚烂。 向晴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哪怕再迟钝的人,都听得出齐东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外面的烟花放完了,齐东看到那帮老人没有回来,而是在往身上穿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群身上发着光的大扑棱蛾子在广场翩翩起舞。 “这……”齐东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他们也太幼稚了,师太咋还跟着跑呢?”向晴搞不懂这帮老人的想法,平时挺稳重的啊! 齐东身上的血液有些沸腾,他也想穿夜光的衣服跟着他们一起跑,奈何得到的消息太晚,没买装备啊! “东哥,他们为啥这么折腾?” “谁不想偶尔放纵一下,他们折腾自己,总比折腾自己家人强。”齐东无所谓,就是有一种没法融入的颓败感。 “也对哈!” 齐东没接话,想到赵娜说的十点之前必须回房间,便给赵娜发消息:娜姐,老人们乐意多玩一段时间也没啥,偶尔熬夜正常。 赵娜:十点到一点是雷哥COS专场。 齐东:对对,我把这事儿忘了,十点回去时间刚刚好。 赵娜:雷哥就梦游这点爱好了。 齐东:…… 一个小时后,老人们闹够了,没有别人催促,陆陆续续地回了房间休息。 齐东点开养老院的直播间,上面刷着‘合理’‘真正的癫公癫婆’‘住这里的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正常吗? 齐东看着这帮老人:不正常的才有意思,这样生活才不会无聊。 此时的白奇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经过了白旭的打击,确实消停了不少。 飞姐一直站在窗前盯着白奇,生怕这老东西趁着大家不在搞事情。 齐东点开VX,看到了多条点赞,还有一条留言是万宝路发的:齐老板,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见面的。 ??? 齐东不明所以地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你要来养老院? 万宝路很快回复:你猜? 齐东自然是猜不出来,他轻笑一下,也没有再回复,心里倒是很期待能与万宝路见面。 转眼到了十点,齐东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可很快他就坐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说啥也要熬到十一点,看看雷哥梦游的时候都干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当齐东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响,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窗边,扒开窗帘往外面偷看。 很快,雷哥梦游出来了。 齐东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雷哥,只见雷哥依旧是楚人美的装扮,伸着胳膊犹如丧尸般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就这? 齐东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雷哥能做出点超出常人认知的事情。 一夜过后,早上八点。 沈芷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养老院,站在主院前面开骂:“徐贵你给我出来,你个老不死的,敢欺负我们一家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打死你的!” 养老院里的老人听了这话,开窗的开窗,溜达的也不溜达了,都围到沈芷面前,打算看看这货到底长啥德性。 齐东正在诊室给前来看病的患者开药,见向晴跑进来,说道:“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慌啥?” “沈芷来了。” 叮——齐东眼前一亮:“正好我开完药了,出去看看这女的长啥样。” “跟沈芸挺像的。” “……”齐东。 向晴扫了一眼桌面,见齐东写完了药名,去柜子里拿药递给男患者:“药在这呢,一共五十六。” “真不用输液吗?”男患者问。 “不用,我给你看过了,没啥大问题。”齐东接过药,在上面写上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多少:“一次半片就行,一天两回,饭后服用,你这种情况就是维持,别干太劳累的活。” “医院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这就对了,也没严重到动手术的地步,自己控制情绪。”齐东说道。 “可我控制不住啊,我每天见我媳妇穿着花枝招展的出去,我就寻思她有事儿,她在厂里上班,天天坐一个男同事的车,我跟她吵了好久,她非说没事儿,现在坐班车了。” “坐了几天?”齐东问。 “三天,正好赶上下雨的时候。” 齐东囧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不能干重活,你买辆车,你天天接送你媳妇多好。” “那我多累。” “呃……”齐东深吸一口气,眼前之人不是心脏有病,是心脏了:“你还挺懒的。” “不得起早嘛。” “你既然啥也不想干,那让你媳妇别上班了,天天在家守着你多好。”向晴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那不得生活嘛。” “你媳妇没有你,我觉得应该过得更好。”向晴说了句大实话。 “……”男患者。 第97章 同仇敌忾 “行了,你走吧,回去吃药就行。”齐东懒得再跟男患者磨叽,就这样的还能有媳妇,简直是奇迹。 男患者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行吧,那我走了,我回家可得好好养着。” “不能干重活,指的是不能扛水泥这种的,不是啥活都干不了,你如果天天在家里躺着啥也不干,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死得更快。” 齐东既然看出眼前这男的是个懒蛋,绝对不能让他像瘫痪似的在家里等着媳妇伺候。 “干呆着还不行?”男患者挺诧异的。 “人越呆越废。”齐东还等着去会会沈芷,没有闲心再跟患者扯皮,他将二维码往前推了推:“扫码吧。” “赊账吧。” “不行,你要是不扫钱,就把药放下。”齐东一把将男患者手里的药拿了回来:“反正你也记住药的名字了,你嫌我这里贵,就去别人那里买。” 男患者见被齐东拆穿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去就去,两盒药凭啥五十多,药房卖的指定比你这里便宜。” “是是,我们这里老贵了,你赶紧走。”齐东指向了门口。 男患者甩了齐东一个眼刀子,气呼呼地走了。 “东哥,咱们快出去!”向晴快等不及了。 齐东点了一下头,快步来到门口。 沈芷还在那里骂,周围人没搭理她,都等着看笑话。 养老院里年纪最大的老头赵爷爷,他正举着花生的手机,对着沈芷直播。 “赵爷爷,你咋直播呢?”齐东诧异地问。 “你懂个屁!”赵爷爷朝齐东招了招手,示意齐东靠近点:“我八十六了,这娘们要是报警说我泄露隐私,警察都不敢动我一下,如果小花生直播的话,他肯定得被带去派出所。” “还得是您啊,想得就是周到!”齐东刚才真没想到这一点。 “那是!” 沈芷并未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程被直播出来,还在那里骂街。 徐贵气得要死,想要出去,却被金牙师太拉住:“不要出去,就让她蹦跶,她越闹越没理,站在你这边的人越多。” 徐贵点开了直播,大家都在骂沈芷:“我怕给小老板惹麻烦。” “他要是怕麻烦,就不会接手咱们青山养老院。” 徐贵点点头:“是啊,咱们这里哪个不麻烦?” “小老板上了。”金牙师太见齐东站出来,眼里满是欣慰:“以后小老板要是需要洗钱,我可以帮他。” “就养老院?洗几万?”徐贵不是小瞧养老院,除非是全国连锁,否则还真不需要金牙师太出手。 “……”金牙师太。 齐东站到沈芷面前,盯着她的脸,感叹真像沈芸,八成是一家的:“女士,我是这里的老板齐东,请你停止对我这里入住的老人人身攻击。” “你就是齐东?”沈芷死死盯着他:“你倒是跟我大姐夫长得挺像的,你爸肾有病,让你捐个肾怎么了?你还把我弟给弄残废,你咋这么坏呢?” “我爸不是心脏有病吗?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心给他?那我还活不?再说了,从我出生他都不管我,在我妈坐月子期间出轨你姐,换成你的话,你给不?我记得你大姐跟我爸还有两个孩子呢,你咋不让那两个孩子捐呢?” “你——”沈芷张嘴要反驳。 齐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你?你弟想要吃绝户,把媳妇送精神病院,还给老丈人下药,你大姐找人弄我,你们三姐弟哪有一个好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我?” 齐东也是真长嘴了,有话就说,绝对不受气。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沸腾,他们全刷起了愤怒的表情,有的骂起了齐东的父亲。 “你敢……”沈芷气得心直哆嗦,奈何嘴没有齐东快。 “我占理有啥不敢的?你咋不说话了?你不是理直气壮的吗?你倒是说啊?”齐东往沈芷面前逼近一步:“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了,滚出去!” “好好,你们就这么欺负我是吧?” “对!”周围的老人大声喊道。 沈芷对齐东父亲换心脏之事并不知情,她也没料到齐东会将一家子的老底掀了,她环视周围愤怒的目光,自知说啥都没用的她,只能狼狈地逃离。 张老太太走到齐东面前:“小老板,你人不错,支棱起来,不行就干,哪怕把他们全家干废,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放心吧。”齐东心里有数。 这场闹剧结束,齐东抬头看了一眼徐贵的房间,见他正瞅着自己,微微抬手表示没关系。 徐贵关上了窗户,对金牙师太说:“咱们这里的人好像都有点啥事儿,本以为小老板命挺好,没想到……” “命不命的全看自己,别信这玩意儿。”金牙师太掏出手机:“行了,我回屋跟网友聊天去了。” “我送你。” 白奇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默不作声地关上窗户,打开了电视,当看到播报的新闻时,倏地瞪大了双眼:“原来旭子是打这个主意,我家要动迁了!” 白奇激动得不能自已,推开门便往出跑。 飞姐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干啥去?” “我家要动迁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能分老多钱了,我得回家!”白奇一边说,一边伸手推飞姐:“起开,别耽误我回家拿钱!” 飞姐哪能如他的意,朝着帅子喊:“快给小老板打电话,白奇精神病犯了!” “我没病,是我堂哥给我弄的那个假的证明!”白奇大声嚷嚷:“齐东那个兔崽子知道,不信你问他!” “我管你呢,进了这个门,你别想出去!”飞姐体格挺壮实,没太用力地推了白奇一下,成功将他推了个趔趄。 帅子已经给齐东打去了电话:“飞姐,打完了,小老板马上过来。” “进屋去吧!”飞姐掐住白奇的脖颈,硬是将他推进了屋。 王玉珠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我的娘喂,你们养老院还吃人啊?白奇刚被假儿子忽悠,你们这么对他,像话吗?” 帅子走到王玉珠面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王玉珠气得骂了句:“活该!” 帅子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心道:我就知道只要是个人听到白奇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不气愤的,白奇啊白奇,那动迁款,小老板绝对不会让你拿走一分的。 第98章 自取其辱 齐东来到了楼上,见白奇在屋里骂骂咧咧,他也不生气,只是让飞姐和帅子去忙,他要跟白奇聊聊。 “姓齐的你要干啥?只要你放我回村儿,到时动迁款下来,我给你十万,这笔买卖你不亏吧,我在你这里住好几年你才能挣十万,你算算这笔账对不对?”白奇抛出了诱饵。 “对。”齐东点点头:“你得到消息已经晚了,你儿子已经弄好了动迁的事,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不可能!我是户主!” “你有精神病,你跟我说没用,当初白旭他爸给你办的假证明,要不然你就该判死刑了,你儿子那边都有证明的。”齐东如实说道。 “不对呀,不对……”白奇此时脑子有点懵:“旭子他爸帮我的时候,说能减刑的,那我出来了,我神志清醒,就能证明我没问题啊!” “哪个精神病都说自己没问题。” “不是!”白奇急得不行:“我要找个大夫给我检查,我能证明我没有精神病,到时大夫给我开了证明,那我是不是就能回家要拆迁款了?” “逻辑是没错,可你进监狱时是精神病。” “我好了啊!” 齐东冷哼一声:“没给你用药,你是怎么好的?” “……”白奇。 “如果一查,当初你做了伪证,你是不是还得进监狱?有病与没病判的可不一样吧?你在监狱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 齐东可不是在吓唬白奇,如果这事儿捅出去白旭他爸也得受处罚,法律哪能这么容易就钻空子的。 白奇没吭声,他反复琢磨着齐东的话,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在理,但就这么憋屈地呆在养老院,他不甘心。 “小老板,你行行好,帮我一把,只要这钱到我手里,我捐出去一半。” “少来这一套,就你这种人,你在我面前说啥都没用。”齐东不相信白奇的任何一句话,这老头子作恶多端,能在养老院好吃好喝养老,就已经很没天理了。 白奇瘫坐在床上,他知道自己真的走不出去了。 “你老实地呆着,还能有好日子过,你要是闹腾的话,我并不介意给你用点别的。”齐东撂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白奇气得抓起枕头砸向了关上的门,他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无论他怎么琢磨,也没能想到啥好办法。 下午一点,太阳热得跟下火似的。 沈芷带着警察过来了,说养老院侵犯她的隐私。 齐东走出来,用早上赵爷爷的那套说词:“警察同志,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是赵爷爷直播的,他都快九十岁的人了,就算犯错也值得原谅对吧?” 警察刚要接话,便听沈芷说道:“那个号是你们养老院的,你要是不给他手机,他能直播吗?” “不对呀,我们这边老人借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很正常,我们这里又不是监狱,哪能限制老人与家里联系。” “你简直强词夺理!”沈芷气得双拳紧握,恨不得给齐东一刀。 警察也看了直播,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快九十的老人干的,法律上都不用受刑事处罚,再说了,沈芷闹腾于情于理都不对。 警察是讲理的,他刚要劝沈芷拉倒,忽然听到白奇在窗前喊:“警察同志,救命啊,养老院非法囚禁我!” “咋回事?”警察看向齐东。 “他……”齐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没有说别的。 警察同志抬头瞅了白奇一眼:“也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他叫白奇,曾经因为精神不正常放火差点烧死一家三口,这不是刚出狱不到一个月,被他儿女送到我这里来了,他不待,非得要走,还说要弄……”齐东没往下说,他相信警察同志懂啥意思。 警察眉头一皱:“有人报警,我们就得例行询问。” “懂懂,我带你们过去见他。”齐东在前面带路,回头瞅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沈芷,投给她一个挑衅的笑容。 沈芷当场不干了,一把拉住警察:“我报的警啊,你们应该帮我才对,你帮那个人干啥?不是谁报警,你们管谁吗?” “百姓有需要,我们警察就有义务去调查,你的事情齐老板说得很清楚了。”警察可不惯着沈芷:“是你一大早上过来谩骂,人家要是报警说你寻衅滋事,也是可以的。” “不对!”沈芷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这家养老院的花生以前直播,这里的人唱着骂我和我儿子!” “你怎么确定他们骂的是你?人家徐贵骂的是害他大孙子的人,你过来吵吵,不就代表你儿子害了他的大孙子吗?要不然你破防干啥?”齐东冷声质问。 “我……我……”沈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咋辩驳了。 “警官,这边请。”齐东按了电梯。 沈芷眼见着警察进了主楼,她想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以前对付徐贵一家的时候,一直是自己占上风的啊?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呢? 徐贵此时走了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你报啥警,你有啥可报警的?”沈芷伸手指着徐贵:“我儿子可没让你大孙子救,都怪你大孙子命短,怪不得我儿子!” 徐贵平静地瞅着歇斯底里的沈芷:“怪不怪的不是你说了算,我报警了,估计警察也快要查出来了。” “哈哈哈,你查啥?”沈芷表面上在笑,眼底却满是惶恐:“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你大孙子的问题,跟我儿子没关系!” “哦。”徐贵敷衍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沈芷此时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伸手摸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这时沈芸给她打来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早上过来找他们,谁知道有一个老东西在直播,齐东就将咱们家的事都抖搂出来了,你说这可咋整啊?齐东还说我大姐夫是心脏不行,你明明跟我说是肾不行啊!” “这……”沈芸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 一听亲姐姐这个德行,沈芷也猜出了七八:“哎呀,大姐呀,现在咋办啊?齐东啥都知道了,咱们也弄不了他啊!” “你别管了,我打算找人了。” “找谁?” “你别问了,挂了吧,你回医院再说。”沈芸挂断了电话。 沈芷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快步往出走。 花生此时站在角落里,将沈芷的一举一动拍了下来。 第99章 有招治你 警察跟着齐东来到了三楼,白奇从房间冲了出来,当看到警察后才停下:“警察同志,你帮帮我吧,他们害我啊!” “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儿子把我送到这里,想独吞我老家的动迁款,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白奇这话说的,完全将自己说成了受害人。 警察拿笔记完,转头问齐东:“联系他的儿子,让他过来一趟。” “可以。”齐东给白奇大儿子发消息:今天警察来查案,你爸就在三楼喊,你拿着精神病的报告还有当时判刑的各种证明过来。 白奇大儿子:好,我这次半个小时就能到,我在T市呢。 齐东:OK。 “通知了,白奇的大儿子半个小时后就会到,两位先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警察肯定得等白奇大儿子过来,至于齐东说的,他也都记下了,另外他还要调取关于白奇的档案。 现在数据都是联网的,警察查到了白奇的案底,面对这样的一个恶人,他们心里已然有了数。 齐东也没干在办公室里请警察喝茶,而是将白旭的事情说了出来。 警察听得直皱眉,人的无耻程度真的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很快,白奇大儿子过来了,齐东没有打扰他与警察的对话,而是去了白奇那里。 白奇看到齐东吓得一哆嗦:“警察走了?” “没有。”齐东迈步走到白奇身边,一把将他按到了床上,从兜里掏出银针往他的头上扎了下去。 “你要干啥?”白奇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可惜,护工都不在,就连平时爱跟他唠嗑的王玉珠也在葡萄架下面摘葡萄吃。 齐东微眯着双眼,又掏出一根扎向白奇头顶的另一个穴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是会让你稍微精神一些。” “你就是个疯子!” “还行吧?”齐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看到那些该死的人还好好活着,你活该,谁叫你落我手里了。” 白奇张了张嘴,原本还想骂几句,可眼神越来越发苶。 齐东让针停留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取下了银针装进兜里,随后将白奇翻了过来,将其平放在床上。 随后,齐东又在他的头顶扎了几针。 飞姐此时轻轻敲了几下门:“小老板,警察他们过来了。” 齐东收针后,用力掐了一下白奇的人中。 白奇吃痛地醒了过来,指着齐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说完,伸手扑向齐东便要掐他的脖子。 齐东握住了他的手腕,朝着门口喊:“白老爷子又犯病了!” “来了!”帅子跑了过来,将白奇按在床上:“老爷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吗?难不成真得把你送精神病院去?小老板对你多好,假儿子要骗你,还不是我们家小老板识破的吗?” 白奇此时仿佛陷入了狂暴状态,双眼通红分不清谁是谁:“我连亲爹亲妈都敢杀,我还有啥不敢的?!” 白奇大儿子站在门口,连忙对警察说:“我爸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他说我爷和我奶是他杀的,可他们明明是病死的,当时我也明白事了,这个不能有假。” “为啥不送精神病院?”警察问。 “送啥啊,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管咋说也是我亲爸。”白奇大儿子快步进了屋:“爸,你清醒一点!”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儿子是旭子!”白奇还惦记白旭给他当儿子的事呢。 “人家又不是你亲生的。” “我就稀罕他!”白奇被按在床上不停地挣扎:“从你们出生起我就不稀罕你们,一个个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不像旭子,白白净净的,像他妈,我把你们都弄死,旭子和他妈就能跟我过了!” “你是真有病啊!”白奇大儿子对齐东和帅子说:“我爸不是个东西,你们只要让他别出来祸害正常人就行,其余的我不管。” 警察站在门口听着没作声,像这种情况,他们是不会管的。 “啊——”白奇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小老板,我爸咋样了?“白奇大儿子害怕父亲死了连累齐东。 齐东握住了白奇的脉门:“只是受刺激昏过去了,用不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你爸这种情况,是当不了正常人的,你心里有个数。” “我知道。” “你放心,我也是大夫,我会尽自己的能力让你父亲多活一段时间。”齐东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谢小老板了,我弟弟已经制作好刺绣的锦旗,明天就给您送来,还请您笑纳。” 叮——齐东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你看看,你们这么客气干啥,都是我应该做的!”锦旗啊,还是刺绣款的,这也算是锦旗里的VIP了! 白奇大儿子暗自有些得意:我猜得真对,小老板的办公室和诊室里挂那么多的锦旗,可见是真心喜欢这个东西! 两位警察记录着白奇的情况,人都这样了,报警啥的也不能作数。 他们想到了沈芷,对齐东说道:“我们要见徐贵,要问一下当初的事情。” “徐贵已经报警了,由卫警官查证,估计快要有结果了。”齐东从兜里拿出了一直放在外套里的名片:“就是这位警察,您可以打电话询问。” 警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不用了,这个人我认识,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 “沈芷那里能同意吗?” “查清楚了没啥不同意的。”警察再次看了一眼白奇,转向往出走。 齐东和白奇大儿子送他们出去,见沈芷不在,他们也没说啥,开着警车走了。 白奇大儿子刚要提出离开,却接到了一条消息:“小老板,我再呆一会儿,我弟马上就过来了。” “这么快?”齐东挺诧异的。 “我弟是干这个的。”白奇大儿子也不背着齐东:“我弟专门制作锦旗牌匾还有奖杯啥的,这行挺挣钱的,就是我弟不敢结婚,啥原因你也明白。” “其实能控制……”齐东想说也没啥问题,可又觉得不行,哪怕女方不介意,怀孕后筛查出基因问题,到时咋办? “别了,真有点啥事,对女方也不好。”白奇大儿子不勉强弟弟:“不结婚,不代表没对象,他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朋友,两人感情也不错。” “有个伴就行。” “对。”白奇大儿子点点头。 第100章 真带派啊 白奇二儿子在十多分钟后到了,下车后,好像太监上朝宣旨似的,将锦旗高高举过头顶直奔齐东走来。 齐东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架势,他有点承受不住:“倒也不用这样隆重,心意到了就行。” “感谢小老板!”白奇二儿子将锦旗展开,好家伙,一米八高一米宽规格的刺绣锦旗,上面写着: 赠:青山养老院老板齐东 医养结合施仁术 身心并护延福寿 落款是:白奇及其子女敬赠。 齐东看着中间的大字,激动地伸手接过,锦旗都快跟他一样高了:“谢谢,太感谢了!”说完,与白奇的两个儿子握了握手。 向晴举着相机跑了过来:“拍照合个影吧?” “好。”两人欣然同意,站在齐东的左右。 咔嚓咔嚓——向晴连拍了好几张。 拍照结束,白奇的两个儿子走了。 齐东小心翼翼地拎着锦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鬼叔那两个手下送的锦旗摘下,把白奇二儿子送的挂了上去。 向晴盯着挂好的锦旗:“东哥,这排面拉满了!” “人生就得有点爱好,要不然生活没滋味儿!”齐东拿着手机给锦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二叔和大姑。 齐二叔:这个带派啊,个头还大,送这个的家属有心了。 齐东:嗯,我挂办公室了。 齐大姑:对,就得挂显眼的地方。 齐东乐呵呵地刚要回复,却看刘静雯跑了过来:“小老板,白奇醒了,他神情萎靡,好像傻了似的。” “哦。”齐东一点也不意外:“没事儿,人在大喜大悲后都会陷入迷茫,他见得不到钱崩溃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刘静雯担心地问。 “我去看看。” 齐东来到白奇的房间,看着萎靡颓废的白奇,让其他人离开后,凑近白奇问:“是不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了?” 白奇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齐东,过了好一会儿,一把抓住了齐东的衣领:“你对我做了啥?为啥我啥也想不起来了?” 齐东将白奇的手拍开:“少来这一套,我给你扎的那几针,只是让你短暂的疯癫,别想用失忆装可怜忽悠我。” 白奇见被齐奇识破,索性也不装了:“你咋这么尖呢?啥都逃不过你眼睛是吧?你到底想咋地?我儿子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整我?” “行了,我也不跟你磨叽,你当初进监狱有那个精神病档案,只要有这个你不管干啥都不行,如果你嚷嚷是假的,人家司法机构给你测试,真没病的话,你以为你就能自由了吗?” “……”白奇。 “你和你那个堂哥还得再进监狱。”齐东摊了摊手:“话都跟你说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我这里好,还是监狱好。” “……”白奇。 齐东言尽于此,他估摸着只要不是傻透腔的人,都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白奇双眼空洞地躺到了床上,仔细琢磨着齐东的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认了,折腾这么久,也没能离开养老院的门口一步。 齐东站在窗前看着白奇的德行,转头对刘静雯说:“他快要认命了,你们没事儿的时候,多聊一些做伪证的案件,千万别刻意。” 刘静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懂了,保证完成任务。” 齐东腹黑一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过了几天,白奇天天听着做伪证的案件复审重判,甭管真假,他都当成真的听了,特别是在王玉珠那有鼻子有眼的拿亲戚当案例,总算是暂时将他给吓老实了。 但是,飞姐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不时地看着白奇。 同时在这几天里,又有六七位老人入住,其中有三人无子无女,他们怕亲戚图谋家产害死他们,便跑来了养老院寻求庇佑。 向晴给一位陈阿姨办理了入住后,不解地问:“阿姨,你为啥觉得我们这里能庇佑你?” “周老爷子介绍我来的,他说齐老板会保护来这里入住的所有老人,他当初能跟女儿团聚,也是因为齐老板的帮助,所以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只能慕名前来了。” “懂了,欢迎入住。”向晴站了起来,带着陈阿姨去看房间。 此时的齐东正在徐贵的房间,警察卫勤带着真相过来了。 “卫警官,沈芷的儿子是不是会游泳?” “会。”卫勤点开了资料:“我们查到了沈芷的儿子八岁就会游泳,当天也是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去河边游玩,那孩子假装溺水,想看看他爸妈会不会救他,结果没想到……”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徐贵放声大哭:“你死得多冤啊!” 齐东听得那叫一个来气:“卫警官,那沈芷的儿子会受到处罚吗?” “徐先生起诉了。” “到时等法院判了,律师……”齐东自然是想到了白律师,他将白律师的VX推给了徐贵的儿子:徐先生,这个是白律师,很厉害的,你打官司找他。 徐先生:谢了小老板,我正愁找律师的事呢。 齐东:你万事都听他的。 徐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情指定没完。 齐东:对。 “我给徐先生推荐了一位律师。”齐东尽了最大的能力,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我们也走了。” “卫警官不多呆一会儿?”齐东客套地问。 “我要是真多呆,你能放心不?”卫勤不好怀意地问。 “啥意思?”齐东没听懂。 “你猜?”卫勤扔下这两个字,带着同事扬长而去。 你猜? 齐东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万宝路,一个个的都挺会故弄玄虚的。 “东哥,今天新入住的王春明要见你,正在诊所等你呢,他精神不正常,你小心一点。”向晴说道。 “不正常?跟白奇比呢?”齐东戏谑地问。 “呃……应该达不到。” “那啥事没有。” 在齐东的这里,白奇是一个分水岭,低于白奇的哪怕精神有毛病,在他那里也是个正常人。 其实,白奇说他没有精神病,可事实上他精神病恐怕很严重,只是没有必要送他去精神病院检查,就这样老死在养老院皆大欢喜! 第101章 谁是主角 齐东来到诊室。 “是你?!”王春明看到齐东,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激动的亲近之意:“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好。”齐东打了一声招呼,走到诊台后面坐下,翻开王春明的资料。 姓名:王春明。 年龄:六十三岁。 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 精神状态栏写着三个字:妄想症。 妄想症? 齐东合上资料,抬头看了王春明一眼,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王叔儿,坐吧。” 王春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诊台上,眼睛一直盯着齐东。 齐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王叔儿,你找我有啥事儿?” 王春明没回答,还是盯着他看。 诊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 齐东正要再问,王春明忽然开口了:“小老板,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觉得我是在说胡话就行。” 齐东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接着说。 “其实咱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王春明说完,见齐东没反应,接着说道:“你就是书里的主角,我们这些人,都是围绕你转的。” 齐东沉默了两秒:这是真有病。 王春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就因为你是主角,所有的人和事都围着你转。” 齐东靠在椅背上:“王叔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春明愣了一下:“你问。” “在你的视角里,谁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王春明回答不上来。 “你从出生到现在,走过的每一条路,吃过的每一顿饭,见过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个决定,这些事儿,是不是都是以你为主角的?” 王春明眨了眨眼睛。 齐东继续说:“你的一生,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对于你来说,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王春明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齐东的话。 “我说的不对吗?”齐东问。 过了大概十几秒,王春明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 齐东换了一种说法:“每个人看世界的角度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没有一个人是配角,你的世界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王春明。 齐东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完全听懂,但也不想再解释了,这种话题,越解释越绕,再说下去就该变成哲学课了。 “王叔儿,你身体哪儿不舒服?”齐东把话题拉回来。 王春明皱着眉,往齐东面前凑了凑:“我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事情,天天睡不着,我儿女都说我有病,我知道我没病,我只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漏洞,你懂不?” 齐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出一片安眠药:“你既然住进了养老院,我指定会照顾你的,你不是睡不着嘛,我给你开一片安眠药,你晚上吃完饭,八点左右吃了就睡了。” “人得自然入睡才是真理,用药的话对劲吗?” “严重失眠会加重胡思乱想,你这样下去不行,好好睡一觉,白天再想这些漏洞。”齐东将药放到王春明的手心:“我是大夫,你听我的。” “那我白天吃药睡觉,晚上想行不?我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会思考出意想不到的角度。” “不行,黑白颠倒是大忌。”齐东又将那片安眠药拿了回来,翻开王春明的资料,住的是五千的房间,他给负责的护工打去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很快,护工到了,齐东拿出一盒安眠药递给护工:“今天晚上八点把安眠药给王春明老人吃下,一片就行。” “好的。”护工接下将药收好。 王春明见状也不好拒绝,他站起来试探地问:“小老板,你不认为我说的是真的?” 齐东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王叔儿,每个人眼里的世界都不一样,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这个我不跟你争。” 王春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却也只能郁闷地往出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瞅齐东:“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为啥?”齐东不明白。 “因为你是主角。” “……”齐东。 护工纠结地看着王春明,见他往出走,赶紧跟上。 齐东重重地叹了口气,在资料上找到王春明儿子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去。 很快,王春明接了:“喂,您好。” “您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你爸他说……”齐东刚要解释打电话的原因,却被对方打断:“我爸说你是主角对不?” “啊。” “正常,我爸跟谁都这么说,他还说我是天命之子一统天下呢,结果我成了这片最大的收废品的,他说我妹妹是当公主的命,结果她去KTV当了十五年的公主,现在都混成主管了!” “……”齐东。 “小老板,我爸就这样,你别听他的。” “啊……好。”齐东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正事还没说:“他说晚上睡不着,我给他开了安眠药。” “他不能吃的,以前我也买过,每次都吐出来,说会影响他冥想,我也不知道他有啥可想的,谁是主角能咋的?” “你同意吃就行,我有办法。”齐东说道。 “同意同意,谢谢你了齐老板。” “没事。”齐东挂了电话。 齐东看着王春明的资料,这种病人,你说他没病吧,他说的话确实不靠谱;你说他有病吧,他说话做事又条理清晰,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 齐东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你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 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四十来岁,说话有点急:“齐老板,我姓李,住在镇北李家村东头,你二叔介绍我找你的,说你医术好,能不能麻烦你出趟诊?我妈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出门。” 齐东一听是二叔介绍的,连忙答应:“行,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哎,好好,谢谢齐老板!”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VX上发来一个定位。 他站起来,拎上药箱,出了诊室。 向晴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提着药箱:“东哥,出诊啊?” “嗯,镇北李家村。” “远不远?” “二十分钟吧。”齐东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 “慢点开车!” 齐东没有回答,而是挥了一下手。 车子驶离了养老院,齐东很快到了李家村,按照导航来到了村东头,东面一片的玉米地,地方挺偏僻的。 他站到大门口,看着眼前的院落,院子里的杂草一米高,窗户也是那种老式的,有几块玻璃还出现了裂纹,仿佛很长时间没人住了似的。 不会是定位发错了吧?这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齐东想到既然是二叔介绍的,指定是不能有问题,十有八九岁数大不会弄,没把定位发明白。 齐东掏出手机给那人打去了电话,很快对方接了:“喂,你到了,我发错了,是后面那一排,没事儿,我去接你吧。” “行,不急。”齐东站在原地等着。 第102章 找死! 齐东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望去,见李先生从胡同里走出来。 “齐老板吧?不好意思,我发错定位了,让你白跑一趟。”李先生走到齐东面前,满脸歉意地伸出手来。 齐东跟他握了一下:“没事儿,走吧。”说完,他转身拉开了车门,弯腰准备拿药箱。 谁料,手刚碰到药箱,就感到后脖颈上一凉。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一瞟,见是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又来? “别动。”李先生低声呵斥。 齐东纹丝不动,反问道:“你要干啥?” “请你走一趟。” 齐东背对着李先生,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可以。”生活无聊怎么办?这不就有人送乐子来了吗? “你倒是淡定。”李先生对齐东的反应很是诧异。 “我是大夫。”齐东慢慢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 李先生并未带他走,而是将齐东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进车里后将车门关上,伸手用力推了一下齐东的后背:“走,别出声。” 齐东被他推着往北走,他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选的地方属实挺科学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五十多米,来到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前。 车里又下来了一个男人,拉开侧车门,冲齐东扬了扬下巴:“上去。” 齐东弯腰钻进了车里,坐到后排,李先生跟着上来,坐到他旁边,车门随即被外面的男人拉上。 车子发动,掉头,往北开去。 李先生对开车的司机说:“你说当大夫的心态都挺平和是吧?咱们都绑架他了,他居然没反应,神奇不?” 齐东听了这话没吭声,安静地坐着。 “管他呢,反正咱们没抓错人就行,等办成了这件事儿,咱们几个一人二十万。”司机一提起二十万,语气都轻快不少。 “那敢情好!” 齐东懒得听他们废话,转头看向窗外,往北全是大地,不知道这次会去哪里,只是这次应该不是鬼叔派来的人。 毕竟,上次跟鬼叔通过电话,人家当时答应不会找自己的麻烦,那肯定不是鬼叔。 他们用我二叔的名头引我出来,这么了解我们家情况的,只有沈芸了。 齐东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沈芸要他的心脏,不会让他死。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司机开车明显绕路了,生怕齐东记道。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土路,又开了十分钟,面包车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面。 仓库挺大,红砖墙,铁皮屋顶,有一部分塌了,但主体还在。 这里可是影视剧中的绑架犯最喜欢的地方。 齐东被推下车,看了一眼这个仓库,比起上次那个破井房,这里明显好施展得多。 “走。”李先生又推了他一把。 齐东眉头一皱,他最膈应被人这么推着走,好像劳改犯似的。 三人走进了仓库,齐东一眼便看到了沈芸姐弟三人。 说真的,齐东还是头一次见他们三个同时出现,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沈芸见齐东这么顺利地被带出来,也不再装贤惠继母了:“齐东,你害我弟弟妹妹,我今天先把你的腿打断,再把你送去医院,给我老公换心脏!” 齐东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你是傻子吗?我不会反抗?” 沈芸冷笑了一声,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你以为我们这里就几个人吗?”沈芸说完,拍了拍手。 仓库角落里又走出来两个拿着钢管的男人,加上绑架齐东的两人,一共四个老爷们。 沈芸看着齐东,嘴角往上翘着:“四个男的,打你一个绰绰有余。” 齐东扫了仓库里的所有人一眼:“嗯,挺好的,四个男人,两个女人,一个太监。” 沈良的脸一下子白了,发疯地大喊:“给我打残他!快点动手!今天必须让姓齐的见血!” 沈芸赶紧补了一句:“千万别伤了心脏,这心可宝贵着呢。” 沈芷跟着叫骂起来:“要不是你帮着徐贵,我儿子当初的事儿能查出来吗?现在好了,徐家人全网买流量整我们家,我儿子被学校强行退学,还得打官司,全是你害的!你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齐东轻蔑地笑了笑:“就因为看不惯你们这些欺负好人的龌龊东西,我才多管闲事,你但凡身子正,能给我机会管闲事吗?” 沈芷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那四个男人喊:“赶快动手!” 四个男人将齐东围在了中间。 沈芸、沈良、沈芷眼里泛着兴奋的光芒,等着看齐东狼狈的样子。 齐东站在原地看着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四个男人,个头参差不齐,脸色黝黑,应该是打工的,并不是专业的杀手。 齐东收回目光,看向沈芸:“我的心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我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救别人!” 沈芸冷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你们这帮狗人,我指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齐东挨个指着他们:“今天不管你们是谁,一个都别想捞着好。” 沈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讽道:“就你这样的大夫,能打得过谁?” 齐东没再废话,在这帮人没动手之前,左脚猛地踹向左边男人的肚子,胳膊肘后摆砸在李先生的肋骨上。 两人疼得同时弯下了腰,趁着这个空档,齐东一个飞踢踹向前面的人,又照着另一个男人挥出一记重拳! 四人谁也没想到齐东会下手这么快狠准,他们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打手,瞬间乱了分寸。 齐东一把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钢管,照着这四个男人的腿砸了下去。 咔嚓——腿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帮人疼得嗷嗷直叫唤。 齐东将这四个男人全部打趴下后并不解气,又往他们身上招呼了数下,这才稍微解了点恨。 四个男人被打得吐了血,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求饶,生怕齐东把他们都杀了。 “闭嘴!吵死了!”齐东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刹那间——仓库里安静了。 沈家三姐弟此时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地呆愣在原地,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始料未及。 忽地,沈芸想到了鬼叔说的齐东很棘手,她终于反应过来,鬼叔这是在齐东手上吃了亏才说的这话。 齐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向门口,将门关上。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那姐弟三人。 沈芸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恐惧地看着他:“你……你要干啥?我可是你继母,你跟我动手属于大逆不道!” “你还想当我继母?真是搞笑。”齐东拎着钢管不紧不慢地往沈芸他们面前走,每走一步仿佛都在告诫他们:你们死定了! 第103章 原来她是我妈 沈芸吓得腿一软,踉跄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住沈良坐着的轮椅,她惊慌失措地看向大门口,伸手去掏手机想要报警。 “要报警啊?”齐东戏谑一笑:“到时警察会怎么问你呢?绑架,与医院勾结贩卖器官,这些够判多少年?” “我……”沈芸脸色惨白惨白的,她很清楚如果真要报警,进监狱是必然的,想到这里,她开始说软话:“东子,阿姨错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沈良坐在轮椅上,动不了的他吭哧瘪肚地说道:“对对,按理说我也是你的舅舅,你放我一马,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芷瑟缩在姐姐的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齐东并未理会,待他们求饶时已经来到沈芸面前。 “东子!”沈芸看出了齐东眼里的杀意,当场便给齐东跪下了:“你饶了我吧,我还有两个孩子啊,他们不能没有妈妈!” “别闹,他们最小的也二十二了,早就过了需要妈妈的年纪,再说了,当初我妈生我的时候,你勾搭我爸,你咋没想过我需要妈妈呢?” “我……”沈芸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我知道你妈在哪里,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我妈离开我是正常的,我为啥要去找她?” “她离开了你,你不恨她吗?”沈芸说话都带颤音了。 “她是受害者,我为啥恨她,她过得好,我才高兴呢。”齐东是个讲理的人,整件事情不怪母亲,她也是受害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齐东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沈芸大喊一声:“你妈是冯圆!!她当初被你爸气出了精神病,疯疯癫癫的,你爸把她扔到了大街上,她后来又找了一个男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她把那个女儿扔到了路边,你爸良心发现送她去了青山精神病院!” 好家伙,沈芸为了活命,将齐东父亲给卖了。 “你说啥?”齐东的瞳孔倏地一震:“冯圆是我妈?!” 怎么会? 那个老东西把青山养老院给我,却不跟我说冯圆是我亲妈。 他难道是想看着我和我妈相见却不能相认,好满足他那变态的目的? 他就想看着我们过得不好!! 一定是这样! 齐东握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中,脑中出现当初父亲给自己养老院时的情景,那张在所有人面前看似体面的脸,底下藏着的东西竟是如此肮脏! 这时,沈芷趁着齐东在回忆时,举着砖头站了起来,她照着齐东的脑袋扔了过去。 齐东没有抬头,只是头往旁边一偏,成功躲过。 沈芷见计划失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脑子只是重复一个声音: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齐东抬头又看向沈芸:“我妈后面生的女儿在哪里?” 沈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一刻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我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被两个道士收养了,具体是谁,我跟你爸都没打听。” “我爸为啥会这样做?”齐东纵然心中有数,可还是想亲耳听听。 沈芸咽了口唾沫:“你爸说了,这样折磨一个人才有意思。” “他还说你妈如果在怀孕时同意离婚,他就不会被别人戳脊梁骨,我们生的儿子也不是小三的孩子。” “你爸心理变态,他就喜欢玩弄别人,你别怪我,我都得听你爸的啊!当初你爸跟我在一起时,可没说他结了婚,只是说他过得不幸福。” 齐东只截取了重点,又问:“那我爸把养老院给我,除了想要我的心,还有啥目的?” “想看着你们母子相见不能相认。”沈芸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说这样多好玩,还说你们活该!全是你爸的错啊!” 齐东自嘲地一笑,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这个老东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死变态。 沈良坐在轮椅上,哆哆嗦嗦地开口了:“齐东,我姐说了你妈在哪里,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齐东摇了摇头:“不能,你们都该死。” 话音刚落,他抡起钢管,照着沈芸的脸砸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在仓库里回荡,沈芸捂着脸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牙被砸掉了好几颗。 先头被打倒的四个老爷们,见齐东下这么狠的手,吓得当场失禁。 齐东没发现这四个男人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氏姐弟的身上。 他低头轻蔑地扫了一眼沈芸,照着她的身上补了几下,接着转过身,走到沈良面前。 沈良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想要站起来,可瘫痪的他,哪里能使出一点劲儿。 “你别过来!”沈良扫了一眼姐姐的惨样,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给我一条活路,我求你了,饶了我吧,我管你叫爷爷行吗?你给我留一条命吧,你已经把我弄瘫痪了啊!” 齐东没理他,钢管举起来,照着沈良的胸口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直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这才停了手。 沈良坐着的轮椅翻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嘴巴张着吐出好几口血。 齐东又走到沈芷面前,钢管又举了起来,照着沈芷的嘴砸了下去。 砰——血和碎牙一齐飞出来,沈芷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咽着。 “像你们这样嘴贱的人,还是别要嘴了!”齐东又猛砸沈芷的双腿:“你儿子不是会游泳吗?你们玩弄别人的善良,该死!” 齐东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姐弟三人,心里的火气更盛,他再次高高举起了钢管。 然而,眼见齐东就要酿下大错的时候,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了。 齐东猛地转过身,只见两个熟人走了进来。 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鬼叔先头派来的那两个杀手。 他们进来后,让出了中间的路,随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大叔走了进来,而大叔的身后还跟着六个男人。 齐东看着大叔的派头,心下了然,这位应该就是鬼叔了! 只是,他来干啥? 螳螂捕蝉,想抓我? 第104章 帮忙 鬼叔上前几步,语气和蔼地说道:“年轻人,手下留情,不然没法收场。” 齐东听着鬼叔的话理智渐渐回笼,将手中的钢管扔到了地上,警惕地问:“想必您就是鬼叔了,不知您为啥来这里?” “你当初不是说,让我帮你留意沈芸的动向吗?”鬼叔走到距离齐东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我得到沈芸要找人弄你消息,就过来找你了。” “……”齐东。 “小齐大夫,你说你只想当一个诊所大夫,好好经营养老院,你要是把他们弄死了,你想去监狱开诊所吗?”鬼叔问。 “他们要我的命,他们活该!你知道他们干了啥吗?”齐东将沈芸和父亲干的勾当,还有母亲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的事说了。 鬼叔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听着,不管怎么着,你现在马上离开,后面的我来处理。” “为啥要帮我?”齐东不相信鬼叔会这么好心。 “你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上次出事儿你没报警,还有就是,因为你说你爸要你心脏的事,我让手下去查了一下,有一个单子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给推了。” “当初沈芸找你时,你不知道她想让你干啥吗?”齐东冷声问。 “是我疏忽了。”鬼叔承认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小齐大夫你走吧。” 齐东见鬼叔不像是在诓骗自己:“行,那我走了,如果他们报警,我也无所谓,反正是他们先绑架的我。” “不……我们不报警……”沈芸顶着一脸血爬向齐东:“东子,我们错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敢找你麻烦,这件事情抖搂出去,我们也闹着不好。” 齐东诧异地看着她:“我都把你揍成这样了,你说话咋还这么利索呢?” “你爸老打我,习惯了。” 齐东囧了,还被打出抗体了! 鬼叔眼角抽抽了两下,对沈芸说:“我会送你们去医院,这些事情都了了,你们别再找小齐大夫的麻烦。” “一定。”沈芸很清楚,如果敢找齐东的麻烦,自己指定得进去,到时牵连出薛氏医院,他们不给老公治病,自己一家子更没活路了,而且鬼叔也不见得会帮自己。 鬼叔放心了,掏出手机对齐东说:“咱们加个VX。” “好。” 两人成功添加好友,齐东想到了母亲冯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养老院。 上次绑架齐东的那两个男的,负责送齐东。 齐东坐到车里,靠在椅背上,感慨道:“还是你们这车坐着得劲儿啊!” “齐先生,回养老院吗?” “不,去这个地方。”齐东点开定位:“他们把我骗到这里,我要把车取回来,自己开车回养老院。” “你……”男人打量着齐东:“你可真厉害,这么打他们,身上没沾一滴血,你就不怕把他们打死了?” “不能。”齐东只能挑好听的说,如果不是鬼叔突然出现,自己正在气头上,下手只会越来越狠,搞不好真能弄出人命。 男人启动了车子:“齐大夫,你真是厉害,我心服口服。” “鬼叔真的不会动我?”齐东问。 “保证不会,这事儿惊动了上头,人家急眼了,不准鬼叔做这种事情。” “上头?”齐东的好奇心起来了。 “别问。” “好吧。”齐东耸了耸肩,识趣地闭上了嘴。 随着车驶离仓库,齐东闭上双眼想到了冯圆,从第一次见面时,冯圆就对自己特别的好,难道这就是血缘的羁绊? 做个DNA吧! 冯圆……我妈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是谁给她起的呢? 齐东知道沈芸这个时候不敢说谎,但他需要一个证明,这样也能跟二叔和大姑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李家村,齐东取回了车子,朝着二人感激地一笑:“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他们几个后续啥样,你们跟我说一声。” “可以。” 加了联系方式后,齐东开车回养老院。 同一时间,鬼叔已经带着地上躺着的所有人去了医院。 沈芸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鬼叔,你一定要送我们去大医院,救我们一命,我们还年轻呢。” “放心吧。” 鬼叔带着他们去了市医院,提前打了电话,里面的人也没问这七个人咋回事儿,该咋治咋治。 这几个人的命也是真好,受的伤虽然重,但距离死翘翘还远着呢。 沈芷的嘴得缝针,以后还得整容,属于这三姐弟当中最惨的。 齐东此时已经回到了养老院,他停好车,将药箱放进诊室,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东哥,吃晚饭了。”向晴走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我老担心了,生怕你被……” 齐东见向晴没说完,知道她是啥意思:“放心吧,我只是给几位老人看病。” “我发消息你也没回。”向晴嘟囔道。 “我把手机落车里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向晴伸手去拉齐东的胳膊:“我知道你看病累了,但也得吃饭呀,你说是不是?” 齐东伸手轻轻摸了摸向晴的头:“嗯,走吧。”向晴是真的关心我,也不枉费我把她当妹妹看,以后她要是找男朋友,我可得多帮着踅摸两眼。 嗡嗡——鬼叔给齐东发来消息:全都活得好好的,养个半年都能好利索,所有的钱都由沈芸掏了,她再三表示不会找你麻烦,你爸得到消息也过来了,希望他能被气死吧。 齐东:沈芸跟我说了我妈是谁的事儿,老东西应该还不知道吧? 鬼叔:要说吗? 齐东:不用。 鬼叔:好。 “东哥,到了!”向晴叫住了齐东:“东哥,你咋心不在焉的,都走过由子了。” “没啥。”齐东跟着向晴走进了餐厅,一眼便看到了冯圆和许奶奶坐在窗边吃饭。 向晴见齐东瞅冯圆,打趣道:“我看冯姨跟正常人一样了。” “我看看有没有祛疤的药膏。” “你说她的脸咋整的?”向晴一直整不明白这一点:“我好几次想问冯姨,可话到嘴边,我又不敢说了,怕刺激到她。” “别问。”齐东不想让冯圆再受刺激。 第105章 母子连心 冯圆看到了齐东,开心地站起来,朝着他用力地挥着手:“小齐,过来这里坐,我有好东西给你!” 齐东看着冯圆朝自己笑,心里简直五味杂陈,他迫切地想知道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脸上的伤是不是那个老东西划的! “东哥,咱们过去吧!”向晴端着餐盘乐呵呵地坐到了冯圆的旁边:“冯姨,你看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好看不?” 冯圆笑眯眯地点点头:“好看,小姑娘穿粉色好看,以后就这么穿。” “嗯,听你的。”向晴很尊重冯圆,甚至是超出了养老院里所有老人在她心里的地位。 齐东坐到了冯奶奶的旁边,他纵然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如今亲妈近在眼前,他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小齐你不开心吗?”冯圆发现了他不太对劲,关心地问。 齐东立即低下了头:“没有,就是今天去看病的时候,被树叶刮到了眼睛。” “东哥你没事吧?”向晴立马紧张起来。 “没啥大事。”齐东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饭。 许奶奶毕竟是从小看着齐东长大的,也知道齐东父亲一家子的龌龊心思:“东子,好好吃饭,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烦心,人嘛,就要想尽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 “嗯,我懂。”齐东不能在这里与母亲相认,他怕刺激到母亲的情绪,打算查清楚后再说。 冯圆伸手从兜里摸索着,拿出了两块大白兔奶糖,一块递给了齐东,一块递给向晴:“给你们的,吃糖心里甜。” “谢谢冯姨!”向晴搂住了冯圆:“冯姨你真好,你咋知道我爱吃大白兔奶糖的?” “嘿嘿,我可聪明了呢。”冯圆亲昵地拍了拍向晴的后背:“乖乖吃饭,然后再吃糖,晚上睡觉要刷牙。” “嗯!”向晴用力点了一下头,乐呵呵地吃饭。 齐东将糖揣进了兜里,安静地吃着饭,未来哪怕不能相认也没关系,经常陪着她吃饭也是好的。 “小齐,吃肉。”冯圆将一块牛肉夹给了齐东:“吃牛肉好,小伙子就得多吃肉才长得壮实。” “好,我吃。”齐东想到了第一次陪母亲吃饭的情景,当时也是把肉给了自己,或许真的是血缘的关系吧,才会让我们初次见面就很亲近。 一顿饭结束,齐东借着送冯圆和许奶奶回屋的由头,从冯圆的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冯圆并未察觉,而是乐呵呵地回屋准备睡觉。 齐东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头发收好,明天一早去市医院去做亲子鉴定。 随后,拿出了那块大白兔奶糖放进了嘴里:我妈给的糖就是甜! 晚上八点,负责照顾王春明的护工给齐东发来消息:小老板,已经给王春明服下了安眠药,我亲眼看着的。 齐东:你留意他能不能睡着。 护工:放心。 齐东点开鬼叔的VX:鬼叔,你还在医院吗? 鬼叔:在,我在跟你爸聊天,现在你爸认为他们姐弟三人出了车祸,而我是他媳妇的救命恩人,沈芸的全家都到场了,都在那里哭呢。 齐东:我妈脸上全是疤痕,应该是用刀划的,你能帮我问问沈芸是谁干的不? 鬼叔:可以。 齐东:谢谢,以后只要不违法,只要鬼叔你吱声,我指定帮忙。 鬼叔:好。 市医院,鬼叔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沈家所有人的感谢,他拿出了沈芸给的银行卡:“既然你们亲属都到场了,我把银行卡还给沈女士,我就走了。” “给我就行。”沈妈妈朝着鬼叔伸出了手。 “别了,谁给我的,我给谁。” 沈妈妈脸色一僵,知道鬼叔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我不是贪我闺女的钱,我就是寻思我女儿伤成这样,就想帮她保管。” “我懂。” 鬼叔懒得搭理他们家的人,拿着银行卡来到了沈芸的面前,见她此时很清醒,凑近她耳边问:“小齐大夫让我问你,他妈脸上的刀疤哪来的?” “我老公找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全是刀划的伤口血淋淋的,我老公就把他带走了,她当时怀了孕,几个月后生了一个姑娘,她当时犯病了,将孩子给扔了。” “我老公正好认识青山精神病院的股东之一万总,就将冯圆扔去了那里。” 鬼叔一直在录音,将录好的发给了齐东。 齐东:鬼叔再帮我问一句,我妈身份证在哪里? “冯圆的身份证在哪里?”鬼叔问。 “她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她叫朱意,我老公为了防止她惹麻烦,就给她改了名字,身份证应该在我老公那里。” “你还知道别的不?”鬼叔趁着现在没外人,希望沈芸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还知道……”沈芸想了想:“冯圆后找的对象叫赵敬,她把赵敬的手筋脚筋给砍断了,舌头好像也给割了。” “嚯——”鬼叔听到这里吓了一跳,心说齐东要是认了这个妈,以后找对象都费劲,哪个姑娘也不乐意有这样的老婆婆。 鬼叔将所有信息发给了齐东:沈芸把知道的都说了。 齐东还没听音频,感激道:谢谢鬼叔! 鬼叔:不客气。 齐东躺在床上,点开了鬼叔发来的音频,当听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歘地白了,他没想到冯圆就是朱意,这不跟赵敬说的全对上了吗?! 这下怎么办?可我记得我二叔跟我说过,我妈叫刘雪啊,难道改了好几个名字? 唉……赵敬的惨样只要是个人都看不过去,可冯圆又是自己的母亲。 齐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紧盯屋里的吊灯:目前先与我妈做个DNA,然后再说,当初她为啥要砍赵叔,又因为啥犯的病,这个得查清楚,还有那个孩子,沈芸说被两个道士捡去了。 找还是不找? 修道之人都性格和善,肯定会善待我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我还是别找了,只要不知道,他们永远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妈就这样吧,也别治了,哪怕不记得我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想起曾经的痛苦,每天开开心心的。 嗯,就这样吧。 齐东又自己给自己开解通了,他拿定了主意,准备睡觉。 忽然,手机响了,林染打来了电话:“喂,林哥,啥事儿?” “你说啥事儿?马忠明天就要死了,我打电话问问你准备得咋样了。” 齐东闻言不由得囧了:“你这话说的,就跟阎王爷催命似的。” “我不是怕你弄不好么,再说了,咱俩啥关系?如果你是女的,咱们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林染嘚瑟地说道。 “也是。”齐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第106章 人才 “你心情不好?”林染发现了重点。 齐东心里有事儿属实没处说,便跟林染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林染听后愣了片刻,随后紧张地问:“你没把他们打死吧?” “没有,都活得好好的呢。” “那就行。”林染松了口气:“这件事情他们不敢追究,至于你妈那里,你咋打算的?” “我正想问你呢,明天马忠去世,我想一早去医院验DNA,再回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下午一点呢。” “这么准?”齐东傻眼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林哥我是谁,从小到大都是干白事儿的,不能差事儿。”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早上就去送检,估计两三天就能出来。”齐东知道流程,最慢的得一个星期。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别送医院了,我上法医部给你检验。” “这位是嫂子吧!”齐东一听法医这两个字,立即猜出了对面就是林染的女朋友宋柯。 “小齐你好,我让大染给你发定位,明天你送法医部来,我帮你弄。”宋柯是个热心肠,对林染的朋友也都挺上心。 “这样好吗?”齐东怕给宋柯添麻烦。 林染插话道:“没事儿,宋柯都这么说了,指定没啥问题,我有事儿,她也是这样帮我的,不用担心。” “那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九点上班。”林染提醒道。 “OK。” 齐东挂了电话后,想到即将离世的马忠,他顾不得休息,来到三楼看看他啥样了,顺便的又去看了一眼白奇,老头睡得还挺香的。 护工给齐东发来消息,王春明睡着了。 齐东看了一眼,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推门走进马忠的房间。 帅子正坐在那里陪着他,看到齐东过来,指了指营养液:“小老板,明天就是……还用输液吗?” “这几天都没吃东西?” “嗯。”帅子难过地点点头。 “明天下午一点。” “阎王点卯了?”帅子诧异地问。 “差不多吧,林哥看这个准。” 帅子眼里满是钦佩,这人神了! 齐东给马忠把了把脉,属实是油尽灯枯。 “马叔儿?”齐东喊了一声:“马叔儿,你明天就要走了,吃点东西不?” 马忠没有反应。 齐东泄气了:“算了,营养液只要能打进去就滴着,不差这点钱,尽量让他顶一会儿饿吧。” “那他走了,不是成了饿死鬼?” “明天我问问林哥,看他咋安排吧。”齐东不懂白事儿的规矩,万事都听林染的。 “行。” 齐东起身要走,忽然看到外面的窗台有人影:“谁在偷看?” “啥偷看啊?”帅子转头看向窗外:“哪有啊,小老板你不要吓我,这里可是三楼,哪怕是雷哥晚上COS也爬不上来啊!” “你别紧张,我应该是眼花了,今天忙活一天有点累。”齐东再仔细看了一眼窗外,原来是昨天下雨留下的水印。 帅子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看到啥不该看的呢!对了小老板,你给马叔儿抱骨灰盒吗?” “对,进了我的门,我指定得让他圆满。”齐东知道马忠想让侄子来,等明天马忠走了后,给他侄子打个电话问问,万一能来呢? 这时,马忠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帅子为他擦拭:“马叔儿,你咋还哭了呢?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话?” 齐东没接话,而是瞅了一眼输液器,见开到最大也不滴了,便给马忠把针拔掉:“把营养液停了吧,根本滴不进去了。” “唉……”帅子叹了口气,这下不得更饿了啊?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了出来,齐东对帅子说:“你今天晚上不用一直守着了。” “能行吗?” “没啥不行的,他也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都不排尿了。”齐东知道人到这种时候就是等死。 “我下半夜再来一趟。”帅子还是惦记。 “也行。” 齐东跟着帅子去见了新入住的几位老人,表面看着都挺和善,也没有任何不开心,挺好的。 回到房间,齐东洗了个热水澡后,睡了一宿的好觉。 齐东就这一点好,甭管遇到啥事儿,只要到点了都能好好睡觉。 一夜过后,齐东刚起床就看到有人过来看病。 “小齐大夫,我听说你会中医,我最近总是肚子疼,上医院检查也没啥问题,你说这是咋回事儿?”一位女士问。 “我给你把个脉。”齐东将手搭到了女士的手腕:“你气血虚,还着凉了,是不是老吹空调?” “对对。” “你这样,吹空调不可避免,你晚上用花椒和生姜泡脚,有条件的再泡个热水澡,让额头微微出汗就出来,这样能把寒气排出来。” “不用吃药吗?”女士问。 “不用,别老吃药。”齐东一向是主张能不吃就不吃,药也不是啥好东西。 “哎,行行,我就照着你这个来。”女士感激地说道。 “嗯,没事儿了,你可以回去了。”齐东还得去市里。 “多少钱?” “不要钱,多大点事儿!”齐东摆了摆手:“看你这样子还得上班,你去忙吧。” “那成。”女士也没扫钱,而是看了一眼挂了一墙的锦旗,心想如果照着这个方法真的好转了,也送一面锦旗,比买药可便宜多了。 齐东见没啥事了,拿着他与冯圆的毛发样本,按照林染发的定位去了法医部。 林染在门口等着齐东,见他到了,亲自领着他去见宋柯。 齐东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毛发样本递给宋柯:“嫂子,辛苦你了。” “没事儿,问题不大。”宋柯朝着齐东笑了笑:“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吱个声。” “哎!”齐东没料到宋柯这样平易近人,在他的心里法医好像都挺严肃的。 林染拉着齐东往出走:“咱们撤退,别耽误宋法医工作。” “你请小齐吃点饭。”宋柯对林染说道。 “收到!” 齐东朝着宋柯点了一下头:“嫂子再见,等你有空了,我请你跟我林哥吃饭。” “好说。”宋柯朝着齐东笑了笑。 第107章 老熟人 两人走出法医部,林染坐到了齐东的副驾:“马忠的安排是今天晚上去我们万吉殡葬公司停灵一宿,明天一早送他去火化,再回老家入土为安,上午十一点之前全部办完。” “可以,全听你的。”齐东不懂这些规矩,但他信得过林染。 忽地,齐东想到林染把脉看生死的事儿,朝人家伸出了手腕:“林哥,给我看看呗?” “你有病啊?我只是能看生死,又不能看病!再说了,你是大夫,你哪里有问题自己不知道吗?” “你给我看看!”齐东也不说自己咋想的,反应就是想让林染给他把脉。 林染没好气地将手搭在齐东的脉门:“脉搏跳动正常,没有一丁点要死的样儿。” “那你能看出意外不?” “不能,放弃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我只能看一个人的生死,还是必须得躺炕上的那种。”林染推开了车门:“走,我带你去我的殡葬公司看看。” “行。”看来是我想岔了,我以为林哥能预知人的死亡呢,如果他真有这样的能力,那他不就等于是神仙了?! 齐东正想着,见林染启动了车子,赶紧开车跟上。 来到了万吉殡葬公司,齐东看着里面的布局,满意地点点头:“嗯,还得是林哥你,整得就是规整,屋里干干净净的,还有一个外国人……外国人?!” “公司主管,叫约翰,规矩啥都懂,挺好的孩子。”林染朝着约翰招了招手:“约翰过来,今天下午收拾一个灵堂,有一位老爷子停灵一天,十二点半你跟我去接老人过来。” 约翰走了过来,将林染说的记下,转头看向齐东,随即瞪大了双眼,惊喜地说道:“你……你……你是齐东!!” “你认识我?”齐东不记得与这位叫约翰的外国人见过面,但该说不说,这小子中国话说得贼地道。 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呀,约翰啊,你五年前在M国的N市,我在胡同里被别人揍,你看到后就把我给救了,还送我去了医院,这事儿你不记得了?” 齐东仔细地想了想,五年前确实去国外进修三个月,也属实是在胡同里救了一个外国人,但他没记住这人长啥样。 “你咋能把我给忘了呢,我跟你说我叫约翰啊!” “呃……我确实是干过这么一件事儿,但是吧,我没看清你长啥样,你脸上全是血,你说话都漏风了,我都没听懂一句。” 约翰闻言嘿嘿乐了:“当时我被揍得挺惨,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得被那帮人打死了,如今能再见到你,我真的是……”说到这里时,约翰激动地一把抱住齐东:“谢谢你救我一命!” “哎呀,都过去了,不用客气。”齐东没料到会碰到约翰,感叹这个世界似乎也不算太大,这都能遇到,神奇! 林染揶揄地看向齐东:“你还这么勇啊!敢在国外动手救人,你就不怕人家拿枪?” “也没想那么多。”齐东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但他现在一想,当时是真虎啊!在国外都敢上,属实是太不稳重了! “你这性格跟以前一样,遇到事了是真上。”林染最佩服齐东这一点。 “赶上了。”齐东有些不太好意思。 “葬礼给你打七折!”约翰大方地说道。 “不用!”齐东连忙解释:“我家是开养老院的,马叔儿家里没人管,他侄子给了我三万块钱,让我自己看着办,明天把这些钱都花了,我一分不占马叔儿的。” 约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我给你拉个单子,你那边打墓啥的安排好,到时得给赏钱啥的,或者请着吃顿饭。” “留出两千,我给那边的人转过去。”齐东看向林染:“两千够不?” “够了,这行没有白干活的,要么吃点饭,要么给个红包。” 齐东点开马忠老家村干部的VX,直接转过去两千:大叔,这钱你收着,明天我们就送马叔儿回老家入土为安。 很快,那边点了收款:你看看你,给这些钱干啥。 齐东:应该的,这活别人不见得乐意干,你帮着张罗张罗,就当替马忠请打墓的人吃点饭。 村干部:好好,我会安排好的。 齐东:多谢。 “这是懂规矩的,收了钱指定能给好好整。”林染说道。 “对,也不用我出钱。”齐东算了算手中的钱:“剩下两万八,都转给你们,全程都由你们安排。” “那去挑个骨灰盒吧。”约翰带着齐东往展台走去。 林染也跟上了前,在这里约翰是主管,全程由人家负责,他就不操这个心了。 齐东看着骨灰盒的价格,转头问林染:“价格高低对死者有说道吗?” “没有,最低档的就行,也不能碎了把骨灰洒出来。”林染不拿齐东当外人,有话也是直说了。 “行,就要最低档的,剩下的你们安排,我啥都不懂,就不看了,你们别亏了就行。”齐东说道。 “成,放心吧。”约翰拍胸脯保证。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林染说啥也要请齐东去吃点饭。 约翰正好无事,说这顿饭他请,生拉硬拽地将齐东拉去了隔壁的饭店。 饭菜摆上了桌,齐东尝了一口:“菜做得不错啊!” “是吧?我们与他们家合作的。”林染也喜欢吃他家的菜:“这家老板挺不错的,跟我们也合得来。” “长期合作就得这样。”齐东喝了一口饮料,又问林染:“你白事儿一条龙干得这么成功,将来想不想再开点啥副业?” “目前我有纸活厂和纸厂,白事儿都涵盖全了,要开的话,也就开个养老院吧。” “这个可以,以后老龄化严重,开养老院绝对挣钱,还有补助啥的呢。”齐东也支持林染干这一行:“你开的话,多收点正常人。” “你那里不正常的多?”林染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 约翰也好信地瞅着齐东,想听听有啥奇葩事儿。 齐东也是不吐不快,将接手养老院遇到的事情跟林染和约翰叨咕一遍。 两人听完不由得连连咂舌,林染又讲了接手白事儿后遇到的事情,双方这么一对账,齐东感慨道:“还是你这行好啊,能看到现世报,我这边就得忍着。” “都是自己作死的,你是干活人生意的,态度上一定要好,挣钱嘛,适当忍受一下老人的坏脾气也正常。”林染生怕齐东控制不住跟这帮老人干起来。 “放心吧,我当医生也有年头了,脾气早就磨平了。” 林染想到齐东昨天说暴揍沈家人的场面,没下死手属实是脾气好很多,这可是面对着要他命的人,已经很可以了。 第108章 到底该说啥? 约翰接话道:“东哥,我跟你说啊,当初你把我救出来后,那条街道附近的混混都说你们全会功夫,你一个人打他们五个!” “我只会点自由搏击。” “厉害!”约翰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授业恩师林染,另一个就是有救命之恩的齐东了,这两人真的是缺一不可。 “我跟你说,我以前跟他一起打游戏,去网吧开黑,有几个混混找我们的麻烦,小齐二话不说,直接开揍,足足打了他们十分钟,都没给我上手的机会,后来都惊动派出所了。” “当时咋说的?”约翰忙问。 “这帮混混全住院了,警察知道这帮人是啥德行,外加小齐不满十八,直接让我们俩走了。”林染能记这件事情一辈子:“后来我一打听,那帮人住了好几个月的院,花老钱了,从那以后都老实了。” “这得打多狠啊?”约翰想象不出来。 “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我二叔得到信儿的时候,就劝我学医,说学医能稳定心性,我觉得我二叔说的在理,就高三的时候努力考上了医学院。” “对,他上大学时我们俩还打游戏来着。”林染就爱跟齐东一起玩:“当时打的装备卖了两人一分,还参加情侣大赛,反正不用露脸,小齐还会装女人的声音,玩得那叫一个好。” 林染说到这里对从前满是怀念:“只可惜,他从大二开始就忙着学业,我也没再找他打过游戏,后面QQ不常用,我们就不咋联系了。” “以后有机会打王者。”齐东当时真的是太忙了,每天学到半夜,根本没有时间联系林染。 “行啊!” 三人乐呵呵地吃完了饭,齐东与约翰加了联系方式后,便开车回养老院。 诊室里有人排队过来看病,原本齐东答应薛雅橙的父亲三年内不能行医,目前还差一个多月,他见薛总这么整自己,也不遵守了,直接看吧,管他呢! 全部看完后,齐东给他们开了药,对过来送水果的向晴说:“我想买个心电图的仪器,这样能方便检查,现在老人心脏有毛病的太多了。” “你把脉也能看出来。” “有些人不相信,有个心电图更稳妥一些,后期的医疗器械慢慢再买,咱们地方够大,诊所当初办的类型也可以有这些仪器。”齐东见养老院挣钱,就想往诊所里投钱。 “嗯,也行。”向晴觉得齐东说得有道理:“那做心电图收费吗?” 齐东想了想:“养老院里的人免费,前来诊所看病的一次收二十就行,这个也很便宜了。” “合理。” “我先联系医疗器械的公司,让他们发一台过来,我估计也就五万以内。”齐东说道。 “嗯,你多打听几家。” “知道。”齐东是个主意正的,只要动了这个念头,必须得办到。 齐东不着急下单,还得再看看厂家啥的。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外面透透气,看到冯圆和许奶奶在葡萄树下纳凉,会心一笑,并未上前打扰。 岂料,冯圆发现了他,小跑几步,将摘的葡萄递给齐东:“全是好的,你吃。” “嗯。”齐东接过来吃了起来,是玫瑰香,很典型的小葡萄,用来酿制葡萄酒应该会很好喝。 冯圆今天梳了个马尾,上面戴着一个粉色的兔子发夹,不用猜都知道是向晴给戴的,这两人现在跟粉色干上了。 挺好的。 齐东心里想着,就这样吧,至少母亲现在是发自肺腑的快乐。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帅子和齐东站在马忠的房间,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仪器里的数据还在波动着,说明他还活着。 林染给齐东发来消息:人死之前不能近身,千万记住了,绝对不能让老人最后一口气喷你脸上。 齐东:好。 “帅子,别靠太近。”齐东提醒道。 帅子眼中含泪地给马忠擦干净脸:“我懂,在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不能在身前呆着,我就是想让他脸上干净些。” “你太容易共情了。” “我也是头一次当护工啊,我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个工作,可这里真的很好,马叔儿太可怜了,他不该这么个死法。”帅子说完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太命苦了。” 齐东没说啥,可不可怜的,也就这样了。 “小老板,你说这个世界有鬼吗?” “有。”齐东虽然没见过,但他相信有。 “……”帅子。 “真有。” “好了,小老板你不要说了。”帅子有点发毛。 齐东不是很理解帅子的想法,我说有,你还不爱听,说没有,你还不信,真不知道你想听啥?做人太难了! 刘静雯和向晴还有赵娜、张姨都过来了,她们想送马忠最后一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点整时,仪器上出现了一条直线,宣告马忠永久地离开了这个对他而言全是悲剧的世界。 齐东倏地瞪大双眼,他想给林染磕一个,简直太神了,该不会跟地府有啥关联吧? 帅子此时站在窗前指着门口:“小老板,万吉殡葬公司的灵车到了!” “真准时!”齐东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快步来到一楼接林染和约翰:“马叔儿真的是一点准时走的,林哥你也太神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表达了,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懂懂,别迷恋哥,哥永远是个传说。” 齐东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神,三楼,那边有电梯。” 一行人跟着齐东来到三楼,女士们走了出去,齐东和帅子站在屋里看着万吉的人给马忠清洁身体后,穿上寿衣抬进了棺材。 齐东要开车跟着一同前去万吉,他要给马忠守灵。 帅子跟着钻进了车里:“小老板,我也过去吧,马叔儿最后的日子是我陪着他,他清醒的时候也跟我说话了,他说这辈子有我在身边是他的福气。” “好。”齐东将车启动跟上了前面的灵车。 到达了万吉,齐东看着布置好的灵堂,给马忠侄子打去电话:“喂,马叔儿去世了,你要是有……” “咋样?”帅子关切地问。 “挂了!”齐东气得脸都绿了:“他还是个人了?!” 林染见齐东生气,安慰道:“这不算啥,比这狗的人可太多了,你淡定一些,或许不来更好,省得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说得对,不来不来吧,反正钱给了。”齐东气顺了不少。 第109章 这人? 林染将三炷香递给他:“上香吧,鞠个躬。” “嗯。”齐东听话地将香插入香炉中。 “着得很顺,马忠老先生走得挺安详。”林染宽慰道。 “希望吧。”帅子站在一边抹眼泪。 “当护工的不该这么共情,以后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很多。”林染说道。 “他说他是头一次当护工,慢慢就习惯了。”林染心里也不得劲,但他没照顾马忠,全是帅子一手看护,产生感情是正常的,毕竟人与人之间全靠接触才会产生情感构建。 马忠的遗像制作出来,正是身份证上的照片。 帅子接过摆到了香炉前:“马叔儿,到了下面就能看到你的父母了,以后你们一家团聚,不用再受欺负了。” 齐东瞅了一眼长明灯,问林染:“得点一宿?” “你没参加过葬礼?”林染诧异地问。 “我家亲戚没有去世的,村里有人去世,也轮不到我过去。”齐东平时也不咋爱吃席,在家的时候除非实在亲戚,否则能不去就不去。 “怪不得,长明灯你不用管,它能着一宿,你们看着点香,别让香断了就行。”林染叮嘱道。 “嗯,好。”齐东和帅子记下了。 这边事情处理妥当,林染接到一个电话,万吉镇有人去世。 “小齐,我得回镇上了,明天一早约翰会陪你走一趟,全程听他的就行。” “哎,好,你忙吧。”齐东信得过约翰。 林染走了,约翰走到齐东面前:“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知道,一看你就是专业的。” “那是!”约翰得意地挑了挑眉。 齐东和帅子在这里待到晚上,跟着万吉的人混了一顿饭。 约翰他们下班了,打更的是一位老大爷。 帅子和齐东坐在灵堂里,约翰临走之前给他拿了折叠床,他们能躺着睡一觉。 其实说是守灵,两人只要在灵堂里呆着就行。 齐东让帅子先睡,他还不困,两人换班,这样就不能让香断了。 帅子闭上双眼眯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他将毛毯往身上拉了拉,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人在说话。 齐东喝了一杯咖啡提提神,随后坐在棺材旁边打量着摆放在两边的童男童女:林哥厂子制作的纸活真带派,比电视里演的还逼真,质量还挺好的! “小老板……” 齐东听到帅子说话,转头问:“你睡觉吧,我喝咖啡了,我看着就行。” “你有没有听到别人说话?”帅子惊恐地问。 “没有啊!”齐东四下看了一眼:“只有咱们一家办葬礼的,还没有别人在,谁能说话,你是不是做梦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幻听了。”帅子放心不少,继续躺着准备睡觉,可刚闭眼,又问了一句:“小老板,这世上真有鬼?” “我没看到过,但我觉得有,要不然上坟烧纸干啥?凡事必有因果。”齐东又瞅了一眼纸人。 “小老板我咋睡不着呢?” “第一次在灵堂睡觉刺激的吧?” 帅子咔吧咔吧眼睛:“有可能,小老板你不怕吗?” “怕啥?咱们又没害他!” “对哟!”听了齐东的话,帅子也不害怕了,困劲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过后,约翰一大早过来,见香着得挺好,欣慰地点点头。 打更的大爷走上前,抱怨道:“他们睡了一宿啊,都是我点的!” 约翰掏出一盒烟递给大爷:“昨天晚上辛苦了,他们一看就是没接触过,只要香没断就行。” “那没有。”打更大爷乐呵呵地将烟揣进兜里。 约翰看了一眼时间,快步来到齐东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东哥,醒醒啊,咱们要去火葬场了,订的头炉。” 齐东听到约翰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朝帅子喊:“别睡了,赶紧起来,咱们该去火葬场了。” “哎!”帅子也爬了起来。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约翰想到马忠没人摔盆,便由他这个主管亲自摔了。 一行人赶往火葬场,齐东那边也得到马忠老家村干部的消息,墓地已经全部挖好,马忠就埋到他父母的脚下。 齐东跟约翰说了一声,那边马忠的遗体被推进了火化间。 待再出来时,就成了一堆灰。 齐东以前在医院也没少看到病患离世,在他眼里得了重病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有些病症带来的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齐东抱着马忠的骨灰盒坐着灵车前往马忠老家。 约翰按照齐东给的钱数,拉了一大车的纸和最顶级的纸活。 到达墓地后,约翰安排下葬的仪式。 齐东和帅子站在一边看着,旁边的村干部递给他一根烟,却被他婉拒:“谢谢叔儿了,我不会抽烟。” “不抽挺好。”村干部给自己点了一根:“马忠侄子给了三万,你都花了,这么一大车的纸,足够马忠花数年了。” “要不然指着谁给他烧纸?”帅子说了一句大实话。 “确实。”村干部也清楚指望不上马忠侄子。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大爷!” 齐东和帅子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路边,只见马忠侄子穿着病号服哭着跑了过来。 众人纷纷一脸不解,人死了他来了,竟整这些虚的。 “大爷,我舍不得你啊,大爷啊,你别死啊!”马忠侄子对着已经开始埋土的骨灰盒咣咣磕头,那声泪俱下的样子,仿佛死的是他亲爹。 “小老板,他这是闹哪样?”帅子看不透。 齐东小声对他说:“他另一个肾也不行了,看他的脸色,已是病入膏肓,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过来哭也不是想他大爷,八成是哭当初不如换了两个肾。” “我靠,这人!”帅子服了。 众人默默地看着马忠侄子表演,谁也没上前安慰他一句。 坟埋好了,约翰让人烧纸活和马忠的衣物。 就连在养老院盖的被子和枕头都拿来烧了。 看着燃烧起来的火堆,齐东琢磨着这些到阴间得多少钱啊? 全部烧光后,一行人离开坟地,谁也没管马忠侄子。 村干部带着打墓的人去吃饭,齐东带着万吉的人回T市吃饭,他记着林染说过的话,干这行不能白干,至少得吃点饭。 第110章 这两个酒囊饭袋 吃完了饭,齐东跟约翰道别,带着帅子回养老院。 帅子原本一早心情挺低落的,可看到马忠侄子那个德行,心里畅快不少:“小老板,你说马叔儿他侄子要是去大市医检查,会不会啥事儿没有?” “病肯定是有的,但需不需要动手术就不知道了。”齐东对薛氏医院的套路很了解,确实会往重了说,然后用贵的药:“生病最怕误诊吃错药,这样就会加重病情。” “大毛病去大医院,小毛病去小医院?” “小毛病不严重吃点药就能好,就怕那种反反复复的小毛病,长时间用药维持,时间一长吃出耐药性,然后病情堆积,就会变成大病,到那时就不太好治了。”齐东说道。 “跟我奶一样,胃不舒服,我让她去医院,她说啥都不去,就这么拖着,大夫说早三个月过来看,输液吃点药就能好,现在还得做切片检查,要是证实真得了癌,花的钱更多了。” “岁数大的都这样,没办法。” 齐东想到在F市开诊所时的那帮老人们,有的是真没钱,有的是不舍得给自己花,难受就去他那里输几天液,好了一个多月又犯,就这么挺着,看着揪心又无奈。 帅子叹了口气:“明明家里条件也够用,当初就是不乐意去。” “我跟你说,等到她真要不行的时候,就会吵吵着想多活了,然后后悔啥的,最后还会埋怨儿女不给看。” “真准!”帅子一拍大腿:“我奶就是这样,天天骂我爸和我叔他们,说他们不孝顺,当初她说不去就不去了?” “正常。”齐东在诊所天天听老头老太太骂儿骂女。 齐东和帅子回到养老院,便给帅子放了假,让他回去休息,折腾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累了。 向晴看到齐东回来,快步跑到他面前:“东哥,有一位王先生过来找你看病,一直等你呢,是二叔介绍的。” “咋没给我打电话呢?” “我说了你送马叔儿回老家下葬的事儿,人家就没让我打。”向晴凑近齐东一些:“我看他不像有毛病,可他就是在等你,不知道要看啥。” “我去看看咋回事儿。”齐东抬脚往诊室走去。 向晴随后跟上,齐东停下脚步:“你别进去了。” “我想听听。”向晴也是个喜欢八卦的妹子。 “尊重患者隐私。”齐东的诊室虽然是单独的房间,但并不太隔音。 “好吧。”向晴好奇归好奇,但还是挺听话的。 齐东快步来到诊室,见到了王先生:“你好,我是齐东,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王先生连连摆手,局促地往外瞅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显然有难言之隐。 “身体哪不舒服?”齐东猜出了大概,但还是得例行问问:“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有啥话可以放心说出来。” “我吧,就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是……”王先生难为情地摊了摊手。 “去医院检查过吗?”齐东知道人家要看啥,他拿起了病历本,准备开始记。 “这……”王先生低下了头不太好意思回答。 齐东放下笔,像这种时刻,只能是他主动询问症状:“万径人踪灭?” 王先生没吭声。 “人来鸟不惊了?” 王先生猛地抬起了头:“你们当大夫的都是这么说话的?” “倒也不是。”各位诗仙诗圣们,你们别怪我嘴损啊,有些病没法明说,患者也不配合,还望理解啊! 齐东轻咳一声:“王先生,是哪种?”这两种都不好治,如果是不孕不育,搞不好就得让女性做试管,做那个可老遭罪了。 “……”王先生。 “第一种?” “……”王先生摇了摇头。 “第二种?” 王先生眼中含泪地点点头:“齐大夫,你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我媳妇都没了!” “你当初咋娶上媳妇的呢?” “我原来是行的,一个月前我跟我媳妇玩了点刺激的游戏就……” 齐东抿了抿唇,用笔杆子戳了几下头:“那个……你这种情况哈……属实是……玩的啥游戏?” “啧!” “好好,我不问这个,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问了也没啥用,这个我懂。”玩的是啥呢?咋能玩成这样呢?难道是当时太刺激导致的功能障碍? “我给你把脉。” “哎!”王先生伸出了手腕。 齐东给王先生把脉:“五脏六腑没有啥问题,你这种情况是精神上导致的,建议你去男性医院检查。” “扎针灸不行吗?” “啊?”齐东被他问得一愣:“不是,我只是普通的大夫,不是里的神医,给你扎一针就能好。” “是这样吗?”王先生讪讪一笑:“我以为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给我扎几疗程的针就能痊愈了。” “你是精神上的,还是后天的,如果你是肾虚等等引起的,我可以给你开中药,你懂没?” 王先生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那我去哪家医院比较好?” “咱们市的男科医院,去挂专家吧。” “行,那我走了。” 齐东送王先生出去,待他上车后,轻轻敲了几下车窗:“王先生,你这种情况没啥大问题,别紧张。” “哎,好,谢谢你了齐大夫。” “没事儿。” 王先生开车离开,齐东正准备回楼里,未想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进来。 他站到了一边,等着看这人是谁? 车停到了齐东的身前。 齐东打量着开车的人,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这两个酒囊饭袋咋来了? 车门打开,齐栋和齐菲下来了。 向晴在窗前看到他们,咧嘴翻了个白眼。 齐菲看向齐东,未等说话,先哭上了:“按理说你是我大哥,咱爸只要你一个肾,你给了能咋地?全家只有你匹配,你咋就不让咱爸活啊!” “大哥,你心里还念着一丁点的父子之情吗?是,就算他对不起你,但他也给了你这么大的养老院,你也该知足了!”齐栋大声嚷嚷,企图用道德压制齐东。 齐东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爸……” “啊——” 正当齐东要回怼这两个狗人,却见冯圆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死死薅住齐菲的头发,用力地扯着。 第111章 该通透了吧? 齐菲被扯得嗷嗷直叫:“你个疯子,松开我!” 冯圆下手快狠准,咣咣又给了齐菲两个电炮! 她双目圆瞪,犹如疯了般狂吼:“让你欺负小齐,谁也不准欺负他,谁也不准!!” “你敢打我妹!” 齐栋大喊一声,冲过来就要打冯圆,结果未等迈出一步,便被齐东一脚踹飞:“你爸不是想要我一个肾,他是想我的心脏!” “啥?” 兄妹俩一个倒在地上不动了,一个停止了挣扎。 啪啪——冯圆又甩了齐菲两个嘴巴:“傻X!” 齐菲被打懵了,她捂着红肿的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东将冯圆护到身后,而冯圆则是向这两个酒囊饭袋做了一个鬼脸。 齐东看着地上坐着的齐栋和捂着脸的齐菲:“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你们的父亲。” 兄妹俩面面相觑没吭声。 “如果你们知道了你爸的真实目的,觉得给一颗心脏还能活的话……”齐东顿了一下:“那我就给。” 旁边的老人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怒视着齐栋和齐菲,大有一种你们要是还敢再多说一句,我们就群殴你的架势。 齐栋盯着齐东看了一会儿,见他的不像在撒谎,吃痛地站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挨的一脚,掏出手机便给父亲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齐东父亲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爸。”齐栋的声音多少有点紧张:“我问你件事儿。” “说。” “你要大哥的是肾还是心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齐东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心脏,他的心脏跟我配型最合适。” 齐栋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住。 “你……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齐栋哪怕再纨绔,也知道人没了心会是啥样! 齐菲听到哥哥的这句话,瞳孔一震:“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一个肾给了就给了,没想到是……” “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快三十年了,他也活得差不多了。”齐东父亲说完嗤笑一声:“再说了,养老院都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齐栋的脑袋轰隆一声,犹如被雷劈了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边电话挂断,他才逐渐恢复正常。 他抬头看向齐东,眼里满是同情与愧疚:“我爸承认了,我……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 “……”齐菲。 “哪怕只要一个肾,你们也不该过来!”金牙师太指着他们兄妹俩:“你们也是你爸的孩子,怎么会不匹配?分明就是欺负小老板!” 兄妹俩被问得满脸通红,事实上真就是这样。 齐东没有再为难他们,而是一脸我为你好的问:“你们是不是傻?” 齐栋和齐菲同时看向他。 “养老院归我,你们父亲的产业,等他走了之后,不都归你们了吗?”齐东可不相信这一家子有啥真正的亲情,他要点破这张窗户纸,把这兄妹俩的野心放大。 齐菲瞅了一眼哥哥,没吱声。 过了好几秒,齐栋苦逼地说道:“我爸说我是废物,也不给我机会参加公司的任何决策,还说我跟我妹妹啥也不是。” 齐东轻哼一声:“你爸是怕你们把公司抢走,到时候他一无所有,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心里只有他自己。” 兄妹俩没吭声,却也将齐东的话听了进去。 “我上次都点你们了,你们还不明白吗?”齐东看着他们:“他死了,啥都是你们的。” 兄妹俩的双眼不着痕迹地闪了一下,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是一直不敢往深了想,父亲要是死了,公司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房子也是他们的。 齐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看向齐东眼里恭敬不少:“大哥,对不住了,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儿,以后我们兄妹俩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说完,扒拉了一下齐菲。 齐菲听哥哥道歉了,居然朝着齐东鞠了一躬:“那啥……大哥,今天是我们唐突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你们自己多长点心眼,你妈这些年恐怕也没少被你爸打,你们注意安全,别到时候你们的父亲想活着……”齐东欲言又止地闭上嘴巴,朝着兄妹二人挑了挑眉。 齐栋已经被齐东给点开窍了,他立即会意齐东没说完的话是啥意思:“行,大哥放心,我们明白的。”说完拉开车门,推着齐菲坐上副驾驶。 他则是将车子发动,调头,开出了养老院的大门。 齐东腹黑一笑,这下,沈芸要是跟他们说是自己把她揍进的医院,我这两个便宜的弟弟妹妹也不会听信了。 人的欲望只要被勾起来,只会越演越烈,绝对不会消减。 齐东转身看向冯圆,拉起了她的手,心里暖暖的:“手疼不?” “不疼,打人可爽了!”冯圆笑嘻嘻地说道。 “下次他们要是还来,你接着揍。” “嗯!”冯圆用力点了一下头。 齐菲坐在副驾驶揉了揉脸:“那个疯子下手太狠了,给我两个电炮,还扇我两个嘴巴。”说完,她摩挲一下头发:“头发都给我薅掉好几绺。” “小菲,咱们去医院看咱妈。”齐栋阴沉着脸:“咱们是亲兄妹,咱们俩得一条心。” “哥,你想说啥?” 齐栋蹙眉说道:“刚才齐东……大哥说了,咱爸老打咱妈。”说到这里,他给自己点了根烟:“从小到大,咱妈老挨打,你说咱妈伤得这么重,会不会是咱爸弄的?” “不能吧?”齐菲不信:“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咱爸就算再打咱妈,也不能想要弄死她啊!” “你咋还这么天真呢?”齐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妹妹一眼:“咱爸都能在大哥母亲坐月子的时候出轨,他有啥干不出来的?!” “……”齐菲。 “还有啊,他朝亲儿子要心脏,这不是等于要弄死大哥吗?给一个肾不能死人,心不行啊,如果他要是想活着,咱们俩万一匹配,你说他会不会弄死咱们?” 齐菲的脸歘地白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是咱爸啊……” “他还是齐东的爸呢,哪怕再不喜欢,也不能下死手吧?” 齐菲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哆嗦起来:“大哥,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咱们去找咱妈问清楚。”齐栋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咱爸也在医院,你别说咱们过来找大哥的事儿。” “知道了。”齐菲点点头。 第112章 窃听器 兄妹俩回到市医院,来到VIP病房。 沈芸也真是抗揍,在医院呆了两天后,脸消肿了不少,而被齐东打掉的牙,得等好了才能补上。 齐栋推开病房门,看到父亲坐在屋里,换上了一个关心的样子:“爸,我来照顾我妈,你去歇一歇,或者回F市看看,公司那里没人看着好像不太行。” 齐东父亲一听儿子提公司,脸拉了下来:“你还能干啥?一天除了花钱就是玩,啥也不懂的废物!” 齐栋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齐菲却忍不住了:“你也不给我们机会啊!别人的父亲都是扶持儿女,只有你成天打压我们!” 齐东父亲当场生气了,猛地站起来:“你们是不是盼着我死呢?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病房。 齐菲偷偷来到门口,探头往外看,见父亲进了电梯,回头给哥哥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站在门口,把门留了一条缝,侧着身子守住,防止父亲再回来。 沈芸浑身上下疼得厉害,看到儿子和女儿都在,她想到齐东,虚弱地开口道:“我是被齐东打的。” 齐栋听后下意识地皱眉,瞥了一眼沈芸:“他没事儿打你干啥?我爸想要他命的事我知道了,咱们说实在的,只要是个人,他能给吗?” 沈芸当然知道不能。 齐栋又接着说:“我爸以前老打你,我看你这……”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怕母亲伤心,可有些话不说不行:“妈,如果我爸没了,公司、房子、钱,都是咱们的。” 沈芸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咋有这样的想法呢?” 齐栋叹了口气:“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只想自己享乐,他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表现的机会。” 沈芸眼圈倏地红了:“我劝他很多次了,让他谈生意的时候带带你们,可他说你们不行,别人都让儿女进公司帮忙,我都不知道他咋想的。” 齐栋接话道:“他怕咱们架空他的公司,现在他要死了,齐东那头没戏,我爸要活着,他又不敢弄别人,那么他会要谁的?” 沈芸的瞳孔猛地一震:对呀齐东那里指定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儿女也匹配,那么…… 沈芸额头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变了:“不行,我不能让你们死!当初就是因为你们也匹配,我才提出让齐东来的,我也是想保住你们的命啊!” 齐栋此时脑子终于在线了:“虽然是你的主意,但我爸肯定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不能这么做。” 沈芸知道自己经常被丈夫当枪使,可为了孩子,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抢走家产,她只能忍着。 齐栋看着母亲:“妈,你心里苦我知道,我爸的事情就算了,你别管,我们俩……” 沈芸想到丈夫的手术还有三个月的期限,心里已经有些慌了,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 “你们别怕,等我出院的,你爸不见得会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只要妈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任何的意外。” 齐栋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这些年母亲受了太多的委屈。 齐菲把门关上了,走回床边:“我爸是真走了,妈,你好好养病。” 沈芸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丈夫死了之后她会过啥好日子。 同一时间,医院楼下的停车场。 齐东父亲坐在车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窃听软件的界面,里面传来妻子与一儿一女的对话。 他冷哼一声:“安个窃听器也是有用的,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要对付我了。” 开车的司机是齐东父亲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齐东父亲把手机扣在腿上,沉默了两秒:“回薛氏医院。”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往F市开去。 到了薛氏医院,齐东父亲下了车,直接去了薛总的办公室。 薛总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齐东父亲坐到对面,阴沉着脸问:“我的三个孩子,我的大儿子跟我最匹配,可他不配合,我的另外两个孩子也匹配,从他们那里拿,行吗?” 薛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你的儿女太胖了,最好是在三个月后动手术前,让他们减减肥,这样会更好一些。” “嗯,我知道了。”齐东父亲心里有数了。 薛总没有再说别的,像这种事情,他往往只是点拨几句,全靠患者自己领会,这样将来哪怕出事了,也与他没关系。 齐东父亲从薛氏医院出来,坐进车里,没有急着让司机开车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盘算…… 齐东根本不配合,那孩子太尖了,不好对付,否则沈芸不会这么久还拿不下。 齐栋和齐菲嘛…… 齐东父亲阴恻恻地笑了:女儿蠢笨,儿子纨绔,牺牲一个也没啥,我让他们过了这么久富裕的生活,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至于用谁的,就看他们谁能瘦得多了。 于是,齐东父亲对司机说:“明天一早回T市。” “好。” 齐东今天心情大好,终于成功将父亲那一家子的水给搅浑了,他们家里内斗,自己就是安全的。 深夜,齐东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睡觉。 只是从来没做过梦的他,却梦到了两个古代人,他们骂骂咧咧地指着齐东,拿着鞭子往他身上招呼。 齐东不知道因为啥挨揍,想要在梦里问问,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猛地睁开双眼,外面的天大亮了,依旧是早上六点准时醒。 他从床上坐起,回想着夜里的梦,之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昨天晚上这是咋了? 难道是因为办葬礼的原因? 齐东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他拿起枕头旁的手机,解锁搜索:梦见被两个古代人拿鞭子抽打是啥意思? 很快,显示出一大堆的词条。 齐东仔细地瞅了一眼,也没看懂是好是坏,索性他看得开,一会儿吃点B族维护一下脑神经。 第113章 心眼玩不明白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林染发来一张图片和一条语音:“宋柯给你加急了,结果出来了,你们确实是亲母子,恭喜啦!” 齐东看到消息乐坏了:替我跟我嫂子说声谢谢,等你们啥时候有空了,我请你们吃饭! 林染:好说,别客气! 齐东仔细看着图片里的内容,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三楼:“我……”他刚想问护工我妈呢?却又及时收住了:“冯姨呢?” “跟许奶奶在外面溜达呢。” 齐东快步来到外面,见冯圆一边溜达,一边做伸展运动,脑子忽然一热,刚要张嘴喊声妈,未想被花生打断:“小老板,跟直播间的朋友们问声好。” 齐东被这句话拉回了理智,朝着花生挥了挥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养老院参观。” 花生的手机又拍向冯圆和许奶奶,两人一脸笑容地挥手,而冯圆也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跟大家打招呼。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冯圆的脸时,没有嘲笑,有的全是心疼,他们都以为冯圆是因为家暴,毕竟在冯圆那个年代,丈夫打媳妇挺常见的。 齐东想到了母亲的身份证,是时候再跟自己那位生物上的亲爹见面了。 此时,花生直播间的弹幕全在刷着比心,他们都是头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齐东的正脸。 弹幕:小老板身材修长,还有那手指,真好看啊! 弹幕:温文尔雅,真想欺负他呢。 弹幕: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男人让姐姐疼疼。 弹幕:楼上一群臭不要脸的,小老板是我的! 花生看着弹幕,内心有些纠结,小老板温文尔雅是肯定的,可昨天一脚将那个同父异母的胖弟弟踹飞的架势,别说手无缚鸡之力了,说他练过都有可能啊!还有啊,啥时候有女粉了? 齐东无心关心弹幕,他点开二叔的VX:二叔,你把我爸电话给我。 二叔:你要干啥?离那个瘪犊子远点! 齐东看到消息乐了,刚要输入冯圆的事儿,却又删除了,如果让二叔和大姑知道真相,保不准能气成啥样呢。 等摆平了所有事情后再说,一定不能让他们着急上火。 想到这里,齐东回道:养老院里有点事情需要问他。 二叔那头将齐东父亲的电话发了过来:东子,你别听你爸说那些没用的,他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嘴会秃噜人。 齐东:放心吧,我问完就拉倒。 二叔:行。 齐东回到诊室,给父亲打去电话。 响了能有五声,那边才接:“喂,哪位?” “我是齐东。”听到父亲的声音,齐东的内心并没有任何波澜。 “……”齐东父亲。 “我找你有事。” “我上午八点会到T市的市医院,你来医院找我。”齐东父亲冷声道。 “好。”齐东挂断了电话。 ——市医院—— 齐栋陪了母亲一宿后,捂着胸口跟齐菲叨咕:“我咋感觉胸疼呢?” “咋能呢?”齐菲伸手拍了两下。 “别动,疼!”齐栋疼得都呲牙了。 “要不你去检查一下,正好也在医院呢。” “行吧。”齐栋捂着胸口去检查。 齐菲走到母亲身前,见她还在睡着,便拿起桌上的粥喝了起来。 很快,齐栋检查出结果了,他一脸纠结地看了一眼妹妹:“小菲……” “哥,检查咋样啊?”齐菲心切地看着他。 “胸口都青了,肋骨有裂纹,但是没啥大事,别做剧烈运动,好好养着就行。” “咋整的?”齐菲诧异地问。 齐栋坐到了沙发上:“是大哥踹我那一脚踹的。” “能吗?”齐菲不太相信齐东下手会这么狠。 “要不然我咋能这样的,这些年只有他踹我。” “踹就踹了吧,咱们也属实欠踹。”齐菲也不计较挨打的事了。 沈芸此时睁开了双眼,对他们俩说:“我和你老舅、你二姨,都是被齐东揍的。” “为啥?”齐菲问。 “我……”沈芸不太想说,她嫌丢人。 “妈,你说话呀!” 齐栋扒拉了一下齐菲:“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他们三个想使黑手害大哥。” “……”齐菲。 “我们该打。”沈芸深知如果不挨这么一次毒打,恐怕还不能收手呢:“你们以后也别去招惹齐东,咱们斗不过人家。” “妈,你说我爸那聪明的基因是不是全遗传到大哥身上了?”齐菲怅然若失地问。 “你可闭嘴吧!”沈芸不想回答这么荒谬的问题。 齐东父亲此时来到了市医院,直接走进了病房。 母子三人见门被推开,同时抬起头,待看到是齐东父亲时,三人肉眼可见的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 齐东父亲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想了一宿,我打算让你们兄妹俩进公司,小栋你跟着我学学怎么管事,小菲你也别闲着,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职位。” 齐栋愣了一下,如果换作以前,他肯定乐得跟什么似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深知父亲不可能只用一宿的时间就改变想法,其中肯定有猫腻啊! 齐东父亲又道:“我这病啊,十有八九是要玩完了,我不能让你们娘仨无依无靠,公司里的人都不靠谱,你们多上点心,再减减肥,别让人以为你们都是酒囊饭袋。” 齐栋兄妹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齐东父亲对齐栋说:“我想在走之前给你把婚事安排了,万总跟我是朋友,他们家的千金比你大几岁,但是人特别漂亮,当初就是嫌弃你太胖,你要是瘦下来人家没准就愿意了。” “……”齐栋。 齐东父亲转过头看向齐菲:“你看看你胖成啥样了?哪个男的追你都是图你的钱!我给你报了一个班,你好好减肥,将来能不能嫁个好男人,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齐菲不爱听这话,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看到父亲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时,又把话咽回去了:“爸,我听你的。” 沈芸躺在床上,看着丈夫那张脸,心里凉得跟冰棍似的,原因无它,她太清楚这个老东西在打什么主意了。 当初在薛氏医院的时候,薛总就婉转地说两个孩子太胖,如今齐东那边不行了,他真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 沈芸面带忧愁地看向齐栋,正好齐栋也在看她,双方一对视,沈芸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稳住。 齐栋读懂了母亲的意思,没说别的。 这时,齐东父亲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齐东约我见面,他到了,我去吸烟室见他。” 齐栋和齐菲诧异地对视一眼:齐东要见咱爸? 【金十六:养老院参加咪咕杯创作大赛了,已经进入第二轮,大家有票的话去书籍首页投投票,万分感谢~~】 第114章 气不死你! 齐东父亲此时已经走出了病房,齐栋快步走到门口,见父亲的背影已经走远,回头朝着齐菲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悄悄地跟了过去。 齐东到达了住院部,找到吸烟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齐东父亲靠在窗前,见齐东进来,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心想这孩子真是块好材料,学历高还有本事,能把养老院盘活属实是很厉害了。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齐东不上当就证明他是强者,弱者嘛,就是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女了。 “来了?”齐东父亲打了一声招呼。 齐东没接话,在距离父亲一米远处停下。 他看着父亲,眼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把我妈冯圆的身份证给我!还有我妈脸上的疤痕是不是你划的?” 齐东父亲挑了挑眉:“你啥时候知道的?” 门外,齐栋和齐菲正透过门缝竖着耳朵偷听。 冯圆? 脸上的伤? 两人仔细地回忆着,想到了昨天那个疯婆子,脸上全是疤痕,难道她就是冯圆,是齐东的亲妈? “你当初把养老院送给我,不就是想看我啥时候发现冯圆是我妈吗?” 齐东冷眼望着他:“你把我妈气成了精神病,还让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齐栋和齐菲震惊了,我的天啊,我爸忒狠了! 齐东父亲噗嗤一声笑了:“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妈一命,要不是我良心发现,免费送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说不定她早就死了,你说是不是?” 齐东气得握紧了拳头:“你还配当个人吗?” 齐东父亲并不介意好大儿骂自己:“你骂我干啥?你妈娘家人都不管她,我能管她,我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让她活着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东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废话:“身份证给我!” “行,我给你。” 齐东父亲拿出了钱包,取出了冯圆的身份证:“对了,你妈脸上的疤痕可与我无关,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脸就被划成这样了,具体是谁干的,你可以找她后找的那个对象问问。” 赵敬? 齐东目前不想找他,伸手从父亲手里拿回身份证:“冯圆?我妈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是你给改的名?” “对呀,这样不省得麻烦吗?” “户口本呢?”齐东看着身份证上的地址,写的还是福康镇的大牛沟:“我妈户口没迁走,她跟后找的没领证吗?” “户口应该还在老家那本子上,我二婚后就迁出来了,你妈那头也没迁,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齐东父亲的目光落到齐东心脏位置:“啧啧,你说你要是像你妈那样傻一些,我现在八成也动上手术了。” “想得还挺美,我告诉你,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眨一眼的!”齐东将身份证揣进兜里,转身便要走。 “等等。”齐东父亲叫住了他:“我想要你心脏的事儿,你听谁说的?” 齐东背对着父亲嘴角微微翘起,既然你问了,那我说啥你可就得听着了:“薛总想让我当他的女婿。” “啥?” “咋还听不懂人话了呢?薛总要让我当他女婿,你也知道他有一个闺女对不对?你在他那里动手术,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齐东往父亲身前走了几步:“你一向自诩聪明,现在是不是觉得被玩了?我知道你看了很多家医院,之所以在薛氏动手术,也是因为薛总为了钱和权利敢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儿。” “……”齐东父亲。 “你呀,肯定不得好死!” 齐东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老登,薛总给你们这些老总走VIP,无非就是收集你们的把柄,好以此来壮大他的宏伟蓝图。傻了吧唧的,你咋能是我亲爸呢?我都嫌你丢人。” 齐东父亲被齐东损得脸都绿了:“好死不好死的,活着的时候我享受着就行,其余的无所谓,你也不用拿话挑拨我,你的伎俩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那你别生气呀?”齐东是知道咋能把人气死的:“我要是没说到你心坎里,你能气得这个德行,行了,拢共也没多久活头了,趁着能走能动,该吃吃该喝喝吧。” “你……你……”齐东父亲伸手指着齐东:“滚!” “后会无期。”齐东转身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却停下脚步:“将来死了后,千万别找我摔盆,也别想埋回齐家祖坟,我二叔和我大姑不让。” “滚!滚!!”齐东父亲属实是被气狠了,也不管心脏会不会超负荷,指着齐东的背影骂:“我指定不带死的!!” “咋地?阎王爷跟你拜把子了?你要是不死就没天理!” 齐东嘴上痛快了,推开门,一眼看到偷听的二人,见他们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秒懂,转身就走,脚步声很轻,但跑得很快,一溜烟钻进了隔壁的空房间,把门虚掩上。 齐东站在吸烟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你得不到我的心脏,那你会不会要齐栋和齐菲的?” 齐东父亲并未回答,只是愤恨地瞪着齐东。 齐东见套不出话来,投给父亲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走了。 齐东父亲气得心直哆嗦,他捂住心脏深吸几口气,快步推门出去,一把拉住了路过的护士:“我心脏不舒服,快点救我!” 护士见状赶紧安排。 躲起来的兄妹二人看到父亲被护士推走,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靠在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从刚才听到的内容,他们已经猜出了大概。 “哥,我还减肥不?”齐菲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减个屁啊,你先答应着,自己机灵点,如果实在搞不定,你就往大哥那里跑吧,他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 齐栋能想到保命的法子只有这一个,救助别人指定不行,人家都是跟父亲穿一条裤子的。 齐菲仔细想了想,赞同道:“确实,也只有他那里安全了。” 兄妹俩商量好了一条退路后,依旧在医院陪着母亲,等出院后,他们就带母亲回F市,然后就去公司工作,趁机拿下公司。 第115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齐东拿着母亲的身份证回到养老院,想到户口的事儿,给二叔打去电话。 “东子咋了?”齐二叔关切地问。 “二叔,我妈户口是在咱家吧?” “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就是想问问。”齐东还是不想说。 齐二叔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对,你妈在咱们家户口本上呢,刘雪嘛,你小时候还拿来看过呢,咋地,有你妈消息了?” “就是今天问我爸关于养老院的事儿,顺便想到了她。” “怪不得,你妈人可好了,指定嫁人过得挺好的,你现在也不差,别打扰了。”齐二叔自知老齐家对不起齐东母亲,这些年都不敢往人家娘家面前露面。 “嗯,我明白。” 齐东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将母亲的身份证放进自己的钱包,他抬脚便去找母亲,想给她把脉仔细看看身体状况。 正当他踏出门口时,迎面差点撞上向晴,他一把扶住向晴的肩膀:“你跑这么快干啥?” 向晴用力喘了几口气:“东哥,赵敬来了,手里还拿着刀!” 齐东目光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东哥,你是不是知道啥?”向晴指着楼梯的方向:“现在雷哥按着他呢,他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嗷嗷喊!” “我去看看。”齐东走向楼梯处,他想到这几天的直播,养老院的人都露了正脸,赵敬肯定是看到这个才找过来的。 “他就跟个疯子似的,不知道谁惹他了!”向晴跟在齐东身后:“以前看赵敬挺稳重的,现在咋这么疯癫呢?” “你还记得他的事吧?” “记得啊,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向晴原本挺同情赵敬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来养老院闹腾。 “挑他手筋脚筋的是我妈。” 向晴的脑子宕机了,这话信息量也忒大,她一时间没转明白。 齐东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赵敬被雷哥压在地上,刀也被扔到了一边,他挥挥手示意雷哥松开。 雷哥松开赵敬。 齐东弯腰将他扶起:“我知道你过来想干啥,回我办公室,咱们坦诚地聊聊。” 赵敬抬头看着齐东,那浑浊的双眼满是愤怒,他伸手比划:你是不是知道我找的人在这里? “回办公室吧。”齐东扶着赵敬往主楼走。 赵敬的手垂了下来,跟着齐东往里走。 向晴随后要跟上,却听齐东说:“我跟赵叔儿单独说。” “好。”向晴没有再跟上去,而是不停地琢磨齐东说的那句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东哥的妈妈就是伤害赵敬的人?她就在养老院里的话,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齐东带着赵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递给赵敬一个本子和笔,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赵叔,你有啥想问的就写出来。” 赵敬拿起了笔,在纸上写:我看到朱意了,她就在养老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齐东瞅了一眼,回道:“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只是我很好奇,她脸都被划得一道道的了,你是咋能认出来的呢?” 赵敬拿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写道:你别管我咋认出来的,你承认了就把她交给我,我要杀了她! “人在我的养老院里,我能让你当着我的面杀人吗?”齐东喝了一口茶,也不打算隐瞒了:“她是我亲妈。” 赵敬惊呆了,比划了一个问号的手势。 “你想知道前因是吧?”齐东直视着赵敬的双眼:“我爸叫齐卫国,他说找到我妈时,我妈脸上就被划了,那么是谁划的呢?” “……”赵敬。 “咱们互相坦白,你岁数也不小了,我妈当时还怀着孕……”齐东不想把赵敬往坏想,但是他已经琢磨过味了:“我大胆揣测一下,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赵敬。 “我妈脸上的疤痕是你划的吧?” 赵敬眉头一皱,双拳紧握并未回答。 “当初你说你喝多了,然后就被我妈给挑了手筋和脚筋,舌头也割了,你当时喝多少,我妈下第一刀的时候你都没反应?” 齐东见他不写字,接着说:“是不是你喝酒喝多了拿刀把我妈脸划花,我妈犯病了就对你动的手?你跟我爸是啥关系?” 赵敬握住了笔,在纸上点了点并未写下去。 齐东继续说道:“我爸跟我妈离婚,以他那个人的德行,不可能再管我妈死活,也不会留意她住在哪里,可那天是我爸将我妈带走的。” “……”赵敬。 “别对我有任何隐瞒,凡事有因必有果,她就算再疯,没人刺激怎么会动手?” 赵敬低头在纸上刷刷写着。 过了一会儿,赵敬停下了笔,将本子递给齐东示意他自己看。 对,朱意的脸是我划的,当初我跟她在一起,也是你爸介绍的,我们家着急娶媳妇,你爸就说给我介绍一个好生养的,我看你妈长得好看,我就同意了。 你爸也没跟我说她精神不太正常,只说她娘家也不要她,说她无处可去,我咋磋磨都行,她都不敢跑。 齐东看到这里时,握着本子的手哆嗦着:“你们把我妈当成啥了?她都那样了,你们咋还这么欺负她!” 赵敬见事已至此,索性也全部坦白,拿回本子继续写着:当时我还给你爸两万中介费,你妈被我接回了家后,不听我的,天天说要去找儿子,我就打她,迫使她妥协。 再后来,她怀孕了,精神开始不正常,她偷偷给你爸打电话,说想儿子,我一气之下喝多了酒,就失手用刀划了她的脸。 “你可别让酒背锅了,你不是失手,你是故意的,你不把我妈当人看,甚至她在你眼里连个畜生都不如,你拿虐待她取乐子!” “……”赵敬。 “你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齐东气得将本子砸到了赵敬的脸上:“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对我妈,你死在我诊所前面我都不带管你的!” “你跟我爸一样,都是心理变态的狗东西!”齐东并不解气,薅起赵敬的衣领:“我妈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啊,全是因为你们!” 赵敬见齐东眼里满是杀意,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他吓得牙齿打颤,生怕齐东杀了自己。 第116章 冤有头 齐东见赵敬怂了,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松开了手:“我再问你,我妈娘家人知道你们在一起不?” 赵敬点点头。 齐东将本子递给他:“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赵敬别看身体残疾不能说话,可他还想活着,本来他以为齐东会帮他,这才过来找麻烦的。 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自然没脸再找朱意,更何况齐东还帮过他,也是这些年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再有,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他根本不占理。 赵敬拿起笔,在纸上写: 你妈妈娘家人找过我一次,提出要彩礼钱,我说你妈是从齐卫国手里买下来的,他们不管,在我家里闹,我爸妈实在没办法给了他们五万块钱。 “你爸妈是跟你们住一起的?” 赵敬又点了一下头。 “那你喝多了拿刀往我妈脸上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就在旁边看着?”齐东冷声问。 “……”赵敬没吱声。 “怪不得你找不到对象,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齐东无法想象母亲是怎么在这样的人家生活的:“你强暴了我妈,对吧?!” 赵敬低着头没有回答。 齐东看他这个德行啥都懂了:“我爸得了心脏病,想要我的心,我妈被他卖给了你,你们属于拐卖妇女了吧?” “你喝多了变态,拿刀划我妈脸玩,我妈转头又给你手筋脚筋和舌头割掉,你的父母因为你郁郁而终,你说这些都怪谁呢?” 赵敬惭愧地拿起笔:这件事情算了,我不会再找你妈麻烦,你让我走吧。 “走?”齐东坐回到原位,指尖轻点着桌面:“你怎么做事不动脑子呢?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怪谁,你想清楚了吗?” 赵敬摇了摇头。 “怪不得你被我爸耍得团团转,我爸当时出轨急着跟沈芸结婚,又不想要我妈这个累赘,所以才会找你接盘,你说他是不是在耍你?” 赵敬瞳孔一震,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冤有头债有主,我妈是受害者,她被你们两个男人害得这么惨,你说她苦不苦?” 赵敬愧疚地叹了口气,心想:以前我光想着报仇,把曾经对朱意的伤害全都忘了,经过齐大夫的痛骂,我才想起曾经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招人恨,我不冤啊! 齐东见赵敬听进去了,又道:“我爸现在开着公司,住着别墅,豪车无数,你说这里面有你的关系没?” “……”赵敬。 “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挑事儿,但我也在阐述事实,你该找谁报仇你自己寻思,活这么大岁数了,别到死了还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赵敬腾地站了起来,指着窗外,然后拿起笔写上:你爸住在哪里? “我爸住在F市,开的公司叫齐速通,在薛氏医院治病,我今天早上在T市的市医院见过他,他的妻子在那里住院。” 齐东将父亲的电话号码写下递给他:“这是他的电话,冤有头债有主,今世债,今世结,你虽然身体残疾,但该有的气魄还是得有的,要不然你哪有脸下去见你爸妈。” 赵敬纠结地看了齐东一眼,没敢接。 “你爸妈也是真可怜,你要不是上了我爸的当,他们也不会死那么早吧?”齐东说完轻笑几声:“一辈子都为了你,结果死这么惨,上哪说理去,你说是不?” 赵敬知道齐东把自己架起来了,也知道齐东想利用自己去杀齐卫国,但不可否认,人家说的属实是对的,这一切的根源全是齐卫国整出来的! 赵敬一把抢下写着齐东父亲电话的那张纸,紧紧攥着,转身往出走。 “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妈没做错任何事情,全是你们不对。”齐东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赵敬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瞅了齐东一眼,推门离开。 齐东冷哼一声,想到父亲的嘴脸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奈何杀人犯法,否则一刀捅了他! 齐东抬头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看到赵敬捡起地上的刀离开,拉开窗户,对雷哥说:“以后他要是再来,不许他进院。” “知道了小老板。”雷哥应声道。 向晴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窗前的齐东:“东哥,到底咋回事儿啊?” 齐东无奈地扶额,他很清楚向晴的性子,如果不让她知道,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上来。” “来啦!” 向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齐东的办公室。 齐东也不说话,将赵敬写的给向晴看。 向晴看完后,立马明白咋回事了,她眼中含泪地望着齐东:“是冯姨对不对?她是你的妈妈,怪不得她对你那么好,有啥好的都惦记你,这就是母子连心啊!” “只是冯姨当初怀孕走的,你说她怀的孩子生没生?”向晴问。 “这个不清楚。”齐东不想找同母异父的妹妹,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母亲还有一个女儿的事。 “最好是别生下来,可不能给赵敬留后!”向晴越想越气:“看着挺好的人,谁知道是这样的货色,当初咱们就不该给他治病!” “说这些干啥,我去见我妈。”齐东拿着手机往出走:“也不知道我喊她妈,她会不会应声。” “她应该啥也不记得了吧?”向晴忧心忡忡地跟上:“东哥,如果她不认你,你也别难过。” “我不难过,只要她活着就行。”齐东看得很开,人还在,啥都好说。 “东哥,我不陪你去了。” 齐东诧异地看着她:“这不像你啊?” “我怕冯姨不记得你。”向晴说到这里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哭着说:“我知道你从不缺爱,可是妈妈在孩子的世界里是无法代替的,我怕你伤心,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你难过。” “傻丫头,哭啥呀,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嘛。”齐东伸手为向晴擦去脸上的泪水:“你一向坚强,可不兴哭鼻子,晚上有你爱吃的菜呢。” “东哥,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齐东听着向晴认真的语调,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等你将来找男朋友了,我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咔嚓——向晴犹如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就连齐东离开都没反应过来。 老天爷啊,东哥真把我当妹妹看啊,我不想当他妹妹,谁懂我啊?! 向晴欲哭无泪的仰天长叹,生活太操蛋了! 第117章 相认 齐东脚步沉重地来到了三楼,透过窗户看到冯圆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子自责与愧疚:我妈一直在福康镇,距离我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我要是早知道的话该多好,我把她接出来,把她带在身边,这样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齐东的头抵在窗前,深吸好几口气,才把心情平复一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朝着看着窗外的冯圆问:“看啥呢?” 冯圆转过身看向齐东,眼神明亮仿佛与正常人无异:“刚才来的那个哑巴是不是叫赵敬?” “你想起啥了?”齐东原本还在想怎么开口,现在省事了。 冯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是他划的,我……” 说到这里时,冯圆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我在这里被磋磨得把所有事情全都忘了,可不管过了多少年,我只要看到他那张恶心的嘴脸,我啥都想起来了,你说我为啥过得这么苦呢?” “小齐,我的父母嫌弃我是个累赘不要我,我的前夫把我的儿子藏起来了,还跟我离婚,又把我卖给了赵敬,呵呵……赵敬天天打我,他的父母也不把我当人看,我过不下去了,就给我前夫打电话。” “结果被赵敬发现,他喝了几杯白酒后就当着他爸妈面拿刀划我的脸,他爸妈站在一边指着我骂,说把我的脸弄花,我就不能跑,也不能勾搭别的男人了!” “可当时我还怀着孕啊,他们还是人吗?所以我要杀了赵敬,不对,我不杀他,我让他尝尝被毁了是啥滋味,哈哈哈哈,我用他划我脸的那把刀,把他的手筋挑了!” “你知道他当时叫得有多惨吗?我听得那叫一个痛快,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赵敬倒好,不害怕反倒骂我祖宗十八代,我听着太闹心,就把他的舌头割了,然后把他的四肢连着的筋全部割了。” “他的父母就在屋里呆着,想出来救他们的儿子,我就冲他们喊,一会儿把你们都杀了!” “他们消停了,我想到了我的儿子,就给我前夫打电话,他过来接我了,说带我去找我儿子,结果转头就把我送到了这家精神病院,我闹腾,他们就电我,还绑着我。” “我过得好惨啊!” 冯圆哭着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后猛地抬头看着齐东,眼神变得癫狂:“齐卫国?你是齐卫国!!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天天被别人欺负,全是你害的!” 冯圆一个箭步冲到了齐东的面前,双目赤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齐卫国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齐东此时忘记了挣扎,他脑子里全是母亲受过的欺辱和虐待,他恨,恨他自己怎么就没有去找她呢? “小圆!”许奶奶正好过来找她,发现不对劲立即冲了过来:“松开,听话,松开,你想干啥啊?” 许奶奶一边说一边去掰冯圆的手:“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没有闹腾过,你这是咋了,也没人刺激你啊?” 齐东被掐得快要喘不上气,他伸手握住了冯圆的手腕,眼中含泪的轻声唤道:“妈……” “啥?!”许奶奶瞠目结舌地看着齐东:“东子,你可不能乱叫啊!” “妈,我爸是齐卫国,我是你儿子啊!”齐东最后半句是用喊的,他哽咽着看着疯癫的母亲,感受到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我验了DNA,咱们是亲母子啊!” 齐东从手机里点开那张DNA报告,亮到了冯圆的面前:“我林嫂给我验的,她是法医,这个指定不会错,我二叔叫齐卫家,我大姑叫齐卫凤,你记得吗?” 许奶奶看着齐东手机里的报告,眼眶倏地一热,捂着嘴转头无声且压抑地哭了起来。 冯圆抢下齐东的手机,她虽然处于疯癫的状态,却也还认得字,上面写的内容,她自然是看得懂。 待将图片里的内容都看完一遍后,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齐东的脸庞,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大宝……你是我的大宝?” “对,我是,妈!”齐东喊了一声。 “大宝……”冯圆张大了嘴巴,仔细端详着齐东,过了一会儿,一把抱住了齐东:“我的大宝,你是我的大宝,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妈想你啊,妈做梦都想你啊!” “妈,不哭了,以后咱们天天在一块。”齐卫国、赵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刘静雯和帅子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不知啥时候也跟着流下了眼泪。 冯圆对于刘静雯而言,是她来养老院工作以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只是一直不肯多说一句话,平时也就是点头嗯啊应一声,直到小老板过来,冯圆才变得话多了起来。 当时大家都挺纳闷的,现在看来怪不得冯圆稀罕小老板,妈妈哪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母子之间的亲情羁绊哪能消失?! 母子俩抱头痛哭,许奶奶掏出手机给齐二叔发了一条消息:齐老二,东子找到亲妈了,就在养老院,她就是冯圆,原来被关上青山精神病院二十多年啊! 齐二叔此时正在地里给稻田地放水,看到消息直接从田埂上摔进了水渠里,他在凉水的刺激下回了神,飞快地爬了出来。 他没有回复许奶奶,而是给大姐和妻子发消息,关掉水井,开车去接他们,然后直奔养老院。 冯圆哭了一会儿渐渐停了下来,她紧紧攥着齐东的手,眼睛始终停留在齐东的脸上:“你长得像你爸,嘴巴像我。”说完,拉过许奶奶:“姐,你看看像不像我?” “像,嘴巴像你,我看眉毛也随你,黝黑黝黑的。”许奶奶看着冯圆脸上的数道疤痕,眼里的心疼怎么也止不住。 冯圆破涕为笑,拉着齐东坐下:“我儿子真好看,我得跟大家说一声,我找到我儿子了!” “妈,这事儿……”齐东刚要劝母亲冷静,却听齐奶奶说:“放心吧,我告诉了东子的二叔。” “诶?”齐东懵了,他本想瞒着二叔他们的,没想到许奶奶动作这么快,真对得起她大牛沟第一快嘴的身份! 第118章 全是八卦精 冯圆的眼里只有儿子,根本没听清许奶奶在说啥,她就这么一直握着齐东的手,嘴里不停地嘀咕:“你出生的时候六斤六两,当时都说六六大顺,你大姑和二叔说你指定有福气。” 齐东会心一笑:“对,我二叔和大姑也经常跟我这么说,还说我的性格像你,是个好孩子,他们都说你特别好。” “大宝,从你出生起我就这么叫你,可是你刚出生才十天,你爸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他要离婚,我不同意,他就把你偷走,引我去了外地,说只要离婚,就把你还给我。” “我同意了,可离完后,你爸把我囚禁起来,我要回家找你,他们就扣了我的身份证件,然后他就把我卖给了赵敬。” 冯圆说到这里时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们?除了齐卫国那个狗人,还有谁?”齐奶奶愤怒地问。 “他后找的妻子,好像叫沈芸。” 齐东双眼快要喷火,那天就应该……不能打死,查到了自己也得进监狱,我得想个万全的办法,让这帮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儿子真好啊!”冯圆此时又乐了,稀罕地摸摸齐东的脸,又摸摸他的胳膊:“真结实,你从这么大……” 冯圆比量了一下:“变这么高了!” “妈,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齐东认真地保证道。 冯圆听了这话吓得一哆嗦:“不行,你不能去找他,他会害你的,他不是好人,听话,留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他得了心脏病,没有多久活头了,不用我找,他自己就会死的。”我不能跟我妈说别的,就让她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好!”冯圆听到这个消息腾地站了起来,比比划划地说道:“报应啊,他终于遭报应啦!” “他不得好死!”许奶奶跟着骂。 齐东并未接话,他听到手机响了,拿起了看了一眼,是二叔发来的VX:东子,我们往养老院去了,十五分钟后到。 齐东:二叔,你慢点开。 二叔:放心。 齐东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许奶奶,既然被人家说了出去,那干脆坦白吧,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尽量让他们少生点气吧。 冯圆跟着许奶奶两人骂齐东父亲,齐东听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亲妈呀,你骂来骂去就那几句,许奶奶也是,战斗力跟年轻时没法比。 很快,齐二叔带着齐二婶和齐大姑及大姑父到了。 齐东看到后,向母亲征求意见:“妈,我二叔和大姑来了,我去见他们,你要去吗?” “大姐和小弟!”冯圆此时已经想起了从前的所有事情,她忙不迭地站了起来:“去去,我得跟大姐说点事儿。” “那走吧。”齐东拉起母亲的手,看向许奶奶:“许奶奶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了,你们一家人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聊。”许奶奶怕他们有些话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不好意思说。 “也行。”齐东扶着冯圆往出走。 冯圆笑眯眯地往出走,见刘静雯和帅子站在门口,朝他们说道:“我找到儿子了,小齐就是我儿子!” “恭喜冯姨!” 冯圆仔细打量着刘静雯和帅子:“你们是谁?” “冯姨,两年了啊!”刘静雯有些憋屈:“我是刘静雯。” “我不是不认得你,只是不知道你叫啥,你们人太多了,我都记混乱了。”冯圆也是齐东过来才开始记人的,由于重心不在这些人身上,自然没记住他们的名字。 “没事儿,冯姨以后叫我小刘就行。”刘静雯可不是因为齐东与冯圆相认才这么客气,以前她也这样跟冯圆说话,奈何人家不搭理她。 “好。”冯圆甭管记没记住,反正先应下。 齐东没说啥,他估摸着这两人知道了,养老院现在应该都知道了。 还别说,齐东猜得真准! 刘静雯自打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养老院的员工群里的人,然后员工们又跟这里的老人说了。 不出三分钟,养老院里的所有人全都知道了。 温老爷子惆怅地坐在轮椅上,对黑子说:“还好我没调戏成,要不然小老板不得往死了收拾我啊?” “不能,小老板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平白无故就收拾你的。”黑子安慰道。 “冯圆也是真可怜,被小老板他爸这么对待。”温老爷子满心的同情道:“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然渣,但我有钱是真给。” 黑子白了他一眼:“好了,你也不咋地,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拉踩别人抬高自己了。” “……”温老爷子。 金牙师太和南叔站在一起,他们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一个个的摩拳擦掌,恨不得把齐东父亲给弄死! 过了一会儿,金牙师太开口道:“也不知道小老板会怎么做?” “我从老鬼那里得知了小老板的所作所为,你要不要听听?” “哦?”金牙师太来了兴趣。 南叔将齐东把沈芸姐弟三人打住院的事儿说了:“你觉得小老板像表面那样是软柿子吗?” “有意思,有意思,小老板还挺能装的。”金牙师太打了一个响指:“也多亏老鬼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上十分钟,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鬼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小老板下手太狠,还说小老板天性应该就是暴脾气,还是能动手就不吵吵的那种。” “你说,小老板他妈这么大的事儿摆在这里,他能善罢甘休不?”金牙师太想着养老院现在的好日子:“他要是出事了,咱们这里可就黄了。” “刚找到亲妈,他哪怕再冲动也得收着点。” “也是。”金牙师太挺稀罕齐东,她呲牙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金闪闪的金牙,拿起手机又开始聊上了。 南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他手心有些痒痒:“如果小老板早出生三十年,那么他现在肯定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就冲他这股子狠劲儿,十有八九是走不上正道,混好了成龙头老大,混不好那就是在监狱里养老。” “……”南叔。 第119章 对上了 齐二叔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向晴给他们倒了茶后,就出去了。 齐东此时带着冯圆来到门口,冯圆看到向晴,眼前不由得一亮:“小晴,这是我儿子,我的大宝啊!” “冯姨,恭喜你们母子团聚。”向晴真的是由衷地为冯圆高兴。 “谢谢!”冯圆松开握着齐东的手,给了向晴一个拥抱:“我的儿子找到了!” 向晴轻轻拍了拍冯圆的后背:“冯姨,进屋吧。”说完,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 齐东没说啥,推开门,扶着母亲走了进去。 齐大姑和大姑父及齐二叔一直紧紧盯着门口,当看到冯圆的样子后,齐大姑承受不住当场昏了过去。 “大姐!”冯圆一眼就认出了屋里的三人,见大姐晕倒了,快步跑了上去:“大姐,我把你吓着了。” 齐东吓了一跳,走过去掐大姑的人中。 齐二叔顾不得担心大姐,他心如刀割地看着冯圆,想从她那满是疤痕的脸上辨认出她从前的影子。 可是就这张脸,唯一能让他看出原样的只有嘴巴和眉毛。 齐二叔眼中含泪,哽咽着喊了声:“雪姐……” “小弟……”冯圆朝着齐二叔笑了一下:“我生孩子时你还是大小伙子呢,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齐二叔捂住了眼睛,眼泪却顺着指缝掉落:“雪姐……” “别哭,这么大的人了。”冯圆看到他们姐弟挺开心的,她并没有将对齐卫国的恨代入这对姐弟身上,她看向站在齐二叔旁边红着眼眶的齐二婶:“这位是?” “雪姐,她是我媳妇。” 冯圆眼前一亮:“真般配啊!”随后,她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我这兜里分币没有啊,正常来讲,我得给你一个红包的。” 齐二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雪姐,我们家老二老提起你,他说你是非常好的人,这些年我们都以为你嫁了人过得很好,这才没有找过你,早知道你……” 未等齐二婶说完,冯圆便打断了她:“不怪你们,你们不用这样,我找到了儿子,以后我儿子会陪着我的。” “对,东子会陪着你。”齐二婶伸手摸了摸冯圆的脸:“谁给你弄的?谁干的?难道是老二他哥?!” “是赵敬。”冯圆说道。 “他是谁?”大姑父急眼了:“小雪你跟我们说清楚,你这些年到底咋回事儿?” “大姐夫,其实……”冯圆刚要说,却见齐大姑醒了过来,关心地问:“大姐,你咋样啊?” 齐大姑一把拉住冯圆的手,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小雪啊,你咋会在这里啊?小雪,我的小雪!” “大姐对不起,我没护住你给我买的金镯子,齐卫国把它抢走给沈芸了。” 齐大姑听了这话,一把将冯圆抱在怀里:“小雪,我给你买新的,你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到底咋回事儿行吗?我心里难受啊!”好啊好啊,齐卫国,你真是个人啊! “大姑……”齐东怕齐大姑受不住刺激,安慰道:“这件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你先稳定稳定。” “我不需要稳定,我需要知道咋回事儿,我这么大岁数,啥大风大浪没见识过?”齐大姑现在很急,她要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到底还干了啥畜生不如的事。 冯圆扶着齐大姑坐到沙发上,将齐东父亲的所作所为都说了。 “当初你生完孩子,我上医院看你,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要伺候你坐月子,我和我妈说要照顾你,老大说啥也不干,还说你妈妈会来,你也说不用麻烦我们,我们就相信了。” 齐大姑说完,一个甩手用力给了自己一嘴巴:“我当初咋就没坚持呢?” “大姐!”冯圆拉住了齐大姑的手:“不怪你的,跟你没关系。” “东子满月的时候,他把孩子送了回来,说你们离婚了,还说你跟别人跑了,我们全家都知道你是啥样的人,老二便去打听,他发现了沈芸,他们兄弟俩大吵了一架。” 齐大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爸和我妈觉得事情不对,又去你娘家找,可你娘家人说你过得挺好的,还让我们别打扰你的生活,我们就想着你又找了一个好人家也就都放心了。” “谁知道,老大干出了这种事情!”齐大姑越想越气,腾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齐卫国,这事儿不能算了!” “大姐……”冯圆拉住了暴怒的齐大姑:“大姐你听我说,别去找他,他太奸诈了,你斗不过他的,我现在找到儿子了,这事儿就拉倒吧。” “是啊大姑,他得了心脏病。”齐东劝道。 “心脏?”齐大姑发现了不对劲:“他朝你要……”未等说完,齐大姑反应了过来:“好啊,好啊,真是我的亲弟弟啊,他居然想要东子的命啊!” 齐大姑心揪揪似的疼,她紧紧盯着齐东,见真的完好无损,心脏缓和了不少:“还好还好,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齐二婶和大姑父气得心横蹦,他们想到上次齐东父亲带着沈芸他们过来时的嘴脸,当时如果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指定不带让他们有好的! “大姑父,二婶,你们也别生气,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再因为以前的事情懊恼生气也没用,以后好好生活就行了。”齐东嘴上安慰着他们,心里却在盘算着赵敬啥时候到市医院。 “只要他不得好死就行!”齐大姑也明白,纵然再生气,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本身也没几个月的活头,犯不上为了这样的人做违法的事。 冯圆看向了齐东,朝着他笑了笑:“大宝,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生活的,我也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妈,你没病,你是被他气的。”齐东是学医的,深知一个人如果不生气不受到欺辱,就绝对不会发疯,哪怕是家族遗传精神病,也得有一个触发点才能犯病。 “对对,我没病!”冯圆就乐意听这话,她看向将齐东养大的亲人们:“谢谢你们把我儿子教养得这么好。” “雪姐,你别这么说。”齐二叔不知该说啥了,他想到父母走时那不甘心的样子,想到亲哥哥绝情到父母病入膏肓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咋就投生在他们家了? 齐东没有说他打沈芸等等的事情,有些东西,他一个人处理就好,不需要家里的长辈跟着操心。 第120章 发现重点 齐东见大家情绪都稳定下来,向二婶投了一个眼色。 齐二婶跟齐二叔谈恋爱时就稀罕齐东,在齐东一岁时嫁进门,然后就将齐东养到了身边当亲儿子。 所以齐东想干啥,她都能瞬间会意:“大家不要难过了,咱们难得团聚,咱们出去吃点饭咋样?” 齐东会心一笑:还得是我二婶,关键时刻永远给力! “行啊!”齐大姑对这个提议无比赞同:“小雪,你跟我回家吧。” 冯圆连忙摇头:“我不想去,我想跟我儿子在一个地方待着。” “那也行,我常来看你。”齐大姑此时想好了,以后多过来,有时间再带她出去散散心,这样啥病都能好了。 “雪姐咱们去吃饭吧?” “嗯,行!”冯圆点头答应。 齐东开车带着大家前往镇上最好的酒楼。 齐大姑和大姑父没有心情吃饭,当初冯圆与齐东父亲的婚礼是他们张罗的,他们两口子自己不舍得花钱,给冯圆买了一个金镯子。 现在他们俩可后悔了,要是早点看透齐东父亲的秉性,他们说啥也不能让他们结婚啊! 二十多年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在精神病院了! 齐二叔同样如此,他跟冯圆感情最深,他那时打工,得知嫂子怀孕后,手里有点钱就给嫂子买吃的,齐东出生那天,他抱着不撒手。 倏地,齐二叔想到嫂子生孩子的当天,她的娘家人都没过来。 哎呀,齐二叔咬了咬牙,当时咋就没想到嫂子的娘家人对嫂子不在意,真就认为人家是有急事来不了呢? 全是马大哈啊! 全场吃得最香的就是冯圆,她现在可是相当的开心,最喜欢的孩子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至于齐卫国嘛,冯圆连想都不想。 嗡嗡——正在给母亲夹菜的齐东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他赶紧掏出手机,当看到里面的消息时瞬间皱起了眉头。 赵敬:我到医院了,你知道齐卫国在哪个病房吗?我今天高低要弄死他! 齐东在心底冷笑一声,心说你这是在给我下套是吧?我要是回复任何挑唆你杀人的消息,到时你得手了,警察一查,我也得跟着倒霉。 回吗? 当然是不回啊,赵敬也真是窝囊废一个,他啥样我管不着,但是,大姑给我妈买的那个金镯子我得拿回来。 金镯子…… 齐东回忆着见到沈芸时的那几面,沈芸手腕上属实是戴着一个老式金手镯,难道这个就是大姑买的? 赵敬此时拿着手机坐在医院前面的台阶上,刀则是藏在裤腿里。 他见齐东没有回复,以为没发过去,又发了一条:齐大夫,我没有别的意思,咱们共同的仇家是齐卫国,咱们应该统一战线。 齐东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笑出声,他很快回了一条:你在说啥呢?这是我亲爸,哪怕他再坏,再害死你父母,那也与我没关系吧? 发完这一条后,齐东觉得还不够,又发了一条:你年纪大了,好好捡你的废品凑合活着得了,我爸现在心脏不好,媳妇还在市医院住着,家里那么大的公司一大堆的事,哪有心情搭理你,你差不多拉倒吧。 赵敬没有再回复,齐东知道他不会再找自己了,这两条消息够扎他的心了。 “大宝吃菜!”冯圆给齐东夹了一块鱼肉。 “嗯,我吃。”齐东将母亲夹的菜全部吃掉。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压抑,一个小时后总算是吃完了。 冯圆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酒楼,贪婪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我还是头一次出来,这里变化好大啊,全是高楼!” “妈,我这边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带你去溜达,你想去哪里?”齐东问。 冯圆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记道,你带我去哪里都行。” “好。”齐东笑了笑。 齐二叔和齐大姑走到齐东面前,齐大姑说:“我刚才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 “大姑算了,他也快要死了,这事儿就拉倒吧。”齐东劝道。 齐大姑双手叉腰想了一会儿:“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反正当初你爷你奶说了不让他埋回老家祖坟,死了也别想回来!” “放心吧大姐,我不同意谁也不敢。”齐二叔也是这样想的,从父母死后,他们家就只有他们姐弟,没有齐卫国这个人! 大姑父和二婶都没说啥,他们叮嘱冯圆注意身体后,四人便开车回了大牛沟。 齐东则是带着冯圆兜风散散心。 冯圆坐在副驾驶,眼睛始终盯着窗外,待到河边时,问齐东:“徐贵的大孙子是在这条河里救的人不?” “你都知道了?” “嗯,自打你来了后,我啥都知道。”冯圆乐意听八卦,她又跟齐东说:“飞姐说她丈夫那方面不太行,她想换个。” “不是吧?”齐东傻眼了:“飞姐跟你说这个干啥?” “以前我不说话,她就经常跟我叨咕,还说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 齐东心累地叹了口气:完了,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飞姐? “妈,别跟别人说。”齐东得保住飞姐的名声。 “许姐知道了,她说飞姐敢做自己,厉害。” “……”齐东。 冯圆捡起河边的石子往水面扔去,然后嘿嘿乐了。 齐东见她爱玩,捡了一大堆的石头让母亲扔着玩,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小时候的我应该在扔石头,我妈则是坐在这里面带笑容地看着我吧? 冯圆玩了一会儿,看了看远处的太阳:“太晚了,大宝咱们回家。” “嗯,好。” 齐东带着冯圆回到养老院,见向晴站在门口等着,心中一暖:“妈,向晴在等咱们呢。” “大宝,你们长得有些像。” 齐东转头看着冯圆:“连你也这么说?” “是不是很多人说过了?”冯圆问。 “嗯。” “你们真的像,嘴巴和眉毛。”冯圆指着向晴让齐东细看。 齐东经过冯圆的提醒,这才发现向晴真的与自己有些像。 忽然,齐东想到沈芸说过的话,母亲生了个女儿扔到路边,据说被两个道士捡走了,而向晴的父母就是道士,难道她会是我的妹妹?! 第121章 场面话 齐东越想心越惊,如果是真的话,那我该怎么做? 这时,冯圆推开了车门:“小晴!” “冯姨回来啦!”向晴跑到冯圆面前:“冯姨,你们去哪里玩啦?” “去了河边扔石子。” “真好,下次带我去呗!” “可以啊!”冯圆自然地拉住了向晴的手。 齐东一向是个行动派,从车里下来跟在她们身后,趁着开门进屋之际,快速地从向晴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向晴感觉头皮有点疼,回头瞅了一眼齐东:“东哥,你薅我头发了?” “我早过了薅女生头发玩的年纪。” “也是。”向晴不疑有他地转过身继续跟冯圆唠嗑。 “妈,我回诊室一趟。” “行,你去吧。”冯圆欣然同意。 齐东回到诊室,将向晴的头发装进无菌袋里,又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分别装好后,他看了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去医院送检还来得及。 甭管是不是,花点钱验验也没毛病! 齐东快步来到向晴和冯圆面前:“妈,我有事儿要去市里一趟,估计六点之前就能回来,到时给你换个房间。” “不用,我就挨着许姐住,我们俩还能唠嗑。”冯圆已经在那个房间住习惯了:“你别管我了,赶紧去忙吧,早点回家。” “行,那我先走了!”齐东瞅了向晴一眼:“我走了。” “哎,东哥注意安全。” 齐东挥了一下手,钻进车里驶离了养老院。 这次,他没找林染和宋柯帮忙,而是直接去了市医院。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医院,直接将毛发样本递交上去。 结果嘛,三天后出来。 齐东也不着急,他验这个也不是有多想认妹妹,而是心里有个数。 走出检验中心,齐东直接去了住院部,属于母亲的东西,必须得拿回来。 经过打听,得知了沈芸住的楼层后,齐东坐电梯前往,在护士站那里做了登记后,便往病房走去。 很快到了地方,齐东站到沈芸病房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齐栋将门拉开了,待看到是齐东后,他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般: “大哥,你救救我们吧,今天一早爸被你气犯病了,送回薛氏医院后,那里的大夫说心脏移植得提前一个月,这可咋整啊?” 沈芸听到齐东来了,吓得一哆嗦,连忙用被子把头遮住。 齐东并未接这话茬,而是进了屋对缩在被子里的沈芸说:“阿姨,我妈当初结婚时,我大姑给她买了一个金镯子,现在能还给我妈不?” “妈!”齐栋喊了沈芸一声,希望她能交出来。 沈芸从被窝里露出脑袋,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小栋,你把手镯摘下来给你大哥,这是你爸当初从他妈妈手里抢下来的。” “你们真是够可以的!”齐栋摘下金镯子递给齐东:“大哥,咱们是一条根上的,虽然根不太正,但咱们是一个姓的,你帮帮我吧?” 齐东接过镯子掂量了几下,四十克左右,他估摸当时大姑将攒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镯子了。 将镯子揣进兜里,齐东环视一眼病房:“齐菲呢?” 沈芸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爸回F市薛氏医院,得有一位家属跟着,小菲就跟着回去了。” “你们就让她跟回去了?”齐东死死盯着沈芸:“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爸想活着,他朝齐菲要心脏呢?” “小菲可以不给啊!”齐栋接话道。 “你是真傻啊!”齐东伸手怼了怼齐栋的额头:“用你那不着二两的猪脑子想想,你爸这么坏的人,需要征询齐菲的同意吗?薛氏医院可是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齐栋脸色歘地白了:“完了完了,妈,小菲是不是要遭我爸的毒手了?” 沈芸被齐东打得大脑也短路了,经过提醒才想起来丈夫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她此时慌得不行:“小栋,你开车回去,一定要把你妹妹救回来,绝对不能让她遭了你爸的毒手啊!” “行行,我这就开车回F市!”齐栋是真急了,顾不得跟齐东打招呼,飞快地往电梯方向跑。 齐东看了一眼沈芸:“阿姨,你咋能这么大意?” “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以为……”沈芸懊恼地闭了嘴,她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如果小栋去晚了,小菲可就没命了。” “阿姨,我妈跟我相认了,咱们之间的恩怨没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爸不是个好东西,你也没少挨打。”齐东说道。 沈芸面上一喜:“你这话说得我太愧疚了,你放心,我指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以后小菲和小栋也认你这个大哥。” 齐东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门口有一个人影,应该是有人在偷看。 他没有过去看看,而是又接着说:“阿姨,你在这里住院养病吧,齐菲那里你不用太担心,虎毒不食子,到底是养在身边的孩子,怎么着也得纠结个一半天。”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他让两个孩子减肥了,我跟他过这么多年,我是了解他的,他指定是动了这个念头。” “我懂了,太胖移植不太好。” “对!”沈芸挣扎着坐了起来:“齐东,我知道我是浑蛋,阿姨求你件事儿。” “你说。” “你爸要是实在想要小菲和小栋的心脏,他们兄妹俩最后只能去依靠你,到时你别不管他们行吗?”沈芸现在没有能力保住儿女,只能求助于齐东。 “一个姓的,我不能不管,放心吧。”齐东大方地说道。 “谢谢,谢谢了!”沈芸此时倒是真心感激齐东。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来医院是专门通知小栋和小菲的?”沈芸自以为是地问。 “我来医院办点事儿,正好过来看看,不管咋说,也是兄妹,怎么着也比外人强。”齐东还是很会说漂亮话的。 “对对!”沈芸连连点头。 这时,门开了,护士走进来说:“沈女士该换药了。” “阿姨,我先走了。”齐东客气地朝沈芸说道。 “哎,慢点开车。” 齐东微微一笑,刚要推门离开,转而对护士说:“今天阿姨的儿子不在,你们护士多照看照看。” “放心吧。”护士面带微笑地答应。 沈芸心中一暖,虽然挨了打,但她一点也不怪齐东,都是她活该。 第122章 一出好戏 齐东推门往出走,恰巧看到赵敬的身影躲进了吸烟室,他嘴角翘起,慢步走向电梯。 今天这出戏,会很精彩! 赵敬躲在吸烟室内,他偷偷看到齐东走没影,这才松了口气:到底是同一条根上的,哪怕他妈受这么多的苦,还是向着亲爹!哼,也是,换成我有个这么有钱的爹,我也不舍得恨! 他拿出了手机,翻看着齐东回他的两条短信:让我好好捡废品凑合活着?当初如果我没有娶朱意,我现在混得也不比他齐卫国差!真行啊,沈芸住这么好的病房,她当初就是一个坐台的,凭啥? 赵敬越想越气,看到护士从沈芸房间出来,他也从吸烟室走了出来。 站到沈芸的病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你谁呀?”沈芸见有一个陌生的邋遢老头进来,呵斥道:“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可跟你说,这里是VIP病房,有钱人住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赵敬听后咧嘴笑了笑,凑近沈芸,掏出手机打出一排字:沈芸,当初我还点过你呢,你跟齐卫国认识也是因为我从中牵线,结果你把齐卫国前妻推给我,你还是个人吗? 沈芸看着手机里的字,立即认出了眼前之人:“你是……你是……你是赵敬?” 赵敬又打了一排字:对啊,没想到我会找到你吧?你住VIP能咋地?我用身份证做了登记,我还留着你的身份证号码,我说我是你远房的表哥,他们就给我登记让我进了,哈哈,沈芸,你死定了! “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杀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行,再说了,当初是齐卫国想的主意,跟我没关系。”沈芸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墙上的按钮。 好好说? 我舌头都因为你们两口子没了,我能说出来啥? 赵敬越想越气,从裤腿里抽出了刀,抵在了沈芸的脖子上,看到旁边有本子,拿笔在上面写了一排字:咱们俩当初要给齐卫国仙人跳,你反水了,我这样全是你们造成的,你给我死! “来人啊——” 沈芸吓得大叫,可未等喊完,便被赵敬一刀干脆地抹了脖子。 赵敬的双眼被喷出的鲜血染红,他内心无比的畅快,这么多年的仇终于报了一半,还有齐卫国,我要杀了他! 沈芸此时还未咽气,她用力地喘着气,气管发出了嗬嗬声,听着十分骇人。 赵敬用沈芸盖着的被单子把刀擦干净,确定身上没有血渍后,抬脚便往出走。 他快到门口时,看到护士和齐东一起往这边走,他吓了一跳,立即将门反锁。 齐东对护士说:“阿姨的病情挺严重的吧?我有点事情想问她,刚才她换药我没好意思在屋里呆着,你拿着的药是给她用的?” “嗯,得输液,她受伤挺严重的,最起码得躺半年。”护士见齐东温文尔雅,也乐意多聊几句。 “你们这里可以随便过来探视吗?”齐东又问。 “需要身份证登记,一次只可以一到两人,除了直系亲属外,其余的都有固定时间探视,这里是下午四点到八点。”护士全是按照规矩办事儿。 “这样确实合理。”齐东听后放心了,怪不得赵敬才摸上来了,原来是时间没到。 话音刚落,护士已经走到了门口,用力推了推门:“奇怪了,咋还反锁了呢?她也下不了地啊?” 齐东此时站到了窗前,看到沈芸一身血地躺在那里,一把将护士拉到身后:“出事了,肯定是有人偷偷进去了。” “那咋整?”护士急了。 齐东抬脚将门踹开,先走了进去。 “啊——”护士跟进来后,看到沈芸惨死吓得尖叫出声。 齐东走上了前,仅凭一眼便看出沈芸已经咽了气,只是那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可见死得有多不甘心。 齐东看向卫生间的方向,转头对护士说:“报警!” 护士回了神,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我打完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你说杀人凶手……”护士见齐东看着卫生间,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 齐东站到卫生间门口,他知道赵敬就在里面。 护士长和大夫都过来了,他们没想到沈芸会死在这里,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那个人应该……”护士指了指卫生间。 齐东此时的手已经握到了把手上,护士拉住了他:“警察过来了,让警察来吧。” “没事。”齐东拉了拉门,里面也反锁了,他依旧是一脚将门踹开。 赵敬见无处可逃,举着刀冲了出来。 齐东单手握住了赵敬的手腕,他心想着为啥大家在动手之前都习惯先抬手,然后又上脚踹,不会先用物体远程攻击吗? 呃……没有远程瞄准的武器,也不太现实! “小心!”护士大声提醒。 齐东微微一用力,赵敬手中的刀便落到了地上,他将赵敬拉近身前,反手将他胳膊往后一拧,另一只手按住赵敬的头,将他按到了墙面。 赵敬用力地挣扎,奈何体格子太弱,哪能敌得过身强体壮的齐东。 这时,警察过来了,领队正是卫勤。 卫勤看到齐东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真是巧了,咱们又见面了。” “凶手在这儿。”齐东将赵敬推给了卫勤:“他叫赵敬,今天早上来我的养老院闹腾,还有……他是我妈后找的对象。” “等一会儿我再问你。”卫勤看向沈芸,确认她死亡后,示意别的警察去盘问赵敬,他则是看到地上有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排字。 从内容上看,此案可以确定是仇杀。 这时,法医到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柯。 “林嫂!”齐东认出了宋柯。 “小齐?”宋柯问:“你咋在这呢?” “我……”齐东摊了摊手:“别提了,我们家太乱套了。” 宋柯懂了,家家有本难唱的曲:“你先出去,配合警方,我先工作了。” “嗯,好。”齐东走到外面的走廊站好,等着一会儿警察审问。 护士胆战心惊地站在齐东旁边:“这可怎么办啊?” “你怕啥?”齐东安慰道:“他进来肯定是做了登记的,还得知道阿姨的身份证及我爸的手机号,你们正常按规矩办事儿,再说了,这里又不是监狱,你们还能搜身吗?” “对对。”经过齐东的安慰,护士心情放松不少。 第123章 还有这事儿? 卫勤走了过来:“齐大夫,说说咋回事儿吧?” 齐东跟着卫勤去了吸烟室,另一个人在做笔录,他直接将如何与赵敬认识,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挑简单的说了。 “这人!”卫勤看向被戴上手铐的赵敬:“拐卖妇女,虐待,简直就是个禽兽!” 赵敬耷拉着脑袋,双手抱头蹲在墙边,对于刚才杀人的行为他也是供认不讳,他偷偷看了一眼齐东,想到上次被人家救了的恩情,并没有将齐东挑唆他的事说出来。 齐东凭着敏锐的洞察力发现赵敬在偷看自己,并没吝啬一个眼神给赵敬,他也不怕赵敬把自己供出来,当初他敢挑事儿,就有办法抽身! “我妈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今天认了我后,精神好像恢复了正常,但也不正常,跟个孩子似的。”齐东惋惜地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 卫勤又问:“你来这里干啥?” “我爸跟沈芸把我妈卖给赵敬,他们还抢走了我大姑给我妈买的金镯子,我妈看到我大姑说这个了,我就想把镯子要回来。” “我爸心脏有病,快要不行了,我也不想怎么着,只想好好对我妈。”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赵敬还给我发消息。” 齐东说完后,将手机里与赵敬联系的短信亮给卫勤看:“喏,你自己看吧,我都劝他了,他还是不听,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卫勤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从字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你也是够命苦的。” “我可不命苦,我二叔和我大姑对我老好了,我一直也不缺爱。”齐东从小到大可是在爱中长大的。 卫勤全部记完了,这起案子等法医那边检查好后通知家属认尸,然后就可以结案了。 这时,赵敬被警察拉起来往出走。 赵敬看了齐东一眼,发出了一声叹息。 “赵叔,我已经不计较你欺辱我妈,我还劝你别动手,你咋就不听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痛快这几秒有啥用?” 与其被你反咬一口,还不如我先说清楚,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警方不会以你的一面之词来认定你说的就是对的,再加上我在短信上面说的话,坐实了你预谋杀害沈芸。 等着判死刑吧,这是你该得的! 我这算是一箭双雕吧? “……”赵敬。 “我爸得了心脏病,我不把心脏给他,他就没……”齐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跟我爸因为我妈吵了起来,他心脏病犯了回薛氏医院,齐菲跟着回去了,他会不会要齐菲的心脏?” “我会通知那边的警方。”卫勤拿着手机打电话。 “卫警官,我妈还在养老院等我回家,我可以走了吗?”齐东问。 “可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说。” “公事还是私事?”齐东又问。 “私事。” “哦,需要我给你看病?我中医还算凑合。” “对。”卫勤让同事将赵敬带回局里审问,他则是单独跟着齐东待在吸烟室里。 “说吧。”齐东声音冷了几分。 “你还记得你在薛氏医院给一位谋害妻儿的男人治过病的事吧?”卫勤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刚要用打火机点着,却被齐东抢了过去:“烟还不让我抽了?” “少抽点。”齐东将打火机还给卫勤,又从他嘴里把烟拿下扔进垃圾桶:“说重点吧,你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单身哪来的家。”卫勤靠在墙壁道:“那个男的是凤凰男,谋害妻子和儿子,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证据。” “他后来不是疯了自己招了吗?”他问我这个,难道查出了啥?不能啊,正常来讲,谁也查不到啊! “对,多谢了!”卫勤说完给齐东鞠了一躬:“我啥也不说了,改天约饭。”说完,也不等齐东回答,推门离去。 “神经!”齐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时,外面传来沈芸父母的哭喊声,齐东推开吸烟室的门,瞅了他们一眼,转身便往电梯方向走。 这次,他可是真的要走了。 回到地下停车场,齐东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回家正好六点多,也算是挺准时的。 开车往回走时,正好遇到晚高峰堵车,他看着前方的车尾,思绪回到了三年前在薛氏医院当大夫时的情景。 卫勤说的那个禽兽身体难受过来找我看病,当初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大家都怀疑是他杀妻杀女,就是没有证据,哪怕是动机也没有,简直太完美了。 那男的说脑袋疼,我就给他扎了几天的针把他神经扎混乱,结果他以为被妻女索命,疯疯癫癫的自己招了,还说了证据在哪里,同谋是谁。 好家伙,同谋还是男主的姘头,这个姘头还是男主的远房表妹,没出五服的那种,啧啧,当真是狗血。 只是没想到,负责这起案子的会是卫勤,他今天问我这些事情,显然是猜到了啥,但这种事情啥也查不到。 而且听卫勤说这话,显然并不想为难我。 沈芸死了,老东西再死,就剩齐菲和齐栋了。 只不过,这两个废物没必要收拾,自生自灭就好,沈良和沈芷是两个吸血的蚂蟥,沈芸死了,他们以后只会攀附他们兄妹。 齐家这边不会搭理他们,他们自然会跟沈芸娘家人亲近。 嗯,他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齐东将从沈芸那里要回来的手镯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齐大姑:大姑,我把手镯要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齐大姑:对对,就是这个,当初我给你妈特意挑了一个大的,姓沈的咋这么痛快给你? 齐东:我把事情挑明了,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给,她在医院住着呢,前几天出车祸,姐弟三人差点没死喽。 齐大姑:解气,活该! 齐东:大姑,我这边开车呢,先不聊了。 齐大姑:嗯,注意安全。 齐东放下手机又等了一会儿,前面终于通车了。 他开过了事发点,才发现根本不是堵车,而是出了车祸,地上没有血迹,应该是人没啥大碍。 像这种情况,宁可破点财,也别失了性命。 第124章 晴天霹雳 沈芸的父母一路跟着遗体来到了法医部,等法医验尸结束,他们进来认尸。 他们其实也在医院,只是沈芷和沈良在住院没人管,外加上他们认为齐栋和齐菲在,就没有过来陪护。 老两口抱着女儿的遗体放声痛哭:“我的女儿啊,我的乖女儿,你死得好惨啊,妈恨不得替你去死啊!” 失去女儿的痛,在场的法医都理解,换成谁家都这样。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看到母亲坐在外面等着自己,快步走上前:“妈,晚上天凉了,多加件衣服。” “我不冷啊,你去干啥了?”冯圆慈爱地望着他。 齐东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金镯子递给她:“妈,我把大姑给你买的金镯子要回来了。” 冯圆伸手接过仔细辨认后,赶紧给自己戴上:“这是我的,是大姐特意给我买的,她说这个只是我的,谁要都不能给。” “嗯,以后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要回来,包括欠你的自由。”齐东想到赵敬,判死刑太便宜他了,最好是无期,就让他在监狱里呆着也挺好,一辈子都没有自由。 至于我爸,如果他没有心脏病该多好,他的双手肯定是脏的,他要是进监狱里跟赵敬做伴,那才解气呢,可惜了! “告诉你大姑一声。” “嗯,说了。” 冯圆站了起来,看到许奶奶过来,朝着她晃了晃手:“许姐,我儿子给我把金镯子要回来了!” “干得漂亮!”许奶奶当初可是参加过冯圆与齐卫国的婚礼,只不过冯圆改了名字脸也毁了容,这才没认出来。 “大宝,你去忙吧,我跟你许奶奶说会儿话。” 齐东挺纳闷的:“啥话还不让我听?”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冯圆说完推着齐东往主楼走:“你回诊室吧,那里有几个找你看病的。” “好吧,我走了。”齐东一听说有病人,赶紧去办正事。 冯圆待齐东走后,小声对许奶奶说:“许姐,我跟你说,我被卖给赵敬后,还怀孕了,我记得我生了一个姑娘,然后我偷听到齐卫国说要把我送精神病院,还说要把孩子卖掉,我就把孩子扔到了一家道观前。” “你想找你闺女?”许奶奶猜出了冯圆心中所想。 “找也行,不找也行,你觉得呢?”冯圆恨赵敬,连带着对这个女儿也不像对齐东那么上心。 “找啥呀,人家没准一家子过得挺好呢,再说了,真回来了,万一像赵敬,你不憋气啊?” 许奶奶不希望找回来,很多被拐卖的妇女,生下了孩子后,妇女被解救,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也是时刻提醒女性她有着多么悲催的遭遇。 很多人会说,孩子是无辜的,那么请你也设身处地的感受一下被拐卖妇女的生活,再看看能不能说出这些冷血又自私的话! 许奶奶拉着冯圆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别操心这些了,有东子在你身边就挺好的。” “也对。”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老家离这边挺远的,我老家的一个堂妹被拐卖,被那男的欺负,生了两个孩子,她后来逃回了家,再也没回去过,现在又嫁人过得挺好的。” 冯圆记得这件事情:“可你不是说,她先头的那两个孩子找来了吗?” “对,跟他爸一样一样的,就是作我堂妹,说我堂妹无耻,抛夫弃子,我堂妹说是被拐卖的,结果那两个孩子却说什么缘分,还说过这么多年了,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孩子分谁教育,你把你闺女放在道观,指定会被道士捡去,说不定现在也成家立业了,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爹,血脉再觉醒咋整?”许奶奶说的话很直白,无非就是怕孩子会遗传父亲的基因。 “嗯,你说得对,我不找了。”冯圆彻底想通了:“生活的环境也不一样,别再因为我和赵敬,影响她的前途。” “对嘛,咱们溜达溜达。” “嗯。”冯圆挽着许奶奶的胳膊去看花。 齐栋此时已经回到了F市,他还不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他急匆匆地赶到薛氏医院,停好车后给妹妹打去电话。 “咋还不接电话呢?”齐栋急得抓心挠肝,飞快地从地库跑进医院主楼,拉住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大夫:“我问你,齐卫国在哪里住院?” “在住院部,你来主楼干啥?” “我太着急走懵了。”齐栋松开大夫,飞快地跑向住院楼,经过打听,找到了父亲的VIP病房,见到父亲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跑到护士长,拉住了以前认识的一位女护士:“我问你,你爸动完手术了吗?” “没有啊!” 齐栋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我妹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看到她了呢。” 齐栋得知妹妹还活着,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是齐菲打来的,连忙接了:“小妹,你咋回事啊?我怕你出事儿,到薛氏医院找你来了!” “大哥,咱妈被赵敬杀了,刚才有警察过来找我,我开车往T市去呢。” “啥?!”齐栋脑子轰隆一声,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走时还好好的啊!” “我给咱姥打电话了,她说赵敬过来找咱妈,还是咱们家的仇家,上来就给咱妈抹了脖子,现在被警察抓走了。” “那大哥呢?”齐栋问。 “咱姥说那里的护士说大哥在你走后就走了,还叮嘱护士说你不在,让她好好照顾呢。”齐菲将从姥姥口中得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如果大哥不走的话,咱妈也不一定会死。” “正巧咱妈换药,大哥能在屋里呆着吗?”齐菲还挺会给齐东找借口的。 “咱妈没了,不行,我得回T市,你慢点开车,我马上过去,你跟咱姥说,等咱们俩到了再说。”齐栋说啥也要亲眼看母亲最后一眼。 “嗯,我知道。” 护士将齐栋扶了起来:“齐先生发生啥事儿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一听检查,齐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我去看我爸一眼,我就得回T市。” “可是齐总这边没人照顾能行吗?” “我妈死了!”齐栋朝着护士喊了一嗓子:“行不行的我给你们钱了,你们连个人都照顾不了吗?!” 护士闻言连忙道歉:“对不起齐先生,我不知道您母亲去世,您别生气。” 第125章 能怎么着? 齐栋没有再搭理护士,而是疾步来到父亲的病房,本打算给父亲留张字条就走,谁知人家醒了。 “小栋来了,你妹呢?”齐东父亲问。 “爸,我妹她……”我爸想要我和我妹的心脏,既然他不想让我们活,我干脆再刺激他一下。 想到这里,齐栋哭上了:“爸,我妈被赵敬杀了,遗体就在法医部,小菲去认遗体了,我一会儿也得回去,你自己先在医院住着吧,护士会照顾好你的。” “咋地?”齐东父亲被齐栋的话震得大惊失色:“不可能的,今天一早你妈还好好的,人咋就没了呢?” “我也不知道,赵敬找到了住院部,直接就杀了我妈。” “你等会儿。”齐东父亲将氧气管戴上:“你把今天我走后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小菲跟你回F市后,我就一直陪着我妈,后来下午四点半左右,大哥过来了,朝我妈要当初他大姑给他妈妈买的金镯子,我妈就给他了,然后……” 说到这里时,齐栋想到自己回来是怕父亲要妹妹的命,这个要是说出来恐怕不妥:“我妈惦记你,让我过来看看你,她怕小菲处理不好,你也知道小菲毛手毛脚的。” “你妈死的时候是几点?” “这个我不清楚,听小菲话里的意思是,当时大哥刚走没几分钟好像,然后大哥又回来了,说有事儿问我妈,接下来就是大哥踹门进来,发现我妈出了意外。” “呵呵……我的大儿子真是好算计啊!”齐东父亲可不像齐栋那么好糊弄:“肯定是他让赵敬来的!” “为啥?” “为……”齐东父亲见自家儿子不开窍,也顾不得曾经做过的龌龊事,跟儿子如实说了:“当初我和你妈把齐东他妈卖给赵敬,他怀恨在心,利用赵敬杀了你妈!”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说是我大哥谋划的?”齐栋早上偷听时,听到齐东提到他妈妈以及赵敬的名字:“爸,你跟我妈干出这种事情,你咋有脸说的?” “够了!我在跟你阐述事实!” “我马上就回T市,警方会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齐栋现在一点也不相信父亲:“爸,我妈没了,你敢说她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跟我有啥关系?谁叫你过来的,你要是在医院待着,你妈能死吗?”齐东父亲可不是内耗的人:“我告诉你齐栋,我把话跟你说明白,我现在必须得移植心脏,等配型根本等不到!” “所以你要用我和小菲的?” “也可以不用,你把齐东引来F市,其余的你别管,只要把事情办成了,公司给你一半的股份,房子给你五套,存款给你三千万。”齐东父亲亮出了最大的诚意。 齐栋的心稍微动了一下,可随后想到齐东的手段,立马摇了摇头:“不,我不干,你死后,公司全都是我和我妹妹的,我犯不上冒这个险。” “你敢不听我的?” “有啥不敢的?你都动了要我们兄妹俩命的念头,我贪图你财产不是正常的吗?”齐栋不想再跟父亲多说一句,转身便往出走,待出门前,他回头对父亲说:“爸,你好自为之吧。” “混账!!” 齐东父亲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用力朝着齐栋砸去! 只可惜,齐栋已经走出了门,水杯砸到了门上碎成了数片。 齐栋焦灼地往停车场走,待进入电梯后,脑中反复回忆着父亲的话,他也觉得这件事情跟齐东脱不开关系。 齐东父亲拿起手机将薛总叫了过来。 “齐总,你叫我有啥事?”薛总客气地问。 “我的手术得尽快。” “最好是半个月之内做完手术,你在T市也检查了一遍,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齐东父亲点点头。 “只是这个来源属实不好办,最匹配的就是你的大儿子。”薛总还是希望齐东父亲能将齐东弄来医院。 “如果把齐东诓骗到这里,你有办法立即给我安排手术吗?” “当然。”薛总自信地笑了一下。 齐东父亲心里有数了,他转动几下手机后,给齐东打去了电话,并且当着薛总的面开了免提。 此时的齐东已经给前来等待的患者看完了病,听到手机响,看是那个生物上的亲爹打来的,立马接了:“喂,啥事?” “我知道你妈后生的那个女儿在哪里,你来薛氏医院一趟,我当面告诉你。”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齐东当机立断地挂断了电话。 脑子秀逗了吧? 我用你说吗? 我都去验我和向晴的DNA了! 再说了,哪怕我找不到,我也不会去找你问,你安的啥心我不清楚?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还是齐东父亲发的:你设计害死沈芸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跟警察说,你会怎么样? 齐东嗤笑一声,心道:我会怎么样?有种就捶死我,别说这些吓唬人的话,你也别指望我回你,到时你P个图害我,我上哪说理去? 齐东父亲见齐东不回复,气得将手机摔到了地上:“可恶,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薛总弯腰捡起手机递给齐东父亲:“齐总,你可不能动怒了,保重身体,实在不行,你从你两个孩子那里要一个也行。” “失策了,如果知道今天会出这么大的事儿,我下午回来时就听你的好了。”齐东父亲后悔了,当时薛总提议用齐菲的,他没舍得亲手养大的闺女。 “时间赶趟,你慢慢来。” 齐东父亲叹了口气:“我慢不下来,以前还有三个月,我还能缓缓,现在我被齐东气得犯了病,半个月之内就得动手术,你说我能不急吗?” “这……”薛总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之人,他刚才已经给过提议了,就看眼前之人想怎么做了。 齐东父亲挥了挥手,示意薛总可以走了,他要琢磨一下该怎么把齐栋和齐菲骗过来。 薛总走出了病房,看到了庄明凡:“好好照顾齐总,有啥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薛叔,齐东那头不行吗?” “他太精了,根本不上当。”薛总气得照着墙面给了一拳:“我当初计划得挺好,只要齐东死了,雅橙就不会再惦记他了,没想到失算了。” 庄明凡没有接话,只是陪着薛总往电梯走去。 第126章 进展挺快 齐东将诊台上的器具收好,出去看看这帮老人在干啥。 见大家都开心地跳着广场舞,从人群中间找到了跟着跳的母亲。 哪怕不会跳也没关系,大家都不嫌弃她,图得就是一个氛围。 八点半,大家都准备回屋休息。 齐东见母亲和许奶奶回来,走上前问:“妈,你还住在那里吗?” “哎呀,你问过我一遍了,我就住在那里!”冯圆没有啥不给儿子添麻烦的思维,她真就是单纯的喜欢:“大宝,明天咱们一起吃早餐。” “嗯,好。” 许奶奶投给齐东一个心安的眼神,和冯圆回三楼休息。 齐东也回到了二楼准备睡觉。 同一时间,齐栋来到了法医部,见到了母亲的遗体。 “妈,你死得太惨了!”齐栋哭了起来。 原本刚止住哭泣的齐菲又跟着掉起了眼泪:“哥,你别哭了,警方通知咱们明天过去一趟,咱们得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齐栋将白布给母亲盖上,他拉着齐菲走了出去:“咱们处理完这件事情,回F市就得加小心了,咱爸想活命,指定会想尽办法要咱们的心脏。” “公司啥的你能弄到手吗?” “再说吧。”齐栋现在没有脑细胞想这些:“小菲,咱们回咱姥家住一宿,明天去找卫警官问清楚案件。” “嗯。” 一夜过后,齐东六点准时起床。 冯圆也从楼上下来:“大宝!” “妈!”齐东看到母亲,笑了笑:“妈,我陪你溜达一圈,然后咱们去吃早餐,要是没有患者过来看病,我带你去公园散散心。” “带上许姐。” “可以。”齐东答应了。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半,齐栋和齐菲兄妹俩去警局找卫勤。 卫勤已经整理好了所有他们能看的资料,见他们兄妹俩过来,将资料递给他们:“案件已经查清楚了,你们看看吧。” 齐栋和齐菲看着上面的内容,转头又递给了沈芸的妈妈:“姥,你看一眼。” “我哪看得懂啊!”沈芸妈妈没有接,而是问卫勤:“我女儿真的是被寻仇吗?” “上面写得很清楚,沈女士二十岁时坐台跟赵敬认识,赵敬又引荐她认识了齐卫国,他们原本打算仙人跳,后来沈女士反水与齐卫国勾结将齐卫国的发妻卖给赵敬。” 沈芸妈妈听到这里立马不乐意了:“我女儿都死了,你们还埋汰她,她啥时候坐过台?哪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们查证过了,齐东的母亲也找到了,有他们母子俩为证。” “……”沈芸妈妈。 “姥,这事儿是真的。” 沈芸妈妈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栋:“不能啊,咱们家条件也不是那么差,你妈年轻时咋能去干这个呢?” “来钱快吧。”齐菲嘟囔道。 “……”沈芸妈妈不吱声了。 几人将资料全部看完,兄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大哥没亲手剁了我们一家四口就是奇迹啊,这是人干的事吗?赵敬虐待大哥亲妈不说,我妈还跟着我爸一起虐待,可劲儿地欺负人家! “姥,你还是看一眼吧。”齐栋将资料递给了姥姥。 沈芸妈妈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沈芸妈妈气得破口大骂:“这帮畜生,死了活该!!” 卫勤淡定地看着他们三人:“案件查清楚了,我们就准备走后续的程序了。” “等一下,赵敬是怎么知道我女儿在医院的事儿的?”沈芸妈妈问。 “上面不是写了嘛,赵敬通过养老院的直播看到了冯圆,他当初生病差点没命,还是齐东救的,他去养老院闹事,齐东知道了事情经过,就让他去找齐卫国,这件事情与人家齐东无关。” 卫勤有时候真心觉得人与人的沟通有障碍,明明写得很清楚,非得再问一遍:“赵敬打听出沈女士住着的病房,沈女士骂人家,还让他一个哑巴说话,赵敬一气之下就杀了沈女士。” …… 三人无语极了,都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呢? “医院病房还有监控,也都拍下来了,事实就是这样。”卫勤那边证据都找齐了,视频、人证、物证,赵敬的手写证词。 “我能把我妈遗体带走吗?”齐栋问。 “可以。” “谢谢。”齐栋扶着姥姥起身:“姥,回车里商量一下我妈身后事吧,我老舅和我二姨那里,我姥爷照顾呢?” “对。”沈芸妈妈抹着眼泪说:“你妈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咋整啊?你爸换肾也换不来。” “姥啊,我爸是想换心。” “啥?”沈芸妈妈傻眼了,她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给弄懵逼了。 “现在咱们是一条心,绝对不能上我爸的当,要不然咱们全家就废了。” 沈芸妈妈瘫靠在后座,欲哭无泪地说道:“你妈死了,以前她犯的错我也不想再提,现在你们兄妹俩说啥,我都听你们的。” “先给我妈办葬礼,让她入土为安,其余的等结束后再说,现在……”齐栋想了想:“我不想回F市办葬礼,到时容易落我爸手里。” “难道在T市办?”沈芸妈妈思索片刻:“正常的话你妈得埋回齐家祖坟,你问问你爸,客气点,别露出马脚。” 齐栋觉得有道理,翻出父亲的电话打了过去:“喂,爸,我妈案子查清楚了,我在哪里给我妈办葬礼?” “你妈得埋回齐家祖坟,等我死了再跟你妈并骨,我往老家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帮着准备。” “行。”齐东挂了电话。 “还行,你爸知道办点人事。”沈芸妈妈嘲讽道。 兄妹俩没接话,他们去法医那里接遗体,然后研究一下葬礼的事情,得找这边的殡葬公司处理。 齐菲在网上搜索:“哥,万吉殡葬公司风评不错,咱们要不然找这家吧,价格也不算太贵,有啥说道人家都能处理。” “行,就联系他们家吧。”齐栋在T市没有人脉,他还怕父亲联合别人害他们,一个陌生的公司反倒让他放心。 齐菲这边联系了万吉,通知他们开灵车过来接沈芸的遗体。 第127章 想得美! 齐东父亲给齐二叔打去电话:“老二,你大嫂去世了,她得埋回齐家祖坟,我给你五万,你把事情办妥。” “去你……”齐二叔刚骂出两个字又憋了回去,同一个妈生的,骂了他也等于骂自己:“我告诉你齐卫国,当初咱妈……不对是我妈,她说了,不让你埋回老家祖坟,那里没你的地方,你不配!” “我是你亲哥!” “那咋了?”齐二叔不屑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那女的送回老家,我把骨灰给你扬一半,另一半给你掺奶粉里全喂给你喝了,让你们生生世世捆绑在一起,垃圾就得配垃圾!” 齐二叔骂完便挂了电话。 “沈芸死啦?!” 正在包饺子的齐二婶听到齐二叔的话,把擀面杖一扔,跑到他跟前:“是不是沈芸死了?” “对。” “老天有眼啊,这个毒妇终于死了!”齐二婶此时心情那叫一个爽,恨不得放挂鞭炮助助兴。 “我大哥想把她埋回老家祖坟,想得美,我不同意!”齐二叔背着手往出走:“我去找我大姐,跟她通个气。” “行。”齐二婶继续包饺子,等一会儿去养老院给他们娘俩送去。 齐二叔来到了齐大姑家,直接说了齐东父亲打电话的事:“沈芸死了是真解气,大姐,咱们可不能心软。” “放心吧,他们两口子敢回来,我就敢把骨灰扬了!”齐大姑一向是暴脾气,说干就干,眼里不容沙子。 大姑父义愤填膺地说道:“哼,沈芸死得太便宜了!” “就是!”齐大姑觉得最好是将沈芸暴揍一顿才解气。 齐东父亲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他掏了掏耳朵,不死心地又给齐二叔打去电话。 “又打?”齐二叔不想接。 “给我!”齐大姑拿过手机按了免提:“喂,干啥?” “大姐?老二他不让我媳妇埋回祖坟!” “一个小三儿凭啥埋回来?”齐大姑跟齐二叔还不一样,人家还会据理力争:“咱们家可是正经人家,谁家埋坟里的都是原配夫妻,哪有一个小三儿埋里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家的孩子找对象都费劲!” “大姐你咋这么说呢?我娶谁谁是我媳妇。” “我们又没承认过。” “……”齐东父亲。 “齐卫国,我这个人最公正,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明白,这个家没有你一砖一瓦,坟地里的土也不会埋你一寸!” 齐东父亲倏地瞪大了双眼:“大姐,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是长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长姐算个屁——这五个字是你说过的,我能记一辈子,齐卫国,我们不欠你啥,父母死了你不回家,生病也没用你掏一分钱,属于你的地钱,父母也都一起给了,咱们之间两清。” “大姐……”齐东父亲哽咽着说:“大姐,你不能让我死了回不去家啊,落叶归根,这四个字是咱们刻在骨子里的啊!” “你没有人性,就没有根,祖宗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孽障,你这些年干了啥,我都知道了,东子他妈这辈子太苦了,你就不是个人!” 齐大姑提到冯圆心抽抽似的疼:“你就是个畜生,你对得起谁啊?不对,你对得起你后找的那个小三儿和后生的俩孩子,你呀,好自为之吧,死后下了地狱,等着受惩罚吧。” 说完这些,齐大姑将电话挂断,她委屈地擦了擦眼泪:“老大是我带着长大的,他咋能这么心狠呢?” “会不会是当时抱错了?”大姑父问。 齐大姑顿时收住了眼泪,伸手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这还能有错?估计是天生的坏种。” 齐二叔怕大姐生闷气,问道:“大姐,我媳妇包饺子呢,一会儿要送去养老院,你去不?” “去吧,正好园子里的西红柿那么多,还有小菜啥的,都多摘一些,让东子省点钱。”齐大姑起身去摘菜。 大姑父揶揄道:“你大姐只要有点事做就会把这个岔打过去。” “对。”齐二叔很了解大姐的性子。 齐东父亲见亲姐弟都不同意,他又将目光放到了他亲叔叔的身上,他连忙给多年未联系的亲叔叔打去电话:“喂,老叔,我是卫国啊!” “卫啥?” “齐卫国!” “齐什么国?” “齐卫国!!!” “不认识!” 齐卫国咬了咬牙,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他见亲老叔都不肯帮忙,齐家祖坟指定是埋不回去了。 他实在没办法给齐栋打去电话:“喂,你妈祖坟回不去,你在T市买块墓地吧,就当是埋回老家了,到时我要是走了也跟你妈并骨。” “咋地呢?”齐栋不是很理解:“你是齐家长子,我妈是你媳妇,埋回祖坟天经地义啊!” “不行就不行,你哪那么多的废话!” 齐栋见父亲生气了,也不好再说别的:“行,我这边找一个墓园,挑一个价格差不多的,保证让你和我妈住得舒服。” “你买的时候让我看一眼,我估计用不了一个来月我也得下去,我舍不得你妈……”齐东父亲说到这里哭上了:“小芸啊,你咋说走就走了呢?” 齐栋听得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说了一个“假”。 沈芸妈妈拿过手机,对齐东父亲说:“大女婿啊,你好好养病,别上火。” “嗯。”齐东父亲本想再演演装深情,可一听到老丈母娘的声音,气便不打一处来,自打他跟沈芸结了婚,这一家子就指着他们活着,没钱就上门卖惨,膈应死人了。 沈芸妈妈将手机还给齐栋:“你爸把电话挂了。” “我爸没说齐家为啥不让我妈埋回祖坟,我也猜得出来,就我妈跟我爸这样的,他们谁都烦。”齐栋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齐菲翻看着手机:“网上说咱们市有好几家墓园呢,一会儿要不问问殡葬公司哪个墓园好呢?” “咱们自己挑,殡葬公司都是跟墓园合作的,谁给他们分成多,他们就推荐哪个。” “行。”齐菲选择听哥哥的。 沈芸妈妈在悲伤过后,又开始为未来的生活担忧,儿子是个废人了,女儿出车祸毁了容,搞不好二女婿还会踹了二女儿,这一大家子可咋活啊? 第128章 这小孩儿挺好 万吉的殡葬车过来将沈芸接去了公司,齐栋和齐菲虽然不懂这些,见是一个外国人主持大局,两人眼里满是质疑。 齐菲不悦道:“我要找你们这里最好的主持人,你一个外国人,我信不着。” 约翰也是很有眼力见的,他并不勉强别人相信自己:“可以,这里面最厉害的主持人是我们老板,但是得加钱。” “可以呀,我们不差钱!”齐菲大气地说道。 约翰无所谓,只要你肯出钱,啥都没问题。 林染来到了公司,见到了齐栋和齐菲,简单说了一下流程:“基本上就是这样,你们核对一下亲朋好友的人数,可以去隔壁办酒席,他们家价格挺公道的。” “行,这些我们自己会处理,我妈葬礼啥的一定要办得最好。”齐菲说道。 “放心,全部按照最高规格,这让约翰给你预算一下价格,这样你心里也好有个数。”林染向约翰使了个眼色。 约翰拿着计算器走了过来:“全要最高规格是吧?” “对。” 林染趁着他们算账的功夫,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给齐东发去消息:小齐,沈芸来万吉办葬礼了。 齐东:林嫂跟你说了? 林染:嗯,案件都结了。 齐东:那边灵堂收拾好没?我要去吊唁一下。 林染:快了,我听宋柯说,他们怀疑你。 齐东:不怀疑我那是傻子。 林染:…… 齐东:我会处理好的,你假装不认识我,他们指定是要最高价位,你别放着钱不挣,能多要就多要。 林染:放心吧。 齐东不着急过去,正常办葬礼得三天,明天一早再过去吊唁也行。 这时,向晴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东哥,他找你。” “自己来的?”齐东探头往后面瞅一眼,还真就没有别的家长跟着一起:“小朋友过来坐,你叫啥名啊?” “我叫刘梓涵。” “你哪里不舒服?”齐东打量着刘梓涵的脸色,挺正常的,眼睛也有神,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我妈跑了。” “呃……”齐东囧了:“这事儿你跟我一个大夫说不上,你让你爸去找你妈娘家找找,或者报警。” 刘梓涵乞求地看着齐东:“我爸中风了,动不了,我听我家亲戚说你会中医把脉,那你一定会扎针灸吧,你给我爸看看,要是我爸能动了,我妈就能回家了。” “我懂了,你是自己过来找我的。” “嗯。” “行,我拿药箱,跟你回家看看。”齐东说着站了起来:“你早上吃饭了吗?现在快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不了,我姑姑做饭了。” “好。”齐东也不勉强,拎起药箱对向晴说:“跟我妈说一声,我出诊了,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东哥,我跟冯姨一起吃饭。” 齐东笑了一下,主动牵起了刘梓涵的手:“你自己走来的?” “对,我拿我爸的手机导航的。” “你家在哪里?”齐东问。 “二牛沟。” “啥?”齐东低头瞅了一眼刘梓涵的鞋子,上面全是灰尘:“从那里走到镇上至少得一个小时啊!” “嘿嘿,我走得动。” “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齐东有些心疼眼前的小家伙,靠导航走一个小时,也是个主意正的。 “我没有你的电话,只能找过来了。”刘梓涵因为齐东跟他回家,呲牙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叔叔,你会把我爸治好吗?” “我得去看过才知道,只要能治,我一定会治的。” “好!” 齐东给他拉开车门,待他坐好也上了车:“我往二牛沟那里开,你跟我说怎么拐。” “好。” 齐东将车启动,顺着刘梓涵的指引,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二牛沟的刘家。 停好了车,齐东拎着药箱跟刘梓涵进了屋。 “你一大早去哪了?”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传来:“刘梓涵,你不听话了是不?!” “老姑你别生气!”刘梓涵吓得一哆嗦。 “不好意思,我是……”齐东说到一半看清了走过来的女子,差点没笑出声:“刘凤娇!!” “哎妈呀,齐东!”刘凤娇立即由怒转晴:“老同学,你咋来啦?” “你大侄子是个孝顺的孩子,来青山养老院找我给他爸治病。” 刘凤娇低头瞅了一眼刘梓涵,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呀,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这一个多小时我有多担心你吗?” “老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乖啦,给你做了吃的,放在厨房了,自己去吃。” “嗯!” 刘凤娇见大侄子去了厨房,带着齐东来到东屋:“我大哥半年前中了风,当时喝了中药,说话倒是利索了,腿怎么也没见好,针灸以前也扎过,可就是动着费劲。” “我看看。”齐东将药箱放到炕上。 刘大哥看了齐东一眼,又看了看药箱,摆了摆手:“不看,别花这没用的钱,药都老贵了,我吃不起!” “我跟你妹妹是中学同学,关系挺好的,还是前后桌,你儿子走了一个小时来找我给你看病,我觉得你哪怕再不信我,也得心疼一下你儿子吧。” 刘大哥闻言眼眶红了,哽咽着说道:“我没用,我咋就中风了呢?” “我给你看看。” 齐东给刘大哥把脉,然后看了一眼以前拍的片子:“扎针灸吧。” “多少钱啊?”刘大哥胆儿突地问。 “正常一次五十,一天扎一次,阴雨天不扎,先扎五天看看,我跟刘凤娇是同学,就二十一次吧。” “啊?”刘大哥听后连忙拒绝:“大夫,这可不行啊,五十就已经很便宜了,我们家能付得起,你不用这样。” “你听我说,这层关系在呢,收二十很合理,再说了,只扎五天看看,如果见效再接着扎。”齐东该优惠得优惠。 刘大哥看向了妹妹:“你觉得呢?” “大哥,就让齐东治吧。”刘凤娇劝完大哥后,小声朝齐东道了一声谢。 “你别跟我客气,老同学一场,这点事儿算啥啊!等给大哥治好了,你帮我宣传宣传。”齐东笑道。 “嗯,成!” 第129章 有我啥事啊? 齐东拿出了银针,开始给刘大哥施针。 而刘梓涵也吃完了饭,见齐东给父亲扎上了,乐得手舞足蹈:“我就知道齐叔叔可以,我听别人说了,有啥病一把脉就能看出来!”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转头看向刘凤娇:“你现在干啥呢?” “整自媒体呢,拍拍段子啥的。”刘凤娇打量着齐东,眼里满是欣赏:“真看不出来,一向暴脾气的你,居然会当大夫!” “我二叔说当大夫能磨炼我的心性。” “嗯,确实比以前稳重多了。”刘凤娇说完,给齐东拿来一瓶水,刚要聊点别的,却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刘淮来了。” “他给你大哥看病?”齐东站起身问。 “没有,他……”刘凤娇脸色有些难看:“我们俩处对象呢,他打算十月二号结婚。” “恭喜啊!” “有啥好喜的。”刘凤娇叹了口气:“他爸看不上我们家,觉得我们家条件没他们家的好,真有意思,我一个月拍段子也够生活,又没花他们家的钱。” “你俩处多长时间了?”齐东趁着刘淮没进屋赶紧打听一些细节。 “三个月吧,我大哥病了,我爸妈得种地,我就回来照顾他,结果刘淮知道了,就过来追我,我一想都是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就跟他处处看。” 齐东听刘凤娇的口气有些不太对:“你这话说得挺敷衍啊!” “呵呵。”刘凤娇冷笑两声,没有回答。 这时,刘淮进了屋,手里还拎着两条大鲤鱼:“凤娇,别人给我送的鱼,你晚上给大哥和梓涵炖了吃。” “别拿鱼了,我是真不爱做。”刘凤娇抱怨了一句,却也没法拒绝,拎着鱼去了厨房。 刘淮此时总算是看到了齐东,惊讶地问:“你咋来了?” 齐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给大哥扎针灸呢,先照量五天,要是有好转再接着扎。” “你还会针灸啊,厉害。”刘淮的语气有点悻悻的,也没有上一次见面的热络劲儿:“你啥时候走啊?” “扎完就走。” “哦。” “你咋还赶我呢?”齐东闹不明白刘淮啥意思:“你不是要跟刘凤娇十月二号结婚嘛,到时给我一个请柬。” “行。”刘淮瓮声瓮气地回道。 “???”齐东不解地又瞅了刘淮一眼,见人家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心想这是埋怨我抢他爸生意了?不能啊,刘淮不能这么小气,再说了,刘大夫也不会中医啊! 刘大哥小声叹了口气,瞥了齐东一眼没说话。 刘梓涵跟着刘凤娇去了厨房,小声说:“老姑,你不爱收拾,那我来吧?我可爱吃鱼了。” 一听这话,刘凤娇心软了:“不用你收拾,我晚上给你做着吃。” “好耶!” 刘凤娇见大侄子乐呵呵地跑出去玩,她惆怅地看着盆里的鱼,想到十月二号的婚礼头都大了。 过了一会儿,刘凤娇回了屋,给刘淮拿了一杯水,见他不开心,有些不悦地问:“你又甩谁的脸子呢?” “我问你,你还想跟我结婚不?” “……”刘凤娇。 齐东此时如坐针毡:你们俩就不能等我走了再吵吗?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这么吵吵像话吗? “你说话啊!”刘淮急了:“当初我说十月一假期结婚,你不吭声,我就说定这个日子得了,你依旧不说话,我说去拍结婚照,你说照顾你哥,你连拍个照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你喊个鸡毛啊!”刘凤娇也急眼了:“我告诉你刘淮,我不想跟你结婚,你爸见到我那爱答不理的德行,我看他都恶心!” “我爸就那样,咱们俩过自己的日子,跟他也没关系!” “行了,刘淮,我跟你满打满算处了三个月,我没法爱上你,真的,我试过了,就这么地吧。” “……”齐东。 刘淮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说的是人话吗?自打你回来,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眼瞧着要结婚,你突然说不行,你是不是……”言罢,他看向齐东:“我懂了,你是看他回来心又活跃了是不?” “有我啥事儿啊?”齐东那叫一个冤枉:“我今天才见到刘凤娇,平时我们可没联系,再说了,你们俩处对象,别把我一个外人牵连进来!” “她从中学时就暗恋你,你是她的白月光!” “……”齐东。 刘淮苦笑几声:“我喜欢刘凤娇,从中学时就喜欢,但是她喜欢你,而你喜欢学习和打架。” 齐东此时尴尬地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避避风头,这种情况,比他面对父亲的暗害都棘手,你不能还手,也不好还嘴,挺憋屈的。 “对,我就是喜欢齐东,咋了?我不兴有喜欢的人吗?”刘凤娇转头看了齐东一眼,又接着对刘淮说:“咱们俩散了得了。” “好,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看不到齐东,你会跟我结婚不?” “我会凑合跟你结了。” “漂亮,算你狠!”刘淮气得推门而去。 齐东手足无措地摊了摊手,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刘凤娇后,又坐到了炕沿:“我是来治病的,其余的跟我没关系。” “齐东,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不知该找啥借口拒绝刘淮,所以只能拿你说事儿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凤娇,你这样可就过分了,我跟刘淮也是同学,你这么做让我们俩还咋处了?”齐东没想到刘凤娇这么没分寸,明明中学时挺稳重的小姑娘。 刘凤娇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说啥:“你别生气,我会跟刘淮解释清楚与你没关系。” “要不然也没有。”齐东在感情上一向拎得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含糊一点,这个绝对不行。 “……”刘凤娇。 刘大哥此时开了口:“齐大夫,我能好利索吗?” “中风偏瘫,你能治到说话利索也算是以前治得挺好,半边腿啥的,扎五天看看能不能见好,如果有好转的话,照着一个月扎吧,能走后,你得自己锻炼做复建。” “啊……”刘大哥点点头:“行,先看看五天啥样,希望能有效果吧。” “你就是耽搁太长时间了,应该早点扎才对。” “找了,扎了一个月不见好,我就拉倒了。”刘大哥气急败坏地说道:“一次收我一百块钱,再加上中药,花老钱了。” “去大医院扎好了。”齐东说道。 “主要是太麻烦。” 齐东点了一下头,读懂了刘大哥的潜台词,没人照顾,害怕花钱太多,孩子一个人在家,反正全是事儿。 第130章 招人烦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针灸,拎着药箱便要往出走。 刘梓涵跑到了齐东的面前:“齐叔叔,我老姑跟刘叔儿分手了,你跟我老姑处对象得了呗,我觉得你挺好的,我可喜欢你了。” 齐东听了这话,原本挺稀罕这个孩子的,现在觉得他有点招人烦了:果然呐,人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讨厌一个人。 “齐叔叔,我老姑长得多好看啊,你就答应了呗,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到时咱们在一块生活多好啊!” “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你老姑。”齐东不管孩子啥心态,他有话就说:“我是给你爸治病的,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听到没?” 刘梓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噘起了嘴巴:“叔叔,我老姑多好啊,你为啥不喜欢?你还能有我这样可爱的侄子不好吗?” “不好。”齐东拉开车门将医药箱放到后面:“我明天还会给你爸扎针灸,你也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对你老姑影响不好,我只是大夫,来你们家也是给你爸治病的。” 扔下这话,齐东坐回车里,也不管刘梓涵是不是个孩子,开车就走了。 刘凤娇满脸通红地站在窗前,齐东的话她全都听到了,看着大侄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能安慰他:“你别瞎说了,我只是不想结婚,跟齐东没关系。” “可是老姑,他是大夫,还有那么大的养老院,你要是跟他在一块,咱们就能住那里的房子了。” “你别天真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你要是再说,他不给你爸治病咋整?”刘凤娇为了防止大侄子明天还提这件事,只能拿他爸吓唬他。 “行行,我不说了。”刘梓涵连忙答应。 刘凤娇松了口气,感叹齐东的脾气还跟以前一样,不管对方多大,只要说得不中听,他都怼回去。 齐东越想越窝火,心道:刘凤娇真是根搅屎棍,原本回来跟刘淮的关系挺好的,现在好了,人家不记恨自己就不错了!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开车往万吉走去,今天过去一趟,明天就不去了,要不然还得回二牛沟太折腾。 五十分钟左右,齐东到达了万吉殡葬公司。 刚走进去,便听齐菲嗷嗷喊:“你们家抢钱啊,啥骨灰盒这么贵啊?” “你要最贵的,我当然给你介绍最贵的!”约翰的态度还不错,没有因为对方嗓门大而生气。 “那也不能十来万吧?镶金边了?” “对啊!”约翰应声道。 齐菲气得直喘粗气:“全是黑店!” “黑不黑的,你自己挑的,人家又没强行拉你进来,再说了,展柜上面都标上了价格,你挑一个便宜的不就行了,犯得着在这里五马长枪的喊吗?”齐东一边说,一边走到齐菲面前,将约翰拉到了身后。 “大哥?” “你妈去世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着也得过来吊唁一下。”齐东走到棺材前,拿起三根香,也没有拜,就那么插入了香炉中。 “大哥!”齐栋见齐东过来很是宽慰:“我没想到大哥会过来。” “我过来也是想看看你们咋样了。”齐东走进灵堂望着齐栋:“你妹妹的脾气太暴躁了,以后难当大用。” “她就这样。” “她喜欢那个骨灰盒,又嫌贵,想靠嗓门大让这里的主管便宜点。”齐东猜中了齐菲的目的,冷哼一声:“别太过分了,你们在T市可没有人脉。” 齐栋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快步走到齐菲面前:“行了,十万就十万,当初是你挑的款式,咱们买了就完事了。” “可是……” “一会儿有亲朋好友过来吊唁,咱们别让人家看笑话。”齐栋安抚好齐菲,对约翰说:“就这款十万的了。” “OK!”约翰将骨灰盒放好。 齐栋和齐菲回到灵堂,见齐东在盯着母亲躺着的棺材看,兄妹俩有一种齐东要给母亲鞭尸的错觉。 “对了,墓地挑好没?”齐东问。 “老家不让回,我们在商量挑墓园呢。”齐栋略显紧张地说道。 “我们养老院后面是南山墓园,你可以打听一下。”挑那里吧,到时我给你妈把骨灰扬巴了! “呃……”齐栋腿肚子有些哆嗦:“我们刚才打完电话了,挑了西山墓园,那里最好的位置比南山墓园便宜五六万。” 齐菲错愕地看向齐栋,心说你啥时候挑好了? 齐栋伸手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话。 “好吧。”呦呵,你们还学精了? 齐东没啥可说的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不可以送客人,白事儿跟红事儿不一样!”约翰赶紧制止。 “哦。”兄妹俩站在原地没动。 约翰见齐东出去了,也跟着走了出去:“东哥,他们就是你爸的……” “嗯,与我没关系。” “懂!”约翰明白齐东的心情。 这时,齐栋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哥,我不是送你啊,我是跟你说几句话。” “啥?”齐东靠在车前望着他。 “咱爸一个人在薛氏医院呢,你要不然过去陪陪他呢?咱爸认命了,他不敢拿你怎么着。” 齐东噗嗤一声笑了:“利用我吸引你爸注意力,别让他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啊?” “……”齐栋。 “如果他给我打电话,我会去的,但是后果自负。”齐东戏谑地盯着齐栋:“你真该长点脑子了,等你妈办完葬礼,把公司弄到手,别到时候让你爸转移了。” “……”齐栋。 齐东话说完了,回到车里朝约翰点了一下头,启动车子驶离了万吉殡葬公司。 齐栋愁眉苦脸地回到了灵堂。 齐菲跑上前问:“你当初不是挑了南山墓园吗?咋还说在西山呢?” “我怕大哥把咱妈坟刨了,别忘了,咱妈对人家妈做了啥事,害得人家母亲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这种仇恨哪个人能算了?” “可是大哥不是来吊唁了吗?” “他鞠躬了吗?甚至香都没点着,他是来吊唁吗?估计是来下马威的。”齐栋现在可怕齐东了:“刚才我还阴了他一把,被他立马拆穿了。” “大哥你疯啦?咱们俩谁能玩得过大哥?” “也是。”齐栋现在后悔了,刚才就不能用那么烂的借口让齐东去F市。 “大哥,订墓地吧,得提前准备。” “嗯。”齐栋打算亲自去墓地看看。 第131章 傻子才去 齐东开车往回走,在半路上接到了薛教授的电话:“喂,老师,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东子!”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薛雅橙的声音:“大事不好了,我爷今天出了车祸,现在搁医院抢救呢,他在进手术室之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赶紧过来吧!” 齐东闻言大惊失色,他连忙在脑中规划路线:“我这就过去,你别着急。” “你说我爷要是有点啥事儿可咋整啊,我爸只有我爷能压住,我怕我爸干违法的勾当。”薛雅橙哭着说。 “我这边马上上高速,先挂了。”齐东不想听薛雅橙说这些没用的,他不信薛雅橙不知道她爸干了啥! 趁着前面有红灯,齐东选定了一条路线后,给向晴打去电话:“我去F市一趟,我老师出了车祸,我得过去看看。” “行,东哥小心,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你跟我妈说一声。”齐东怕母亲着急。 “放心吧。” 齐东放下电话,前面也变了绿灯,他以最快的速度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前往F市。 两个小时后,齐东到达了薛氏医院的手术室前。 薛雅橙和薛总也在,他们看到齐东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只不过,薛总想到的是终于能弄死齐东,薛雅橙则是见到心爱之人有些兴奋。 齐东朝着他们点了一下头,坐到了薛雅橙的旁边,他嫌薛总晦气。 薛总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这小子还说不喜欢雅橙,刚来就坐雅橙旁边了,他这种行为就是在钓鱼,把我女儿当舔狗玩! “东子,你咋才来呢?”薛雅橙还嫌齐东来晚了。 “没办法,我在T市,距离挺远的。”两个小时我能到就不错了,我可是从万吉殡葬公司过来,要是从养老院能早半个小时。 齐东看向手术室的大门:“老师进去多久了?” “有三个小时了,估计也快结束了。” 齐东没有再说话,而是坐着耐心等待。 薛总这个时候站起来,坐到了齐东的旁边,跟他闺女一左一右将齐东夹在了中间:“小齐呀,你爸也在住院,等我爸出来后,你去看看他吧,他挺想你的。” “行,我会去的。”齐东不想在恩师这么近的地方讨论家里的那些破事。 薛总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给齐东父亲发消息:我爸出车祸,我让雅橙给他发消息,说我爸出车祸的时候一直叨咕他。 齐东父亲:你为了把齐东引来,居然给你爸制造了车祸?你简直比我还畜生! 薛总:你神经病啊?这是我亲爸,正好赶上了,我只是利用一下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齐东父亲:很好,尽快给我安排手术,事成之后,我的公司给你百分之二十股份,另外再给你一千万的奖金。 薛总:谢谢齐总! 齐东用眼角的余光瞄到薛总咧嘴笑了一下,他心中冷笑,这货又想啥损招弄死我了吧,我倒要看看,这帮孽畜能把我怎么着? 叮——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薛氏医院最权威的手术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齐东也在,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张嘴刚要对齐东说什么,却被薛总打断。 “我爸咋样?”薛总跑到手术大夫面前问。 “一切顺利,休养半年就能好利索,目前老师处于昏迷状态,明天一早会醒过来,院长别担心。”手术大夫说道。 “那就好!”薛总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很快,薛教授被推了出来,齐东和薛雅橙跑上前,看薛教授没啥太大问题,两人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跟着薛教授去了病房,有专业的护工照看着。 “东子,你要去看你的父亲吗?我听说你爸快要不行了,趁着他还没咽气,你多跟他说说话,不管咋说也是你爸。”薛雅橙好心肠地说道。 “嗯,我这就过去。”齐东既然来了,就不能不走这一趟。 薛雅橙打量着齐东的俊脸,眼神逐渐痴迷:“东子,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也知道咱们不可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把眼睛闭上就行了。” “诶?” “再见。”齐东走出门后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薛雅橙喜欢自己的种种举动,他到现在都理解不了,这是正常人会有的行为? 薛总见女儿又吃瘪,更加确定弄死齐东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齐东走到薛总面前:“那老东西在哪个病房住院呢?” “住院部顶楼VIP。” 齐东声音压低:“你该不会使黑手整我吧?我可告诉你,当初踹你那三脚,我看在老师的面上收着力呢,你要是再惹我,我不介意替老师清理门户。” “你还敢杀我不成?”薛总为了不让女儿听到,声音也小了一些:“你伤害雅橙,我不会原谅你的!” “咋地?你女儿喜欢我,我还不能拒绝吗?再说了,从她跟我表白那天起,我可是从来没跟她拉扯搞暧昧拖着她,处就处,不处就不处,我这个人一向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你小子够狂的,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 “感觉吧,我这个人就信感觉,我走了。”齐东不想再跟薛总磨叽,漫步往电梯方向走。 薛总冷眼凝视着齐东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齐东走进电梯出了医院的主楼。 他来到住院部,见电梯那里有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知道这帮人肯定是想在顶楼VIP病房里下黑手。 齐东的目光挪到那几个男人的手上,虽然在兜里放着,却握成了拳,应该是拿着麻醉人的东西。 通常像影视剧里,男主角应该是自信地走进电梯,然后将这几个男人打败,犹如战神般走出电梯,然后周围有女孩儿惊艳的目光。 但是,我不一样,我找到了母亲,我还有我的家人们,我要是出了意外,他们怎么办? 所以,拜拜啦! 齐东面带笑容地走出了住院楼,想到把车停到了距离医院五十米远的地方就暗自得意。 啧啧,我要是把车停在地库里,他们一大帮人堵我咋整? 姓薛的,你让我去我就去吗? 凭啥听你的? 真是有毛病! 齐东快步回到自己车里,打开轻松的音乐,戴上墨镜,开车回家。 第132章 不按套路走 齐东父亲坐在病房里期待地看着门口,他知道,只要齐东进了这个门,自己就能恢复健康,多活个三五十年不是问题。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齐东的身影,他给薛总打去电话:“喂,薛总,齐东也没过来啊?” “不能吧?” “不是,我能跟你撒这个谎吗?” 薛总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那小子耍我,他问我你住哪里,还说去看你,我还派人在电梯那里堵他!” “人呢?我要人!!”齐东父亲大声吼道。 “我打电话问问。” 薛总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给齐东打了过去:“喂,齐东,你在哪呢?你咋没去你爸那里呢?你爸都想你了!” “急啦?”齐东轻蔑地笑了一声:“你当我傻啊,几个男的拿着麻醉在电梯那里等我,你当我看不出来?明知道有危险还非得往里钻的,那人得傻成啥样?” “……”薛总。 “再说了,齐卫国对我而言只是生物上的父亲,我又不是非得看他,你说是不是?你还觉得我能去,真是脑子有泡,就你这样的人,咋能开上医院的呢?哦~~~我懂了,你帮那些有权有势的干黑活了。” “……”薛总。 “老师的好名声快被你给败光了,你说如果他知道你利用他出车祸引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你敢要挟我?” “别这么说,我可不能让老师生气,我跟你不一样,我有人性的。”齐东损完薛总后便挂断了电话,反手将薛总的电话号码拉黑。 薛总气得暴跳如雷,当着薛雅橙的面骂齐东:“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亲爹住院,他都不去看望,转身就跑了,他还是个人吗?” “他不去看亲爸,你生啥气?”薛雅橙虽然也劝齐东,但那也是挂着在齐东父亲面前卖个好,如今齐东没去,她也不会说齐东不对。 “不是,我……”薛总哎呀一声,他还真的没法跟女儿解释。 薛雅橙坐在病床旁,看着还在昏迷的薛教授,不再搭理快要气吐血的父亲。 薛总见这里不需要自己,快步来到了齐东父亲面前:“齐东太精明了,他居然看穿了我设下的陷阱!” “可惜啊,我那一儿一女要是有齐东一半精明该多好,这下完了,齐东不上当,我手术的事情怎么办?” 齐东父亲此时对活着的渴望达到了顶峰:“让我儿子或者我女儿,等他们给沈芸办完葬礼,就让他们回来!” “其实可以不用的。”薛总嘴角一翘,坏主意诞生了:“我听说白事儿有个规矩,死者生前的衣物得烧掉,你的两个孩子指定得有一个人回来。” “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回来啊。” “你打电话问啊!” “对对。”齐东父亲给齐栋打去电话:“小栋啊,你妈那些衣服得拿去烧掉,你们兄妹俩回来一个取衣服,还有被褥啥的,千万别忘了。” 齐栋现在警惕得智商节节高升,父亲的一句话他都能听出画外音了:“啊,这事儿啊,我们兄妹俩走不开,托我姥去拿了,她记得咱家在哪,还带着我妈几个表兄妹去,你就别惦记了。” “咋地?” “爸,咋了?我这边忙着呢,还得校对明天的流程,先挂了啊!”齐栋挂断电话,朝着齐菲使了个眼色。 兄妹俩站到犄角旮旯里密谋,齐栋说:“咱爸快要撑不住了,咱们一定要熬过一个月,葬礼结束后,咱们去公司。” “到了那里咱们该干啥?“齐菲问。 “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是咱妈帮着张罗的,现在……”齐栋信不过旁人,他翻开了手机:“我偷摸存了大哥的电话,给他打电话问问。” “行。” 齐栋拨通了齐东的电话:“大哥,我是齐栋,我想问你点事儿。” “说。” “是这样的,我该怎么得到我爸的公司?” 齐东听到这个问题怔愣了一下,心说你们还真不把我当外人,连这个都问我? 也罢,他们早点得到公司,我那个亲爹就能早点死,这口气我也能彻底出了。 “我问你,你爸的公司里是不是全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人?” “对,我听说他们也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公司里了。”齐栋说道。 “人家都知道安排自己的孩子,你爸咋就不给你们俩安排呢?这说明他从来都没有信任你们,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拿到公司的公章,让你爸签下股份转让的文件。” “我爸不可能签的。”齐栋很了解父亲。 “怎么不可能?”齐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就去他的病房说有办法把我弄到医院,到时我配合你们演场戏,你们把我约出来,然后假装把我打晕,到时拍视频给你爸看,告诉他如果不签的话,就不带我过去。” “危险系数挺大啊!” “又不是让你们真打,只是演场戏给他看,最重要的是让他当场签字。”这两个草包,我都这么说了,你们居然在担心这个,服了。 齐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懂了懂了,谢谢大哥了,那等给我妈办完葬礼之后,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你妈埋哪里?” “大哥,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扒我妈的坟不?” “挂了吧。”齐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兄妹俩真是该精的地方不精,不该精的地方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先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见诊室没人过来看病,便回到了办公室查看新住进来的老人资料。 嗡嗡——手机里传来一条VX:齐大夫,方便聊聊吗? 齐东点开VX回道:卫警官,有事直说就好,不用兜圈子。 卫勤:好啊,薛氏医院你了解吧?你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医院的一些黑幕,比如违法的勾当? 齐东:有,但我没证据。 卫勤:证据我们来查。 齐东:他们故意将病人的病情往严重了说,你懂吧? 卫勤:明白了。 齐东:OK,祝你查得顺利。 卫勤没有再回他,齐东琢磨着薛总这个狗东西,要是卫勤真能查出点啥,或许从一个点切入,真的能把薛总这帮人一网打尽。 第133章 这啥孩子呢? 一天顺利过去,薛教授早上八点醒了过来,他看到大孙女坐在旁边守着自己,而自己那个好大儿却不见踪影,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爷,你醒了,感觉咋样啊?手术结束后,先不能吃东西,你挺一挺。”薛雅橙本身也是大夫,知道有些手术多长时间内不能进食。 薛教授微微点头:“我也是大夫,我懂的,你爸呢?” “他守着你到凌晨三点,我让他回去休息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薛雅橙给父亲打去电话,通知他爷爷醒了的消息,随后又道:“昨天东子听说你有事立即过来了。” “你跟他说一声,别让他惦记,这孩子真的挺好的。”薛教授提起齐东依旧是满眼的赞赏。 “嗯。” 薛雅橙正愁没有借口联系齐东,如今爷爷发话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给齐东打了。 很快,齐东接了:“喂,是不是老师醒了?” “对,对,我爷醒了,一切正常,你不用惦记!” “好,我这边忙完就去看老师。” “嗯,好。”薛雅橙挂断电话,对薛教授说:“东子说了,等他忙完就过来看你。” 薛教授欣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东早上接了一个电话,大牛沟有一位老爷子身体不舒服,齐东拎着药箱去出诊。 先给老爷子看完后,开车去了刘大哥家。 岂料,他刚将车停好,便听刘梓涵大声嚷嚷:“我老姑父来啦,看到了没有,他就是我老姑父,是大夫,还是老板呢,有那么大的养老院!” 左邻右里都站在外面透气,听到刘梓涵的话,一个个将揶揄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车里的齐东。 其中一位老奶奶问刘梓涵:“你老姑咋时候换的对象啊?” “昨天,他们俩中学就认识,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刘梓涵毫不心虚地在那里编瞎话,把邻居唬得都信了他的话。 “那挺好啊!” 齐东面色一凛,不悦地拎着药箱下车:“你能不能别乱说?” “老姑父!”刘梓涵跑到齐东面前:“老姑父你咋才来呢,我都想你了!” “我说了,你别乱说话,我和你老姑根本没关系!”齐东是真生气了,二牛沟与大牛沟挨着,这帮碎嘴子要是乱传让刘淮知道,以后两人非得成仇敌不可。 “哎呦,这是不好意思了?”老奶奶信以为真:“你年纪也不小了,处就处了呗,不承认干啥啊?” “我没处,你们别听这个孩子撒谎,如果真处了,我会不承认吗?”齐东语气不善,眼神瞪向刘梓涵:“我只是给你爸治病的,你咋还沾上我了呢?你都十来岁的大孩子了,不知道撒谎不对吗?” “我……”刘梓涵脸满通红地低下了头。 邻居见刘梓涵这样,立即明白咋回事了,老奶奶打圆场:“哎呀,你跟一个孩子生啥气,孩子也是喜欢你才这样说的,你要是单身的话,就跟他老姑在一块得了!” “凭啥?”齐东反问道。 “诶?”老奶奶愣住了,她没想到齐东会这么问。 “凭啥你们觉得好,我就得同意?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像你们总喜欢随便往别人身上扣帽子!”齐东背着药箱往屋里走,没再给这帮人一个眼神。 邻居尴尬地对视一眼,也没有了透气的心思,各自回了屋。 刘梓涵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齐东走进东屋,没见到刘凤娇,见刘大哥靠墙坐着,便打开药箱给他扎针灸。 “齐大夫,我媳妇跑了,没人管我儿子,他不懂事儿,你别跟他计较。” 齐东熟练地扎针,头也不抬地问:“你儿子是他妈自己一个人生的?” “啊?” “你是孩子的父亲,没有义务教育他吗?别啥事儿都推给人家妈妈,孩子毕竟还跟你姓呢。”齐东心里火气未消,说话也没给刘大哥留面子。 刘大哥被损得面红耳赤,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刘凤娇骑着电动车回来了,见大侄子要哭不哭的样子,心疼地问:“梓涵你咋了?是不是你爸说你了?” “老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齐叔叔跟你在一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齐叔叔跟我生气了。”刘梓涵这时才哭出了声。 齐东眉心一拧,心道:这孩子真尖啊,知道眼泪对谁哭才有用,现在的孩子比我小时候尖多了。 “你下次别瞎说了,他生气也正常,你说话没个把门的,我咋教你的,你都忘了?”刘凤娇轻轻敲了一下大侄子的脑门:“行了,给你买吃的了,你去吃吧。” 齐东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假装啥也听不到,专心地扎着针。 全部扎完后,齐东对进来的刘凤娇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一边摆弄手机。 刘凤娇也挺尴尬,只是给齐东拿来了水果和水,其余的啥也没说。 给刘大哥扎完了针,齐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那个齐大夫啊,我不想扎了。”刘大哥被齐东怼得下不来台:“我看我这种情况,扎不扎的都无所谓。” “嗯,可以。”齐东也不劝,你爱扎不扎,尊重个人意愿。 刘凤娇不干了:“大哥,你不扎怎么能好?你要是不能下来走路,难道让我一直照顾你吗?” “我……” 齐东拿出一张名片放到炕上:“这样好了,你们如果还想扎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有事儿先走了。” “行行,我会劝劝我哥的。”刘凤娇说道。 “嗯。”齐东应了一声往出走,斜眼一瞥,见刘梓涵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心下了然,这小子是记恨自己害他没了面子。 无所谓,这么大的孩子连这点礼貌都不懂,只能说屋里那个当爹的教育失败,与自己可没关系。 齐东开车往家走时,刘淮给他打来电话:“东子,昨天我脾气大了,你别跟我生气,我和凤娇聊了聊,我爸这头也不反对了。” “你们好就行了,结婚时给我一张请柬。”齐东嘴上挺客气,心里却想着你们可锁死吧,让你爹给刘凤娇她哥看病吧,可别找我了,那孩子真烦人! “你给我当伴郎吧。” “啥?”这对吗?昨天还拿我当枪使呢,今天就让我当伴郎? “咋了,不行啊?你当我伴郎不是正合适么,你也没结婚,对不?”刘淮笑嘻嘻地说道。 “行行,这个没问题。”齐东既然已经回到镇上了,老同学发话了,不帮那是不对,更何况当初花生的事情,人家也出了力。 “那说定了,定好日子告诉你。” “OK!” 第134章 对比 嗡嗡——林染发来消息:今天正日子,你来不? 齐东看着消息琢磨了一会儿问:来了多少人? 林染:我看他们家公司的人都来了,一个个哭得可伤心了,挺多岁数大的喊嫂子你咋走了啥的。 齐东:既然都来了,那我得去凑个热闹。 林染看到这条消息打了一个激灵,心道:咦~~我咋觉得小齐要搞事情呢? 齐东给向晴打去电话,得知诊室没有患者,直接开车去了万吉。 到达目的地后,扫了一眼门口停着的那些好车,淡定地走进了万吉。 林染看到他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打招呼。 灵堂里站满了人,几个岁数大的还在那里哭,仿佛死了的是他们的至亲。 齐东走进灵堂,有眼尖的人指着齐东:“你长得跟齐总咋这么像呢?” “他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第一位妻子的儿子。”齐东自我介绍后,看向那几位岁数大的老人:“几位叔叔一定是协助我爸打下江山的股肱之臣吧?” 齐栋和齐菲跪在灵堂里,两人诧异地看了齐东一眼,谁也没想到齐东今天还会过来。 “对对,原来是贤侄啊!”一位与齐东父亲年纪差不多的大叔走到齐东面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贤侄今年多大了?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咋没听齐总提过你呢?” “我是由叔叔和大姑带大的,我是医学院毕业,目前开了一家养老院兼诊所。” “可是青山养老院?”另一位女士忙问。 “是的,我爸将青山养老院交给我,也是为了锻炼我,他对我将养老院盘活很是意外,我也得到了他的肯定。” “那家养老院都能盘活,你也真是有才华啊!” 物流公司管理层的人都围了上来,有的跟齐东打听:“你有对象没?” “目前只想先奔事业,结婚的事儿不着急。”齐东谦虚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对,事业起来后,再找也赶趟!” “你学的是西医吗?” “原来学的是西医,后来认识了薛承志教授,成为了他最后一位弟子。”齐东如实答道。 “原来是薛教授的徒弟,那你肯定也是天赋异禀,我们可听说有很多人想拜入薛教授门下,人家连面都不露!” 齐东恭敬地说道:“过奖了,天赋不敢当,全靠恩师指点才有的今天。” “你看看,真谦虚。”几人夸完齐东,还偷偷瞅了一眼齐栋,瞬间咧嘴嫌弃地收回目光:“贤侄长的一表人才,你咋不来物流公司呢?” “这……”齐东并未回答,而是瞅了一眼沈芸的遗像。 众人立马明白咋回事了,后妈不让呗,要不然这么优秀的孩子指定早就安排进公司了,而不是给一个养老院打发。 齐栋听到公司元老们提到物流公司,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大脑飞速地运转,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竟然想通了:我靠!大哥过来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表现,他想要物流公司! 齐菲同样也反应过来,她此时急得直冒汗,生怕这帮人推举齐东接手公司。 “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说话彬彬有礼的。” 几位长辈眼睛紧盯着齐东看,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沈芸妈妈也在,她看到这个场面,再也坐不住了,将跪在地上的齐栋拉了起来:“小栋这可不行啊,这些人咋对齐东印象这么好呢?” “那我能咋整?”齐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可不能留着齐东,他指定是想跟你们抢财产,人家文化比你们高,还是学医的,万一……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沈芸妈妈想不好怎么形容。 “我明白,只是现在我妈在办葬礼,我也腾不出手来。”齐栋心里清楚眼前这帮人瞧不上他们兄妹俩,但事情可不是这么办的。 “我去说说。”沈芸妈妈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齐东身边:“你就是齐东啊,我是沈芸的妈妈,老听她提起你,说你懂事听话,不惦记别人的东西。” …… 物流公司元老们脸色很是难看,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芸妈妈,刚才夸齐东的那位阿姨阴阳怪气地说道:“自己父亲的东西,他当儿子的哪怕惦记也合理,总比隔着一层的多管闲事强。” “……”沈芸妈妈。 “小齐呀,咱们出去聊聊吧。”阿姨向那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几人簇拥着齐东走出了万吉,站到隔壁饭店窗前热聊起来。 沈芸妈妈走到门口看一眼,急得跑回了灵堂:“完喽完喽,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吧?他上这来卖好了,仗着自己有文化笼络人心!” “姥,你别着急。”齐栋嘴上安慰姥姥,心里其实比谁都急,忽地,他想到了昨天齐东说骗父亲签协议的事儿,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姥,我有办法了,你放心吧,公司到不了齐东的手里。” “啥办法啊?” “你别管了。”齐栋此时自信心爆棚,他见妹妹神情萎靡不振,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别担心,你听我的,我有办法对付齐东,咱们来个一箭双雕!” 齐菲眼神瞬间亮了:“嗯,我就知道我哥有大智慧!” “属于你哥我的时代到来了!”齐栋莫名其妙的自嗨燃起来了! “哥,我信你!” 沈芸妈妈见大外孙子这么有志气,也便把心搁到了肚子里:我还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齐东一个? 林染和约翰纠结地看着灵堂里的三人,有人来吊唁他们也不还礼,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聊着,也不看看这是啥场合,怪不得那些公司元老们瞧不上你们。 外面,阿姨问齐东:“你要等到辞灵吗?” “不好吧,阿姨也不太乐意看到我,只是吧,她毕竟是我爸的妻子,我要是不露面也不太好,我昨天也过来了,还上了香。” “你是懂规矩的。”阿姨越看齐东越顺眼:“小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有啥事儿跟阿姨说。” “哎!”齐东掏出手机:“我扫您。” “来来,咱们也加。” 齐东挨个添加了父亲物流公司管理层的那些元老们。 第135章 你们害怕不? 谁都喜欢有礼貌懂规矩知进退的孩子,纵然齐东已经不是孩子了,但他们这些长辈,见齐东这么尊重自己,再与齐栋和齐菲一对比,显而易见谁更好了。 “小齐呀,你不知道公司的情况,你爸病重了,公司没有主事儿的不行,他们两个不学无术,成天知道花钱,你爸以前让他们在公司里呆过一个月,天天就是当着我们的面摆谱。” “其实有啥可摆的,公司又不是他开的,齐太太也是一样,到这里就是拿钱,还有她娘家人,每次来公司都像地主似的,烦人透了!” 齐东听着众人的话,说道:“你们也别生气,照我爸的面上把公司经营好,我爸不会亏待你们的,我爸以前还跟我提过你们,说你们跟着创业很辛苦,只可惜我一直与众位前辈无缘见面。” “你爸偏心。”阿姨有些心疼齐东。 “我的养老院是我爸给的,我也知足了,况且我爸的钱不也是大家共同努力赚来的,再好的领导也得有好的员工,否则哪能把公司做这么大,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这孩子真好,等我们明天回去,一定要去医院见你爸,跟他好好说说,公司可不能因为某些人垮了。” “千万别提我,显得我有点那啥,各位叔叔阿姨,拜托了。”齐东略带恳求地说道。 “你别管了,我们心里有数。” 齐东笑了笑,没再说别的,见有人过来吊唁,对他们说:“我看这几位气度不凡,是不是公司的大客户?” “对。” 齐东觉得火候到了:“我不方便再进去了,众位去帮着接待一下,齐栋和齐菲不太会说话,别再得罪客户伤了公司的体面。” “你不用进去吊唁,惯他们的毛病,你回去吧,咱们有联系方式,到时咱们联系。” “好,改天请众位叔叔阿姨吃饭,今天辛苦大家了。”齐东说完,挨个握了握手,然后从容淡定地回到自己车里离开了。 阿姨看着齐东的车,咬了咬牙:“把鱼目当珍珠,齐总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这么好的儿子不扶持,就那两个草包早晚得把公司败光。” “小齐说得对,咱们对公司也付出了那么多,绝对不能看着公司落他们手里,咱们明天送齐太太入土为安后就去见齐总。” “对!” 齐东开车的速度不快,见手机响了一声,扫了一眼发现是林染发来一条消息,他将车停到路旁给他回消息。 林染:你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们的? 齐东:一半一半吧,最重要的是想刺激齐栋和齐菲。 林染:你爸那头你多加小心。 齐东:放心吧。 齐东退出VX,他很清楚林染知道沈芸埋在哪里,但他不能开这个口,牵连因果的事情,绝对不能把朋友拉进来。 齐东并未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一家名为大江里的烧烤店。 在店里踅摸一圈,在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卫勤,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了卫勤的对面:“这才几点就吃烧烤?” 卫勤扫了桌上的码:“扫码点餐吧,你想吃啥自己点。” “行吧。”齐东扫了码,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串儿:“你吃冷面不?” “吃。” 齐东又点了两碗甜口的冷面:“你还点了这么多?能吃了吗?” “能,我饭量大。” “那行。”齐东下了单。 卫勤给齐东倒了一杯凉茶:“我约你出来,除了想请你吃饭,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 “啥呀?” “赵敬提出要见你。”卫勤说完,看了一眼齐东的脸色,见他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接着说道:“赵敬身上有医院的诊断书,他得了肺癌,已经晚期了,活不了多久了。” “咋地?!” “我们也证实了,确实是得了肺癌,这一点不能有假。” 齐东喝了一口凉茶:“行,我见他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都解决了,我找到了我妈,他也受到了惩罚,就这么地吧。”他还真是点子正,晚期的话不等判刑就得死翘翘。 “我不信。”卫勤总觉得齐东留着后手呢。 “……”齐东。 “这样好了,吃完饭,你就去见吧,省得你再来市里了。” “可以。”齐东也想知道赵敬要干啥,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出那老东西的一些陈年旧事。 很快,串儿送上来了。 齐东一边吃一边向卫勤打听:“赵敬他没说跟沈芸还有我爸的事儿?” “沈芸曾经是坐台的,赵敬点过她,后来两人好了一段时间,为了来钱快,便让沈芸假装良家妇女勾搭有钱人,他再冲进去敲诈。” “仙人跳?” “嗯,差不多。”卫勤又接着说:“你爸当时在外面装得挺有钱的,他们就将目光盯到了你爸身上,他跟沈芸商量得挺好,结果沈芸相中你爸,她反水了,你爸反将赵敬一军。” “接着说。” “赵敬扬言要弄死他们,你爸带着沈芸躲了起来,赵敬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到你妈被他们俩打。” “你爸见赵敬过来很意外,为了息事宁人,就将你妈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他,赵敬见你妈长得好看,性子又软,觉得回家生孩子也挺好。” “他把你妈带回家后,当奴才使唤,他的父母见你妈逆来顺受,也跟着赵敬一起打骂她,一家三口没有一个对她好的,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齐东紧了紧拳头,没有说话。 “你如果不想见也可以,你不用勉强。” “我见,这没啥勉强的,事情都过去了。”齐东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人得往前看,我不是执着仇恨的人,有仇我能报当场就报了。” “行,吃吧。” 两人吃完了饭,齐东开车跟着卫勤去见赵敬。 在会见室内,由于赵敬不能说话,齐东不会手语,赵敬被特许可以拿纸笔写字,有啥想说的就写下来让齐东看。 齐东拿起电话,对赵敬说:“事情过去了,你也受到了惩罚,你有啥想说的你就说吧。” 赵敬在笔上写着,然后拍到玻璃上让齐东看:我没有多久的活头了,等我死后,你能送我回老家,埋到我爸妈脚下不? 齐东看到内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行,你这些年也挺苦的,以前的事就那么地了,我指定把你送回到父母身边,你把地址写下来给我,免得到时我找不到。” 第136章 太善了 赵敬感激地朝齐东笑了笑,写下了自己老家的地址。 齐东看到后,对他说:“你交给负责看守你的人,让他审核后把地址给我送出来,我看一眼也记不住。” 赵敬用力点了下头,在纸上写了啥,让身后的看守人员看了一眼。 对方没说啥,只是将写着地址的那张单子收起来。 赵敬又拿笔写了几排字,示意齐东看: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计前嫌地帮我,我没有啥可报答你的。 “不用,你已经报答我了。”齐东说道。 赵敬不明白齐东说这话是啥意思,他忽然右眼皮猛地跳动起来,隐约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也没多想,只是朝齐东笑了笑。 两人没有啥话说了,齐东便离开了会见室。 很快,卫勤将赵敬老家地址递给齐东:“你真要帮他送回老家啊?” “这有啥啊,距离也不算太远,开三个小时的车就差不多了,不是啥大问题,有始有终才算是把这些事情彻底终结,你说是不?”齐东转头看向卫勤。 “你真大气。”卫勤表示佩服。 “人都要死了,我还气啥?”齐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卫勤:“你没事儿的时候看一眼,咱们再联系。” “啥呀?” “我走了。” 齐东朝着卫勤挥了挥手,面带笑容地往出走,待回到自己车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赵敬写的地址,玩味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最原始的状态与父母真正的团聚。 卫勤待齐东走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条,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骂了句:“疯了,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吧?!” “咋了卫队?” 卫勤连忙将纸条收了起来:“没啥。”齐东你是真有种啊,我真的服了!! 齐东开车刚到养老院,便接到林染的VX:小齐,你是不知道,齐栋跟那几位公司元老们吵起来了。 齐东:因为啥? 林染:来了不少人,有的明天要跟去火葬场,齐栋不给安排住的,他们就生气了,说谁家奔你们来了,都得安排住的地方,齐栋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安排,双方就这么呛呛起来了。 齐东:不用管他们,你们正常办事情就行。 林染:知道,要是有大瓜还跟你说。 齐东:OK! 齐东下了车,拎着药箱回诊室,想到林染和宋柯对自己的帮助,等他们二人腾出时间,就请他们去最好的餐厅吃一顿!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齐东看着林染不停传回来的消息,快要笑死了,齐栋和齐菲这两人真是不会走人情,昨天晚上就在附近的旅店给人家安排的住处,那帮人老不满了。 沈芸的妈妈也真是个犟种,正常女儿去世,你看一眼就回家,不用帮着操持,她不行啊,无论谁劝都得留在灵堂帮着张罗。 大家都说她不是心疼死去的女儿,分明是演给外孙子和外孙女看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是为了钱。 齐东坐在外面的摇椅上,悠哉地摇了起来,他很清楚昨天如果他没过去,那么那些叔叔阿姨也不会找事儿,凡事都得有个对比,齐栋和齐菲在这些人眼里真的不上档次。 游戏开始! 齐东看向升起来的朝阳:你们把我妈害得这么惨,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刘凤娇给齐东打来电话:“齐东,你再给我大哥扎吧,他昨天晚上那边的腿能自己动了。” “可以,我得上午能到。” “行行,只要你来就行。”刘凤娇见齐东答应,又接着说道:“你别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不能,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有啥话当天必须得说明白,事情能办的当天就得办了,要不然我闹心。” “你是急性子。” “先挂了,我这边有事了。” “好。” 齐东挂断电话,走向母亲身边:“妈,出去转转去?” “走着!” 沈芸被送去了火葬场,安排的是头炉,火化结束后,他们前往西山墓园。 挑的是最高最好的墓地,价格也是相当的美丽。 齐栋看着入土为安的母亲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事了。 与万吉结完了账,齐栋和妹妹还有姥姥坐在车里,他们也要回F市。 临回去之前,齐栋先给齐东打去电话:“大哥,我妈入土为安了,咱们原来说的计划还作数不?” “当然啊!” “那我该怎么做?”齐栋问。 “简单,你给你爸打电话,说有办法把我弄去F市,你告诉他,你说服物流公司的人推举我进公司,利用这个引我去F市,然后你找人弄晕我,把我带去医院。” “然后呢?”齐栋又问。 “你亲自去医院跟你爸说,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必须得把公司的股份给我,你把文件递给他,让他把字给你签了,剩下的不用我说,你就懂了吧?” 齐栋脑中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哎呀,我懂了,还得是你呀大哥,你咋这么聪明呢?我马上就照着你的话做,这两天之内,一定要将公司弄到手。” “切记,事情要快,不想你爸突然没了,公司哪怕靠遗产落到你手里,公司的那些人也不会服你。” “明白。” 齐栋挂了电话,将齐东说的跟齐菲和姥姥说了:“昨天公司的那些元老们一个个地拿我和大哥做对比,我看干脆直接按照计划将大哥哄骗到F市后,将他弄晕带去医院得了。” “能行吗?你妈当初说他们几个是齐东揍的。”沈芸妈妈觉得不太妥当。 “我有办法,用迷药就行了,这样也省得他将来抢我们的东西。”齐栋被昨天齐东和那帮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刺激到了,他感受到了齐东所带来的重大威胁。 “稳妥吗?”沈芸妈妈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会找人的,在T市咱们整不了大哥,不代表回F市不行,我虽然没进公司,却也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些人啊,只要给钱啥都会干的。” “那行。”沈芸妈妈同意了。 “全听大哥的。”沈菲一向是没主意的,但服从性相当高,并且只要认为是对的,别人说啥她都不信。 第137章 配合得真好 齐栋拿定了主意,给父亲打去电话:“爸,我妈葬礼弄好了,我想到了一个把大哥哄骗到F市的好办法,前提是你得帮我。” 齐东父亲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还能想到好主意?你但凡有点能力,也不至于啥也干不好! “你给大哥打电话说想把公司的股份给他一半,这样大哥就会过来了,我说服了公司的人,假装托举他。” 齐东父亲咬了咬牙,在心里骂这个好大儿是个白痴! “爸,就按照我说的来得了!” “行,我知道了,你跟你妹回来吧。”齐东父亲哪怕再气,也不好再骂他们,毕竟自己想尽快动手术,还得指望眼前这两个孩子呢。 “但是吧,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明白,如果这事儿成了,到时我把大哥带去医院,你得把公司给我们兄妹俩。” “……”齐东父亲。 “爸,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大哥现在跟我们关系特别好,你懂吧?” 齐东父亲差点气笑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行,我打电话,我要尽快手术,你今天就把齐东给我带过来,我让律师起草协议。” “放心吧!” 齐东父亲挂断电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这个废物儿子,心里拔凉拔凉的,电话他也没打,而是在过了十多分钟后给齐栋发了一条消息:电话打完了。 齐栋又给齐东打去电话:“大哥,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吧?他跟你咋说的啊?” 齐东的反应那是相当快,立马配合齐栋的话往下说:“说要给我公司的股份,我同意了,下午我才能去F市,正好去看看我老师。” “行,大哥你到F市给我发定位,我去找你。” “好。” 齐栋高兴坏了,他让齐菲开车,给自己那帮狐朋狗友打电话,找人阴齐东一把。 同一时间,那帮提前回到F市的元老们,拿着一沓文件找到了齐东父亲。 “你们咋来了?”齐东父亲诧异地问。 “齐总,你病得太严重了,公司没有主事的,齐栋和齐菲各方面都不行,我看你的大儿子齐东就很好,学历高,气度不凡,性格还稳当,哪哪都行,你把公司交给他,也省得将来被齐栋和齐菲败光家产。”一位男士说道。 “我还没死呢!”齐东父亲火气腾地窜了上来:“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死是不?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死的!” “齐总,我只是让你提前立下遗嘱,你要是没事儿,公司也落不到那几个孩子手里,凡事都有万一,你得顾全大局啊!”男士又道。 “我都要死了,我顾什么大局?钱我花不着,我还在乎归谁吗?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让我签字,哪怕公司将来没人管理,我也不会给任何人!” 几人听到齐东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来,凭着对他的了解,便知这个协议人家不会签了,几人对视一眼,拿起文件转身便要走。 齐栋父亲见跟着自己打拼的下属离开,并没有挽留,他想到了齐栋的话,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把齐东弄来医院。 齐东来到了刘大哥家,刘梓涵这小子没有再说那些不让人爱听的废话,这让齐东心里痛快不少。 但是,这小子也没跟齐东打招呼。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了针,便开车前往F市。 待到达某处广场时,给齐栋发了一条定位:我到了,你过来找我吧。 齐栋:嗯,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半个小时。 齐东:OK。 齐栋此时拿着文件来到了医院,信誓旦旦地走到父亲面前,指着上面的签名处:“爸,齐东来F市了,你把合同签了,我就把他带过来。” “你把人带来我就签。” “行,你等着吧。”齐栋自信一笑:“爸,我告诉你,你听我的指定没错,不信你看,齐东都给我发定位了。” 齐东父亲看了一眼齐栋的手机,还真是齐东发来的定位,他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这小子真的把齐东忽悠来了?罢了,先等个半小时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齐栋不停地看着手机,眼见快要到半个小时了,有人给他打来电话:“喂,栋哥,我们过去了,只看到了一辆空车,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不能啊,确定是我给你发的那个定位和车牌号吗?” “指定不带差的,你等着我给你发图片。”对方挂断电话,没一会儿便给齐栋发来一张图片。 齐栋记得齐东的车牌号,图片里的车确实是齐东的。 “人没来吧?”齐东父亲阴沉着脸问。 “我给大哥打电话!” 齐栋急不可耐地翻找着齐东的电话,殊不知庄明凡已经站到了齐栋的身后,他掏出一个手帕捂住了齐栋的口鼻。 “唔……”齐栋挣扎了几下,渐渐失去了知觉。 “该死的!”齐东父亲从床上下来狠狠踢了晕倒的齐栋几脚:“原本我没想动你,可你太过分了,明目张胆地惦记我的财产,还让那帮老东西逼我签字,他们嘴上说扶持齐东,全是受你指使的,你不拿我当亲爹,我也不拿你当亲儿子!” “齐总,您身体好了,公司还是你的,财产也是你的,你想要儿子,随时都可以。”庄明凡说道。 “准备手术吧。” “好的。”庄明凡走到门口挥了一下手。 很快,几位男护士进来将齐栋抬到平车上。 随后又进来一辆平车,齐东父亲躺到了上面,他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兴奋之情:“太好了,老子终于要恢复健康了!” “齐总放心,薛总给您找的手术大夫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保证没有问题。” “我知道,走吧。”齐东父亲已经等不及了。 庄明凡打头往出走,两辆平车在后面跟着。 同一时间,齐栋找来的几个狐朋狗友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 卫勤问其中一人:“你们过来干啥?” 几人吓得瑟瑟发抖,当场就将齐栋给卖了:“是齐栋让我过来弄晕齐东,然后送他去薛氏医院给他爸进行换心脏的手术。” “有啥证据?” “我们有VX!”其中一人将手机递给了卫勤。 卫勤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身后的警察:“喏,有了这个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查薛氏医院了。” “大恩不言谢!对了,齐东呢?” “对啊,人呢?”卫勤以为齐东躲起来了,可都来了有一会儿了,人家也没出来。 ? 第138章 还没结束 卫勤有些担心,走到一边给齐东打去电话:“你干啥去了?我们抓住这几个人了,他们全都招了,现在这边的警方要去薛氏医院调查了。” “哦,抓到就好,我就说那天给你纸上写的方法管用吧?” “关键风险太大了,万一你受伤了咋整?”卫勤生怕齐东因为这件事情遇到危险:“对了,你在哪呢?” “薛氏医院。” “你干啥去了?”卫勤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看望我的恩师,对了,你们尽快过来,齐栋说他在医院,我怕那个老东西等不到我,就用齐栋的。” “知道,已经过去了。”卫勤说道。 “好,我马上到老师的病房了,先不聊了。”齐东挂断电话,见老师独自一人待在病房,推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薛教授见齐东到了,一直紧绷的脸也有了笑容:“你说说你,动手术那天你都过来了,还跑一趟干啥?” “我要是不亲眼看到您醒过来,我哪能放心。”齐东将给老师买的茶叶放到桌上:“您最爱喝的茉莉花。” “对,我就好喝这一口。”薛教授欣慰地看着他:“你最近咋样啊?” “我今天还给一个男患者扎针灸了,他中风偏瘫,今天是第三天,他跟我说昨天晚上都有感觉了,能稍微动动。” “是不是在农村接触的患者多一些?” “对,这也是我回镇上的原因,遇到的患者多,得啥病的都有,对我的医术也有帮助,而且,很多人家条件不太好,上大医院看病舍不得花钱,我能治就给治了。”齐东说道。 “好孩子,你这想法是对的,咱们当医生的就是治病救人。” “老师还去社区免费问诊?”齐东问。 “对啊,等我好了,我就去北区,那边条件不好的太多了,能帮就帮一些,医者仁心,这是我教你的。” “嗯,我记着呢。”齐东心里多少有些小愧疚,他当初折腾白奇跟医者仁心一点也不挨着,但是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恶人,只能用狠招,否则对方不长记性! 师徒两人聊着天,忽然听到开门声,薛雅橙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东子?!”薛雅橙没想到他会过来。 “我过来看看老师。” 薛雅橙将水壶放到桌上,瞥了齐东一眼后,对薛教授说:“爷,你跟东子聊着,我先出去了。” “这么懂事了?”薛教授诧异地看着大孙女,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离开。 “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 “对喽!”薛教授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齐东没接话,薛雅橙不纠缠他,他比谁都高兴。 薛雅橙走出房间后,并未走远,而是坐在外面刷手机。 齐东和薛教授聊着医术上的事儿,气氛很是融洽。 齐栋被推进了手术室,大夫们安排手术。 薛总也在外面,想到即将到手的钱和股份,迫切的希望手术能立马开始。 负责手术的大夫根本不知道详情,他正细心地准备消毒等等事项。 齐东父亲已经躺到了手术台上,麻醉师给他用的是静脉持续泵注全麻,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觉。 大夫来到齐栋面前,手术刀已经划向了齐栋的胸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警察过来了。 大夫的刀还沾着血,他诧异地回头看着闯进来的警察:“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手术呢!” 警察直接将大夫按住:“非法移植,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非法的,是自愿捐赠的啊,姓薛的,你搞什么鬼?!”大夫发现了不对劲,朝着外面被警方控制的薛总喊。 薛总此时吓得魂都没了,哪能回答大夫的问题。 庄明凡也被警方控制住,他不停地喊:“跟我没关系,我都是听薛总的话才这样的,与我没关系啊!” 警察看着胸膛被切开的齐栋,赶紧让这家医院别的手术大夫过来给齐栋处理,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上十来分钟,人指定就没了。 手术大夫跑了过来,他强忍着恐惧给齐栋进行缝合。 齐东父亲躺在另一间手术室内,那里的麻醉师听护士说明情况后,立即给齐东父亲把麻醉针拔了。 护士害怕地问:“咋回事儿啊?” “咱们都说实话,其余的别管。”麻醉师推着护士走出了手术室的门。 警察来了不少,卫勤也到了,他不是本市的,并没有负责这起案件,他主要是过来找齐东的。 齐东已经走出了薛教授的病房,跟薛雅橙点了下头后,便走出了住院部的门。 看到医院门口停了那么多的警车,刚要过去打听打听情况,便被卫勤一把拉住:“小齐,我一直在门口守着你呢!” “你守我干啥?我只是来看老师的,啥事儿不能有。”齐东停下脚步,直视着卫勤:“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得给我透露点内幕?” “齐栋胸腔已经被划开了,警察赶到得挺及时。” “他还真狠心,亲手养大的儿子都下得去手。”齐东假装很震惊:“还好我运气好,要不然呀,我八成早死喽。” “走,我送你去取车。”卫勤拉着齐东往自己车前走。 齐东见状也不打算去看热闹了,坐上卫勤的副驾,问道:“希望这边的警方给点力,把姓薛的干的那些事儿都查出来。” “他们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突破口,你想出这一招引蛇出洞,正好帮了他们天大的忙,你等着接受表扬吧。” “可别,我不喜欢这一套。”齐东连忙拒绝:“我也是有私心的,早点把我父亲的事情解决,我也就安全了,要不然总怕有人背地里出手害我。” “这倒是,走了。” 齐东回头瞅了一眼曾经过工作过几年地方:“卫警官,你说我恩师要是知道我帮了你们,会不会恨我害他的儿子?” “他要是真这样想,就不配神医这个称呼,在医生和警察的眼里,人民是平等的,没有穷富之分。” “你是个好警察。”齐东笑了。 “我只求问心无愧。” “我嘛,医者仁心。”齐东将老师的叮嘱说了出来。 卫勤笑了笑:“咱们的理念倒是一致。” “没毛病!” 第139章 哪有好人呐! 在取车的途中,齐东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之所以成功,主要还是老东西和薛总想要个名正言顺,利用自愿捐赠协议的空子逃脱法律制裁。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实力硬来,太黑的不搭理他们。 薛氏医院不算大,各方面的关系网还没有打开,出事了,谁也不会出手帮这么一个不算大的私人医院。 薛氏医院以前那些移植成功的,肯定也全是亲属捐赠,先利用亲情,再施以好处,到时以亲情绑架,人一旦面对这种情况,通常都会脑子一热,想到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哪能不管你们。 最后,当事人自然是自愿签字躺到手术台上。 所以,老东西就让沈芸来,出事了,全由沈芸背锅,只是他们没想到沈芸会死在赵敬手里。 老东西心里只有自己,对谁都不是真心实意,谁对他有利,他就对谁好,反之没有利用价值就随手一扔。 沈芸没跟老东西说自己啥都知道,齐栋和齐菲也不知道一些细节,双方造成了信息差,这才让自己钻了空子。 老东西物流公司里的人,百分百不知道他得的是心脏病,要不然早就乱套了。 这帮人话都说得好听,谁都没少从公司往自己手里捞钱,他们着急需要一个主事的,也不是担心公司,而是需要一个背锅的。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帮元老们就该给我发消息了。 整个盘棋里,全是自私自利的人,但凡他们团结一心,自己的坟头草应该都长出来了。 想到这里,齐东抿嘴笑了一下。 “你笑啥呢?” “好好开你的车,没事儿别瞅我。”齐东没好气地说道。 卫勤耸了耸肩膀,没再说话。 齐东顺利取回了自己的车,朝着卫勤挥了挥手,开车准备回家。 至于他与警方合作的事,谁也不会知道。 但是,对于齐东而言,这还没算完,他不把母亲被关精神病院二十多年的仇报完,他心里永远憋着一团火,还是那种吃多少龙胆泻肝丸都降不下去的火气! 薛氏医院被全面彻查,齐栋缝合结束后,连同齐东父亲一起被送去了F市的人民医院。 薛雅橙得知父亲被带走问话后,急的是团团转,连忙叫母亲和家里的亲戚过来商量怎么办。 薛教授也被转去了别的医院,他从旁人口中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早料到儿子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意外。 齐东行驶在归家的路上,刚走不到三分之一,便接到了齐菲的电话:“喂?” “大哥,我是齐菲,你在F市吗?” “我往回走呢,我也没见到你哥啊,不知道你哥咋想的。”齐东脑子转得快,随口胡诌不带打草稿的。 “我哥差点被挖心,他跟我爸在人民医院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齐菲边说边哭。 齐东听得这叫一个心烦:“你能不能别总是哭?我只是答应帮你哥要到物流公司的股份,其余的我不管,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方便过去,显得我好像惦记你们家财产似的。” “大哥……” “我开车呢,不方便接电话,挂了吧。”哼,我管你?遇到事了就哭,废物点心!F市我指定得回去,但绝对不是你叫我回的! 齐菲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哭着对沈芸妈妈说:“姥,大哥不过来,你说我该咋办啊?咱们家一个主事的都没有了,二姨和老舅还在医院,这可咋整啊?” “小菲啊,你别哭,咱们等你哥醒了再说。” 沈芸妈妈嘴上安慰着齐菲,她却哭得比齐菲都难看,要是齐栋再没了,他们一家子也指望不上齐菲,到时所有财产真就落到齐东手里了。 齐东一个小时后到了养老院,他看到院子里遛弯的老人会心一笑,感叹还是这里好啊,哪怕勾心斗角也是小打小闹,全当是陶冶情操。 嗡嗡——齐东的VX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正是物流公司的那位阿姨:小齐呀,你能来F市一趟不,你爸转去人民医院了,还有齐栋也在那里,不知道发生啥事了,我们也拿不准主意,你是长子,有些事得你做主! 齐东冷哼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在老东西手下混了这么多年的,绝对不是啥好样的。 但凡一个好人,都不可能跟老东西相处时间长。 齐东:阿姨,我回去干啥啊?到时我爸知道了得恨死我不可,他得了心脏病,万一被我气死咋整。 阿姨:你爸不是肾有病吗? 齐东:是心脏病,刚才齐菲给我打电话,说他大哥差点被挖心。 阿姨:啥意思? 齐东:我哪懂啊,齐菲哭哭啼啼的,我不方便过去,你们去人民医院看看,如果实在不行,阿姨您再跟我说,我怎么着也得走这一趟。 阿姨:哎,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齐东:嗯。 随着这条消息发送成功,齐东抬头看向三楼,见母亲站在窗前朝自己开心地挥手,他回以微笑。 随后,他又看到了神情依旧萎靡的白奇。 齐东摩挲着下巴,最近一直忙着干大事儿,忘了这个老东西了。 哗啦——白奇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将窗帘拉上了。 齐东走到三楼,找到了飞姐:“最近白奇咋样?” “从来不出屋子一步,照我看他好像抑郁了。” “别搭理他,死了就让他儿子给他办事情。”齐东对白奇没有一丁点的怜悯,落到自己手里算他倒霉。 “放心吧,整个养老院都知道他干了啥,谁都不乐意搭理这样的人。” “行。”齐东转身去了冯圆的房间:“妈,干啥呢?” “看电视呢,最近新出的电视剧可有意思了!”冯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干啥去了?咋这么忙呢?” “出诊呗,我是大夫,越多人找我看病,我的医术越能提升。” “对,你要治病救人。”冯圆一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就忍不住窃笑。 “妈,你有啥梦想吗?” “我吗?”冯圆想了想:“找到你了就行了,其余的没啥想法。” “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带你去海边散散心。” “那可太行了!”冯圆从来没去过海边。 第140章 贵客到 齐东陪着母亲看了会儿电视,接到向晴的通知赶紧回了诊室。 有一位母亲带着女儿过来治病,孩子身上起红疙瘩。 齐东看了一眼,就给孩子拿了一片管过敏的药:“是不是洗完澡就吹风了?” “对,她去空调那里吹了一小会儿。” “寒风过敏性荨麻疹。”齐东看着女孩儿把管过敏的药吃下,叮嘱女孩儿妈妈:“别受凉,洗澡别用凉水,注意保暖,如果犯了的话,千万别挠,越挠越大。” “哎,别的毛病没有吧?” “没有。”齐东将一盒管过敏的药递给女孩儿妈妈:“备一盒吧,不是啥大问题,以后别洗完澡就去吹凉风,洗完先用毯子裹严实。” “好好,这盒药多少钱?” “十块钱。”齐东将二维码推到女孩儿妈妈面前。 女孩儿妈妈扫了码,带着女儿走了。 没一会儿,一个老熟人过来了。 “鬼叔?”齐东没料到他会过来。 鬼叔坐到齐东对面,扫了向晴一眼。 向晴立马会意,转身走出诊室。 “鬼叔您咋突然来了?”齐东诧异地望着他。 鬼叔轻咳一声:“我来这边办点事儿,忽然想到你开的养老院,就过来看看,我最近身体总是不太舒服,寻思让你帮我看看。” “行,先喝杯茶稳当稳当。”齐东烧水泡茶,同时往外面瞅了一眼,见当初绑架自己那两个半吊子杀手也在,试探地问:“来平事儿的?” “算是吧,有一个借高利贷不还的。” “真没钱?”齐东问。 “没有,两口子打麻将,专门打大的。”鬼叔提到这两口子嗤之以鼻:“有钱吧,吃吃喝喝可以,剩下那三样千万不能沾。” 齐东明白鬼叔说的是啥意思,见水烧开了,泡了茶后,给鬼叔倒了一杯:“没有啥太好的茶叶,全是绿茶,对付喝一口吧。” “我啥都行。” “那钱要回来了吗?” 鬼叔摇了摇头:“两口子赌得一无所有,哪有钱还,当初他们是拿房子抵押的,既然还不上,那房子就归我了,字都签完了,我让他们马上腾房子。” “他们有孩子吗?” “有孩子吗?”鬼叔说到这里笑出了声:“生了三个!” “……”齐东。 “有三个娃儿了,还不好好过日子,两口子耍钱!”鬼叔都跟这样的人生气:“如果没有能力为人父母,那干脆别要孩子,他们倒好,五年内生三个孩子。” “天崩开局啊!” “是呢,好在三个孩子摊上个好爷爷好奶奶,人家把孩子带在身边,与这两口子断绝关系了,我们也没为难老两口,谁借的找谁,合情合理。” “没毛病。”齐东没想到现在放贷的都这么人性化了。 齐东见鬼叔喝完一杯茶,将脉枕往前推了推:“鬼叔,我给你把脉。” “行。”鬼叔将手腕搭到脉枕上。 齐东开始为鬼叔诊脉,过了一会儿道:“有酒精肝。” “对。”鬼叔点点头。 “最近总咳嗽,气管也不太好,一到天冷的时候就犯病。” “太对了!” 齐东示意鬼叔换另外一只手。 “心和肾还有胃没啥毛病。”齐东松开了手,拿起便签本在上面写着中药的名字:“我给你开中药多少克,你自己回家熬药。” “不对呀,正常不都是你们诊所给熬药,然后装袋里让我们回家热着喝吗?” “这个吧,我只能卖中成药。”齐东尴尬地瞅了鬼叔一眼:“我吧,闻不了熬的中药味,我反胃。” “你是中医大夫,你闻中药反胃?!”鬼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话。 “没办法,我以前跟我老师学习时,我都是戴防毒面具熬药,后来我熟悉药理,还有各种配方后,我就不熬药了。”齐东一想到熬出来的中药味道,脑仁都疼。 “那你生病需要吃中药咋办?” “我能喝下去,但是别让我先闻着味。” “哎呀,你真是……”鬼叔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齐东写完了方子,又仔细地检查一遍:“上药房照着这个抓药,喝上半个月咳嗽就能好,酒精肝的话,你不喝酒,再加上中药,慢慢调理能好转。” “不喝酒的话恐怕不行,我还得应酬呢。” “不要命了?”齐东将方子递给他:“酒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可不能这边喝中药,那边再喝酒,啥药都不顶用。” 鬼叔将方子收好:“行,我记住了。” “烟也要少抽一些,身体好才能看到世间万物,对不?” 鬼叔笑了:“你说的没毛病,我尽量控制。” “早晚各喝一次,你可以上药房,让他们按照方子抓好药,他们会帮着你熬药,到时你多给点钱就行。” “好好,就按你说的整。”鬼叔病看完了,拿着药方便要离开。 齐东送他出去,看向鬼叔的其中一位手下:“你黑眼圈咋这么重呢?脸色也不太对?” “我睡不着觉,成天的迷糊。”手下说道。 “把手伸出来。”齐东示意他伸手。 手下探出手,齐东为他把脉:“你这……” “咋了?” “你听我的,马上去医院做个脑CT或者磁共振,我发现你脑子里应该是长啥东西了,你马上去吧。”齐东能诊出有问题,但是,具体啥情况还得看片子,这样更准确一些。 鬼叔手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好好,我这就去检查。” “正好我也去熬药,赶紧回市里。”鬼叔抬脚便往出走,随后又停下:“我还没给你诊费呢!” “我给谁看病都不要钱。”齐东推回了举着手机的鬼叔的手:“赶紧回去看病抓药,有啥问题再过来,就当给我积累经验了。” “小齐你真敞亮,我这边有需要看中医的,我给你介绍。”鬼叔也挺大气。 “太可以了。” 齐东送他们上了车,对那位需要看病的鬼叔手下说:“一定要去医院,有啥问题趁早看,千万别往后拖。” “放心吧,我马上就去检查,到时拍完片子发你VX。” “可以。”齐东往后退了一步,朝他们挥挥手。 车子驶离了养老院,齐东回到诊室,将今天诊脉的结果记到本子里,方便以后随时查阅。 第141章 还真是! 齐东父亲物流公司的那位阿姨,将齐东给她发的消息转到了群里,这帮人互相通了气,急忙来到市医院。 找到了齐菲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已经醒过来的齐栋。 齐栋因为麻醉的关系,脑子有些混乱,面对着这些人的追问,一句完整的话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嗯啊应一声。 “小菲啊,你爸呢?” “我爸在隔壁病房呢。”齐菲到现在都不敢去看父亲,生怕父亲一狠心把她的心挖了:“叔儿、姨,你说我爸咋这么狠心呢,哪能挖我哥的心啊,要挖也得挖齐东的啊!” “你说啥?”阿姨火气腾地上来了:“人家齐东的命不是命啊?再说了,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你爸管过齐东吗?” “那不也生了齐东吗?”齐菲小声嘟囔一句。 “那要照你的话来说,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富二代的生活,你咋不说把心给你爸呢?如果你没有生在这家,你能吃得这么肥粗老胖啊?!” 阿姨也是真不惯着齐菲,反正两个老的不在,没必要给小的面子。 “我……”齐菲说不过人家,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几人白了齐菲一眼,快步来到了隔壁病房。 齐东父亲已经醒了,正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阿姨一向是嘴快,凑近齐东父亲面前:“齐总,你这咋回事儿?你是真想挖齐栋的心给你自己换上吗?” “你咋知道的?”齐东父亲沮丧地问。 “你管呢?”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齐东父亲还摆以前的派头呢:“我告诉你们,我换不成心脏,我也不把公司给他们!” “你爱给不给,反正你死后,你的子女都有继承权,到时会按照顺序分配,我们几个再统一口径向着齐东,到时他自然分得多。” “……”齐东父亲。 “齐栋已经醒了,就差一点你就换成了,你可真心狠。” “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不心狠?”齐东父亲反问道。 众人怔愣了片刻,随后其中一位大叔说:“我也干不出杀自己亲儿子的事儿,你可以找别人啊,比如花点钱……” “你疯了?找别人不花时间吗?要是出事了,我们不得进去吗?只有自己亲生的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 屋里的人沉默了,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 齐东父亲揉了揉眉心:“你们帮我打听一下,我为啥会来这家医院,我问护士和大夫,谁也不搭理我。” “不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们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一句。 “废物!”齐东父亲瞪了他们一眼:“要你们何用?!” “齐总,现在公司需要签字的文件摆了一大堆,还有很多合作的公司被翘了,这些都得有人签字盖章,你一手建立的公司,真舍得放弃啊?” “……”齐东父亲沉默了。 “公司还养着这些人呢。” 齐东父亲咬了咬牙:“我这样的情况,大夫也说了,活不了多长时间,没有动手术的必要了。” 屋里人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 “让齐东过来,我要见他。”齐东父亲松口了。 “我打!”阿姨举着手机跑了出去。 齐东正陪着母亲吃饭,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并未接,而是任由它自己挂断。 “不接吗?”许奶奶问。 “不了,啥都没有陪我妈吃饭重要。” 冯圆给齐东夹了一大块肉:“嘿嘿,我们家大宝最好啦!” 齐东将肉吃下,他知道母亲会把最好的给自己,而自己呢,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好好孝顺她,带她游山玩水,去不同的地方走一走,把曾经的遗憾补上。 一顿饭吃完,齐东坐在办公室里给阿姨回了电话:“喂,阿姨,我这边有事儿才看到,咋了?” “小齐呀,你来F市一趟吧,你爸要见你,他身体快要不行了,有些事情得有个交代,你放心,我们在这里,他不敢动你一下。”阿姨说道。 “明天一早我过去吧,现在太晚了。” “行行,咱们说准了,你可得过来。” “一定。”齐东保证道。 “好嘞!” 挂断电话,齐东收到一条消息,鬼叔手下发来一张图片,还有一个哭泣的表情以及一条语音:“齐大夫,你说对了,我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子,还有的地方有点淤血。” 齐东点开图片,说实在的,挺小的:“需要动手术吧?”淤血?应该是我上回给他一拳打的吧?算了,他不提,我也当没有这回事儿。 鬼叔手下:“对,已经安排动手术了,大夫还说我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劲就过来看了,要是再晚上一个来月就麻烦了。” 齐东:“我看位置啥的应该不会太麻烦,趁轻治疗省得遭罪。” 鬼叔手下:“谢谢你了齐大夫,等我好了,一定要请你吃饭。” 齐东:可以。 齐东退出VX,这下鬼叔那边算是彻底成为朋友了,以后自己有点啥事儿,也算是有一个靠山了。 明天还得去F市…… 齐东给向晴发去消息:我明天回F市,你回家看看不? 向晴:先不回了,我爸妈过几天来看我。 齐东:可以,到时准备好房间,让他们多待几天。 向晴:嗯呢。 忽地! 齐东想到DNA报告应该出来了,明天先去市医院取报告,然后再去F市。 一夜过后,齐东吃完早餐开车去了市医院取到了报告。 上面显示的数据,证实他与向晴有亲缘关系,而母亲与向晴的DNA显示,则是亲子关系。 妥了! 齐东算是彻底放心了,向晴真是自己的亲妹妹,只是母亲不提,估计也不想找,这件事情先瞒着吧,向晴一家人过得幸福就可以了。 齐东将报告收了起来,开车直奔F市。 齐栋已经彻底清醒,他扶着齐菲的手,来到了隔壁找父亲。 齐东父亲对活着失去了信心,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他一大早还问了大夫,如果换心脏能好吗? 大夫说换了也没用,这让他心灰意冷。 同时,警察昨天晚上也来了,齐东父亲没把薛总供出来,只是说自己图儿子的心脏,以为要他一颗心也不犯法,而薛总则是不知情。 警察当时气坏了,却也拿一个将死之人没办法,只能继续查薛氏医院。 第142章 一天天竟瞎合计 齐栋愤恨地走到父亲面前:“爸,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儿子,可你却想要我的命,我的胸口都划开了,要不是警察过来,我指定死在你手里了!” “你享受了我给你的资源,付出点代价咋了?再说了,你不也没死成吗?”齐东父亲不屑地轻哼一声:“反正事情到这一步,我也不图你啥,你别在我面前碍眼!” “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凭啥不能过来问你?我都伤元气了啊!” “元气伤了,也是因为你愚蠢!”齐东父亲此时也是豁出去了,啥话都往外蹦跶:“你养得膘肥体壮的,人家就下了一刀,能给你切哪去?也就破个表皮吧!” “不是,你……”齐栋被气得直喘粗气:“我是你亲儿子,你这么说话?” “不然呢?” “当初你既然发现齐东心脏匹配,你直接找人收拾他啊,你咋没动手呢?”齐栋想弄明白这件事情。 “我要名正言顺,不想手里沾血,更不想让自己有把柄落到别人手里,我要让齐东主动签字把器官给我,你懂不?”齐东父亲索性也坦白了:“我就是要双手干干净净的!” “神经病啊你!”齐栋真的气笑了:“你都这么干了,还想要光明正大,你看看电视里咋演的,你也这么做不就行了吗?” “你才有精神病!”齐东父亲指着眼前的一双儿女:“我的势力没达到那种地步,我的物流公司虽然挣钱,那也不是全国性质的,懂不?!” …… 兄妹俩不吭声了,他们一直在F市待着,周围也全是做生意的富二代,他们就觉得自己可牛可有钱了。 “你们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蠢得要死!”齐东父亲拿起氧气管吸了几口:“肯定随了你们俩那个死妈,不争气的东西!” “你敢骂我妈?我妈都死了!”齐栋往前走了几步:“我妈死得多惨啊,被赵敬给割喉了,她这辈子多不容易啊!” “有啥不容易的?拿着我的钱养活你姥那一家子废物!” “够了!”齐栋双眼圆瞪扑到了床上抢父亲的氧气管:“我让你吸氧,我妈这些年对得起你,你凭啥这么说她?” “哥,你别这样……”齐菲上前拉他:“哥,你小心伤口,别再把线绷开!”说着,硬是将齐栋拉开了:“杀人犯法。” “懦弱的东西,连弄死我都不敢,公司交给你们手里,早晚得败光,你妈也是,让她弄齐东都弄不明白,还被人家给反将一军,一帮废物!” “你别骂我妈!”齐栋气哭了,却没有再上前一步:“爸啊,你可是我亲爸,你是因为爱我妈才娶她的,你咋能说出这么凉薄的话啊!” “你可闭嘴吧,膈应死人了!”齐东父亲最讨厌情情爱爱的话。 “哥!”齐菲抱住了齐栋,兄妹俩一起哭上了。 这时,物流公司的元老们都来了,见这兄妹俩哭,纷纷露出鄙夷之情。 还得是那位阿姨,说话中听一些:“大少爷,大小姐,别哭了,我们要跟你爸聊聊,你们回病房休息行吗?” “聊啥我们不能听?我们是他的亲儿子,合理合法的!”齐栋知道这帮人是为了公司,他必须得留下争上一争。 阿姨嗤笑道:“齐东更合法,人家母亲是原配,他还是长子,你妈是小三儿。” “……”齐栋。 “……”齐菲。 阿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计小齐也快到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齐东站到病房前停下脚步,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彬彬有礼地朝着众人点了一下头:“叔叔阿姨早上好。” “小齐来啦!”阿姨乐呵呵地上前一步,将齐东拉进屋内:“正好你爸醒了,你跟他好好聊聊,你爸脾气不好,他要是说点啥,你多担待着。”说完,轻轻拍了拍齐东的手。 齐东微微点头:“阿姨,我懂的。” “好孩子。”阿姨向一同过来的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井然有序地离开了病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但她并未关严,而是留了一条缝。 屋里只剩他们老齐家这一家子。 齐东看向愤愤不平眼泪汪汪的齐栋,眼睛落到了他的胸口:“听说你挨了一刀,现在感觉咋样?” “不用你假好心,你就是图我们家的财产才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齐栋见所有人都站在齐东这一头,他快要恨死齐东了。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齐栋听了这话更来气了。 齐东不再理齐栋,转头看向吸着氧气半死不活的父亲:“你还想动手术不?按照这么折腾来看,你恐怕有匹配的心脏也动不了吧?” “到底是学医的,我这辈子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齐东父亲全都看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在齐东的掌握中。 “你咋这么想我呢?我这个人最善了,沈良差点被车炸死,是我救他出来的,齐栋和齐菲有事儿,我也帮他们出主意,我都这样为你们着想了,你咋还这样想我呢?” “好话都让你说了。” “你们父子三人仔细地想一想,你们计划这一切,与我有关系没?我沾过边没?我可是受害者,你们这些企图加害我的人,反倒说我算计你们,还有没有天理?”齐东质问道。 “呵呵,我的公司看样子得落到你手里了。”齐东父亲仔细打量着齐东,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次真正认识大儿子:“我小瞧你了。” “你看你又说这话,你是我亲爸。”齐东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我是孝顺的,我一会儿问问大夫你的情况,你要是真的治不了了,咱们就出院,你来我的养老院住,我给你养老送终!” 咔嚓——齐东父亲被齐东的话给惊得当场愕然。 “咋了?养老院里有专业的护工,你跟我回去不是挺好吗?”齐东转头看向齐栋和齐菲:“齐栋开了一刀,需要住院静养,齐菲得照顾齐栋,谁能腾出手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用。”妈蛋,小兔崽子真会说场面话,我要是真去了青山养老院,齐东和冯圆得往死里折磨我! 第143章 破罐子破摔 “咱们父子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相处过,你快要不行了,就不能分给我一点父爱吗?从我出生起你就没管过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齐东说到这里时,声音都哽咽了。 齐东父亲并不相信齐东说的每个字,但他听了这话都有些喘不上气,他用力吸了几口氧气,却怎么也没法缓解。 “我妈一直惦记你呢,到底是原配夫妻,哪有啥深仇大恨,你说是不是?”齐东嘴皮子是真厉害,每个字都精准击中齐东父亲那残存的愧疚点。 齐东父亲眼圈红了,居然流下了鳄鱼的眼泪:“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东子啊,爸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那跟我回养老院吧。” “不去。” “……”齐东。 “我要是去了,死得更惨,我心里有数。”齐东父亲虽然愧疚,但并不多:“你别想忽悠我,你在我这里的信誉为零。” 齐东囧了:白演了,差点没给我演吐了,这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不过,倒也合理,了解我们家实情的,都知道我在打啥主意。 “爸!”齐栋打断了他们虚情假意的聊天:“爸,你趁着现在,赶紧将公司给我跟小菲,咱们才是一家人,你给我这一刀我不计较了,你跟我走,我指定好好伺候你。” “我哪怕死在医院里,我也不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 “你咋这么糊涂啊?!齐东就是要害咱们全家,咱们得一条心啊!”齐栋痛心疾首地朝着父亲喊道。 齐东父亲白了齐栋一眼。 “齐栋,我把你当弟弟看才帮你的,不信的话,你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让别人听听,哪句不是为了你好?我是关心你的啊!” “关心我?我都元气大伤了,你空着手来看我?” “谁说的?”齐东打开身上背着的包,拿出一瓶饮料扔给齐栋:“喏,元气伤了,你喝点元气森林。” “……”齐栋。 齐菲气得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 齐东没搭理齐菲,而是直视着父亲:“你的公司你自己看着安排,千万别寒了跟你打拼的那些老人的心就行。” 此时,在外面偷听的众人连连点头,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齐东比他爸仁义。 齐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慢着!”齐东父亲叫住了他:“我把物流公司给你。” “爸?!” “别叫我!”齐东父亲沉阴着脸望着从小养到大的一对儿女,终究还是心软了:“你们兄妹俩百分之五十,齐东百分之五十,财产你们平分。” “平分?”齐菲不同意:“我跟我大哥平分可以!”说完,指着齐东:“跟他绝对不行,他对咱们家没有任何贡献,凭啥拿走一半!” “这是我欠他的!”齐东父亲用尽全力大喊一句,随后猛地咳嗽起来:“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啊!” 齐东悠悠地开了口:“既然你觉得亏欠,那就跟我回养老院,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 “不去!” 齐东白了父亲一眼,转头瞅了一眼门口:“行吧,既然决定好了,那就签协议吧,再找律师过来,省得以后反悔。” “哥……”齐菲拉了拉齐栋的衣袖:“哥,怎么办啊?难不成真的分给齐东一半的股份吗?” “我能咋办?”齐栋知道父亲一旦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外面偷听的那帮人冲进了屋,他们将合约拿了出来,摆到了齐东父亲面前:“齐总,财产分割什么的协议都拟好了,你在分配那个地方写上谁分多少就行,然后签字按个手印。” “你们想得还真是周全。”齐东父亲现在病成这样,连个知根知底的人都没有,要想舒舒服服地走,必须得顺着大家的心思才行。 齐东父亲在该填的地方都写上,然后签字按手印。 “齐总,这就对了嘛,早点让位,对公司对大家都好,小齐是个好孩子,指定能将公司发扬光大,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齐啊!”阿姨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齐东父亲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吧,不想看到你们!” 众人也不生气,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谁也没先离开。 齐东见事情已经定局,也没有再陪屋里人玩的心思:“好了,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一份走了,如果你想来养老院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阿姨一把拉住了他:“小齐,你不去物流公司看看吗?” “不了吧,等……”齐东看向齐栋:“等他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一起研究怎么分配工作,要不然容易吵起来,到时影响公司发展。” “还是你想得周到。”阿姨不疑有他地笑了笑:“走吧,我送你。” “好。” 齐东并没有再看父亲一眼,走出去后,直接来到了吸烟室,见那几位元老们都过来了,他靠在墙壁打算听听他们要说啥。 “小齐,你养老院开得咋样啊?” “挺好的。”齐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这帮人为啥会帮自己:“叔叔阿姨,我的重心会在养老院,公司那里我也不太懂,以后还是得靠你们。” 几人听齐东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阿姨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这有啥啊,我们肯定会把公司照看好,但是吧,你听阿姨的,等你爸走了后,我们会配合你将公司全部弄到手里,你爸的遗嘱我还找律师再起草一份。” “您的意思是,让我得到我爸的所有财产?” “对啊,齐栋和齐菲根本不行,公司不能落他们手里,以后有啥合同需要签字,我们会通知你,你直接签一个就行,啥都不用你操心。”另一位叔叔说道。 齐东笑了:“要是真能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全听叔叔阿姨的,只不过……” “只不过啥啊?”几人看着齐东。 “我乐意将公司交给你们,但是公司只可以有一个总经理,你们得商量好谁当才行。”齐东说完,见他们都变了脸色,接着说:“再有一副总经理,这样才可以,多了的话,容易闹口角,你们说是不?” 齐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他们眉头微皱,都在琢磨着齐东说的总经理和副总该由谁来胜任。 第144章 机会给你了 齐东数了数眼前的人数,一共有六人。 物流公司也不是连锁的,更没有什么董事会,总经理就是最高的执行者,其次是副总经理。 “我爸去世,公司的法人得变更,到时由我来就行,按理说我应该当总经理,但我实在没那个实力,只能由叔叔阿姨自己商量了,总经理直接拿分红。” “公司的纯利润,我会跟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分配,我拿五成,总经理三成,副总经理一成,另外一成由各位元老们平分。” “这待遇属实是比我们原来要强很多,小齐你真是这么想的?”阿姨以为自己听错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儿。 “你们辛苦啊,跟着我爸这么多年了,理当享受这样的待遇,以后哪怕你们退休了,公司照样给你们分红,绝对不会亏了你们。”齐东语气真诚,眼神真挚,让他们挑不出一丝毛病。 “哎呀,你是真仁义啊!” 阿姨摩拳擦掌的,眼里全是对总经理的渴望,特别是齐东说了要当法人,公司以后出事儿,全是法人背锅! 齐东将六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知道这帮人肯定在老东西生病时没少往自己手里搞钱,账上漏洞一大堆,谁当法人谁倒霉。 馅饼给出了,就看他们自己咋合计了。 “时间不早了,我诊室那里有患者等我呢,你们都是至亲好友,共事这么多年,谁当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相信你们都没有异议。”齐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真得走了,叔叔阿姨再见,事成了跟我说一声。” “哎……”众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谁也没留意齐东推门离开,他们都在合计怎么能让自己当上总经理。 “我说,咱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也有着很深的感情,我年纪最大,资历最老,总经理就由我当了。” “凭啥啊?我管理财务这么多年,公司账目我都知道,我当总经理才是最适合的!” “谁比谁差啊?” 齐东站在门口,听到这帮人吵起来了,这才放心离开。 同一时间,齐菲从旁边房间出来,刚才她全都听到了。 齐栋此时已经回了病房,对于父亲的决定,他气得半死。 齐菲快步跑回病房,将刚才偷听到的都跟齐栋说了:“齐东太会收买人心了,居然给这帮人分红,还要当法人,他们还要将所有财产都给齐东,咱妈没了,所有人都欺负咱们。” “不行,绝对不行!”齐栋慌忙坐了起来:“齐东太阴险了,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嗡嗡——齐栋的手机响了:“小菲我手机呢?” “这呢!”齐菲拿起了手机:“齐东打来的?” “给我!”齐栋要听听齐东想说点啥:“喂,打电话干啥?” 齐东坐在车里,开着免提:“想要全部的股份吗?” “你啥意思?”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要那个物流公司,如果你想要的话,拿我最想要的来换,到时我必定将我的另一半全部给你,我只要养老院,其余的都不要。”齐东说道。 “我不太信。” “这有啥不相信的?我又不是你们两个废物,我靠自己也能挣来钱,可能不如物流公司挣得多,但对我而言已经很可以了。” “……”齐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你说说,我每次指导你,甭管过程咋样,最后的结局不都是按照你想的来了?” “……”齐栋。 “拿我最想要的东西交换,我相信你不会笨到连我要啥都猜不出来,尽快回我消息,挂了。” 齐栋看着挂断的手机,茫然地看向齐菲:“你信吗?” “信不信的,咱们姑且相信了,只是,他想要啥?”齐菲想不通。 “他想……”齐栋重新躺好,仔细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随后他腾地坐了起来。 “大哥你慢点,注意伤口!” “我知道他要啥了,他想要咱爸跟他回养老院,想要让咱爸跟他和他妈团圆!”齐栋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哎呀,我真是机智,居然猜出来了。” “咱爸属于咱妈。”齐菲不愿意道:“万一咱爸没了,齐东让咱爸跟他妈合葬,到时咱妈怎么办?” “咱们现在管不了,如果他不放手,咱们最后只会一无所有,咱们谁也斗不过那帮老狐狸。”齐栋已经动心了:“再说了,咱妈当初也不是用正当手段得到咱爸的,还回去也正常。” “那……那……”齐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听你的吧。” “小菲,你是我亲妹妹,咱们俩始终是一家人。” “嗯,这是肯定的!” 齐栋见妹妹同意,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等父亲这边稳定了,就用救护车送去青山养老院。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忙活这么长时间,已经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冯圆已经和许奶奶吃完了饭,正跟别的老太太聚在一块唠嗑。 “妈!”齐东喊了她一声。 “哎!”冯圆朝他挥了挥手。 齐东见母亲精神头这么好,再想到那个老东西就要死了,心情简直好到没边了。 他去了餐厅,赶上护工们吃晚餐。 他直接坐到了飞姐的面前:“飞姐,我妈晚上折腾不?” “在没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前,晚上总是大喊着我要你死啥的!被刺激得恢复记忆后,这回就喊齐卫国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还是这样。”齐东在与母亲相认后,经常半夜过来看母亲一眼,也是听她这么喊过:“很多时候,只有把心结解开,才能睡个安稳觉。” “你妈妈睡觉磨牙呢。” “气的。”齐东很清楚这股子恨只会因为自己这个儿子压抑住,并不会消散,所以,一定要将老东西弄来养老院! 飞姐叹了口气,冯圆的遭遇谁都知道,他们都很气愤,可又能做啥呢? 齐东想到了齐栋,估计他明天会给我发消息,哪怕再蠢笨的人,一宿的时间都能猜到我想要啥,他没傻透腔呢,估计没啥问题。 齐东用筷子捅咕几下盘中的饭,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如果不按我预想的走,那我可就是白浪费这几天的脑细胞了,不对,明天公司那帮人就会找老东西立遗嘱。 这时,外面传来徐贵说书的声音:“今天给大家讲二桃杀三士,春秋时期齐景公手下有三位猛将……” 齐东听后微微一笑,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嗯,今天的味道不错! 第145章 都挺急的 吃完了饭,齐东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齐栋发来的:你放心,等稳定好了后,我会将我爸送去养老院。 齐东没有回复,而是心想:真沉不住气啊,这么快回我了,继续保持冲动的性子,这样更方便当枪使。 齐栋见齐东没有回他,急得又发了一条:我指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看到这条消息,齐东才回:谢谢你。 齐栋盯着这三个字有些想吐:“真是虚伪,还跟我说谢谢,他咋想的呢?咱们家变成这样,全是他害的!” 齐菲没吱声,她刚才复盘了家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从父亲生病想动齐东开始的,所以全是自己折腾的,人家齐东只是想活着而已。 一夜过后,齐东坐在诊室看着给老人扎针的向晴,想到车里那张藏起来的DNA报告,还是永久地藏着吧。 嗡嗡——物流公司里的那位阿姨给齐东发来消息:小齐,我们找律师拟定好了协议,你爸的所有账目都是我在管,他有多少资产我都知道,你放心,阿姨一定站你这头。 齐东:阿姨你人真是太好了,您是财务总监对吧? 阿姨:对啊! 齐东:那您当总经理正适合啊,公司您都了解。 阿姨:哎妈呀,还得是小齐你,就是想得透彻,我跟你说,公司里别的主管们都老不赞同了。 齐东:没事儿阿姨,您一定会以德服人的。 阿姨:这话我爱听! 过了一会儿,齐东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物流公司管理层的那位叔叔:小齐呀,我们马上就要去医院找你爸写遗嘱了,公司的客户都是我维护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齐东:我懂的,您也是有功之臣。 叔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那些元老们都在私聊齐东,而齐东并未主动答应将位置给他们,话也没说透,全靠他们自个想象。 领导层的有些人就喜欢意识流,你说大白话吧,没准他们还不乐意呢。 这帮人来到人民医院,他们上来就逼齐东父亲立遗嘱。 “齐总,你全都给齐东多好,要不然公司的钱都得落到沈家人手里,你的两个孩子啥样你心里没数吗?” “……”齐东父亲。 “没有一个能顶住事的,哪怕公司由我们看着,那也得有一个像样的门面吧?”这帮人吃定齐东父亲的性子,他们都知道他厌恶沈芸的娘家。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齐东父亲点了点头,在遗嘱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呼~~~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律师看了一眼,朝着这帮人点了一下头。 齐栋跑了过来,将遗嘱抢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爸,你是不是疯了,这上面写着财产全都给齐东!” “爱咋咋地,反正我也就活不了多久,我给自己留够了钱,其余的财产给谁都行,反正也没落到外姓人手里。”齐东父亲这下可以彻底想开了,齐东也是他的儿子,给他也没毛病。 “你!”齐栋气得不知该说啥才好。 阿姨轻轻拍了拍齐栋的肩膀:“你呀,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公司只能归姓齐的,绝对不能给啥事都听外人的你们。” “啥叫听外人的?”齐栋急了:“你是不是在说我们跟我姥他们走得近,那是我亲姥亲舅,我们是一家人!”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嗤之以鼻。 一家人?没钱谁跟你是一家人? 齐栋气得快要喘不上气,他想到昨天齐东的电话,稳定了一下情绪:“行,反正我爸也签了,爱咋咋地吧。”说完,抬脚走出了屋子。 阿姨一向会卖好,给遗嘱拍了照片发给了齐东:小齐,你爸把遗嘱都签了,现在公司是你的了,到时法人变更啥的,你来一趟公司,只要你签了字,公司就是你的了。 齐东:好的。 齐东点开图片看了一眼,转手便发给了白律师,顺手还转去了咨询费。 很快,咨询费退了回来,白律师说:你有啥事儿我都不收钱。 齐东:谢谢白律师了,事情是这样的,我爸写了遗嘱,想把财产都给我,但是我不想要,我想还给他的一儿一女,我该怎么做? 白律师:为啥不要? 齐东:我打听过了,我父亲那家物流公司有很大的问题,我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我也有自己的生意,我不乐意当那帮老东西的傀儡。 白律师:明白了,很简单,放弃遗产继承就行,去公证处办理就行,你要是需要,我会尽快为你处理。 齐东:等我消息。 白律师:OK,随时联系。 齐东靠在椅背上,手转动着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是时候去给刘大哥扎针灸了。 这帮人干吧,他目前不掺和了。 齐东来到刘大哥家,见到刘梓涵在外面跟别的小朋友玩,他没搭理这孩子,拎着药箱进了屋。 刚扎上五针吧,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警报声,他走到窗前看到这几个孩子正在车旁边:“你们没听到车响了吗?离远一点玩,我这边扎针呢。” 几个孩子回头瞅了齐东一眼,除了刘梓涵外,都自动地走开了。 刘梓涵用手中的棍子敲了一下齐东的车子。 “你姑今天不在家,没人能说得动你了是不?”齐东冷声问。 刘梓涵也不说话,就扬着那张欠扁的脸盯着齐东。 “齐大夫,我儿子还小不懂事儿。”刘大哥在炕上着急地替自己儿子辩解。 “好吧。”齐东拿出一副耳机戴上,继续给刘大哥扎针。 外面车的警报声响个不停,齐东戴着耳机也听不到,这可苦了东西两院和刘大哥,他们被这个声音整得直闹心。 “齐大夫,你劝劝我儿子吧?”刘大哥实在受不住了。 齐东没搭理他,他可没有义务替别人管教孩子。 很快,外面的噪音停止了。 刘梓涵的哭声传了过来,那些跟他一起玩的小伙伴联手把他给揍了。 左右邻居谁也没拉架,就这么看着刘梓涵挨打。 “齐大夫!”刘大哥心疼了,拉了一下扎下最后一针的齐东:“我儿子哭了,齐大夫你过去看一眼行吗?他已经没有妈妈够可怜的了。” 齐东摘下了耳机,走到窗前:“当院只有你儿子一个人在,估计一会儿就能不哭了。” “你去哄哄他吧,孩子老哭不行。” “我不太会,要不然你等刘凤娇回来吧。”齐东别说哄了,他不上去踹一脚就已经很好脾气了。 刘大哥眼里满是心疼,奈何腿上扎着针,动也动不了。 第146章 揭穿你的小心思 过了一会儿,刘梓涵不哭了,他从外面跑了进来,见齐东正在玩手机,不满地说:“我挨打了你为啥不帮我?” “凭啥?”这孩子有毛病啊,莫不是从小被惯的一点道理都不懂? “就凭我老姑喜欢你?” “我又没让你老姑喜欢我,再说了,你老姑都要结婚了,你还说这些,是想让你老姑跟刘淮结不成婚,然后你就高兴了?”齐东冷着脸问。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好!” “要照你的逻辑来看的话,觉得我好的人可多了,我还都得跟他们在一起吗?再说了,凡事都讲究个你情我愿,就比如你上学,你想跟那个同学一桌,人家不干,你能咋地?” “……”刘梓涵。 齐东不再理他,很多事情孩子年纪小啥也不懂,大家就得用事实来说明,千万别模棱两可地说等你长大了就懂的废话。 孩子也是需要尊重的。 刘梓涵听后突然开窍了,他试探地问:“齐叔叔,可是我老姑那天说喜欢你,她不喜欢刘叔儿。” “她只是气话,如果不喜欢,能跟刘淮相处这么长时间吗?你乐意跟不喜欢的人一起玩吗?”齐东耐着性子问。 “不愿意。” “所以,你不用听你老姑说啥,你得看她怎么做。” 刘梓涵懵懂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去玩吧,我给你爸治病呢。” “好。”刘梓涵跑了出去,这次他没有再拿齐东的车发泄小脾气。 刘大夫靠在墙壁上:“等我的腿好了,我就把他妈妈接回来。” “因为啥走的?”齐东很清楚刘大哥开口提这茬,就是希望他顺着话往下问,很多人啊,在说自己的事情之前,都会说一两句吸引你往下问的诱饵。 “我生病了总发脾气,老骂她,她受不了就走了。” “你儿子说跟别的男人跑了。”齐东说道。 “没有的事儿,是被我气走的,我儿子老问我,我一气之下就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齐东站在炕边,直视着刘大哥:“你贬低你儿子的母亲,是想提高你光辉而伟大的形象吗?” “啊?” “你怕你儿子知道是你气走了他的母亲,所以才这么说的,你怕你儿子恨你是不是?” “……”刘大哥。 “你摧毁了你儿子心中的母亲形象,他会一直记着你说的话,哪怕将来他妈妈回来,他也会认定母亲当初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要他。” “……”刘大哥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你真的很自私,想让你的儿子恨你的妻子,从而控制你儿子对不对?你病成这样,你怕将来你儿子去找你妻子,到时不管你,这样你老了就无依无靠了是不?” 刘大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指缝掉了下来:“对,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是怕我儿子跟我妻子离开,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哦,你不用说了,我只是给你治病的大夫,不是给你调解心理问题的医生。”齐东不想再听下去了,刘大哥说得再多,也只是渴求一些认可罢了。 可惜啊,齐东不是那种因为你病就会认可你卑劣品性的人。 刘大哥此时无地自容,他本想从齐东这里找点同情,结果被人家损得无颜抬头。 男人永远最了解男人,齐东才不会浪费自己的口水跟这样的人说话,他只是大夫,该治病治病,其余的不管。 刘大哥彻底安静了,齐东给他扎完赶紧走。 回到养老院,齐东又给几位老人把脉,有的开了中成药,有的则是开了方子,让他们自己回家熬药。 干完手上的事情,刘凤娇的电话打了过来:“东子,我大哥咋一直在哭呢?” “事情是这样的,他主动跟我说……”齐东将刘大哥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刘凤娇听:“懂了没?” “他可真是那个!”刘凤娇把电话挂了。 齐东耸了耸肩,这兄妹俩要是当着刘梓涵的面吵吵,正好替刘梓涵的妈妈洗脱污名。 卫勤这时给他发来消息:薛氏医院里的人都放了,那些患者全部统一口径,包括捐赠的人都说是自愿的,有些来历看似不正常的,人家也说了自愿。 齐东:这事儿就拉倒了? 卫勤:当然不是,警察在这方面找不到相关证据,并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行,薛氏医院夸大患者病情,延误病人医治,甚至有因过度治疗导致患者去世的情况。 齐东:能定罪不? 卫勤:能。 齐东:能治他的罪就好。 卫勤:薛总嘛,这个不太能,下面的人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齐东:…… 卫勤:你放心,这才查了几天,现在医院被封了,肯定还能挖出来不少内幕,到时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齐东:OK。 齐东想到了马忠侄子,这货估计也挺不了多久了。 齐东父亲已经得知了薛总的事儿,他不想再在医院待下去了,便申请出院,然后回家休养等死。 但是,他这种情况必须得有人照顾。 齐栋找到了父亲:“爸,我让小菲陪你回家吧,不管咋说你养育我们这些年,好吃好喝的供我们,我们指定不会让你身边没有人陪。” “我要出院。” “行啊!”齐栋欣然同意:“别墅那里,小菲让阿姨收拾好了,你想回随时都能回去,到时再找一个护工。” 齐东父亲听两个孩子安排得这么好,心里好受了一些:“行吧,那就回别墅吧,到时我死后跟你妈并骨。” “放心吧。” 齐菲替父亲收拾好了东西,齐栋递给父亲一杯水:“爸,喝点水吧,待会回去的车上不能喝水,要不然没法上洗手间。” 齐东父亲伸手接过:“你放心,公司啥的虽然给了齐东,但我也不会亏了你们的,我还有些存款的。”说完,一口将杯中的水喝光:“我最近总是口渴。” “再喝点。”齐菲又往杯里倒了一点水。 齐东父亲喝完两杯水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由齐菲陪着出了院。 “爸,咱们坐救护车回去,这样安全,你还能吸氧。”齐菲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行。”齐东父亲同意了。 两人上了救护车,齐东父亲忽然打了一个哈欠,躺到担架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齐菲坐在旁边对救护车司机说:“去青山养老院。” “好的。” 齐菲给齐栋回了一条消息:大哥,咱爸睡着了。 齐栋:好。 第147章 目的达成 齐栋躺在病床上乐得不行,既有得到财产的快感,又有向父亲报仇了的爽感。 他迫不及待地给齐东打去电话:“喂,我爸在救护车上睡着了,这一觉至少得四个小时,往你养老院那边走呢。” “好,我等着,放弃遗产我会找地方公证,直接让齐菲带回去,你们以后的事情与我无关。”齐东说道。 “那不行,我爸将来死后得跟我妈并骨。” “噗嗤——”齐东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放心,我只是想尽尽当儿子的义务,绝对不会干涉他埋在哪里的,等他快要不行的时候,我就给你打电话把他接走。” “可以。” 齐东挂断了电话,来到母亲的房间:“妈,我跟你说件事儿。” “啥呀?” “齐卫国得了心脏病快要不行了,我跟他的儿子讲好了,让他来养老院住,随你处置。”齐东认真道。 冯圆目光一沉:“他倒是好命,得了心脏病。” “地下室那里不错,我叫人收拾一下,让他住在那里吧,你觉得呢?”齐东要让父亲临死前尝尝被圈禁的滋味。 “不行。”冯圆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想给我出气,我确实是一直想亲眼看着他死,让他住在三楼吧,让护工随时照顾他,我再看看他就行了。” “妈,我希望等他死后,你能彻底放下。” “其实我也放下了。”冯圆笑着安慰儿子:“找到了你,我还有啥放不下的呢。” 齐东知道母亲的意思,倘若他不是晚上听了母亲的梦话和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恐怕也会相信母亲的话。 “妈,如果不想看到他,我送他走。” “不用,来吧。”冯圆等这天等得太久了。 齐东抿嘴一笑:“嗯,快到了,我让飞姐收拾屋子。” “嗯。” 齐东走出了屋,许奶奶过来找冯圆:“你的好大儿子要干啥?” “他把齐卫国弄来了,姓齐的活不了多久了。”冯圆啥也不瞒着许奶奶。 许奶奶瞳孔一震:“你儿子要把他爸送给你出气?!” 冯圆点点头:“我不能给我儿子惹麻烦,但这口气我也得出了。” “扎他?” “不用,我自己慢慢来吧,等我把这口气出了,心情会更好。”冯圆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我跟齐卫国的恩怨能彻底的解了。” “用告诉齐老二和他姐不?”许奶奶问。 “不用,大宝不说,就不用。”冯圆不会让别人插手的:“不管咋说也是一个妈生的,他们再恨,能有我恨得多吗?” 许奶奶抱住了她:“对,你把这个心结解开了,就啥事儿都没有了,你精神也没毛病,当初全是被折磨的。” “是啊……” 冯圆想到了自己这一辈子,全是从认识齐卫国那一刻起变得不幸,出轨、囚禁、打骂、贩卖、虐待、最后来到了精神病院。 在这里被药物折磨得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这么一过就是二十多年,等再清醒时就是见到齐东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苏醒了。 后来一天比一天好转,但记忆还是很模糊,直到看见赵敬,她的记忆喷涌而出,那一刻她啥都想起来了。 好在,找到了儿子,挺好的。 齐东叫来了刘静雯:“安排一间最安静,最偏僻的房间。” “那北面靠西最后一间。”刘静雯带着齐东走到最西面:“这间房周围都没有人住,绝对够安静。” “很好,让人收拾干净,就在这里了。”齐东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刘静雯拿着对讲机让保洁过来收拾东西,安排好后,转头问齐东:“小老板,谁要住进来啊?” “我亲爸。” 刘静雯惊呆了:“就你爸这样的畜生,你带来干啥?” “有些事情得解决。” “啥……”刘静雯刚要问啥呀,忽地想到了冯圆,她懂齐东的心思了,这么做就是为了化解母亲的怨恨:“需要我们怎么做?” “正常照顾就行,其余的不需要。”齐东不会让旁人做一些不在他们工作范围内的事。 “懂了。” 很快,房间收拾好了,屋里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齐东对这个房间很满意,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齐菲就能带着父亲到了,他趁着现在有空,给白律师发消息,起草放弃财产的协议。 那么大的坑,就留给他们兄妹俩吧。 齐东回到办公室,复盘着从知道冯圆是自己母亲,一直到现在的所有临时规划。 从赵敬走进门开始,得知真相后,便将老东西与沈芸的行踪泄露给赵敬,撺掇他去杀了沈芸。 沈芸去世必定得办葬礼,公司的元老们过来,再去露个脸,利用老东西病重,公司群龙无首的漏洞,挑拨元老们对齐栋和齐菲的不满,再放大他们的野心,由他们出面逼父亲分财产。 趁着这个机会,再引导出齐栋的危机感,使他动了除掉自己的念头,再给齐栋一个要财产的法子,让齐栋当着老东西的面以自己要挟父亲签字,自己再配合去一趟F市。 只要齐栋在医院,自己又没让齐栋得手,那么一心想活的老东西指定会要齐栋的心脏。 至于与警方合作嘛,那也是想借着齐栋这一条线将薛总拉下马。 齐栋差点没了心脏,势必会恨死了老东西,我再将老东西得了心脏病的事透露给那帮元老,他们更加的着急夺权,自己再给他们画个大饼,让他们去抢夺总经理的位置。 果不其然,他们上当了,还要将老东西的所有财产都划到自己名下。 齐栋和齐菲肯定不干,而这个时候,我再给齐栋打个电话,放弃继承权,从而达到最终的目的——我的好父亲! 我费了这么大的脑细胞,终于名正言顺地把他弄到我手里了,哪怕他报警,别人也不会说我一个不字。 自始至终,我可从来没说过一句要弄死父亲的话,全是一个当儿子的对父爱的渴望。 哪怕那些公司的元老发现不对劲,我也没有任何问题。 第148章 妥了 齐东悠哉地走到窗前,忽然想到一个点,他给卫勤打去了电话:“卫警官,我才想起来,你说一个主动捐赠器官的人,会是怎么主动的?” “怎么主动?”卫勤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当然是要么自己快要不行了,要么是血脉至亲。” “前面的说对了,可血脉至亲也得在活着的前提下才会捐赠,我爸以前跟我说他得了肾病,可他实际得的是心脏病。” “薛氏医院会不会弄两个协议,表面上是一种捐了也能活下去的病,其实被捐赠人得的是另一种要命的,用阴阳协议来诓骗那些无知的人上当呢?” “我靠!”卫勤立即挂断电话,给F市那边的同事打了过去。 齐东挑了挑眉,他现在越来越爱和卫勤聊天了,一点就透,节省了太多口水。 齐菲坐在救护车里看着导航,眼见距离养老院越来越近,她心情也越来越忐忑,她不是怕齐东对父亲不好,而是怕齐东人到手了不兑现承诺。 这时,齐栋给他发来消息:到哪了? 齐菲:快了,还有十来分钟就能到,救护车开得快。 齐栋:行,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齐菲:好。 齐东父亲还在昏迷中……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青山养老院。 齐东站在窗前看着救护车,冷着脸下楼,准备迎接自己的好父亲。 齐菲率先下了车,见齐东走出来,快步来到他面前:“咱们可说好了,你千万别反悔!” “放心。”齐东走到救护车那里,看着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将父亲抬下来,他指了指西面副楼的小门:“从那里进去。” “有电梯吗?”工作人员问。 “三楼,没有电梯,应该没问题吧?如果你们不行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出几个人。”齐东说道。 “可以可以。”他们没再说别的,推着平车前往西面的副楼。 齐东在前面带路,齐菲则是打量着这家养老院,想到自家的物流公司,双方这么一对比,忽然觉得齐东有点傻,物流公司多挣钱啊! 救护人员抬着齐东父亲来到三楼最西面的房间,帅子和大川将齐东父亲抬到了病床上,用薄被子给他盖好。 “齐东,我把我爸送来了,咱们的事儿得办了吧?”齐菲靠在门框上问。 “你把救护车的钱结了,我开车带你去找律师,出具一个放弃遗产继承的协议,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答应你们的指定能办到。” “好。”齐菲去付款。 齐东瞅了一眼父亲,睡得还挺香的:“你们出去一下。” “好的。”帅子和大川走了出去。 齐东从床角扯出一个打磨光滑的铁链子,这个还是从地室拿出来的,当初没扔掉也是挂着再绑白奇,结果人家老实了,现如今正好用来绑亲爹。 链子挺长,能从这里到洗手间,距离门口只差一步,长度刚刚好。 做完这一切后,齐东去找了母亲:“妈,他来了,在西面最后一间房。”说完,将房卡递给了她:“现在他还在昏迷,估计两个小时后能醒过来。” 冯圆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张房卡,她此时的血液都沸腾了,仿佛那颗埋在心里的种子彻底发芽了。 “妈,我去办点事儿,两个小时后就能回来。” 冯圆抬头看向他:“大宝,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着的,我绝对不会做任何犯法的事儿。” “我知道。”齐东很了解母亲:“我先走了,你放心,以后有我呢。” “嗯。”冯圆用力点了点头。 齐东快步来到楼下,见齐菲正要给自己打电话,开口道:“我开车带你去市里。” “行。”齐菲坐上了齐东的副驾驶。 齐东在齐菲到达之前已经跟白律师通了气,他开车直奔白律师的事务所。 “齐东,你真舍得物流公司这块肥肉?” “有啥舍不得的?”齐东鄙夷道:“就好像那个公司有多大似的,又不是全国连锁,有啥让我惦记的。再说了,你们兄妹俩好像能把这家公司经营好似的。” “你瞧不起谁呢?”齐菲翻了个白眼:“我跟我哥虽然学历没你高,长得没你好,但我们也是有实力的。” “啥实力啊?吃饭的实力啊?” “你!”齐菲气得不吭声了。 这可不是齐东嘴损,这两人啥样,从见他们第一眼起,他就看出来了,但凡有能力的,齐栋早就进公司了,齐菲也得进财务部门。 况且,沈芸都没有进公司,这足可以说明,老东西知道他们的能力有多差劲。 “公司是需要智慧经营的。”齐东言尽于此,听懂听不懂的,他也不会再磨叽一句。 “……”齐菲。 齐东见齐菲不再吱声,正好安静一会儿。 很快,到达了白律师的事务所,白律师带着齐东去做了放弃财产的公证。 齐菲不错眼珠地盯着齐东,见他真的签了字按了手印,立即接下协议:“齐东,你可别后悔!” 齐东戏谑地望着她:“我自己有能力,怎么着都能挣着钱,你们兄妹俩千万别把公司作黄了。” “切,不用你操心,我们物流公司,还有我爸的财产,你可别惦记!” “放心,以后有事儿了,千万别找我,记住没?”齐东早就给他们算好了,全家稍微精明点的死的死伤的伤,剩下这兄妹俩,能撑两个月就不错了。 “我们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找你!”齐菲扔下这话,快步离开公证处,拦了辆出租车回了F市。 白律师小声问齐东:“他就是沈芷的外甥女?” “对。” “还真是蛇鼠一窝,一家人的性格都这么格路。”白律师想到沈芷开庭的日子,转头问齐东:“十月十六号开庭,你去旁听不?” “我就不去了,有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齐东说完,给白律师转去了钱:“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白律师又把钱退了回来:“你给这么多干啥?我呢,不会要你的钱的,我家亲戚要不是有你,恐怕被沈良给灭了。” “那吃个饭总赏脸吧?”齐东试探地问。 “这个可以有。” “走!” 第149章 你怕了? 冯圆拿到房卡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看齐东父亲,而是坐在床上回忆着当初被那个老东西磋磨的日子。 每当想起来,她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思想挣扎,冯圆拒绝了许奶奶的陪同,独自一人走向了齐东父亲住着的房间。 滴——房间开了。 冯圆推开了门,猛咽一下口水后,微微犹豫了几秒钟,抬脚走了进去。 齐东父亲还在酣睡,冯圆站在床前看着病入膏肓的仇人,心情莫名地平静了,她呵呵冷笑两声,自言自语:“不过如此,齐卫国你现在这个样子,都不如赵敬那个叫花子。” 这时,齐东父亲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天花板,他回想着自家别墅的房间,根本不是这样的:“这是哪里?小菲?你带我去哪了?” “齐卫国,好久不见。” 齐东父亲寻声望去,当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太太时,他瞬间认出此人是谁了:“小雪……” “不对,我现在叫冯圆,你给我起的,你忘了?”冯圆不紧不慢地走向齐东父亲,见他眼露惊恐,扑哧笑出声:“大宝真是孝顺的好孩子,为了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想尽办法把你弄来了。” “不——”齐东父亲很清楚落到冯圆手里会是啥下场,他挣扎着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左脚被铁链子锁上了:“齐东!!我是你亲爸啊!” “你养过他吗?给过他一分钱吗?”冯圆伸手薅住了齐东父亲的头发,用力往身前一扯,谁知人没薅过来,头发薅掉一大把:“咦,几天没洗头了,全是油,真恶心!” “小雪……不对,冯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快要死了啊,你不能这么残忍对待一个将死之人,这样是不对的,你最善良了,你不该这样的!” 啪——冯圆上去就给了齐东父亲一记耳光,成功将他的脸抽肿了:“这话你说着不丧良心吗?我善良,你就虐待我?跟那个叫沈芸的成天羞辱我,还把我卖给赵敬,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齐东父亲跪在了床上,不停地朝着冯圆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我快要死了啊,我只想安详地回家等死啊!” “凭啥?”冯圆又照着他的脸甩了一记耳光:“你风风光光过了快三十年,我的儿子没爹没妈过了二十七年,我在养老院磋磨了二十四年!!” 滴答——齐东父亲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到了床上,他吓得牙齿打颤,心脏跳得剧烈,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冯圆伸手一根一根地薅齐东父亲的头发,见他咧嘴就给一巴掌:“当初你跟沈芸就是这么玩的,薅我头发,说看谁先让我疼得呲牙,你还把我关在笼子里面,大宝给你栓上狗链子,也合情合理。” “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行吗?我给你钱,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不对,我全给了齐东啊,我对得起他了!” “我们家大宝不会要的。”冯圆自信一笑:“别看我才跟大宝相认没多长时间,但是母子之间的羁绊还是在的,他啥样,我都能看得出来。” “不对,他要了,他要了!”齐东父亲说完瞳孔倏地一震:“不对,他在算计我,他把财产要走,拿这些东西跟小栋和小菲做交易,让他们把我交给他!”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我儿子说了,把你要过来是为了给我出气的,我的儿子不能动手收拾你,毕竟你是他爸,但是我可以呀!” 冯圆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缝衣针,一把抓起齐东父亲的手腕:“当初你用针扎我了,你比容嬷嬷还可恨。” 齐东父亲惊恐地看着冯圆手里的针,吓得不停往后缩,只可惜他自打得了心脏病,身体不如从前,别说冯圆了,哪怕花生他都干不过。 “啊——” 冯圆听着齐东父亲的惨叫声,心里的闷气消了一半:“沈芸和赵敬都没有好下场,沈芸死了,赵敬被抓了,我家大宝真优秀呢。” “全是齐东!!”齐东父亲全都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齐东脱不开关系:“是我小瞧他了,是我小瞧他了!” 冯圆掐住他的脖子:“你想要我儿子的心脏对不对?” “冯圆,饶我一命,你让我干啥都行!” 冯圆嫌弃地松开了他:“我再怎么折磨你,也换不回我失去的二十多年的自由,你也快要死了,我没必要为难你。” “对啊,你让我回家吧,别再因为我犯了法,到时进监狱咋整?” “监狱?”冯圆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有精神病的证明,当初你给我办的,你忘了?” “……”齐东父亲。 “咋还健忘了呢?”冯圆拿着针朝着他的太阳穴碰了一下,成功吓得齐卫国一哆嗦:“我会在你死之前,让你想起来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 “别琢磨我行吗?我真的知道错了啊!”齐东父亲快要吓破了胆,他崩溃地大喊,企图叫来旁人救他。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怕了。” “冯圆,我要见齐东。” “他跟你女儿走了,不知道去干啥,应该很快就回来,到时我跟他说,今天先这样,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冯圆将针收回兜里,往门口走几步,正当齐东父亲松口气的时候,冯圆一个大跳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我又回来了!” 齐东父亲受不了这份刺激,心脏超负荷,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冯圆“切”了一声,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放平,然后用被子给他盖上:“齐卫国,千万别弄脏床,否则我往死了收拾你。” 齐东父亲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冯圆知道这个老东西在装呢,她也不急于一时,要是刚来就吓死了,到时候齐栋和齐菲容易过来找茬。 齐东父亲听到开门和脚步离去的声音,依旧没敢睁眼,直到门关上,才把眼睛睁开。 然而,冯圆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依旧出现在他的面前:“嘿嘿,好玩不?” 齐东父亲双眼一闭,这回是真晕了。 第150章 喝点药吧 冯圆见这回是真的了,也没有继续折腾齐东父亲的心思,推门离开。 齐东和白律师吃完饭回来,他将给母亲买的糕点送到了母亲房间:“妈,我听说这家的糕点很好吃,给你买了一些,你跟许奶奶一起吃。” “我去见齐卫国了,他说要见你。”冯圆接过齐东买的糕点,笑容满面地说道:“他被我吓坏了。” “只要你心里敞亮了就好。” “嗯,他现在也不咋样。” “妈,我去看看他。” “行,你去吧。”冯圆不拦着。 齐东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父亲所住的房间,刷卡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父亲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东子,你可算来了,你给爸一条活路行吗?”齐东父亲将希望寄托在齐东的身上:“你妈打我啊!” “她打你不应该吗?”齐东反问道。 “……”齐东父亲。 “你当初和沈芸还有赵敬还打她呢,你那时候应该打她啊?”齐东有很多的话堵他:“我给你把个脉吧,实在不行喝点汤药吧。” “你要给我治病?”齐东父亲不太相信齐东会这么好心。 齐东没有回答,而是搭上了他的脉门:“心脏属实是不行了,回天乏术,要想活时间长一些,可以喝些中药,我给你开药。” “不能治愈吗?” “不太现实,你最好就是移植。”齐东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我能让你多活些日子已经是医术高超了,换作别人都不见得给你开药。” “东子,你能别让你妈折磨我吗?” “不太能。”齐东是个实在人,有话一向是直说:“我把你弄来,就是为了让你解开我妈心结的。” “可我也是你爸啊!” 齐东嗤之以鼻:“你当过吗?” “……”齐东父亲。 “你想多活吗?” “想。”齐东父亲虽然认命,但他还是想活着:“东子,你救救我吧,能让我多活些日子也是好的啊!” “我会的。”我指定会让你多活的,要不然对不起我妈被你们折磨这么多年。 吱——门被推开,飞姐端着饭菜进来:“吃饭了!” “吃吃,正好我也饿了,我的药呢?”齐东父亲有一种药得饭前吃。 “你吃那些药也不管用,我给你开中药,一天喝两回的,说不定能多活,你先吃饭吧,我去开方子,然后抓药。” “行行,你去吧。”齐东父亲此时对齐东态度那叫一个好,毕竟小命被人家攥着呢。 飞姐冷眼盯着齐东父亲:“吃完我好收盘子。” 如果换作以前,齐东父亲肯定大吼一声训斥飞姐态度不好,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得不谨小慎微:“我这就吃。” 齐东回到诊所开方子,看着上面的药,确认无误后去药房抓药。 连走了三家,才算是将药抓齐。 他一股脑地放到一起,又找到一家药房,让他们帮着熬药,而他则是回养老院,三个小时后过来取。 齐菲回到了F市,兴高采烈地跑到齐栋面前:“大哥,齐东放弃继承财产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齐栋看着齐菲拿回来的协议,满意地点点头:“嗯,还行,算他讲信誉。” “你还得住几天院?”齐菲问。 “明天我就要出院,大夫说了,我可以出去,晚上再回医院住就行,只需要注意别扯着伤口。” “你要干啥去?”齐菲问。 “当然是去公司,我要让他们知道,齐东放弃继承,公司以后都是咱们兄妹俩的,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齐栋一想到这帮人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就来气,说啥也得把气出了。 “行,咱们俩一起去!”齐菲也受够了:“以前见到咱们不是叫大少爷大小姐的,现在看咱们一点也不尊重。” “人善被人欺,这都是有数的,你等着看吧,明天我定让他们后悔莫及!”齐栋握紧了拳头,大有一种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对!”齐菲也跟着起哄。 沈芸妈妈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些补身体的吃食:“小栋啊,你喝点有营养的,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都心惊胆战的。” “姥,你看这是啥?”齐栋晃了晃手中的协议:“齐东放弃财产继承了,我爸的一切都是咱们的了!” 沈芸妈妈激动地拿过齐栋手中的协议:“是真的啊,是真的,太好了,咱们一家终于有好日子过了,不用再看你爸的脸色了!” “姥,你放心,我指定不会不管你的。”齐栋跟姥姥这边的人都亲:“我老舅这个样子,我二姨也靠不住,你别上火,我会替我妈孝顺你们的。” 沈芸妈妈听了这话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好好,姥就知道你们兄妹俩最孝顺,比你老舅和你二姨强太多了。” 齐菲走上前将他们抱到一起:“姥,你们可不能再出事了,我们只有你们了。” “不会的,不会的。”沈芸妈妈虽然图钱,却也是真疼这两个孩子。 齐东那边在八点多的时候取到了熬好的药,拿起一袋走进父亲的房间,见他正在吸氧,将中药递给了他:“喝了吧,能舒服一些。” 齐东父亲伸手刚要接,却又缩了回来:“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毒死了你,我妈能高兴吗?”齐东将那袋药递给他:“治是治不好的,缓解一下也行,省得我妈打你的时候,你疼得挺不住。” “……”齐东父亲。 “喝不?”齐东问。 齐东父亲对齐东一点也不信任,但他还不能表现太过,只能小口喝起了中药。 “这就对了,你吃的那些药,齐菲可是一片都没送过来,你说你这么对他们兄妹俩,我直接一个放弃财产继承,他们就把你送来了。”齐东继续刺激他。 齐东父亲不吭声,只是一味地喝着中药,看似很淡定,但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齐东见父亲把药都喝光:“喝完就睡一会儿,别想着自杀啥的,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化成灰扬臭水沟里。” “你放心,我指定不带寻死的,我死后你把我交给小栋。” “这是肯定的。”齐东才不会给他办葬礼甚至捧骨灰盒,他不配当自己的父亲,更不配当个人! 齐东父亲见齐东走了,从床上下来去洗手间,他用手指抠嗓子眼,硬是将刚才喝下去的中药吐了出来。 第151章 23天 齐东站在门口并未离开,他靠在门前,点开手机,里面是一个监听软件。 当听到洗手间里的呕吐声后,他不由得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不会喝,拿了一袋感冒灵糊弄,要是真把中药吐了,得损失我多少钱。 要说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还那么怕死干啥?但凡有点血性的,直接跟我硬碰硬多好! 年轻时再狠,到老了也变得窝囊喽。 齐东不管父亲咋样,他迈着大长腿心情爆好地往母亲的房间走去。 冯圆正在吃齐东带来的糕点,甜甜的味道让她心情大好,见齐东过来,朝他挥了挥手:“许姐姐拿走了几块,这糕点奶味真足,你尝尝。” 齐东接过吃了一块:“确实挺好吃的,妈,等我给刘大哥把针扎完,咱们就去海边吧。” “等你爸死了的。”冯圆叹了口气:“我不亲眼看着你爸去世,我心里总有一个疙瘩,也没有心情溜达。” “他……”齐东问过大夫了,老东西顶多活两个月,但具体活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 忽地,齐东想到了一个人,这种时刻就得自家好林哥登场了! “咋了?” “妈,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吃完蛋糕要记得刷牙。”齐东像叮嘱小孩子似的叮嘱母亲。 “安啦!”冯圆也不追问齐东要干啥,她相信自家儿子一身正气,但凡做的事情绝对是正确的。 齐东回到自己房间,给林染发去消息:林哥,忙啥呢? 林染:有事就说。 齐东:我爸来我的养老院了,他心脏移植不了,大夫说他活不了多久,我想请你帮着看看具体能活多长时间。 林染:可以,我明天过去。 齐东:明天正好是周末,我请你和我嫂子去市里吃大餐。 林染:你这么客气干啥?多大点事儿。 齐东:你别管了,明天你过来再说。 林染:OK。 次日上午十点,林染就到了,他也不磨叽,直接就去见齐东的父亲。 林染看到齐东父亲,单凭外表就看出眼前之人真的活不长了。 “你谁呀?”齐东父亲看到林染吓了一跳,以为齐东找人整他的:“东子,我是你亲爸,你要干啥啊?” “没事儿,这是我朋友,他会看生死,我让他给你看看啥时候死。” “我不看!”齐东父亲对这个很排斥:“我啥时候死啥时候算,用不着别人给我看,你不用花那没用的钱,这世上要是真有看生死准的,那不成活阎王了?!” “你怕了?”齐东鄙夷地盯着他:“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咋还会怕这个?没事儿,只是给你把脉,又不是拿针扎你,你不用害怕。” 齐东父亲一听这话,瞬间想起昨天被冯圆支配的恐惧,他不再挣扎,朝着林染伸出了胳膊。 林染给齐东父亲把脉,过了一会儿,松开了手:“二十三天。” “这么快?”齐东有些闹心,他还以为能活两个来月呢。 “爱吃啥就吃点啥吧,别亏了自己。”林染把场面话说完了,转头看了齐东一眼:“小齐,咱们出去吧。” 齐东瞅了一眼得知死亡倒计时的父亲:“你好好休息,想吃啥你就跟我妈说,你的身后事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弄的。” “我咋就还有二十三天了?”齐东父亲快要崩溃了:“不应该啊,我觉得我还能活几个月呢。” 齐东没搭理他,只是跟着林染走了出去。 齐东父亲此时仿佛浑身泄了力,瘫软在床上连呼吸都很是吃力,他脑中不停回响着林染刚才说的话。 二十三天…… 如果心脏换成了的话? 我至少再多活二十年啊! 可惜,功亏一篑啊! 林染是知道齐东家里的事情的,他小声问:“你咋还把你爸接来了,就你爸这样的,你不搭理就完了呗!” “我是为了解开我妈心结才接他的,我妈在这里囚禁了二十多年……”齐东将父亲对母亲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林染。 “我……”林染听得那叫一个来气:“真是畜生啊!” “走,去市里找嫂子去,我刚才预订了一家高档海鲜酒楼。” “你来真的?”林染不想让齐东破费。 “走吧!”齐东早早就给刘大哥扎完了针灸,啥都预约好了。 “那走吧。”林染也不再推辞了。 齐东带着林染走到楼下,正好碰到了冯圆:“妈,我爸还有二十三天的寿命了。”说完,为林染介绍:“妈,他是林染,是我的好朋友。” “阿姨您好。”作孽啊,小齐他爸死了得下十八层地狱! “你好,你们去忙吧,我先回楼上了。”冯圆心情不错,要去看看齐东他爸知道死期会是啥心态。 “林哥,咱们走吧。” “哎!”林染朝着冯圆点了一下头后,便回到自己车里。 齐东在前面开车带路,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了五星级海鲜酒楼。 宋柯也开车到了,齐东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三人进了包厢。 “小齐,我昨天还见到了卫勤,他跟我提起你了,说你是当警察的料,思维敏捷,能发现漏洞。” “我这性格不行,要是遇到不公平的,没等受害者先说呢,我八成都得炸了。”齐东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学医是他控制脾气的最佳职业。 “他还真干不了这一行,自打我认识他那天起,脾气就暴躁,但有一点特别好,打的都是该打的人,从来不欺负弱小。”林染就佩服齐东这个性子,但有时候属实是下手忒重。 “性情中人。”宋柯一锤定音。 “还是林嫂说话好听。” “切!”林染白了齐东一眼。 三人走进了包厢,宋柯和林染看了一眼菜单,两人对视一眼,不是一般的贵啊! 齐东见他们不点餐,知道他们在挑便宜的,想给自己省钱,他对服务员说:“按我昨天预约的来做就行。”说完,转头问他们:“没有啥忌口,或者过敏的吧?” “没有。” “准备上菜吧。”齐东放下了菜单。 “好的。”服务员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上来了果汁,齐东亲手给他们二人倒上:“林嫂,谢谢你帮我大忙,还有林哥这里,我呢,不说那些虚的,我看西医和中医都还算可以,有需要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有事儿我是真找你!”林染绝对不装假。 “找我吧,指定不给你掉链子!” 齐东与林染聊几句,又跟宋柯聊,完全没有冷场。 很快,服务员上菜了,三人谁也不见外,大快朵颐起来。 第152章 传奇人物 冯圆背着一个包来到了齐东父亲面前,见他面如死灰,比昨天还没精神,她拿起旁边的枕头站到齐东父亲面前:“齐卫国,我来看你了。” “看吧,我还能活二十三天了,以后真得数着日子过了。”齐东父亲再看到冯圆时,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正也要死了,还怕个屁啊! 冯圆歪头盯着齐东父亲看了一会儿,忽地拿起枕头按在了他的脸上。 齐东父亲被闷得呼吸不上来,原本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崩塌,求生的本能涌现,迫使他不停地挣扎。 冯圆按了约一多分钟,拿开了枕头。 齐东父亲翻着白眼,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氧气,随后猛咳了起来! 冯圆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直到他停止了咳嗽缓过来,又用枕头按了下去。 这次过了不到一分钟,冯圆挪开了枕头:“以前我不听话,说想儿子想回家时,他们就用这种方法整我,现在轮到你了,好玩不?” “你饶了我吧,让我落个好死行吗?”齐东父亲彻底崩溃了,说完这话嚎啕大哭:“我后悔了,以前是我错了,别折磨我了行吗?” “不行。”冯圆摇了摇头:“我尝过的苦,你也得尝一遍,这样才行,否则的话,那不是便宜你了吗?” “凭啥坏人道个歉,好人就得原谅,没这个道理吧?你对我做了啥,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你没进监狱,一辈子顺风顺水,你还想好死,绝对不可能!也别跟我说坏人会下地狱,我又不能亲眼看到,你说是吧?” 冯圆呵呵笑出了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电棍:“你别怕啊,这个是当初精神病院黄了,玲子偷摸给我的,说对我将来会有用。” “别、别、我给你跪下行吗?你饶我一命吧!” “磕头?”冯圆笑得越来越癫:“磕头道歉纯粹是糊弄鬼,靠示弱博取原谅,如果对方不原谅,就是这个人小气,心说我都给你跪下了,我自尊心都不要了,你咋还这么小心眼?对不?” “……”齐东父亲。 “老东西,少跟我来这一套,下跪认错只会对心软的好人有用,我可不是!”冯圆打开电棍上的开关,用了最低档,照着齐东父亲的胸口怼了上去。 …… 齐东请林染和宋柯吃完了饭,与准夫妻道别后,拎着给母亲和许奶奶及向晴买的螃蟹回了养老院。 岂料,刚进去,便见向晴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东哥,有人打电话让咱们去接人,说他妹妹疯了要砍人!” “砍人也得有原因的吧?”齐东问。 “我哪知道啊,打电话那大哥是这么跟我说的。”向晴轻咳一声,声音压低:“你那里啥样的人都收,我妹妹虽然才三十二,但没有工作能力,上你家养老院合情合理。” 齐东被向晴这个样子逗笑了:“模仿得还挺像的!” “是吧!”向晴嘚瑟地笑了:“对了东哥,他们说了,让你亲自去一趟,我估计是想跟你谈谈。” “行,咱们这就去吧。”齐东正好无事,走一趟也好,他将给向晴买的螃蟹取出来:“给你买的!” “谢谢东哥!”向晴开心地接下,将地址发给了齐东。 齐东把螃蟹给母亲和许奶奶送去,然后叫上帅子和几位工作人员前去。 齐东坐在副驾驶,看着导航:“平安镇,距离咱们这边开车得一个小时,也不算太远。” “一来回得两个半小时。”帅子说道。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正好赶上吃晚饭。” “是呢。”帅子对今天的晚餐很期待,里面有他最爱吃的四喜丸子。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户人家位于镇北,是一个农家院。 门口蹲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哥,正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齐东上前一步,客气地问:“请问您就是白先生吧?” “对,是我,你是小老板啊!”白先生连忙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踩了一脚:“我看了花生的直播,知道你们养老院啥样的人都收。” 齐东与白先生握了一下手:“我们养老院很乐意替特殊家庭排忧解难,对了,白先生,不知道您妹妹属于啥情况?” “哎呀别提了,我妹妹精神不太正常,时好时坏的,按理说吧,她跟你们养老院还有一些渊源,在青山精神病院没黄之前,她在那里住了三年。”白先生一边解释,一边请大家进院。 “精不精神的,只要不惹她,也不能犯病,这不是啥大问题。”齐东宽慰道。 一听这话,白先生脸上的愁容彻底消散:“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你还是大夫,中西医都可以,我妹妹在你那里说不定还能治好呢。” “这个……”齐东刚要解释精神科他不擅长,却听白先生接着说:“小老板,我妹妹在屋里刚闹腾完,咱们进去小点声。” “她因为啥得的病?” “别提了,我爸妈逼她学习,她学习不好后,又逼她找对象嫁人,她不想找,就跟父母对着干,结果时间一长就变成了狂躁症。” “精神病院黄了,她回到家经常犯病吗?”齐东继续打听。 “隔三差五就犯,主要还在我妈身上,我妹妹精神都这样了,她居然还在张罗给她介绍对象,跟疯了似的,说将来找个好男人,让我妹妹嫁过去享福。” “……”齐东。 “这话多可笑啊,正常人都不见得找一个好样的,更何况一个有精神疾病的,我跟我媳妇还有我儿子咋劝都不行,我妈就是作,甚至以死相逼。” “你要不然把你妈送精神病院呢?”帅子插了一句嘴。 “这咋送啊?” 齐东瞥了白先生一眼,知道他肯定曾经动过这个念头,只是被孝道强行压制住了。 众人走进了屋,白先生的妹妹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抽着女士香烟,她略显凌乱的卷发加上漂亮的脸蛋看着像二十多岁。 她呼出一口烟,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朝着他们比了一个中指。 …… 帅子眼前一亮:哇!!白先生妹妹还挺酷的! “玲子,你别抽了,我给你安排住养老院,正好趁着咱妈不在,你搬过去住吧,也省得她老逼你嫁人。”白先生坐在白玲的旁边劝道。 白玲将手中的烟按到烟灰缸里:“我去可以,你负担可就重了。” 第153章 四人组 白先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别担心这个,咱爸妈都有退休金,咱家还是开五金的,保证没问题。” “行吧,要不然在家呆着也怪憋气的,我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白玲站起来瞅了齐东一眼:“你就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 “啊,对。”齐东客气地朝着白玲点了一下头:“听白先生说你以前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患者,正好我妈也在,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白先生疑惑地看着齐东。 “你妈是谁?” “冯圆。”齐东说道。 “你是圆姐的儿子?!”白玲上前一步来到齐东面前:“你跟我说说,你和你妈咋相认的,我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可从来没听你妈提过以前的事情。” “我妈那时候应该是不记得了,这事儿说来话长,正好许奶奶也在,你到了养老院可以跟她们聊聊,我觉得还是由我妈亲口告诉你比较好,她现在啥都想起来了。” “行行,你等等我啊,我去收拾行李。”白玲激动道:“在家呆着太痛苦了,还是跟许姐和圆姐在一块有意思,想当初那里有一个大夫还调戏我,被我咬掉一只耳朵!” 齐东瞬间想起来了,当初母亲提过一个叫玲子的把一个大夫的耳朵咬了下来:“我听我妈和许奶奶提过来着,我还见过那个大夫,在F市工作呢,耳朵也没修复。” “当时咬下来后,他叫得那叫一个惨,你妈和许姐照着他的下面踢,估计是不能人道了。”白玲提起来血液都沸腾了:“我得快点收拾!” “我帮你收拾吧!”白先生没想到妹妹这么高兴,也跟着直乐:“我妹妹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齐东无语了,这话听着咋有点耳熟呢? 行李很快就收拾了出来,白玲拉着行李箱,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喂,老太太你给我听着,我去养老院住了,从今往后,咱们永远别见面!” “我去你奶奶个腿!”白玲妈妈在电话那头骂上了。 白玲直接挂断电话,抬脚往出走。 这时,白先生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没等白先生开口呢,那头又骂上了。 但白先生比白玲脾气好,硬是等母亲骂完才说话:“妈,我妹妹不想找对象,你又看她闹心,上养老院住不是挺好吗?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她不乐意嫁就不嫁,只要她开心就行,咱家养得起。” 说完这话,白先生将电话挂了。 为了安心,白先生开车跟着齐东去养老院正式看一眼。 白玲坐上了养老院的车,她看着里面的装饰:“精神病院原来的车吧?” “对。” “当初就是这辆车拉我的。”白玲提起从前,语气里居然有一丝怀念。 齐东没有接话,琢磨着该叫白玲姐还是姨?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叫姐比较好,毕竟人家也才三十多岁:“我叫你玲姐吧,我先跟许奶奶说一声,让她告诉我妈。” “别介,等我到了再说。”白玲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行吧。”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养老院。 冯圆和许奶奶在外面摘葡萄,听到车响,不约而同地看向养老院的车,当见到白玲从车里下来时,两人放下葡萄跑了过去。 “玲子!” “圆姐、许姐!”白玲冲到她们面前,紧紧将两人抱住:“咱们仨终于又能聚到一块了,还差田猛了,这样咱们四个正好团圆!” “对呀,田猛现在在哪呢?”冯圆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乐意拿刀砍人,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周围的人听到冯圆说这话,不由得囧了:拿刀砍人还叫别的毛病没有?这毛病大了去了! 许奶奶掏出手机:“当初青山黄了的时候,我留了他哥的电话,打过两次,人家就把我拉黑了。” “我有他的电话,只是一个月前就联系不上了。”白玲原本高兴的笑容消失了:“我真怕他出事。” “有他们家的地址没?” “有倒是有,我也出不去。”白玲倒是想了,自己就这个德行,要是遇到点啥一冲动,那不得进局子吗? 冯圆将目光投向了齐东:“儿子,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找找田猛,以前我们四个关系最好,我们三个谁受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前,没少替我们挨罚。” “把地址给我。”母亲有要求,齐东欣然答应,再说了,有地址找人也容易,明天去找找看就行,估摸着都是T市这一片的。 白玲点开手机,找到了田猛的地址:“就是这里。” 齐东将地址记下,正是位于西面的万吉镇,距离不远,一个多小时刚刚好:“明天一早我过去打听一下。” “行,辛苦你了。”白玲感激地望着齐东。 “不用客气,玲姐你跟着我妈和许奶奶去三楼挑房间,正好挨着你们的有空房。”齐东说完,朝着刘静雯抬了一下手。 刘静雯点点头,走到白玲面前:“白女士请跟我来。” “好好。”白玲左右分别拉着许奶奶和冯圆,开开心心地跟着进了主楼。 白先生知道三楼是三千的房间,他正好也想给妹妹订这个价位的:“小老板,咱们签个合同,我知道都得有这个。” “可以,去我办公室吧。” 白先生跟着齐东往主楼走,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未想一眼便看到了白奇:“白奇咋在这里?” “认识?”齐东诧异地问。 “我得怎么跟你解释呢?”白先生琢磨了一下:“对了,是我爷爷堂哥的大孙子,应该是这么论的,当初他结婚时,我妈还带我和我妹妹过去参加了婚礼,我记得他们家是在F市的农村。” “这还真是巧了,白奇这个人吧……”齐东并未当着所有人说,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先生,进屋吧,我跟你说。” “好。” 两人回到办公室,白先生填完表签了字。 齐东将白奇的所作所为全都跟白先生说了。 “我以前听说时,还以为是道听途说,没想到是真的!”白先生想着那一脉的白家人:“真是可怜白奇的儿子了。” “人家不敢找对象,但生活还算是不错,各方都挺好的。”齐东没把白奇村子动迁的事说出来,他怕给白奇那几个孩子惹麻烦。 “那就行了,我们亲戚之间走得也远了,就当不认识吧。”白先生不想跟白奇攀上关系:“别跟我妹妹说。” “放心。”齐东才不会自找麻烦。 第154章 神人 白玲住在了冯圆的东面,许奶奶住在冯圆西面,她们三个正好挨着。 对于这个房间,白玲非常满意:“圆姐,三千块钱,还吃得那么好,你儿子真的能挣回来吗?” “哎呀,他心里有数的,你不用担心。”冯圆相信自己儿子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你们是咋相认的?”白玲迫切地想知道细情。 冯圆和许奶奶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经过都跟白玲说了。 白玲当场炸了:“该死的齐卫国,这事儿没完!”说完,推门就要出去收拾齐东父亲。 “你可拉倒吧!”许奶奶拦住了:“齐卫国还得活二十三天呢,你要是把他弄死了,到时不得让别人怀疑不是好死的吗?” “谁给定的日子?”白玲从未听说真有看生死看得准的人。 “大宝的朋友,人家看这个老准了,T市都有名,指定不能差了,当初这里的马忠都是按照人家说的那个点去世的。”冯圆解释道。 白玲又退回了房间:“拉倒吧,咱们也别折磨,没啥意义,就让他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惶恐地活着。” “说真的,他也算是落了个好死。”许奶奶觉得不公平,最好是折腾几个月,每天疼得哎呦直叫才好呢。 冯圆撇嘴:“无所谓了,反正我还能活很多年,我能亲眼看着他死就很解气了。” “就这么着吧。”白玲也不打算去看齐东父亲了。 “我们帮你收拾行李,然后咱们去转转。”许奶奶提议道。 “成。” 三人有说有笑地收拾衣服,齐东带着白先生来到了三楼,让他也看看白玲住的到底啥样,也省得他惦记。 白先生看到这里很是满意,叮嘱白玲好好的,就开车回了家。 齐东没有打扰她们三人,回到楼下诊室,查找着田猛家的地址。 现在都有定位,啥地方都能找到。 晚餐时,白玲吃着饭菜,对这里满意极了。 次日一早,齐东去给刘大哥扎针,然后开车去了万吉镇找田猛。 到达目的地后,齐东来到了南面一处农家院,里面有四五个老爷们正在杀猪,那猪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好像是被刀砍的。 “买肉的?”院子里的人看到了齐东,朝着他喊一嗓子。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齐东走进了院子:“我是来找田猛的,不知道他在不在?” 正在杀猪的那几个老爷们微愣了一下,其中一人胆儿突地问:“你……你找我儿子干啥啊?” “我妈跟他在青山精神病院关系挺好的,她挺惦记田猛,就让我过来看看他咋样了。”齐东如实说道。 众人闻言,再看齐东眼里满是纠结。 田父往齐东面前走了几步,指着那头猪:“这头猪是我儿子今天一早新砍死的,你来得巧了,留下来吃猪肉吧。” “这……这……”齐东有些尴尬:“大叔,我就不用了,怪不好意思的,那田猛人挺好吧?” 问完,齐东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问得多没水准啊,谁家好人能把猪砍死啊! 田父长叹了口气:“压根都没好过,猪朝他叫唤,他都不乐意,拿刀就把猪砍了,你说说,猪咋得罪他的?” “啊?”齐东懵了。 “算了,问你也没用。”田父往屋里瞅了一眼:“我儿子在屋里呆着呢,现在危险期应该没过去,你要见吗?” “见见吧。”齐东说啥也不能白来。 田父不赞同地望着他:“我只是客气客气。” “我是真想见。” “……”田父。 后面帮着杀猪的几位大叔,指了指正门的西屋:“田猛在西屋呢,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得收拾猪呢。” “哎!” 齐东快步走进了正屋,待来到西屋门口时,未等进去,便看到门口放着一把沾血的西瓜刀。 砰砰砰——齐东毫不在意那把刀,轻轻敲了几下门:“田猛在吗?” “谁?” 齐东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了盘腿坐在炕上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田猛:“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妈叫冯圆,我是她的儿子齐东。” “冯姨?!”田猛的眼睛歘地亮了:“冯姨现在咋样啊?不对呀,当初我没听说她有儿子的,咋回事儿啊?” 齐东眼角抽抽了两下,心道:果然呐,甭管正不正常,都爱听八卦。 “这事儿说来话长,青山精神病院倒闭了,那里开了养老院,现在是我开的,昨天我去接白玲,她挺惦记你的,说联系不上你了。”齐东说明了来意。 “白姐去你养老院了?”田猛抓住了重点。 “对,许奶奶也在。” “哎妈呀,她们三个都在你的养老院,那得老有意思了吧?!”田猛从炕上下来,打开柜子取出了行李箱:“正好我也过去吧,在这里处处受限,烦死了!” “听说你砍猪了,为啥?”齐东好奇地问。 “那猪骂我。” “诶?” “你不懂。”田猛走近齐东一些,往外面瞅了一眼,压低音量说道:“我有系统,他让我杀猪。” “……”齐东。 “我知道你们都不信。” “系统为啥让你杀猪?你杀了的话,是不是得给你奖励?你这么长时间做任务,有随身空间没?”齐东抛出了三连问。 田猛被问得往后退了一步:“你是正常人不?” “是啊,我还是大夫,中西医都会。” “啊……”田猛没有回答齐东,而是将取出来的行李又放了回去:“我刚才逗你玩呢,没有啥系统,那头猪就是老叫唤,我实在受不了噪音就下了手。” 齐东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懂你的心情,原本心情挺好的,突然被讨厌的叫声骚扰,瞬间就会暴走。” “你挺了解啊,真不愧是学医的。” “不是要收拾行李吗?咋不收拾了?”齐东问。 “啊?”田猛此时看齐东的眼里有些慌乱:“我不是不想收拾,我就是……对了,玲姐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手机被我爸没收了。” “为啥?” “我那个……”田猛挠了挠头:“我天天穿女装直播,我爸骂我不要脸死变态,还说谁家好男人干这一行,然后就把我手机没收了。” “……”齐东。 第155章 你是正常人不? 齐东咬了咬牙,将这些信息消化后,又问:“你是因为啥病进的精神病院?” “我有被害妄想症和狂躁症等等。” 田猛说完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原本在青山那里治得好一些,后来那里不是黄了嘛,我就回了家,我爸也不想让我再去别的医院了,就让我天天在家呆着。” “我想着,不能光吃饭不干活,我找工作别的地方也不收,我就穿女装跳舞。” “打赏的人多吗?”齐东好奇会不会有人花钱。 “挺多的,存了六十多个了。” “这么挣钱?!”齐东惊呆了:“不是,花钱的都是男的吗?他们的钱这么好赚吗?” “男人好色,可舍得花钱了,咱俩都是男人,还不了解男人的花花肠子啊,你说是不?” 齐东眼睛微眯:“这话说的没毛病!” “齐老板,我想问一下,她们在你那里住得开心不?”田猛问。 齐东打开了手机,将自己养老院的视频亮给他看:“喏,你自己看看规模和菜品,如果想去的话也可以,她们都住在三千的房间。” 田猛拍了拍炕沿,示意齐东自己坐,他则是拿着齐东的手机看着视频,时间长三分钟,全部看完了。 “我要去这里!”田猛快步跑到行李箱前,打开箱子将自己平时穿的还有女装都塞了进去:“对了小老板,你们那里让直播不?” “可以播,就是三千的房间有点小,如果你需要大场地的话,我们养老院有地下室,就是那个地下室,你懂吧?” 田猛立马猜出齐东指的是啥:“知道了,那地方清理一下,我再布上景,确实可以用来直播。” “对,而且还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齐东觉得那里挺好的,上下两层,真就挺不错的。 田猛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把自己的银行卡装好:“咱们走吧,我自打回家后,最想念的就是她们三个,以前我们四个在青山,只要一抱团,那里的大夫看到我们都恨不得绕道走。” 齐东琢磨着这四人的战力,应该还是玲姐最厉害,有哪家精神病院的患者敢把大夫耳朵咬下来的?! “走吧!”田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青山养老院。 齐东和田猛走出了正房,外面杀猪的几人同时看向他们。 “你们干啥去?”田父冷着脸问。 “我跟小老板去青山养老院住,我的三个忘年交都在那里呢,我手里有钱,你不用惦记我。”田猛说道。 “不行!” “为啥?”田猛不解地看向父亲:“我要是走了,你不也省得老看着我吗?再说了,我也需要朋友,而不是像猪一样关在猪圈里。” 齐东听了这话,瞳孔倏地一震:“我懂了,你杀这头猪不是因为它吵,而是觉得它被关着不自由,还不如死了是不?” 田猛不敢相信地盯着齐东,随后潸然泪下:“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们三个,还有你懂我啊!” 院子里的几位叔叔眼神异样地打量着齐东,他们不约而同地问:“你是正常人不?” “我是大夫,当然是正常人。” 众人不大相信齐东的话,正常一个人哪能猜出田猛的真实想法,这不科学嘛! 这时,田父的一个朋友劝道:“不如就让猛子去吧,在家里也不开心,人家是大夫,还有护工看着,你也省心了。” “……”田父。 “你别舍不得,当初你都能送猛子进精神病院,养老院不比那里强多了啊!” “……”田父。 齐东知道田父在想啥,又点开了视频,让田父看:“叔儿,你看一眼我们养老院的规模,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实地看一眼。” 田父点开了视频…… 那几人也凑了过来,看着视频里的内容,其中一人说道:“青山养老院,我听说过这里,啥样的人都收,吃得还好呢!” “对,据说入住率挺高的!” 田父听好友们都这么说,也便放心了:“你乐意去就去吧。”说完,他回屋取回了没收的手机:“给你吧,反正你别做犯法的事儿就行。” “放心吧。”田猛接过手机,拉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地往齐东车前走,生怕父亲反悔将他追回来。 齐东亮出了手机:“叔叔,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这里会直播,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拍到你儿子。” “好好。”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齐东把养老院的几个视频发给田父后,便回到了车里带着田猛回福康镇。 原本齐东想去看看林染,可车里还有别人,那就不能再去了。 田猛坐在副驾驶,脸朝着车窗:“好久没有出来溜达了,只要一离开家,我心情就敞亮,我以前吧,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就解决人,大家都说我有病,我去检查真就得了病。” “压力太大。” “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的病,反正所有事情都好像一齐出现,压得我喘不上气来,我越想不通越闹心,最后睡不着觉,然后情绪失控……” 田猛说到这里时,深吸了几口气:“不能想,不能想……” “没关系,你可以说,我听着呢。”齐东并没有害怕田猛突然犯病:“人长嘴就是为了说话,有啥事儿别在心里憋着。” 田猛转头看向齐东,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你是一个好人,乐意听我这个疯子说这些。” “别说你自己是疯子的话,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是正常人?十个人去做心理评估,至少八个有问题的。” 田猛扑哧笑了:“嗯,你说得对,谁的心理多少都有些解不开的小疙瘩。” “人无完人。”齐东觉得田猛人挺好的,包括许奶奶和玲姐,他们虽然都有精神上的疾病,但你要是不刺激他们,他们根本不会犯病。 田猛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直播的经历,还说了精神病院的事儿。 齐东原本对青山精神病院很好奇,可从田猛的嘴里听到的,却让他意识到,这里跟普通的精神病院没有区别,都是那些手段。 第156章 开始啦 回到青山养老院,赶上了吃午饭。 冯圆、白玲、许奶奶看到田猛过来,高兴得快要疯了! 田猛将自己的行李拿下来,迫不及待地跟着她们去看房间,他住在了白玲的隔壁,四人正好挨着。 飞姐和帅子问齐东:“田先生不像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这个咋说呢,只要不犯病就是正常人,这里也没有人惹他生气,时间一长没准就能痊愈呢,精神上的病吧,科学上有时候没法解释明白。”齐东解释道。 “嗯,在这里谁也不能惹他。” 齐东跟着走进了田猛的屋子:“田先生,地下室要去看看吗?” “不用看啊,我知道啥样。” 齐东明白了,应该是没少进去:“那行,有需要就找这里的工作人员,马上就要吃午饭,你跟我妈她们一起去餐厅。” “我还没交钱呢。”田猛这事儿记得清:“应该还得填表吧?” “这个好说。”齐东示意刘静雯去安排。 冯圆和白玲还有许奶奶走了过来,帮着田猛收拾完行李,待他填完合同,又交了钱后,带着他去餐厅。 午饭结束,齐东订的那台心电图仪器到货了。 厂家直接送货安装好后,齐东见徐贵从面前经过,立即叫住了他,给他做了一个。 看着出来的数据,齐东对徐贵说:“还算不错。” “用交钱不?”徐贵揶揄地问。 “不用。”齐东转头对向晴说:“你问问谁想做心电图就过来,女士你来做,男士我来,正好现在空着。” 徐贵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小老板呐,你刚到的机器就这么用啊?” “买来就是为了服务大家的,谁有点啥事儿正好能看看,以后再挣钱,再买一些医疗器械。”齐东既然想干这一行,指定得把东西尽量买全套:“攒点钱,买彩超机。” “那个可老贵了,得五十来万吧?” “差不多吧,目前先有一个目标。”齐东想得挺好。 “我的妈呀,你要是真买了这个,你最好是开个小医院,要不然你赚不回本钱。”徐贵觉得齐东没必要买,但是吧,有这个属实也方便很多。 “先攒钱吧。”齐东不着急。 很快,有几位老太太过来检查,向晴给她们做心电图,齐东看结果,整得还挺好。 晚上的时候,田猛去看了地下室,在网上买了一大堆的布景,等到货后,他就继续穿女装开直播跳舞。 “打麻将不?”冯圆跑到地下室喊田猛。 “来啦!” 四人来到了娱乐室打麻将。 齐东端着药路过看了一眼,他们四个人玩的挺好,谁输谁喝水。 他来到了父亲的房间,望着父亲越来越颓废的老脸,把药递给他:“喝药吧。” “你妈用电棍出溜我。” “证据呢?”齐东可没听说母亲手里有这个。 “没有。” “把药喝了。” 齐东父亲坐了起来,看着递过来的药,他也没有心情喝完再吐,反正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活头,人家给啥就喝啥吧。 他接过药,一口将药喝下。 齐东站在原地瞅了他一会儿,见他确实是把药咽下肚后,说道:“你别多心,这药确实是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你都知道我啥时候死了,还给我喝啥药?” “钱花了,不喝浪费了。”齐东走到窗前替父亲将窗帘拉上:“齐栋应该快出院了,我把属于我的财产都给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把公司经营好。” “不能。”齐东父亲很了解齐栋的性子:“公司里的那些老人绝对不会服他们兄妹。” “这就不归我管了。” 齐东父亲白了他一眼,躺下准备睡觉。 齐东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开。 又一夜过后,齐栋让齐菲收拾好东西出院。 他们回到了别墅,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家四口,如今却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俩。 沈芸妈妈也在,她看着墙上女儿的婚纱照,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齐栋没有安慰她,他也想哭。 保姆得知他们回来,已经做好了饭菜,三人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大哥,你得多休养些日子。”齐菲叮嘱道。 “我正常走动没问题,明天咱们得去公司。” “行。”齐菲点点头。 一夜过后,齐栋和齐菲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兄妹俩走进了父亲的办公室,给那些元老们发消息,让他们去会议室开会。 这些人一头雾水地走进会议室,见齐栋坐在他父亲的位置,众人也没说啥,而是按照以前的位置分别落座。 阿姨一向是快人快语:“大少爷,你该好好在家里养伤,公司现在可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谁说没有的!”齐菲拿出了齐东的那份放弃遗产继承的公证复印件,每人发了一张:“喏,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拿起复印件,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歘地白了。 “你们耍了啥手段,是不是逼齐东了?”阿姨急了,到手的总经理没了! “我有没有逼他,你给他打电话啊!”齐栋得意地看着阿姨:“你们当初那么得罪我,现在是不是怕了?这家公司哪怕破产,那也是我们齐家的,轮不到你们惦记!” 还别说,齐栋虽然别的不行,撂狠话还是非常OK的!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沉默了,他们将宝押到齐东身上,就是看中齐东好控制,现如今出现这样的变动,他们集体全都懵了。 阿姨掏出手机,给齐东打了过去:“喂,小齐啊,你咋回事儿啊,怎么就放弃财产继承了呢?我们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你咋就放弃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阿姨,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只想跟我爸团聚,我这辈子没有父亲,我想在父亲临终前好好尽个孝。” “有啥好孝的?你咋这么迂腐?他都对不起你们,你还管他干啥啊?”阿姨气得不行,语气很是暴躁。 那几位男士纷纷开口,自然是没有以前的好语气。 “小齐你应该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对啊,这是大事儿,你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我们了吧?” 齐东坐在诊室,听着这帮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斥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但现在还不是他回怼的时候。 第157章 阴阳怪气 那些人足足说了五分钟才停下,见齐东不说话,阿姨怒斥道:“小齐,你不要装哑巴!” “阿姨,我做也做了,你还想让我怎样?”齐东开始装可怜:“我只是想跟我爸多呆些日子,你们咋就不理解我呢?难道……” 说到这里时,齐东停顿一下:“难道你们想让我当傀儡,利用我当法人,好将一些无法弥补的锅甩到我身上,让我替你们背?” “你……你……你不要瞎想,我们可没这样想。”阿姨说话都结巴了,语气放软了一些:“小齐,你别多心,我们只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才帮你的。” “我不行,我心太软了,我是自愿放弃的,你们别为难齐栋和齐菲,他们已经很恨我了,曾经他妈妈还派人暗杀我,我不敢再惹他们了,再见。”齐东挂了电话。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齐刷刷地瞪向齐栋:“你们是真卑鄙啊,居然这么害齐东,你们还是人吗?!” “与其在这里说我,倒不如说说你们有没有贪污公司的钱吧!”齐栋指着这帮老东西:“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爸不行了是事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马上报警查你们!” “……”众人傻眼了。 齐栋见这帮人不吭声,越说越兴奋:“我告诉你们,得罪我的下场是啥,我把你们都开啦!你们是靠我爸才有的今天,我爸要没了,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齐菲高傲地扬起下巴:“谁叫你们得罪我们兄妹俩的,傻了吧!” “你敢开除我们?” 众人站了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屑地轻哼一声,阿姨说道:“小子,你还太嫩了,公司要是没有了我们,你都运转不起来。” 齐栋一点不带怕的:“公司没了谁都能活!”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阿姨向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井然有序地走出了会议室。 齐栋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咱们找人过来查账。” “不是要报警吗?” “先得有证据才行。”齐栋可不傻。 “哦。” 元老们并没有回自己的岗位,他们去了财务室,其中一人问阿姨:“账目做得稳妥吗?别到时候出乱子。” “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阿姨保证道。 “他要查就让他查,咱们也不干了,直接收拾东西回家,把能落下把柄的都处理了,跟自己手下的人打好关系,我倒要看看,他们兄妹俩能不能撑起来。” “齐东也真是个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无所谓,反正现在的公司只是个空壳了。”阿姨满不在乎地说道。 几位老狐狸扬起一抹坏笑,都等着看齐栋后悔。 齐东此时拎着药箱去给刘大哥扎针灸,他成功从这件事情中抽身。 齐东很清楚老东西最在乎的就是钱,齐栋和齐菲那里不用管,折腾一段时间后,公司自然会乱到无法挽回,哪怕老东西再看得开,自己多年的心血没了,他百分百接受不了。 打蛇打七寸,收拾他几顿不顶用,就得从精神上把他摧毁。 刘大哥的腿现在能挪动了,慢慢锻炼不说恢复得跟原来一样,走路指定没问题。 F市那边进展啥样,齐东没有心情再打听,他中医的名声被刘大哥传出去了,找他看病的也越来越多。 来到刘大哥家,正好看到刘大夫两口子带着刘淮过来了。 齐东与刘大夫打了一声招呼:“刘大夫,好久不见。” “东子啊,你眼界挺高啊,都知道回来跟我抢饭吃了。”刘大夫被齐东抢了不少患者,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今天齐东点子背,正好撞枪眼上了。 “我是开养老院的,诊所也距离镇上挺远,也抢不了您多少生意,再说了,咱们镇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镇,诊所也有好多家,没达到谁抢谁饭碗的地步。”齐东虽然尊重刘大夫,但话还是要说的。 刘淮赶紧打圆场:“爸,你别为难东子,人家当大夫当得挺好的,正经医学院毕业,比你村医懂得多。” “你……”刘大夫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齐东皱眉看向刘淮,心说你小子还跟以前一样,说话是真直性,你这是劝吗?你爸听了这话更生气了。 “东子,你去给大哥扎针吧,我们今天会亲家,正好你留下吃点饭。”刘淮是真不拿齐东当外人。 “不用,我养老院有事儿呢,我得去接人,我扎完针就回去了,你们吃你们的。”别逗了,谁都有资格吃饭,就我不行,多尴尬啊! “对,东子养老院有事儿,得忙着正事儿,你别捣乱。”刘大夫显然也不想让齐东跟着吃饭。 “啊,行吧,改天请你吃饭。” “好好。”齐东点了点头,走向东屋。 刘大哥此时一只手拽着裤腿慢慢往前挪动,见齐东到了,乐得合不拢嘴:“我觉得我马上就要能走了,到时我就把我媳妇接回来。” “然后你妹妹再结婚,正好三喜临门。”齐东一边说一边将药箱放到炕上:“回炕上躺好,我给你扎针。” “等一下。”刘大哥将门关上了。 齐东伸手扶了刘大哥一把,见他躺好,开始扎针。 待全部扎完后,刘大哥小声对齐东说:“齐大夫,我跟你说点事儿。” “啥呀?” “门我关严了吧?” 齐东转头瞅了一眼:“关严了。” “我姑奶在刘江的养老院住呢,据说挨打了,那老太太瘦得都脱相了,我爷急得不行,你看看能不能让我姑奶去你那里?” “这让我咋接人啊?” 齐东很是为难:“如果出院了的话,我过去接人没问题,可人家在刘江那里住着,我总不能上门去接吧?再说了,两家养老院的价格也不一样,你姑奶家的人能接受吗?” 刘大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姑奶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小叔打去了电话:“喂,小叔,齐大夫在我家呢,你不是说想让我姑奶去他家吗?你要不然跟他说说呢?” “行行,我这就过去。” 齐东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摆手示意刘大哥别让他现在过来。 第158章 又来事了是吧 刘大哥立即反应过来:“小叔你别过来,我家……喂?”他抬头投给齐东一个求救的目光:“他给我挂了,这可咋整啊?” 齐东欲言又止地看着刘大哥,他想不通这得多嘚儿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情,人家刘江的亲叔叔在这呢,你打什么电话? 瞅着蔫儿了吧唧的,还是个急肠子。 服了! “咋整啊?”刘大哥急得不像样子。 “你打回去说清楚。” “打啥啊,就隔了两家。” “……”齐东。 正当两人话落间,小叔背着手进院了。 齐东看到后,小声问:“你小叔不会啥都说吧?” “应该不能。”刘大哥觉得小叔不能这么嘚儿。 很快,小叔进了屋,刘大哥的妈妈为双方介绍。 小叔的声音传进了屋内:“我过来看看大刘,听说他看中医看好了,我寻思也让人家看看。” “去吧,齐大夫在屋呢。” 吱——小叔推门进来了。 齐东和刘大哥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还好小叔没说别的,要不然还真不好办了。 刘大夫有些不乐意了,小声对刘淮说:“刘凤娇家的亲戚不咋地啊!” “咋的了?”刘淮没发现有啥问题。 “我也是大夫,他当着我的面找齐东看病,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你一天天竟挑那些歪理,你会中医咋地?”刘淮不惯着父亲,有错误是真敢当面讲。 “也是啊,我还真不会。”刘大夫心里的那股火没了:“你小子说话真不中听,没事儿就怼我。” “你是我亲爸,我怼你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我要是跟你一样顺着你的话唠,是不是得吵吵起来?” 刘大夫想了想:“嗯,备不住。” “别想太多,咱们挣咱们的钱,东子挣他的钱,别小心眼瞎寻思。” “嗯。”刘大夫点了点头。 屋内,小叔小声问齐东:“你们养老院最低标准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五千、七千、一万。” “我妈手脚挺好使的,就住三千的吧。”小叔看向刘大哥,见他气色不错,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把我妈送去齐大夫那里?” “先把你妈接出来,再去送过去,这样就不会让齐大夫得罪人。” “嗯,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我接回来,会不会让你们家难做?”小叔有些难心:“当初也是靠刘淮与凤娇这层关系,给我妈便宜了二百块钱。” “你不用管我们,我妹妹又不是跟刘江结婚,他管不着。” “有道理,那我先走了。”小叔要趁早把母亲接回来。 “去吧。” 小叔这边刚走,刘大哥就跟齐东解释:“我小叔也是没办法才送母亲去养老院的,他们两口子在外面工作,从早忙到晚,家里还有地,他还有两个女儿没成家,他说至少得给姑娘陪嫁十五万。” “在农村,这些钱得攒很长时间。”齐东表示理解。 “对对!”刘大哥叹了口气:“我姑奶在刘江养老院跟别的老太太一间,据我小婶说,那个老太太欺负人,总是拿话损她,她嘴笨说不过,说多了,护工也不待见她。” “我懂了。”齐东不会给他们出谋划策,他们想好了就送到自家的养老院,甭管原来住哪,只要把事情弄利索了,他们就收。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了针灸,拎着药箱准备回养老院。 刘淮叫住了他:“东子,咱们说好了你当我伴郎,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啊,你提前给我一个请柬,要是需要试衣服啥的,你跟我说一声,我指定不给你掉链子。” “成,那就这么定了。” “OK。”齐东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里,齐东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没有需要出诊的,便开车回了养老院。 齐东这边刚把车停好,一眼就瞅见鬼叔的车停在院内,他琢磨着几天前与鬼叔的见面,难不成又有别的毛病了? 想到这里,齐东快步走进主楼。 “东哥,鬼叔在你办公室等你呢。”向晴一直在等齐东呢。 “好,我自己过去就行。”齐东独自一人走向二楼。 回到办公室,齐东看到鬼叔坐在那里喝着茶,客气地询问:“鬼叔,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上次给您开的药吃着有点效果没?” “感觉好多了,你看病看得真好。”鬼叔放下茶杯,也不跟齐东兜圈子:“我这次过来呢,是想跟你说件事儿。” “鬼叔请讲。”齐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鬼叔为难地看了齐东一眼:“按理说吧,我是真不想过来,但是呢,还真得由我走这一趟,要是别人来还不好。” “咋地呢?”齐东想不明白到底啥事让鬼叔这么为难。 鬼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定似的,认真道:“小齐,是这样的,这家养老院的万总,将养老院抵押了。” “为啥?”齐东不理解:“我一直没有见过万总,可我听这里的老员工说,万总家大业大,不差钱啊!” “他们两口子在M国赌钱,找我老大借钱,这两口子的父亲不给他们钱花,他们又好赌,你懂吧?我还听说他们所有财产都公证给他们的女儿了,只有这家养老院没过户。”鬼叔解释道。 “鬼叔,您跟我说实话,养老院有我一半,万总抵押一半,那么你们会怎么解决?”齐东忙问。 鬼叔看着齐东:“很简单,你拿钱赎回这一半的养老院。” “凭啥啊,又不是我欠的!” “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我们合理合法的。”鬼叔也知道事情难办,所以才提前过来跟齐东通气:“我家老大马上就回国了,然后就会过来收养老院。” “万总欠了多少?” “两百万。” “美金?”齐东又问。 “那倒不是。” 齐东长出了一口气:“两百万还好,吓我一跳,这要是美金,还真不好办了。” “两百万你掏咋地?” “那指定不能。”齐东哪怕有两百万,也绝对不会给万总堵窟窿眼:“有没有不掏钱,还能保住养老院的办法?” “你问我?”鬼叔指了指自己的脸:“放贷的是我老大,我要是帮你出主意,那我不成了吃里爬外的狗东西了吗?” 齐东讪讪一笑:“我不是让您出招,就是给我一点提示。” 第159章 走个人情 鬼叔念着齐东给自己治病没要钱,外加手下脑子长东西也是人家发现的,于心不忍的他还是出了一个损招:“外国借的钱,关国内啥事儿。” “懂了!”齐东赶紧给鬼叔倒了一杯茶:“鬼叔,我懂怎么做了,这家养老院,我有一半的权利,您的老大要是强收,我不同意他也不能给我扒了。” “这话对,他想把钱要回来,就得走起诉的路子,这时间可就长了,到时你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攒下钱,把养老院变成你的。” “对对,谢谢鬼叔!” 鬼叔见齐东这么上道,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说。” “我老大的好哥们身体不好,我想让你给他看看,只不过吧,他一直排斥就医。” 齐东听后,瞬间明白鬼叔在给自己增加筹码,如果把鬼叔老大的好哥们治好,那他老大哥回国,照着鬼叔和好哥们的面子也不会太刁难我。 “谢谢鬼叔,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齐东客气地说道。 “行,现在就走吧,你坐我车。”鬼叔站了起来。 “好。” 齐东拎着药箱跟着鬼叔往出走,见向晴站在门口,对她说道:“我跟鬼叔出去一趟,有感冒发烧的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嘞!” 齐东将药箱放进了鬼叔车后排,然后坐到了副驾驶。 这边鬼叔和齐东刚走,田猛从网上订的货到了,冯圆、许奶奶、白玲帮着倒腾到了地下室。 四人看着这些东西,挑了一块位置最好的地方,清扫干净后开始布景。 很快,一个直播的场景布置出来了。 田猛乐得合不拢嘴:“以后我就能靠这个挣钱了,到时你们当房管,我直播一场,给你们一百块钱。” “还给钱啊?”许奶奶惊讶地看着田猛。 “这钱给谁不是给呢?你们三个也都会玩手机,冯姨不会没关系,咱们多教教她,她很快就上手了,就是有黑我的,你们把他踢出直播间,谁要是刷礼物了,你们捧捧场,说声感谢就行。” “这个我懂,就是感谢大哥!”许奶奶也没少看直播。 冯圆一直没玩过手机,对这方面也不感兴趣:“我就不跟你们掺和了,我在旁边看着就行,然后我还有正事呢。” “啥呀?”田猛好奇地问。 “我儿子他爸在这里住着呢,我晚上不定时地陪他聊聊天。” 昨天田猛已经听白玲说了冯圆的事儿,他不赞同地说道:“你搭理他干啥?” “话不能这么说,我绝对不能让他痛快地走。”冯圆见这边没自己啥事儿,朝他们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冯姨,用我们帮忙不?”田猛问。 “不用,搞得定。” 冯圆来到齐东父亲的房间,又开始了每天的重点课程。 齐东父亲现在被折磨的一惊一乍,只要外面传来脚步声,他都吓得一激灵,生怕是冯圆过来收拾他。 然而,冯圆并不是准时过去,而是掐准了齐东父亲以为她不会来的时候出现,成功将齐东父亲刚燃起的希望摧毁。 鬼叔带着齐东到达了一处别墅区的独栋。 “鬼叔,用不用提前说一声?”齐东问。 “不用。”鬼叔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推门带着齐东走了进去。 “老鬼,你来干啥?”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向门口。 “辉哥!”鬼叔态度谦卑又带点讨好地走上前:“辉哥,这是齐东,给我看病的大夫,我喝了他开的药,脸色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鬼叔说完,向齐东使了一个眼色:“这是辉哥,大家都叫他大辉,是尚先生的下属。” 齐东琢磨着尚先生,脑子灵光一闪,应该就是T市大佬尚龙了,这可是一位传奇人物,白手起家,能成为T市道上的首富,真的是相当厉害了。 “辉哥。”齐东跟大辉打了一声招呼。 大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鬼叔带着齐东坐了下来,他对大辉说:“辉哥,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就想让小齐过来给你看看。” “你会这么好心?”大辉不太相信鬼叔的为人:“我告诉你老鬼,我虽然有时候嘚儿,但我跟大沧是拜把子的好哥们,你可不能拿我开涮。” 鬼叔赔了一个笑脸:“那哪能啊,我沧哥再有几天就从M国回来了,也不会再出国,你们兄弟俩正好唠唠嗑。” 大辉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最近很烦躁,应该是夏天太热的原因。”言罢,看向齐东:“你这么年轻能看好吗?不是都说老中医靠谱吗?” 齐东刚要自报家门,却听鬼叔说:“辉哥,人家看病不要钱。” “行吧!”大辉听说不要钱,也不介意让齐东看看:“小子,你好好给我看,别到时候说不准我可削你!” “辉哥放心。”齐东拿出了脉枕,示意大辉将手腕放上。 齐东给大辉把脉,过了一会儿,说道:“肝火旺盛,心火旺……不孕不育……” “啧!”鬼叔推了齐东一下,示意他别啥话都往出蹦跶。 大辉听到这里,一拍大腿,眼中含笑地说道:“哎妈呀,你看得真准,我确实是不孕不育,大夫说我那啥成活率不行。” “要治吗?”齐东试探地问。 “要!”大辉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我要不要孩子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要身体健康。” 鬼叔眼睛微眯,悄悄地白了大辉一眼。 “我懂。”齐东理解大辉的心情,拿出处方签,将大辉的名字写上:“辉哥多大岁数了?” “54了。” 齐东填好了基本信息,开始写药方:“喝两个月吧。” “这么长时间?” “心火和肝火好调理,那啥方面的不太好调,照着两个月的中药喝就行。”齐东将写完的方子递给大辉。 大辉看着上面写得工整的字迹,下意识地问:“不对呀,大夫写的不都是普通人看不懂吗?你写的这些我都看明白了。” “这样方便抓药,我是开诊所和养老院的,没有中药材,这个得靠您自己去中药铺子抓药,图方便呢就让人家熬药放进小袋里,一次喝一袋,一天喝两回就行。” 齐东指着处方签下面写着的:“我写了怎么熬煮,药房都能看明白。” “啊……”大辉仔细瞅了一眼,确实是写了药加多少水熬成多少碗:“行,我会去抓药的。” 第161章 好这口可不行 齐东给齐栋发去一条消息:你爸身体越来越不好,你当儿子的来养老院看看吧,我估摸着也就撑个十天半月的。 正在忙着接管公司的齐栋看到消息,快速回复:死的时候再通知我,在这之前不管他啥样都别找我,你也是他儿子,没道理啥都让我管。 咔嚓——齐东快速截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省得父亲突然没了,齐栋以没通知他为由过来找茬。 时间过去了两天,齐东父亲每天睡觉的时间占了一天的一半,只是他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做一些恐怖的梦。 那些梦境仿佛是真实的,甚至他都能感觉到疼痛。 冯圆一天过来三趟,也不折磨他,就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增加他的心理压力,迫使他崩溃。 齐东依旧是当个孝顺的儿子,一天两次的药,都是他亲自端到父亲面前。 嗡嗡——鬼叔给齐东发来消息:我跟老大往你那边去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齐东:放心,对了鬼叔,你的事情咋说的? 鬼叔:辉哥帮我说话,自然是啥都解决了。 齐东:那他喝药了吗? 鬼叔:喝了,一天两次。 齐东:那就好。 齐东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拿出了好茶叶,准备招待大沧。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都这样了,人家也不能上来就玩横的。 很快,鬼叔带着大沧到了。 齐东出门迎接,鬼叔为他们引荐:“沧哥,这就是齐东,他给我和辉哥看病,医术高超,人品还好。”说完,瞅向齐东:“这是我老大沧哥。” “沧哥。”齐东也不管什么辈分,直接叫了一声沧哥。 大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齐东,满意地点点头:“这小伙倒是块好材料!” “谢谢沧哥夸奖,请进。”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沧点了一下头,带着鬼叔打头走了进去。 三人回到二楼的办公室,齐东刚泡完茶,便听外面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齐东诧异地走到窗前,见有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骑在黑色的机车上。 看到这个场面,他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他自然是想到了万宝路在他十八岁时骑机车路过的画面。 机车上的女子抬头瞅了一眼二楼,从机车上下来,摘下了头盔。 是她? 万宝路!! 齐东面上一喜,隔着纱窗喊:“烟姐!!” 万宝路微微一笑,朝着齐东挥了挥手:“大沧先生到了吧?” “到了,你是?” “我替我那对无良的父母擦屁股来了!”万宝路一提起父母,咬牙切齿地抬脚走进主楼。 在外面溜达的金牙师太看到万宝路,眼里露出一丝惊艳:这小妮子英姿飒爽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齐东抿嘴笑了:“真没想到,这里的老板万总居然是烟姐的父亲。” “你开了这么长时间的养老院,连合伙人都不知道?”大沧很是意外。 “如果我说,我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您信不?”齐东坐到椅子上,又拿出一个茶杯:“我爸将养老院给了我,具体因为啥,鬼叔都知道。” 鬼叔有些尴尬地说道:“他爸不是啥好东西,想利用这家养老院要小齐的心脏。” “神经病啊!”大沧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父亲:“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我都得偷着乐!” “也就您觉得我好。”齐东谦虚地回了一句。 吱——外面的门被推开,万宝路走了过来。 “烟姐坐!”齐东热情地给万宝路倒了一杯茶:“烟姐喝茶。” 万宝路喝了一口,心情不知咋地忽然好了一些,她坐到了大沧和鬼叔的对面:“鬼叔,沧哥,我是万建华的女儿,我爸和我妈有啥问题,您可以跟我说。” 大沧很欣赏万宝路的态度:“你倒是爽快,比你爸你妈强多了,他们在M国赌钱,当时我念着同为老乡,就让他们走,可他们不干,最后输光了,朝我借了两百万的高利贷。” 大沧说完,将那张欠条亮给万宝路看:“我这个人一向讲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丫头,我也不为难你,利息就算了,本金还我就行。” 万宝路没料到大沧这么好说话:“沧哥,您能这么说,我真的是感激不尽,钱啥的好办,我手里有,只是我想知道我爸和我妈在哪呢?” “你爸妈没回国吗?”大沧惊讶地问。 “回了,然后就不见了,我托人找关系都找不到,现在我爷和我奶都快要急疯了。”万宝路气得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他们真的是一点也不让我们省心!” “我问问。”大沧掏出手机发消息:“等等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消息了,有时候你们打听不到的,我们找起来会很容易。” “沧哥,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我爸和我妈两人真心相爱,有共同的爱好。”万宝路悲催地说道。 “啥爱好?”齐东好奇地问。 “赌博。” “……”齐东。 “两人也是牌桌上认识的,那时候被抓住了,我爷和我姥爷把他们接出来,两人就在派出所门口一见钟情了。” …… 在场的三人全都沉默了,这种一见钟情不太常见。 万宝路哀叹一声:“我爷和我姥爷当初就不同意,说他们败家,在一起指定不行,可他们不干啊,说人生难得遇知己,两人私奔了,后来就有了我。” “我爷和我姥爷见事实已经铸成,他们就同意我爸跟我妈结婚,然后我出生了,我爷和我姥爷发现我不随我爸我妈,就不让我爸我妈带我,让他们乐意咋活咋说。” “谁知道,他们不正干,有点钱不是吃就是喝,再不然就是打麻将赌博啥的。”万宝路靠在沙发上:“负负得正,我爷说这两个不着调的生了我这么一个继承人。” 大沧和鬼叔同情地看着万宝路,大沧说:“丫头,你可真不容易,你爸妈还是在一块过吧,千万别让他们祸害好人家。” “我爷和我姥爷也是这么说的。”万宝路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眼:“他们感情很真诚,谁也离不开谁。” “我听说你跟你姥爷学中医,你爷是做翡翠生意的,现在你都接手了吧?”大沧问。 “是的。”万宝路点点头。 大沧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人才!”言罢,又看向齐东:“你小子也会中医,大辉还夸你了,他喝了两天的药,说心情不那么烦躁了,也是个人才!” “您过奖了。”齐东依旧谦卑。 第160章 给你机会了 鬼叔见事成了,开始说正事:“辉哥,我家沧哥就要回来了,我这边要是有做得不太好的地方,您能不能替我美言几句?” “龙哥说了,不让干那啥的工作,现在全方面洗白,你还扯出那么多的事情,特别是这……”大辉瞅了齐东一眼,显然已经知道沈芸的事情。 齐东默默地坐着,努力当一个背景板。 “辉哥,我知道错了,你帮我说说话吧。” 大辉念着鬼叔带齐东过来给他看病,心软了:“行吧,我会跟大沧说的,你以后千万注意点,别整这些没用的。” “一定,一定。”鬼叔连连答应。 大辉不再说话了,齐东适时开了口:“辉哥,我诊所还有患者等着治病,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对对,小齐特意过来一趟,还有患者等着呢。”鬼叔正好也呆够了。 大辉见齐东这么有眼力见,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好,以后有事儿常联系。” “好的。”齐东拎起药箱往出走。 鬼叔乐呵呵地跟上。 大辉破天荒地送他们出了门,可见对齐东这次的看诊很满意。 齐东坐上鬼叔车里的副驾驶,心道:鬼叔也真是的,需要我帮他走个人情就直说呗,非得绕一圈。 “小齐呀,你今天真是给我长脸!”鬼叔此时无比的放松,心中的大隐患解决了:“你放心,我家老大回来后,我指定替你美言几句,保证没有冲突。” “但是抵押的事儿,怎么着都得解决。” “这个到时再说。”鬼叔趁着红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跟你说,既来之则安之,沧哥只是让我去你们养老院看看,并没有说咋办,你懂吧?” 齐东点点头:“我懂了,您大哥也不见得为难我。” “对,凡事都在唠上。” 齐东心里有数了:“辉哥的病,他要是不吃药呢?” “能吃,别看他表面装得满不在乎,可到了这个年纪,哪有一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越老越惜命。” “这话对。”齐东在F市开诊所时,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不管大毛病还是小毛病,都上他那里看病,生怕突然人没了。 鬼叔送齐东回到养老院便走了。 齐东回诊所给几位患者看病,然后去了一趟地下室,当看到布置成了少女风后,眼角抽抽了两下。 “小老板,你看咋样,甜妹风格的行不行?”田猛站到背景前,朝着齐东扭了两下腰:“你看我腰细不细?” “……”齐东。 “啧,你看一眼啊!”田猛一边说一边往齐东面前凑。 白玲照着田猛的脑袋给了一下子:“别犯贱!” 齐东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你就不怕被男的发现告你诈骗?” “我让他刷的吗?”田猛一脸的无辜:“我在直播前可都说了,未成年禁止刷礼物,成年的你刷了,那怪谁?对不对?” “反正你自己收着点吧。”齐东也不好说啥,毕竟这是人身自由。 “你放心吧,如果被发现了,我就实话实说,这也没啥不能接受的,网上这么干的可多了。”田猛是一点也不怕。 齐东想了想,确实是有不少反串主播。 当天晚上,田猛开启了停更一个月的直播。 许奶奶和白玲当管理,冯圆则是坐在一边看热闹。 齐东站在门口看着田猛跳舞有些辣眼睛,倒不是说不好看,如果不知道田猛是男人的话,或许还能接受一些。 试想一下,一个身高快一米九,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穿着古装跳舞,那场面绝对是一种视觉上的巨大冲击。 齐东开了一个小号点开了田猛的直播间,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真人,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屏幕里像名模,现实里是壮汉,美颜功能也太强大了吧? 他默默关上了门,走到外面透透气。 忽地,齐东看到温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一脸猥琐地刷着手机。 他好信地走上前,温老爷子正在给田猛刷礼物! 齐东伸手挡住了他的屏幕:“老爷子,你手里的钱够用吗?刷几根火箭了?” “你管呢?我们家田田一个多月没直播了,今天算是首秀,圈一波钱正常,再说了,我有钱我乐意。” 齐东挪开了手,懒得再管这些破事儿,姓温的一辈子风流,到老了被骗也算是活该! 时间不早了,齐东端着药去见父亲。 齐东父亲吸着氧气,仿佛快要不行了。 “喝药吧,喝完会舒服很多。”齐东轻声说道。 “东子,别让你妈吓我了,我现在只要听到脚步声,我就害怕,你妈用枕头闷我,还拿电棍出溜我,还拿针扎我。” “喝药吧,别让我再说一遍。” 齐东将药递到了父亲嘴边:“我没有资格劝我妈,这是你欠她的,你也就照着生病了,但凡你身体好,我就会把你的脸毁了,送你去精神病院,让你尝尝我妈受过的苦。” 齐东父亲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齐东递来的药碗,一边哭一边把药喝了下去:“啊……我真的是作孽啊,早知道临死了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当初说啥也不这么干啊!” “你这话说得多自私,你没有一句话是心疼我妈,全是后悔自己受苦。”齐东坐在床边,接过空着的药碗:“你公司里的那帮元老们骂我了,估计要跟齐栋对着干了。” “完了,我的公司要废了。”齐东父亲已经预感到会是啥结果。 “你手里有没有他们的把柄?” 齐东父亲苦笑几声:“以前他们就手脚不老实,我收拾过他们几次,后来我得了心脏病,一心在治病上,也没有心情再管他们。” “你应该扶持你的儿子。” “他不是那块料,如果他们兄妹俩去公司的话,公司早就黄了。”齐东父亲悲催地说道:“如果他们有你一半聪明,我也知足了。” “你有啥遗憾没?”齐东问。 “我想死后埋回祖坟。” “那指定不行。”齐东指着自家大牛沟的方向:“大姑、二叔,还有我,都不会让你回去的,你再换一个。” “你再上医院打听一下,帮我把小栋或者小菲的心脏移植给我,到时我的财产都给你。” 齐东听得直皱眉:“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呢?我那天去医院就问过大夫了,你这种情况打麻药都够呛能挺过去,消停的等死吧,再说个别的。” “让我回家。” “别做梦了。”齐东站了起来:“行了,时间到了,机会给你了,是你不说的,等你死后,可别觉得我当儿子的虐待你。” “……”齐东父亲。 齐东冷哼一声,瞥了父亲一眼后,离开了房间。 齐东父亲绝望地躺好,困意袭来,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162章 隐藏得够深的 齐东给三人续上了茶,正要说话,大沧那边手机响了。 大沧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我的人说你爸和你妈在青山养老院?” “不能吧?”齐东震惊了。 万宝路一脸的不相信:“他们咋能在这里呢?这边离家多近啊!” 齐东拿出了员工和入住老人的资料:“这里的老人没有太年轻的,烟姐的父母多说也就五十多,没到入住的年纪呢,那么就是这里的员工了。” 齐东一页一页地翻着,万宝路凑到他旁边看着。 大沧和鬼叔坐在对面,两人的眼睛在万宝路和齐东两人之间反复横跳,随后他们眼前一亮,他们又对视一眼,这两人还挺登对的! 过了一会儿,万宝路指着这一页上面的两寸照片:“这是我妈啊!” “这是飞姐啊!” “真是我妈!”万宝路绝对不能认错,她气愤地吼道:“真行啊,在家里啥也不干,跑这边当护工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会不会又借了别的钱?”大沧觉得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 “再翻翻能不能找到你爸。”齐东总觉得这两口子应该都在:“飞姐在养老院住着,你爸……” “这个!”万宝路又指着一张照片。 “这是电工张叔,上面资料也没写姓万啊!” “我奶姓张,我爸原来跟我爷姓,后来为了方便,对外改姓了张。”万宝路腾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今天说啥也得把事情说清楚!” 齐东拉住了她的衣袖:“烟姐你别冲动,我把他们叫来办公室。” “也行。”万宝路坐了下来。 齐东联系向晴,让她把飞姐和电工张叔叫来办公室。 三分钟后,飞姐和张叔一前一后地到场了。 万宝路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门,当看到父母完完整整站在眼前时,心里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爸、妈,好久不见,你们挺能躲啊!” “路路!”飞姐吓得脸都白了,扑到了旁边的张叔怀里:“老公,你看路路,她是不是要把咱们杀了?” “不……不能……”张叔尴尬地朝着万宝路讪讪一笑:“路路,你别怪我跟你妈,我们欠了钱,只能躲到最安全的地方。” “进来说。”万宝路将他们两人拽进了屋。 张叔和飞姐看向一脸戏谑望着自己的齐东:“小老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欠了钱,把养老院……沧哥?!” 两人待看到大沧后,当场惊呆了。 “沧……沧哥……” “你们俩咋在这里?”大沧疑惑地问。 “我们怕仇家找到,把我们俩剁了。” “躲我啊?”大沧傻眼了,他还以为这两口子欠了别人的钱呢。 “倒也不全是。”两人局促地干笑了两声。 “咱们是正常的借贷关系,我又不是混黑道的,你至于吓得躲到这里吗?”大沧双手叉腰,他对这两口子的脑回路真的是服了:“你们还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也长脑子了哈?” 好家伙,大沧这句话可是嘲讽拉满了。 齐东挠了挠头:“那个飞姐、张叔,别站着了,过来坐吧,有啥事儿该解决的解决,老躲着也不是办法。”他们感情还真好,无论出了啥事,谁也不会抛弃另一半。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齐东给他们倒茶:“你说说你们也真是的,养老院都揭不开锅了,你们也不说,我来了之后,你们还在那里装。” “小老板,我们没钱啊,你以为萝卜白菜我们爱吃吗?大家吃多久,我们就吃多久啊!”飞姐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说,天天吃青菜,我一斤没瘦,还胖了这么多,上哪说理去啊?” “喝茶吧。”齐东也不说啥,只要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其余的都好办。 万宝路掏出了手机对大沧说:“沧哥,您把账号给我,我给您转两百万本金,再加二十万的利息。” “丫头,我说了只要本金就行,其余的啥也不用。” “那也行。”万宝路点点头。 大沧将账号递给万宝路,很快便收了两百二十万:“丫头,不是说了不要那二十万,你这样可不对啊!” “沧哥,您不要,是您体恤我们晚辈,我不给,是我不懂事。” “行,那我收了。”大沧对万宝路真是越看越满意,心想着如果是自己闺女该多好啊,再招齐东这么一个女婿,生病吃药都有人给看。 飞姐一把握住了万宝路的手:“女儿哟,沧哥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一件事儿,你帮我跟你爸摆平行吗?” 万宝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吧。” “明刀那里……我们欠了一只手。” “……”万宝路。 “明刀又是谁?”齐东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游戏,然后嘛,就是社会人的代号。 “开地下的。”鬼叔认得这个人:“你们是不是把家底都输了?欠了明刀一只手,说明你们这事儿挺大啊!” 张叔小心翼翼地瞅了万宝路一眼:“女儿,我跟你妈保证以后再也不玩了,我要是再玩,我就是狗!” “上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万宝路绝对不信一个赌徒的话,更何况还是两个:“行了,我给我爷和我姥爷说一声,省得他们惦记。” 万宝路将找到父母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说完了,现在说说怎么解决明刀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躲着,你们欠钱,咱们就还,仅此一次,下次你们哪怕被砍死我都不管。” 大沧无奈地笑了,他很清楚万宝路只是嘴上说说,父母要是再出事儿,她当闺女的指定是不能见死不救。 “老鬼,这个明刀是咋回事儿?”大沧一直在国外,对国内的情况也不是太了解,更加的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据说喜欢赌,玩得大,家里条件优渥,然后吧,就是……”鬼叔瞅了一眼万宝路:“人家不缺钱,就是缺刺激。” “爸、妈,你们为啥跟明刀玩这个?” “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我们赢了不少钱,他不让我们走,说赌手的,我们以为手气旺就玩了,然后就输了,我们偷摸报警,趁乱跑了,走投无路之下,我们想到了养老院,正好招护工,就过来躲着了。” 飞姐也不再隐瞒,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金十六:我把章节定时弄错了,160和161颠倒了,我改起来太麻烦,还得审核,就这么地了,为了弥补错误,我加更一章】 第163章 这种情况没见过 齐东再次打开飞姐与张叔的资料,来养老院得有将近两个月了,他们也算是挺聪明,知道哪里安全。 “我真的是服了!”万宝路真是不知该说啥才好:“现在给那个明刀打电话,看看到底咋解决,把事情都了了,我们赶紧回家!” 飞姐当场拒绝:“我不回去,我还等着收拾齐卫国呢!” “???”万宝路。 “我爸。”齐东解释道。 “????”万宝路更不明白了。 齐东见屋里没啥外人,将自己家的情况说了。 万宝路同情地看着齐东:“你也够闹心的。” “也还好了,都过去了。”齐东一向是看得开:“这样吧,先给明刀打电话,赶紧联系他,事情发生就要解决,埋怨没用。” “小老板说得对,我打。”飞姐还是挺听齐东的话的,外加上这段时间对齐东的了解,她认定齐东的人品。 张叔没吭声,只是掏出了手机:“媳妇,你打还是我打?” “我打,你嘴笨。” “行。”张叔挺听话。 大沧收到钱并没离开,而是跟鬼叔留下来看热闹,在外国这么些年,他一直怀念国内的八卦,特别是大型伦理喜剧。 飞姐拨通了明刀的电话,很快那边便接了:“喂,你谁啊?” “我是万建华的妻子。” “哟,是你啊,你跟你老公猫哪去了?我找你两个月了,欠我的打算啥时候还?我可跟你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认赌服输!”明刀嘚嘚瑟瑟地说道。 “有没有别的方法解决?”万宝路开口问。 “你谁呀?” 万宝路一把从母亲手里拿过手机:“我是万建华的女儿,现在我们家由我做主。” “好好。”明刀连说两个好字,沉默几秒后,又道:“万小姐,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我不图钱,我只图一个痛快,咱们玩三局,只要你赢了,我跟你父母之间一笔勾销。” “玩什么?”万宝路问。 “摇骰子,比大小,三局两胜。” “地点?” “T市的富丽皇宫,你随时过来都行,我都在。”明刀扔下这话便挂断了电话。 万宝路将手机还给了母亲:“你们俩现在回我爷家,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要是再敢乱来,将来你们老了,我指定给你送最远的养老院。” “我不回家,我还得收拾齐卫国,这老登我实在是气不过。” “轮不到你!”万宝路看向一言不发的父亲:“老万同志,这是你的产业,你都能不露面,你可真行!” “我兜里分币没有。” 万宝路不好再深说父亲,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得留点面子,她转头对齐东说:“劳驾用你们养老院的车送我爸妈回我爷家。” “可以。”齐东立马安排。 飞姐和张叔不敢忤逆女儿,两口子回去收拾行李,坐上养老院的车溜了。 至于万宝路会怎么处理,两口子也不敢问。 万宝路憋屈地说道:“他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你会玩吗?”大沧指的是刚才明刀说的那个。 万宝路摇了摇头:“只会打打麻将,其余的我啥都不会。” 大沧示意鬼叔把他的包拿来。 鬼叔下楼去取,很快将一个黑色的背包拿了上来。 大沧拿出一个骰盅,还有三颗骰子:“我在M国是经营赌场的,最经典的骰子就是比大小。” 大沧说完,用手摇了几下,很快出现了三个一:“对我而言很简单,你能吗?” “我试试。” 万宝路从大沧手里接过骰盅,试着摇了几下,结果出现的骰子是五五六,当然了,这不是她刻意的,纯粹是骰子自己滚动的。 万宝路又试了几次,见还不行,她一气之下将骰子扔到茶几上:“算了,大不了晚上把我太爷搬出来,我还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着?” “你太爷人家能认识?”大沧认为万宝路把事情想简单了。 “不不,我太爷可是杀过鬼子的,还是不小的官。” “……”大沧。 “那要是传出去,你太爷的名声还要不?”齐东不赞同地说着,拿起桌上的骰盅摇了起来:“你太爷杀过鬼子,那他要是知道你爸妈不学好,不得大义灭亲啊!” “这……”万宝路当然知道跟太爷说了的后果,可现在这种情况咋办? 齐东手中的骰盅落到了茶几上。 万宝路的目光落到齐东手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齐东淡定地拿起了骰盅,里面是三个一。 “这是巧合,还是你会?”万宝路惊讶地问。 “以前我去M国几个月,认识了几个外国的朋友,看着他们玩就会了。”齐东说完,又开始摇上了,这次摇的是三个六。 “小子,四五六。”大沧发了话。 齐东摇着骰盅,耳朵仔细听着骰子转动,随后往桌面一扣,当着众人的面掀开,里面真的就是四五六。 “这是高手啊!”大沧没料到齐东还有这两下子! 鬼叔伸手拍了齐东一下:“小齐,你可不能好这一口,玩这个全是败家玩意儿,哪怕赢了,将来也得输进去,十赌九输。” “我是十赌十输,无论我玩啥,白玩不要钱的,我就能赢,但凡赢钱的,我绝对不带赢一局的。”齐东说道。 “试试。”大沧不相信会有这么邪门的事。 “可以,玩啥?”齐东问。 “打麻将,你们两个配手。” “行。”万宝路和鬼叔答应了。 四人来到了娱乐室,坐在一块打麻将。 “胡了,清一色。”齐东开胡第一局。 “再来。” 接下来的十局,在不赢钱的情况下,都是齐东在胡牌,而且全是大的。 “来吧,赢钱的。”大沧发话了。 一个小时后,大沧看着一把没赢过的齐东:“你真是邪门了,是不是你家祖宗不让你赌钱,故意卡你bug呢?” “不知道,不重要。”齐东不在乎这个,他也不喜欢玩。 “你的骰子跟谁学的?”大沧很清楚齐东能达到这种地步,没有高人指点是不可能的。 “呃……这个……”齐东有点不太想回答。 “啧,这有啥不能说的,教你的老师肯定在M国。”大沧继续追问,他得不到准确的答案闹心。 “他是咱们这边的人,叫金有喜。” “那老瘪犊子,他在国外倒蹬军……”大沧说到这里及时收住,立即改了口:“算了,我都回国了,还说这些干啥,那老东西最近也老回国,应该是打算金盆洗手了。” “不清楚,我只是在M国时碰到他受伤,我把他给救了,他说我骨骼惊奇,适合干灰产,就教了我这个。”齐东如实说了。 万宝路眼神一亮:“小齐,一会儿你跟我去见明刀呗?” “可以,你当初帮我一次,这回轮到我帮你了。” 齐东之所以露这个技能,就是替万宝路出这个头,当初欠人家的人情,可不是三两句谢谢就能还清的。 毕竟,如果不是万宝路出现替自己解围,没准就折在薛氏医院了。 第164章 近水楼台 大沧见这两人商量好了,也觉得齐东过去可以,他对万宝路说:“你到了那里后,一定要以你的名义跟明刀玩三局,这样小齐就不会输。” “我懂,谢谢沧哥的指点。”万宝路感激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时间你们来市里,我请你们吃饭。”大沧很欣赏眼前的两位年轻人。 “一定一定。” 万宝路和齐东两人送他们出了门。 “烟姐,你打算啥时候去富丽皇宫?”齐东问。 万宝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再过去。”说完,她抬头看向齐东认真道:“现在咱们聊聊养老院的事儿。” “好。”齐东知道她要聊啥,养老院可有万家的一半。 两人回到办公室,万宝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叫你小齐吧,其实我一直知道养老院是你在管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过来。” “你上次跟我说咱们会很快见面,我以为你会来养老院溜达,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齐东有些懊恼,当初咋就没将万宝路往万总家想呢? “这家养老院的另一半归我了,从今往后再有分红打我的账户。” “可以。”齐东给赵娜发消息让她过来一趟。 赵娜和出纳都过来了,两人核对万宝路的个人信息,及养老院另一半的协议,将原来万总也就是张叔的所有信息更新成万宝路的。 “万总好了。”赵娜客气地跟万宝路打声招呼。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万宝路与赵娜和出纳握了握手:“我就不开会通知各位我是谁了,这里由小齐监管,我没有啥意见,以后还是他说了算。” 赵娜一听这话,面上不由得一喜:“万总您放心,小老板办事稳妥,养老院现在的入住人数已经达到七十人了。” “我信得过他。” 赵娜见没自己啥事了,叫上出纳离开了。 万宝路翘起二郎腿,直视着齐东:“如果养老院需要资金,我会再投资的。” “烟姐。”齐东给万宝路倒了一杯茶:“以后每个月公司的账目我会让娜姐发给你。” “倒也……”万宝路想说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却被齐东打断:“公是公,私是私,账目问题,你也有权利知道。” 万宝路笑了笑:“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偷懒了。” 齐东又问:“烟姐,你还回F市吗?” 万宝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以后的重心会在T市,这边事儿也不少,就不回去了,太折腾。” 齐东听到这句话,心思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好主意诞生了:“那你干脆住这儿得了,二楼有大套间,朝南,阳光足,你也是这儿的老板,住自己家养老院多好,还安全。” 齐东说完,期待地看着万宝路,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高考结束那年,他在万吉镇要跟林染去网吧,谁知一眼便看到了一头金发骑着机车的万宝路。 那个场景,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并且一记就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人在跟前了,还是养老院的合伙人,不来个近水楼台,那我不是傻子吗? 万宝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笑了一下:“行啊,反正我一个人,住哪儿都一样,这儿一日三餐吃得好,我挺满意的。” “那我去让工作人员收拾房间。”说完,他便给刘静雯发消息,让她把二楼自己隔壁朝南的空房收拾出来。 刘静雯那边回复收到,亲自带着人过去。 屋子很快收拾出来,齐东带着万宝路去看房间。 房间的格局跟齐东的一样大,主卧单独一间,客厅和书房一起,还有一个带浴缸的明卫。 万宝路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床单,又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这里风景还挺好的,远处还能看到一丢丢的海,后面还有山,整得跟庄园似的,比我在F市住着的别墅敞亮。” “这里老人也都不错,虽然有些格路,但整体上也不算是啥大问题。”齐东挺喜欢跟这帮老人相处的。 万宝路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了。 齐东将桌上的烟灰缸放到茶几上。 万宝路吐出一口烟,坐到沙发上看着齐东:“小齐,你在M国到底咋认识那个金有喜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初我大学最后一年去M国学习……” 齐东脑中开始回忆起去M国那三个月的情景…… …… 齐东在大学最后一年争取到了去M国学习的机会。 他除了白天学习外,自然也对M国的风土人情感到好奇,特别是他以前没少看一些杂志,上面说外国的空气都与众不同。 趁着休息,他一个人出去转转,想看看这边到底啥样。 齐东正四处踅摸,忽然听见前面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齐东心说谁结婚放鞭炮?整得还挺响!市里让放炮吗? 他好信儿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拐过一个街角,便看见前面乱成一团,有人往这边跑,嘴里喊着什么,他也没太听懂,但看表情就知道出了大事。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儿从前面跑过来,捂着胳膊,衣服上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老头儿跑得跌跌撞撞的,眼看就要倒下去。 齐东一看是亚洲面孔,正义感上头,快步冲过去,一把背起快要倒地的老头儿,往旁边的胡同里面钻。 齐东东拐西拐跑了大约半个小时,见安全了,停下喘了两口气。 老头儿受了伤,但还清醒,他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抬头看向齐东的后脑勺,用中文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 齐东一愣:“你没看到我正脸,怎么知道我是哪国人?” 老头儿咧嘴笑了一下,戏谑道:“只有咱们国家的人,听到枪战会好信儿地过去卖呆儿。” 一听老头这口音,齐东惊喜地问:“哎妈呀,东北的啊?这你说巧不巧,我是T市的,你是哪的啊?” 老头儿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T市的!” 第165章 不是一般的虎! 齐东更高兴了,人生地不熟的,还能遇到老乡,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啊!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老头儿胳膊上的伤:“这伤得赶紧处理,流血太多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没事儿,我联系人过来接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说得挺快,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齐东没听懂。 电话挂断后,老头儿对齐东说:“我叫金有喜,在这边做生意的,刚才那帮人是我的仇家,追了我几条街了。” “啥仇啊?”齐东非但不害怕,反而更好奇了。 金有喜揶揄道:“你管呢?” “……”齐东。 胡同尽头的街道上传来刹车声,齐东探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口,车标他没认出来,但看着应该不便宜。 金有喜拉起齐东的手腕:“走,跟我上车,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那帮人要是折回来找你麻烦,你跑不掉。” 齐东犹豫了一瞬,但看着金有喜胳膊上的血,再看看这条又窄又暗的胡同,没再多想,跟着金有喜走上了那辆黑车。 车子发动,速度提得很快。 齐东从后窗往后看,见没人追来,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金有喜得意地笑了笑:“这次又没弄死我,他们整个帮派早晚得折我手里!” “啥帮派?”齐东双眼放光地盯着金有财,这样的场面,以前只有在电影里看过,如今真实体会一场,岂是刺激两字能形容的! “闭嘴吧!”金有喜白了他一眼。 齐东耸了耸肩膀,安静地看向街道两边的建筑,不时拿手机拍几张照片,等一会儿给二叔和大姑发过去,让他们也看看。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拐到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铁门自动打开,黑车驶入院内,停在主楼门口。 一位黑衣人从副驾驶下来,快步绕到后门,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金有喜向齐东使了一个眼色。 齐东跟着下了车,抬眼打量这栋别墅,心想着跟电影里老大住的差不多,国外的别墅都配游泳池,哎呦,那边还有六七位穿比基尼的金发美女。 金有喜已经往门口走了,齐东快速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私人医生已经在客厅等候,他看金有喜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打开了旁边的医药箱。 金有喜坦然自若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处理一下。” 医生剪开金有喜的袖子,露出伤口,医生动作熟练地清理伤口、消毒、取出子弹,包扎,全程没多余的废话,手稳得仿佛经常遇到似的。 金有喜也没吭一声,甚至都没皱一下眉。 齐东站在旁边看着,他是学医的,像这种外伤,他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他默默记着,权当积累经验了。 处理完伤口,医生把工具收好,仿佛是个哑巴般,拎着医药箱走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 金有喜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胳膊,对这点小伤并不在意。 他靠在沙发上,扬起下巴看着齐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小子的眼神跟我年轻时很像。” 齐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有接话。 “我有一个赌场。”金有喜指尖点了点桌面:“我教你赌术,你跟我干得了。” 佣人走了过来,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咖啡。 齐东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干!这是犯罪,我才不干呢!” “由不得你。”金有喜翘起二郎腿,旁边走过来一位美女给他送上雪茄,并为他点着,他抽了一口,说道:“我相中的人,必须得听我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沙发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同时行动,其中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了齐东的后脑勺。 齐东依旧淡定地坐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金先生,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一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余的免谈!” 说完,齐东猛地站起身,一个转身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左手扣住枪身,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黑衣人的手被他带了一下,没来得及松开,齐东的拇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来来,你们开枪啊!”齐东直视着黑衣人的眼睛:“要是不开,我自己来!”切,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齐东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准备扣动扳机。 黑衣人是职业的保镖,发现不对,猛地将枪往上方一甩。 一声枪响——子弹贴着齐东的头顶射出,击中了远处的天花板。 齐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强行让自己冷静:这波装得有点大了,一定不能让屋里的人看出我在后怕,要不然刚才白演了!不是,电视里不是演过,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枪里都没子弹吗? “啊——”美女吓得尖叫一声。 金有喜摆了摆手,美女见状快步跑开。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齐东站在原地,在强行做好心理建设后,再次坐到了沙发上:“你们也不行啊,都不敢开枪。”完喽,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应该不能吧?我可是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齐东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弹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眼屋内,黑衣人有八位,手里又有枪,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应该不够看吧?要不然先下手为强,控制住老头儿? 嗯,可行,他距离我最近,我冲过去锁他的喉! 齐东心里拿定了主意,但这个只做第二备选,他还是得先说几句:“金先生,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儿,我宁死也不干。” 金有喜看着齐东,忽然笑了:“你这种行为,在咱们东北,有四个字形容得很贴切。” “啥?”齐东一时间没想起来。 “虎比哨子!” “……”齐东。 金有喜放下手中的雪茄:“五百万,当我徒弟!” 齐东眼前倏地一亮,他几乎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师父!”同时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打这张卡里。” 金有喜眼角抽抽了两下,接过卡看了一眼,没说话。 齐东又补了一句:“谁会跟五百万过不去?” 金有喜戏谑地望着他:“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最现实,再不愿意,看在钱的面子上也都会答应。” 齐东笑了笑,没否认。 金有喜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后,把卡还给齐东:“转了。” 齐东接过卡,揣回兜里,诚恳道:“师父,我实话跟你说,我来M国是学医的,三个月后就离开,我跟你学行,但我不干这一行,我们齐家的人,没有赌钱的。” 金有喜点点头,对齐东更加的欣赏了,先把钱套到手再说,是个尖子:“你既然是学生,我也不勉强,我就是需要一个传承,你干不干无所谓。” 齐东嘿嘿乐了,听到手机里传来短信声,点开看了一眼,见五百万真到账了,看金有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谢谢师父!” 第166章 开始学习 金有喜被齐东财迷的样子逗乐了:“你倒是坦率,比那些明明喜欢我兜里的钱,嘴上却说啥也不图的人强。” “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给你丢脸。” 齐东是个讲究人,既然收了人家钱,哪怕再不想学,也得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态度,否则对不起人家掏的五百万! 五百万啊,我要不是遇到了他,估摸着我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挣出来,有了这些钱,将来我要是进不了大医院,我就开个小诊所,悬壶济世也挺好! 等回国后,我把钱给我大姑和二叔两家各存一百万,不能把这钱直接给他们,他们指定问钱哪来的,我还没法回答。 嗯,就这么办。 齐东今天不用回学校,便在金有喜的别墅住下。 到底是年轻,啥也不害怕。 晚餐时,齐东看着摆在桌上的地道东北菜,对家乡很是怀念:“这边的菜都偏甜,喝的饮料糖分也比咱们国家的高。” “我不爱吃甜口的。”金有喜示意齐东自己夹菜别拘束。 他吃了一口肉段,对齐东说:“我老家是T市平安镇的,我哥们五个,有两个姐姐,当时我赌气离开家,一晃儿这么多年也没回去。” “我家是福康镇,距离不算太远。”齐东宽慰道:“师父,你如果想回家,那就回去看看,你的亲人一定很想你。” “不一定。” “指定是想你啊,我要是出个门,我姑和我二叔家的弟弟妹妹都老惦记我了,我们还不是一个爸妈的呢,你的是血脉至亲,感情深着呢。”齐东宽慰道。 金有喜摇了摇头:“不不,你不懂我们家的情况。”说到这里,他放下了碗筷:“你从小到大一看就是在长辈疼爱中长大的,没见过亲兄弟干生死架的。” “嗯,没见过。”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啊,好像死了吧。”齐东坦言道。 金有喜愣住了,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问孩子这个干啥啊?没事儿闲的! 齐东见金有喜不吃饭了,夹起一些蘑菇放到他的碗里:“岁数大了,多吃菌类和青菜,对身体有好处,肉啥的多吃些牛羊肉,猪肉太肥的要少吃。” “你就甭操心了,我有专业的营养师团队。”这小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没啥心眼,但凡心眼多的,绝对不会留下吃饭,更别说住一宿了。 齐东抿嘴笑了,他忘了金有喜有钱有势的事了。 金有喜一边吃饭,一边不时地打量齐东一眼:倒是挺招人稀罕,模样也不错,文质彬彬的,属实有当医生的气场,只是这虎出的性子,早晚得吃大亏。 齐东吃完饭,没心没肺地在金有喜的庄园溜达一圈,然后回房间睡觉,一夜无梦到了天亮。 起早出来跑了一圈,回来正好赶上金有喜起床:“师父,早上好!” “你心是真大!”金有喜戏谑地问:“你就不怕我把你卖到那啥去?” “要不然你让我走啊?” “……”金有喜。 “既来之则安之,学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平和。”真有意思,要不是看你是我老乡,我会跟你走?出门在外,老乡不骗老乡,我二叔跟我说的。 “话都让你说了,吃早餐吧。”金有喜不跟齐东扯皮了,他看出来了,不管自己说啥,这小子都有话等着。 两人吃完早餐,金有喜写着给齐东安排课程的内容。 “师父,我今天就得回学校上课了。” “不耽误事。”金有喜将写好的学习方案递给齐东:“你不用管了,我跟你们学校的老师说过了,你白天去学习,晚上回别墅住,我派司机接送你。” 齐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金有喜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听他的吧,拿了人家五百万,就得努力当一个好徒弟,绝对不能让他觉得这钱花得不值! 从这天开始,齐东就过上了白天去学校、晚上回别墅的好日子。 白天上课的时候,他偶尔会分神想想晚上学的内容,那些关于骰子、牌九、扑克的手法,在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一遍一遍闪过。 晚上回到别墅,师徒俩在饭桌上不聊别的,就聊赌术。 金有喜是严师,他不光教齐东赌术,还教他说话的艺术。 有天晚上,齐东练完骰子,坐在沙发上歇口气。 金有喜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开口:“小齐,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说话吗?” “当然是为了沟通!” “沟通是表面的。”金有喜放下茶杯:“人之所以会说话,说出的每句话都代表着他心里的目的。什么人什么对待,遇到值得你深交的,要真诚。遇到要害你的人,心必须得狠,还得比他们狠。” 齐东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遇到事情,不要用蛮力,那是蠢人用的招数。” 金有喜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划了一圈:“你要用智慧,用语言的能力,看清害你之人的性格和目的,按照他们的脑回路来说话,这样你说出来的话便能扎进他们脑子里,从而达到瓦解敌人的目的。” 齐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同时,他终于知道,为啥有些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听了受益匪浅,师父刚才传授的全是经验,对自己步入社会有大用。 金有喜见齐东上道了,并不急着讲太多,得一点一点地让他去理解,就像养花,不能一次性上太多的肥,否则容易把花烧死。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齐东的赌术学得差不多了,办事技巧和语言的艺术也摸到了门道。 金有喜这么教齐东,他的管家很是不理解:“金爷,为啥要教齐少爷这些?” “一来他眼神像我年轻时,二来都是一个地方的,三来嘛,那就是他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背着我跑,我八成死定了。” “可他并不会留下来帮您。”管家又道。 “不需要,我教会了他,也只是为了让他在未来锦上添花,同时我也想看看,他未来到底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当一个挣死工资的大夫。” 金有喜并没有跟管家说实话,他之所以教齐东,更多的是想体会一下当老师的快乐。 有天晚上,金有喜抽查完他的骰子功夫,难得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你记着,骗子之所以会骗人,是因为会说,语言运用好了,堪比大杀伤性武器,你不喜欢赌钱,也要学会看穿手法。” “师父我记住了。”齐东深知知识没有白学的,早晚都能用得上。 又过了一周,金有喜把所有的赌术技巧都教完了,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齐东一眼:“既然能教的都教了,咱们验证一下成果。” 齐东深吸一口气,拿起骰盅,手腕一抖,摇了几个来回,稳稳地扣在桌面上,揭开一看,最小点。 金有喜很满意,随后又说:“我随便说数字,你摇。” 齐东点了点头。 金有喜连着报了六个数,齐东摇了六次,次次不差。 金有喜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能教到这么有天赋的人,也是一种骄傲啊! “来,咱们玩两把。”金有喜来了兴致。 齐东掏出口袋里的零钱放在桌上:“行。” 两人比谁摇得大。 第167章 学业有成 齐东先摇,骰盅一揭,三个六。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又看了一眼金有喜,如果不出意外,这把稳了。 金有喜不紧不慢地拿起骰盅,手腕轻轻一晃,扣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齐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都是三个六。” 齐东听骰子转动的声音,也猜出是三个六。 但金有喜揭开骰盅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骰子确实是三个六,但其中一个,裂成了两半。 齐东揶揄了一句:“师父,你跟我玩还用大招?” 金有喜皱了皱眉:“我没有。”他又看了看那个裂开的骰子:“这骰子质量不行?我根本没用力!再来!” 两人又摇了一轮,还是齐东输。 第三轮,齐东输。 第四轮,还是输。 齐东连输了四把,把桌上的零钱输了个干净。 他抬头看着金有喜,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五把开始之前,金有喜忽然伸手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钱收回去,咱们不赌钱,就这么干玩。” 齐东面上一喜,赶紧把钱收好。 金有喜白了他一眼:“这点钱还不配我惦记!” 齐东嬉皮笑脸地开始摇骰子。 这一把,他赢了。 金有喜不信邪,又摇了三把,齐东全赢,而且每次都是齐东的骰子点数不多不少就大那么一个点。 金有喜盯着骰子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脑门:“我明白了。” “???”齐东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你小子是千载难逢的明灯!”金有喜激动了:“这要是去赌场,下注到你对面,那不是赢飞了?” 齐东愣了一下,随后也反应过来:“我这种就是不该赌钱的体质,其实也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乐意干这犯法又坑人的行当。” 金有喜越看齐东越觉得稀罕:“行了,你不用再学这个了,明天开始,学自由搏击,学学保命的功夫!” 齐东抬起头:“我会啊!” “你会的不代表能力强,接下来我要按照杀手和保镖的模式来训练你。”金有喜认真地望着他,“虽然国内安全,但万一遇到事了,你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反杀对方。” 齐东在心里算了算回国的日子,还有一个半月吧,在回国之前把该学的都学了,师父乐意教,那就学! “行,我全听你的,你教啥我学啥!”齐东乐呵呵地说道。 “好嘞!”金有喜太喜欢齐东的性格了,说干就干,嘁哩喀喳的! 金有喜的金牌保镖和杀手轮流给他当陪练,将齐东以前学的笼统招式全部删除,让齐东一点一点的重新学,争取每一招都能让对方嗝屁。 金有喜站在旁边看着,不时指点几句:“格斗技巧就三个字,快、狠、准,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慢一步,小命就交代了,所以你在遇到危险时,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析出让对方倒地不起的招式。” “明白!”齐东大喊了一声。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齐东可没少挨揍! 刚开始的时候,他连三招都接不住,到后来能打上十来个回合,再后来,几个保镖一起上,他也能撑一阵子。 金有喜看着齐东一天比一天出手利落,下手越来越狠,满意地对齐东说:“你要是肯留在我身边,我将来的衣钵都是你的。” 齐东擦了擦脸上的汗:“不行,这行太危险了,我怕死。” 金有喜戏谑道:“你要是怕死,咱俩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敢扣扳机?” 齐东讪讪笑了一下,没解释。 心里话他哪敢说出来,那天跟怕不怕死确实没关系,就是脑子一热,瞬间上头了。 转眼又过去了一周,金有喜晚上开车带齐东出去溜达。 待经过一条胡同时,金有喜忽然踩了刹车。 齐东往窗外看了一眼:“有五六个人在打一个男的!” 金有喜往胡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可以上了,验收一下你这一个多月的学习成果。” “收到!” 齐东摩拳擦掌地下了车,装作路过的样子溜达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亚洲面孔,几人嬉笑出声,做出了一个眯眯眼的手势。 齐东面色一沉,他懂这个是啥意思,望着人高马大的几人,脑子瞬间规划好攻击顺序以及一招制敌的路数! 三十秒后…… 齐东扫了一眼被打倒在地陷入昏迷的几人,伸手将挨打的金发小伙子拉了起来,扶着他走到了外面,拦住一辆出租车。 待上车之前,齐东见金有喜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跟着坐上了出租车。 金有喜并没有跟去,而是看了一眼计时器:这小子完全可以出徒了,三十秒,真是个人才! 到了医院,齐东帮小伙子找到了医生。 齐东陪着小伙子检查完,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牙掉了一颗,说话有点漏风。 小伙子一直握着齐东的手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还掉了几滴眼泪。 齐东拍拍他的肩膀,用磕巴的英语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后,转身就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转眼就到了。 齐东要回国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金有喜把他带到别墅的地下靶场,摆了一桌子的枪械零件,让他组装。 齐东低头动手,零件在他手里磕磕碰碰地响,不到一分钟,组装完毕。 齐东端起枪,瞄准靶子,扣动扳机。 十发子弹打完,靶心全中。 金有喜看了一眼靶纸,点了点头。 他又让齐东打了一轮自由搏击,这次是专业杀手做陪练,十招之内齐东将杀手锁喉。 赌术也过了一遍,齐东全都过关。 “赌术算是精通,但跟那些什么神啊比不了,枪械和搏击不错,但你将来够呛能用上。” “技多不压身,多学一样,说不定将来能保命呢。” 金有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实话实说,你真适合干这一行。但人各有志,我也不能拉一个好孩子下海,这样缺德。” 齐东鼻子有些发酸,经过三个月的相处,他挺舍不得金有喜的。 “将来我也要回国养老。”金有喜看出了齐东眼里的不舍,宽慰道:“等我回T市,咱再联系吧,有缘自会相见。” 齐东看着他:“师父,你为啥教我这么多?” 金有喜认真道:“怕自己的手艺没有继承人,岁数大了,都想要个接班人。” “那我是不是没让你丢面儿?” “当然,你很优秀!”金有喜在齐东临走之前夸了他一句。 齐东听后抿嘴笑了,这句话在他心里远远比那五百万值钱! 第168章 真厉害! 齐东的回忆结束,看到万宝路那探究的目光,解释道:“我就是遇到了我师父,你也听沧哥说了,他是干灰产的,我们还是一个地方的人,一见如故就这么认识了。” “撒谎。”万宝路死死盯着齐东的双眼:“我可是学心理学的,你对我有隐瞒。” “你不是学中医吗?” “这个嘛……”万宝路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我姥爷是中医,我妈不喜欢,他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我为了哄他老人家开心就学了,但我上大学还学了心理学,目前是一级心理医生。” “那你很厉害了!” “也还好吧,我一直在研究该怎么用中药治疗心理疾病。”万宝路说道。 “那不就是疏肝解郁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是吧,我利用针灸和心理学对患者进行治疗,双管齐下,对患者肯定会有很强的效果。” 万宝路说到这里有些泄气:“说归说,我现在也没当上大夫,我一直替我爷管理着玉石珠宝的生意。” “是需要你去国外进原石吗?” “哎呦,你还懂行?”万宝路将烟按到烟灰缸里:“我得看原石,全凭经验和运气,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赌石行业里的顺口溜。” “你爸你妈就没说帮你分担?”齐东对飞姐和张叔这两人也挺好奇的,这样的好家庭不好好珍惜,他们是咋想的呢? “别提他们了,他们两口子第一次赌石赚了一笔,就觉得自己行了,他们便把手里所有的钱全搭里了,从那以后,从来没开出好货不说,他们还跟着别人玩起了那啥。” 齐东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烟姐你要不要在养老院弄个心理诊室?咱们这里一楼地方够大,谁要是想找你看病,让这里的工作人员替你预约。” “这个可行啊!”万宝路觉得齐东这个提议非常妙:“走,研究一下在哪里给我弄个中医心理诊所。” “诊室旁边就行,我带你去看看。”齐东打头往出走:“你一次都没来过这里?” “没有。”万宝路也不跟齐东兜圈子:“我觉得养老院不挣钱,我就没上心。” “懂了。” 两人走到楼下,齐东推开了诊室旁边的房间:“怎么样?” “嗯,不错!”万宝路很满意:“地方够大,还有现成的柜子,应该是精神病院原先的吧?” “对” “可以,就这里了,到时挂个牌子就行。”万宝路也是图省事,在养老院这里吃住都很好,院里有老人要是心理出问题,她还能帮着治治。 齐东叫来保洁,让他们把这间收拾出来。 “东哥,这就是万总吧?”向晴从诊室走了出来,望向万宝路。 “你好。”万宝路朝着向晴抬了一下手,转头问齐东:“这是你妹?” “啊?”齐东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们的眉眼很像。”万宝路又道。 齐东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很多人都说我们俩眉眼像。”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烟姐发现我跟向晴之间的关系了。 向晴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地说道:“我没觉得像。” 万宝路一听向晴说这话,往齐东脸上瞟了一眼,既然人家两人不想说,她自然不会多问。 齐东并未发现向晴有任何不妥,对她说道:“以后烟姐就在咱们这里住了,这间房她要用来当中医心理诊所。” “哦。”向晴听齐东朝万宝路叫姐,心里有点闷闷的。 这时,诊室里传来一位老太太的咆哮声: “给我扎青霉素,我就扎这个药,别跟我说头孢啥的,以前的人就扎青霉素,一瓶药就好,现在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至少三天起步,我们老百姓的钱,全让你们这些大夫挣去了!” 齐东快步走进诊室,对那位撒泼的老太太说道:“您老人家别吵吵了,放眼全T市,现在谁敢给你打青霉素?先不说有没有药了,你要是过敏的话,抢救都抢不回来!” “少拿这种话忽悠我,你们就是看青霉素便宜才不给我们用药的,竟整那些贵的药,你们就是图钱!”老太太嗓门很大,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齐东有些来气了,张嘴刚要还嘴,却听万宝路说道:“老太太嗓门还挺大,我看你不用打青霉素,你省点钱打口棺材吧!” 向晴瞠目结舌地望着万宝路:我的娘喂,我这脾气都不敢说这话,万总的嘴咋跟刀子似的?! “你怎么说话的?!”老太太指着万宝路说:“你这丫头嘴太毒了,当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的,我还年轻呢,可你不一样啊!”万宝路指着桌上摆着的药水,转头问向晴:“她来扎几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 “刚来时病得严重不?”万宝路又问。 “感冒可严重了,被人扶着才能过来,扎了两天,她今天问我扎三瓶多少钱,我说一百块,然后她就这样了。” 向晴委屈极了,尽心尽力给她治病,结果还被反咬一口,太憋气了。 齐东记得这个老太太,他给老太太看完后就交给向晴处理了:“老太太,你这种感冒,正常得输液四天,你刚来那天哎呦直叫,你说只要能给你治好,花多少钱都行,四天一共四百块钱,你要是去了医院,几个四百够用?!” “我……我……”老太太被问得哑口无言。 “如果你不想扎,这三瓶药水也兑完了,你得把钱给我付了。”齐东语气不善地说道。 老太太老脸一红,瞅了一眼桌上的药瓶:“我没扎凭啥给钱?” “我听说有吃白食的,头一次见到有死皮赖脸想白扎针的。”万宝路嘲讽道。 老太太被说得越来越没脸,从病床上下来:“不扎了,我就不扎了,我也不给钱,我看你们能咋地,小小年纪说话这么损,脾气太差,将来得打一辈子光棍!” “我们脾气差?”万宝路轻笑出声:“你没占到便宜,就指责我们脾气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啥样,你的亲朋好友要是谁说你脾气小,我跟你姓!” “……”老太太被万宝路的话怼得直哆嗦。 第169章 找打 别的看病的患者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地对老太太指指点点。 老太太见自己一张嘴说不过在场这么多人,给钱吧,心里不痛快,不给钱吧,又抹不开面子继续留着。 万宝路见差不多了,给了一个台阶:“老太太,你看吵也吵了,这钱你也得花,你还是扎完再走得了,以后再有啥毛病,上别人家吧。” 老太太剜愣了万宝路一眼,没说话,却也顺着台阶躺到了床上。 向晴没跟老太太一般见识,熟练地给她扎上了针。 齐东对这样的老人见怪不怪,自然是没往心里去:“烟姐,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过去找明刀吗?” “去。”万宝路不想晚上去,那地方一到晚上啥牛鬼蛇神都有。 “东哥,你跟万总要去哪里?”向晴听齐东说明刀,总觉得这两个字不像好玩意儿。 “我们去市里办点事儿。”齐东自然是不能说实话:“估计两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你们慢点开车,诊所有我呢。” “嗯。” 齐东走到外面看向万宝路的机车:“咱们开车去,还是骑你的机车?” 万宝路指了指齐东的车:“开你的车吧,我只有一个头盔,要是载你的话,容易被交警扣下。” “你以前好像不戴头盔。”齐东揶揄道。 “年轻时确实不爱戴!” 齐东拉开了车门,与万宝路坐上了车,他点开导航,查到了富丽皇宫:“咱们出发,看看跟他赌一把会不会把你父母的账一笔勾销。” “他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但像这种人一向是反复无常,到时随机应变就好。”万宝路经常与各行各业的人斡旋,从来不相信好赌之人说的话,就比如自己的父母。 “好。” 齐东将车启动,驶离了养老院。 万宝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点了根烟:“那个向晴,跟你一个姓?” “不是啊,咋了?” “不咋,随便问问。”万宝路吐了口烟,眼睛看着窗外:“你俩长得确实像,尤其眉毛和眼睛那块儿。” 齐东攥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多人都这么说,你也知道现在的人长得像的不少,哪怕是天南海北,都有像的。” “这倒是。”万宝路继续抽着烟,没有再问。 齐东在心里松了口气:向晴是我妹妹的事,一定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千万不能打扰向晴和他养父母的生活。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还算是繁华的街道,又往里开了五分钟,富丽皇宫的金色牌匾映入他们眼帘。 门脸装修得金灿灿的,门口停着好几辆好车,牌匾的下面,还写着棋牌、茶艺、餐饮、KTV。 表面看着挺像正经行业,但内行人都知道,这地方就是个赌窝。 齐东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 万宝路抬头瞅了一眼那金晃晃的招牌,冷声道:“这地方我爸妈以前没少来,估计孝敬了明刀不少住院钱!” 齐东锁好车,走到她旁边:“走吧,进去会会他。” 万宝路收回目光,打头往门前走。 两人推开玻璃门进去,前台坐着个穿旗袍的小姑娘,看见万宝路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两位,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间,我们这里是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跟明刀约好了,我爸叫万建华,他应该是你这里的常客,我爸欠明刀一只手,他说只要跟他摇骰子,我要是赢了这笔账就了了。”万宝路严肃地说道。 前台小姑娘一听这话,瞬间收敛了笑容:“万小姐稍等。”说着,拿着对讲机去了别的地方。 万宝路打量着一楼的大堂:“这里地方不小,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地下是赌场,地上三层全是娱乐场所。” 齐东不屑地笑了:“正常,正经的生意得放到明面上。” 很快,前台小姑娘走了回来:“两位请随我来,我带您去负一找明哥。” 万宝路点点头,也不废话,带着齐东跟着前台去了负一层。 前台带着他们走到一扇五五对开大金门前,她推开门,里面有不少男女正在那里玩着既刺激又能倾家荡产的游戏。 齐东看着屋里乌烟瘴气的氛围,身为医生的他嫌弃地一皱眉,这样的场景是他最厌恶的。 万宝路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长得有些猥琐的男人走了过来,此人正是明刀:“哟,你就是万建华的千金万宝路万小姐啊!” 说完,明刀猥琐地笑出了声:“还叫个烟名,看来天生就是让男人抽的!” 明刀的手下及玩家们听到这话,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笑料般哄堂大笑。 万宝路脸色刷地黑了,她刚要发火,未想齐东的脚比她的嘴快,只见齐东一脚踹中明刀的胸口,将他踢向了不远处的麻将机。 砰——明刀重重砸在台上,麻将机被明刀那将近二百斤的体格子一砸,麻将牌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呼啦一下围上来四五个穿黑背心的壮汉。 “你敢打明哥?”为首一个胳膊上纹着过肩龙的壮汉,伸手就要薅齐东的脖领子。 齐东往旁边侧了一步,那壮汉扑了个空,胳膊还没等收回来,被齐东反手一肘杵在他肋条骨上,壮汉嗷一嗓子,捂着腰蹲地上了。 剩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仿佛齐东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似的,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冲了过来。 齐东一向是不多说废话,一人一下,成功将这帮人放倒在地。 万宝路站在原地,看着齐东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她的脑中响起了闺蜜说过的话:男人就得找猛的,高鼻梁的,身体素质杠杠的! 这人儿,行! 万宝路的眼睛炯炯有神地闪着异样的光芒,倏地,她脑中灵光一闪:哎妈呀,小齐长得好,体格也好,还有涵养,这得是多好的基因啊! 明刀从麻将桌上吃力地爬起来,他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坐到旁边椅子上喘了好几口粗气,见自己的手下挨了打还要往上冲,他一抬手,大喝一声:“都别动了!” 那几个手下不甘心地退了两步,摸了一下被齐东打伤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下手忒狠了,但凡再多用几分力道,我们说不定能赶上头炉! 第170章 开始吧 万宝路见这帮人歇菜了,拉了两把椅子,一把递给齐东,她则是坐到明刀对面:“明刀,电话里说好的,摇骰子三局两胜,我赢了账就了了,这规矩还算不算?” 明刀揉着胸口:“算,怎么不算?我明刀说话算话。” “那就行。”万宝路翘起二郎腿:“刚才你嘴贱说我,挨踹不冤,小齐替我教训你,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咱聊正事儿。” 明刀不太情愿,却没再吭声,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对方有那姓齐的小子在,自己手底下这些废物点心根本不够看,还不如先把正事办了。 “赌就赌,三局两胜!”明刀朝旁边一个小弟努努嘴:“把家伙式拿来!” 那小弟屁颠屁颠跑进里屋,端出来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搁着一只青花骰盅和三枚白玉骰子。 万宝路看了一眼骰子,又看向明刀:“我跟你赌,但我让小齐替我摇。” 明刀一愣:“你跟我赌,你让你朋友摇,这合理吗?” “有啥不合理的?他手气好,不行啊?”万宝路嗤笑一声:“你明刀在这地方开了这么多年,该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 明刀琢磨了一下,倒也无所谓,反正三个骰子是他自己的,没动过手脚,谁来摇都一样:“行,让你朋友摇,我亲自跟你赌,你赢了,你爸妈欠我一只手的事儿就算了。” “行。”万宝路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齐东。 齐东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骰盅和骰子,转过头朝着万宝路点了一下头。 万宝路信得过齐东,虽然他不说在国外是咋学的,但在大沧面前都赢了,在国内也得称得上高手中的高手了。 齐东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不是他自己赌钱,那百分百就能赢,反之跟钱沾边,他逢赌必输! 明刀握住了骰盅:“咱们不玩太花花的,就比大小,三个骰子加起来,大者赢,三局两胜。” “可以。”万宝路应了一声。 “但是,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赢了,你爸欠我的那只手就算了,如果你们输了咋办?” 万宝路明白这是让自己下注呢,她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搁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不够?” “够。”明刀嘿嘿一乐:“在场的都做个见证,我明刀一向说一不二,希望万小姐也别后悔。” “放心,我从小就跟着我爷一起做生意,说话绝对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好,咱们谁先来?”明刀问齐东。 “我先。”齐东淡定地拿过骰盅和骰子,瞅了明刀一眼后,开始用力摇了起来。 明刀看着齐东摇骰子的手势,顿感不妙,莫非这是个行家? 齐东摇得差不多了,落下后,快速拿起骰盅:“三个六,十八点。” ……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明刀,人家都三个六了,你摇三个六就是平,再大也不可能了。 “到你了。”齐东示意明刀摇骰子。 明刀猛咽了一下口水,拿起骰盅摇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明刀停下,拿起骰盅,里面的点数是六六五,比齐东少了一点。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声音应该是三个六啊?”明刀傻眼了:“我摇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失手过啊?” “第二局。”万宝路开口道。 “这回我先来!”明刀不信这个邪,继续摇了起来,落盅拿起来一看,瞬间慌了神:“咋还是六五五呢?这不对啊?” “到我了。”齐东在明刀震惊的目光中拿起骰盅,这一局依旧是摇出了三个六:“两胜了,还用摇第三局吗?” 明刀的脸彻底黑了,他气得一拍桌子:“行,算你狠,第三把我也不用摇了,你赢了!” 说完,明刀往椅背上一靠,叼了根烟点上,用力抽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万宝路:“你爸欠我一只手的事儿算了。” “谢了!”万宝路这话不是冲着明刀,而是朝齐东说的。 齐东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但是……”明刀又开了口。 “你要干啥?”万宝路问。 “你爸当初在我这儿,拿你们家龙鳞翡翠镯子做了抵押,从我这儿借走了二十万,这镯子跟那只手可不是一回事儿,镯子在我这儿押着,二十万的本金我还没见着呢。” 万宝路气得脸都绿了:“那镯子是我们家的镇店之宝,我爷爷当年从D国带回来的,传了三代了,他怎么敢……他……” 明刀摊了摊手,一脸无赖样:“是你爸把镯子押我这儿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么拿五十万来赎,要么镯子归我,你自己选。” “你——”万宝路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她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心一横:“我给你可以,但你得让我看一眼那个镯子!” 明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拿。 很快,手下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过来。 明刀掀开红布,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龙鳞翡翠镯子:“据说这个镯子是某位大师雕刻的,价值连城,五十万我还真舍不得。” 万宝路死死盯着镯子,一眼便认出是正品,是自家的那个:“五十万我给你,把镯子给我,你借我爸二十万,我多给了你三十万,你也赚大发了。” “行是行,但不能这么干。”明刀的视线从万宝路的脸上挪到齐东脸上:“咱们打麻将,二十局,你们赢了,这个镯子我免费给你们,如果输了,镯子不给,五十万你们也得给我,你们敢不敢?!” 万宝路平时很少打麻将,她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如果不答应明刀的话,自己和齐东走出去恐怕也费劲。 “可以。”齐东替万宝路答应了。 万宝路转头看向齐东,见他朝自己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瞬间心里有底了。 “好,这边请!”明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叫来了这里打麻将最好的小弟老五。 四个人在麻将机前坐定,明刀和老五坐对家,齐东和万宝路坐对家。 自动麻将机哗啦啦洗牌,码好,齐东伸手按了骰子。 按理说,齐东但凡玩赢钱的局必输,可今天不一样,他跟万宝路是一伙的,他自己赢不了没关系,他得给万宝路喂牌。 第171章 你能怎样? 明刀和老五自然也打伙牌,两人眼神一对,明刀打出一张,老五立马碰走,配合得滴水不漏。 齐东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看懂了这帮人的套路。 第一局,万宝路胡了一把小牌。 “这么小的牌你也胡?”明刀有些来气:“我这局清一色!” 齐东不悦道:“你只是说胡牌最多的赢,又没说胡多大的。” “……”明刀。 第二局开始,齐东将从金有喜那里学的全都发挥出来,后续的对局都是万宝路赢,而且赢的全是小胡。 明刀气得直翻白眼,这场输得憋屈又窝火,谁能想到被小屁胡给赢了啊?! 反观齐东这边,因为下注的原因,他一把没胡过。 明刀盯着齐东看了一会儿,猛地明白了这小子不是不会打,他是根本不想赢,他把所有的牌都喂给万宝路了! 这才是最阴的,狗人! 明刀在心里狠狠骂了齐东一句,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今天算是里子面子全都丢了! 万宝路笑盈盈的,她拿起了龙鳞翡翠镯子戴在了手上:“明刀,我们可以走了吧?你把我爸写的欠条拿来,咱们彻底两清了!” 明刀咬着后槽牙,这个耻辱必须得受着了:“拿来!” “是。” 很快,手下将万宝路父亲欠钱的欠条拿了过来。 万宝路看了一眼,见没有问题,把欠条收了起来:“小齐,咱们走。” “好。”齐东跟在万宝路身后,连个眼神都没给明刀。 “站住!”明刀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砍刀,他身后的老五和另外几个手下也纷纷掏出了家伙。 “你要耍无赖?” “你刚才踹我一脚,又在牌桌上阴我,今天你想平安走出这道门?”明刀把刀往桌上一拍:“万小姐走可以,我们之间扯平了,但你和我之间的梁子结下了。” “你敢动他试试!”万宝路往前一步想挡在齐东前面,未想齐东伸手把她拦到了身后:“站远点儿,我不会有事儿。” 万宝路没动,就站在齐东的身边:“你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但我会出阴招。” “你注意安全就行。”齐东挽起了袖子,刚才打那一场,只能说是开胃小菜,现在的才是重头戏。 明刀手一挥,老五第一个冲了上来,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 齐东躲都没躲,单手握住钢管,一拳直中老五面门,随后猛地将他踹飞,心里却在嘀咕:看到了没有,上来就是直接举钢管冲,八成跟鬼叔手下都是同一期培训的吧? 高手打人一向是快狠准,齐东将这三样可是贯彻得相当彻底。 明刀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倒地不起,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齐东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明刀一点一点往后退,后背撞到墙上,才不得不停下来。 齐东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刀,又抬头直视他的双眼:“你还要打吗?” 明刀的嘴哆嗦了一下,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我让你走,你们走……”明刀声音都劈叉了:“走吧,赶紧走……” 齐东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确定他是真怂了,才转身走到万宝路身边:“走吧。” 万宝路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又看了一眼墙根底下缩着的明刀,表面上淡定地跟着齐东往出走,心里仿佛炸了金花般:啊——齐东才是真男人啊!他适合当我孩子的爹! 齐东推开了富丽皇宫的大门,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转头对万宝路说:“咱们这回彻底解决了,你给你爷和你姥爷说一声。” 万宝路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解决了,谢谢你了小齐!” “谢啥啊,你当初还帮过我呢,你忘记了?”齐东按了一下车钥匙,见自己的车灯闪了闪,替万宝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烟姐,别多心,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小齐……”万宝路感动得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上车吧。” 万宝路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齐东随后上了车,他转头看了一眼富丽皇宫的大门,见他们没有追来,忍不住嘟囔:“真想报警把他们一窝端了。” “别冲动,这帮人要是沾上就甩不掉了。”万宝路早就想过了,她以前也偷摸举报过,可是这帮人没了这个窝点,还会换一个,总能卷土重来。 “咱们走吧。”齐东也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 齐东将车启着,刚往出开几米远,却看到卫勤带队过来了。 “警察?!”万宝路指着那几辆车。 “谁举报的呢?”齐东挺纳闷的。 “管他呢。” “对了。”齐东一边开车一边问万宝路:“烟姐,时间不早了,你饿不饿?” 万宝路拢了一下头发:“嗯,确实有点饿了。” 齐东乐了:“那走吧,我请你吃饭,有一家烤串不错,离这里不远。” “行,听你的,我也很长时间没吃了,再点碗冷面,再烤个鸡架!”万宝路馋这一口了。 “成!”齐东乐呵呵地答应了。 车开向大江里烧烤店,当初要不是跟卫勤来过,他还真找不到这么好吃的店。 而此时的富丽皇宫负一楼,明刀还瘫在墙根底下没起来。 他那个手下老五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明刀跟前,小声说了句:“明哥,那小子……那小子出手的路子我瞧着不对。” 明刀抬了抬眼皮:“哪不对?” 老五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早些年跟着我二叔在边境混过,见过那边的人动手,那小子刚才打我那几下,全奔着要害去的,要不是他收了劲儿,我这条命今晚就交代了,我看他应该是杀手那一类的。” 明刀的脸色刷的白了,腿肚子有些打颤。 “明哥,要不咱报警吧?”另一个手下小声提议。 明刀一巴掌扇过去:“你是傻子吗?那小子要真干那行的,你报警有个屁用,他回头摸过来,咱哥几个一个都跑不了!再说了,咱们是干啥的,报警多让人笑话!” 明刀撑着墙站起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齐东到底是何方神圣:“咱们以后看到他躲远点,这样的狠人,咱们惹不起。” “是。” 砰——外面的门被暴力踹开,卫勤带着人过来了。 完了…… 明刀这回直接跪了:刚出狱不到半年,又得进去吃牢饭! 第172章 找点营业干 齐东和万宝路已经到了大江里,他们点了爱吃的。 万宝路拿着鸡架,问齐东:“你说说,我爸妈这种情况,我该咋办?每次惹祸后,他们就会消停一段时间,送他们进拘留所也没用,回来照样。” “他们俩这么玩,没把钱都输光?” “别提了,我爸妈在输了一百万的时候,他们俩就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他们说了,只要手里没钱,就能控制住了。”万宝路哭笑不得地说道。 “是控制住了,借高利贷。”齐东没好气地说道。 “是呢,所以我在想该怎么解决。” “要不给他们找点事干吧,他们在我这里可没有闲心玩这个。”齐东提议道。 “他们能干啥?”不是万宝路瞧不起他们,他们家里这么多有前途的职业,他们是哪样都学不会。 “当然是挑最耗费精力的活。” “啥?”万宝路期待地望着齐东。 “给他们开个烧烤店得了。” “烧烤店?” “对啊,这个专门是晚上干,他们好赌,也是晚上玩,给他们开了这个,他们哪还有精力去了?”齐东指尖轻点着桌面:“你想啊,这一行多累啊,他们岁数也大了,你说是不是?” 万宝路手中的鸡架掉到桌上,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齐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以为我都够机灵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精!” “咱们俩的定位是不同的,你从小接触的不说是高端行业,也得是八九不离十的吧?” 万宝路点了点头。 “你爸妈在我的养老院都能吃苦,说明他们需要高强度的体力活来发泄精力,让他们开烧烤最适合。” 万宝路摘下一次性手套,点开爷爷的号码,当着齐东的面打了过去:“喂,爷,我爸妈的事情解决了,为了防止他们再折腾,我提议开个烧烤店。” 万爷爷听后一拍大腿:“哎呀,大孙女你想得太妙了,烧烤店天天熬夜,累死这两个瘪犊子!你姥爷那边气得直哭,说只有你妈一个闺女,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有你在。” “没事儿,爷你挑地方赶紧落实,我给我姥爷打个电话。” “行行。”万爷爷挂了电话。 万宝路又给姥爷打了过去:“姥爷,我要给我爸妈开烧烤店。” “太行了,干脆早上卖早餐,晚上干烧烤,他们一天都闲不着。” “啊?”万宝路不赞同地说道:“姥爷,我只是想让他们有个营业干,不是想累死他们,说真的,我一直在想,如果他们要个二胎会是咋样?” “可拉倒吧,你能长成这样,已经是咱们两家祖坟冒青烟了,这要是生一个败家玩意,以后咋整?我告诉你,孩子有一个就行了,多生能咋地?”姥爷看得就是开:“你要是遇到适合的也找一个,咱们家这么大的产业呢。”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是知道的,我不婚主义。” 齐东抬头看了万宝路一眼。 “你这话我是真不爱听。” “实话啊,现在找啥样的男人靠谱?万一吃绝户咋整?”万宝路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姥爷啊,你说是不是?” “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放心吧姥爷,我还年轻着,别急啊!” “好好。”姥爷连连应声。 万宝路又陪着姥爷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她看向齐东:“小齐,我爷说了马上就去办,等真开成了,我爸妈指定闲不着。” “别雇人。”齐东提醒道。 “放心!”万宝路心里有数。 齐东心不在焉地吃着冷面,琢磨着刚才万宝路说的话:不婚主义者?那么他就是单身喽?我果然是会抓重点! 万爷爷是个狠人,经过大孙女的提示后,以最快的速度盘下了一个五百平的烧烤店,他将回到家里怂得跟鹌鹑似的儿子和儿媳妇叫到面前。 “这些年,我们给你平了多少的账,这些可不是白平的,你们得还回来!” 飞姐连连点头:“爸,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俩指定还钱。” “不不,指着你们肯定不行,所以我给你们盘下了一个店,你们给我去干烧烤,小飞你不是爱当护工吗?你穿串儿也行啊!” “……”飞姐。 “还有你,电工小张是吧?电烤和碳烤都可以,你们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研究一下。”万爷爷不怀好意地瞅着亲儿子,虽然这货不咋地,孙女还是好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不找对象啊! “爸,这行多累啊!”张叔不情不愿地说道:“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回养老院了,吃喝都挺好,还省心。” “你想得美!”万爷爷伸手照着张叔的脸给了一巴掌:“你太不给我长脸了!” “爸,你别打他,他知道错了。”飞姐还是向着自家老公的。 “你别吱声,你也好不到哪去!”万爷爷纵然再气,但儿媳妇和儿子还是差了一层:“小飞啊,你们俩还年轻呢,不能闲着,人只要一闲就想扯犊子。” 听了这话,飞姐眼眶红了:“爸,我们对不起你们和我爸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干烧烤店的,肯定不会再碰那个东西。”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万爷爷对这两人已经不抱希望了:“人的心不是一点点变凉的,露露这么大了,你们要是再让她替你们处理这些,她后面指定不会管你。” “不能吧?”张叔不信。 “有啥不能的,她可跟我说过,只有这一次了,如果再有下次,她会给你们挑块好的墓地,她不会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人。”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后悔。 “你们长点心吧!”万爷爷知道火候到了:“露露岁数大了,她要找对象,谁家公子哥会要一个有你们这样父母的媳妇?!” 两口子脸色刷的白了,他们这些年好赌是没错,但对万宝路是真心疼爱,家长会,出去玩,亲子日,他们哪样都没落下。 “爸,你放心,我们这回真的知道错了,露露大了啊,她得找对象。”飞姐愧疚地掉下了眼泪。 张叔也哭了:“我忘记露露的年纪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孩子呢,爸,我这回指定好好干烧烤。” 万爷爷见目的达成,赶紧托人找一个烤串的师父,让他们过来教这两人怎么烤,争取一个星期内烧烤店正式开业! 第173章 来了一位神人 万宝路和齐东此时吃完了饭,两人开车回到养老院。 当万宝路走向自己办公室时,看到上面贴了牌子,中医心理诊室! “不是吧,这速度也太快了?”万宝路被青山养老院的速度惊呆了。 “他们执行能力很强的。”齐东也没料到会这么速度,估计镇上有专业制作的地方。 “有这些员工,咱们的荣幸!” 这时,向晴从诊室走了过来:“东哥,扎针灸的刘大哥的小叔打来电话,说一会儿就带着他妈过来。” “行,我知道了。” “小齐,我要出去办点事儿,买一些设备,然后去办理手续。”万宝路也是行动派,今天的事情必须当天做完,绝对不拖沓。 “那晚上回来吗?” “我估计六点差不多了。”万宝路晃了晃手上的机车钥匙:“正好我也把我的车开来。” “注意安全。”齐东叮嘱道。 “OK。”万宝路往门口走。 向晴诧异地看向齐东:“东哥,你跟万总以前就认识吗?” “嗯,以前她帮过我,还跟我二姑是一个镇的。”齐东转头看向向晴:“你现在是管理了,有啥活吩咐他们干,以后要是忙了,再找一个护士。” 向晴听到齐东怕自己累着,心情跟坐火箭似的好到起飞:“其实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你不用惦记。” “再招一个,冬天应该看病的人多,有备无患。”齐东一来不希望向晴太辛苦,二来自己得出诊,要是忙不过来,向晴还可以开车替他走几家。 “那行吧,我让娜姐帮着问问,还是找附近镇上的,上下班也方便。” “行。”齐东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刘大哥的小叔带着母亲到了:“齐大夫在吗?” “我在,咱们去办公室聊。”齐东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趁机摸了一下她的脉门:身体有些虚弱,走路也没劲儿,还有些微微发抖,好像没吃饱饭似的。 “这是我妈,大家都叫她刘神姑,谢谢你肯收留我妈,原来在刘江那里,他们那边的人都烦她,对她没有好脸色,饭不够吃她也不好意思说。”刘神姑儿子说道。 “住了多久,上次在刘大哥那里我没好意思问。”齐东问。 “住了四个月。”刘神姑儿子的眼里满是自责,倘若不是没办法,谁乐意送母亲去养老院住。 齐东没说啥,看了一眼刘神姑的侧脸:“刘奶奶,您乐意来我这里住吗?” “乐意,要不然在农村,他们出去打工不在家,我一个老太太在家里害怕。”刘神姑虽然看着挺虚弱,但说话还算是有劲儿。 三人到了办公室,齐东给他们倒了杯水。 二人接过喝了一口,一同看向齐东。 齐东明白这是啥意思,主动开了口:“我们这儿床位还有不少,三楼一个月三千,包吃住,基础护理全包,要是需要特殊照料的话再加钱。” “行行行,费用没问题。”刘神姑儿子连连点头:“老大说了,你这儿实在,比外面那些养老院条件好,还是单间,我妈一个人住正经挺好。” 齐东将入住登记表拿出来,低头填写最基本的信息。 这时,刘神姑慢悠悠地开了口:“你这地方,死过人吧?” 齐东笔尖一顿,抬头看她:“养老院嘛,年纪大的老人多,走几个是正常的。” “我说的不是那回事儿。”刘神姑双眼直直地盯着他:“我是说,有人死了,魂魄没走,还在这儿呢。” 刘神姑儿子的脸腾地就红了,赶紧拽他妈袖子:“妈,你说啥呢!”说完之后,他充满歉意地朝着齐东笑了笑:“齐大夫,你别往心里去,我妈有时候说话就这样,神神道道的。” 齐东笑了笑:“没事,老人家嘛,信这些也正常。”难道马忠的魂没走成?不应该啊,当初答应他的都办到了,一会儿让向晴算算,别真有点啥说道,这年头有些事情不信是真不行。 齐东将表填完,让刘神姑的儿子看一眼,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刘神姑儿子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齐东盖上章,然后站起来对两位说:“刘奶奶,我先带您去三楼看看房间,朝阳的,采光好,您看看满不满意。” 刘神姑点了一下头,扶着儿子的手,跟在齐东身后上了楼。 刘静雯站在电梯前,见他们过来,将房卡递给刘神姑:“刘奶奶,这是您的房卡,住在3025。” “哎,好好。”刘神姑将房卡收进了兜里。 齐东领着他们走到房间前:“刘奶奶您刷卡吧。” 刘神姑将房卡拿出来刷了一下,然后推门进了屋。 “这间行不行?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窗户朝南,白天太阳晒进来暖暖的。”齐东问。 刘神姑走进去,看看窗外,又看了看洗手间,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怪好的,房间也挺大的,一个人住还说啥了,电视还大。” “您满意就好,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齐东说道。 “好好,走着。”刘神姑此时的精神比刚来时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她朝着儿子点下头,表示就是这里了。 刘神姑儿子掏出手机对齐东说:“我妈喜欢这里,我交钱吧。” “可以。”齐东亮出了二维码。 很快,刘神姑儿子将钱扫了过来,齐东看了一眼,跟赵娜说了一声。 三人在三楼走着,正巧碰到白奇罕见地出了门。 刘神姑瞬间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白奇。 齐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奇,并未发现白奇有啥不对劲:“刘奶奶你瞅他干啥,他也是这里的住户,人挺坏的,你没事儿别跟他说话。” 白奇听到齐东这样说自己,他也不介意,反正在养老院除了护工没有一个搭理他的。 刘神姑抬手指着他,声音不大,却让人胆寒:“你腿上,有两个女的,在咬你呢。” 白奇的脸刷地就白了。 刘神姑接着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抱着你的腿,死死地咬着不放,你这两天腿是不是疼来着?” 白奇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腿,确实疼了好几天了,尤其是晚上,酸胀酸胀的,他以为是老寒腿犯了,也没当回事。 可这会儿被刘神姑这么一说,小腿肚子上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感,真跟什么东西在啃似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白奇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 【金十六:还是一天两章,我本以为我三章可以,但事实上我不行啊!继续两章,不定期加更吧!】 第174章 你害怕不? 刘神姑儿子倒是很淡定,他看向白奇的腿,小声问:“妈,这两个女的长啥样?” “应该三十岁左右吧,穿的都是碎花衣裳,一个脸圆圆的,一个下巴尖尖的,全是长头发。”刘神姑说完,问白奇:“她俩一直跟着你呢,你认不认识她俩?” 白奇的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他分析着刘神姑话里的描述,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是……是她们? “她们俩说……”刘神姑又往前走几步,距离白奇半米远:“她们说让你偿命呢。” “你闭嘴!”白奇忽然暴喝一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闭嘴!你他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姓齐的你不管管吗?我也是你这里的住户!” 齐东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怕啥啊?你毒死亲爸亲妈,杀了两个媳妇,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吓破胆的人吗?” “疯子!全是疯子,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白奇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掏出房卡开了门,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砰地把门摔上了。 刘神姑叹了口气,仿佛不解气般,站到白奇的窗前喊:“作孽哟!冤有头债有主,欠了人家的命就得还,要不然,不得好死啊!” 白奇用被子蒙着头缩在床上,整个人抖得跟踩电门上似的,小腿上的刺痛感一阵一阵地往上蹿。 他闭上了双眼,岂料眼前自动跳出了那两张脸,嘴角淌着血,趴在他腿上,死死咬着不松口。 “滚!滚开!”白奇不敢再闭眼,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带着哭腔喊:“别找我……我求求你们了……” 齐东透过窗户看着吓得跟孙子似的白奇,咧嘴笑了:“他要是能用这种方法死去也挺好,也算是遭报应了。” “你不怕我?”刘神姑惊讶地问齐东。 齐东摇了摇头,好奇地问:“刘奶奶,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能看见吗?” 刘神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个吧,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能明说,懂不?” 齐东了然一笑:“懂了,看来刘奶奶是位高人,走,咱们去餐厅。” “哎!”刘神姑见齐东不怕更加的高兴了。 “刘奶奶有手机吗?”齐东问。 “我只有老年机。”刘神姑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包着的卫生纸,取出了自己红色的老年机:“就是这个,你要用啊?” “不用,就是问问,如果你有智能机的话就拉你进群。” “那个我可整不了。”刘神姑连连摆手。 “行,电视啥的都能看,好多个台呢。” “这就够了。”刘神姑特别知足:“我也不说刘江那里不好,只能说两个人住一间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我理解。” 刘神姑儿子小声问齐东:“你真的不怕?” “你怕不?”齐东反问道。 “我怕啥啊,我妈有这方面的神通,以前也给别人看事儿,现在岁数大不看了。” 刘神姑接话道:“干这行有一个期限,我的到期了,所以我就不能再看病,但是有些东西我还是能看到的。” “刘奶奶,你问我这里死过人没,是不是指的白奇?”齐东又问。 “对。” “那他啥时候能死?”齐东继续追问。 “为啥要死?痛苦的活着不好吗?”刘神姑笑了笑:“花钱在你这里住着,你不饿着他,他生了阳间的病,你给治就完事了,其余的不用管。” “嗯,我明白。”齐东只是想知道刘神姑是不是跟林染一样。 刘神姑和儿子一起去了餐厅,见后厨正准备晚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真干净啊!”刘神姑更满意了,她对儿子说:“你回去工作吧,我在这里就行,你不用惦记。” “哎,妈,我走了啊,今天我夜班。” “去吧。”刘神姑和蔼地朝他挥了挥手。 儿子走后,刘神姑在齐东的陪同下,在养老院溜达了一圈后便回房间休息,她打开了大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节目,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时间很快到了六点,万宝路开着那辆黑色的大G回来了。 她从车里拿出了两个行李箱,由这里的工作人员帮着拿回了二楼。 收拾妥当后,她便去餐厅吃饭。 见向晴坐在窗前,她端着餐盘走上了前:“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不介意。”向晴朝着万宝路笑了笑:“万总,你收拾好了?” “嗯,都弄利索了,只是有些证件需要几个工作日。” “没找人吗?”向晴又问。 “犯不上搭人情。”万宝路喝了一口汤后,又道:“你要知道,这年头欠啥别欠人情,还起来麻烦不说,要是人家有事儿你做不到位,背地里讲究死你。” “对对,我爷和我奶就是这样!”向晴一提起这个也打开了话匣子:“有一次,我们全家去海边,非得让我们住远房亲戚家,我们不去,他们还不乐意,说都是亲戚,走动一下多好。” “你们去了?” “没有啊,我爸妈是道士,我们住本地道观。” 万宝路瞬间来神了:“你懂这一行不?” “我能看冲着和吓着,还有一些简单的风水,太深奥的我不行,得找我爸妈,他们会看。”向晴如实说道。 “这样就够了,我当心理医生的时候,要是有人过来找我看病,我把脉发现不对的,到时让你看,我给你分红。” 向晴一听连连摆手:“我帮你没问题,给钱可不行,我没资格要钱,懂吧?” 万宝路明白了:“隔行如隔山,你们讲究多也正常,通常会看这种病的都是有神通的,乱收费容易出事。” “对对!” 万宝路掏出手机朝向晴要了联系方式,两人边吃边聊。 “对了,小齐呢?”万宝路没看到齐东。 “我东哥是孝顺的孩子,现在应该在楼上陪他爸呢。”向晴还以为万宝路啥也不知道,帮着齐东在那里遮掩。 万宝路玩味一笑:“他是真孝顺。” “那是!” 齐东将药递给了父亲,未想却听父亲问:“今天这药咋提前了?” “你见过万总的太太吗?”齐东好奇地问。 “没有。”齐东父亲接过药一口干了,完了用手指擦了擦嘴:“是不是万总过来了?我要见他。” 第175章 发现 “人你是见不到的,他们走了。”齐东自然不能跟父亲说万家的任何事,但他有一件事很好奇:“你跟万总因为啥合作的?” “打麻将认识的。” 齐东听到这里便知咋回事了:“我看万总比你强多了,虽然好玩,但人家疼媳妇,有债都是自己背。” “……”齐东父亲。 “你休息吧。”齐东要走了。 “等一下。”齐东父亲叫住了他,抬起了自己被拴着的左脚:“能不能把我脚上的锁链解开,哪怕是条狗,都不能天天拴着不放风吧?” 齐东闻言嗤之以鼻:“你还能跟狗比?真是搞笑!” “……”齐东父亲。 齐东走出父亲房间,又去找了赵娜:“娜姐,说说吧,电工张叔是万总的事儿,你肯定知道吧?” 赵娜讪讪一笑:“我也没办法,万总他太惨了,因为救人被那些人追杀,不得已只能来养老院。”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啊!”赵娜显然对这话深信不疑。 “事情解决了,他们俩也就走了。”齐东还是得给人家两口子留点面子。 赵娜不疑有他地说道:“他们也能吃苦了,在这里活也不少干,特别是万太太,整个养老院里她最厉害。” 齐东眼角抽抽了两下,他忽然想到母亲跟自己说过飞姐说丈夫不行的事儿,这两口子嘴里哪有一句真话,全是骗人的! 真希望烧烤店快点开起来,让这两口子体会一下挣钱多么不容易! “大宝!” “妈!”齐东快步走向母亲:“妈,你没跟他们出去跳舞吗?” 冯圆拉着齐东往出走:“小晴说要带我和许奶奶还有玲子金牙师太她们去洗大澡,到时找人给我们搓搓。” “行,我开车送你们过去,我就不进去洗了。” “你呀!”冯圆轻轻推了齐东的脑门一下:“你带着徐贵和南叔他们过去。” 齐东明白母亲的意思了:“行行,你是想让我带他们转转,这样以后他们也不能闹事儿折腾。” “对头。” “走吧!”齐东正好也很长时间没去搓澡了。 万宝路吃完晚餐站在外面看这帮玩闹的老人,莫名地觉得很安逸,她听到脚步声,回头见齐东和冯圆出来,问道:“你们母子俩要去哪里?” “露露啊,我们要去洗大澡,你去不去?”冯圆通过向晴已经与万宝路认识了,她也不管万宝路小名叫啥,直接就叫人家露露。 “阿姨,我不去了,一会儿要开个视频会议。” “这么忙啊?”冯圆对万宝路印象特别好,她从兜里掏出了几块大白兔:“给你吃。” “谢谢阿姨!”万宝路伸出双手接下,打开一颗放进了嘴里:“阿姨,我可爱吃这糖了。” “爱吃就好。” “你们去吧,我回去忙了。”万宝路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齐东没说啥,拉开车门让大家上车,南叔开了养老院的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镇上的洗浴中心。 “今天我买单,大家随意。”齐东大方地说道。 南叔想了想:“那就搓个澡得了。” “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穷,没事儿,按个摩,拔个罐子,再做个奶浴,我OK的,再说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你们也让我挣着钱了。”齐东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你说的,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行啊!”齐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放松一下。 冯圆她们在女宾部换衣服,向晴刚脱下衣服,许奶奶惊讶地说:“小晴左肩膀有颗红色的痣啊!” “这个是我出生就带的。” 冯圆的目光落到了向晴的肩膀,脸色歘地白了,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扭头转向了别处,不敢再去看向晴。 “圆姐,你抖啥啊,冷啊?”白玲将毛巾披到她背上:“披上点吧。” “大玲子,我……”冯圆再次看了一眼向晴,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巴。 “咋了这是?”白玲没明白。 “没啥,就是有点冷,咱们进去吧,一会儿我得好好搓搓,今天就不给我家大宝省钱了。”冯圆说着,待往里走时,又回头瞅了向晴一眼。 向晴见冯圆瞅她,乐呵呵地说:“冯姨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哎!”冯圆应了一声,走进了浴室。 打开了淋浴花洒,温热的水浇在她的头顶,她想到当初生完闺女的情景,那时的她是在出租屋自己生的,当时她看着女儿肩膀的红痣,也很是欣喜。 她站在花洒下面,看着向晴走进来,眼睛再次落到向晴的肩膀,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随后,她又想到向晴和齐东眉眼很像,而齐东又与她相像,她心里几乎笃定向晴就是她的闺女。 只是她并不打算捅破,她知道向晴跟父母关系很好,这就足够了。 其余的无所谓,绝对不能让向晴知道有赵敬这么一个爹,这会是孩子一生的污点,再者自己这位亲妈,精神病,脸还毁容了,要是让别人知道,都影响向晴找对象。 所以,瞒着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冯圆只用几分钟就想通了,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十点多,他们从洗浴中心出来,又按又拔罐的,只想回家睡个好觉。 齐东并未回房间,而是去了三楼,跟护工打听刘神姑,得知人家已经睡觉,晚上还跟别的老太太唠嗑啥的,他便放心了。 至于刘神姑能看到那些‘东西’,他身子正,不怕这些乱七八糟的。 齐东又去了白奇的房间,站在窗边往屋里瞅,只见白奇躺在那里睡得正香,转身便回了二楼。 折腾一天了,齐东伸了一个懒腰,回屋睡觉。 时间很快到了十二点,白奇猛地睁开双眼,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腿上传来一阵刺痛,气得他照着大腿邦邦给了两拳。 然而,根本没用,反而更疼了。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面瞅,见没有安保人员巡逻,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这几天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发现了护工在这个时间交接工作,会有十分钟的空档,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第176章 遭老罪了 白奇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他贴着墙根溜到了楼梯口,一层一层往下挪,连电梯都不敢坐,生怕动静太大把人惊醒。 出了主楼大门,白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此时的心情,就跟当初刚出监狱时一模一样,激动得无法言语,只要翻过那道墙,自己就自由了! 他快步跑到墙根,顺着养老院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一处漏洞,两米高的围墙没有任何攀爬的落脚点不说,上面还拉着电网,这要是被电一下,不说死翘翘也得落得个半身不遂。 “该死的,一个养老院整得跟监狱似的!” 白奇气的脸都绿了,他站住了脚,目光落在了正门的方向。 正门倒是能出去,可那是电子锁,他没卡,而且门卫室里住着保安,想悄没声地溜出去基本不可能。 可眼下他也没别的法子了,爬墙是找死,唯一的出路就是正门。 白奇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往正门那边走去。 谁知走到距离正门十米远时,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好像有两只手在按他的肩膀。 这大半夜的,谁能拍自己肩膀? 白奇浑身的汗毛炸了,他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大手,慢慢地转过身,想看看按着自己肩膀的是人是鬼。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女装,脸上画着浓妆,个头快一米九,膀大腰圆的男人! 是的,是男人,白奇看到了他的喉结。 白奇吓得往后倒退几步,嘴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谁啊?!”有影子,他是人,不是鬼,哈哈哈,只要是人就不用害怕了! 这人正是田猛,刚下播回来,妆都没卸,一身行头还没换,溜达到院子里抽烟,正好瞅见鬼鬼祟祟的白奇。 他自打来到养老院,就听说了白奇的所作所为,正好还不困,打算逗逗这个老东西。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溜达啥呢?”田猛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他。 “你管呢?只许你出来,不许我来吗?”白奇虽然没见过田猛,但他知道指定是齐东又从哪个旮旯里划拉出来的孽! 田猛嘿嘿乐了:“你别紧张啊,咱俩玩个游戏呗,你要是跟我玩,我就不跟别人说你出来的事儿。” 白奇胆儿突地问:“什么游戏?” “石头剪子布。”田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三局两胜,你要是赢了,我就走,就当没看到你,咋样?” 白奇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可他怕闹出动静把齐东招来,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吧,你快点儿,别磨叽。” 两人同时出手。 田猛出了布,白奇出了石头。 “嘿嘿,你输了。”田猛笑了一声,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重重地抽在了白奇的脸上:“差点忘了,输了的人要挨嘴巴哟!” 白奇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你娘的敢打我?!” “玩游戏嘛,输了挨罚,咱不都说了嘛。”田猛晃了晃手,根本不拿他当回事:“我赢了,抽你一巴掌,公平吧?” “公平你奶奶个腿!”白奇气得肺都要炸了,朝着田猛扑了过去,伸着两只爪子要掐他脖子。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白天被那个老太太吓,晚上又被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扇嘴巴,我受够了!” 白奇一边说一边往前冲,可没等到人家田猛身前,腿便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他扭头看去,正是那天在餐厅碰到的那个不知道是啥的女鬼! “啊——”白奇不受控制地大叫一声,用力往回抽腿:“松手,松手!你是……你有影子,你是人!” 此时的雷哥正在COS楚人美,属于梦游阶段,对于白奇的喊叫,他依旧没反应,反而张嘴一口咬上了白奇的大腿。 白奇感觉到了疼痛,气得直骂:“你们两个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 田猛在边上蹲了下来,直视着雷哥COS的楚人美,一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白奇:“你瞅瞅,我跟他谁好看?” 白奇快气疯了:“你们俩都难看,全是神经病!” 田猛一拍大腿,乐得直咧嘴:“你咋知道的?我不是精神病,我也不能来这家养老院啊!咱这儿是精神病院你不知道吗?” 白奇被雷哥咬得钻心疼,低头就要用拳头砸雷哥的脑袋。 可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瞬间,恍惚间看到两个前妻的脸,她们分别抱着自己的两条腿,嘴死死咬着腿上的肉,同时用那血红的双眼怨恨地盯着自己的脸。 白奇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他张着嘴想喊,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两条腿一软,咕咚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 雷哥松开了嘴,蹲在地上看着吓晕过去的白奇。 田猛跟雷哥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田猛抓住了白奇的左胳膊,雷哥抓住了右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似的把白奇拖走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齐东准时睁开眼。 他掀了被子下床,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顺手把窗帘拉开透透气。 忽地,他眼睛直了。 只见葡萄架那里,白奇被架在架子上,双臂平伸,整个人呈一个标准的十字,脑袋上戴着用铁丝网编的荆棘。 齐东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可再定睛一看,葡萄架上那玩意儿还真是白奇,老头的脑袋耷拉着,下半身被白布包着,看着极其的滑稽。 齐东猛地一拍脑门:我的天啊,这是谁的神作啊?COS的还挺还原! 他顾不得多想,快步来到楼下,将白奇放了下来。 “醒醒!”齐东拍了拍他的脸。 白奇的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随后两条腿胡乱蹬着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我错了!我当初是喝了酒才杀了你们的!我跟你们闹着玩呢!你们别朝我索命啊!” 齐东眉头一皱,伸手一把攥住他胳膊,把人拎了起来:“闹啥呢,是我!” 白奇终于看清了面前是齐东,可眼里的惊恐一点没少,嘴唇哆嗦几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她们咬我……两个……两个都在咬我……” 齐东瞅了他一眼,没接话,单手拎着他往楼里走。 第177章 彻底老实了 白奇腿软得走不动道,齐东拖着他往主楼走,一路上他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我错了,别杀我,饶了我吧。 走廊里有早起的工作人员,他们往齐东这边看,齐东冲他们摆了下手:“没事,我送他回屋。” 回到三楼,齐东把白奇送回了房间:“你给我消停点儿,别到处乱跑,听见没?” 白奇一把将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抖成一团,两只眼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上半身前后不停地摇晃着。 齐东皱了皱眉,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他刚要往电梯那里走,便看见刘神姑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刘奶奶,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睡得踏实!”刘神姑一觉到天亮:“小老板,你起得挺早,我记得年轻人都得七八点才起来呢。” “我习惯六点了。”齐东忽地想到了什么,将刘神姑带到白奇的窗前:“刘奶奶,你看看他咋回事儿?” 刘神姑打眼一瞅,说道:“他吓着了,魂丢了。” “真的?” “我还能骗你?”刘神姑笃定道:“他指定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吓成这个样子的。” 齐东试探地问:“那要给他治吗?” 刘神姑斜了他一眼:“治啥治?作恶多端的人,治他干啥?就在恐惧里活着吧,又不耽误吃喝拉撒,也挺好。” 齐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我就不管了。” 他正要往楼下走,又想起一件事:“不过这事儿我得通知他儿子,毕竟白奇是人家送来的,出了状况得跟家属说一声。” 刘神姑点点头:“该通知就通知,让他们自个儿琢磨去。” 齐东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白奇大儿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对方才接,迷迷糊糊地问:“喂?谁啊?” “我是青山养老院的齐东。” “小老板啊……”那边的声音立马清醒了几分:“出啥事儿了?” 齐东把今天早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提葡萄架COS那茬,只说白奇昨晚受了惊吓,精神状况不太好,一个人在院子里待了半宿,还吵吵两个前妻找他报仇啥的。 白奇大儿子听后沉默几秒:“齐大夫,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我和我弟前阵子给两位母亲挪坟来着,我们村要动迁,我们得把两位母亲迁到新墓园去。” 白奇大儿子声音忽然小了一些:“我们把坟挖开,她们的骨灰盒上各放着一面八卦镜,我和我弟合计着都挪地方了,就把那玩意给扔了。” “八卦镜?”齐东不明白坟里放这个是啥意思。 “对,铜的,不大,就搁在骨灰盒上头,还用红布盖着。”白奇大儿子试探地问:“齐大夫,我爸这两天闹腾,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齐东想起了刘神姑说的话,那两个媳妇的魂跟着白奇呢,如果以前骨灰盒上有八卦镜镇着,那魂魄兴许是被压住的,镜子一撤,可不就放出来了? “这事儿我不太懂,不过你爸确实吓得不轻。”齐东也不能往深说,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讲科学的。 “没事儿,只要他不闹腾就行。”白奇大儿子指定是让父亲一直在养老院里呆着,其余的他绝对不会管。 “那倒没有,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没事儿,我爸啥样都跟你们养老院没关系。”白奇大儿子说道。 “好。” 齐东通知到位便挂了电话,随后起身去找刘神姑。 刘神姑正在外面溜达。 齐东来到她身边,把白奇儿子电话里说的八卦镜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刘神姑听完,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这就对上了。” “啥意思?” “白奇怕他那两个媳妇死后找他索命,所以在骨灰盒上压八卦镜,镇着他俩媳妇的魂,不让她们出来。”刘神姑苦笑一声:“这人心思歹毒得很,活着的时候把人害了,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齐东后脊梁骨蹿上来一阵寒意:“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这世上有些人,越干了坏事儿,越怕恶鬼找上门,他们就会请神,戴各种护身符,甚至使法子镇压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 “白奇这人,毒死亲爹亲妈,杀了两个媳妇,手上四条人命,他心里能不虚?可他心虚归心虚,悔改是没有的,就想用这种歪门邪道把冤魂压住,好让自己安生。” 齐东骂了一句:“太阴毒了。” “可不咋的。”刘神姑哼了一声。 齐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反正也通知白奇儿子了,这老头就这样承受痛苦吧! 吃早餐的时间到了,护工端着早餐给白奇送了过去。 白奇虽然吓得够呛,但人家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耽误事儿。 齐东听到护工的报告,总觉得白奇在装,可是今天一早吓成这样也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东哥咋了?”向晴走过来关心地问。 “白奇他……”齐东将这件事情跟她说了。 “我给他看看?” “有啥可看的?”齐东不赞同地说道:“就让他在恐惧中活着吧,这是他欠他两个媳妇的。” “不是的,我是想看看是不是在装。” “我也跟你去。”正好齐东也有点怀疑。 两人快步来到三楼,向晴给白奇看了看,随后朝着齐东摇了摇头。 “白奇,我早上跟你儿子说了,他说无论你出啥事儿,都与我们无关。”齐东向向晴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不再管白奇,转身走了。 白奇阴鸷地盯着门口,瞅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双腿,吓过劲儿的他恶狠狠地说道:“哼,你们咬吧,你们活着时,我都敢弄死你们,我还怕鬼吗?你们顶多让我疼点,还能把我咋地?我还是会活着,能吃能喝,气死你们!” 站在门口的齐东和向晴听到白奇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向晴小声问:“东哥,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 “他压根就没正常过。” 向晴撇了撇嘴角:“嗯,也对。” 第178章 不行 万宝路闲来无事在各层溜达,她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了每位老人的情况,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白奇这里。 “烟姐,你咋来了?”齐东见她过来很意外。 “没啥,就是过来溜达溜达。” “万总。”向晴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你也跟小齐一样,叫我万姐或者烟姐也行,小齐可是头一次这么叫我的。”万宝路说完瞅了齐东一眼。 “烟姐。”向晴为了显示跟齐东关系最好,也朝万宝路这样叫。 万宝路走到白奇的窗前:“他的事儿我听说了,昨天半夜,我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老爷们,还有一个穿蓝色褂子的长发老爷们把他架到葡萄架的。” “那个是保安雷哥,他晚上梦游喜欢COS楚人美,另一个是田猛,人家是女装大佬,晚上在负二层直播。”齐东赶紧解释,生怕万宝路害怕。 “全是人才!”万宝路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样才有意思,都是一本正经的那算是啥人生,你们俩说是不是?” 齐东和向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向晴说道:“这里见识到的事情,比我在外面看到的还多,还有意思。” 齐东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并未说话。 “像白奇这种情况,并不是单纯的心理和精神问题。”万宝路推门进去,向晴和齐东赶紧跟上,他们很怕白奇突然发狂伤害万宝路。 “白先生,你这种情况我有办法治,你愿意不?” 白奇抬头看向万宝路:“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我治!”白奇抬起自己的腿:“我的两个老婆在咬我啊,你快点帮我吧!” “你等我去拿柳条。” “拿那个干啥?”白奇不解地问。 “用柳条抽你就行了。”万宝路听说过这个办法:“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但只要狠狠地抽,就能把那些不属于阳间的东西抽走。” 齐东小声问向晴:“有这种说法吗?” “有的。”向晴懂这个。 白奇听说要抽自己,立马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这样挺好的,她们咬我,我也能挺得住,你别抽我了。” “试试呗。”万宝路跃跃欲试,这种方法她早就想尝试了,只可惜一直没有能施展的对象。 “真不用。” “好吧。”万宝路遗憾地往出走。 白奇长出了一口气,他能想象得到,这帮人抽自己得下多狠的手,毕竟像自己这样的混蛋,谁见了都得往死了打。 万宝路他们三人往电梯走,打算去楼下吃早餐。 这边早餐吃完,万宝路的手机响了:“喂,爷,打电话啥事儿?” “露露,霍中良回来了,我跟他爷爷在你们小时候订了娃娃亲,咱们两家门当户对,你们见个面促进一下感情。” “没啥好促进的,像他这样的富二代,在国外根本不是学习,纯粹是为了镀金,在那边指定玩得可花了。”万宝路笃定道。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开金店的,咱们是开珠宝玉石的,多般配啊,而且还知根知底,男人嘛,玩得再花,只要肯收心回归家庭,还是可以的。” “爷啊,我不想结婚,你不要用老思想来规划现在的年轻人,再说了,我得继承这么多的家业,我哪有闲心谈这些没用的。”万宝路是有事业心的女强人,不喜欢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万爷爷见孙女这么反对,在电话那头同意了:“行吧,你不同意就拉倒。” “这就对了嘛!” “你在T市住哪呢?要不要去你太爷家住,他可一直念叨你呢,说整个万家,就你最厉害,性子跟他最像。” “我在青山养老院住呢,在这里弄了一个诊室,开中医心理诊所。”万宝路将这边的情况都跟爷爷说了。 “挺好的,那里安全,我们也放心,你爸妈那里我找到门市了,现在谈过户的事儿呢,我也给他们找了烤串的师傅,一定要让他们两口子没时间游手好闲。” “行,就这么整吧。”万宝路不怕父母太辛苦,她就怕父母再出去赌,谁家哪怕条件再好,也不够一个赌徒吸的,更何况家里还是两个! 齐东拎着药箱出门:“烟姐,我去出诊了!” “注意安全。” 齐东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开车先去给刘大哥扎针灸。 刘大哥现在不用借力就能往前挪步了,再扎五天就可以了,其余的全靠自己锻炼。 这家结束,齐东开车回了大牛沟,二舅奶又晕倒了。 二叔坐在二舅奶那里等着齐东,见他到了,乐呵呵地说道:“你二舅奶应该还是那个老毛病。” “看看的。”齐东在进屋前给二叔拿出牛肉:“新做的。” “啧,你只是一半的老板,下次不准这样了。”二叔伸手接过道:“你二婶给你和你妈包了饺子,你给你二舅奶看完就回家拿。” “哎!”齐东应了一声。 齐东去给二舅奶看病,这次可不是耳石掉了,而是血压高犯了,给她拿了一盒降压药,便开车回了二叔家。 齐二婶已经包完了饺子,见齐东进屋便让二叔在外面的铁锅那里烧水。 齐东陪着他们聊了一会儿,见饺子煮好,他便拎着饺子回了养老院。 把饺子给母亲送过去,见她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关心地问:“妈,你昨天洗完澡回来就有点不对劲儿,你咋了?” 冯圆拿起饺子吃了一口,示意齐东坐下说:“昨天去洗澡,我发现小晴肩膀有一颗红痣,跟我后来生的女儿一模一样,她的眉眼跟你长得很像,她的父母还是道士,这正跟我当初把她扔到道观的事对上了。” 齐东并不知道有红痣的事儿,见母亲猜出来了,说道:“其实我也发现了,我还做了DNA,向晴确实是你的女儿。” “你咋不跟我说呢?”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然后……”齐东往下没说,他相信母亲懂自己的苦心。 冯圆轻叹一声:“你的想法我明白,这件事情咱们谁也不要说,就当啥也不知道,小晴有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咱们不能破坏。” “放心吧。” 第179章 赶紧走! 母子俩这边商量好后,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声,两人来到窗边,看到进来五辆黑色轿车,冯圆疑惑地说:“也不像是送人来咱们这的吧?” “指定不是。”齐东定睛望去,见打头的车里下来一位女士,他立马认出此人是谁:“这不是老东西物流公司的人吗?” “估计是来找齐卫国的,要照我看啊,他们如果想带齐卫国走,你也别拒绝,就让他们带走得了。” “妈?”齐东不解地望着母亲。 “我不想再折腾他了,也没啥意思,我反正知道他啥时候死就完事了,其余的无所谓。” 齐东明白母亲不是无所谓,而是没办法,老东西这个德行,折磨几下又有啥意思呢?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进监狱,可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二十天了。 “妈,你不打算再折腾,那我自行处理了。” 齐东咽不下这口气,他之所以带父亲回来,就是想让母亲出气,现在母亲不乐意搭理父亲,他身为儿子要用父亲这一条命使劲儿的折腾这帮人! “行行,最好是让他滚蛋,跟他在一个屋檐下我脑壳疼。” “明白。”齐东转身便走,他得亲自接待这帮元老们。 就在齐东走后,许奶奶和白玲走了进来。 “大宝同意把齐卫国送走了。”冯圆高兴地说道。 “你做的梦能是真的吗?”许奶奶认为冯圆想多了。 冯圆咬了咬牙:“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敢冒险,梦里大宝进了监狱,就是因为齐卫国,他现在半死不活的,留在这里就是个隐患,我说啥也不能让大宝被齐卫国牵连。” “也对,一就这样了,也没啥好整他的。”许奶奶同样不解气,但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所谓了。”冯圆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现在无事一身轻,咱们出去打牌。”女儿也知道在哪里,儿子也挺好,也该知足了。 “走着!”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正好看到那帮人上了楼,他立即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跑上前:“阿姨!叔叔!” “小齐,齐栋和齐菲两人在公司胡作非为,你当初做那个决定太仓促了,你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阿姨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怕死。” “……”阿姨。 “可能您不知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解释太多。”齐东点到为止,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脑补:“你们是来看我爸的吧?我爸这段时间不停地作我,还发疯,齐栋也不管他。” “发疯?” “对,他说没有我这个儿子,还说当初应该摔死我,我真的太伤心了。”齐东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还给他治疗,想让他好受一些,可是他打我,我就拿链子给他锁上了。” “他都要死了,你给他吃啥药啊?”阿姨看齐东这个样子,哪怕再想算计,心里也不太情愿:“你呀,太善了。” “我只是想让他走之前好受一些,我也明白,心是捂不热的,我活该没有爸,有时候我就想不通,沈芸明明是小三,我爸咋对他们那么好呢?从小到大,我被人骂没爸没妈……” 阿姨听到这里,不由得潸然泪下:“孩子,你太苦了,那……那家物流,不要就不要吧,不是啥好地方!” 好家伙,阿姨为数不多的良心展现了出来。 后面跟着的叔叔们也于心不忍,他们哪怕再坏,也干不出让齐东背锅的事:“孩子啊,我们去见见你爸。” “他一直吵吵离开,如果……”齐东不舍地看着他们:“叔叔,他既然想回到齐栋和齐菲的身边,那你们带他回去吧。”这年头,谁都得有点演技啊! 那五人互相瞅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一下头。 阿姨说:“行,我们会带他走的。” “我带你们见我爸。”你们过来就是挂着带他走的,真当我猜不出来?你们想利用老东西跟齐栋和齐菲闹,到时齐栋和齐菲没有心思管理公司,你们就能悄悄解决所有内部隐藏问题,正好我妈也发话了,那就把齐卫国送给你们了。 齐东带着他们来到父亲的房间,刚推门进去,便听父亲喊道:“东子,你让我回家吧,我求你了!” “爸,你看谁来了。” 齐东父亲看着陆续进屋的五人,眼眶一热:“还得是你们啊,过来解救我了,齐东不是人啊,虐待我这个亲爹!” “齐总,你说话也太丧良心了,人家小齐给你治病,减轻你的痛苦,怎么就虐待你了?”阿姨听不下去了,替齐东说话:“你咋对你儿子的,你心里没数吗?” “……”齐东父亲。 “齐总,我们跟你这么多年了,我说句公道话!”一位叔叔推了推眼镜:“小齐这孩子仁义啊!” 齐东低下了头,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场:仁义?我也是分人的,我的这种行为,在老东西眼里就是奸佞的小人! 齐东父亲气得脸都绿了:“你们眼瞎啊,他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仁义啥啊?”说完,他抬起了左脚:“你们看看,谁给亲爹拴狗链子的啊!” 五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谁也没接这话茬。 齐东父亲以为自己露出脚后,他们会很气愤,见他们无动于衷,转头看了一眼齐东,心知是这小子背着他跟这帮人说了啥。 他咬了咬牙,将这口气硬是咽下:“他找了一个人过来,说我还有二十来天的寿命,我身体好得很,再多活半年不成问题。” “半年啊!” 五人听后瞬间乐了:“行行,齐总,我们马上带你离开,正好齐栋和齐菲也想你了。” “行行,赶紧走!”齐东父亲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齐东上前几步,给父亲把脚上的链子解开:“爸,我一心一意为了你好,你咋就看不清谁对你是真心的呢?” “你闭嘴吧!”齐东父亲不乐意听他说这些糊弄鬼的话:“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 齐东没再接话,而是发出了憋屈又带点委屈的叹息。 阿姨轻轻拍了拍齐东的后背:“没事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都知道你是啥样的孩子,他乐意回家你别拦着,以后也不用管他,这样多省心。” “嗯,我听阿姨的。”齐东听话地点头。 第180章 这人? 齐东父亲听到了这话,鼻子差点没气歪,他指了指阿姨,气得一拍床:“行了,扶我下床,咱们走!” 两个男人上前一步将齐东父亲扶起往出走。 “爸,今天的药还没喝呢。”齐东趁他走之前赶紧补一刀,要不然以后可没机会再气他了。 齐东父亲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留着给你和你妈喝吧,以后我哪怕死了,也不想再见到你!” 齐东没搭理他,而是对那些元老们说:“叔叔阿姨,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爸,等他去世那天,一定要想办法跟我说一声,就算他再不想让我去,我也要为他上炷香。” 齐东父亲气得直翻白眼:“别跟他说话了行不?再听他说几句我现在就能气死!” 齐东在心底冷笑:肤浅了,林哥说你啥时候死,你就啥时候死,没到日子呢,我咋气你,你都不带死的! “齐总,你当个人吧!”阿姨实在听不下去了,快他们一步往外走。 “……”齐东父亲。 余下那几人也没跟齐东父亲说话,架着他走出了养老院。 冯圆和许奶奶及白玲站在窗前,当看到齐东父亲真上了车后,三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祸害一走,梦啥的也就不用操心了。 “许姐,你说他走了,我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恨了。”冯圆说道。 “这样多好,以后只有开心的日子。” “嗯。”冯圆点点头。 齐东站在门口,目送这帮人开车离开,他给齐栋发去一条消息:你爸被那几位元老接走了,你要是找你爸,可别给我发消息找人。 齐栋:啥时候的事儿? 齐东:刚刚。 齐栋:你咋没拦着呢? 齐东:为啥拦着?人身自由,我没权利干涉他去哪里,你也不用跟我生气,反正我也通知你了。 齐东见齐栋没有再回复,准备回诊室看看扎针的病患,未想又有一辆白色轿车驶进了院。 很快,车里下来两位五十来岁的大叔,他们拉开后排车门,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硬拽了下来。 “喂,干啥呢?!”齐东急眼了,快跑几步来到车边,一把将被拽出扔到地上的老头儿扶了起来:“老爷子,你还好吧?” 老头儿顺着齐东的手劲儿站了起来:“没事儿,没事儿,是我没站稳。” 齐东见老头儿站稳,转头怒视着那两个大叔:“你们为啥这么拽他?你不知道岁数大的人不禁折腾吗?!” “你喊啥?”其中一位大叔不忿地说道:“又不是我亲爹,我管他死活呢!” “不是亲爹就这么对待?”齐东问老头儿:“老爷子你跟我说,他们带你来我养老院,是让你入住,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是他们的继父,他妈带着他们逃荒到我家,我收留了他们,可他们却占我房屋把我赶走,我今年都七十五了啊!”老头儿说到这里哭了起来:“我对得起他们啊,如果没有我他们都饿死了啊!” “这年头,傻子才上赶着当后爹后妈!”旁边看热闹的老太太大声说:“喂不熟的白眼狼!” 两位大叔听到旁边的人骂自己,脸上有点微微发烫,他们也不回怼,而是把老头儿往旁边拽离车门。 “你们疯啦!”齐东没想到这两人还敢上手,见他们拉开车门要上车,一脚将车门踹关上:“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人扔我这里就想走,没这个道理!” “你敢踹我车?” “你遗弃老人,你有理啊?”齐东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大而嘴下留情:“你们要是敢走,我这边就报警,到时让警察评评理!” 大叔见齐东的表情不像是吓唬人,他靠在车门说道:“我大儿子要结婚,朝他借钱,他手里握着钱都不借,既然这样,我养他干啥?” “你不是说他不是你亲爸吗?那你的儿子是老头亲孙子吗?他凭啥给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钱?”齐东有很多话怼他。 “他将来不得要我养老吗?既然他不拿钱,那他干脆来养老院好了,反正他手里也有钱!” 齐东看向老头儿:“老爷子,你咋想的?如果你想在这里入住的话,就拿身份证和户口本过来,如果你想跟这养子清算这些年对他们的付出,我可以给你找律师,让你上法院起诉他们。” 两位大叔一听齐东说起诉,互相对视一眼,负责开车的说道:“你起诉吧,反正房子归我了,地也归我种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我这辈子就是个冤种,我咋对你们,你们都是不知足,就这么着吧,我在养老院住着,以后咱们各不相欠。” “行,姓齐的,你听到了吧?”大叔指着养父,脸却对着齐东:“他说了要来你的养老院住,其余的我啥也不管!” 这两人说完,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将老头的行李扔到地后便开车走了。 老头儿待两个继子走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 旁边的工作人员替他拎起:“我帮您拎吧。” “老爷子,先去我办公室说吧。”齐东扶着老头儿往主楼走。 老头儿跟着齐东坐到办公室,坦诚地说道:“我看过你的直播,我是冲着你过来的,你放心,我手里有钱,指定不差你的。”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些年有没有留一手?”齐东想知道老头儿到底是不是个傻大缺。 “我哪能不留一手,当初他们成年后,我就看出来他们见钱眼开的性格,我的妻子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嫁去了南方,儿子也在南方工作,他们兄妹俩在一个城市。” “我老伴在五年前去世,原本照着我老伴的面,他们还收敛一些,自打我老伴走后,我的儿女也不在身边,他们就变了。” 齐东为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喝一口继续说。 “我儿子和女儿要接我去他们那里,我不同意,手里攒了三十来万,应该能够住到死了,我也不去给儿女添麻烦。”老头儿挺实在,跟齐东交了一个底。 齐东心里有数了:“行,那就住吧,你想住什么价位的房间?” “三千的就行。” “可以。”齐东出手续,让刘静雯派人准备房间。 第181章 报应吧 齐东写完手续,示意老头儿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我有体检。”老头儿将体检报告递给齐东:“我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拿定主意要来后,就去做了体检。” 齐东接下来看了一眼:“有点高血压、心脏不太好,全都是老年人稍微带点的毛病,不是啥大问题。” “那也给我把个脉吧。”老头儿将手搭到了脉枕上:“我听说你号脉很准,看看我还有别的毛病没,或者吃点药能不能调理。” “行。”齐东将手搭到老头儿腕处把脉。 过了一会儿,齐东收回了手:“就是一些老年的病,啥时候严重啥时候治。” “现在治不行吗?” “没必要,你现在也没有不舒服,吃药治啥?这也不是喝中药能调理的事儿,有些病还得用西药。”齐东说道。 “嗯,行。” “我也住在这里,你要是难受就跟护工说,护工自然就会过来找我给你看病,安心在这里住着,吃喝啥的都不孬。”齐东宽慰道。 “好嘞!” 齐东带着老头儿去看住的地方,各个方面老头儿都很满意,正式在养老院入住。 至于他那两个养子,老头儿还好有两个自己的孩子,要是掏心掏肺地养活别人的孩子,到头来搞不好都得睡大街去。 齐东离开老头儿的房间,往电梯方向走,却与刚出屋的刘神姑走了个面对面:“刘奶奶,你这是去哪了?” “没啥,溜达溜达。”刘神姑朝齐东笑了笑后便回了房间。 齐东快走几步,来到了白奇的窗前,待看到白奇正拿着一条白布勒自己脖子时,他用力地拍窗户,然后喊护工:“把门给我刷开,白奇要自杀!” 帅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刷开了门。 齐东率先推门进去,伸手去掰白奇扯着白布的手:“你要是用这种方式死在我的养老院,我有理都说不清!” 帅子也过来帮忙,两人硬是将白奇的手掰开。 “咳……”白奇栽倒在床上,咳嗽几声后大口呼吸,喘了约莫一分钟,才算是缓过来。 “你疯了?”帅子生气了。 白奇呵呵干笑两声,斜眼瞅着他们俩,声音沙哑地问:“为啥要救我?” “我不能让你这样死在养老院,听不明白吗?”齐东不悦道。 白奇转身平躺,盯着天花板:“你怕我死是吧?我告诉你,我有很多办法去死,你拦不住我的!” 齐东拿出手机给白奇大儿子打电话:“喂,你爸刚才拿白布勒他自个儿。” “不管他,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白奇大儿子依旧是这句话。 “好。”齐东挂了电话后对白奇说道:“你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把你送回家,那指定是不可能,你儿子说啥都不会让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 白奇用力砰砰地捶着床:“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凭啥啊?” “报应吧。” “……”白奇。 事情解决了,齐东与帅子离开了白奇的房间:“帅子,你跟值班的说一声,勤看着点。” “不能上吊吧?”帅子看向天花板,“不是吊灯,他没地方上吊。” “你错了,他要是想死,真的有很多法子能在这房间里死。”齐东瞅了一眼那条白布,应该是从秋裤扯下来的:“如果实在拦不住,那就由他去吧。” “要是真死了……” “我已经跟他儿子说了,他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这样吧。”齐东能拦得了一次,不见得能拦得了第二次,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心够不够狠了。 “嗯,知道了。” 齐东走进了电梯,他要挨个楼层检查一下环境,这也是他身为半个老板的职责。 万宝路开车出去了,据说今天有两个会要开。 齐东父亲跟着这帮元老们回了家,刚走进门,便看到沈芷和沈良坐着轮椅在客厅看电视。 “你们怎么在我家?!”齐东父亲这叫一个来气:“滚出去,我说过,我家不允许你们来!” “大姐夫,是大外甥接我们来的,我需要静养,这里地方也大,我家住着实在不方便。”沈良说道。 “滚!”齐东父亲气得牙直痒痒:“你们这帮蛀虫,吃我的喝我的,连件正事儿都给我办不成!” 沈良知道他指的是啥,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沈芸照片,鼓起勇气回怼道:“大姐夫,我们也努力了,只怪齐东太厉害,但凡蠢一点,我们早就成功了!” “是啊,三个孩子,只有齐东最像我!”齐东父亲纵然再跟齐东生气,他也不得不承认齐东的厉害之处:“齐栋和齐菲呢?” “爸!”齐栋穿着睡衣下楼,显然是刚醒。 齐菲此时从外面进来,当看到父亲时,眼里满是心虚:“爸,你回来就好,那个……我去给你收拾房间。”说完,飞快地往楼上跑。 齐东父亲阴沉着脸来到沈芷面前,看到她那张缝着针的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以前就丑,现在更砢碜。” “大……”沈芷要说话,可嘴上的剧痛迫使她闭嘴。 沈芸的父母从厨房走了出来,这俩人现在包揽了一日三餐,他们还将保姆辞退,整个别墅的活都由他们干。 一天下来,两口子累够呛。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抱怨一句,四口人要靠齐栋和齐菲活着,哪怕累出病来,也得好好干活。 “卫国回来啦!”沈芸妈妈看到齐东父亲有些害怕:“我听小栋说你身体不好,你说说你来回折腾干啥吧。” “我的别墅可还没过户给他们。” “……”沈芸妈妈。 “我告诉你们,除非我死,否则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至于你们,麻溜儿的给我滚出去,看到你们就不烦别人。”齐东父亲撵人了。 齐栋不乐意了:“爸,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乐意让他们过来住的,跟你可没关系。再说了,齐东说你还有二十三天去世,你好好珍惜余下的生活吧。” “你……你……”齐东父亲指着齐栋:“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你都要弄死我了,还指望我对你好吗?我能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已经是奇迹了。”齐栋拍了拍自己被划开的胸膛:“我差点死你手里!” “……”齐东父亲。 第182章 还有一个好的 后面跟着的元老们不干了,他们扶着齐东父亲坐到沙发上,阿姨朝着齐栋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咋说他是你爸,没有他就没有你们兄妹俩的好日子!” “跟你们有啥关系?”齐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几人:“公司账上的钱呢?是不是你们都卷跑了?!” “你不是会查吗?你查啊,问我们干啥?!”阿姨轻蔑地扫了齐栋一眼:“凡事都讲究证据的,只要你查到证据我就认!” 齐栋气得脸都黑了,他找人查了好几天,只发现了几个不太重要的漏洞,其余的啥也没查到。 这时,齐菲从楼上跑了下来:“爸,房间收拾好了,还是你跟我妈住的那间主卧。” “嗯。”齐东父亲抬脚要上楼,未想双腿发软,上一个台阶都得喘几分钟。 齐栋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说扶一把。 齐菲膀大腰圆,下楼去背父亲:“爸,我背你吧。” 齐东父亲心中一暖:“还是女儿好啊!” 齐菲尴尬地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背着父亲回了房间。 这些元老们把人送回来就走了。 齐栋回到二楼去看了一眼父亲:“爸,他们叫你回来要干啥?” “你给我买氧气去,我要吸氧!”齐东父亲憋得满脸通红,别看眼瞧着快要走了,他还是想舒舒服服多活一天是一天。 “你憋着吧!”齐栋用力将门甩上走了。 齐菲手足无措地站在父亲面前,见他脸越憋越紫,于心不忍的她快步跑了出去:“哥,给咱爸买氧气吧,反正他也要死了,让他舒舒服服地走吧!” “你忘了他要挖我心的事了?” “我没忘,可他都这样了。”齐菲心还是软:“哥,要不然我给他买吧,齐东说了,他还有二十三天,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拢共也就十多天,忍忍吧。” “你看着办吧!”齐栋不会买,但他不拦着齐菲。 齐菲松了口气,赶紧去买氧气。 很快,氧气送到了,她递给父亲:“爸,氧气来了。” 齐东父亲抓住用力吸了一口,感觉好受了一些:“又活过来了,怪不得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爸,你别怪哥,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无所谓了,我只想死在家里,其余的哪也不去,公司那些财产啥的,已经都给你们了,我就啥也不管了。” 齐东父亲知道那几个人为啥接他回来,就是想借着他跟齐栋干架,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在齐东的养老院过得不好吗?” “好个屁!”齐东父亲气得直发抖:“他给我拴狗链子,还给我喝药,他纯粹在虐待我!” 齐菲想到父亲对齐东母亲的所作所为,虐待一下倒也合情合理,好吃好喝供着,那才叫有问题呢。 “我得好好睡一觉了,在养老院的日子我连觉都不敢睡。” “好,做好饭菜我给你端过来。”齐菲离开了房间。 齐东父亲将氧气戴上,躺到床上感慨几句哪都没有家好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阿姨离开齐家后,便给齐东发去消息:小齐,已经把你爸送回齐家了。 齐东:阿姨,他们对我爸态度好吗? 阿姨:凑合吧,公司那里你真的不想要? 齐东:不要了,我这边有很多事情处理,而且咱们都不是蠢人,你们抱着啥样的目的我也清楚,你跟齐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养老院。 阿姨:行,我知道了。 齐东没有再回复,话既然已经说开,其余的就与自己无关。 万宝路的各种手续在三天后下来了,她算是正式在青山养老院开诊了。 花生在直播的时候,替万宝路宣传了,还真有找万宝路做心理咨询的。 “万大夫,我老公总是出轨,你说这可咋办?”一位女士纠结地看着万宝路:“你觉得我是跟他离婚,还是凑合过?” “这个不属于心理疾病,我给你把个脉吧。”万宝路看女士的脸蜡黄,应该是内腑火气大,黑眼圈也大,晚上睡眠还不好。 女士朝着万宝路伸出了手,又自顾自地说:“我不想跟他离婚,可他要跟我离,他说我给他戴绿帽子。” “……”万宝路。 “是,我承认是先对不起他,可他出一次轨报复完就拉倒呗,他左一个右一个的,真是气死我了!” 万宝路示意她伸出另一只手。 “万大夫我跟你说话呢。” “我是中医大夫,不是给你出主意的人,你要是身体上有啥毛病我能给你治,其余的我不管。”万宝路说道。 “你啥态度啊!”女士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愤怒地指着万宝路的脸:“我过来找你看,就是给你面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万宝路嗤笑一声:“爱谁谁,两口子都不正经,上我这里找存在感?烂人配烂人,你们俩天生绝配,千万别离婚祸害良家女人和老爷们!” “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找谁投诉?”万宝路被这女的逗笑了:“这家养老院有我一半,你去投诉吧?我又不指着这个挣钱,我怕你呀?” 女士被万宝路说得没脸,推门往出走,正好碰到齐东经过,一把拉住他:“你是这里的老板对吧,我要投诉姓万的!” “我们这里不接受投诉。” “……”女士。 “你如果有毛病就看,其余的我们可不管。”齐东从来不是受屈的主儿,不分啥人,有话就说。 女士气得甩了齐东一个眼刀子,快步离开,开车走了。 万宝路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牌子:“明天换成中医诊室吧,我有预感,找我的没有几个真看心理疾病的。” “这么快就放弃了?” “算了,有人过来就给看,没人就拉倒,我得去市里一趟,国外来人了,带了一批玉石,我得看看啥样。”万宝路的重心还是放在家族生意上。 “你去吧,要是有需要的,我会给你预约时间。”齐东说道。 “可以。”万宝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出走:“这一天天的,啥都得指着我,但凡我爸妈争点气,我也不至于这么累。” 齐东听着万宝路一路碎碎念地离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距离父亲离开已经有三天了,那么就还剩下十四天。 第183章 复联 就在万宝路出去没几分钟,又有一位带孩子的母亲过来咨询:“齐大夫,我刷过你们养老院的直播,昨天花生在直播间说,心理疾病免费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万大夫主要就是积累经验,人家还是中医。”齐东看了一眼窗外,万宝路的大G早就没影了:“只是很不巧,万大夫出去了。” “那她啥时候能回来?”孩子妈妈问。 “这个不一定,她有别的生意要干,要不然你留个联系方式,她要是在养老院,我给你们打电话?” 孩子妈妈低头看了一眼闺女:“我女儿就是不爱吃饭。” 齐东打量着小丫头,见孩子眼睛明亮,手里抱着小兔子玩偶,蹲下与小丫头平视:“告诉叔叔,你爱吃啥啊?” “我爱吃炸鸡和牛肉汉堡,还有披萨海鲜。” 齐东站了起来对孩子妈妈说:“你给孩子买点她爱吃的就行了。” “老吃那些多不健康。” “……”齐东。 “孩子吃东西得营养均衡,少油少盐才行,得讲科学。” “那个……”齐东挠了挠头:“你给孩子做的,你爱吃不?” “……”孩子妈妈没吱声。 “你家孩子心理没啥问题,你试着尊重一下孩子的意愿就行了,你带孩子回去吧。”还好烟姐不在,要是听到孩子妈妈说这些,指定得生气,这有些人啊,从来不在自身上找原因。 孩子妈妈略有所思地带着女儿往出走,低头问孩子:“去吃炸鸡?” “嗯!” 齐东转头瞅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牌子,要是还来几次这种与病情无关的患者,就冲烟姐那脾气,摘牌不干也是迟早的事儿。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万宝路给他发来一条消息:不能这么整了,你这样,发出消息,我周六周日上午八点准时坐诊,中午十二点结束。 齐东:这个可行,省得预约了。 万宝路:要不然的话,我工作日是真没空。 齐东:好。 齐东叫来花生,告诉他再宣传时该怎么说。 花生拿出本子记下。 这时,齐东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卫勤打来的电话:“喂,卫警官,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几天前,你去富丽皇宫干啥了?” 齐东那天离开富丽皇宫正好见到卫勤,也猜出人家早晚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也不隐瞒,将帮万宝路解决麻烦的事说了。 “跟明刀说的一样。” “明刀这次得进去多少年?”齐东好奇地问。 “我抓他不是因为赌博,还有别的事儿。” “啥呀?” “你管呢。”卫勤把电话挂了。 齐东纠结地看了看被挂断的电话:问还不让问了?明明是你上赶子说的,神经! 蹬蹬蹬——向晴一路小跑来到齐东面前将包递给了他:“东哥,这里面响了!” 齐东眼前一亮,接过自己的包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向晴诧异地看着齐东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道:东哥的包里到底有啥啊?他曾经说过,只要包里有动静,无论如何一定要递到他手上,到底是啥啊? 齐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了还在响的老式手机:“喂,师父,一晃儿过去五年多了,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臭小子,难得你还记得我!”金有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不是废话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是尊师重道的人。” “顽皮!”金有喜爽朗地笑了。 “师父回国了?!”齐东记得当初金有喜说过,等以后回国再联系他来着。 “我最近经常回Y市,正在铺垫回国的事,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啥?” “D市,田纵合,原名叫啥我不知道,那老东西对外就叫这个,欠了我钱,你去找他,就说替金爷讨债的,他自然就会给你钱了。” “D市,田纵合?”齐东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倒蹬老物件,外带着帮人转移资产。” 齐东立马明白了:“这人不是啥好东西啊,有欠条吗?” “没有。” “那我咋要钱?”齐东犯了难:“师父啊,你该不会是念着都是咱们这一片的,脑子一热就借给他了?” “不是钱,也可以是钱,你懂吗?” 齐东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我懂了,欠人情,欠事儿,也可以折现,那么师父你想要多少?” “随你心情,如果不给钱,那你就替我把气出了,他在国外的势力已经瓦解了,至于怎么瓦解的,你别问,我相信你猜得出来,我再过两年就能回国定居了。” “那我冒昧地问一句,是清清白白的回来?” “当然。” “好好,我全都明白了,师父放心,这事儿我指定办妥当。”齐东保证道。 “你呀,脑子转得就是快!”金有喜最满意的就是齐东这位徒弟,真的是哪哪都好:“说说你最近几年干的大事儿。” “大事儿没有,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倒是有,想听吗?” “想啊,说说吧。”金有喜迫切地想知道齐东这些年干了啥。 齐东将自己收拾父亲一家子的事儿告诉了金有喜:“就这么简单,你觉得我办的怎么样?” “干得漂亮!”金有喜气的牙直痒痒:“这帮狗人,居然敢这么害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活该,你这脑子,在这种小事儿上玩得溜,在大事儿上照样没问题。” “还想拉我下海?” “现在哪怕你想,我也不同意,过太平的日子多好。”金有喜在电话那头抽了一口烟:“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发给你一个手机号,你用现在新手机跟我联系就行,这个手机作废了。” “OK。” 齐东挂断电话,看到金有喜发来一条消息,用现在的手机加了这个手机号,还添加了VX。 金有喜给他发来一个定位,是D市田家庄园所在区域。 齐东回复了一个表情,点开定位查找D市田家庄园别墅的具体位置。 从这边开车过去两个小时,距离不远刚刚好。 随后,齐东给金有喜发了一条VX:师父,有时间限制没? 金有喜:一个星期之内。 齐东:OK! 第184章 难受 齐东将D市田纵合庄园别墅的位置保存,他看了一眼时间,又打开本子看了看自己的患者,今天刘大哥最后一针,明天一早再去D市。 正当齐东准备走时,帅子过来找他:“小老板,这几天刘神姑一直在吓唬白奇,而且每次白奇都会给她开门,我觉得这事儿挺怪的。” “有啥奇怪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另一个人,其中必有缘由。” “万一白奇真的出点啥事儿,到时不好跟人家儿子交代,虽然他儿子表示了生死不赖咱们,可就怕万一……”帅子话没说全。 齐东明白帅子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怕白奇真的死了,到时他儿子反咬一口讹人:“门是白奇自己开的,与咱们有啥关系?” “这倒是。” “不用管这些,他的身体评估你记好就行。”齐东叮嘱道。 “明白。” 齐东见帅子走了,拎着药箱去给刘大哥扎最后一针。 刘大哥此时满面红光,见齐东过来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齐大夫,要不是你的话,我恐怕还在炕上躺着呢。” “今天最后一针,你以后多锻炼,适当的也能干一些体力活。”齐东打开医药箱,取出了针:“躺好。” “哎!” 齐东给刘大哥扎完了针,双方结了账,看在刘凤娇的面子,他也给了优惠。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刚坐下便接到了齐栋打来的电话,他立即按下了录音。 齐栋招人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我问你,你给我爸喝啥药了,现在他天天作妖,说浑身难受,要喝你给配的药呢!” “就是安神止痛的药,他心脏不好,浑身难受睡不着,我就想着他也活不了多久,干脆让他好受一些。”齐东说道。 “就没有别的能让人上瘾的吗?”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谁家药房会卖这种东西!”这小子在套我话!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咋对咱爸的,你那么恨他,他虐待你亲妈,你还会这样对他好,我咋这么不信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对父亲不闻不问吗?我是念过书的,跟你不一样。”齐东嘲讽道。 “谁没念过书?!”齐栋气坏了,想到从前的种种,又开始颠倒黑白:“当初你要是把心脏给我爸,我们家现在能有这么多的事吗?” “你们这种情况属于非法移植,是要进监狱的,再说了,你也匹配上了,你咋不给呢?”真是草包,一恼羞成怒就乱了章法,活该斗不过那帮物流老人。 “我……我……”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了,你们享受了父亲带来的荣华富贵,照顾他几天怎么了?”齐东说完这话便挂断了电话。 齐栋见电话被挂,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地毯上,他看向在床上拼命折腾的父亲,眼里没有一丁点的心疼,全是不耐烦:“你能不能别蛄蛹了?” “哥!”齐菲看着父亲疼成这样,忍不住责怪齐栋:“咱爸都这样了,就不能让他好好走吗?” “那你让我咋整?!” “你找大夫给咱爸看看呢?哪怕让他好受一点也行啊!” 齐栋瞅着红着眼眶的亲妹妹,纵然再不愿,还是答应了:“行,我找大夫去,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他。” “嗯,快点。” “知道啊!”齐栋推门走了。 齐菲见父亲的氧气管掉了,赶紧拿起来给他戴上:“爸,我哥去找大夫了,实在不行让大夫给你开一些止疼药,你吸氧吧,省得难受。” 齐东父亲张着嘴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吃力地看了齐菲一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找……找……齐东……” “我哥刚才给他打电话了,人家把电话挂了,爸,没事儿,我哥去找大夫,指定能让你好受些。”齐菲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都没有妈妈了,你要是走了,我可咋整啊?” 齐东父亲听着女儿的话,伸手摸了摸大胖闺女的脸,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现在后悔回家了,他终于明白在养老院不难受,甚至还能睡着,全靠齐东的药。 “他……太狠了……”齐东父亲懂了齐东为啥痛快让他离开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真阴啊! “谁?”齐菲问。 齐东父亲吃力地摆了摆手,他不想再说齐东一句不是,因为说了也没用,全家都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齐栋很快找了一位老中医过来,他给齐东父亲把了脉,朝着齐栋摇了摇头:“油尽灯枯了。” “能不能说得直白一点?” “等死吧。”老中医看向齐栋,心说这回够直白了吧?油尽灯枯都不明白,怪不得认识你的都背地里骂你是废物。 “大夫,能不能给我爸用点药,让他好受一些也行,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就是喘不上气,浑身上下都疼。”齐菲恳求地对大夫说。 老中医想了想,写了一个方子:“管不管用不知道,他现在器官衰竭了,你们试试看吧。” “行行。” 老中医将方子递给齐菲:“上药房抓药就行,回家自己熬药,或者是让药房弄都行。” “哎,谢谢大夫!”齐菲迫不及待地拿着药方跑出去抓药。 齐栋给老中医付了钱,盯着还在折腾的父亲看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沈芸爸爸端着温牛奶进来了,将吸管放进杯里对齐东父亲说:“你喝点牛奶吧,不吃东西不行啊!” 齐东父亲眼里有一丝动容,他勉强张嘴喝了几口,然后便再也喝不下。 “这也不行啊,我去给你煮小米粥,稀一点的,你当流食喝。” 齐东父亲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难受啊……难受啊……” 沈芸爸爸看得眼泪汪汪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后,端着剩下的牛奶走了出去。 门外,沈芸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喝点没?” “喝几口,你煮小米粥,稀一点,这个能顶点饿。” “光喝这些没营养啊!” “还要啥营养了,不让他胃里没食就行,实在不行,你把那个燕窝炖了,弄碎碎的,再放点冰糖啥的。”沈芸父亲说道。 “行行,我这就去做。” 齐东父亲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自打他回到家后,一直都是沈芸的父母在照顾他,齐栋不管,齐菲光动嘴皮子。 第185章 道歉有用吗? 齐菲在四个小时后,终于把药拿回来了,她将药倒进碗里,递到父亲嘴边:“爸,喝药吧,喝完就好受了。” 齐东父亲仿佛看到希望般,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将药喝了下去,随后,他将药碗往旁边一扒拉:“不对,这味儿不对……” “咋不对啊?”齐菲闻了闻:“哪有啥不对,都是药味儿。” “跟他的药不一样。” 齐菲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大夫一个方子,我们还能去找齐东拿药吗?我们跟他啥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东父亲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没脸再去找齐东,他想到在养老院的日子,哪怕天天被冯圆吓,也好过现在疼得喘不上气强啊! 可惜,这世上就没有卖后悔药的,当初既然选择走,就得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老中医开的药并不管用,齐东父亲喝完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比原来更加的难受,他气得破口大骂。 齐栋和齐菲就站在一边听着,他们大夫也找了,就算不管用也赖不到他们身上。 折腾了半个小时,齐东父亲缓过来一点,对齐栋说:“给你大姑和二叔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我最后一眼。” “行,我打。”齐栋现在也看开了,反正人都要没了,再计较以前也没啥意思。 齐大姑和齐二叔接到齐栋的电话,两家人碰了个面。 “大姐,你要去吗?”齐二叔试探地问。 “不太想去。”齐大姑叹了口气:“我真的是恨他恨到没边了,可听说他要死了,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齐二婶和大姑父没有吱声,他们两人指定是不会去的,这与齐东和冯圆无关,纯粹是瞧不上齐东父亲这个人。 齐二叔点着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烟抽完,他开了口:“我开车,咱们俩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行。”齐大姑有些话要在齐东父亲活着时说出来。 齐二叔一向是急性子,姐弟俩商量好后,开车直奔F市。 当这姐弟俩看到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的齐东父亲时,两人的眼神都很平静,他们看过不少将死之人怎么折腾的,像齐东父亲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大姑、二叔,你看看我爸吧,他都这样了!”齐菲哭着说道。 齐大姑和齐二叔走到齐东父亲面前,齐大姑开口道:“卫国,我是你大姐,我跟卫家过来看你了。” 齐东父亲睁开了双眼,朝着亲姐姐伸出了手:“大姐……”喊出这两个字后,他不禁泪流满面。 齐大姑并没有握住,而是站在一边问:“我知道你叫我们过来干啥,我们俩一个是你姐姐,一个是你弟弟,可我们得听咱爸咱妈话对不?” “……”齐东父亲。 “咱妈临死之前说了,绝对不让你埋回齐家祖坟,她说齐家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呢,死后跟沈芸合葬吧。” 齐大姑身为长姐,有些话得她来说:“你比咱妈命好,你还见到我跟卫家人了,咱爸妈到死都没看到你。” 齐东父亲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我错了……我错了……” “不不,只是没达到你的目的,你才会说这话,如果啥都答应你,你绝对不会说自己错了。”齐大姑看透这个亲弟弟了:“人都得走,你死后我就不到场了。” “大哥,一路走好。”齐二叔给齐东父亲鞠了一躬,仿佛人家马上就要没似的:“你折腾也好,难受也罢,就当是为以前做的那些坏事赎罪了。” “对,你受着吧。”齐大姑附和一句,忽然想起有些话还没说:“对了,咱爸没去世时说过一件事情,你当初把家里的翡翠镯子给偷走卖掉了是吧?” 齐东父亲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再想隐瞒,他点点头:“我卖给了姓田的,他说是古董还是啥的,给了我一笔钱。” “那对镯子是咱妈当初的陪嫁,是姥姥的妈妈留下来的,是清朝的老物件,这对镯子是咱姥唯一的念想,她又把这个给了咱妈。” 齐东父亲捂住脸,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齐栋和齐菲站在一边听着,兄妹俩对视一眼,齐菲说:“越听越觉得咱爸活该。” “本来就是。”齐栋反正一点也不心疼父亲。 “如果不是你偷了这对镯子,咱妈也不能一股火突发急病,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她死时都没闭上眼啊!” 齐大姑提到母亲哭了起来:“妈走后,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们给爸看病没钱,朝你借,你骂我们是废物,连钱都挣不来,后来我们朝别人借钱,却也没把爸救回来。” “当时我嫁人了,爸妈走后,卫家还是大小伙子,还得照顾东子,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难吗?整个齐家的人谁不骂你!” 齐大姑用力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咱们一家子都被你给搅合散了,你有啥脸埋回来?你有啥脸提出见我们?你还想要东子的心脏,你还那样对小雪,你有一丁点的良心吗?!” 齐东父亲放声大哭:“我错了,对不起……大姐……” “别说那些没用的!”齐大姑指着他:“你该啊,你活该啊,你这个样子,我们都不解恨啊!” “大姑,你别说了。”齐菲听不下去了,她怕再骂下去,连自己妈也得挨两句。 “别叫我大姑!”齐大姑急眼了:“你们不配!我只有东子一个侄子,你们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跟我们联系!” 齐二叔见大姐说完,补充道:“我的想法跟我大姐一样,你们都不配回我们家!” “卫家,走!”齐大姑迈开大步,风风火火地往出走。 齐二叔落她一步跟上,两人都没有回头瞅齐东父亲一眼。 齐东父亲受不住刺激当场昏了过去。 齐栋和齐菲吓了一跳,齐菲问:“打120吗?” “叫这个有啥用啊,人都快没了!”齐栋快步走到父亲面前,用力按向他的人中,硬是将他掐醒。 “咋不让我死了啊……” “没到日子呢。”齐栋说道。 齐东父亲欲哭无泪地说道:“倒也不必……这么准时……” “你大儿子说找人看的,指定得这个时间走。” “……”齐东父亲。 第186章 还是年轻了 齐大姑坐到了副驾驶,接过弟弟给的纸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咱爸妈只有咱们两个孩子。” “对!”齐二叔一想到父母的死就气得肝疼:“不行,我可不能生气,要是气出病来,我大侄儿该着急了。” “生啥气啊,人一死,啥都了结了。” “大姐,把安全带系上,咱们走了。”齐二叔启动了车子。 “走着!”齐大姑将安全带系好。 姐弟二人的心结已经解开,他们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也算是跟齐东父亲有一个了结。 至于以后嘛,从前没指望过,以后更不能对他有啥念想。 一夜过后,齐东早上给几位过来看病的人看完,便开车按照导航前往D市。 这一路上,齐东感觉血液都沸腾了,从小到大,每当揍那些欠揍的人时,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一个多小时到达D市,齐东又花了半个小时找到了田家庄园别墅。 将车停到门口,下车去找安保室的保安:“你好,我……” “啥也别想!”保安探头瞅了一眼齐东的车,没等齐东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没有预约别想进去,这里可是田爷的住所,田爷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见的。” “我是来讨债的,你口中的田爷欠我师父一笔巨款。”齐东手里没有欠条,哪怕有也不会让眼前的保安看:“你可以跟田老爷子沟通一下,说金爷金有喜的徒弟过来要债,你看他见不见。” “哈哈哈!”保安听到这话不禁捧腹大笑:“田爷会欠别人钱?你在D市随便拉一个人问问,看看他信不信?想来这里碰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齐东深吸一口气,走到保安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是门卫,不会轻易放人进去,你不让就不让,这么磨叽干啥?” “你……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你只是让你用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一声,如果不见,我自然会走。”齐东松开了手:“田家的人应该没说谁也不见的话吧?” 保安被齐东给吓到了,连忙拿起对讲机:“喂喂,门口来了一个男的要见田爷,说是金爷金有喜的徒弟,还说田爷欠了他师父的钱,你跟田爷说一声,问问他见不见。” “等着。” 保安放下了对讲机,转头对齐东说:“我通知那边了,人家见不见的可就不归我管了。” “不见我就走。”齐东不会为难他。 保安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对讲机:“我告诉你,田爷肯定不会见你的,人家根本不会欠别人的钱,田爷可是老有钱了,儿女一大堆,光媳妇都二十多个,老厉害了!” “是吗?”齐东不屑地笑了笑:“人家有能耐是人家的事儿,跟你也没关系,你犯不上拿别人的辉煌生活炫耀吧?” “……”保安。 这时,对讲机响了:“管家马上就去门口迎接贵客。” “……”保安。 “收到回话。” “收到!”保安大声说道。 齐东淡定地走出安保室,靠在车前等着里面的人过来接。 很快,一位大叔开着车过来了:“您好,我是田爷的管家,请问您贵姓?” “我姓齐,家师金有喜。”齐东伸手与管家握了握手。 管家和蔼地笑了笑:“田爷听说你过来可高兴了,他还说与你师父是非常好的朋友,那么你是坐我的车,还是自己开车进来?” “我自己开车吧。” “你这车……挺低调啊!”管家这话说得很委婉。 齐东不以为意地说道:“就是普通的电车,能开就行,我对这些需求不高。”说完,上了自己的车。 管家没再说啥,开车在前面带路。 齐东跟着管家来到了别墅门前,他从车里下来,环视一眼整个庄园,该说不说,真是好地方,前有水,后有山,是块宝地。 “齐先生这边请。” “好。”齐东收回张望的目光,随着管家走进了别墅。 田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等着,见管家带人进来,不着痕迹地将齐东打量一番。 “田爷您好,我是金爷金有喜的徒弟齐东,很荣幸您在百忙之中答应见我一面。”齐东客气地说了一句开场白。 “坐吧。”田老爷子虽然年纪很大,但看着还算是硬朗:“按照年纪我可比你师父大了十多岁,你说替他要账,那你说说我欠他啥钱了?” “我师父曾经帮过你。” “互惠互利的事儿,啥叫帮呢?”田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管家赶紧替齐东倒了一杯茶:“齐先生请。” “谢谢。”齐东不急着解释,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几下又放下:“田爷,我听我师父说,您在国外的那些朋友们都倒台了,这事儿您还不知道吧?” 说势力显得有点不太恰当,朋友正适合,他应该能听得懂我的潜台词吧? 齐东快速扫了田老爷子一眼,见他端着茶杯的手哆嗦一下,心里的小人不住地点头:嗯,人家听懂了。 齐东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茶挺好喝的。” “贤侄爱喝就好。”田老爷子放下茶杯转头对管家说:“去给小齐拿一些茶叶。” “是。”管家走了。 田老爷子凝视着喝茶的齐东:“我才想起来,属实是欠了你师父的钱,但是具体多少我也忘了,你师父说了没?” 齐东这下犯难了,欠人情、欠事儿,确实能折现,但折现多少师父也没说啊! “我师父没说,这个就看田爷您自己衡量了。”既然想不出具体钱数,那就将这个难题再抛回给你,少了你也不好意思给。 田老爷子冷哼一声:“真不愧是金有喜教出来的,跟他一样阴险。” “谢谢夸奖,我不认为阴险是个贬义词,在某些时刻,阴险些才能保住自己的命。”齐东一杯茶见了底,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还有审时度势,人得看清整个局势,您说是吧?” “拿话点我。” “哪有啊,我说的是实话,您听我说了这么多,一定知道该怎么办。”齐东点到为止,说这几句差不多够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脑补几天了。 田老爷子沉默了几十秒:“把你师父的账户发过来。” “稍等。” 第187章 可不敢要啊! 齐东给金有喜发去消息:师父,田爷要你账户呢? 很快金有喜发了过来:打这里就行。 齐东:OK。 齐东将账户截图亮给田老爷子看:“打到这里。” 田老爷子挥了挥手。 管家拿着茶叶和电脑过来了:“田爷。” “把茶叶给小齐。” “好的。”管家恭敬地将茶叶放到齐东面前:“齐先生,茶叶您收好。” “多谢。”齐东笑纳了。 田老爷子在输入账户时手还在抖着,管家看到这一幕微愣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了一眼齐东,他很清楚一定是这位客人说了什么。 “打过去了,十个亿。” “……”齐东倒茶的手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地说道:“田爷敞亮,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也不打扰了。” 我以为最多一个亿,他一下子打了十个亿,到底欠了多大的人情…… 不对呀,我把我师父说的话转述给了田爷,这些话里都在说他的那些朋友倒台,那么朋友就代表着他的…… 他的靠山没了,我师父是让他赶紧抽身自保! 哎呀,我还是太嫩了,没想到这一层,人情也可以现卖,我师父真是高人啊! 齐东把事情想通顺后,赶紧给金有喜发一条消息,通知他田老爷子打了十个亿给他。 金有喜看到这条消息挺震撼,他没想到姓田的会打这么多的钱表示感谢,他回复齐东:行,你可以回去了,我给你转一个亿。 齐东:千万别,这钱你自己留着吧,我要是有需要会跟你说,这么多的钱在我手里放着,我容易飘不正干。 金有喜:你还能飘?行了,就这样吧,你自己也有能力,等我正式回国再说,对了,你可以适当地提点他几句。 齐东:OK! 退出VX,齐东在心底长出一口气,一个亿自己哪里把握得住,穷人最怕突然乍富,虽然自己不算穷人,但手中的财力与一个亿根本没法比。 再说了,这钱也不该自己拿啊! 至于提点嘛,我能提点啥?人家这么大的人物,轮得到年轻人提点吗?我师父把我想得还挺厉害。 “田爷,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齐东拿起田老爷子给的茶叶:“这茶我拿走了,谢谢您的款待。”早点走吧,省得一会儿说错话。 “再坐一会儿,咱们聊聊。” 齐东也不推辞,再次坐下:“行,田爷有话不妨直说,晚辈洗耳恭听。” “你师父……” 田老爷子刚说出三个字,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呐喊:“爸,爸!” “叫魂呢?我还活着呢!”田老爷子本来心情就不美丽,正缺一个撒气筒:“叫叫叫,站没站样,坐没坐样,你都六十来岁的人了,一点正形没有!” “爸,你给我拿五百万,我要创业!”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田老爷子的第五个儿子。 “创你妈啊创!”田老爷子急眼了:“你们这帮纨绔,天天就知道要钱,哪有一个能帮我撑事儿的?!” “爸,我是正经生意!”田老五根本没听父亲在说啥,眼里全是钱:“这是一笔大生意啊,保证能赚钱,我在边境那边有一个朋友,他们是倒腾玉石的,有一批好料子……” “够了!”田老爷子气得抬手照着五儿子的脑袋给了一巴掌:“你给我滚蛋!” “爸!”田老五快要急疯了:“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事儿指定没问题,你可不能鼠目寸光啊!” “一块石头能挣多少钱?我鼠目寸光?我看是你没有志气,家里的产业你不上心,竟整这些没用的,滚出去!”田老爷子瞅了管家一眼。 管家微微颔首,一把薅住田老五的衣领:“五少爷,田爷正在会客,您借钱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爸——” 管家不等他喊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硬是将他拽走。 田老爷子心累地靠在沙发背上。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田爷没必要生气,只要他不败家就行。”齐东想到了飞姐和张叔,这两口子都比不上田老五。 “哼!”田老爷子没好气地说:“没有一个让我瞧得上眼的,都不如我干儿子!” “干儿子也是儿,有一个能撑事儿就说明您的教育没问题。”齐东还怪会安慰的。 田老爷子摆了摆手,不想再提那些晦气的孩子们:“对了,小齐你还知道啥内幕不?国外那边的情况啥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吧……”齐东停顿几秒,又道:“我记得下象棋时,有一招很有名,叫啥来着?我还忘了,不如田爷自己想想?” “象棋?我就记着弃车保帅……”田老爷子想到这里眼前一亮:“弃车保帅啊……对啊,这种时候为了脱身,就得做一些必要的舍弃。” 齐东话说得差不多了,再次站起身来:“田爷,晚辈先行告辞。” “好好,贤侄,走,我送你。”田老爷子乐呵呵地送齐东出门。 齐东与田老爷子握了握手,开车离去。 田老爷子快速回屋,对管家说:“跟外人慢慢渗透说我得了重病,再请一个大夫过来。” “是。”管家马上去安排。 田老爷子掏出专用的手机给国外的那些‘朋友’打电话,可电话显示忙音,连续打了十来次都没人接。 他思来想去,给了一位当地认识的人打电话,当听到确切消息后,他吓得脸色惨白,手机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田爷,全都安排好了。”管家跑了过来,见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田爷,你咋了?用不用叫大夫过来?” “完了,全完了,我得赶紧处理手上的产业才行。” “到底咋了?”管家急得不行。 田老爷子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恐惧的心情:“我得立遗嘱,尽快把财产都分完,要不然麻烦大了。” “……”管家。 “我的这些儿子女儿们,我得给他们谋一条活路。”田老爷子思来想去,先给干儿子尚龙打去电话:“喂大龙啊,国外的那些产业全都处理了,挣多少是多,人干干净净地来,就要清清白白地走。” “好。”电话那头立即明白田爷话里的潜台词。 田老爷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律师给我叫来,金有喜让他徒弟过来一趟,他指定是想好退路了,这小子可比我还黑呢。” “知道了田爷。” 田老爷子拿起纸笔,在本子上写财产的分布,这套庄园是他的心血,指定不能给这些孩子们糟践,他写上了干儿子尚龙的名字。 律师很快就过来了,看田老爷子写完遗嘱,赶紧去处理这件事。 田老爷子将能做的都做的,见管家送药过来,他摆了摆手:“从今天开始,啥药都不吃了。” “非得这样吗?”管家认为事情没到这种地步。 “我犯的错,一个死字都不够,天道好轮回,当初走了这条路,就得受惩罚,但是,只要我的速度够快,我就能死在前头,儿女的生路我也能安排好!” “好。”管家将药丢进了垃圾桶。 第188章 骗子 齐东悠哉地开车往家走,他回想着刚才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多管闲事儿违禁词,真的很完美。 十个亿啊! 齐东想到跟金有喜接触的那三个月,他估摸着师父现在身边肯定美女如云,这么大岁数还能找女朋友,身体素质是真不赖! 回到T市,齐东刚把车停进养老院的院子,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正是万吉镇的二姑打来的:“喂,二姑啥事儿?” 齐二姑着急地说:“东子啊,我去看了个中医,他说我浑身上下全是病,这可咋整啊?” “你哪儿不舒服啊?” “我就是哪哪都不舒服,我也说不好。”齐二姑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沮丧:“反正就是浑身不得劲儿,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踏实。” “这样吧,我去给你看看。”齐东心里大概有数了,二姑八成是遇上那种挂着个牌子说自己是老中医的骗子了。 思及此处,他多嘱咐了一句:“你可别买药啊,一套下来搞不好得七八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齐二姑的声音带着点难为情:“那个……东子啊,我已经买了。” 齐东不禁扶额:“买了?开了啥药啊?” “就是一些粉面子,用纸包着的,一包一包的,拿回家冲水喝就行,花了九百块呢,我喝两天了,喝完就想吐,胃里头翻江倒海的。” 齐东捏了捏眉心:“二姑,我现在开车去你那儿,你等着我,别喝了听见没?” “哎哟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正好没啥事,就当溜达了。”齐东已经将车启动:“你在家等我,一个来小时就到了。” 挂了电话,齐东又下车去拿了药箱和几盒药后开车前往二姑家。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下了高速又拐了十几分钟的乡道,终于到了万吉镇的吉安村。 吉安村是个大村,那里有棵大槐树,每次暑假他过来时,就会看到很多老人坐在树下唠嗑。 齐东到了二姑家,开车进了院。 齐二姑听到动静,从屋里迎出来:“东子来啦,快进屋,我刚把面和上,一会儿给你包饺子。” “二姑你别忙活了,我先看看你那药。”齐东拎着药箱进了屋,他是个急性子,不把正事办完,没心情吃饺子。 齐二姑指了指桌上那几包药:“就这些,说是早中晚各冲一包,我喝了两天了。” 齐东走过去,拿起一个纸包拆开,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确实是中药材磨成的粉。 他又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仔细辨认里头的气味,他闻出了几样,全是温和滋补的药粉。 “二姑,他给你开药方了吗?”齐东问。 齐二姑一愣:“药方没有啊,人家说这是祖传的,不给方子。” 齐东把纸包包好放下,心道:正经中医看完病,不管开汤药还是开粉剂,都得给患者一张方子,这是规矩,不给方子的,要么是怕患者拿着方子去别处抓药,断了他们的财路,要么就是这方子压根不值那个钱。 “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齐二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坐到炕沿上,把胳膊伸出来。 齐东将手搭在她腕上。 过了一会儿,齐东松开手:“二姑,你没啥大事,就是脾胃虚寒,天气热,你天天吹空调,时间一长造成食欲不振,你以前还低血糖,再不吃东西,能不浑身难受么。” “就这点毛病?”齐二姑气得一拍大腿:“那人说我一身的病!” “他要是说你得了这点小病,你还能掏那九百块钱吗?” 齐东从药箱里拿出四盒药:“你吃这个就行,两种搭配着来,一天两次,两种药间隔半个小时,正常吃两天就见效果,你坚持吃完就没啥大事了。” 齐二姑伸手接过药,嘴里念叨着:“早知道我就不花那冤枉钱了。” 齐东刚要安慰齐二姑,却见她手机响了:“二姑,你手机。” 齐二姑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大嫂子有事儿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五十多岁女士的声音:“没啥事儿,那天我给你介绍的老中医,你去看了没?药吃着咋样?” 齐二姑也是个实在人,自然是实话实说:“去了去了,药也吃了,就是吃着不太得劲儿,老想吐。” “按理说不能啊,我给你介绍的可是正经老中医,人家看病二十多年了,在别的地方可有名了,你吃着不舒服,是不是你吃错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先不吃这个药了。”齐二姑也不想说人家大夫有啥问题,人家既然能在镇上开诊,指定是手续齐全。 “你不吃能好吗?我跟你说,我去找人家看病,他说我浑身哪哪都不行,给我吓坏了,我就是吃他的药吃好的,你就坚持吃,硬往下喝,喝习惯就好了。” “我知道,先这样吧。”齐二姑不想再说下去了。 岂料,对面不依不饶:“我一会儿去你那里,我看看你是不是没冲对水,我跟你说啊……” 齐二姑听对面磨磨唧唧的,忍不住打断了她:“大嫂子,我娘家侄子给我看了,他也是中医大夫,我就是脾胃虚寒,别的毛病没有。” “你找人看了?你信不过我给你介绍的大夫?!” “……”齐二姑。 “我跟你说,你这可不对,中药就得喝时间长,你不能喝两天就说不行,人家……” 未等对方说完,齐二姑把电话挂断了:“真磨叽。”将手机扔到一边,给齐东包饺子:“我跟你说,我饺子馅都和好了,你必须吃完再走。” 齐东笑了:“行,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齐二姑包饺子的速度很快,齐东要上手,她也没让:“去去,一边呆着,你二姑父知道你回来,马上从地里回来了。” “二姑父身体咋样?” “挺好的。”齐二姑一边擀皮,一边跟齐东唠嗑:“他腰有时候疼,就用你给邮寄过来的膏药,没用多久就好了。” “对,那个膏药确实管事。” 两人聊着天,二姑父从外面回来了。 齐二姑正好包完,去厨房煮饺子。 第189章 这事儿说啥不能算了 齐东在二姑这里吃完了饺子,呆到下午两点便开车离开。 他刻意去了万吉镇,那里只有一条主街,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林染的殡葬公司。 林染的车没有停到外面,他便知这是出买卖去了。 他继续往前开,看到一个门市写着老中医诊所,上次他过来时,还没看到有这么一家,应该就是二姑口中新开的。 他将车停到路边,下车走进了诊所。 里面坐着一位约莫六十岁的老头儿,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指上戴着一枚玉石的马鞍戒指。 墙上挂着几面锦旗,看着都是新做的,这个套路齐东比谁都明白,他诊室里挂满了一墙,全是二叔他们的杰作。 老头儿见齐东进来,不待齐东开口,主动说道:“小伙子,你脸色看着不太好,一看就是肾不行。” 齐东站住了脚:“是吗?我咋没觉得。” 老头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上下打量了齐东一番:“你这脸色发暗,眼下发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肾气亏虚,年轻轻的,可得注意身体啊,肾要是虚了,那可是大事。” 齐东心里冷笑了一声,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没把脉就能看出来?” “那是自然。”老头儿自信道:“我行医三十多年了,望闻问切,望是第一位的,人的精气神全写在脸上。”说到这里时,他怕齐东不信,拿出一面镜子:“你自己照照。” 齐东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啥样,他拿起镜子照了照:真行啊,为了忽悠人,在镜子上面做了手脚,还别说,照出来的样子真挺黄的! “还真是啊,那我这可咋整啊?”齐东坐到了老头儿面前:“大夫你给想个法子呗?” 老头儿见他上钩了,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祖上有传下来的补肾秘方,用三十八味名贵中药材配的,鹿茸、海马、人参、肉苁蓉,样样都有,市面上你买都买不着。” 说着,老头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就是这个!” 齐东拿起瓷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里面确实有药材的味儿,但以他的经验,无非就是些枸杞子、菟丝子、巴戟天之类的寻常补肾药,值不了几个钱,连人参的影子都没闻着。 “多少钱啊大夫?”齐东问。 “给你算便宜点,八百八。”老头儿伸出一根手指:“这方子外面卖一千起步,我这是看你年轻,用不着吃那么多天。” 齐东把瓷瓶放回柜台上,并未接话。 老头儿见他不吱声,试探地问:“这个价格不合理吗?” “咋不合理呢,这么多名贵药材放到一起,别说八百八了,八千八都合适。”齐东说完,瞅着老头儿脸上笑容更大,接着问:“大夫,你行医三十多年了?” “那可不,三十八年了。”老头儿挺了挺腰板。 “那也是老中医了。”齐东把手伸出去:“你既然说我有病,那你总得给我把个脉吧?” 老头儿面不改色地将手搭到齐东的脉门,随即皱起了眉头:“哎呀,你小小年纪身体咋这样呢?颈椎不好,肾不好,心脏还有点缺血,经常头晕,一蹲一起眼前发黑,耳鸣,肺气也不行。” 齐东有些想笑,像这种江湖骗子最多会个皮毛,摸个大体浮沉就不错了,哪辨得出这么多的毛病,再说了,自己的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跟他说的这些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老头儿又接着说道:“肝火大,脾胃失调,颈椎带的脑供血不足,一身全是病啊,你这样好了,目前先吃这一种药,治好了这个,再治别的。” 齐东收回了手,直视着老头儿双眼:“大夫,既然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指定得治,你把治病的方子写上。” “不行,我这是独家秘方,绝对不外传。”老头儿当场拒绝:“小伙子,你记着,偏方治大病,用了我的方子,被我治好的人千千万万,谁不夸我一句?” “那你得跟我说说你药里有啥吧?我不能平白无故就吃,谁家开药都得跟患者叨咕叨咕,你说是不?” 老头儿听到这里有些不乐意了:“我只能跟你说几样,桌上这瓶里的药有鹿茸、海马、人参、肉苁蓉,全是滋补的名贵药材,我能骗你吗?” “这么好的东西,你说我虚,还说我肝火大,我要是吃了不得上火吗?” “……”老头儿。 “你该不会是骗子吧?有没有行医证?”齐东掏出了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我马上报警,你这瓶药里要是没有你说的成分,你就是卖假药的!” 老头儿脸色歘地白了,他伸手去够齐东手里的手机:“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我也看出来了,你懂医学,咱们八成是同行,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拿点,你犯不上砸我饭碗。” “怕了?”齐东的手机屏幕背对着老头儿:“我砸你饭碗?你瞎给别人看病,卖假药,骗别人钱,咋就没想过那些人挣钱多不容易呢?” “小兄弟,你别这样,我这药也吃不死人,也能治病的,就是得吃挺长时间,你听话,别报警。” “打完了。”从齐东的手机里传出警察的声音,他直接说道:“我在万吉镇新开的老中医诊所,那里的大夫是个骗子,他卖假药,坑害患者!”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老头儿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完喽,完喽……” 这时,里面隔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很快有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走过来:“臭小子,敢挡我们发财的路,找死!” 齐东扑哧一声笑了:“妈呀,正愁没事儿干呢,你主动送上门了!”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男人面前,咔嚓一声将其胳膊给卸了下来。 “啊——”男人疼得大叫出声。 他转头对吓得魂都快没了的老头儿说:“你不是中医么,给他接上胳膊。” 男人疼得还在那里叫喊。 齐东听得不耐烦,将他的下巴给卸了:“别叫唤,难听死了。” 男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齐东面前,连声音都不敢发。 “你……你……你是魔鬼吗?”老头儿说这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我是你祖宗!”齐东环视一眼屋内,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他又瞅向门口,耳尖的他听到了警笛声,又以最快的速度把男人的下巴和胳膊恢复了原样。 男人活动了一下胳膊,低头不敢直视齐东。 齐东回到原位坐下,没过一分钟,警车到了。 齐东站起来迎了过去,把情况三言两语说清楚了,又把二姑买的药面子和他刚才的录音一并转交给警方。 警察当场就把人带走,卷帘门也拉了下来,门上贴了张封条。 第190章 是不是欠扇? 齐东站在路边,看着警车开走,掏出手机给二姑打了个电话。 “二姑,你那个九百块钱,估计过两天派出所会通知你去领回来,那个诊所也关门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忽悠你了。” 齐二姑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东子,你找警察去了?” “嗯,非法行医,该抓。” “哎呦,你这也太速度了!”齐二姑觉得脸上有光,刚要夸齐东几句,却立马改了口:“那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儿?”齐东笑了笑:“行了二姑,我回福康镇了,你记得按时吃药。” “哎!”齐二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齐东开车回养老院,想到给警方的药,只要送去化验就行,这两个人指定不止在这个镇行骗,别的地方也有,到时顺藤摸瓜,还能抓出别的同谋。 二姑之所以会上当,是因为打电话的那个女的介绍,一个大夫能在陌生地方混出名堂,必定是有人帮着宣传,越传越下道,上当的人就会更多。 好中医的名声,就被这些狗东西给败坏了! 齐东越想越气,刚才就应该在警方过来之前,把那个老头收拾一顿,只可惜当时没想到,失策啊! 齐东顺利回到了养老院,给二姑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万宝路也回来了,见齐东从车里下来,揶揄道:“小齐大夫又出诊了。” “没有,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儿。”齐东将老头儿行骗的事儿说了。 万宝路愤怒地说道:“有多少借着老中医的头衔行骗的,专坑老百姓的钱,简直不是人!” “这还说啥了,我给患者把脉都不收钱,开的药让他们自己去药房买,这样患者就不能怀疑咱们药卖得太贵。” “我也不收钱,就当积累经验了。”万宝路想得很开,她干这一行不图钱,就是为了传承姥爷的衣钵,学心理学是她的爱好,两者融合也合理,再说了,没病不要钱,有病了多少收点也正常。 晚上,齐东洗完澡准备睡觉,齐栋的电话打了过来:“喂,他要跟你说话。” 齐东直接按了免提,省得拿手机手酸。 “东子,爸想你了,你救救爸吧,你给我喝的啥药啊,你给我送点过来行吗?”齐东父亲带着哭腔哀求道。 “当初我不让你走,好像我在害你似的,那药不能断,只要一断再喝根本没用,我就挂着你少受点苦,可你不领情啊!” “……”齐东父亲。 “你好好跟你儿女在一块享受最后的时光吧,也没几天活头了。”齐东说完,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余下的日子,就好好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吧,这是活该承受的! 齐东躺到床上,父亲这个样子,他并不解气,却也只能这样。 齐菲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吓得往齐栋后面躲:“大哥,咱爸身上咋还烂了,正常不应该啊!” “问谁呢?”齐栋此时已经焦头烂额,公司一大堆的事处理不明白,父亲又这个样子,真的是让他苦不堪言。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万宝路坐在自己的诊室里喝着养生茶。 八点整,姚女士带着她家上初二的女儿过来了。 姚女士闺女畏畏缩缩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妈妈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不停说道:“我跟她爸离婚,带着她多不容易,她不是这病就是那病的,现在还成天不说话,整了一出抑郁症,现在的孩子得个病都高级!” “我问问你闺女啥情况。”万宝路看向姚女士闺女:“你叫啥名啊?” “她叫李海棠。” “海棠啊,这名字还怪好听的。”万宝路继续看着李海棠:“你有啥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保证不走话。” “我……”李海棠刚要张嘴,却听姚女士说道:“她就是内向,成天在屋里呆着,一天天也不说话,还不懂礼貌,我男朋友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 说完,姚女士伸手怼了一下李海棠的脑门:“你真是不知足,你叔叔对你多好,给你买衣服买手机,啥都给你买,你还不搭理人家,真没礼貌!” “那个……”万宝路抬手制止姚女士,却又被人家打断:“万大夫,我跟你说,现在孩子太娇气了,这要在我们那个年代,敢这样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万宝路。 “我养她多辛苦啊,她爸一个月给一千五的抚养费够干啥的,你说是不是?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好的对象,她还不待见人家,真是见不得我好。” “是你看病,还是你女儿看病?”万宝路有些生气了:“从你家闺女进门,全是你在那里叨叨,你能让我跟她说几句话不?你能出去不?” “我是她妈,我出去啥,我得陪着我闺女,省得你们这些当心理医生的对孩子做一些不良的引导。” 万宝路没搭理她,而是望向李海棠:“你要是有事儿就说出来,千万别在心里憋着,人与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你不说,别人谁能懂你?” “你说啊,你说啊!”姚女士伸手又推了女儿的胳膊几下,下手挺重:“人家大夫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声啊,跟个闷葫芦似的,四五六不懂,你说话啊!” 啪——万宝路实在是受不了,狠狠给了姚女士一嘴巴:“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破嘴,没完没了是吧?你女儿是患者,我要跟她沟通,你叨叨个没完了,我看你女儿没病,你脑子有病!” “你敢打我?”姚女士急了,要还手,又被万宝路给了一嘴巴:“你老实坐下,要是再说话,我抽不死你!”说完,万宝路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了:“现在屋里就咱们仨,谁也别想出去。” “……”姚女士眨巴眨巴双眼,见万宝路这么彪悍,欺软怕硬的她只能听话地坐下。 万宝路冷哼一声:“海棠,你说吧,我在这里给你做主。”靠,我算是看明白了,孩子有时候就是被父母逼的! 李海棠扫了一眼双腮红肿的妈妈,又看向替自己做主的万宝路,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妈现在的男朋友,偷看我洗澡,还趁我妈不在说我和我妈都是他的,还说早晚把我给……” “你闭嘴!”姚女士怒不可遏地瞪着女儿,情绪已然失控:“你胡说,我打死你,我让你胡说!”言罢,抬手便要抽女儿嘴巴子。 第191章 你看我这暴脾气 万宝路一把握住姚女士的手腕,呵斥道:“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闺女是吗?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吗?!” “这孩子指定在撒谎,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说他爱我的!” “哎呀!”万宝路听得牙都酸了:“你这么大岁数还恋爱脑,你要是养不好孩子,就还给孩子她爸!” “凭啥啊,孩子是我生的,她爸要是找个后妈,能对我女儿好吗?” “你给你女儿找的后爹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身为亲妈,不相信自己闺女,你可真不要脸。”万宝路打开了门,将姚女士推了出去:“我要单独跟我的患者聊聊,你最好安静点,否则我还抽你!”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姚女士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齐东靠在诊室的门框上,打量着姚女士:房间不隔音啊,我都听到了,像这种情况吧,最好是从根源上解决,这样受害者自然就会好了。 万宝路声音放低了些,对李海棠说:“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就行,你妈妈的男朋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他不敢,他住的房子是我家的。” “那就好。”万宝路放心了:“你现在不说话,就是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你妈跟他在一起是不?” 李海棠用力点了一下头。 “真是个好孩子。”万宝路伸手摸了摸李海棠的头:“你有那男人的照片没?” 李海棠掏出手机,点开了照片,里面有好几张是那男的盯着她看的照片:“这个就是,我可烦他了,他跟我说话总是开黄腔。” “我懂。”万宝路理解李海棠的心情,看着照片,掏出自己的手机,加了李海棠的VX:“把照片给我发过来。” “嗯。” 万宝路看着发过来的照片,点击保存,继续问李海棠:“如果你妈跟这个男人分手,对你们的生活有影响没?” “没有,我妈有工作的,我爸一个月给我一千五,我爷和我奶每个月还会给我一千零花钱,我姥也会给我一千块,整体上我们生活得很不错的。” “你想离开你妈妈吗?” “不想,她很爱我的,她只是……”李海棠不知该怎么解释母亲此时的状态:“这个叔叔是她的初恋,她就是……我也不懂她咋想的。” “我懂,就是想弥补曾经的遗憾。”呵呵……就是贱的! “……”李海棠。 “现在那男的住在你家,花你妈妈钱吗?” 李海棠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你没啥毛病,就是害怕这个男的,最好的治疗不是让你吃药和鼓起勇气,而是让这个男的离开。” 李海棠眼前一亮:“有啥好办法吗?我姥都烦这男的,还说当初她就说这男的不好,硬是给他和我妈拆散了。” “办法嘛,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发来。” “行。”李海棠将母亲男朋友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发给了万宝路。 “你别管了,现在还没开学,你要不要回你姥家住几天?” “我给我姥发消息,让她跟我姥爷来这里接我。”李海棠是个聪明的孩子,立即明白万宝路是啥意思:“我发完了,还给他们发了定位,他们说十分钟后就到。” “我打你妈妈,你生气不?”万宝路问。 “不气,你也是为了我好,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以后怕是会……”李海棠往下的根本不敢想。 “放心,先去你姥家呆着。” “好。” 十分钟后,李海棠的姥姥姥爷到了。 万宝路拉着李海棠的手出了门,见姚女士还站着,万宝路也不惯着她的毛病:“你自己养大的孩子啥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姚女士。 万宝路眼神冰冷凝视着她:“先让你闺女去你妈妈家住到开学,你好好观察一下这个男的啥样,别白挨我这两巴掌,诊费我就不要了,算是打你两下的赔偿。” “你……”姚女士想亮几句狠话,却变成了这么一句:“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可好了。” “是吗?你回家多观察吧,男人可以随时换,女儿是自己亲生的,你说是不?” 姚女士怔怔地看了万宝路一眼,没有接话,而是抬脚走了出去。 万宝路没有送她,还有别人等着做心理咨询呢。 齐东站在窗前,听到李海棠的姥姥问女儿:“你脸咋地了?是不是那男的打你了?我早就说了他爸就家暴,他指定也随根儿。” “不是,你别问了!” “你还不耐烦了,我不是关心你吗?” 齐东目送这些人离去,看到一位妈妈带着儿子进了诊室,现在孩子的压力似乎也不小。 这次大约过去一个小时,妈妈牵着儿子的手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万宝路跟着出来,见没有人过来找她了,转头看向齐东:“这个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心里有话也不敢说,他妈妈怕儿子嫌她磨叽也不敢问,在我这里说开了就没事了。” “第一个呢?” “你不都听到了吗?”万宝路不会泄露患者的隐私,但齐东听到的不算。 “要从根源解决才行。” “我当然知道,不管咋说这也是我第一个患者,我怎么着也得帮她才行。”万宝路握了握拳头:“打一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最好是让他自动离开。” “我刚才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只是把他废掉,那么他一定不会离开海棠的妈妈,反而会用更多的甜言蜜语来蛊惑她。” “我手里有他的联系方式。” “这就好办了。”齐东微微一笑,一个鬼主意诞生了:“这个男的指定不是好人,那么就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对待。” “别卖关子。” “走,我带你去找金牙师太。”齐东认为有必要请这位大神出山了。 “金牙师太?”万宝路刚来时听过这号人物,却不知道此人有啥辉煌战绩。 “跟我来。”齐东在前面带路。 万宝路不明所以地跟在齐东身后,两人来到了娱乐室。 金牙师太正跟着南叔他们一起打麻将,他们见齐东和万宝路一起进来,便知这是有事儿,索性这把牌也结束了,几人散了场。 第192章 师太出手 南叔点着一根烟,戏谑地望向齐东和万宝路:“两位老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我想找师太单独说点事儿。”齐东说道。 金牙师太一脸费解地看着齐东,见他眼神真诚,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找我有啥大事!” 齐东笑了笑,没有解释。 三人回了齐东的办公室,齐东将听到的如实跟金牙师太说了一遍。 “真是个贱人!”金牙师太气坏了:“来来,告诉我那男的是谁,我让老南找人揍他一顿出出气!” “别,这样治标不治本。”齐东给金牙师太倒了一杯茶:“师太,是这样的,烟姐那里有这男的所有联系方式,我想请你出山,诓骗他,让他主动与海棠她妈分手。” 叮——金牙师太眼前一亮:“这个我擅长啊!” 万宝路朝齐东竖起了大拇指:“这招妙啊,还得是你们男人了解男人!” “来来,把联系方式给我。” 万宝路将那男的电话推给金牙师太:“师太,你打算怎么做?” “学着点。”金牙师太在VX输入了姚女士对象的手机号,添加对方VX,在备注里写上:老同学,你还记得我不? 万宝路和齐东眼睛死盯着金牙师太的手机屏幕,想看看多久才能通过。 很快男人通过了申请,发来一个问号。 金牙师太输入一排字:我是你中学同学啊,你不记得了吗? 男人:我初中就念到初二啊! 金牙师太:我是你初一的同学,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当初还给你写过情书呢,你可真是的。 男人:哎呀,我收到的情书太多,哪里记得谁是谁啊,这样好了,你告诉我你叫啥名,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金牙师太:还说啥名字了,我妈改嫁,我也改了名字,现在大家都叫我小安,以前我上初一时一直很内向,这不跟我妈回了国,来福康镇探亲就想起你来了,以前我被别人欺负,你还帮过我来着。 男人:我都忘了,这样好了,你还在镇上不,咱们吃点饭啊? 金牙师太:太不凑巧了,我马上就要回市里了,我妈给我买了一个门市,我要开美容院,等开业了,你过来做脸。 男人:美容院这行可以啊,老挣钱了。 金牙师太:那可不,我这边没有啥熟人,到时你帮我宣传一下,你的朋友我打八折,你对象过来免费。 男人:我哪来的对象啊,我老光棍一个。 金牙师太:你咋也没找呢?我听别人说,像咱们这么大的孩子都上中学了。 男人:别提了,结过一次婚离了,从此封心锁爱。 金牙师太:好人遇不上良人啊,我这边开车呢,咱们先不聊了,等我到市里给你拍门市。 男人:好嘞,开车注意安全。 金牙师太:好的呢。 “切,不过如此!”金牙师太觉得没啥意思。 “师太高啊,你几句话就忽悠对方说自己是单身了。”万宝路没想到金牙师太这么了解男人的品性。 “男人到了这个岁数,哪有啥真爱,全是考虑实际条件,男人可比女人现实。”金牙师太点开自己的相册,找到一张图片:“这是我朋友美容院里面的照片,够真实吧?” “太行了!” 金牙师太对他们说:“这个男的就交给我了,你们啥也不用管,他和海棠妈妈要是分手了,你就告诉我一声就行。” “放心,我会跟海棠勤联系的,这男的太没道德了,只是分手便宜他了。”万宝路气愤道。 “这年头,道德只会约束好人,坏人根本没有道德和礼义廉耻,所以,从根源上解决才是最合理的。”齐东说道。 “你们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一次性长够记性。”金牙师太以前可是打高端局的,对付这种小瘪三简直小意思。 万宝路和齐东没有再打听金牙师太咋做,他们两人都相信姜还是老的辣,人家不光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还能一次性解决。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万宝路接到了海棠的电话,说回家收拾东西时,她妈去看那男人的手机,发现了他与别的女人私聊,还说他自己是单身的事,两人狠狠吵了一架,那男的一气之下走了。 齐东听万宝路说完,分析道:“正常来讲,一个男人背着对象跟别的女人聊天,指定会删除聊天记录,他不光没删还让海棠她妈妈看,这就说明,这男的跟海棠她妈也过够了,想甩了她。” “嗯,你说得对,还是你们男人看得透彻。” 齐东笑了笑:“男人在出轨的时候,都是具备反侦察能力的,这个时候的智商可比平时要高,哪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万宝路频频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所有人在做坏事时,智商都会占领高地,一旦被戳破,立即会被打回原点。” “不管咋说,这男的走了正好。”齐东图的就是海棠的安全,目前完成了一半。 “对。” 晚上,大家在餐厅吃饭。 金牙师太坐到齐东和万宝路面前,将手机亮给他们看:“我将美容院的照片发给他后,他说要去市里看看我,可着急了。” “那接下来咋处理?”万宝路期待地问。 “我已经安排完了,我的那些朋友听说这男的这样变态,她们打算利用这小子整个大的,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万宝路眼睛微眯,腹黑一笑:“呦呵,师太有进展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放心。” 齐东默默地听着,像这种事情,他也猜得出来一二,要么是利用这男的薅网贷,要么就设什么局让他倾家荡产,总之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 挺好的,人就得为自己犯的错事付出代价。 这时,齐东的手机响了,卫勤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赵敬要不行了,大夫的意思是,顶多活个一半天了。 咣当——齐东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 “咋了?”万宝路忙问。 “赵敬也就活一半天了。”齐东此时再也无心吃饭:“我本以为他会关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 万宝路在养老院听说了赵敬与冯圆还有齐东之间的事,义愤填膺地说道:“他倒是会享福的,死得这么痛快!” 齐东郁闷地扶着额头:“他还跟我说,死了让我帮他埋回老家父母的脚下。” “你答应了?” 齐东点点头。 第193章 走得倒是轻松 金牙师太不可思议地盯着齐东:“你该不会是网络上传说中的圣父大人吧?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 “你就当我不是正常人吧。”齐东不能让任何人猜出自己在想啥,他估摸着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拦着自己。 “……”万宝路。 金牙师太又问:“你该不会是想把赵敬的骨灰扬了吧?”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难说。”金牙师太有时候看不懂齐东,但她知道眼前这小子绝对是个狠人! “认识我的,谁不说我是个仁义的人,我的口碑在这里摆着呢,我当初答应赵敬,要送他跟父母真正的团聚,我指定会办到,做人嘛,就是要有始有终,以前在F市他的命也是我救的,送他最后一程也合理。” 金牙师太冷笑一声:“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不管啥话真的是张口就来,但该说不说,仁义这块,你属实是沾点。” “那是!” 今天晚上,冯圆他们四人在负二层吃的饭,他们在帮田猛布置背景,今年是田猛的生日会,据说很多大哥要打赏。 对于赵敬快要死的事,冯圆听说后内心毫无波澜,仿佛赵敬不存在般。 吃完饭后,齐东开车前往市里。 在去的路上,他给卫勤打电话:“喂,卫警官,我想见赵敬最后一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可以,你来医院吧。”卫勤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不说,怕齐东找不到,还给他发去了定位。 齐东没有回复,而是点开导航直奔这家医院。 很快,到了指定的医院,齐东经过卫勤的安排见到了已经昏迷了的赵敬。 屋里没有外人在,齐东靠近赵敬的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跟你说,我妈当初给你生了一个闺女,我知道是谁,但我不告诉你。” 赵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齐东看到后,会心一笑,继续说道:“我当初答应送你回老家,我指定送你回去,到时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你爸妈坟前,再把你爸妈坟给刨了,骨灰全给你们一家三口扬了。” “……”赵敬。 “你倒是命好,没等来审判先死了,这哪行啊,你把我妈害成这样,我咋能让你有好,你还让我帮你送回老家,你心咋这么大呢?” “……”赵敬。 “哦~~,我善,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我可真是太善了,呵呵……”齐东瞅着流出眼泪的赵敬,不屑地冷笑两声:“时间不早了,好好享受濒死的时光吧,你死后见。” 齐东说啥也不能让赵敬好走,否则太便宜他了。 齐东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卫勤来了,诧异地问:“我这点小事儿,你还特意过来一趟?” “我得签字。”卫勤往病房里瞅了一眼赵敬:“大夫说药水都滴不进去,也就明天一早吧。” “这些费用谁掏了?” “他无亲无故的,自然是国家管。”卫勤说道。 “他属于五保户了。”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卫警官晚上赏脸吃个宵夜?” “行。”卫勤痛快答应。 两人走出了医院,卫勤在上车之前对齐东说:“我们在查赵敬的时候,还查到了你妈当初生了一个女儿。” “嘘……”齐东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知道你查出了那人是谁,我跟我妈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她永远不知情,当她现在父母手心里的宝。” “懂。”卫勤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跟赵敬说了没?”齐东问。 卫勤摇了摇头:“他都没提,我凭啥说啊?” “多谢,走,去吃……”齐东想了想该请卫勤吃点啥:“你有啥想吃的没?” “喝点粥吧。” “现在哪还有粥了?”齐东点开手机翻了翻:“还真有一家,我发你定位,咱们过去。” “走着。” 两人来到了粥铺,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卫勤点了一碗小米粥:“天天吹空调,胃感觉凉凉的,就想喝点热乎的,然后吧,一冒汗又难受。” “在夏天这种情况太正常了,平时别贪凉,别热得不行的时候就猛灌冰水,不严重的话不用吃药,泡泡澡,或者蒸桑拿把寒气逼出来,多喝点温水。”除非不得已,齐东一向是不建议吃药。 “嗯,我知道了,我估计立秋之后,少吹空调就能好一些了。” “尽量吃点温和的。” “好。”卫勤记下了。 两人吃完了宵夜,齐东便开车回了养老院。 次日早上七点,卫勤给齐东打来电话:“喂,小齐,赵敬五点多去世了,已经火化结束,你过来取吗?” “当初我答应了他要送他回老家,哪能不算数。” “你来火葬场吧。” “好。”齐东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卫勤给他发来一条定位,赵敬的骨灰放在了火葬场的骨灰寄存处。 齐东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见向晴正在诊室核对今天要输液的人数,对她说道:“我出去办点事儿,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嘞!”向晴依旧是笑呵呵的。 齐东见向晴继续低头工作,说道:“下个月给你发奖金。”从今天起,你的亲爸彻底消失了,你的身世我会永守着,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包括你自己。 “谢谢东哥!” 齐东笑了笑,抬脚往外走,刚到门口便碰到了万宝路:“早啊,烟姐。” “你干啥去?” “赵敬没了,我过去取骨灰。”齐东如实说道。 万宝路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这样啊,别忘了带铁锹,要不然挖不动。” 齐东眉头微挑:“放心。” 齐东昨天晚上回来就将铁锹和镐头放进了后备箱,还规划了路线,从这里到赵敬父母坟地,至少得三个小时,距离是有点远,但问题不大。 全部准备妥当,齐东朝着万宝路挥了挥手,开车直奔火葬场。 八点,齐东到达目的地,未想在这里看到了约翰,他见约翰那里忙活着,也没过去打招呼。 毕竟在火葬场打招呼,多少是有点诡异。 第194章 上吧! 齐东来到了火葬场的骨灰寄存处,跟那里的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又填了表跟警方报备后,总算是见到了赵敬的骨灰盒。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块黑布:“骨灰盒必须用黑布包着,不能被阳光晒到,这是葬礼的规矩。” 齐东面无表情地接过:“嗯,我知道了,谢谢您。”说完,亲手把骨灰盒用黑布裹好,抱在怀里出了门。 走到停车场,他把骨灰盒放到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又将黑布解开:“死前也没见到阳光,化成灰了感受阳光,温暖一下你那肮脏的灵魂。” 齐东点开导航,定位赵敬老家,随即点开音乐,放了一首好日子。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冯圆给他打来电话:“大宝,你一大早上干啥去了?” “出去有点事儿,F市这边有人身体不好,也是我的老朋友,我过去看看。”齐东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糊弄母亲。 “那你想着吃早餐。”冯圆叮嘱道。 “放心吧。” “慢点开车,挂了吧。” “好嘞!”齐东挂了电话。 齐东心情好到没边了,他发现一路上连个红灯都没碰上,可见真是一个难得顺畅的日子。 三个小时的路程,齐东中间没停,一口气开到。 下了高速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的乡道,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界碑。 齐东把车停在守把头的超市前,戴上口罩,走进了超市。 他先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前的老大爷面前:“大爷,我想问一下,赵敬父母的坟在哪里?” 老大爷打量了他一眼,可能是看他戴着口罩,心存疑惑,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他家什么人?” “远房亲戚,我过来给他们上个坟。” 老大爷也没多想,往东边指了指:“你问我算是问对了,村里啥事儿我都知道,顺着这条道一直走,过了那片杨树林,看到一片玉米地,赵敬父母的坟就在玉米地的中央位置。” 齐东点了点头,将水递给老大爷:“谢谢大爷。” 老大爷给齐东结完了账,见他要走,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赵敬那个挨千刀的,听说被挑了手筋脚筋,现在咋样了?” “凑合活着呗。” “哼,这小子跟他爸妈才不是东西呢,平时偷鸡摸狗的,他还调戏妇女,简直不是人,他爸妈也不正经,当初要不是看赵敬可怜,村长都不同意这两口子埋回村里。”老大爷说道。 “不管多坏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齐东不想再说别的,推门走出去后,朝着老大爷点了一下头。 老大爷回了一个笑容后,便在村里的大群里说有人过来给赵敬父母上坟的事儿。 群里岁数大的跟老大爷说:你去问问他为啥给赵敬父母上坟。 老大爷看到后,小跑了出去,见齐东正站在门口喝水,连忙问道:“你为啥要给赵敬父母上坟?” “呃……”齐东迟疑了片刻,回道:“其实我是做代烧工作的,就是专门替那些不方便给亲人烧纸的客户上坟的。” “妈呀,还有这种工作?”老大爷惊得瞪大了双眼。 “有的,现在工作不好干,就得出其不意才行。”齐东撒谎也是张口就来:“大爷,我这边急着过去,先不聊了。” “哎,好好,你忙。”老大爷拿着手机,跟大家说了这事儿。 群里的人同样很惊讶,他们从来没想到替别人上坟还能成为一种职业。 齐东开车按着老大爷指的方向前行,他瞅了一眼赵敬的骨灰盒:“原本我想把你扔臭水沟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万一你阴魂不散在那个地方作妖咋整?祸害无辜可不行。” 齐东继续开了十多分钟,来到了老大爷说的那片玉米地。 正好那边有条小道,他开车进去,停到了中间的位置。 扒开挡在眼前的玉米秆子,还真看到了一个坟头,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看着上面写的名字,齐东自然不认识,他看向落款,写着孝子赵敬立,这才确定自己没找错。 他回到车前,将赵敬的骨灰盒拿了出来,又从后备箱拿出了镐头。 再次回到赵敬父母的坟前时,齐东在前面供坛上,用力将赵敬的骨灰盒摔得粉碎! 望着地上的骨灰,齐东朝墓碑说道:“我叫齐东,我是冯圆的儿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就是替我妈找你们报仇来了,你们如果在阴间咽不下这口气,可以过来找我,我啥也不惧!” 这时,刮起了一股小凉风,吹得玉米叶子沙沙作响。 齐东扑哧一声笑了:“骨灰都吹跑了,省得我踩几脚了。”说完,他举起了镐头,朝着墓碑砸了下去! “你们虐待我妈,不把她当人看,跟齐卫国一起祸害她,你们简直不是人,今天就是你们迟来的报应!” 铛—— 镐头的钢尖磕在石碑上,发出了巨响,随即石碑裂开了一条缝隙。 齐东没停手,一下比一下狠,不知砸了多少下后,终于将墓碑敲碎! “我知道有句话叫人死债消,但我这口气咽不下,哪怕你们死了,我也不让你们消停!” 齐东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将镐头扔到一边,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转身回到车边,拿起买来的水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由于早上没吃早餐,他从车里翻出一个面包,又拿起铁锹回到坟前,将铁锹立在坟头上,一边吃面包,一边看着眼前的坟。 一个面包下肚,齐东拿起铁锹挖坟。 由于没干过这些活,齐东头一下没挖动,他又抡起了镐头,照着坟头砸了下去。 “还是这玩意儿好使!” 齐东感慨了一句,用尽了全力终于给凿开了。 低头看着里面的棺材,他用镐头撬开,从坟里拿出了两人的照片,又想了想赵敬的样子,还别说,这一家三口真挺像的! 铛铛……又是两下,解决所有问题。 齐东回到车里将那块黑布取下,还有后备箱里提前准备好的一瓶酒精,全部倒进了坟里,掏出打火机将黑布点着。 “我叫齐东,记住了,欢迎找我报仇!”齐东捡起镐头和铁锹回到车里,深吸几口气,他赫然发现胸口的闷气消散了一半,还差另一半了,沈芸埋哪里了呢? 看来,等那老东西死了后,我就能知道了,物流公司里的那帮人,指定会告诉我的,只是墓地那里我能摸进去不? 想到这里,齐东给林染发去一条消息:林哥,咱们市的几个墓园有保安巡逻吗? 林染:当然有啊,你问这个干啥? 齐东:没啥,就是好奇。 林染:别瞎好奇。 齐东:好嘞,哥! 齐东泄气了:我要是偷摸进去,把沈芸和齐卫国的坟给刨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肯定得背锅,这样可不行。 齐东一向是有事儿自己背,绝对不牵连别人,要是给无辜的人添麻烦,他宁可这口气一直出不去。 算了,到时再议! 回家! 第195章 是个狠人 齐东这边开车离开,玉米地里走出一个大叔,他胆战心惊地瞅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坟头,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跟你说啊,真是太变态了,那小子哪是代烧的工作人员,分明是来寻仇的! 群里看到这条消息,手机立即闪个不停,都在问咋回事儿。 大叔又发了一条消息:他把赵敬父母的坟给刨了,硬刨的啊,还站在坟头喝水吃面包,最后用酒精和黑布放了一把火。 草! 这是个狠人啊! 你听说咋回事没? 大叔:我就听到他说你们害我妈,我估计是大事儿,要不然哪能下这么狠的手,这小子太牲性了! 赵敬他们一家三口啥样,咱们都知道,他们活该! 对! 他们就该不得好死! 大叔:现在咋办?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村长发了一条消息:别声张,这事儿就拉倒了,我带着几个不怕事儿的过去,把坟给埋上,其余不管。 大叔:那就这么地了。 群里的村民又发出消息: 就当啥也不知道。 对对,咱们这边处理好就完事了。 大叔:行,我在这边等着你们。 很快,村长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将坟给填上,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进了坟里。 都弄好后,他们看着碎了的墓碑,拼是拼不上的,他们也不管了,只要这一家三口都埋土里了,他们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齐东开车出了村子,他先去了镇上,刚才吃的那个面包根本不顶饿,他找了一家饭店,点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餐。 这时,来了两个吃饭的,他们坐到了齐东旁边的那张桌子。 “你听说了没,赵敬父母的坟被一个狠人给刨了!” “谁呀,这么狠?” “我哪知道,据说当时那个村里的人在地里干活,正好看到了,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敬,这个人我听说过,可不是东西了!” “该!” 齐东听着二人的谈话,眼角抽抽了两下,没想到在那种地方都能有目击者,还好那人没看清自己长啥样,要不然一报警,我八成得拘留一段时间,挖坟这种事儿可犯法,千万别学啊! 很快,服务员将齐东的饭菜端了上来。 齐东吃饱后,赶紧开车回家。 三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养老院,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冯圆见儿子回来,长出了一口气:“大宝啊,你咋走这么长时间?” “在F市跟朋友吃了点饭。”齐东扶着母亲进屋:“你不用惦记我,我这么稳当,能出啥事儿。” “我哪能不惦记,你是我儿子啊!” 齐东会心一笑:“嗯,以后我再出门,到地方就给你发个消息。” “行。” “对了妈,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海的,咱们这边距离海边很近,再有两天就要开学,到时游客会少很多,咱们出去旅行。”齐东可一直记得当初答应母亲的事呢。 “行,全听你的。” “我来安排。”齐东现在可以说是只要没有看病的,他直接带着母亲就能走,原因无它,二老板万宝路来了,养老院有啥事儿,她都能解决了。 齐东琢磨着去哪里,最后还是F市近一些,海水还漂亮,自驾游正适合。 向晴从诊室跑过来:“东哥,今天有人打电话,说他父亲有老年痴呆,想送养老院来,问咱们收不收?” “收啊,啥样的都收。” “行,那我回复了。” “可以。”齐东点点头。 向晴给那人回了消息,又对齐东说:“咱们养老院还没有老年痴呆的患者,刘姐那边得提前知会一声。” “我来说。” “好。”向晴回了诊室。 “等一下。”齐东叫住了向晴:“上次我让你再找个护士的事儿,有适合的人选没?” “有,得等后天九月一开学的,她家孩子上幼儿园,她就有时间过来上班了。”向晴说道。 “那周六周天咱们这里是最忙的,她能过来上班吗?” “招两个呢,另一个孩子上幼儿园大班,平时老婆婆带,她原来在市里上班,后来挣的不多,还不如回镇上,正好看到咱们这里招聘。” “行,两个换班也可以,一个星期也有假期。” “对,我跟她们说完了,到时一起过来面试,行不行的,我也得再看看。”向晴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办事儿从来不马虎。 “OK,只要招来了人,你也不用太辛苦了,你可是主管。” “放心吧!”向晴转头回了诊室。 冯圆看着向晴离去的背影,小声对齐东说:“以后你对小晴好我不反对,但要保持一个距离,别让她对你有不该有的幻想。” “我知道了。”齐东并没有看出向晴对自己有意思,他对自己平时与向晴的相处模式,也一直认为是和兄妹差不多,但母亲的话,他自然是往心里去了。 晚上,齐东做好攻略,等九月份发完工资后,就带着母亲出去旅行,一个星期后再回来。 冯圆激动地跟许奶奶他们叨咕:“大宝要带我出去玩呢,你们去不去?” “不不不……” 三人同时摇头,田猛说道:“我得直播啊,到时许奶奶和玲姐得帮我呢。” “对啊,我们也算是有工作了。”许奶奶笑道。 冯圆有些失望,却也没勉强:“好,那我回来给你们带土特产。” “好好。”许奶奶笑容满面地答应。 他们三个早就商量好了,他们想出去玩,白玲会开车,随时可以出去,但冯圆不一样,这可是跟儿子的单独旅行,他们就不掺和了。 晚上,齐东洗完澡躺在床上做旅游攻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多走几个地方比较好,不去F市了,距离太近,坐高铁商务座看看沿途的风景,先到H市,去见识一下名胜古迹。 然后再去古镇,最后一程去看玻璃海,然后坐飞机回来。 一座城市只去两个有名的景点,不累还能玩得开心。 冯圆坐在房间照着镜子,看到自己脸上狰狞恐怖的疤痕,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怀心事地将镜子放下。 第196章 谁怕谁? 深夜,从来不做梦的齐东,今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赵敬和他的父母,三人在梦里对着他骂骂咧咧的。 赵敬指着齐东的鼻子,一改没死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趾高气扬地骂道:“小兔崽子,随了你那个死爹死妈,我憋屈了二十多年,现在也会说话了,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折腾你!” “对,折腾死他们母子俩,你妈就是该死,我们花钱买的,我们虐待她,她就得受着,谁叫我们花钱了!”赵敬妈妈张着血盆大口,看着极其的骇人。 赵敬父亲也跟着骂:“你还敢把我们的坟刨了?你这种行为就该天打雷劈,你小子开车出车祸,娶的媳妇生的孩子也是别人的!” 齐东淡定地听着他们骂完,本以为说不出话来的他,却能发出声音:“骂完了是吧?我讲两句,你们认真听着。” “你咋能说话呢?这不对劲儿啊!”赵敬诧异地看着齐东。 齐东走到赵敬面前,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将其打飞:“我的梦里也是我做主,你们仨算个球?还好意思过来骂我,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坟地在哪我可记着呢,信不信我明天再去一趟?!” …… 赵敬和其父母当场傻眼,谁也不敢再吭声。 “你们是不是觉得变成这样,我就怕你们?活人有很多办法收拾你们这些畜生,我不是啥好人,我这辈子从不委屈我自己,绝不让欺辱我和我家人的畜生痛快!” 说到这里,齐东冷笑出声:“哪怕你们变成鬼了,惹我生气,我也得想办法把这口气出了,你们那样对待我妈,真以为死一次就完了,我放火烧你们第二次,就敢弄你们第三次!” “我妈被关在精神病院二十多年,全是你们这帮人祸害她,在不祸及他人的情况下,我都要报复回去,凭啥好人受尽屈辱,坏人死了就拉倒?” “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一句人死债消,我诅咒他们全家跟我妈一样!”齐东指着自己的脸:“我就是你们一家三口的活阎王,我活着敢弄你们,我死了下去照样弄你们,我啥都不怕!” 赵敬他们见齐东话说得这么狠,一个个眼露惧色,从齐东面前消失了。 “只会欺凌弱者的废物!” 齐东骂完这句,猛地睁开了双眼,他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五点半,很准时的生物钟。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起床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 有些喜欢早起的老人,已经在外面溜达上了。 齐东回忆着梦里的情景,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敢来找我,这年头啥都怕恶人,更何况还是你们这种一张符纸就能解决的垃圾了!” 起床,出去跑步,师父说过,不管在什么环境,都要让自己的身体处于最巅峰状态,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齐东换上跑鞋,走出了养老院,在外面跑了一圈。 冯圆已经起床了,见儿子锻炼回来,为难地说:“大宝,我觉得吧,我还是不出去了,现在天气太热,我……” “妈,你是在意你的脸对吧?” 冯圆低下了头,哽咽着说道:“你有这份孝心我就很开心了,我这个样子要是出门了,会让人笑话你的。” “谁笑话我谁心脏。”齐东从来不是内耗的人,他宽慰道:“妈,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咱们出去旅行,图的是自己开心,关别人啥事儿。” “不了,不了。”冯圆摇头:“我在养老院挺好的,不去了,那个……我去转转啊,你忙吧。” “妈!” “小齐,别喊了。”万宝路走了过来:“冯姨的心情我懂,哪个女人不爱美?你又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她怕出去给你跌份儿。” “我从来不会这样想。” “可母亲却会为了子女考虑。”万宝路想了想,给齐东出了一个主意:“你应该带你妈出去散散心。” “上次去了洗浴中心。” “那算啥,你出门不得买衣服吗?你带她去商场溜达,只有让她感受到外面的人对她没有敌意,她才会安心地跟你出去。”万宝路说道。 “嗯,行,等吃完饭的。”齐东这才想到,还没真正地带母亲出过一次门呢。 “凡事别急。” “知道了。”齐东听万宝路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底。 很快到了吃早饭的时间,齐东坐在母亲的面前:“妈,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的,我今天带你去买几套衣服,换季了,你现在的衣服有点凉。” 冯圆面上一喜:“行,买衣服可以。” “去商场买,不用给我省钱。” “听你的。”冯圆自打进了精神病院,可从来没去逛过商场。 齐东见母亲答应,心里很是高兴。 向晴起床吃早餐,跟冯圆和齐东还有万宝路打了一声招呼。 “小晴,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冯圆说道。 “哎妈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向晴直奔菜品区,见到自己最爱的红油肚丝:“这是我的最爱啊!” “多夹点,我又拌了一些,管够!”潘义一边说,一边给向晴夹了一筷头。 “够了够了。” 一顿饭吃完,向晴对齐东说:“昨天那位说送老年痴呆的父亲过来的那家,八点就能到,他说要住三千的,护理费会多加一千。” “嗯,可以,到时我亲自接待。”齐东说道。 “好。”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开进来一辆厢货。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被大孙子和孙媳妇扶了下来。 孙媳妇眼泪汪汪的,对老爷子说:“爷,你别生气,我们得拉货,一天天不着家,实在是没时间照顾你,这家养老院口碑不错,没听说有打老人的,你在这里住吧。” 老爷子一脸茫然地看向孙媳妇:“你谁啊?” “你是你孙子的媳妇儿啊!” “我孙子……”老爷子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孙子:“你是我孙子?” “嗯,我是。” “我咋不记得了?” 大孙子哭笑不得地回道:“没事儿,爷,你说不定啥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我有大孙子,我得有老婆啊?” 原来还哭着的孙媳妇扑哧一声笑了:“你忘了,我奶生病住院了,得住半个月呢,还得休养,要不然我奶得在家照看你,她经常带着你出去溜达,你还记得不?” “长得好看不?” “呃……”孙媳妇囧了,男人不管多大,咋都先关心这一点呢? 第197章 怪不得 齐东迎了出来:“三位就是昨天打电话的吧,我是养老院的老板齐东,咱们进办公室聊吧。” “哎,好。” 三人跟着齐东来到了办公室,老爷子规规矩矩地坐着,不吵不闹,就是眼睛有些发苶。 “两位的要求我们这边已经了解,老爷子有体检报告吗?”齐东问。 “有的。” 老爷子的孙媳妇将爷爷的体检报告递给齐东。 齐东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拿出了表格填表。 全部弄利索后,他们住进了三楼,帅子负责看护。 齐东让老爷子的孙子和孙媳妇多陪陪老人,等老人的老伴病好出院,是一同过来住,还是接老爷子回家都可以。 齐东从老爷子房间出来,顺道去看看白奇,见刘神姑在屋里,正拿柳条狠狠抽打着白奇,他好信地推门进去:“您这是干啥呢?” “没啥,看他可怜,就想帮帮他。”刘神姑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奇此时躺在床上,身上被抽得全是血道子。 齐东瞅着白奇身上的伤,忍不住直咧嘴:“白奇,你不疼吗?” “总比腿疼强。” 齐东见当事人都乐意,他也不好拦着:“这是以毒攻毒啊!” 刘神姑停了手,对白奇说:“一天抽七七四十九下,连着抽二十一天,你一定要挺住,这样就能把你身上的邪祟都抽走了。” “好好,谢谢大仙,我能挺得住。” “是不是抽完你,你就感觉不到腿疼了?”刘神姑问。 “对对。” “嗯,我先走了。”刘神姑拿着柳条走了出去。 齐东瞅了一眼一脸餍足的白奇,跟在刘神姑后面走了出去:“刘奶奶,你这下手挺狠啊!” “我以前家里穷,有一个最小的妹妹在三岁时被送走了,等我有能力找她的时候,她被丈夫淹死了。” “我靠!”齐东惊呼出声:“你小妹妹是……”未等说出口,他压低了音量:“居然是白奇第二个妻子?” “对,你甭管我咋知道真相的,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刘神姑直视着齐东,诚恳地说道:“我不会弄死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你想见见白奇的小女儿吗?她应该就是……”未等齐东说下去,刘神姑抬手制止了他:“不见了,没啥意义。” 齐东回头又瞅了一眼白奇:“他精神不正常,你悠着点,还有就是,我必须得通知他的儿女,人要是在我的养老院出事,我得担责任。” 刘神姑没想到这一点,有些歉疚地说:“是我想得不周到了,你如实说就行,其余的无所谓。” “好。” 齐东与刘神姑分开,便回到了办公室,他给白奇大儿子打去电话,将白奇和刘神姑的事情说了。 白奇大儿子听后很是激动:“我小妹儿的姥姥姥爷那边的亲戚都不跟她来往,如今能有一个亲大姨,这对我小妹儿也是好事儿一件!” “这个你们兄妹三人自己研究,我稍后会将刘神姑的电话发给你,到时你们自己联系,我就不传达了。” “好好,太感谢了!”白奇大儿子是真的为妹妹感到高兴。 齐东将刘神姑的电话发过去后,便去找母亲:“妈,咱们上市里溜达溜达,也给你买一台新手机。” “得花不少钱吧?”冯圆怕儿子太破费。 “没关系,我也攒了不少钱,不用给我省,再说了,我给我妈花钱我高兴。” “那走吧。”冯圆乐呵呵地跟着齐东往外走。 齐东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见母亲坐上后,替她系好安全带。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规模挺大的商场。 冯圆在下车之前,对齐东说:“儿子,给妈拿个口罩。” “好。”齐东知道母亲的意思。 冯圆戴好后,与齐东走进商场,她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意识到与这个社会真的是脱节太久了。 齐东先给母亲买了一部手机,五千左右,足够母亲玩了。 又带着她去挑衣服,在试衣服的时候,冯圆主动摘下了口罩。 店员看到冯圆的脸,眼里有些微微惊讶,却也没有议论。 就连别的顾客看到后,也当作啥也没看到。 冯圆见大家没啥反应,换上新衣服站到了镜子前:“儿子,你觉得我穿这身好看不?” “我妈穿啥都好看!”齐东笑道。 别的顾客看到了,插话道:“瘦溜的穿啥衣服都抬眼,你妈穿这身好看,显得有气质。” “我觉得也是。” 冯圆抿嘴笑了:“那就这套了。” “再多挑几件。”齐东将店员搭配好的另外几套递给她:“妈,别给你儿子省钱,该花就花。” “好嘞,我再试试!” 齐东坐在一边耐心地等着,见母亲试完所有衣服后,让店员全部打包拿走,“妈,咱们再去买双鞋。” “全听你的。” 齐东给母亲买好鞋子,又买了一些女士的贴身衣物,然后带着母亲去吃饭,两人逛到了下午两点,这才返程。 冯圆表现不错,买完衣服出来后,就一直没戴口罩。 虽然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但都是友善的,没有任何人蛐蛐她,这让她的信心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齐东琢磨着,应该多带母亲出来,只要适应了人群,到时自然就能跟他一起出去旅行了。 白奇大儿子带着妹妹来到了养老院,与刘神姑见了面。 白奇的女儿与刘神姑真有点相像,两人见面抱头痛哭。 白奇大儿子还去看了一眼父亲,见他正双眼放空地干坐着,也没进去说话,而是淡漠地离开。 齐东带着母亲回到养老院,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后,见母亲正在那里捣鼓手机,对她说道:“以后我要是出门了,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冯圆先熟练使用一下用法,毕竟现在的手机与二十多年前可不一样。 齐东回到房间,刚喝口水就听到敲门声,他前去开门,见是万宝路,侧身让她进屋:“烟姐今天没开会?” “总不能天天开会。”万宝路也没用齐东让,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海棠给我发消息了,她妈与那男的正式分手了。” “看来师太那边进展顺利。” “太顺利了,那男地去了那家美容院,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演戏,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收网了。”万宝路早就知道美人计好使,没想到会这么好使! “到时有结果,师太会跟咱们说的。”齐东想好了,打算等结束了,再听师太讲讲过程。 第198章 烧烤店开起来了 万宝路又道:“我爸妈烧烤店明天开业,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你去给烧烤店剪彩。” “多大的店还得剪彩?”齐东认为完全没必要,摆两排花篮就很可以了,整这么大动静难道想收份子钱? 万宝路叹了口气:“八百平。” “……”齐东。 “我爷和我姥爷给他们精心安排的,他们两口子以后有得忙活了。”万宝路有些心累道:“这么大的店,他们能干明白吗?” “会算账,能管理好员工就行了。”齐东宽慰道:“你别太担心,他们岁数也不小了,你妈也挺厉害的,指定是没啥问题。” “那么明天你有时间没?” 齐东连忙点头:“有有,这我指定得去,不管咋说,你爸妈也在我养老院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我得到信儿了,要是不到场,那能对劲儿么。” “OK,既然这样,明天一早我开车回去。” “行。”齐东欣然同意。 万宝路见天色晚了,没有多呆便回了房间。 一夜后,吃完早餐,万宝路将一个头盔扔给齐东:“走,姐带你骑机车兜风!” 齐东眼前一亮:“那可真是太可以了!” 万宝路拍了拍自己的机车后座:“小齐,上来!” “来啦!”齐东戴好头盔,欢喜地坐到了后面,随后,他犹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没有着力点啊? 搂她腰? 会不会显得我很唐突? “扶好我,要出发了,我可是骑得很快的。”万宝路说完,整理好头盔将机车启动,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齐东一个后仰,顺势就搂住了万宝路的腰:“你开得也太快了!” “这才刚起速,抱紧了。” 齐东的手环抱万宝路的腰,见她速度越来越快,胳膊也收紧了一些。 正常开车去F市的烧烤店不到两个小时,万宝路弯道超车,一个小时就到达了烧烤店。 齐东从机车上下来,摘下头盔长出了一口气:这速度,再快点我八成能下地狱跟赵敬他们一家三口打PK! 万宝路摘下头盔,朝齐东促狭一笑:“咋样?我技术不错吧?” “是……是挺好的。”机车版的速度与激情,够刺激! 齐东抬头看向烧烤店的牌匾,名头那里用红布盖着,只等吉时一到揭牌。 还有八位礼仪小姐,分别站在一旁候着。 “小老板来啦!”万爸爸也就是养老院的电工张叔,从屋里喜气洋洋地跑了出来:“小老板来啦,快点进来看看我的店,八百平呢,上下两层!” “张……万叔儿。”齐东刚要叫人家张叔,可又觉得不妥,立马改了口。 万爸爸看到齐东乐得合不拢嘴,他能脱身全靠齐东,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好说出来:“小老板快进屋!” “哎!”齐东跟着万爸爸进了屋,看到万妈妈也在,他差点张嘴叫人家飞姐:“万姨。” “小老板!”万妈妈看到齐东比看到万宝路都高兴,亲热地拉着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最近养老院咋样啊?” “白奇又作妖了,被收拾一顿老实了,然后又来了几位。”齐东说道。 “啧,那个白奇真招人膈应。”万妈妈在当护工时,还被白奇骚扰过,她当场就给了白奇一个嘴巴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通知了他的儿女,其余的就不管了。” “对。” 万宝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屋内的装修,问母亲:“妈,又装修了没?你们可得放放味儿,要不然容易出问题。” “没装,就是添加了一些桌椅,后厨啥的都挺干净,当初人家要开西餐厅,结果这里死人了,就跑了,咱们捡了一个便宜。” “……”万宝路。 “人咋死的?”齐东问。 “买这个门市的男主人,装修好了后,正准备进设备,突然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想往出跑找人救命,没等到门口就倒下了,等发现时人都凉透了。”万妈妈遗憾地说道。 “突发急性心梗,如果旁边有人打120能救回来,可惜了。”齐东惋惜道。 “多大岁数?”万宝路又问。 “四十多。” 万宝路踅摸一圈屋内的装修:“一看就是用心了。” “他们家要卖,很多人嫌晦气,当初这家人还是用别的房子按揭买的,房价再一跌,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便宜了五十来万,他们还有一百万的没还完呢。”万妈妈挺心疼房主媳妇的。 万宝路没再说别的,这种事情咋说呢,只要沾上跟死人有关的,指定得降价,但是人是急病没的,也没啥好嫌弃的。 万宝路的爷爷和姥爷没过来,他们不管这些事情。 很快便到了开业的吉时,外面放起了鞭炮。 齐东、万宝路、万爸爸、万妈妈,四人站在外面剪彩。 所有仪式都结束后,门口驶来一辆蓝色的跑车。 众人诧异地看着这辆车,见一位身穿黑色衬衫,戴着墨镜,长得非常洋气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露露,好久不见!” “霍中良?”万宝路没料到他会来,脸色很是难看:“你来干啥?” “当然是庆祝叔叔阿姨烧烤店开业啊!”霍中良说完,眼睛扫过剪彩的四人,将目光落到万妈妈身上:“你是万阿姨?” 万妈妈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嘞,我还能是露露后妈?” “万叔叔!”霍中良还行,认出了万爸爸:“真是好久不见啊,我是霍中良啊,我爸是霍严,你们以前在一块读过书的,我爷和露露的爷爷是生死之交。” 万爸爸仔细打量着霍中良,随后笑出了声:“哎呀,原来是中良啊,真是好久不见,听说你上国外风流……不是学习去了?” “对啊,我学业有成回国继承家业,连带着成家立业。”霍中良说到这里时,还不忘用那小眼神瞟万宝路一眼。 万宝路嫌恶得直皱眉,打小她就瞧不上霍中良:“你瞅我干啥?我早就跟我爷说清楚了,以前的那个娃娃亲你也不用当真,啥年代了,还扯这些没用的。” “就是!”万妈妈附和一句,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完全站在女儿这边。 第199章 又想到个好点子 齐东站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霍中良,从外表上来看,还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内在啥样,但是这娃娃亲嘛,年轻人没必要当真! 霍中良见人家母子俩不待见自己,也不恼:“我知道新时代不讲究这些,咱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只要感情到位了,啥都不是问题!” “……”万妈妈。 万宝路咬了咬牙:“咱们俩不可能在一起,从小我就烦你。” “啧,我知道你烦我,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咱们两家要是结成亲家,对各自的珠宝公司有很大的帮助,你说是不?” “哎妈呀,多大的珠宝公司啊?也就市内开的,整得好像有多能耐似的。”万宝路听得牙都酸了:“咱们两家在特别富的富豪面前不够格,也就在市里能稍微排得上号一些,装啥豪门旺族?”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这么难听。”霍中良脾气也真是好,这样都没生气,脸上还带着笑容:“反正我指定是要跟你结婚的,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传统的男人三妻四妾,你是这样想的?”齐东听不下去,多了一嘴,这人也太没眼力见了,人家一家三口都不待见他,真的没看出来? 霍中良听到齐东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一家三口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他打量着齐东,见他器宇不凡,心里不禁警铃大作:“你是谁?” “我是齐东,是烟姐的合作伙伴,我们是一起开养老院的。” “养老院?”霍中良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原来由精神病院改成的养老院是吧?” “是的。” 霍中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合作伙伴我就放心了。”他抬头凝视着万宝路:“露露,虽然以前你老打我,但我就是喜欢你,你放心好了,我会用我的真诚打动你的,再见。” 霍中良说完飞速地上了跑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神经病啊?!”万宝路气得骂了一句。 万爸爸将手搭到万宝路的肩膀上:“路路,你不喜欢就拉倒,没人能逼你,哪怕你爷和你姥爷也不行。” “嗯,我知道。”万宝路听了这话挺高兴,虽然父母实在是不着调,但在尊重自己这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 齐东跟着他们三人回了屋,见服务员准备穿串儿,他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万妈妈:“万姨,这个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开业大吉!” “这……” 万妈妈要拒绝,齐东把红包拍到她手心上:“万姨,开业哪有不收红包的,别推辞。” “哎,那我收下了!”万妈妈开心地将红包收进了包里。 万爸爸拿着提前穿好的串儿走了过来:“小老板,咱们都没外人,叔儿给你烤串儿,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行啊,需要我帮忙不?”齐东走上前问。 “不用不用,等着吃就行了。” 万妈妈挽起了袖子:“我会做冷面和拌凉菜,你们等着啊!” “行,妈,我吃碗冷面。”万宝路见母亲这么高兴,心里同样很开心,见母亲进了后厨,对齐东说:“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啥?” “我在想如果刚开始就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或许就不会赌了,可后来一想,人生每个阶段的想法都不一样,年轻时心浮气躁,哪怕做自己喜欢的,也不见得会一直走正路。” 齐东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成长阶段不一样,思想格局也不同。” “对。” 很快,第一炉烤串端了上来。 齐东和万宝路尝了一口,两人抬头对视一眼:“跟大江里的咋一模一样呢?!” “没错,就是T市大江里的老板江里亲自教我们的,露露她爷给我花了大价钱呢,我们俩指定好好干!”万爸爸此时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相当行! 万妈妈同样也有信心:“我们都忙活起来,也就没有闲心再干那些没用的,露露你也不用惦记我们。” “嗯。”万宝路吸溜一口冷面:“真是照搬过来的。” “那是!”万妈妈得意地挑了挑眉:“花了这么多的钱学艺,要是不把东西都学到手,那不是白花钱了吗?” “万姨这话说得对!” “看吧,小老板跟我想的一样。”万妈妈给齐东倒了一杯酸梅汤:“小老板,我们家露露脾气不太好,但她为人特别的仗义,以后在养老院住着,你多照顾照顾。” “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烟姐的。”齐东保证道。 “好好。”万妈妈彻底放心了。 万宝路听着母亲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呐喊:我的亲妈呀,你女儿是啥德行你真不知道?我啥时候需要别人照顾了?从小跟我爷一起做生意,我可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亏啊! 齐东和万宝路在烧烤店吃完饭,便开始返程。 在回去的路上,万宝路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两人到达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他们又去餐厅吃了一些午餐。 随后,回到办公室,齐东对万宝路说:“咱们还得继续增加噱头才能吸引更多老人来咱们养老院入住。” “咱们这边不是主打收那些叛逆不好归拢的老人吗?”万宝路在来之前可没少看花生直播:“花生开播头一句口播就是:青山养老院,专收别家不收的叛逆老人,为您解决一切烦恼。” “不不,我送赵敬的骨灰回老家时,别人问我,你是赵敬的什么人,我随口就编了句,我是职业代烧的。” “啥意思?”万宝路没听明白。 “很多老人担心死后没人烧纸,这些我都能帮他们解决,只不过一次性收费多少,按地区来。”齐东说道。 “……”万宝路。 “咱们养老院里的老人,有想给父母上坟的,也可以来找我,我相信咱们养老院里的男性工作人员,很乐意干这个活。” 万宝路低头想了想,一脸纠结地问:“你犯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 “我是想着,养老院最好能住满,可现在还差得远。”齐东指了指楼上:“等都住满了,不说挣多少钱吧,看着也喜庆。” 万宝路仔细想了想现在入住的情况:“确实连一半都没达到,也行吧,以后还会再招员工,到时谁想挣外快谁就去。” “我跟花生说一下,让他在直播的时候说。” “可以。” 齐东也真是撒楞人,立即起身去找花生。 第200章 型男 花生见齐东说要整代烧师,脱口而出:“小老板,这不就是包售后吗?家电售后是维修,咱们养老院售后是代烧,让他们去阴间也有钱拿!” “哎呀,还得是你,脑子转得是真快,真不愧比我多吃了几年盐!”齐东还真没想到包售后这三个字! “小老板你竟逗我。”花生被夸得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真的很可以,这样无儿无女的老人,哪怕死了也安心。” “对对,而且也不是免费的,都是提前充值留够钱。” “懂懂,晚上直播的时候,我跟直播间里的人说说。”花生说完,又亮出了手机短视频后面的余额:“小老板,我上个月挣了两千。” “都是你的。” “啊?”花生愣住了。 “我一分钱的分红都不要,你自己留着,我说句实在话,是因为你才吸引了那么多的观众。”齐东分得清缘由,再说了,花生这么有能力,他当老板的也跟着高兴。 “我粉丝已经五十万了,后台有人私信我,找我打广告,我没同意。”花生点开后台私信:“他们家卖油的,我都没听说过。” “你看着办就行,你比我稳重。”齐东完全尊重花生的意愿。 “嗯,不弄。”花生已经全都拒绝了。 晚上直播时,花生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说:“我们家养老院小老板说了,在这里住着的孤寡老人,要是去世了,我们这边给烧纸。” 观众:我的妈呀,这可真的是实打实的包售后啊! 观众:需要往里充钱对吧? “是的,老人去世后留下来的钱,除了我们养老院的费用外,其余的钱都会用来给去世的老人烧纸,当然了,如果埋得远的话,我们会在十字路口,要是需要去坟地,我们会扣除往返车费。” 观众:这样可真的能让不少人安心,而且也不怕养老院骗人,谁敢糊弄鬼? 观众:真的很鬼性化,小老板的格局还挺大的! 齐东和万宝路看着闪过的弹幕,两人不由得囧了:鬼性化这三个字,还别说真挺贴切的! 同一时间,刘江和刘淮也在看着直播。 刘淮看得直乐呵,刘江则是气得七窍生烟。 刘淮对父亲嘀咕:“我大哥真是把一个宝给丢了,看看花生给东子的养老院播得多好,我大哥也直播养老院,没有一个人看的。” 刘大夫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是你哥,没有你挖苦的份儿!” “你就向着他吧!”刘淮真的是一点也瞧不上刘江这位堂哥,心里歹毒,哪有把亲表弟给封地下的?这就是在谋杀! 刘江气得差点摔碎手机,他在屋里来回地踱步,口中骂骂咧咧的:“长得不到一米呢,跟个冬瓜似的,直播人气这么高!” 刘江媳妇坐在一边接话道:“你生啥气?观众不就是喜欢猎奇的吗?花生长得不咋地,胜在逗乐呗!” “现在很多老人都去齐东那里了,就连刘神姑也跑了过去,就是因为看了花生的直播!”刘江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吼个鸡毛?!”刘江媳妇将手中的瓜子扔到他身上:“你是花生唯一的亲人,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吗?你扔出去的东西,再给他要回来呗!” “我拉不下脸。” “那你继续生气吧。”刘江媳妇拿起床上刘江的手机,当看到花生直播屏幕对准齐东时,她赞叹道:“还别说,青山养老院的那个小老板长得挺俊!” 得,刘江听了这话更窝火了。 齐东平时是很少露脸的,今天借着新业务的宣发,跟观众聊了十来分钟。 借着这次露脸,花生的直播间涨了一千的粉丝。 一夜过后,齐东穿着背心休闲裤从外面跑完一圈,朝着直播的花生挥了挥手:“花哥,早啊!” “早上好,小老板!”花生将手机对准齐东:“小老板这一身肌肉,穿上白大褂看着斯斯文文的,脱下后就是猛男啊!” 观众:嘶哈~~~ 观众:这才是女孩子该看的,等我爸妈退休了,就送他们过去。 观众:真是哄堂大孝女啊! 齐东被花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当他要离去时,便看到外面驶来一辆白色轿车。 花生看到这辆车吓得脸歘地一下就白了,他惊恐地看向齐东,又看了看自己举着的手机。 齐东看向车内,见是刘江,立即明白花生在怕啥了,他走到手机前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直播可能就要中断了,晚上的时候让花哥再多给你们播一会儿,我们这边有点事儿。” 观众:好哒! 花生立即退出了直播,他站到齐东身旁,不敢看眼前的这辆车。 刘江这次是带着媳妇来的,两口子从车里下来,脸上带着谄媚却又阴险的笑,他们没有看齐东,而是走到花生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花生。 齐东挡到了花生的面前:“刘先生,来我的养老院有何贵干?” “我是来找我表弟的,许久未见,我还挺想他的。” “想他?你要是想他,会用水泥把他封到地下室两年吗?”齐东一想到这事儿就来气。 “哎呀,小老板你这话说得就严重了,我老公也是不小心才把花生忘在地下室的,要是真想让他死,能给他留吃的吗?”刘江媳妇还在帮丈夫狡辩。 “你少来这一套,有话快说,别整这些没用的!”齐东不乐意听这两口子说些没德行的话。 刘江媳妇也不生气,而是微微弯腰对花生说:“花生呀,我们来接你回家的,你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看看,咱家还有你的房间呢,我儿子可想你了,天天叨咕老叔咋还不回家呢。” 齐东眼睛微眯,不屑道:“你们两口子该不会是看花生直播人气高,就想让他回你那里给你干吧?” “对呀!”刘江大方地承认了:“我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吗?我的表弟哪能向着外人不帮自家表哥是吧?” 齐东嗤笑一声,刚要怼他们两口子,却听花生说:“我不跟你回去,你把我封在地下室,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我能逃过这一劫已经是我命大,我要是落你手里,搞不好还得死一回!” 第201章 找收拾 刘江听花生说这么多自己不爱听的,立即狡辩:“你不是没事儿吗?这么斤斤计较干啥?一点也不大气!” 齐东闻言立即想到了沈芸那一家子,当初也说过似曾相识的话! 果然呐,无耻又自私的人,说出来的话也一个调调。 刘江媳妇接话道:“花生你也不想想,你无依无靠,是谁给你一个家?还不是我们两口子吗?做人得讲良心,你不能因为我们犯的一点小错误就恨上我们,不管咋说,你表哥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你们!”花生气得满脸通红,他就没见过这么会颠倒黑白且无耻的人! “听话,跟我们回家,要不然你老了,将来都没地方去。”刘江伸手要去拽花生。 啪——齐东一掌拍向刘江的手:“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躺着出去!” “你敢跟我动手!”刘江很生气,挥拳就要还手,却被齐东单手握住了拳头:“你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刘江。 “你真以为花生不追究,你就没事儿了?你将花生用水泥封在养老院里是事实,我们这边还有录像,花生要是起诉你,你高低得蹲个几年!”齐东冷声道。 刘江收回了拳头:“你吓唬谁?有证据吗?” “怎么没证据?当初把花生封地下的时候,你一个人干不来吧?你要是不害怕,你当初咋那么痛快就给花钱送身份证了?没证据你亲表弟失踪,你咋没报警呢?” “……”刘江。 “话都是会说的,你能颠倒黑白,我们也能,法律是讲究事实的,花生就是个事实,你说是不是?”齐东要不是看这里人不少,他真的会动手。 “姓刘的,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是生是死都跟你没关系,这些你在还给我身份证时都说明白了,我就跟着小老板,他是对我最好的人!”花生现在可以说是齐东的死忠粉了。 “花生,我们知道错了,你跟我们回家吧!”刘江媳妇见说这些都没用,开始道歉了:“你表哥就是一时糊涂,你原谅他一次不行吗?” 花生讥笑出声:“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想让我回你那里直播,你那里有让我直播的东西吗?面积有小老板这里大吗?环境有这里好吗?养老院不是因为我火起来的,换一个人直播也是一样。” “……”刘江媳妇。 这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一盆凉水正正好好地泼到了刘江两口子的头顶。 “啊——谁呀?”刘江媳妇气坏了,抬头看向二楼。 万宝路晃了晃手中的水盆:“你妈没教你啥叫思想与品德吗?怪不得你们能走到一块去呢,敢情是臭味相投了。” “你信不信我报警?”刘江媳妇气呼呼地喊。 “好啊!”齐东接话道:“你报警的话,那我们就跟警察好好聊聊两年前的事,看看是你们淋了一盆水重,还是花生差点被谋杀的罪重?” “你……你……”刘江媳妇直哆嗦,不知道是水凉,还是气的。 万宝路指着大门口:“滚出去,别在我的养老院碍眼,一大早上看到你们真是晦气,你们早晚挨雷劈!” “好啊好啊,你们仗着人多就欺负我们是吧?” “你是真有病啊!”万宝路嘲讽道:“你们俩的儿子真是倒霉到家了,摊上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一会儿就帮花生找律师,看看报警的话能判多少年,将来你们的儿子都考不了公。” 两口子闻言脸色吓得苍白,他们再损再坏,可在孩子这方面还是不敢乱来,两人慌乱地上了车,灰溜溜地跑了。 齐东会心一笑,抬头看向万宝路:“烟姐,你嘴皮子比我厉害!” “谢谢夸奖!”万宝路拎着空盆回了屋。 齐东对气得直喘粗气的花生说:“我给你估算过,你一个月也不少挣,以后就在养老院住着,吃喝不愁,你再多攒钱,将来老了养老院也会管你,你以后啥也不愁。” “小老板……”花生重重呼出一口气:“他们太无耻了!” “无所谓,你以后也不会跟他们再有瓜葛了。”齐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优秀的,不用靠任何亲戚都能活得好,甚至比他们还要好。” 花生此时心里暖暖的,重重地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嗯,小老板放心,我指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信你。” 齐东见时间不早了,便要去吃早餐。 就在这时,门口驶进来一辆黑色的SUV,齐东和花生驻足望去。 很快,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他们强行将一个老太太从车里拽下来,推搡着老太太往前走。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喊:“我以前是偏心,但我现在不偏心啊,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会对你们两口子好的,你们别把我送养老院啊,我真的会对你们好的!” “小老板……”花生叫了齐东一声:“这情况不太对啊!” “未知全貌不予评论。”齐东听到偏心两个字,就猜出了个大概,他往前走几步,站到了他们面前:“三位,如果想办理入住的话,请跟我来办公室。” “不用!”女士拿出了体检报告,户口本和老太太的身份证:“我婆婆的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包括我老公的。”说着,又拿出了一万块:“这钱够她住三个多月的,等到日子我们会过来送钱。” “不是,你们得说清楚吧,老太太这样我们也不好办。”齐东想听听到底咋回事,这样他就能分析出怎么应对了。 男士抹着眼泪说道:“小老板,我妈太偏心了,从小到大,我啥也没有,她把一切的爱都给我弟了,如果我不是亲生的,我也不能计较,毕竟把我养大了,可我是亲生的啊!” 女士气得双眼通红,含着泪说:“前不久老太太身体不行,不能干了,她就说要来我家,说想弥补我们,可是呢,她趁着我们两口子不在,就骂我的孩子,我们两口子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闺女,她天天骂赔钱货,我们能忍吗?” “果然啊,一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喜欢他的妻子和孩子,我们满怀期待以为她悔改,可她就是不能干活了,怕连累我小叔子,才来的我们家!” 齐东听完女士的话,又看向老太太,见她眼神闪躲不吭声,便知这两口子说的都是真的。 第202章 真事儿 花生个头小,看到老太太低头时在撇嘴,他心下了然,这老太太就是拿大儿子两口子当傻子,别说悔改了,八成看到他们吃点肉,都得心疼小儿子吃不上! 齐东接过女士递来关于老太太的所有证件:“两位得签字才行,要不然的话不符合入住规定。” “行,我们先签字可以吗?”女士气得直哆嗦:“她把我们家的东西偷走给她小儿子,她小儿媳妇转手就扔掉,我们憋屈,你知道吗?” “懂懂懂,你放心,进了我们养老院,指定不会让她再去祸祸你们家。”齐东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他转头对花生说:“去我房间拿一张表格过来。” “马上!”花生快步跑开。 齐东对这两口子很是同情,但他不打算安慰他们,这种事情吧,估计不管过多少年,老太太的大儿子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老太太见事已成定局,也不哭闹了,对着大儿媳妇骂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咋了?我儿子一天天上下班那么辛苦,你们凭啥过这么好?我可是有大孙子的,你的钱都得给我大孙子!” “我们只会给我闺女,将来哪怕扔了也不会给你大孙子,我也不会搭你小儿子一分钱,他们就算饿死在我面前,我都不管。”男士真是受够了,但凡还念着点情面,也不会说这话。 “不行!”老太太急了,伸手去抓大儿子:“你的钱必须得给我大孙子,我大孙子是咱们家的独苗,必须得给他!” 齐东拦住了老太太:“大姨,你来养老院,你小儿子知道不?你不想来这里住就给你小儿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回家。” “对对,我给我小儿子打电话!” 老太太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小儿子的电话号码:“喂,你过来接我回家吧,你大哥要把我送养老院啊!” “妈,我这边没时间照顾你,我大哥既然有钱让你住养老院,那你就在养老院住吧,等我有时间带你大孙子过去看你。”小儿子不等老太太回话,就这么把电话挂断了。 “喂,喂!”老太太朝着手机大喊。 齐东轻笑出声:“看来,你二儿子压根都不想管你呢。” “你……”老太太听出了齐东话里的意味:“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呵呵,是吗?”齐东指了指身后的主楼:“来了我这里,不管你是哪路邪神,都得给我规规矩矩的呆着!” “少吓唬我,我可是会玩手机的,你要是敢虐待我,我就报警!” “好啊。”齐东一脸的无所谓。 这时,白奇的邻居王玉珠走了过来:“小老板,我不想跟白奇住隔壁了,正好这老太太也是住三千的,让她住白奇旁边得了。” “这个可以。”齐东给刘静雯打电话:“刘姐,你把三楼白奇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再给王玉珠换一间房。” “好嘞!”刘静雯痛快地应了一声。 齐东朝着王玉珠笑了笑:“你去三楼收拾行李吧。” “OK!”王玉珠快要膈应死白奇了,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搬走。 花生拿着表格回来,给老太太的大儿子填了身份证号,又签了字,将老太太的行李从车里取下后,带着媳妇走了。 老太太别看刚才挺嚣张,儿子和儿媳妇一走,立马歇菜了。 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先跟我去办公室,我要填表格。” “不行,我不在这里待着!”老太太转身就要往外跑。 雷哥站到了门口,拦住老太太:“大姨,别让我们为难,你儿子和儿媳妇已经交钱了,人家指定不会带你走。” 齐东此时已经拿起笔快速地填完了表格,盖上章后,这份合同就算是成立了。 “我要回家,我不回我大儿子那里,我回我二儿子家行吗?我不来养老院住,我有两个儿子,要是被别人知道住养老院,别人不得咋讲究我呢?” “可以呀,你给你二儿子打电话好了,大儿子不可以打,因为是他送你来的。”齐东指着老太太的手机说:“可是你刚才已经打了,你二儿子不来,你不死心可以再打,你随意。” 老太太真就不死心,又给二儿子打了过去:“你过来接我回家!我不在养老院住,你听……喂?喂?喂——” 齐东早料到二儿子会挂电话,在来养老院的住户里,有太多这种情况了:“老太太,你如果不想流浪,就跟我去三楼。” “啊——”老太太坐在地上开哭:“偏疼儿女不得济啊!”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嫌弃的神情,他们都清楚老太太说这话只是因为没人满足她的要求,绝对不是啥后悔。 刘静雯给齐东发来消息,三楼房间收拾出来了。 齐东扶起了老太太:“跟我上楼吧,这里吃得好住得好,不会过得太差的,你大儿子还是最孝顺你的,没直接把你赶出来。” 老太太听了这话,茫然地看向齐东:“如果是你的话,摊上我这样的父母,你会怎么做?” “啊?”齐东讪讪一笑:“你问我?老太太呀,你问我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我这个人可坏了。” “……”老太太。 老太太沉默不语地跟着齐东来到三楼,当看到住着的房间和干净的卫生间时,心里的不痛快烟消云散:“住得还真挺行,一人一个屋。” “床头柜上有一日三餐时间表,准时去西面一楼的餐厅就行。”刘静雯说完,自我介绍:“我是护工主管,有需要可以随时去三楼护工休息室找我们。” “行行,你们走吧!”老太太欢喜地拿着手机给养老院拍视频,然后给二儿子发了过去:“老二啊,看看妈住的房子是不是挺好?你大哥给我拿钱住的。” 齐东嫌弃地直咧嘴:刚才还不接你电话,你又上赶子发啥视频啊?真是服了。 很快,二儿子发来一条语音:“妈,这里不便宜吧,要不然你这样,我给你换一家养老院,便宜的,多的钱你给我得了?” “???”齐东伸手掏了一下耳朵,琢磨着刚才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第203章 白说了 老太太听最疼爱的二儿子说这话,心思也活络了:“行行,我这就走,你给妈找一个便宜的,妈这辈子就图你能过得好,委屈点也没啥。” 二儿子:“妈,你放心,我指定经常看你。” 齐东见老太太还答应了,不由得嗤之以鼻。 “咋整?”刘静雯问。 “她不住就退钱。” “真让她把钱给她二儿子?” 齐东摇了摇头:“你上网买东西,从哪张卡里打钱,就会退回到哪张卡里。” 刘静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懂了。” “要不要跟老太太说一声?” “不用,就让她折腾。”齐东不会拦着别人作。 老太太将自己的行李拎起,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二儿子马上就过来接我了,他还是孝顺的。” “随你。”齐东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 老太太二儿子也住在福康镇,在一家药厂上班,趁着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他骑着电动车就过来了。 母子俩在一楼见面,老太太泪眼婆娑地看着二儿子,眼里全是对儿子的思念:“儿子哟,妈可想你了。” “妈,咱们走吧,我给你联系了一家养老院,刘江的幸福之家,那里吃啥的都不差,价格还便宜呢,到时你就跟大哥说你住在这里,让他把钱给你。”二儿子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他趁机正好赚差价。 “对,走,咱们找这的老板要钱。”老太太拉着二儿子来到齐东面前:“你把老大给你的一万还给我!” “我凭啥给你?”齐东反问道。 “我不住了,你不给我给谁?”老太太梗着脖子,犹如泼妇般瞪着齐东。 齐东笑了笑:“谁给的钱,我就还给谁。”说完,在老太太震惊的目光中看向二儿子:“你想拿你哥的钱,你得跟你大哥说才行。” “不是,我妈不在你这里住了,这钱不该给我妈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向晴快步走了过来:“东哥说得很清楚了,谁给的钱,这钱就退给谁,你妈掏钱了吗?” “……”二儿子。 “你掏钱了?”向晴不悦道:“没钱就别在这里逼逼赖赖的,整得好像你们多尖似的,真当别人傻啊?我看你们就是浮精!” “你这小丫头咋还骂人呢?”二儿子不乐意了。 向晴接着损他:“我说错了吗?你要是真尖的话,你跟你大哥打好关系啊,你把老太太伺候好,你大哥能不给你拿钱吗?跟个傻X似的算计亲哥们,真是分不清好赖!” “你敢说我二儿子!”老太太不乐意了:“我二儿子哪哪都好!” “哪好啊?亲妈都不养活。”向晴脾气可是相当的炸,不管多大年纪,但凡听点不爱听的,她都敢怼回去。 “……”老太太。 二儿子见要不来钱,又改主意了:“妈,你在养老院住着吧,不管咋说也是我大哥的一片心意,你别浪费了,我得去上班了,先走了。” “老二,你别走,咱们……老二!”老太太见二儿子走了,哭着追了出去:“老二哎,你别走啊,你接妈回家吧,妈能给你做饭,能收拾屋,你跟你媳妇说说,我就想跟着你们过日子。” 二儿子听着母亲的话连头都没回,骑着电动车跑了。 老太太站在外面嚎啕大哭。 齐东站在门口看着,对向晴说:“你有没有发现,老太太就像是刚上幼儿园的孩子,不乐意去,一心想回家。” “哎呀,还别说真是!”向晴也才反应过来,真的很像啊! 齐东继续说道:“父母对子女也有依赖性,送来养老院都得有一个戒断的时间。”说完,他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岁数挺大的人了,有人给你花钱,你就住稍微好一些的,其余的别想了。” “我就是伤心,他咋说走就走了,我最疼他啊!” “不重要。”齐东扶着老太太往回走,顺手拎起了她的行李:“咱们等会儿再回楼上,先去看看餐厅,你先吃早饭。” “……”老太太没吭声,神情悲痛地跟着齐东往餐厅走去。 向晴一个箭步走过来,接过老太太的行李:“东哥,我给她把行李送上楼。” 齐东点了一下头,继续扶着老太太往前走:“你也别上火,这里不用你洗衣做饭,你不轻松吗?” “我就是……” “不习惯?伺候人惯了?”齐东接着说道:“你已经帮你二儿子走到了现在,已经很可以了,接下来好好在养老院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也挺好?” 老太太没吱声,却也将齐东的话听了进去。 随着话落间,他们已经到了餐厅。 老太太看到摆着的菜品立即揉了揉双眼:“我不是在做梦吧?居然有十多道菜,还有汤,四种粥品!” “对啊,你想吃啥就吃啥,只要不浪费就行。”齐东递给她一个餐盘:“你想喝啥样的粥,我给你盛。” “我喝南瓜粥,这个养胃。” “成。”齐东给老太太盛了一碗粥:“坐窗边吧。” 老太太夹了一大盘自己爱吃的菜:“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丰盛的早餐,以前要么是昨天晚上剩的热热,要么就是弄点粥热几个馒头再弄点小咸菜。” “既然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你就好好享受,没必要回去受罪。” 齐东始终认为父母跟子女分开挺好的,双方不是同一代人,有代沟是难免的,更何况老太太的二儿子见母亲不能干就不要了,这样的人真不咋地。 老太太低头吃了一口菜:“嗯,挺好吃的。” “中午和晚上跟这些也不一样。” “行,那就住吧,不然也没地方去。”老太太这话说得有些心酸。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维和生活方式,你也有你的生活,你哪能一辈子都跟儿女捆绑在一起,你说是不?” 老太太闻言倏地瞪大了双眼,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齐东:“你是头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跟我说,生儿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也要跟儿子在一起生活。” “这话咋说呢,你受到的教育使你变成现在这样,你要试着改变,接受新的生活,也要试着看看你大儿子的好,你不该只看到你的二儿子。”齐东劝道。 老太太扒拉了几下盘中的菜:“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我每当碰到点啥好的,我就会想到我二儿子吃没吃到,就像这盘菜吧,有的菜,我二儿子都没吃过。” 说到这里时,老太太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东有些郁闷,刚才的话真的是白说了,老太太心里还是只有二儿子。 第204章 这不是闹呢吗? 齐东不打算再劝了,有些事情就得让老太太自己想通。 陪着老太太吃完饭,齐东带着她回到三楼的房间:“好好休息吧,有啥需要就找护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楼和二楼还有娱乐室,你可以去那里转转。” “行。”老太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齐东退出了房间,一扭头看到白奇跪在地上抱着刘神姑的腿哭求着:“大仙儿,你再抽我吧,不抽我难受啊,我宁受皮肉之苦,也不受我前妻啃咬我大腿的疼啊!” “……”齐东。 “你起开!”刘神姑用力往出抽腿:“我跟你说了,抽也没用,你咋就不信呢?你挺着得了,这是你的报应!” “不行!”白奇此时已经将刘神姑当成了自己的良药,哪肯放过:“我不管,你就抽我,反正你抽完我,我就不疼了。” “滚,滚!”刘神姑气得嗷嗷喊。 齐东走上前,把白奇拉起来:“你咋就没想着让我给你治病呢?” “你会弄死我。”白奇现在很怕齐东。 “你能给我带来收益,我怎么会让你死?神姑不给你治病,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怎么样?”这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品,我可不能放过。 刘神姑原本打算折磨白奇来着,可自打跟白奇的女儿见面后,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跟这样的人渣耗太浪费时间,就让他在恐惧中活到死才是最解恨的。 只是,齐东要给白奇治病,刘神姑则是一脸的不赞同:“小老板,你这样做不太妥当吧?” “没啥不妥当的,养老院里的老人生病,我们都得给看病。”齐东知道刘神姑的意思,但他非常想尝试一下:“这样的病情我没遇到过。” 刘神姑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了:“那就试试吧。”这小子要拿白奇当试验品,算了,反正白奇也这个德行,我也不管了,以后经常跟我小妹妹生的孩子联系就行。 “白奇,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楼下诊室找我。”齐东不勉强白奇,机会给出去了,就看他珍不珍惜了。 白奇怔愣在原地,被病痛折磨得不太灵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忽地脑中叮地一声响,他想通了:我可以让他看啊,他要是敢把我治出个好歹,他也得进监狱! “行,我一会儿就下楼去找你!” “九点,我在楼下诊室等你。”齐东朝着刘神姑笑了一下:“我走了。” “小老板慢走。”刘神姑看着齐东挺得笔直的后背,心想着如果白奇真的能帮小老板提升医术,倒也是件好事,说不定能帮助更多的人。 齐东回到了诊室,万宝路已经骑着机车去了市里。 过了一会儿,向晴带着一位脸上长满红疙瘩的老头走了进来:“东哥,这位老爷子要来咱们养老院入住,我觉得有问题,就寻思让你看看。” 齐东瞅向老头,立即大喊:“在门口站着!” 老头儿停下了脚步:“我……我有体检报告,我身体……身体健康……” “少来这一套,你脸上咋回事儿,真当我看不出来吗?”齐东立即将向晴拉了过来,拿起酒精喷雾给向晴喷手:“你有没有跟老头儿有肢体接触?” “没有,我就在前面带路来着。”向晴见齐东这么紧张,心一下慌了:“东哥,这老头到底咋回事儿啊?” “能是咋回事儿!”齐东看向跟在老头儿身后戴着口罩的两位大叔:“你们还是人吗?”齐东指着老头儿:“他得了啥病,你们不知道吗?弄个假的体检报告糊弄谁呢?” 两位大叔往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人祈求道:“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爸这个样子,我们太膈应了,你们养老院不是啥样的人都收吗?帮帮我们吧,我们给钱!” “你爸这是脏病,还传染,你想让我们因为你爸一个人害整个养老院吗?”齐东指着门口:“他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你们带着回家,赶紧走!”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能得这种病呢? “对,你们不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向晴急眼了:“赶紧走吧,你们别祸害好人行吗?自己不正经得了脏病,你们自己受着就完了,来我们养老院搅灾干啥?!” 老头儿被说得没脸,转身便往出走。 两个儿子吓得往出跑,生怕被父亲的病传染上。 齐东看着这三人开车离去,赶紧对向晴说:“通知各个部门全面消杀,特别是老头站过的地方!” “好!”向晴通知所有护工。 很快,所有房间消毒完毕。 特别是外面老头儿站过的地方,齐东亲自动手反复消毒十多次才算是安心。 雷哥不明所以地问:“小老板,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吗?那老头包裹挺严实的,就露了个脸。”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传染病这种,一定得加小心。”齐东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任何异味:“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小老板,你太警惕了。”南叔认为问题不大。 “这里住着的老人体格弱,我得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南叔闻言也不说啥了,从安全上来讲,人家做得没毛病。 这时,白奇下来了:“小老板,我来了。” 南叔一看到白奇,火气腾地上来了:“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出现在我面前吗?倒灾的玩意儿,真晦气!” 白奇吓得一激灵,赶紧跑进了诊室。 齐东没说啥,越过南叔去诊室给白奇看病。 白奇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向晴掀开他的裤腿,当看到小腿上面的齿痕时,吓得脸都白了,她对走进来的齐东说:“东哥,这情况不对,要不找我爸妈过来看看?” “不用。”齐东低头看着白奇小腿肚子的牙印,密密麻麻,两条小腿都咬偏了,但是有一点很纳闷,牙齿的痕迹都是一样的。 “小老板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疼得不行啊,反反复复的咬我啊!”白奇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双腿:“你看看,上面全是牙印,她们真的是过来找我索命来了!” 齐东拿出消毒水给白奇的腿消了个毒,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摸了摸,有些牙印好像是昨天晚上新咬的,下嘴特别稳,咬得都见血了。 第205章 治吧 “东哥?”向晴试探地问:“真不用找我爸妈?” 齐东摘下手套,摇了摇头:“嗯。”接着,他看向白奇惊恐的双眼,对向晴说:“你给白奇消个毒,再量个血压做个心电图。” “哎!”向晴应了一声。 齐东转身往出走。 “小老板!”白奇叫住了走到诊室门口的齐东:“我能治不啊?” “先做心电图啥的。” “好好。” 白奇现在可以说是相当听话,只要能不让脚疼,让他干啥他都敢干。 齐东快步来到厨房,将原来放在墙上的摄像头摘了下来,在厨房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又急匆匆地离开。 他回到白奇的房间,将摄像头放到了一个白奇看不到,却能照到全屋的地方。 随后,他点开手机,见画面清晰,满意地走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回到了诊室,正好看到白奇的心电图出来:“心脏还可以,有点心律不齐,不用吃药,多休息,别一天天疑神疑鬼的就行。” “我都这样了,我能不疑神疑鬼?” “目前是没看出有啥,你先回房间,我这边研究方案,明天再说。”齐东说道。 白奇泄气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看不出啥来。” “……”齐东。 白奇离开后,齐东又去找了南叔:“南叔,我跟你打听点事儿,白奇在监狱时是啥样的人?” “恶心,半夜总是磨牙,还总是坐起来朝别人乐,打他他都没反应。”南叔一想到白奇就直皱眉,真的是厌恶到了极致。 齐东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数了。 晚上,齐东去看了白奇,见他九点就睡着,感叹这老头儿作息还挺规律的。 很快一宿过去了,齐东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翻看白奇房间的视频。 在下半夜一点半左右,白奇从床上坐起来,用力地撕咬自己的双腿。 齐东看着这个画面头皮都麻了,简直太惊悚了! 他今天破天荒没有去跑步,犹豫再三后,给万宝路发去一条消息:烟姐,你要是醒了来我房间找我。 万宝路:来了。 “????”齐东没料到万宝路醒得这么早。 很快,万宝路敲响了房门。 齐东拉开门,将昨天晚上白奇的视频播放给万宝路看:“烟姐,白奇这种行为是不是可以定义为梦游?” “这是一种异态睡眠,类似梦游。”万宝路一眼就看出了病症。 “能治吗?”齐东忙问。 “能,但是不太容易。”万宝路对白奇来了兴趣:“我来给他治病,最好的方案是安神,让他睡得好,你看他睡得不安稳,甚至还打呼噜。” “他这个吧……”齐东将白奇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他的家人不希望他治好,但是在咱们养老院病了,不治也不太妥当。” “他们子女将他扔在养老院,就是为了不让白奇去祸害他们,与咱们治不治无关,咱们要尽量以平常心对待每一个老人,要是真的放任不管,传出去也不好听。” 齐东听后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来这里的人不管以前做了啥,在咱们这里都是住户。” “咱们不是伸张正义的法院,只是养老院,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位有问题的老人。”万宝路到底是做生意的,看得比齐东透彻。 “行,我明白了,那等白奇起来,我就让他去找你。” “可以。”万宝路正好今天有空。 很快,吃完了饭,齐东带着白奇来到万宝路的诊室。 “你坐在这里。”齐东示意白奇坐。 白奇很听话。 万宝路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过来了,看了一眼齐东:“你要留下?” “嗯。”齐东不放心白奇。 万宝路明白齐东的意思了,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她打量了白奇一眼:“你把裤腿挽起来,让我看一眼。” 白奇抬起了自己的腿,上面的牙印看着麻人。 紧接着,万宝路给白奇把脉,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神魂不安,阴阳失调、肝魂扰心,需要针灸和喝汤药。” “那要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腿上的伤咋回事儿?”白奇问。 万宝路瞅了一眼齐东。 齐东亮出了视频给白奇看:“昨天我看你腿上的牙印有古怪,我就去你房间偷偷安装了摄像头,你看一眼吧。” 白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当看到是自己咬自己时,惊叫出声并大喊:“啊——是她们上我的身了,让我自己咬自己!” “你能不能相信科学?”万宝路虽然也信这些,但白奇的症状真就不是有虚病的样儿。 “我这种行为就是鬼上身,要不然咋能这样呢?”白奇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实病。 齐东接话道:“你在监狱的时候就磨牙,还时常坐起来傻乐。” “……”白奇。 “要不然南叔咋那么烦你。” “……”白奇。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接受治疗,还是继续这样下去?”万宝路冷声问。 “我申请找大仙儿。” “……”万宝路。 齐东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向晴发去一条消息。 很快,向晴过来了:“来,我是半仙儿,我给你看。” 白奇朝着向晴伸出了手。 向晴摸了白奇的脉,朝着万宝路和齐东摇了摇头:“没看出有啥邪病,或许上一次刘神姑已经把人抽走了。” “……”齐东。 白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嗯,对,要不是刘神姑抽我,我得疼死,那指定是这么回事了,吃药……行,我吃药,多少钱?” “你兜里的钱应该够。”齐东揶揄道。 白奇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裤兜:“你小子连我兜里有多少钱都知道?!” 齐东耸了耸肩:“你儿子给你的,你梦想中的好儿子也给你了吧?我记不太清了,估摸着够用了。” “那我看。”白奇还是不想死。 “我会亲自来。”万宝路掏出了一本针灸手册,当着白奇的面翻了起来:“我看看该用哪种针法,你别着急,我指定给你扎上。” 白奇怯怯地问:“我能让小老板治吗?” “不能!”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一个送上门的患者,我会让给小齐吗?像你这样难得的患者,我才不会放过。 “……”白奇。 第206章 坦白 齐东知道白奇信不过万宝路,站在一边劝道:“你放心吧,烟姐还是心理医生,你有啥心理话都可以跟她说说,保证不能走话。” “我说啥啊?”白奇低着头,脑中闪过从前的种种,他自嘲地一笑:“我杀了两个媳妇,毒死了爸妈,打儿子,放火烧人,进监狱,偷鸡摸狗,啥坏事儿我都干了,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报应啊!” 万宝路眼睛微眯,她有点理解齐东的纠结心理了,光听齐东描述还差点意思,可一听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谁能不来气! “你说你杀了你两个媳妇,你有人证吗?”万宝路打算套套话,她很清楚像白奇这样的人最渴望的就是认可,只要逆着他来没准真能套出点有用的。 “没有。” “那你可能是在做梦,就你这么怂的人,不可能是你杀的人。”万宝路笑出了声:“你呀,别在我面前吹了,我不信,你听话吃药扎针灸吧。” “真是我杀的!”白奇急了。 “那你说说过程吧。”万宝路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我听你说的逼真不,其实吧,哪怕你说了,谁会相信呢?” 齐东与向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 “唉……我吧,自己咬自己也是因为罪孽太多迟来的报应。”白奇并未直接说,先是感慨一番。 万宝路迫切地想知道当初到底咋回事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报应不报应的先不说,就你这样的,你能干啥?” 白奇被病痛折磨得精神恍惚,被万宝路这一将,梗着脖子说:“你别瞧不起我,我当初在给我爸妈喝的粥里下的百草枯!” “那药味儿多大啊,你爸妈能闻不到?行了,你别磨叽了,我赶紧给你扎针灸得了!” 万宝路站起来不耐烦地催促白奇:“赶紧吧,跟我去诊室扎针灸,我再给你开药,你掏钱让这里的护工买去!” 白奇并未起身,而是气鼓鼓地说道:“我告诉你,当初他们不喝,我给他们硬灌下去的,我喝酒了,喝多了朝他们要钱,他们不给我!” “就你?你连百草枯长啥样都不知道吧!”万宝路摘下口罩,不屑地冷笑一声:“像你这样喜欢吹牛的我见多了,没有一个真成事儿的。” 白奇气得脸都红了:“当初我毒死我爸妈的那瓶药就埋在……” 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白奇,等着他往下说。 “埋在哪呢?”白奇仔细思索着。 “没有的事儿,你哪能说出口,你这是得了妄想症了,行了,赶紧去诊室,我还有事儿呢!”万宝路继续刺激白奇。 白奇生气地一拍桌面:“我就把那个剩下的药瓶,埋在后面那棵杏树的下面,还有当初刨死我头一个媳妇的锄头,还有我用来踩我第二个媳妇的头、导致她淹死的那双鞋子……” “咯咯咯……我都留着呢!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光辉战绩的勋章,我这辈子就好磋磨别人,只要别人过得不好,我就开心,特别是我媳妇,朝着别人笑,我就生气,有啥好笑的?” “还有我妈,背地里讲究我,说我不争气,我都记着呢,他们要是努点力,我能混成这样吗?” 齐东和向晴始终没吱声,他们佩服地看向万宝路,想当初,他们咋套话都没让白奇说出来,人家万宝路与白奇头一次见面就套出来了,真是厉害! “我还是不信。” “我都这么说了,你咋能不信呢?!”白奇站起来盯着万宝路,比比划划的:“不信的话,你去挖啊,指定还有呢,那地方都没翻新!” “走,治病去!”万宝路推开门:“去旁边的诊室,走吧?” “你信我,我真是个狠人啊!” “啊,行行,我信行了吧?”万宝路的语气及其敷衍:“白先生,你能不能听点话,快点过来?” “你不信我,我听出来了,你一点也不信我!”白奇感觉到自尊心受到了践踏:“你信我吧,我真是个狠人,你不能这样啊!” “看病不?!”万宝路佯装生气地吼了一嗓子。 白奇不知为啥,有些害怕万宝路,他点了点头:“看,我看。” 万宝路向齐东使了一个眼色,带着白奇去了齐东的诊室。 齐东将录到的音频发给了白奇大儿子。 很快,白奇大儿子回复:谢了小老板,我现在马上就去挖,正好还没动迁呢,要不然还不好整! 齐东:戴上点手套。 白奇大儿子:明白! 向晴小声问齐东:“东哥,你说真能挖到吗?” “试试呗,他们兄妹三人一直有一个心结,现在白奇等于承认了,到时物证再到手,白奇再想狡辩都晚了。” “可他有精神病啊?而且他现在疯疯癫癫的。” “那个是假的啊,是白旭他爸搞的鬼。” “哦~~~”向晴懂了。 “这种事儿,只要警方介入,都会有一个结果。”齐东抬脚往自己的诊室走:“今天多亏了烟姐。” “是呢。”向晴也挺高兴的,连带着对万宝路也越来越钦佩。 两人走去了诊室,看到万宝路拿出了针,要给白奇扎针。 齐东站在一边看着,发现她的手法与自己恩师教的不一样,想到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人一个手法,都有自己的考究。 “东哥,有患者来了。” 齐东看向门口,走进来一老一小,老的流着鼻涕,应该是感冒了。 齐东给他们看了病,又问了过敏方面的,得知青霉素类过敏后,便让向晴扎别的。 向晴去配药室配药,老太太躺在床上不时咳嗽一声。 白奇大儿子开车回到老房子,那里的住户已经差不多都找地方搬走了。 村长得知他过来,也跟着来了:“老大啊,你这是要干啥子啊?” “我爸谋杀的罪证都埋在杏树下面,这么多年,我们谁也没回来过,我要挖出来。”白奇大儿子拿出铁锹来到后院的杏树下开挖。 村长闻言气得握紧了拳头,见白奇大儿子一个人挖太慢,也帮着一起挖。 很快,白奇说的那几样都挖了出来。 第207章 带走 村长看到这几样东西,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爷你奶、你妈、你继母都能安息了。” 白奇大儿子双眼通红地看着土里的东西,那把刨死母亲的锄头被包裹在塑料袋里,他仔细地辨认,却没有看到一丝血迹:“村长叔儿,我咋没看到锄头上有血迹呢?” “你别用手碰!”村长制止白奇大儿子道:“时间这么久了,哪能看出来,还好有塑料袋在,或许法医那边能检验出来。” “我报警行吗?” “为啥不行?”村长反问道:“你过来不就是为了替冤死的亲人讨回公道的吗?” “对!”白奇大儿子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要报警……我爸谋害我爷我奶、你妈、我继母,我找到物证了。” 村长站在一旁看着白奇大儿子跟警方交流,待挂断电话后,着急地问:“咋样啊?他们说啥时候来没?” “说了,这边立即出警,很快就能到。”白奇大儿子心里好受许多:“终于要结束了,我们兄妹三人也该彻底放下了。” “你跟他们俩说一声。” “对对,还没跟他们说呢。”白奇大儿子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找到物证的事跟弟弟妹妹说了,这两人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有知道他们家情况的,都默默地看着,没人上前安慰。 警方很快就过来了,了解了实情后,将物证拿走。 白奇大儿子跟着警方去警局录笔录。 齐东那边接到了白奇大儿子的回复,见白奇扎完针灸躺在床上睡着了,朝万宝路招了招手,将她叫到外面:“物证找到了,白奇他大儿子也报警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带白奇离开。” “到时白奇指定会耍无赖,如果他说自己有精神病,那么他就得进精神病院,而不是来咱们养老院,如果他说自己没病,当初帮他伪造精神病证明的那个亲戚就得跟着进去,他也得再判刑。” “他现在六十多岁,没到不能进监狱的年纪呢。” “对,而且我给他扎的针,会让他精神清醒,他晚上梦游咬自己的视频,咱们也交给警方,无论他落得啥样的下场,都是他应得的,而不是在咱们养老院里享清福。”万宝路说道。 “对。”齐东心里解气了不少。 白奇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他感觉神清气爽,乐呵呵地去吃午餐。 可是,没等他吃完呢,警方就到了。 白奇不解地看着他们:“几位这是啥意思啊?” “你涉嫌谋杀父母及两位妻子,物证已经找到,还有你的录音,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说完便拿出手铐给白奇铐上了。 “不是……不是……”白奇看向站在门口的万宝路和齐东:“是你们,你们算计我的?利用我神志不清套我话!” “对啊!”万宝路承认了:“你谋害四条人命,我套你话咋了?” “……”白奇。 白奇大儿子走了过来:“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我是你亲爹啊!”白奇嗷地喊了一声。 “亲爹咋的,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以为进去二十多年就完事了吗?”白奇大儿子愤怒地说:“你只是在为你放火烧人在受刑罚,又不是为了他们的死!” 白奇彻底慌了,他不想再进监狱,他想在养老院继续呆着:“大儿子,我错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再进监狱啊!” “走!”F市的警察也是听说过白奇这号人物的:“你不用说这些,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哎呀,我咋……你给我下药了!”白奇的眼神仿佛要将万宝路和齐东杀了:“你们不得好死!” 万宝路和齐东同时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谩骂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叫事儿! 齐东见白奇被押上了警车,对即将离去的白奇大儿子说:“白先生,养老金还剩下一些,我这边退给你,护工正在收拾白奇的衣物,你一并带走吧。” “不要了,不要了!”白奇的大儿子感激地握着齐东的手:“要不是来到你们养老院,我们也找不到物证,真是太谢谢了!” 齐东侧过身:“我没干啥,全靠我们养老院的万总,人家是学心理学的,懂得怎么刺激人说实话。” 白奇大儿子又跟万宝路握了握手:“谢谢万总,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要不然……我给你们送锦旗吧!” “啊?”万宝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多麻烦啊!”给我,给我,我只是在跟你拉扯啊,你能看出来吧? 白奇大儿子见万宝路这个样子,立马明白了:“不费事,我弟弟做这个的。” 帅子将白奇的所有东西拿了过来,赵娜那边算好了账,齐东将剩下的养老金如数退还给白先生。 “我说不要了,你咋还退我呢?”白奇大儿子要退回去。 齐东拦住了他:“这是规矩,应该的,谁来都一样。” 白奇大儿子见不好推辞,便收下了退还的养老金:“大恩不言谢,我这边先走了。” “好好。” 齐东和万宝路送白奇大儿子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万宝路问齐东:“你诊室那边一墙的锦旗,有几面是真正的客户送的?” “就两个。”其中一个还是鬼叔派来的。 “我也弄几个挂着。” “你也喜欢?”齐东诧异地问。 “开玩笑,哪个当大夫的不喜欢锦旗?”万宝路一想到锦旗双眼都放光:“这要全是患者送的,我再挂一面墙,那得多带派啊!” “是啊!”齐东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虽然自家诊室的水分很大,但哪怕是假的,看着心里也痛快! 护工见白奇走了,恨不得开香槟庆祝一下。 特别是南叔,他特意上三楼走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感受一下没有白奇存在的气息。 刘神姑已经接到白奇小女儿发来的消息,她能亲眼看到白奇接受法律的审判,也算是没白活。 只等白奇有了结果,她就去给小妹妹上个坟。 虽然可能小妹妹不记得她这位大姐姐,但她始终记得,如果当初不是家里太穷,哪舍得把孩子送走啊! 第208章 老来伴 白奇二儿子真是速度快,第二天一早就送来两面锦旗。 齐东亲自将锦旗给万宝路挂上:“看着是好看,需要我帮你弄几面不?” “不了不了,说不定以后我再给别人看好,他们还会给我送呢。”万宝路掏出手机给这面锦旗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给姥爷发了过去。 万宝路姥爷看到锦旗很是高兴,叮嘱万宝路再接再厉。 齐东刚要接话,却见向晴跑了过来:“啥事儿这么急?” “有人应聘,你跟烟姐一起去看看。”向晴虽然性子厉害,但在看人上,她没有这个自信心。 “行,走吧。”万宝路正好也忙完了。 两人来到了齐东的诊室,那里面积大,相当于医院急诊。 齐东和万宝路请前来应聘的人坐下,他们先看了两位应聘护士的宝妈,生完孩子,而且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出来工作的话也不会轻易请假。 专业啥的,齐东让她们俩展示一下。 两人都是专业学校毕业的,能力与向晴不相上下。 向晴很满意,齐东和万宝路那边也过关,两人留了下来。 接下来还有护工以及电工。 有一位叫王叔的应聘电工,人家还有证书,齐东留下了他。 女护工又招了两位,男护工两位。 整体上,这些人基本上就够用了。 人员搞定后,齐东接到了大牛沟村民的电话,有人上吐下泻。 齐东立即拎着药箱回大牛沟,待路过村里的广场时,看到本家三奶奶推着三爷爷在外面溜达。 齐东按下车窗对三奶奶说:“三奶,你对我三爷真是爱护有加,生怕他冻着,裹这么厚一层!” “天凉了,得给他多穿点才行,披着棉被挺好的。”三奶奶弯腰看向三爷爷:“东子回来了,你吱个声。” 三爷爷绝望地瞅了齐东一眼,中风的他只能憋屈地朝齐东点了一下头。 “三爷,你看看你以前老打我三奶,现在我三奶还对你这么好,还得是原配夫妻,换成别人是不是早跑了?” “……”三爷。 “三奶,我这边还得给别人看病呢,我先走了!” “走吧,有空来咱家坐坐。” “好嘞!”齐东开车走了,瞅了一眼空调,制冷调高了一些:“九月初也不凉快,热得我直冒汗。” 给这家看完病,齐东回去看了看二叔和大姑,又拿着一大堆的菜回了养老院。 他刚从车里把菜倒腾下来,便看到一个老爷子推着老伴进来了:“老爷子,你这大中午的,太阳毒着,你来干啥?” “我送我老伴来住养老院,她瘫痪两年了,我实在伺候不动了。”老爷子将老伴推到了齐东面前:“她就是瘫痪,别的没啥毛病。” 齐东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腕:“心脏还不太好,经常咳嗽,肺不好,全是岁数大常得的病。” “这不是正常吗?” 齐东瞅了老爷子一眼,没接话,而是问道:“多大年纪了?” “七十六了,我七十七。”老爷子如实答道。 “先进屋吧,正常来讲都得有体检报告。”齐东主动帮老爷子推着轮椅:“老太太这样也去不了医院,我先给她初步检查一下。” “行行。”老爷子连连答应。 齐东推着老太太来到了诊室,见她不说话,小声问:“老奶奶,你咋不说话呢?是不会说话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气若游丝地说道:“我能说啥啊……都嫌我是个拖累……” 齐东回头瞅了老爷子一眼,体格不胖,有点微瘦,微微驼背,走路腿还有点抖:“老爷子这样儿,我说实话,估计给你翻身都费劲。” “……”老太太。 向晴走了过来,带着老太太去隔间检查基本的身体状况,主要就是想看看老太太有没有受过虐待等等。 很快,向晴出来了,朝着齐东说:“老奶奶没有别的问题。” “给老奶奶拿点喝的。”齐东说完,回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你想给你老伴住多少钱的?或者预算是多少,正常来讲,你老伴需要多加一千块钱的护理费。” “这个我知道,我们都有退休金,足够她住在你这里了。”老爷子拿出了银行卡还有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这里呢,你看看。” 齐东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对老爷子说:“如果你也住在这里的话,只需要加一千的伙食费,你跟老奶奶住一个房间。” 老爷子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全加上就是一个月五千。”齐东没看老爷子的银行卡,但他知道两人的退休金应该够住还有剩余。 “哎呀,五千块的话,我们两个人住,我手里的钱足够还能剩下一千五,想买些日用品也可以。” “我们这里有日用品,你们不用额外花钱购买。”齐东说道。 老爷子看向被推过来的老伴:“再加一千,我也能在这里住了,到时护工能照顾你,我还能陪着你。” 老太太眼眶一热,激动地不停地点头:“住……住……” “那么,提供一下你们儿女的联系方式,要是有啥需要,我们得联系他们。”齐东拿起表格准备登记。 “我们没孩子,只有我们老两口。” “没事儿,自己做主更自由。”齐东在表格里写上无子女:“你们放心,将来你们要是走了,我们会把你剩下的钱转成冥币给你们烧过去。” 歘——老两口眼前一亮,他们没想到养老院还有这人性化的操作。 “我们保证,除了我们这边的费用,比如来回的车费,其余的都会给您用完,直到账号清零为止,我们养老院绝对不占任何人的一分钱。” “行,就这里!”老太太用力拍着轮椅扶手。 “你别激动,我同意住这里。”老爷子挺高兴,在齐东填完的表格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谢谢你了,我就听别人说,你们这里啥样的人都收,还看了你们的视频,吃的也好,环境还好,我推着我老伴走一个小时过来的。” “给我们打电话啊,我们车接车送。” “没有你们的电话,我们也不会上网,只能用那种能接能打的电话。”老爷子辛酸地说道。 第209章 老夫老妻 齐东明白他们两人的心情,推着轮椅往出走:“我带你们溜达一圈,去看看餐厅、休息室,还有养老院外面的花园。” “哎!” 向晴安排刘静雯收拾三楼的房间,通知他们有老两口过来住,有一位瘫痪两年,需要护工特殊照顾。 刘静雯得到消息,赶紧安排,叫来性格最好的女护工负责照顾老太太。 当然了,不是一对一,而是定点定时过去照顾。 如果有问题,还可以按铃,他们三分钟之内指定到场。 老两口在外面溜达一圈,对这里很是满意。 两人回到了三楼,看到房间不小,卫生间也挺大,还有浴缸,两人相视一笑。 齐东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数了:“两位对这里有啥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改进。” “我们还有一套两居室的楼房。” “嗯,可以找中介往出租,现在房价太低,我觉得你们还是留一手比较好,房子先别卖。”齐东替他们出主意。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卖了也就十多万,不顶啥用,留着吧。”老爷子见护工将老伴扶到了床上,又给一米八的大床,接宽了半米,连连摆手:“一米八都够住了,我们在家的床也是这么大的。” “没事儿,就是把这边的床头柜挪到门口,很方便的。”护工说完,顺手就干完了。 多出来的半米并未让空间有多狭小,对老两口而言,位置是刚刚好的。 老太太躺着舒服很多,对齐东说:“你们这里比我们的卧室大多了,我们的房子是六十平,两个房间都不大。” 齐东笑了笑:“床大一些住得劲儿。” 老爷子站起身:“我去交钱,然后你们绑定我的卡,到时自动划走,省得我这边想不起来。” “不了,到期交钱时,我会跟你们说,一个月一划吧,我们都不怕费事,你们也别嫌麻烦。”齐东认为这样最好。 “行行,全听你们的。”老爷子跟着齐东往出走,待出门口时,回头对老伴说:“我回家取几件衣服过来。” “你去吧。” 护工此时拿起水杯,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大姨,喝点水。” 老太太只喝了一小口:“不喝了,喝多了老想方便。” 护工心中一酸,岁数大不能动了,连上个厕所都小心翼翼的:“没事儿,花钱了,我照顾你呢,想喝就喝,别怕折腾我。” 老太太笑了,又喝了两口:“可以了,谢谢你啊。” “可不兴说谢谢,我是干这一行的,照顾你是应该的。”护工拉着老太太的手去摸旁边的床:“摸到这个圆形突起了吧,按下去,我们的休息室就能收到信号,到时我们过来照顾你。” “好好。”老太太记下了。 护工看了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我给你拿点饭菜,你有啥忌口的没?比如不吃甜的或者不吃辣啥的,喜欢软乎的,或者爱吃面食?” “我不吃辣的,我老伴也不能吃辣,其余的都行,我牙口还可以。” “等一下,我看看今天午餐的菜单。”护工也不着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开了菜单,亮给老太太看:“喏,今天的菜系,看看爱吃哪样?” “这么多菜啊!” “对呀,这样好了,我到了餐厅,除了辣的外,其余都给你夹一些。”护工见老太太犹豫,便替她做了决定。 老太太慈祥地笑了:“行,听你的。” “大姨上洗手间不?” “我穿尿不湿了。” “脱了它,我给你洗个澡,咱们以后不穿这个,不得劲儿,你要是想去,我就抱你过去,我体格多壮实呢。”护工说着便抱起了老太太:“别怕,我有劲儿。” 老太太眼圈一红,哽咽着说道:“你不嫌弃?” “啥叫嫌弃?谁没老的时候,不是啥大事儿。” 老太太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在护工的帮助下洗了一个澡。 护工拿着风筒给她吹头发:“得劲儿不?” “嗯,可得劲儿了。”老太太此时心情好到没边,她已经得有半个月没洗过澡了,主要是老伴没劲儿弄不了她。 老爷子这头交了一个月的钱后,齐东开车带着他回家收拾衣服。 当看到一屋子的废品时,齐东说道:“要不然卖了吧?” “啊?”老爷子还有些舍不得:“这些都是我跟我老伴一起遛弯时捡的。” “你们现在来养老院住了,把垃圾卖了,再找人收拾一下,一个月租上个一千块钱,不是挺好么。” 老爷子算了算:“也对,要不然全是破烂,人家也不爱租。” “对呗。” “听你的,那我找人卖。”老爷子掏出手机打电话。 齐东不着急回去,他帮着老爷子收拾完能穿的衣服,又帮着看秤卖掉了废品,用卖废品的钱找了保洁收拾屋子。 他趁机又去买了五份盒饭,他跟老爷子一人一盒,剩下三盒是给保洁阿姨的。 很快,房子收拾出来了。 屋子干干净净,铁定能租个好价钱。 齐东帮老爷子拎着行李,去物业说一声,又去了小区旁边的房产中介,递交了资料后,带着老爷子回了养老院。 后续的任何问题,老爷子不乐意出面,他就代劳了。 回到养老院,老爷子回到房间,见老伴坐着吃水果,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我呀,差点忘了有人照顾你,我寻思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可咋整。” “我吃了饭,还有水果,这芒果可好吃了,小珊特意给你留了一盒,在那边放着呢,她还给我洗了个澡,让我别穿尿不湿。”老太太吃完饭一高兴,说话也比刚来时利索。 老爷子一把握住了齐东的手:“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 “老爷子,头一天的好不算好,你们得往后看。” “那也差不离!”老爷子相信齐东的为人,这样的老板带出来的员工指定不带差的。 齐东见这里不需要自己干啥,跟他们老两口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老爷子坐在床上,吃着水果,然后躺到老伴的旁边:“早点过来好了。” “早来一个月还行,要是早来两个月,就没这样的好生活。”显然,老太太已经听护工说了养老院的进化史。 老爷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老伴,有心想问问,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现在有好日子过就行,以前的那些也无关紧要。 第210章 大网红 齐东回了办公室,翻开入住人资料,无儿无女的有五位,如果有需要他会帮着安排好身后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一夜过后,老爷子推着被护工抱上轮椅的老伴出去遛弯。 同住在这里的老人热情地朝着老爷子挥手打招呼,两人乐呵呵地跟着他们唠嗑,气氛很是融洽。 齐东跑完步回来看到这一幕,心道:人在有吃有喝,不为生活奔波,与喜欢的人在一块,这才是最快乐的。 “小老板看这里!”花生站在轮椅上,朝着齐东喊。 齐东转头朝着正在直播的花生挥了挥手:“大家早上好啊!”打完招呼,走到手机前,看着评论:“大家都挺乐意早起的,都吃早饭了吗?” 观众:没吃,等着看你们养老院的早餐下饭呢! “欢迎大家来养老院玩儿。” 观众:收三十来岁的小老人吗? 齐东看到这话笑了:“我们养老院要是开在市里,年轻人过来住倒也挺好,出行和工作都方便,可我们这边有点偏,你们来了,耽误你们的正事儿。” 观众:是呢,我们还得搬砖呢。 “靠自己努力挣的钱,花得也充实,是不是?” 观众:是!! 这时,屏幕里出现一条弹窗,网红大吉申请连麦。 大吉? 齐东和花生诧异地对视一眼,心说大吉是谁呢?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小老板,接吗?”花生有些犹豫,他看过别人连麦,好像还拼才艺啥的。 “头一次有人连麦,不接好像不太给面子,你先接,看看他说啥。”齐东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翻墙过去看看大吉是谁。 直播间的观众也挺纳闷的,好端端的来什么主播连麦啊,不接不给面子,多为难人吧! 花生直接点了连麦,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很快,大吉出现在花生的眼前,他染着一头红发,穿得流里流气,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 花生眼底闪过一丝芥蒂,他以前在外面捡废品时,没少被这样的人奚落,潜意识里认为眼前这货有点嘚儿。 大吉率先开了口:“你就是花生啊,我知道你们养老院在哪儿,我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邀请你来我的公司,我可是有五百万粉丝的主播,指定能捧你成为大网红。” “……”花生。 齐东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很清楚现在直播行业前景有多好,如果花生真的被一个大公司包装,指定比在这里挣得多不说,用不了多久就能买房买车。 只是……这行的水也是深的。 “我马上开车去找你,咱们稍后见!”大吉也不给花生说话的机会,快速地断了连线。 “不是这人?”花生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他咋说挂就挂了?” 观众:花生要去吗? 观众:这是一个好机会,说不定你能成为大网红,坐拥百万粉丝,到时数钱数到手软。 观众:可是传媒公司会提很多要求,他们还会打造人设,要是解约也很麻烦吧? 观众:这行水深啊,花生你要考虑好! “其实……”花生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齐东:“小老板你觉得呢?” “我也不懂这一行,你这样好了,他不说要来吗?你听听他咋说的,然后你再考虑是不是要加入他们公司。”齐东只能说这些,本身他真的不懂。 “行。”花生点点头。 观众:小老板说得对,看看大吉那边咋说。 观众:自己想好,不能让别人给你拿主意。 观众:楼上说的对。 “嗯,我知道。”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时间,跟花生打了一个招呼回楼上洗个澡,然后下楼吃早餐。 八点刚过,大吉开着越野过来了。 齐东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但他并未过去,而是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如果花生有更高的发展,他自然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大吉从车里下来,摘下墨镜扫视一眼养老院的外立面后,小声对身后的助理说:“光看切片没发现,这家养老院规模挺大啊!” “原来是青山精神病院,能不大吗?” 雷哥走上前:“两位过来是办理入住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花生的。”大吉还算是挺客气:“麻烦你们通知花生一下,我们在外面等他。” 雷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们去安保室旁边的休息室等,我通知花哥过来。” “谢谢。”助理感激地朝着雷哥点了一下头。 大吉也道了一声谢,带着助理去了休息室。 雷哥那边已经通知了花生。 花生有些怯懦地在餐厅来回踱步。 “我说花哥啊,你要是不敢去,就让小老板陪你好了。”潘义提议道。 “会不会太麻烦小老板了?” “这有啥啊,小老板也没把你当外人。” 花生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行,我给小老板发条消息。” “这就对了,不明白的就找小老板。”潘义相信齐东看事透彻,指定能帮上花生。 齐东那头接到花生发的消息,二话不说来到了餐厅:“花哥走吧,听听他咋说。”如果条件给得优渥,对花哥还尊重,那就没啥问题。 “哎!” 花生在齐东的陪同下,这才有勇气去见陌生人。 两人来到了休息室,原本坐着喝茶的大吉和助理立即站了起来,他们先是看了一眼齐东,最后将目光落到低着头的花生身上,二人眼里精光一闪,眼底全是算计。 齐东看到大吉那标志性的红发,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大吉先生你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大吉笑容满面地与齐东握了握手。 “坐吧。”齐东和花生坐到了他们二人的对面,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问大吉:“你们想签约花生去你们传媒公司?” “对!”大吉笑道:“我们会给花生打造一个最符合他的人设。” “啥人设?”齐东替花生问。 “呃……”大吉摊了摊手:“这是公司的私密,我想跟花生单独聊聊,小老板你要不然回避一下?” 齐东严肃地说道:“不行,花哥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我身为他的老板,有必要替他长长眼。” 第211章 拒绝 大吉见状也不好再说别的,他直视着花生:“是这样的,我们给你进行包装和打造人设,然后运营,分成五五分。” “怎么个包装法?”齐东比较好奇这个。 “就是对外形象等等,人设的话就是打造一个残疾老好人的形象,到时你听公司安排就行了,保证会让你火的。” 齐东听着大吉那模棱两可的话,觉得不太靠谱:“具体呢?” “这个没啥具体的!”大吉的语气有些拔高,显然是嫌齐东磨叽:“当网红就得付出点代价,只要能挣钱,啥都好说。” “可是你不说明白,我们这些外行人咋能懂?”齐东不管大吉生不生气,他得替花生问明白,省得将来真去了受委屈。 “也是。”大吉也理解齐东说的对:“要不然这样好了,让花生去我们公司看看,我们详谈打造的人设,然后再谈合同的事儿,你看这样行不?” 齐东觉得大吉说的在理,现在说啥都没用,也得看那边的专业团队研究好,所以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花哥,你过去看看吗?”齐东试探地问。 花生有些心动了,他见过很多大主播,听说过他们能挣多少钱,这要是真火了,一辈子都稳了。 “那就去看看吧。”花生同意了。 大吉和助理站了起来,大吉说:“走吧,你跟我去公司,合同不急着签,你各方面都看好后再说。” “嗯,行。”花生点点头。 齐东对花生说:“过去看看环境,多跟他们聊聊,有不明白的就问,或者打电话给我。” “行,我知道了。” 大吉走了出去,拉开车门。 花生爬上了后座,助理坐在副驾驶。 齐东没有跟过去,他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还得花生自己决定。 大吉开车驶离养老院,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对花生说:“花哥是吧,我跟你说啊,我们给你初步定位是扮丑,就是拍你狼狈玩闹,被别人逗弄发癫,还有相亲被贬低,你再反击,装富等等的。” “……”花生。 “当网红就得放下一些自尊心,你需要挣钱,挣多多的钱,懂我的意思没?”助理以为花生好面子。 “说白了,就是当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是吗?”花生冷声问。 “怎么能叫玩物呢?你挣的是这个钱。” “停车吧!”花生不悦道:“我虽然有残疾,可我也是有自尊的,我干不出这种事儿来,而且我能有今天,是我在养老院直播带来的,没有多少是因为我这个人!” 大吉眉头一皱:“你要考虑清楚,跟着我指定能买房买车,搞不好你还能娶一个漂亮媳妇。” “就我这样的,娶的媳妇也是图我钱!”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下了车,以后我可不会再找你了,别的公司肯定比我这里还苛刻。”大吉冷声道。 “养老院是我家,我不想离开那里,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挣多的钱,更没有那个条件驾驭超过自己认知的钱。” 大吉听了这话,蓦地对花生肃然起敬,他踩下了刹车,稳稳地将车停到一边:“花生,人各有志,你只要不后悔就行。” “我后啥悔?”花生自嘲地一笑:“我看清了这个世界,小老板真心待我,他把我当个人看,这里的同事也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残疾看,我不想当一个任人消遣取乐的小丑。” “好吧,我懂了。”大吉不再勉强:“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一共也没多远。”花生朝着大吉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看得起我,我不是那块料,自打我父母去世后,只有在养老院我才感到什么叫平等和幸福。” 大吉和助理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酸楚,大吉亲自下车,替花生拉开了车门:“花哥,虽然白走一趟,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网红公司开高价签你,你可以先问问我靠不靠谱。” “成!”花生与大吉互相加了VX。 花生从车里下来,朝着大吉用力挥了挥手:“我回家了,你们慢点开!” 大吉点了一下头,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花生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养老院走。 潘义惆怅地走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齐东身边:“小老板,花哥真的会成为大网红吗?” “不知道,得看他喜不喜欢。” “他要是真走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平时大家嘻嘻哈哈的可开心了。”潘义说着抽出一根烟放到嘴里,刚要点着,惊喜地看着门口:“花哥回来啦!” 花生笑容满面地跑到齐东面前:“小老板,我真的当不了那个,让我当个逗乐的小丑,我拉不下面子,如果是扮演的我还可以,关键是,我知道大家要是笑我,就真的在笑我。” “你自己想好就行,怎么开心怎么活,别为难自己。”齐东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你靠自己说不定也能成为大网红,你拍的段子也很好看,自己努力也是可以的。” “嗯呢!”花生用力点点头:“我哪也不去了,这里就很好!” “走着花哥,你得把买的菜记一下。”潘义说道。 “好嘞!” 齐东看着两人离开,会心一笑:要是真签约了,就得按照公司安排走,你要是不听安排,那就是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那样的生活不适合花哥。 嗡嗡——齐东的VX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林染发来的消息:小齐,你爸死了。 齐东:不可能,我爸还得五天呢,我这边记着呢! 林染:我们殡葬公司去拉的人,我跟去的,我一看就认出这是你爸。 齐东看到这条消息,眉头拧成了川字:林哥,这情况不对劲儿,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是不是他们把我爸给弄死了? 林染:这事儿你问我? 齐东:我过去看看。 林染:你就算是想看,他们也不能让你看遗体,你爸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反正就这么着吧。 齐东:懂了,我马上过去。 退出VX,齐东找到了母亲:“妈,他死了。” “没到日子呀!”冯圆也记着呢。 第212章 人没了! 齐东分析道:“会不会是被他们弄死的?” 冯圆面色一凛:“有可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齐东。 “啊……我不是说你。”冯圆才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劲儿:“你过去看看吧,人死了就拉倒吧。” “行,我去了。”齐东转身往出走。 “等一下!”冯圆想到一件事儿,连忙叫住齐东:“新招的电工老王,昨天半夜去了地下室,当时正好是猛子直播呢,把猛子吓了一跳。” “他咋说的?”齐东停下脚步问。 “他说去厨房溜达,听到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他见我们在直播就走了。”冯圆说完,皱眉又思索了片刻:“我听潘义叨咕,老王还跟厨房的人打听过地下室来着。” “刚来第一天就打听地下室,分明是有备而来啊!”齐东想了想:“没事儿,我这事儿我来办,我先去殡葬公司看看咋回事儿。” “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的摩擦。”冯圆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 齐东快步来到楼下,开车直奔市里,他这次过去也只是想看看老东西到底是咋死的,明明没到日子,咋还能提前五天走呢? 这不科学! 齐东把车停在万吉殡葬公司门口时,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还挺应景的。 齐东推开车门下了车,雨点子落在肩膀上,他也没在意。 约翰站在门口,看到齐东过来,朝他打个招呼。 齐东走到约翰面前:“林哥在吗?” “在呢。”约翰指了指楼上:“在办公室查账呢。” “我一会儿上去。” “好。” 齐东父亲的棺椁停放在一号灵堂,齐东在棺材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看着摆在棺材前的父亲遗照时,没跪下,没鞠躬,连香都不想点一炷。 灵堂里的全是沈家的亲属,沈芷和沈良也在灵堂里面,看这样子,应该是主持大局来的。 沈良看到齐东进来,吓了一跳,他拉了一下跪在左边的齐栋,指了指门口,让大外甥自己看。 沈芷则是戴着口罩,面朝墙壁,努力将自己与墙融为一体。 齐栋看到齐东过来,心不由得咯噔一声,站起来厉声质问:“你来干啥?” 齐东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落到了齐栋脸上:“我爹死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该来看看?” 齐栋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他活着的时候你不闻不问,死了跑这儿来演孝子?” 齐东没接他这话茬,绕过齐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棺材旁边,伸手将棺材推开,揭开了盖在父亲脸上的寿被。 “你要干啥啊?不让揭开!”齐栋急眼了,伸手就要给父亲盖回去:“你尊重点死者行吗?你来是吊唁的,不是捣乱的!” “我得看一眼他咋死的。” “……”齐栋。 跪在右边的齐菲害怕地瞅了齐东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这有啥可看的,人到时候就没了。” “哦?”齐栋一点也不相信,他指着父亲的脸:“你爸嘴角带紫,眉间微微发青,很明显是窒息。”可不止呀,这兄妹俩指定还干了别的。 齐东说完,打量了一眼齐栋和齐菲:“只要他吸氧,就不该是这样的死法,你们该不会拔了他的氧气管吧?” 灵堂里原本还有人哭几声,此时变得鸦雀无声,沈家那些亲戚纷纷看向齐东,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的。 齐东不屑地轻哼一声,伸手为父亲盖上了寿被:“死在自己亲儿子亲闺女手里,心情肯定很不好吧?你要是老实的在我养老院呆着,你也不能受这份罪。” 齐菲抽泣着说:“氧气……氧气掉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齐栋也急了,伸手就要来推齐东:“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齐东抬手把他胳膊挡开:“我胡说?”齐东看了他一眼,“你爸咋死的你心里没数?” “……”齐栋不吭声了。 齐菲蹲在角落里捂着脸哭着,她此时已经快要崩溃了:“是咱爸,他说他不想活了,他说太痛苦了,身上钻心的疼,活着太遭罪了,我就把他的氧气管拔了,你报警抓我吧!” 齐菲豁出去了,她自打父亲死的那一刻,便承受着间接害死父亲的愧疚。 齐东不再看他们,又最后看了一眼棺材里的齐卫国。 “要不然的话,他还得五天。”齐东没有任何责怪齐菲的话,与齐栋相比,齐菲多少还有点人味:“我只是看一眼他咋死的,我心里好有个数。” 齐菲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齐东:“你不想报警抓我吗?” “没有啊,你想多了。”齐东将棺材合上,抬脚往出走,待路过齐栋身边时,对他说道:“出殡当天,我要去,是西山墓园对吧?” “对。”齐栋母亲当初去世时,他不敢说埋哪里,那是怕齐东找母亲的麻烦,但父亲不一样,也是人家的亲爹,他要是不说,那就是浑蛋了。 “好。”齐东走出了灵堂。 齐栋和齐菲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是真怕齐栋闹腾。 齐东并未离开,而是去了二楼找林染。 林染早就泡好了茶,见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看到遗体了?” “嗯,我把棺材打开看了一眼。”齐东坐下刚要拿起茶杯,忽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去洗个手” “洗手间在对面。” 齐东出了门,去卫生间用洗手液仔细地把手洗干净,然后回到林染面前,喝了半杯茶后,说道:“死于窒息。” “谁干的?” 齐东放下茶杯说:“齐菲把他的氧气管拔了,说他太痛苦了,但指定不是这么简单,应该是用什么东西捂住了。” “你生气了?”林染问。 “我能不生气吗?只是我不是气他们拔氧气管,我是气他们砸你口碑!” “……”林染。 “距离你说的日子还差五天,他们提前弄死了老头子,这不就是在砸你口碑吗?真是不讲究!”齐东说完又将那半杯茶喝了下去。 林染眼角抽抽了两下:“呃……你大可不必为我这么生气。” “话不能这么说,顺应天命才是真理。” “……”林染。 第213章 抓到了 齐东跟林染聊了半个小时,这才离开殡葬公司。 他回到了镇上,去买了几个摄像头,他要看看电工王叔去地下室干啥。 很快,他回到了养老院。 齐东去了地下室将摄像头安装好,回到办公室点开电脑,看到几个摄像头画面清晰,感叹这个牌子真不错,以后再有需要还去他们家买。 一夜过后,齐栋起床后便翻看地下室的视频。 一晚上都没有外人过去,他给雷哥发去一条消息:雷哥,你多留意新来的电工,要是有啥问题,你别惊动他,先跟我说。 雷哥:收到。 冯圆跟着齐东一起吃早饭,对于齐卫国的死,她连问都不问,仿佛这个人不存在。 但是该说不说,齐卫国一死,冯圆吃饭都比平常香不少。 今天是齐卫国的正日子,齐东不打算过去触霉头,他已经跟约翰打听清楚了,明天大约八点就能到西山墓园,他早点过去等着就行。 又一天顺利过去,齐东早上看录像,发现王叔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负二层,溜进卫生间后,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 见他摸到了一块瓷砖,轻轻敲了几下后,轻松地将那块砖取了下来。 齐东屏气凝神地盯着屏幕,将接下来的画面放大。 只见王叔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四下张望一眼后将文件袋收回怀里,又将那块瓷砖放了回去。 这个…… 齐东倏地瞪大双眼:难道就是青山精神病院所有患者的资料? 想到这里,他给雷哥发消息:王叔出去过没? 雷哥:没有。 齐东:你这样,你给王叔打电话,告诉他电网好像不太好使,让他检查一下。 雷哥:好。 齐东站到窗前,见王叔快步跑向雷哥,他则是偷偷来到员工宿舍,翻开了王叔的包,从里面找出了录像里面的那个文件袋。 趁着人没回来,他拿着东西跑回了办公室。 王叔检查一番后,对雷哥说:“没啥问题。” “那就行,吓我一跳,刚才我看电闸好像闪了一下。”雷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王叔不疑有他地走了,回到寝室看到自己的包换地方了,他飞快地冲过去拉开了包,当看到里面文件消失不见,吓得他当场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谁拿走的?难道我被发现了?” 王叔回想着昨天去地下室的场景,明明没有一个人看到,哪里出问题了? 王叔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院长,我找到的资料忽然不见了。 院长:你个废物!找,哪怕把养老院挖地三尺,你也得把资料给我找到!! 王叔:知道了,知道了。 王叔放下手机,想着该去哪里找,谁能翻自己的东西啊? 他将翻出来的东西装进包里,走出去正好看到隔壁的帅子出来:“我问你啊,刚才有谁进了这个房间?” “哦,小老板。”帅子说道。 王叔瞬间反应过来,雷哥叫他过去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咋了?”帅子问。 “没啥,小老板在几楼?” “二楼。”帅子如实说道。 “谢谢。”王叔快步往齐东办公室走去。 帅子则是给齐东发了条消息:小老板,我按照你说的跟他说了,他去找你了。 齐东:OK。 齐东此时已经将所有资料打开,万宝路坐在一边跟着一起看。 “青山精神病院真是恶贯满盈啊,他们居然帮那么多畜生把伴侣强行关押,上面还写着无精神病,还给他们用药,以及收了多少钱,太可恨了!” 万宝路气得将资料摔到了桌上:“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算了!” “等着,很快就来人了。”齐东放下了刚才看的另一半资料,里面写的简直让他毛骨悚然,这哪里是治疗疾病的医院,分明是魔鬼的后花园! 砰砰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齐东走到门口,将门拉开:“王叔,来得正好,我有事儿问你。” “小……小老板……”王叔已经看到桌上散落的资料,他吓得想掉头就跑,奈何腿脚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东将他拉进办公室:“为啥来我的养老院偷东西?你别想狡辩,摄像头都拍得明明白白,容不得你抵赖!” “我也是听院长的命令啊,他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来这里拿这些资料,他跟我说,这个地方改成了养老院,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怕放在那地方的东西被别人发现,让我尽快拿到手。” “我只是帮着干这件事情,其余啥也不知道啊!” 齐东指尖轻点着桌面:“你们的院长是谁?” “他姓薛。” “薛玉印?”齐东口中的这个人是薛总,也就是薛雅橙的父亲。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薛。”王叔现在很是害怕,生怕自己进监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我还有与他的联系记录,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 “我们就不看了。”万宝路说道:“我们已经报了警,我们没有权利看你的聊天记录。” “报警……问题有这么大吗?”王叔胆儿突地问。 “你自己看。”齐东将其中一份资料递给王叔:“想必你昨天拿到手后也没自己看过吧?” “没有。”王叔接过齐东递来的资料,当看到里面写的内容后,当场傻眼:“这还是人吗?他们太畜生了!” 齐东并不打算为难王叔:“那个院长留着这些,也是怕那些患者家属反咬一口,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你只要全部交代就行。” “好好。”王叔连连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了停车声。 齐东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卫警官来了。” 卫勤直接来到齐东办公室,话不多说,看完了一些资料后,将王叔连同资料一并带走,临出门前告诉齐东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齐东送走了警方,通知向晴再发出招聘电工的消息。 这件事情,除了齐东和万宝路知道外,其余的都不知情。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齐东跟万宝路知会一声,开车前往西山墓园。 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到达那里的时间会比齐栋他们早上个十来分钟。 第214章 这谁能说真话? 齐东仿佛有神助似的,一路绿灯到达西山墓园。 他将车停到一边,走到门卫那里,跟里面的人打听:“大哥,跟你打听点事儿。” “啥呀?”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晚上都有巡逻的吧?”齐东问。 “当然有,我们得保证人埋到这里不能出事儿,否则的话,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得受惩罚。”大哥说道。 “也挺辛苦。” “还好。”大哥挺知足的:“在这里工作,挣的钱多一些,其实只要不忌讳,啥事儿没有。” “这话对。”齐东往山上瞅了一眼,打消了那些念头:拉倒吧,赵敬那里是空旷的坟,我刨开牵连不到别人,这里不一样,我要是动手,害得别人丢了工作,那简直天理难容! 这时,约翰他们过来了。 齐东赶紧站到一边。 齐栋穿着孝服捧着父亲的骨灰盒下了车,一边走一边哭,直到看见齐东才停下:“你来了。” “啊。”齐东应了一声。 齐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齐东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后面的车里也下来不少人,物流公司的那些元老,看到齐东,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却也没有说那些没啥大用的废话。 一行人顺着山往上走,来到了沈芸的墓前。 沈芷和沈良没有过来,这两人听说齐东也会来,吓得连面不敢露。 齐东看着沈芸的墓,心道:沈芸间接死在我手里了,沈良被我弄残废,沈芷被我给毁了容,赵敬一家三口被我挖坟砸骨灰,亲爹也死了,恩怨彻底结束了。 齐栋抱着父亲的骨灰盒走向墓碑,忽然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抱着骨灰盒一栽楞倒进了墓地里。 “大哥,你瞅着点啊!”齐菲大叫出声。 齐东父亲的骨灰盒砸到了沈芸的骨灰盒上,两个骨灰盒这么一碰当场裂开。 “爸、妈!”齐栋没想到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从坑里爬出来,看向身后,见是公司元老中的一位大叔,他指着人家骂:“是你这个老瘪犊子推我?” 大叔一脸冤枉地摊了摊手:“我才过来啊,再说了,在墓地我敢对你咋地?” “那我咋摔了?”齐栋看到脚下,啥玩意没有,他六神无主地看向约翰:“现在咋整啊?你帮我想个办法!” 约翰嫌弃地瞧着齐栋:“你咋能抱不稳呢?” “……”齐栋解释不出来。 约翰也没经历过,他给林染打去电话:“东家把骨灰盒给弄碎了,他母亲的骨灰盒也裂口了,这可咋整?” 林染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轻叹一声,心累地说:“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你让他们在墓园那里买骨灰盒,然后重新装上吧,要不然没法整。” “哎!” 约翰挂断电话,对墓园主管说:“你们拿两个骨灰盒过来,多少钱都行,只要是新的现成的。” “马上!”墓园主管魂都快吓没了,他在这里工作也有时间了,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最吓人的也是香点不着,墓碑前的供果自己往下咕噜。 齐栋急得快哭了:“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咋回……”忽地,他看向齐东:“是你,是不是你?” “你有病啊!”物流公司的阿姨将齐东护到身后:“你抱着骨灰盒过去时,小齐人家看风景呢,你自己跟个小儿麻痹似的拿不稳赖谁?” “那我不可能这样!” “这个锅你可甩不到我头上,一路上都是你在抱着骨灰盒,再说了,我现在的位置离你那里三四米远,前面还有四五个人,我咋推你?”齐东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齐栋见这个锅甩不出去,急得抓耳挠腮。 物流公司的人看到他这个德行,纷纷翻了个白眼,没有一个瞧得上他的。 齐东懒得搭理他,继续望着远处的风景,心里在呐喊:是哪位勇士干的?!哈哈哈,活该! 很快,墓园主管抱着两个普通的骨灰盒过来了。 约翰示意齐栋自己把骨灰盒分别装好。 “你们来。”齐栋不敢。 “这是你爸你妈,我们没资格上手。” “……”齐栋。 “赶紧的吧,吉时一会儿过了,还有后续没弄呢。”约翰催促道。 齐栋实在没办法,只能亲自上手,一点一点地将父亲的骨灰收进新的盒里,又将母亲的换了一个盒子。 高价买的骨灰盒,也不咋太结实,齐栋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装好后,约翰进行下一步。 半个小时后,这边算是完成了。 众人又去山下烧纸,齐东跟约翰打一声招呼后开车走了。 回到养老院后,齐东并未跟母亲说墓地的事,而是跟万宝路说了。 万宝路凑近齐东,眼睛微眯:“该不会是你用暗器干的吧?” “真不是,如果真是我干的,我肯定会承认。”齐东分析道:“我觉得吧,应该是他左脚绊右脚的原因。” “赵敬那里……你是不是把他骨灰给扬了?”万宝路绝对不相信齐东会这么烂老心:“别跟我装,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不光会把他骨灰扬了,还会把他父母的坟给刨了,这一家三口别想有好下场!” “真没有!”开玩笑,哪怕亲妈问我,我也不能承认啊! 万宝路知道他不愿意说实话,索性她也猜得出来:“行了,你不说拉倒,你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我谢谢你啊!” 嗡嗡——万宝路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她坐到沙发上接起了电话:“喂,爷,给我打电话干啥?” “露露啊,我不是催你,你年纪也不小了,霍中良家里各方面都挺优秀的,你试着跟他相处看看,趁着年轻早点要个孩子。” 万宝路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催婚话术,悲催地叹了口气:“我都不着急,你急啥呀,再说了,霍中良那样的人,我真没感觉。” “咱们家得有人继承家业,你姥爷和咱家只有你一根独苗,你得为了将来考虑啊!” “生孩子……”万宝路刚想说生孩子谁带,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即双眼放光地看向齐东。 第215章 借个孩子玩玩 齐东被万宝路的眼神吓了一跳,椅子往后挪了一步:“你用这种眼神瞅我干啥?” 她这眼神仿佛要把我给吃了,我没惹着她吧? 难道是因为刚才我没跟她说实话? 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烟姐?”齐东见万宝路不吱声,喊了她一声。 万宝路贼贼地笑了笑:“小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保证不让你吃亏,你想不想听听?” “啥……啥呀?” “我觉得吧……”万宝路停顿一下,一个箭步坐到了齐东的办公桌边缘,侧身盯着齐东的俊脸:“我想朝你借个孩子玩玩。” 咔嚓——齐东犹如被雷劈了般呆愣在原地。 啥叫借个孩子玩玩? 这话对劲吗? 万宝路见他没反应,索性也不着急,揶揄一笑:“哎呀,看看你这是啥表情,有这么夸张吗?”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 砰—— 外面的门被用力推开,向晴阴沉着脸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齐东被推门声打断,与万宝路一同望了过去,待看到向晴身后站着的人时,眼里满是嫌弃:“常佑,你咋来了?” “哼,齐东,真是好久不见啊!”常佑一瘸一拐地越过向晴往齐东面前走:“还记得我这条腿是咋废的吗?” “我打的。”齐东敷衍地回了一句。 “你赔我这条腿!” “我为啥打你,你是一点也不提啊!”一提起以前,齐东还来气呢:“中学时,你给我自行车放气放了一个月,还卸我脚蹬子,害得我推自行车走回家一个月!” “我只是卸了你的脚蹬子,可我失去的是一条健全的腿啊,再说了,你推着走咋了,就当锻炼身体了!”常佑还挺会整词儿的。 “我想锻炼,也轮不到你用这种损招帮我,不就是你暗恋的女同学给我写情书吗?你就这么整我?!” 齐东一拍桌面,接着说道:“你脚是怎么瘸的,跟我可没关系,大冬天的你跟你爸上我们家讹钱,我们不给,你们就在门口撒泼闹腾半天,你爸见实在不给,才想着带你去医院,你这是治疗晚了导致的。” 常佑气得咬了咬牙:“那也是因为你先打了我,没有你的因,哪有现在的果!” “要照这么算的话,当初你不卸我脚蹬子,你能有今天?归根究底,也是你自己种下的因。” 齐东一点也不后悔揍常佑,只恨当初揍得太轻,这狗人太可恨,自行车放气还能打,可你卸脚蹬子,真的是太贱了! “你害得我娶不上媳妇!” “要不然谁跟你?”齐东将常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初中你多高,现在你还这么高,长得还砢碜,你有啥脸娶媳妇?” “……”常佑。 “小齐呀,我说的事情你稍微考虑一下哈,我不耽误你们老同学见面了,先走了,拜拜。”万宝路抬脚往出走。 齐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没有接话。 向晴也跟着走了出去,她拦住了万宝路:“你别打东哥的主意!” “我能不能打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能打,小丫头,千万别把崇拜当爱情。”万宝路扔下这话,快步往楼下走。 “哼!”向晴气得一跺脚:“才不是呢!” 办公室内,齐东好心地给常佑倒了一杯茶:“说吧,过来到底要干啥?” “你现在发达了,还有美好的前程,可我因为跛脚只能守着家里的熟食店,我的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如果我的脚好好的,我指定能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齐东听得不禁扶额:“我的天啊,你还真敢想,你只是走路有点问题,又不是你脑子有问题。” 常佑双拳紧握,阴鸷地盯着齐东:“你给我等着,我已经跟我大哥说了,我大哥可是这片儿有名的人物,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你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大哥?” 常佑得意地竖起大拇指:“本家大哥,我们常家百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位大人物,人家可是在社会上赫赫有名,咱们镇上谁不知道我大哥!” 齐东虽然许久没有回到福康镇,但他对这边的情况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听常佑这么一说,便猜出了是谁,只是从未见过。 常佑见齐东没有怼自己,便以为齐东怕了,伸出了一只手:“你给我五十万,咱们之间的事儿就了了,要不然我找我大哥收拾你,让你的养老院开不下去!” “我的天,你让你大哥来吧,我正好没事儿干呢。”齐东还真不怕,反正他们手里不能有真理,其余的冷兵器都好办。 “你……” “滚出去,招人烦的玩意儿!”齐东只要看到或者听到常佑的名字,立即会想到自己那辆饱经风霜的自行车,真的是太难了,天天被这个狗人祸害! 常佑吓得一激灵,别看他进来时挺嚣张,但骨子里还是对齐东很是惧怕,想当初他找了三个人堵齐东,连同他在内一共四人,都被齐东打得屁滚尿流。 “你给我等着!”常佑哪怕再怂,也得撂下一句狠话。 齐东摊了摊手,表示拭目以待。 常佑气呼呼地出了主楼,回到自己的车前刚要上车,眼角余光一扫,发现车胎有些不对劲,他低头一看,肺都要气炸了:“谁干的?谁把我车胎的气给放了?!” 齐东立即走到窗前,盯着常佑的车看,还别说,四个车胎都瘪了。 万宝路站在齐东的隔壁窗前,居高临下地对常佑说:“当然是我干的,你不是说锻炼身体吗?咋了,轮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你推着走啊!” “……”常佑。 “你该不会是又当又立吧?你刚才说给小齐自行车放气是为了让他锻炼身体,我看你体格不是很好,我也给你的车放了气,你不得感激我吗?” 常佑此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干啥嘴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 齐东轻笑出声,他此时可以确定,他与万宝路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同一类人。 “你走吧!”万宝路催促道。 常佑也真是够刚的,面子里子都丢了的他,从后备箱拿起备用汽车打气筒,给四个车胎打气。 齐东和万宝路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小人儿吭哧瘪肚地干着活,两人不厚道地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欣赏难得的画面。 很快,常佑给车轱辘充好了气,朝着齐东和万宝路竖了一个中指,开车走了。 “他过来到底要干啥?”万宝路走得早,没听到后半段。 “朝我要五十万。” 万宝路嗤之以鼻:“神经病!” 第216章 想得好 齐东想着常佑这个人,是不是精神病不知道,但从小就有这么反人类的思维,多少是沾点啥毛病。 只是,常佑不会平白无故地过来,难道是看了我直播露脸? 不应该啊,我回来开养老院的事儿,指定早就在认识的人口中传开了。 齐东仔细回忆着当初打常佑那天的情景,在重塑那些画面时,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从来没有留意过的人。 靠! 齐东这才反应过来,那天常佑找人打自己时,里面有刘江! 那么指定是刘江因为花生的事儿咽不下这口气,撺掇常佑过来找我麻烦的。 当时的刘江也有二十来岁了,一个成年人来欺负中学生,简直是太掉价了。 常佑这边开车离开,果然如齐东料想的那样,去了刘江的养老院。 刘江见他过来,忙问:“咋样,要来赔偿款没?” “人家不给,还把我损了一顿,有一个虎娘们把我四个车胎气都放了。”常佑一想到万宝路就气得牙痒痒:“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齐东这个德行的,身边的人也是同一货色!” 刘江听常佑的描述,立马猜出就是上次用凉水泼他们两口子的那个女的:“齐东这小子,从小就是只要有人惹了他,从来不废话,上去就干,不把人打趴下不罢休,我老叔说这小子就是个混世魔王!” “按理说他这性格不能当大夫,他没有那个耐心烦啊!”常佑想不通。 “谁知道,他抢我好几个老人,还抢我老叔好多患者,简直太可恨了!” 刘江气归气,但从目前看来,他拿齐东真没有办法,让一个得了脏病的过去,人家看出来了直接拒收,找人进养老院当眼线别人也不干,现在人都尖透了。 常佑转头看向刘江养老院的小院子,有几位老人坐在那里发呆,看着就没齐东那里的老人有朝气。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刘江媳妇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听说青山养老院又招电工了,咱们可以让一个知根知底的过去。” “电工?”刘江琢磨着该让谁去,最基本的条件之一就是自己人:“只要把他的养老院搅合黄了,那些老人指定就会来咱们家了。” 常佑一拍大腿:“哎呀,这不巧了嘛,我爸会电工啊!” “对,让你爸去,你爸还恨齐东,到了那里想咋折腾都行,最好是让他们养老院立马倒闭!”刘江激动地说道。 “正好齐东没见过我爸正脸,明天我就让我爸过去面试。”常佑一想到能让齐东倒霉,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终于能一雪前耻了!” “事成了后,那个养老院要是黄了,咱们俩就借贷盘下那个地方。”刘江的野心还挺大的。 “太行了!” 两人商量好后,常佑开车回家找父亲。 此时的养老院内,有一个房间总是跳闸,估计需要换一个空开,但是没有电工,他们谁也不敢上手。 齐东盯着电闸,不解决指定是不行,他打电话摇人:“喂,二叔,我们养老院有一个房间总跳闸,你有时间过来看看不?” “有,我这就开车过去!” “好嘞!”齐东转头对刘静雯说:“我二叔是村里的电工,谁家有点啥事儿都找他,检查这个很容易。” “小老板,电工得尽快招了,总不能老麻烦你二叔。” “我知道,已经让向晴发布消息了,估计这一两天就差不多有人应聘。”齐东倒是想让二叔过来,可是家里有地,还养各种禽类,一天没有多少闲着的时候。 半个小时后,齐二叔到场了,他给换了电闸,又检查了一下电路,见没有问题后,坐到办公室里对齐东说:“你爸死了你知道吧?” “嗯,我去了。” “我听说,齐栋那个蠢货还把骨灰盒给弄碎了,你说说他能干啥吧?一点也瞧不上他们兄妹俩!”齐二叔一提起齐栋和齐菲就一脸的嫌弃。 “当时我在场,他就是没拿稳。” “不管他们,咱们过咱们的日子。”齐二叔说完,紧盯着齐东:“东子,你有没有想过,找对象啥的?” “二叔,我不急的,目前没啥想法。”齐东见二叔一脸的失望,赶紧给他倒茶:“我得奔事业,等我各方面稳定再说。”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操这心。”齐二叔算是个开明的家长,闲唠嗑顺嘴一提,绝对不逼婚。 齐东想到电工的事儿,问道:“对了二叔,我们这边还招电工,你有适合的人选没?” “我看看。” 齐二叔翻开手机,查看自己镇上电工的专业群,发布了一条消息:青山养老院招电工,有想干的私我。 很快,有人找齐二叔私聊。 “东子,我这边有一个,四十来岁,镇上浴池那里的电工,现在那里黄了,他正在找工作,让他过来看看?” “可以,让他现在就来吧。”齐东说道。 “好。”齐二叔给那人回消息:“嗯,他说了,半个小时就到养老院,这个人可稳当的,绝对靠谱。” “你介绍的,指定没问题。”齐东相信二叔的眼光,他要是说好的,那人指定不带差的。 半个小时后,齐二叔介绍的刘阔来了。 齐东一看来人,赶紧迎了出去:“刘叔儿啊,我还在想我二叔介绍的是谁呢,没想到是你!” “东子,有出息,好样的!”刘阔也是看着齐东长大的。 “刘叔进屋,我二叔也在呢。” “走着。” 三人去了办公室,简单聊了几句,齐东便带着刘阔看了整个养老院的供电系统。 刘阔点点头,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齐东说了工资待遇,刘阔更满意了,当场就签了劳务合同。 员工的事情解决了,齐东心情爆好,待给一位患者看完病后,见向晴闷闷不乐,问道:“你咋了?” “没咋。”向晴低头捅咕手里的药。 “是不是想家了?”齐东问。 向晴摇了摇头:“没有,昨天还跟我爸妈视频了。” “那咋了?” “哎呀,东哥你别问了,我不想说。”向晴说完,打开纸箱,将新上的药品摆到柜台上。 齐东见状也不好再问,女孩儿嘛,每个月都有几天心烦的时候,可以理解的。 第217章 原则性 向晴将所有药品都摆放好后,猛地转身盯着齐东:“东哥,你喜欢烟姐吗?” “啊?”齐东被问得一愣,他想起万宝路问他的那个问题,眼神有点飘。 “又是这样。”向晴哪怕再神经大条心里也有数了:“切,凭啥后来者居上?” “你说啥?”齐东没听清。 “没啥。”向晴出去了。 齐东摊了摊手:我真该买本专门研究女孩儿想法的书,整不明白她们一天到底在想啥。 向晴走出主楼透透气,正好看到万宝路骑着机车要出门,她忙问:“烟姐,你干啥去?晚上回来吃饭不,用不用给你留点?”诶?我不是该把她当情敌吗?我咋还关心她嘞? “不了,晚上跟几个闺蜜约饭,谢啦!”万宝路骑着机车走了。 向晴耸了耸肩膀,心道: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呢,如果抛开我喜欢东哥这方面,烟姐和东哥好像挺般配的,两人都会中医,性格也像。 不对不对,我咋能有这种想法呢? 不科学! 向晴叹了口气,转身要回屋,忽然看到有一辆跑车开进了院子。 凭着经验,开跑车的指定不是送老人来养老院入住的,那么是看病的? 跑车停到了向晴面前,霍中良从车里走了下来,他打量了一眼向晴,嘚瑟地甩了甩飘逸的秀发:“万宝路在吗?” “不在,刚走。”向晴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之人:“你是来找烟……万大夫看病的吗?万大夫只在周六上午免费看诊。” “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儿吗?” “像。” “……”霍中良。 “万大夫不在,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等她回来我转交给她。” 霍中良摆了摆手:“我叫霍中良,今天过来是要给露露一个惊喜,我可是与她有娃娃亲的未婚夫,当初我的爷爷和她的爷爷,给我们两人定的。” 向晴眉头一皱:“咦~~~啥年代了,还整个娃娃亲?” 霍中良依旧是好脾气,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向晴:“美丽的小姐,初次见面,送你个礼物,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最好是离露露近一些的,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向晴并没有接,而是说道:“来这里住得经过东哥的同意,这里大小事务都由东哥管。” “东哥……”霍中良想到了烧烤店开业那天见到的男人:“我知道了,我们以前见过一面,他说他是露露的合作伙伴。” “对。” “麻烦你带我去见他。”霍中良又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向晴。 向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没多大事儿。” 霍中良诧异地看着手中的香水礼盒:这边的女孩儿都不喜欢收礼吗?难道因为我是陌生人,她们不好意思? 霍中良将礼盒放回车内,跟着向晴往里走。 两人来到齐东的诊室,齐东正在整理这段时间过来看病的病历。 “东哥,有人找你。” 齐东抬头看向来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霍先生,请坐。”这是冲着烟姐来的,可烟姐对他没想法,强扭的瓜不甜。 向晴给霍中良倒了一杯水。 “谢谢。”霍中良接过水,打量着齐东,随后看了看向晴:“你们是兄妹吗?这眉眼还挺像的!” “我们不是兄妹,你别多想!”向晴瞪了霍中良一眼,推门走了。 齐东并未在意,自打向晴出现在他的诊所时,就有人时不时地说一句,他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齐东想起车里的那份DNA报告,还是找个时间毁了吧。 霍中良一脸问号地转头看向晴走远的方向,随即他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小丫头应该是喜欢齐老板吧? “霍先生,你到底有啥事儿?”齐东打断了霍中良的胡思乱想。 霍中良回过神,对齐东说:“我们家跟露露家是世交,我想来你的养老院住一段时间,想必你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这事儿得烟姐同意,我不能替她做主。”齐东脑中再次想起万宝路问他的问题,他明白万宝路是啥意思,应该是相中了自己的基因,想来个去父留子。 “我联系不上她。” “我给她发消息。”齐东知道万宝路骑机车刚走,他不敢打电话,编辑好消息给万宝路发了过去:“发完了,等着她回复吧。” 大约过了一分钟,万宝路回四个字:让他滚蛋! 齐东放下手机,对霍中良说道:“烟姐回我消息了,她的意思很明白,希望你能离开,这里是养老院,不是旅店。” “她有说啥时候回来吗?” “没有,我没权利问这些。”齐东说道。 霍中良站了起来:“行吧,我明天一早再来,我还不信了,堵不到她。” “随你。”这事儿,齐东不能拦着。 霍中良往出走,待路过向晴身边时,小声说道:“你喜欢那个叫齐东的是吧?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帮我追露露,我帮你追齐东,怎么样?” 向晴轻哼一声,不屑道:“不用了,我就算再有想法,也不会靠膈应别人给自己找机会,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你还挺有原则的。”霍中良有些欣赏向晴的性格。 “一码归一码。”向晴想着今天听到万宝路对齐东说的话,忍不住打击霍中良:“烟姐应该是喜欢我东哥,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就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霍中良气得深吸几口气,缓和一下暴躁的心情:“不对呀,你喜欢齐东,你还不帮我?” “我都说了一码归一码,再说了,东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看,我又不瞎,哪会找不自在,顶多是心里不舒服几天。”向晴嘟囔道。 “……”霍中良整不明白向晴的想法,但不得不佩服向晴豁达。 “为啥你们都说我跟东哥眉眼很像?”向晴问。 “你自己看啊,眉眼真的像。”霍中良拿出墨镜戴上:“我走了,明天我早点过来,拜拜!” 向晴目送霍中良往门口走,她从兜里拿出一面镜子看了看,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齐东,两人眉眼还真有些像。 忽然,向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快步跑向餐厅,端了一些水果给齐东,趁着齐东不注意,拔下了一根齐东的头发。 “嘶……”齐东感觉到了头皮疼,转头看向向晴:“你扯我头发了?” “刚才不小心刮了一下。” “哦。”齐东继续整理病历。 向晴离开诊室,又扯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放进了一个普通的小塑料袋里:等着吧,我去做DNA,到时谁要是再敢说我和东哥像兄妹,我就让他们看这个,再也不用多废话了! 第218章 寻仇的 向晴将头发放进袋子,她快跑回齐东面前:“东哥,我想回F市一趟,我想我爸妈了。” “可以,正好把假也休了,多陪陪你爸妈。”齐东放下手中的笔:“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就这样啊,我自己回去!” “这不……” 向晴不等齐东说完,飞快地往出跑,正好撞上了还未离开的霍中良:“喂,你咋还没走呢?” “我寻思看看这边的风景。”霍中良见她毛毛躁躁的,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啥去?” “我要回F市,让这里的人送我去镇,我坐车回去。” “巧了,我也要回F市。”霍中良风景也看完了:“走吧,省得你来回折腾了,我正好顺路。”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省事儿了。”向晴跟着霍中良往跑车前方走。 “你不怕我是坏人?”霍中良揶揄地问。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向晴说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跑车坐着也不是太得劲儿。” “还行吧。”霍中良将车启动,带着向晴走了。 齐东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给向晴发了一条消息:我手里的活干完了,你走了没? 向晴:我搭霍先生的顺风车回F市。 齐东:行,到地方回个消息。 向晴:OK。 霍中良不快不慢地开着车,他与向晴也没说话,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天黑之前,向晴回到了F市,她并未让霍中良送到家门口,而是在小区附近停了下来。 “霍先生,谢谢你了。”向晴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拜拜。”霍中良开车走了。 向晴快步回到了家:“爸、妈,我回来啦!” “小晴回来啦!”向妈妈激动地迎了过来,一把将向晴抱住:“哎呦我的大闺女哟,看着好像胖了一点,脸有点圆润了。” “吃得好嘛!”向晴抱着妈妈不松手:“我跟你说呀,我们养老院可好了,一顿十多个菜,还有水果,有时候还会有宵夜。” 向爸爸扑哧一声笑了:“吃吧,吃吧,能吃是福。” “那是!” “这回待几天?” “我有假的,一个星期没啥问题。”正好DNA报告也能出来,只要有人再问我,我就亮出这个证明,省得他们总提。 “那挺好,妈给你包饺子!” “哎!” 晚上,齐东吃完了饭,正绕着养老院院子溜达消食。 他刚走到后院,新招的护士小庄跑出来喊他:“小老板!!有人找你,姓李,好像挺急的!” 齐东应了一声:“来了。”转身往楼里走。 齐东走进急诊室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诊桌前面。 这人四十岁左右,长得又高又瘦,齐东看着人家的脸,觉得挺眼熟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是齐东,你找我?”齐东开口问。 李先生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齐东看了几秒,忽地起身往前迈了一步:“我终于找到你了。” 齐东没明白这话是啥意思有些懵住,李先生右手猛地从袖口里抽出来一把水果刀。 “你!”小庄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小老板小心!” 齐东的反应比脑子快,那人的刀刚伸出来,他已经往旁边闪了一步,同时左手一伸,精准地攥住了对方握刀的那只手腕,他用力一拧,李先生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齐东一只手按着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压着他肩膀,把人按到了墙上:“你是谁派来的?”我有仇家吗?嗯,应该没有,我这个人善! 李先生被他按着,挣了两下没挣开,见状也不挣扎了:“你杀了我女儿……你杀了我女儿……” 齐东松开了李先生:“我啥时候杀你女儿了?你把话说清楚。” 李先生凝视着齐东,愤愤道:“薛氏医院,三年前,我女儿重伤送进去抢救,你为了向一个有钱人卖好,先抢救那个只是发高烧的孩子,不管我那个受了重伤的女儿,我女儿最后没救过来……” 齐东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不得不再次想起那段记忆。 三年前的薛氏医院 那天晚上急诊室乱成一团,一个重伤的小姑娘被推进来,浑身是血,情况危急,他正好下班路过,赶紧叫来护士送小姑娘抢救。 谁知薛总带着人过来了,指着另一个刚送来只是发高烧的孩子说:“先处理这个。” 齐东当时就抗议了:“那孩子重伤,必须先抢救!” 薛总眼睛一瞪:“听我的还是听你的?VIP,走VIP通道,那个孩子的爹是大公司的老板,你得罪得起?” 齐东还想争,却被训了一顿,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重伤的小姑娘被推到一边等着,那个发烧的孩子先被推进了抢救室。 小姑娘晚了二十分钟送去抢救,却没能抢救回来。 也正因为这件事,他才从薛氏医院辞职的。 李先生靠着墙,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女儿那年才九岁……” 齐东看着他,心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那天晚上,是薛氏医院的院长亲自下的指令,他说那个发烧的孩子走VIP,是老总的孩子,必须先抢救。我当时跟他吵了一架,我说你女儿伤得那么重,必须马上处理,但他不听,还骂了我一顿。” 李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齐东接着说:“你女儿出事之后,我第二天就辞职了,如果那天晚上真是我安排的,我犯得着辞职吗?而且,我也不是抢救室的大夫。” “可是……可是我问了那家医院的大夫,人家说是你安排的,说他们医院当时强烈制止了,可你就是不听,说走VIP的。” 齐东听了这话,直接气笑了:“他们强烈制止?李先生,薛氏医院那帮人,你信他们的话?他们连器官都敢偷着给人换,啥事儿干不出来!” 李先生紧盯着齐东的脸,他有些相信齐东的话了,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确实只有眼前的大夫一直在喊抢救。 “三年了,我恨错了人!”李先生气得照着墙壁给了一杵子。 齐东没说别的,弯腰把地上那把水果刀捡起来,搁在了诊桌上:“李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薛氏医院的事儿,警方正在调查取证。” 李先生猛地抬起头来:“真的?” “嗯,警方在搜集证据,如果你手里有证据或者啥的,可以跟警方说。” “我哪有啥证据,我只是……”李先生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他连忙站了起来:“齐大夫,我这就回F市!” 齐东见李先生的样子,便知人家手里八成有一些证据或者证人:“行,你去吧,有啥疑问可以再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呆着。” “嗯,好。”李先生此时完全相信坦荡的齐东。 第219章 想得开 齐东低头看向桌面,上面的水果刀被李先生拿走。 小庄胆战心惊地走上前:“小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儿,别跟别人说,这事儿只是个误会。” “嗯。”小庄连连点头。 齐东坐下琢磨着薛氏医院,自打父亲回养老院,他就没再关注过,现在应该能查出点啥了吧? 齐东给卫勤发消息:薛氏医院那里有啥新进展没? 卫勤:据说有不少受害者上门了,薛氏医院还在封着,薛总被保释,据说经常回医院,有警察偷偷跟着他。 齐东:你跟我说这么多稳妥吗? 卫勤:必须稳妥,你可提供不少有用的线索。 齐东:一定要把这个祸害除了。 卫勤:那必须的! 齐东心里舒坦不少,薛总那个败类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齐东:对了,精神病院的事儿咋样了? 卫勤:抓了几个,还有两个跑出国了,这帮狗东西钱挣够了全往国外跑! 齐东:那些受害者呢? 卫勤:找着呢。 齐东:OK,有好消息告诉我。 卫勤:放心。 齐东靠在椅背上,最好是把那些坑害另一半的畜生都抓起来! 只是,资料里的人会不会还有活着的? 齐东想到这里,去找白玲,在母亲他们四人组里,病情最轻的就是她了。 白玲坐在屋里跳健美操,听到敲门声,关掉电视去开门,靠在门框上嬉皮笑脸地问:“哟,小老板稀客啊,你来找我干啥?” “玲姐,青山精神病院原来的那些人都去哪里了?还有活着的没?” 白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把薅住齐东的衣领,将他拽进了屋子:“你说你打听这些干啥?那帮人有几个好东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他们有的被抓了。” “当真?” “真的。”齐东也不好说是谁办案,只是问白玲:“从你住进来开始,有多少人去世,又有多少人真的有病?” “这种事儿你让我咋回答?我们都是四人住一个屋,平时出门都有作息时间,严格按照时间表来,管理得相当严格。” 白玲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咱们这边养老院有七层,还有两层用来收拾患者的小地下室,还有两个副楼,你说吧,这得多少人,我能跟你妈许姨还有猛子认识,那也是因为我们住得近。” “这里面的水真深啊!” “深倒还好说,还黑着呢,听我的,你好好开这家养老院,别管这些闲事。”白玲照着冯圆的面子上,继续叮嘱齐东:“好奇心别太强。” “行,我知道了玲姐。” 齐东起身告辞,还是安心地等卫勤那边反馈消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前,刚要掏出房卡,却见万宝路回来了:“烟姐,回来挺早啊?” “我怕晚了,雷哥又COS楚人美,到时不给我开门咋整?”万宝路靠在自己的房门上,玩味地打量着齐东:“咋样啊,我上午问你的问题,你考虑好没?” 齐东轻咳一声,严肃地望着万宝路:“如果以结婚为目的,我是愿意的。” “啊?” “烟姐,你朝我要个孩子玩玩,我管你要个婚姻过过,合理吧?” 万宝路被齐东的话给问懵了,一时间不知该咋回答才好。 “要不然……”齐东也学万宝路,凑到她面前:“烟姐,要不然你考虑一下?” 万宝路见他这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将我一军啊?你把早上我给你的问题又还给我,你小子还真是从不让自己吃亏。” 齐东伸出食指按住了万宝路的唇,腹黑一笑:“烟姐,理论上来讲,我可能都不吃亏,但我更倾向于后者,我也是需要一个名分的,你说是不?” 轰——万宝路的脸瞬间爆红,她一把推开了齐东:“你……你就当我上午跟你闹着玩呢,你别当真,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砰的一声,万宝路刷卡进屋关门,一气呵成都没让齐东给出一点反应。 齐东抿嘴笑了笑,也回了房间。 万宝路躺到床上,伸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靠,这臭小子还挺会的! 齐东走进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当个便宜爹可不行,我必须要个名分。 一夜过后,齐东和万宝路同时走出房间。 二人的作息时间基本一致,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尴尬,仿佛昨天啥也没发生似的。 “小齐,你说我能不能给雷哥把梦游症治好?”万宝路想挑战一波大的。 齐东眼前一亮:“你还别说,这个真的可以,你要不然去安保室问问雷哥,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梦游,就是不知道干啥。” “嗯。” 万宝路正好今天有空,她快步来到安保室,见雷哥正在那里梳头,站在门口问:“雷哥,需要我帮你看看不?” “看啥?”雷哥问。 “你说呢?” 雷哥看着万宝路,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哎妈呀,万总你是说要给我治梦游是吗?我跟你说,好多年了,我每天醒来看到自己穿着女装披着长发,我都想哭一场啊!” “我懂我懂,九点来我的诊室,我给你好好看看。” “好好,我一定准时去!”雷哥欣喜若狂地答应。 万宝路走出安保室,伸了一个懒腰,九月的早晨真凉爽。 向晴从家里起床,拿出了她与齐东的头发,原本两根头发是放到一起的,她想将两根头发分别装起来,然后上医院做鉴定。 将头发放到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拿出小的无菌袋,就在这时,母亲在外面喊她:“小晴!” “来啦!”向晴将无菌袋顺手放到了床头柜上,跑出去帮母亲的忙。 “把早餐端上桌,吃完饭跟我去道观上香。” “哎!”向晴应了一声。 吃完早餐,向晴回屋先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结果手一划拉,碰到了空着的无菌袋,而无菌袋又碰到了放在旁边的头发,两根头发掉到了灰色的地毯上。 “哎呦我去!”向晴赶紧蹲下抓头发,结果抓起来五六根,有长有短,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算了,掉就掉吧,做这些也没啥意义,我也是神经了,别人爱说啥说啥呗。”向晴不用一刻钟就想开了,将所有头发扔进垃圾桶,拎着包跟着母亲出了门。 第220章 是这么回事儿 到达道观后,向晴点完香向祖师爷磕头问好后,便问准备给别人免费解签的母亲:“妈,东哥的正缘能是我不?” “不能,真的不能,我早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跟他之间只有兄妹情缘,男女之情是不能有的。”向妈妈说完,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向晴的脑门:“当初人家救了你,你没必要非得以身相许。” “妈……” “咋了,不爱听了?”向妈妈拉着她坐下:“齐大夫救了你那天,你看他眼睛都直了,你说实话,如果换一个丑的你干不?” “……”向晴。 “自己看开吧,当兄妹也没啥不好的,他对你跟亲妹子差不多,有啥好吃的都想着你,也挺好的。” 向晴泄气地耸了耸肩膀:“我跟东哥就没有成为夫妻的命。” “本身你对人家就是崇拜。” “别人都说我跟他长得像。”向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妈,我跟他眉眼真的像吗?” 向妈妈目光一沉,搂着闺女的手微微紧了紧:“是有点像,这也说明,你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要不然那天下大雨,大家都不出门,咋就他出现了呢?” “是哦。”向晴心里好受了很多:“他喜欢养老院的另一个老板,那人挺好的,有本事,英姿飒爽的,跟东哥各方面都很配。” “缘分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你跟我学道,应该懂这个对不?” “嗯。”向晴点点头。 “乖啦,以后你会遇到一心一意对你的,也会幸福无忧地过完一辈子。” 向晴听了母亲的话,心里彻底敞亮了:“嗯,我不纠结了,但我还是乐意跟东哥干,他真的是最好最好的老板了!” “可以啊,你跟着齐大夫,我跟你爸也能放心。” “我七天后再回去。”向晴要好好陪陪父母。 这时,一位师兄走了进来:“小晴,你去换上道服,有位师兄闹肚子,你帮着顶一个小时。” “哎,好!”向晴打开柜子,熟练地穿上了道袍绑好头发。 道观的门打开,前来的香客陆续进来。 向晴站在一旁递香。 “你还干兼职?!” 向晴抬头看向来人,见是霍中良,她赶紧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将三炷香递给他:“前面烧香。” “哦。”霍中良拿着香走了。 霍中良不会拜神,看周围人怎么拜,也跟着拜了起来。 向晴替那位师兄顶了一个小时,便换了常服在寺庙溜达,遇到迷路的会帮他们讲解。 “喂!”霍中良站到向晴面前:“你咋在这里的?” “我爸妈在这里。” “他们是道士?”霍中良惊讶地问。 “对啊。” 霍中良将自己抽的签递给向晴:“你会解签不,你帮我看看呗,我求的姻缘,看看我跟万宝路能不能成,我上网搜索了一下,结果是下下签。” “我看看。”向晴接过霍中良的签文:“确实是下下签,你们俩指定不能成。” “我不信!” “……”向晴。 “我从小就想跟她结婚,我的家人也跟我说,将来要娶她,我这些年洁身自好,可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你跟我说这些干啥?你得跟烟姐说啊,当然了,她可能不乐意听你说这些。”向晴不是打击霍中良,她看得很明白,万宝路对齐东确实有意思。 “不行,我必须得试试!”霍中良大有一种永不言败的气势。 向晴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不拦着你,不过你说今天要过去来着,你没去?” “家里有点事儿。” “再见,我放七天假,拜拜。”向晴转身去往别处溜达。 霍中良将手中的签文丢进了香炉内,郁闷地走到外面,他算了算时间,现在的万宝路应该在珠宝玉石店内。 只可惜,这次霍中良想错了,人家万宝路在给雷哥治疗梦游。 常佑的父亲真的过来应聘,得知人家找到人后,灰头土脸地回到熟食店,看到儿子正在啃猪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还啃个屁啊,人家招完电工了,害我白走一趟,你消息也不灵通啊!”常佑父亲气呼呼坐到常佑旁,伸手照着他的头给了一巴掌:“一天天的你干啥能行呢?” “刘嫂子昨天说才发布的,哪能这么快找到?” “你别听那娘们的,跟刘江一肚子坏水。”常佑父亲低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坏点子来:“齐东不是当大夫吗?常宽的父亲得了病,去很多家医院都治不明白,你把齐东介绍给他。” “那要是给堂大爷治好了呢?” “你是不是傻?”常佑父亲瞪了他一眼:“大医院都治不明白,他一个小大夫能治好吗?别把他想得有多厉害,一个从小就冲动往死里打架的人,咋能转性当大夫?不一定咋考下来的证呢。” “嗯,行,我去堂大爷家说。” “去吧。” 常佑父亲并未与齐东正式碰过面,以前有过交涉都是跟齐二叔和齐大姑,当初他想讹点钱,但这两位坚定地认为齐东没错,宁可打官司也不给一分钱。 最后,起诉了,他们也没理,是常佑先找人围殴齐东,他们还得赔钱,最后一合计不了了之了。 齐二叔那边见齐东没吃亏,也就算了。 但是这口气,常佑父子俩一直在心里憋着。 齐东并不知道常佑父亲过来的事,他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拎着药箱往出走:“向晴,我出去一趟。” “小老板,向主管放假回家了。”新招的另一个护士小宁接了一句。 “对哟,我忘了。”齐东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儿,你们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好嘞!” 齐东走出了诊室,正好看到雷哥出来:“咋样啊?” “简单说了一下病情,万总给我看了,我不太明白,但是我感觉心里挺敞亮的。”雷哥笑嘻嘻地说道。 “那就行。”齐东不懂心理学方面的治疗方法,偏头瞅了一眼万宝路的诊室,见她正在喝茶,对她说道:“我出诊了。” 万宝路朝他点了一下头:“慢点开车。” “OK。”齐东乐呵呵地走了。 第221章 见过? 齐东按照VX的导航定位来到了常佑堂大爷家。 院子里拴着一只大狼狗,看到他进院不停地狂吠。 齐东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吓得大狼狗嗷的一声,夹着尾巴回了窝。 常佑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在心里骂了齐东一句邪性! 齐东推门进屋,常佑迎了出来:“哟,齐大夫来了,欢迎欢迎啊,也不知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把我堂大爷治好。” 齐东剜了他一眼,刚要怼他,却见屋里走出来一位穿着贵气的大姨,她直接就给了常佑一嘴巴:“常佑你缺心眼啊?” “大娘,你打我干啥,我咋地了?”常佑捂着半边脸问。 “你上我们家来,说这位齐大夫医术高超,能治大医院治不了的病,我这才听你的话叫人家过来,结果倒好,人家刚进屋,你就说人家三脚猫的功夫,你玩我们呢?” “……”齐东。 “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告诉你常佑,我们家常宽马上就回来了,你别在我们面前玩心眼,前脚说人家医术高超,人家来了,你又一脸瞧不上的态度,你麻溜的滚蛋,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常佑被常老夫人这么一骂,臊得满脸通红,窘迫地推门走了。 齐东看明白了:常佑是想借着他堂大爷的病砸我招牌,结果我没咋地呢,他倒是挨了一嘴巴,活该!但该说不说,常老夫人挺明事理。 “齐大夫,你来都来了,给我们家老爷子瞧一眼,他身上哪哪都难受。”常老夫人替齐东拉开了东屋的门。 “嗯,我会给老爷子看的。”齐东拎着药箱进卧室。 就在这时,外面停了一辆豪车,常佑的堂哥,也就是那个老常家百年才出来的那位大人物常宽回来了。 齐东望向窗外,见下车往房前走的常宽,莫名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常宽抽出一根烟点着,夹着包迈着大步进了屋:“妈,爸,我回来了,我听说……”常宽说到这里目光自然落到了齐东身上,话说一半停下了。 “你好,我叫齐东,是青山养老院的二老板,也是中医大夫,我过来给老爷子看病的。”齐东先做了自我介绍。 常宽嘴里叼着的烟掉到了地上,他一把握住了齐东的手:“咱们是不是见过?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吗?”齐东仔细地想了想:“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想到咱们在哪里见过,就很奇怪,我也觉得以前好像见过你。” “想不起来就拉倒,你就当上辈子见过!”常宽性格豪爽,也不在意这些,哥俩好似地搂住齐东的肩膀:“哎呀,看你挺瘦弱的,胳膊还挺结实!” “会点三脚猫的功夫。”齐东没有解释自己会自由搏击,而是将目光投向躺在炕上的常老爷子:“我先给老爷子看看。” “行行,我跟你说老弟,只要你给我爸看好了,我给你送锦旗!”常宽大方地说道。 齐东一听到锦旗瞬间乐了:“那我得努力了。” 常宽盯着齐东的脸,还在琢磨在哪里见过这小子,按照年纪来看,两人以前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你老瞅人家干啥!”常老夫人用胳膊肘怼了常宽一下:“我跟你说,常佑……” 常宽听母亲说了常佑的所作所为,立马猜出这小子在打啥主意:“妈,以后别搭理他们那一脉,没有一个正经玩意儿,也别买他们家的熟食。” “放心,我才不买呢。” 齐东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有些想笑,却又憋住了,他坐到炕沿,取出了脉枕:“老爷子,我给你把个脉。” “爸,齐大夫跟你说话呢!”常宽也是速度型的,见父亲不伸胳膊,硬是从被窝里给胳膊拽了出来:“你说说你,才九月初,你盖被不嫌热啊?” “我难受啊,浑身上下哪都疼啊!”常老爷子说完还哎呦叫了几声。 常老夫人忧愁地对齐东说:“齐大夫,我该找的都找了,就是啥毛病也没有,我就差找人看祖坟了。” “嗯,我知道了。”齐东很清楚像常宽这样的人家,大医院不说跑遍,只要能看病的地方都得去了。 齐东将手搭到常老爷子的脉门,未想常老爷子把胳膊抽了回去:“老爷子,我是大夫,给你看病的,你不让我把脉,我也看不出来啊。” “我不信你们这些中医大夫,我以前老上当,花老多钱了都没用,喝上汤药就好,不喝就难受,我才不信,就这么挺着吧,啥时候死,啥时候拉倒。” “爸,你说啥话呢?”常宽不乐意了:“岁数还不大,别老死死的,你遇到的或许是骗子,不代表人家齐大夫是骗子!” “就是啊,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常老夫人也在那里劝。 常老爷子长叹一声,又把胳膊伸了出来放到脉枕上。 齐东将手搭上,过了一会儿问:“脚肿了没?” 常老爷子将腿伸了出来。 齐东伸手摸了摸,又说:“是不是觉得后背僵硬,特别是早上起来身上像生锈似的,怎么都不得劲儿?” 常老爷子点点头。 “也不是有多疼,就是哪哪都难受,不一定从啥时候就疼一下?” “对,反正就是难受啊!”常老爷子见齐东说对了,慢慢坐了起来:“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 “平时也不出汗。” 常老爷子听到这里连连点头:“对对对,不管多热,我都不出汗。” “啧,你天热开空调,你出啥汗?”常宽接了一句。 “你闭嘴吧!”常老夫人照着他的胳膊打了一下:“我们只有天最热的时候开空调,其余的时候啥也不开,你以为跟你们年轻人似的,天天开着?” 常宽讪讪一笑,闭上了嘴巴,在他的认知里,父亲不得劲儿就是闲的,平时多走走运动运动自然就好了。 “营卫不和。”齐东看出来了:“有两种选择,喝药还是扎针灸,扎针灸就是能快一些,喝药慢点。” “我要扎针灸,多少钱一次?” “五十。”齐东说道。 第222章 实在人 “这么便宜?!” 屋里的一家三口异口同声地问。 “呃……也还好吧。”很便宜吗?要是在村子里的话,三十一次也有的,这个跟地方也有关系。 “扎一个月也行啊!”常老爷子精神了不少:“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开药,最低都是三四千,扎针灸要我一二百,还做各种各样的理疗,反正啥贵让我整啥。” 齐东也不好说同行们啥,好大夫也有很多,关键就看你能不能碰得上。 “给我扎吧。”常老爷子等不及了:“这种不得劲儿的感觉吧,疼又疼不死,就是难受,怎么呆着都不好受。” “我懂。”齐东打开药箱拿出了针:“把衣服脱下来。” “哎!” 常宽站在一边看着,常老夫人去给齐东倒水拿水果。 常宽本打算点根烟,可又怕影响齐东发挥,将烟放回盒里后说:“我感觉,在这个世界最挣钱的只有两个行业。” “啥?”齐东问。 “一个干白事儿的,一个当大夫的。” “……”齐东。 “你看吧,人都得生病吧,不管你是生孩子还是干啥都得用到大夫,然后到老了人就得没了,你啥也不懂,总不能直接挖坑就埋,得找干白事儿的吧,还不就这两个行业最挣钱。” 齐东赞许地点点头:“这话确实没毛病。” “儿子啊,你别跟齐大夫唠嗑了,他再分神给我穴位扎偏了咋整?”常老爷子还是很怕死的。 “行行,我闭嘴。”常宽坐到了靠窗的沙发上看着齐东扎。 齐东在扎针之前,先给常老爷子按了按,让他尽量放松,省得一会儿扎的时候紧张。 落针的时候,齐东提醒常老爷子:“不疼,千万别害怕。” “放心,我扎过,保证不能。” 齐东顺利地扎上了第一针,见常老爷子没啥反应,找准穴位继续扎。 常宽拿出手机拍视频。 常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小声提醒:“一个大夫一个手法,你别瞎传。” “懂懂懂。”常宽拍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很快,齐东给常老爷子扎完了:“挺半个小时。” “行。”常老爷子听话地躺着。 齐东见常老夫人殷切地望着自己,心下了然:“正好现在没事儿,我给你也看看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跟我们家老头子不一样,我就是走路发飘,脾气太暴躁。” “不出意外的话,肝火旺盛。”齐东给常老夫人把脉:“就是简单的小毛病,上药房买中成药就行。” 齐东在处方签上写了药名:“吃这个就行,别吃辛辣和海鲜,其余的适量。” “好好。”常老夫人将齐东写的处方签递给常宽:“别呆着了,去药房给我买药去,赶紧的吧,一年不回家几趟,也干点活!” “我不是挣钱么!”常宽笑哈哈地接下,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老弟你忙着,我去买药去。” “嗯,哥,你忙。” 常宽推门出去了。 “齐大夫喝水。” “谢谢。”齐东接下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的。 就在这个时候,薛雅橙给他发来一条消息:东子,我爸出事了,他被保释出来后,今天一早被一个男的给捅了,那男的非说我爸害死了他闺女。 齐东看到心不由得咯噔一声:真是糊涂啊,昨天都说了让他去找警察,咋还这么干呢?真的是一言难尽,要是薛总没了,他也得进去! 想到这儿,齐东忙回了一条:你爸没死吧? 薛雅橙:没死,就是划了一刀,对生命没有影响,但是得住几天院,我爷这边刚出院养伤,我爸又这样,我也没有一个主心骨,东子你能来一趟吗? 齐东松了口气:真不能,你爸恨不得弄死我。 薛雅橙:齐东,我算是看透你了。 齐东:你还是先看透你爸吧! 薛雅橙没有再回复。 齐东懒得理她,薛总只需要住几天院,那就是轻伤,李先生哪怕被抓也不能太严重。 常宽在十多分钟后回来了,将药递给母亲:“妈,买四盒赠一盒,一共给你买了五盒。” “买这么多盒,我得吃啥时候去?你是不是嘚儿?!”常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盒就吃两天半,齐大夫说你吃十天,你自己算吧。” 常老夫人拿出了药盒:“不是,现在这些药咋动不动就是五六片一次,我明明记得以前的药,也就吃两三片啊?” “那是啥年代了,啥玩意儿不抽条?” “也是。”常老夫人将药放到了茶几上。 齐东没接话,他看时间到了,按照扎针的顺序拔针。 “齐大夫,我感觉好像要出汗了,身上热烘烘的。”常老爷子欣喜地说道。 “嗯,正常,扎十天就差不多。”齐东话落间已经把针拔完了:“可以了,躺着休息一会儿。” “好。” 常宽掏出手机:“兄弟,咱们加个VX。” “成。”齐东觉得常宽的性格很随和,加上后,对屋里的人说:“十天后一起算,到时要是好了再给我钱,觉得一般可以不给。” “一看就是医术高超,换成别人不敢说这话!”常老爷子更信齐东了:“你明天可得过来啊!” “放心,只要不下雨,我就过来。”齐东背起收拾好的药箱,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常老夫人:“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行,我送你。” 常老夫人和常宽送齐东到车前,常老夫人说道:“齐大夫是个实在的孩子!” “这没啥实在不实在的,正常需要连续治疗的病,都是结束后再给钱,如果没治好的话,患者也不认可给钱啊!”齐东说了句天大的实话。 “对对!” 齐东的态度让常宽和常老夫人很是舒心。 齐东上车朝他们挥了挥手,开车离开了常宽家。 就在齐东走后,常宽打了一个响指:“哎妈呀,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他来着,我有一个朋友在明刀的富丽皇宫玩,见到这小子和一个女的过去,把明刀他们都给干了!” “真的假的?”常老夫人不相信:“人家齐大夫看着斯斯文文,哪能像你似的打打杀杀的,我跟你说,你可别乱白话。” “真事儿!”常宽翻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视频:“你看看,这不是他是谁?当时我朋友录视频的时候还说这是个真爷们呢!” “还真是!”常老夫人连连咂舌:“啧啧,齐大夫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也是个人物,我估计你都打不过他。” “你太高看我了,我连明刀都打不过。” “……”常老夫人。 第223章 欠怼 齐东离开常宽家后,并未急着回养老院,他又去了那家卖监控设备的店铺,买了六个监控。 老板不明所以地问:“这位老板,你买了好多个了,干啥还买啊?” “我寻思外墙上也安一些,省得有那些不长眼的过来爬墙搞事情。”齐东防的是常佑和刘江这种小人,虽然这些人杀伤力不大,但膈应人啊! “你们养老院墙高至少两米五了,上面还有电网,谁能爬得上去?” “有备无患。”齐东将所有监控装好:“扫码过去了,我走了!” “哎,有需要再过来。” “好嘞!” 齐东将监控放进车内,开车去了商场,他要给母亲买几套睡衣。 养老院内,万宝路给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看完了病,开了一些有助于睡眠的安神药,正打算上外面溜达一圈,玉石店那边来电话,让她尽快过去一趟。 万宝路有些郁闷,本打算今天休息一天的,结果又搞这种事情。 她拎起包,拿起车机的钥匙往出走,谁知刚出主楼,便看到一个老头儿狼狈地跑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一份体检报告。 雷哥看到冲了过去,扶住了老头儿:“我说老爷子啊,你这是要干啥啊?有啥事儿也不能这么急啊,也不看你多大岁数了!” “我要来这里住,我要来这里住,我有体检报告,我兜里也有钱,我住三千的,马上就签字!” “不是,你这是?”雷哥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咋回事儿。 万宝路快步来到老头儿面前,从他手里拿出体检报告:“两个月前的,可以的,只是老爷子,你跑得这么急,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吗?” “全都带了,我是准备好才来的,保证不差事儿,我只是想马上签字入住。”老头儿说到这里快要哭了,他将所有证件都交给了万宝路。 万宝路仔细辨别后,请老头儿去了办公室,填好表格让他签字:“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入住,子女那里可以填一个。” “不用填,我手里有钱!”老头儿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笔,深吸好几口气才算是稳定住,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万宝路看了看:“嗯,可以了。”她将表格收好,给刘静雯打电话,让她过来带老爷子去三楼挑一间房。 在等刘静雯的工夫,万宝路对老头儿说道:“老爷子,咱们养老院只要手续齐全就能入住,不管你原来是干啥的,在这里都一视同仁。” 老头儿也是个明白人:“万总,我是看了你们的视频才来的,我……”未等说完,一个男人谩骂声传进了办公室:“人呢?有人看到他跑进来了,老东西跑得还挺快!” 万宝路眉头一皱,且不管老头儿干了啥事儿,上来就骂未免太不礼貌了,她起身走到窗前,盯着刚才骂人的那个男人,立即认出来人是谁:“刘江,他咋来了?” “我原来是幸福之家的老人,他们吃得不好,我想离开,我儿女就跟刘江说我有病,不让他放我出来,我好不容易偷了体检报告和证件,趁着他们放松警惕逃了出来。” “他们虐待你了?”万宝路并不认为只是吃不好的原因,青山养老院的价格比幸福之家还贵呢,还吃了那么长时间的白菜萝卜,也没有一个走的。 “他们管得太严了,护工背地有气就朝我撒,那里的人都是刘江的亲戚,我上刘江那里告状,刘江就说‘你要是啥事儿没干,护工会骂你吗?’我真的冤枉了!” 万宝路眼睛微眯,她从老头儿的表情看出人家没撒谎:“长时间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就容易没盼头,甚至有心理压力。” “对,我那时候就想死了,我儿女跟刘江一个鼻孔出气,他们不管我过得好不好,只想着他们自己轻松。”老头儿愤怒地说道。 砰砰砰——刘静雯敲了几下门进屋了:“万总。” “带他去看看房间。”万宝路说着往楼下走,她要单独会会刘江。 刘静雯带着老头儿走了。 万宝路来到刘江面前,冷声说:“刘先生,刚才那位老人已经在我们养老院成功办理了入住,正式成为我们养老院的一员了。” “你们居然明目张胆地抢我院里的老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刘江愤怒地指着万宝路说:“我认得你,上次就是你泼我冷水的!” “那又咋了?”万宝路不屑地轻哼一声:“人家手续齐全,来我这里住很正常,反倒是你,上来就骂住户老东西,咋地,你那里是监狱啊,这么没人权?” “他的儿女把他放在我这里,我就要看着他,现在跑你这里了,我怎么跟他的子女交代?” “哎呦我去了,一个活生生的老年人,还需要儿女做主了?人家手里有钱,自己干啥不行,轮得到你们管吗?反正人家钱也交了,也签了字,人你是带不走了。” “你们太欺负人了!”刘江气得要动手,却被旁边的雷哥拦住:“你敢动我们万总一根头发试试?小老板回来要是知道了,把你们家都给砸了!” 一听雷哥提齐东,刘江的火气消下去一半,他收回想打万宝路的手:“你们少拿齐东吓唬我,我可不怕他!” “不怕他你动手啊?”万宝路嘲讽道。 “……”刘江。 “你麻溜儿走得了,我指定是不能放人,至于老爷子的儿女,那是你该交涉的问题,与我们可没关系。”万宝路不想再跟他废话。 “姓陈的,你给我滚出来,你说跑就跑,你还是人吗?”刘江见说不过万宝路,扯嗓子站在门口叫骂。 老头儿推开三楼的窗户,朝着刘江喊:“我指定不去你那里的,吃得不行,啥啥都不行,护工还骂我,你还不拿正眼瞧我们,就好像没有你,我们就得流落街头似的!” “本来就是,就你这样的老人,没有我们开养老院的,你们的儿女也不会管你们!”刘江吼道。 “你们不管,有别的地方管,开养老院的又不只你们一家,我就不在你们家住,我就想在青山住,你管不着我,我又没被你买断,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头儿骂完便将窗户关上,连窗帘都拉上了。 第224章 礼物 刘江站在门口,给老头儿的儿子打去电话:“喂,你爸跑了,自己去青山养老院住了,那里一个月三千块钱,你自己寻思去!” 万宝路站在那里看着,也没听到电话那头说了啥,见刘江说完这句就走,她赶紧准备骑车去市里。 恰巧齐东开车回来,正好与刘江碰上,他按下车窗问:“刘江,你来我家养老院干啥?” “齐东你别得意,敢抢我院里的老人,你给我等着!”刘江撂了一个狠话后,一脚油门走了。 齐东一脸不解地开车进院,见万宝路骑着机车准备要走,下车问:“烟姐,刘江过来干啥?” “他们那里有一个老人跑咱们这里办了入住,我看证件和体检都齐全就同意了,他追过来就骂,好像老人被他买断了似的。” “神经!”齐东骂了一句。 “对了,你有空没?要不要跟我去市里溜达一圈,我要回店里,有人过来送货。”万宝路将一顶安全帽递给齐东。 “我应该没事儿,等我回去问问。” “成,不急。”万宝路认为齐东老在这里待着怪没意思的。 齐东先将睡衣给母亲送去,又去诊室看了一眼,见不用自己干啥,便跟着万宝路去了市里。 到达了珠宝城,齐东跟着万宝路来到了万家翡翠玉石行。 “烟姐,你这里规模不小啊!”齐东没想到万家的店会这么大。 “还行了,F市两家店,T市一家店。” 万宝路带着齐东回到办公室:“你坐吧。”接着,烧水泡茶,待给齐东倒了一杯后,让助理将前来送货的客户带进来。 很快,一位男士拎着包进来了。 “哎呦稀客啊!”万宝路给他倒了一杯茶:“秋老虎也挺热的,不急的话先喝杯茶。” “哎呀,万老板呀,还是这么漂亮,我这批货可是很靓哟,你可要给我价高一些才是,别让我白跑一趟啦。”男士将包放到了桌上。 “你是了解我的,只要货好,我绝对不会压太低。” “万老板爽快!”男士打开了包,拿出一个葫芦:“玻璃种的葫芦,料子不便宜哟。” 齐东好奇地凑近一些,想看看这些石头为啥这么值钱。 万宝路将葫芦拿起来打灯照了照:“晴底色,稍微带了一点点的棉筋,料子还可以,什么价位?” “五十。” “你在跟我开玩笑?”万宝路将葫芦放回到托盘上:“你自己拿回去卖吧。” “别这么说啦,你还个价嘛,又不是不能还价,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万宝路指尖轻点桌面:“十七,不加价。” 男士拿起茶杯喝了几口,看了看万宝路,一咬牙:“出了,出了。” “下一个。”万宝路示意助理记下给出的价格。 男士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打开取出一条满绿的帝王绿手串:“万老板,这个可是好东西呀。” 万宝路眼前一亮,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手串,拿灯照了照,戴在手上试了试:“还算得上满色,种很好,但没达到全满,极个别的有点小黑点,低调奢华,不错,多少出?” “六百。” “两百四。”万宝路说道。 “你疯了,砍了我这么多,这可是帝王绿,也算是满绿了好呀!” 万宝路笑了:“你刚刚也说也算是,这种东西很水的,咱们都是干这一行的,都看得懂料子,我说两百四,你要是同意就卖,不同意拿走,我这个人比较随缘的。” “行行,卖啦!”男士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鸽子蛋的戒指:“看看这水头,难得的极品哟。” 万宝路看了看,还算是满意:“开价吧。” “一百八。” “三十六。” “你又这样子。”男士被万宝路的砍价给整得有些暴躁:“你不要总是这么砍啦,多少再加一些,这么多年的朋友啦。” “再加一万。” “行行。”男士又同意了。 万宝路有些懊恼,好像给高了。 男士又拿出了几样,照齐东看来都很不错,但他比较喜欢那个玻璃种的葫芦,看着透透的,人戴上特精神。 男士的货,万宝路这里都收下了,双方结了款,男士乐呵呵地离开。 “烟姐,他说赔了,真赔了吗?”齐东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他自己做的首饰加工,又去D国那边拿的料子,今天这些货,他得挣老了。” 万宝路拿起那个玻璃种的葫芦放到齐东的胸前比量了一下:“啧,有点小了。” “我不用,挺贵的。” “贵?”万宝路放下葫芦,叫来助理:“去把那个玻璃种的无事牌拿来,五厘米的那个,男人就得戴无事牌。” “马上。” 齐东懵了,五厘米的无事牌是啥样的? 齐东对这些石头从未研究过,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价格有高有低,都是看料子定价格:“烟姐,卖这些石头全是你们自己定价?” “对啊,我们觉得成色好,设计好款式,就按照大体的价格往上加,成色不好,就便宜一些,总之离不开那个圈。” “懂了。” 很快,助理将万宝路说的那块无事牌拿了过来:“万总。” 万宝路拿起无事牌对着齐东比量一下,然后给他戴上:“来来,姐把这个送你了,我们店里卖一百五,纯玻璃种,你看看是不是比刚才的葫芦好看?” “可别了,这太贵重了!”齐东可不好意思要。 “你别多心,成本可没那么多,而且这是我自己的料子,懂不?男的戴无事牌好,玻璃种的适合你。”万宝路给齐东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前胸:这小子还挺有料的。 齐东照了照镜子,完全没注意万宝路的小动作:“戴着是比葫芦好看。” “对呀,那个葫芦适合女士,男士得戴大气一些的。”万宝路原本想送齐东一块满绿的翡翠,可见齐东一直盯着玻璃种的葫芦,便知道他喜欢这种。 助理站在一边问:“万总,这个玻璃种的葫芦卖多少钱?” “一百二。” “好的,那这条帝王绿呢?”助理一边问一边拿笔记。 齐东此时还在照镜子,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看镜中的自己,终于理解为啥有钱人都喜欢奢侈品了,属实带派。 “一千二。” “噗——”齐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万宝路:“烟姐,你这要价也忒狠了吧?” “你管呢?”万宝路又指向男人带来的另外几样,一一说了价格,助理将这些拿走去打价签。 第225章 打直球 万宝路拿起纸巾给齐东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大惊小怪的,你应该听我说过赌石吧,为啥有些人宁可倾家荡产也要买一块石头,要是真开出来种水好的,挣的可不止是几倍,那就是天价了。” “这行感觉很黑。” “不黑,只是水深。”万宝路盯着齐东胸前的无事牌,越看越满意:“这块可是我亲手做的,有人想买,我没舍得,你戴着我很高兴。” “烟姐,这么贵的东西给我了,你有啥需要我的没?” “有啊,你说呢?” 齐东立马反应过来,敢情是在这里等我呢? “烟姐,我要名分。” 万宝路扑哧一声笑了,将他拉了起来:“行了,咱们不说这些,走,我带你溜达溜达,让你看看我们这里的好东西。” 齐东有些失望,他还是很希望万宝路能聊下去的,万一聊着聊着,人家真能给个名分呢? 万宝路带着齐东走了一圈,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部将目光落到齐东胸前的无事牌上,他们都知道这块牌子是万宝路自手制作的。 他们在内心不禁揣测:难道这是万总养的小白脸?! 天呐,这可是大新闻啊! 这里的工作人员互相递了个眼色,将自家万总把亲手做的无事牌送给一个小白脸的事儿传开了。 齐东此时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仿佛被很多人盯着似的,他快速回头看去,见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低头干活,在心里嘟囔:没人看我? 这时,助理走到万宝路身边:“万总,尚太太来了,说是要挑一套首饰,去参加Y市举办的晚宴。” “小齐,你自己慢慢溜达,我过去一趟。” “没事儿烟姐,你忙。”齐东此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也没心情溜达,回到办公室等着万宝路。 万宝路来到贵宾室,面带笑容地朝着尚太太伸出了手:“尚太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尚太太回握一下,直接说明了来意:“我要一套你亲手设计的首饰,还要一条手串,成色不能差,我先生好友的女儿成人礼,便宜的我拿不出手。” “巧了,今天就来了一条帝王绿的。”万宝路对旁边的助理说:“将那条帝王绿的手串拿来,还有我上周制作好的那套首饰。” “稍等。” 万宝路拿出茶叶给尚太太泡茶:“以前在F市时,尚太太您就照顾我们家的生意,您放心,我保证全是好货。” “信得过你。” 很快,助理将万宝路说的全部拿了过来。 尚太太看着那套首饰,拿起来往身上比量。 助理恭敬地拿着镜子过来,方便尚太太试戴。 尚太太试戴之后很是满意,扫了一眼价签,全套两千两百万,只是,价签是价签,她要拿的话绝对不是这个价。 尚太太不急着问,而是看向万宝路新收上来那条手串,种水她都很满意,珠子也够大够透:“确实是好东西,这些我都要了。” “这条手串是一千两百万,那套是两千两百万,尚太太您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VIP,我给您抹个零。”万宝路大气地说道。 “爽快,刷卡。”尚太太掏出黑卡递给万宝路:“说真的,你的这套首饰要是上珠宝展,最低要价五千万。” “那得是有名的设计师才能这么高,我没那么大的名气。”万宝路谦虚地说道。 “你比那些有名气的设计的都好,我上次买的那套,很多太太都很喜欢,只可惜你很少亲自设计,我就没给你推荐。” “谢谢尚太太理解,我是一个比较懒的人,有灵感了就设计一套,给像您这样认识的太太们,其余的就算了,挣的钱够花就行,太多了有些时候会引起同行的嫉妒。” 尚太太赞同地点点头:“确实,特别是你还总去D国挑石头,要是被同行整,都够呛能回来。” “是的。”万宝路就是因为这个。 助理已经将首饰全部装到高级礼盒内,光盒子也得值个十来万。 送走了尚太太,万宝路回了办公室:“小齐,想啥呢?” “卖了?” “当然,尚太太过来指定不会空着手离开,一共卖了三千万,我给她抹了四百万。”万宝路云淡风轻地说道。 齐东囧了:四百万在烟姐嘴里跟四百块似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养老院。”万宝路除非真有事儿,否则她绝对不在这里呆着。 齐东将无事牌放进衣服内,跟着万宝路去隔壁的商场吃饭。 万宝路点了四个菜,说:“今天我请。” “我来吧,你都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了。”齐东不好意思让万宝路再破费。 “不用,你就听我的得了。” “行,我也不矫情了。” “这就对了。”万宝路就喜欢爽快的人:“小齐,我爸妈跟明刀的事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道谢,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你做一个无事牌比较妥当。” “特意给我做的?” “不然呢?”万宝路给齐东倒了果汁:“我爸妈现在开的烧烤店很挣钱,两人忙活着,日子过得很充实,他们给我发消息,说再也没有想去赌的心思了,这些多亏了你。” “别这么说烟姐,我也没把你当外人。”齐东被万宝路的话说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十月中旬会去D国,那里据说会出一批好货,你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走一趟,说真的,我只要想到这次出门,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齐东算了算日子:“行,还有一个来月,我到时安排好,然后跟你一起过去,要是遇到危险,我还能当你的保镖。” “我也是这样想的。”万宝路单手托腮望着齐东:“小齐,我真缺个孩子。” “我缺个媳妇。” 万宝路索性也不兜圈子:“我不喜欢婚姻的束缚,那张证对我没意义。” “我也不是非得要那个证……”齐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我希望别人提起你时,会说你有了丈夫,而你的丈夫姓齐。” “你的这句话,给我一种你对我意思的错觉。” 齐东直视着万宝路那双好看的眼睛:“咱们干脆打直球好了,我确实对你有意思,要不然别人有事儿,我绝对不会伸手。” “完了,你给我整不会了。”万宝路真拿这样的齐东没招。 齐东收回目光:“烟姐,咱们先试着多接触,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服务员端菜过来了,咱们吃饭。” “嗯,行,吃饭。”万宝路也不多想了,目前先这样吧。 第226章 入住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万宝路和齐东谁也没再提孩子和婚姻,专心地吃饭。 就在这时,万宝路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霍爷爷打来的电话。” “霍中良的爷爷?” “嗯。”万宝路知道霍爷爷要说啥,她实在是没法不接:“喂,霍爷打电话有啥事儿吩咐?” 霍爷爷在电话那头和蔼地笑了笑:“露露啊,我也没有别的事儿,我家大孙子从国外回来,一点也不知道人间疾苦,让他去你养老院住半个来月,多看看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是啥样的结局。” 万宝路郁闷地扶着额头,哪怕再不想答应,也得硬着头皮同意:“行,我知道了霍爷,我这边会安排好的,只是我们养老院还有一个老板,你跟霍中良说一声,别摆啥谱儿就行。” “这个你放心,中良是个脾气好的孩子,绝对不会欺负别人的。” “好。” 电话挂断,万宝路捅咕了一下自己碗中的菜:“你也听到了,霍中良要来咱们养老院住半个月。” “他住他的,有吃有喝,谁也不能欺负他。”齐东听到了霍老爷子的话:“刚才霍中良他爷说无儿无女的老人是啥结局,他在拿话点你。” “对,他跟我爷一样,都希望我跟霍中良在一块,赶紧要个孩子。”万宝路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那种受人摆布的人?” “当然不是。”齐东别看与万宝路接触没多少天,却对她很是了解,绝对不是那种会向封建礼教和社会妥协的人。 “他想住便住,无所谓。”万宝路自然有办法不与霍中良接触。 “我懂。”齐东也会拦着霍中良不给自家好烟姐添堵。 两人吃完饭,便回了养老院。 齐东去见了从刘江那里跑出来的老头儿,看着资料,人家姓陈,家里有一儿两女,老伴已于半年前去世。 陈老爷子见齐东看完了资料,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小老板,我在这里住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祝你生活愉快。”齐东朝着陈老爷子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主要管养老院这边的事情,谁来入住我都得见一面。” “只要能让我住就行。” “各方面都符合,自然能住。”齐东认清了人,也不便多呆:“你自便,我先走了。” “好好。” 齐东回到办公室,查看这个月养老费的收取情况,没用这里的工作人员催缴,全部交齐,非常完美! 经历了将近两个月,终于算是将养老院给彻底盘活了。 齐东对目前老人的入住率还是很满意的,只要养老院吃得好,住得干净卫生,工作人员可靠有爱心,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老人入住。 霍中良在霍爷打电话的三天后来到了养老院。 万宝路已经去了市里,齐东去给常老爷子扎针灸,刘静雯负责接待的他:“霍先生,小老板都跟我们说完了,给你安排在了七楼的高级养老房。” “有啥风景吗?” “有啊,北面是山景,南面能看到一点点的海,近处还会看到河,整体上还是不错的。”刘静雯原本想给霍中良安排二楼向晴的旁边,可是齐东说人家是客人,最后还是决定七楼了。 霍中良很满意:“嗯,风景还算是不错。” 刘静雯带着他来到了七楼南面的房间。 霍中良并未进去,而是来到北面的窗前:“北面真有山,只是……”他话说一半便微眯着双眼仔细瞅着山上:“不是吧,那不是墓地吗?” “是的,放心,埋不到咱们这里。”刘静雯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霍中良重重地叹了口气:“咋有点吓人呢?” “这有啥啊,有很多老人早上拿着望远镜在七楼看别人入土为安。” “……”霍中良。 刘静雯打开了房门:“霍先生请进。” 霍中良走进房间,看着屋里的摆设和面积十分满意:“可以,我也就住上半个来月。” “好的霍先生,桌上有早中晚用餐的时间表,您到时去餐厅用餐就行。” “OK。”霍中良记下了。 刘静雯见没自己啥事儿,便自行离开。 霍中良看着南面的风景,说真的,真心挺好看的,如果冬天下雪的话,景色指定会更美。 刘静雯给齐东发去消息,通知他霍中良入住。 齐东看到消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便继续给常老爷子扎针灸:“比我预期好得快,用不了十天,八天就差不多了。” “别介,扎十天吧。”常老爷子脸色红润了,身上也好受不少:“直接给我除了这个病根得了,省得以后再犯。” “我只能保证治好,后期还得看你自己调养,多锻炼,吃好喝好,营养均衡,想犯病也难。” “能喝酒不?”常老爷子最关心这一点。 “小酌即可。” “懂了懂了。”常老爷子记下了。 半个小时后,齐东拎着药箱回养老院。 霍中良此时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见齐东回来,悠哉地走到他面前:“我听说你是大夫,不去大医院留在这里是不是屈才了?” “也还好吧,都是给人看病,在哪里都一样。” “也对。”霍中良又问:“你跟露露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想象中的那一步。” “同居了!” “……”齐东。 霍中良微眯着双眼,直视着无语的齐东:“我不管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赶紧分了,我跟露露好结婚。” “烟姐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齐东扔下这话,便拎着药箱往主楼走。 霍中良双手叉腰看着齐东离去的背影,琢磨着该怎么对付齐东:他是大夫,我是富二代,我有钱也算是有才华,可人家也有,露露也有钱,纯靠自己的富婆,人脉也不比自家差…… 想到这里,霍中良忽然有些泄气:齐东长得也带派,一看就是讨富婆喜欢的那种,看着也稳当,还帮过露露,还能打,通常能打的人体格也好,我也打不过人家。 呃…… 好像比不过呢? 闹心啊! 爷啊,我咋能比得过人家,露露有钱找自己喜欢的太正常了。 要不算了? 霍中良仰天长叹,好无助啊! 雷哥走上前:“霍先生,别站在门口了,外面的车开不进来。” “啊,不好意思,我这就走。”霍中良赶紧离开,生怕耽误老人入住。 第227章 回来啦 万宝路五点多回来了,在餐厅那里见到了霍中良,她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落霍中良的面子。 齐东来吃饭,按照往常坐到了万宝路的对面。 霍中良端着餐盘走过来,想了想后,坐到了齐东的旁边。 “这里的饭菜吃得惯吗?”齐东对霍中良没有一丁点讨厌的念头,反而觉得他彬彬有礼素质贼高。 “挺好吃的,味道都不错,咸淡适中,厨师的手艺不比五星级酒店差。”霍中良对潘义的手艺评价很高。 “确实,他们家是做农村一条龙的。” 万宝路抬头瞅了一眼齐东,见他跟霍中良聊上了,心道:小齐呀,你跟他聊个屁啊,说是去国外学的珠宝设计,回来不忙着干正事儿,就想着结婚,纯有病! 霍中良与齐东越聊越投机,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没瞧万宝路一眼。 结束后,霍中良与齐东添加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又过去三天,向晴都回来了,霍中良与万宝路也没说上两句话,倒不是霍中良不主动,而是万宝路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向晴在放假的七天,经过母亲的开导,想清楚了不再对齐东付出太多的爱恋,只把他当一个兄长和好老板。 她见霍中良也在,跟小庄和小宁打听:“霍先生过来几天了?” “也就三天吧。” “他有没有找东哥的麻烦?” “没有啊,我看他们聊得挺好的。”小宁说道。 向晴听后有些懵了,她想到齐东和万宝路之间时有时无的暧昧关系,总觉得霍中良跟齐东和颜悦色不正常。 “你回来上班了?” 要说人真的不能叨咕,一叨咕准出现。 向晴听到声音,回头看向走进来的霍中良:“霍先生打算住多久?” “预计是半个月,但我想多住些时间,这里给了我不少的灵感。” “啥?”向晴没明白养老院能带给他啥灵感,难道是中古风?不对呀,他是干啥的? 向晴对霍中良产生了好奇心:“霍先生是做啥工作的?” “珠宝首饰设计师。”霍中良掏出手机亮出了证书:“我从国外考的证件。” 向晴看了一眼:“那你很厉害了,设计了啥样的?” “呃……”霍中良欲言又止地瞅着向晴:“咱俩方便单独聊聊吗?” “行吧。”向晴跟着他往出走。 霍中良拉着她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咱们俩合作得了,你帮我约露露出来,让我们单独聊聊,我来这里好几天了,每次见露露,小齐准保在她旁边呆着。” “啊……这样啊……”向晴心里多少有数了,她估摸着明年这时候搞不好两人都能有娃了。 “你喜欢齐东,我想跟露露结婚,咱们合作吧。” “不不不……”向晴连连摆手:“我对东哥只是崇拜,他那么优秀,我将爱慕当成了爱情,这样是不对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就是……”霍中良还想再劝劝向晴,却见她早已抬脚往出走,他快步追上:“向晴,你听我说完啊!” “霍先生,我得去找东哥对接这一个星期的工作了,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你自己看开吧。”已经想通透的向晴,目前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她只想多多挣钱。 “我给你钱。” 向晴停下脚步:“你没必要用钱来诱惑我,东哥给我的也不少,我不能看你抢我东哥的媳妇,而且烟姐也很好,我要是帮你,那不是给我烟姐添堵吗?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也太正义了吧?给钱都不要吗?”霍中良以前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人,可在青山养老院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不属于我们的钱,我们才不会要呢。”向晴指着自己的脸:“我喜欢东哥,可他只把我当妹妹,那我就放弃,并不会去打扰,做人要懂得啥叫尊重,你有权利喜欢人家,人家也有权利拒绝你。” 霍中良震惊了:妈呀,我这是被小丫蛋给教育了?! “拜拜。”向晴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向步梯。 霍中良靠在墙壁上,仔细琢磨着向晴的话,点开爷爷的VX:爷,你要懂得尊重别人,露露有权利拒绝。 霍爷:你个瘪犊子敢教育我? 霍中良囧了,这人与人咋就不一样呢? 向晴来到了齐东的办公室,见他正在那里看书,快步上前:“东哥,我回来啦,最近养老院有啥新人入住吗?” “回来就好,你一回来我就轻松了!”齐东将入住资料递给向晴:“全等着你归拢呢,一楼诊室那里,你不用上手,让她们干就行,我不在家,有些人要是病了,你也会看。” “嗯,放心吧。”向晴坐到一边开始查看资料,将老人归档。 “回家玩得开心不?”齐东问。 “挺开心的,跟我妈去了一趟南方。” “我十月中旬要跟烟姐去一趟D国,估计会走一个多星期,这边就交给你了。” 向晴笑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儿靠谱儿。” “信得过你。”齐东知道向晴有多靠谱,哪怕将一百万放到向晴面前,向晴都不带动的。 齐东在这几天已经安排好了,十月二号刘淮结婚,他得去当伴郎。 说真的,齐东不爱干这个活,他真怕刘凤娇说点影响他与刘淮关系的废话,毕竟,当初刘凤娇当着刘淮的面说喜欢自己来着。 后来是说故意气刘淮,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该这么说。 晚餐时,万宝路和向晴坐一块,齐东与霍中良坐一块。 四人谁也没说话,吃完饭后,向晴问坐在外面看月亮的霍中良:“你为啥非得要娶烟姐,我看你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霍中良见四周没有外人,便跟向晴吐露了心声:“我爷说了,只要跟露露结婚,才会支持我创建自己的品牌。” “首饰品牌?” “嗯,你要知道,有家人支持是一个样,靠自己奋斗又是一个样,我家是开金店的,等我和露露结完婚,他们会立即给我一家店。”霍中良坦言道。 向晴轻叹一声:“你这也不是爱情啊?” “我也是喜欢露露吧?”霍中良有些闹心,惆怅地说道:“从小到大,我的家人都说我将来会娶露露,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向晴打量着霍中良,忽地眼前一亮:“你连自己喜不喜欢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GAY吧?” 第228章 玩阴的 霍中良被问得腾地站直了身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向晴:“小丫头你可别乱说,我喜欢女的!” “你急啥啊,我只是随便问问。” 霍中良再次坐下:“下次……” “往下说呀?”向晴见他不吱声了,以为他生气了:“我跟你道歉,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那边有人鬼鬼祟祟的。”霍中良指着西面副楼的窗户:“就是那个往餐厅走的那块儿。” 向晴顺着霍中良指的方向望过去,走廊那头空荡荡的,餐厅里面的灯亮着,人影是一个没见着。 “哪有人啊?”向晴伸着脖子看了两眼,确实啥也没有:“你是不是眼花了?那个点儿应该是去餐厅吃饭的,人家就是路过。” 霍中良也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走廊里确实干干净净的:“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这两天没睡好,眼神不太好使。” “不能有啥事儿,咱们养老院安全着呢。”向晴心大地说道。 “嗯。”霍中良也不想这些了,见时间不早了,便回楼上睡觉。 一夜过后,正在睡觉的齐东,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他立马惊醒,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才五点多,应该是路过追捕犯人的警车。 正当齐东打算眯一会儿时,警笛声越来越近,很明显是来到了养老院。 齐东一个激灵坐起来,跑到窗边看了一眼,果然警车停进了院,他赶紧穿上外套往楼下跑。 他跑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潘义正拽着一个老头儿的胳膊:“警察同志,我亲眼看着他往粥里下毒,白色的粉末,哗哗往里倒!” 齐东快步走过去,万宝路也听见动静从二楼下来了。 被潘义拽着的老头正是陈老爷子。 万宝路走到跟前,皱着眉问:“老爷子,你往粥里下啥了?” 陈老爷子被潘义拽着胳膊,脸上满是慌乱和无助:“误会,全是误会,我就是……我就是觉得粥不甜,往里放了点葡萄糖!” “葡萄糖?”潘义冷哼了一声:“你昨天晚上鬼鬼祟祟进了后厨,我正好在那儿吃饭,问你干啥,你说走差了,我当时就多了一个心眼,今天早上我特意盯着你。” 潘义说到这里时,握着陈老爷子的手用力了一些:“你趁着我们都在后厨忙活,偷摸往粥桶里撒东西,我亲眼看见的!要真是葡萄糖,你用得着偷偷摸摸地撒?” 陈老爷子此时腿都软了,他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往出说。 齐东没搭理陈老爷子,而是转头对那两个警察说:“既然他说是葡萄糖,那也好办,把那些粥拿去化验一下,有没有毒一验就知道了。” 陈老爷子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我要打个电话。”他恳求地看向警察:“同志,让我打个电话吧,求求你们了。” 警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打。” 陈老爷子接过手机,手指头抖得好一会儿都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出去了,那头刚接,他便朝着手机大喊:“我往粥里下毒被发现了!人家报警了!你赶紧过来救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便将电话挂断。 “喂?喂?你咋还挂了?天啊,我这可咋办呐?”陈老爷子此时再也站不稳,瘫坐在了地上。 潘义伸手又将他拉了起来:“你不用装!” 陈老爷子欲哭无泪,借着潘义的手劲儿站稳了一些。 警察了然一笑,这电话一打,幕后主使是谁基本就明朗了。 电话那头的人要是心里没鬼,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问“你开什么玩笑”或者“你在哪儿”,直接挂电话的,那就是做贼心虚。 趁着陈老爷子六神无主的时候,警察开口问:“老人家,是谁指使你的?你现在说出来,算你主动交代,到时候法院量刑会轻一些。你要是不说,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陈老爷子羞愧地哭了起来:“是刘江,我女婿刘江让我来的,我是他老丈人。”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正在旁边端着手机直播的花生也懵了,他在刘江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可从来没见过刘江老丈人长啥样,没想到头一回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你是刘江的老丈人?”万宝路一想到那天因为陈老爷子骂刘江,顿感自己就是一个傻缺:“我真是天真了,以为你可怜,没想到你跟我玩碟中谍!” 陈老爷子不敢看万宝路,接着说:“他说只要我住进来,找个机会往粥里下点药,不能出啥大事儿,就是让人吃了拉肚子,养老院里的老人食物中毒,他们自然不敢再住下去,最后就能去他的养老院,青山也能倒闭。” 齐东听完这话,气得骂了一句:“卑鄙。” 万宝路站在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我都够精的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精,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你们还是人吗?” “烟姐别生气。”齐东宽慰道:“这种人你防都防不住。” 警察见事情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拉开车门,把陈老爷子扶了进去:“走吧,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这事儿再说清楚点。” 陈老爷子坐在车里,腿还在抖着,他转头看向齐东:“小老板,我真没下啥毒药,就是让人拉肚子的,真的没啥大碍。” 齐东冷嗤一声,没理他,而是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事儿不能算了,该咋办咋办,一切走流程。” 警察点了点头:“你放心。” 齐东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不接受和解,不私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待警察走后,齐东气愤地说:“有本事冲我来啊,害院里的老人简直下作至极,有的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要真拉上几天肚子,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万宝路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以后再有这样的人进来,我是不管了,手续全让你办,我看人不行。” “这事儿谁能预料到?哪怕我在的话,我也得把人放进来,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了。”齐东可不是在安慰万宝路,事实真就如此,就冲当时的环境,谁能忍心不留下陈老爷子? 更何况,人家证件齐全,他们是养老院,又不是查户口的,哪能事事都查一遍。 万宝路叹了口气:“现在的人坏起来,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都是为了钱。”潘义在旁边插了一嘴:“看咱们这儿老人多,刘江就觉得咱们抢他生意,他但凡把自己那养老院好好拾掇拾掇,提升一下规格,能没人住吗?” “人家不这么想。”齐东说:“心思歪了的人,是不会走正路的。” 万宝路越想越气,伸手从齐东兜里把他车钥匙掏了出来:“走,咱俩去派出所,刘江指定得露面,我倒要看看他能说点啥!” 齐东点了下头,跟着万宝路上了车。 第229章 可不能算了 两人开车到了镇上派出所,警察那头已经通知了刘江两口子。 很快,两人到了,当看到坐在那里的齐东和万宝路,两人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侧过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警察把刘江叫进了审讯室,齐东和万宝路坐在外头等着。 没多大会儿工夫,刘江就全交代了,药是他买的,主意是他出的,让他老丈人住进去下药也是他安排的。 刘江媳妇听到后,气得捶了他好几下:“你带着我爸瞎胡闹!你丢不丢人!” 刘江没反驳,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刘江媳妇说:“我们要私了。” 警察点了一下头:“我帮你们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好。”两口子不敢面对齐东,坐在那里等着。 警察出来问齐东和万宝路:“对方想私了,你们的意思是?” 齐东和万宝路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 “不接受私了,该咋判咋判。”齐东说道。 警察点了下头:“行,那你们回去等消息吧,等那包药粉的化验结果出来,就能定案了,到时会通知你们。” “好的,谢谢。”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 万宝路坐在副驾驶上,心累地说:“这一早上闹的,跟打仗似的。” 齐东发动车子:“回去吃饭,饿死了。” 回到养老院,向晴和霍中良已经在食堂等着了。 齐东和万宝路分别端着食物坐到他们面前,把派出所的事儿说了一遍。 霍中良听完,筷子往桌上一拍,转头对向晴说:“我就说昨天没看错!真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还说是我眼花了!” 向晴气得直咬牙:“以后再有来路不正的人,说啥得问清楚,防得了这一次,不代表以后都能防得住。” 齐东点了点头:“向晴说得对。” 吃完饭,齐东从办公室拿出新买的监控摄像头,在厨房里里外外转了四圈,挑好了位置,一口气安了六个,全方位无死角。 谁再想动歪心思,门都没有。 这事儿当天就在养老院里传开了。 老人们一个个气得直哆嗦,他们咽不下这口气,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大有一种不把刘江名声搞臭不罢休的架势。 刘江因为是主谋被关押在了派出所,刘江媳妇跟警察确认:“同志,如果我多给点钱,这事儿能不能私了?” “我也实话跟你说,人家两位老板都说了不同意,投放危险物质罪,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法定刑期是三年起步。”警察严肃地说道。 “这么严重?” “你先生是主犯,你爸是从犯,从你爸和你先生到达派出所交代清楚后,我们就已经算是立案了,你们私的话,也是在法院那里减刑,争取判个缓刑,案底还是有的。”警察又道。 “不对呀,我听说私了不都是直接放人吗?” “如果在来派出所之前,青山那两位老板直接说私了,那就啥事儿没有,进了派出所,那就是立案,犯罪事实也成立,接下就是等待检验出结果。” “那完了……”刘江媳妇彻底傻眼了。 警察能说的也就这些,其余的他也不多说了。 刘江媳妇六神无主地走出派出所,她坐到车里扶着方向盘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刘江媳妇掏出手机给刘大夫打去电话:“喂,老叔,我们家刘江出事儿了……” 刘大夫听侄媳妇把事情经过叨咕一遍,惊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扶着额头缓了缓:“我马上跟刘淮去派出所,你别着急。” “好好,你们快点过来吧。” 刘大夫放下电话,叫醒了睡梦中的刘淮:“别睡了,你大哥出事了!” “啥呀?” 刘大夫将刘江媳妇说的话转述给刘淮。 “不是,他有病啊?”刘淮没料到刘江连投毒的事都敢干:“投毒啊,这可是重罪,他是不是疯了?” “现在说这些干啥,赶紧上派出所!”刘大夫照着死去的大哥,哪怕心里再有气也不会说刘江一句不是。 刘淮气得从床上起来:“十月二号我就要结婚了,不管他们家咋地,我这个婚是要结的。” “放心吧。” 父子俩来到派出所,又进去打听一圈,得知结果无法转圜后,齐大夫让刘江媳妇回她家养老院,他则是和刘淮去了青山养老院。 齐东正准备给常宽父亲扎针,老爷子再扎两天就OK了。 刚将药箱放到车里,便看刘大夫和刘淮进了院。 不用猜,他都知道这两人过来干啥。 他给常老夫人发了一条消息,通知她会晚一个小时到。 齐东见这两人下了车,不等他们开口,率先说道:“刘大夫,刘淮,进屋坐吧。” “不进屋了。”刘大夫现在瞅齐东来气:“东子,你当初掉进大田井池子里,是我把你捞起来的,这份恩情你得还了吧?” “当初你救了我,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因此连着三年给你送一头猪,这事儿你忘了?”齐东反问道。 “……”刘大夫。 “我二叔和我大姑一向是不欠别人人情,你当初捞我一把,他们连着三年还你三头猪,我觉得也够意思了。” 刘大夫还真把三头猪的事儿给忘了,听齐东提出来,也没有懊恼,而是说道:“一码归一码。”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拉我一把,难道让我们家还你一辈子吗?”齐东想到那天的情况:“当时很多人也在,就你离我最近,他们也朝我这边跑了。” “……”刘大夫。 “我知道你们过来干啥,不就是想让我跟警方说私了放了刘江吗?”齐东点开手机,将查到的资料亮给刘大夫看:“他们投毒,刘江是主谋,哪怕我说放人,刘江也得接受审判,已经立案了。” 刘大夫仔细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气得直咬牙:“真是没脑子,居然想到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无耻!” “这种代价最低,效果最好。”齐东缓缓说道:“刘大夫,你最好祈祷陈老爷子下的药真是能让人拉肚子的,但凡要是有点别的,罪更大。” 刘大夫瞅了齐东一眼,没再说别的,回到了刘淮的车上。 刘淮此时有些尴尬,他结婚还找了齐东当伴郎,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找还是不找? 第230章 原来是太子殿下 刘淮朝着齐东笑了一下:“东子,你忙吧,我这边有事儿先走了。” “等下。”齐东叫住了他:“二号那天我这边有事儿,当不了你伴郎了,你再找一个吧,我真的推不掉,但是你放心,哪怕我人不到,礼我指定到。” “行,正事儿要紧。”刘淮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他正不好意思提呢,齐东先开了口,他正好顺着台阶下了。 刘淮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他也是开诊所的,知道这个毒要是下成了,会给齐东带来多大的灭顶之灾,要是有人因此去世,这家养老院搞不好就得黄了。 齐东掉进水井里时也才三岁来着,但他记忆力很好,当时他看到蚂蚁踩着树叶飘,他拿着一根棍子捅咕着玩。 随后,他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踢了自己一下,顺着这股劲儿掉进了水里,紧接着刘大夫就伸手将他捞了出来。 回到家后,齐东跟二叔说好像有人踢他,可又不确定,当时井水太凉,他外加年纪小,吓得够呛,哪还记得那么清。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拉倒了。 齐大夫救了齐东,二叔和齐大姑自然是感恩戴德,他们家里养猪,过年送了一头,刘大夫乐呵呵地收下。 就这么送了三年。 在农村都有这个讲究,谁家结婚办喜事都连着送三年的礼,二叔和大姑就觉得,三年三头大肥猪已经很可以了。 然而,令二叔和齐大姑没想到的是,送礼那三年,齐大夫对他们乐呵呵的,看病拿药也能便宜个一两块。 可自打不送了后,刘大夫对他们爱答不理的。 二叔和二婶也不惯他的毛病,大不了不找他看病,农村小大夫又不只有他一个。 但是,也正因为刘大夫救了齐东,这才导致齐东对大夫天生有一种感恩的情感,所以在二叔提出让他学医时,他才没反对。 时间不早了,齐东去给常老爷子扎针。 又扎了两天后,常老爷子康复了,乐呵呵地给齐东结了账,要多给点钱,齐东说啥都没要,最后实在抵挡不住老两口的热情,拿了两个西瓜走了,正好给养老院的老人中午吃。 派出所那边给齐东打来电话,说检验出来了,确实是只能让人拉肚子的药,毒性不高,现在结案了,移交法院审查。 齐东表达了感谢后,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养老院众人。 大家都挺高兴,等着看法院那边判决出结果。 齐东算了算日子,沈芷的那个案子好像快要开庭了。 齐东给白律师发消息,有结果一定要告诉自己一声。 随后,闲不住的齐东给白奇大儿子打去电话:“喂,你爸的事儿警方都查清楚了吧?他能进监狱不?” “不能。” “为啥?” “我爸做了检查,确实有精神疾病,现在送去精神病院了,以后就让他老死在那里,也算是付出了代价。”白奇大儿子憋屈地说道。 齐东听了这话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他当初跟万宝路也说了,要么进精神病院,要么进监狱,白奇的下场只有这两种。 “你也别上火,事情了了,你们三兄妹也能好好过日子。” “嗯,谢谢你小老板。”白奇大儿子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齐东和万宝路,他脑子一热还想送面锦旗,可又觉得不太好,都送过了,再送怪尴尬的。 “不客气。” 齐东挂了电话,跟万宝路和向晴说了一下白奇的结局,这老头子距离下线也不远了。 万宝路在市里,还在收货,今天收了一套紫罗兰,价格不高,几万块钱的那种,都是铂金镶嵌的,价格也不会太贵。 看到齐东传来的两条好消息,万宝路心里舒畅不少,她也想明白了,以后不管遇到多大岁数的人,都得多个心眼,人要是坏起来,真的是没有道德可言。 齐东想着刘淮结婚那天,他直接转三百块钱的礼金得了,也不去露面,省得双方尴尬。 拿定了主意,齐东在十月二号当天做了备注,一早就发过去,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红事人不去礼到也没问题。 诊室里几位养老院的老人在输液,夏天一过,秋天转凉,他们有些人嗓子发炎了。 齐东给他们看好后,便回去睡觉。 结果刚闭上眼,便听手机响了:“喂,雷哥啥事?” “那个……太子……” “你叫我啥?”齐东一听到这两个字差点应激。 “不是……小老板,是这样的,有一个金发的外国人过来找你,他说找太子,我问他太子是谁,他说叫齐东。” 齐东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窗前看向安保室,真有一个金发的男人站在那里:“行了,你让他去休息室,我这就过去。” “好嘞。” 齐东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休息室,当看到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的卡洛时,他对旁边站着的雷哥说:“你先出去吧。” “好的太子殿下。” 齐东囧了,雷哥能睡整觉后,明显皮了不少。 卡洛一边啃西瓜,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齐东说:“太子,我终于见到你了,要不是看了直播切片,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齐东用英语说的,但语调还是有一点东北英语的腔调,但是无所谓,基本交流完全没问题。 卡洛吃完一块西瓜,擦了擦嘴角,开始说正事:“金爷出事了。” “我就知道,要不然你不能过来找我。”齐东面色凝重地坐下:“说吧,我师父在哪里出的事?” “R国。” “他跑那去干啥?”齐东不记得师父在那边开了赌场。 “跟那边的人做生意,结果吧,就是我该怎么说呢?” 卡洛知道齐东不知道很多事情,可事到如今,还是得说明白,要不然群龙无首:“金爷有一批‘货’要卖给那边的人,结果中间出了问题,他们就认为是金爷搞的鬼,把他给扣了。”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跟你去救我师父?” 卡洛点点头。 “你们那边现在谁主持大局呢?”齐东问。 “这事儿谁也不知道,我怕有人趁机反水。而你是他的徒弟,在庄园的时候,我们都叫你太子,你就是继承他衣钵的人,你指定不会害金爷,金爷也曾说过,如果他出事,一定过来找你。” 卡洛的眼里满是信任,完全相信眼前这位自家太子爷能把金有喜救出来。 第231章 拉勾 齐东又问:“我师父被抓走几天了?” “四天了,你放心,他们不敢动金爷的,货在咱们手里,咱们就有话语权,只要把货给人家,到时他们就能把金爷放了。” 齐东想了想:“嗯,对,我跟你走一趟。”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如果卡洛过来找你,那么你一定要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齐东心里很是着急,他查看着去R国的机票,需要先到A市,然后坐十二个小时便能到达。 “卡洛订机票,我这边也订,咱们直接头等。”齐东说道。 “好的!”卡洛订了明天的机票。 齐东这边也结束,他带着卡洛往出走:“我给你安排房间,你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机场。” “太子,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想。”齐东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需要点时间。 “好。” 齐东让刘静雯给卡洛挑了一个房间,安顿好他后,去了冯圆的房间:“妈,我有事儿要离开十来天。” “干啥去?”冯圆问。 “大事。” “大事……”冯圆神情立马凝重起来:“嗯,我懂了,你去忙吧,你跟小晴和露露说一声,让她们多照看养老院,然后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我来吧,我是你妈。” 齐东闻言会心一笑:“嗯,好,你帮我收拾。” “去忙吧。” “哎。” 齐东去找向晴说明情况,向晴听说有一个外国人过来找齐东,她也不问为啥,她坚信齐东肯定是有正事要干。 随后,齐东又跟二叔和大姑说一声。 他们二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是要去国外给一位老客户扎针灸,他们便不疑有他地相信了。 这段时间,齐东的医术有目共睹,在他们那个村里都传开了,说齐东是神医,啥病只要扎针灸就能治好。 因此,只要齐东说看病,大家都会相信,万宝路除外。 晚上吃饭时,齐东叫卡洛去楼下用餐,刚准备夹菜,便听水案在那里嚷嚷:“我这边切水果的刀呢?哪去了?!” “是不是随手落哪了,再拿一把也行,说不定明天就出来了。”潘义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放在这里的。”水案不得已又拿了一把新的刀。 卡洛看着中式菜品,夹了两大盘子。 万宝路此时回来了,见齐东带着卡洛吃饭,挑了几样后坐到了齐东的面前:“小齐,你是要出国吗?” “嗯,烟姐,我必须走一趟。” “必须……”万宝路严肃地点点头:“行,你放心,养老院我会看着的,虽然不知道你干啥,但你要注意安全。” 说到这里,万宝路拿出一张黑卡:“这张卡你拿着备用,密码我发你VX,要是需要钱就从这里面出。” “烟姐……” 万宝路揶揄一笑:“你可是我找的孩子爹,你千万不能出事。” “???”卡洛也是能听得懂中文的,待听到孩子爹时,他不由得脱口而出:“原来是太子妃啊!” “???”万宝路一脸懵地看向卡洛。 “那啥,以前在M国时,他叫我太子。”齐东解释的时候脸颊有些发烫,他将万宝路递来的卡推了回去:“不用了,我手里有。” 万宝路不由分说反手拍到他手心里:“我让你拿,你就拿,别跟我俩磨叽,我不管你干啥,多长点心眼,要是遇到危险,为了活命可以做任何事,钱可以随便花,我出得起,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咱们俩在一起似的。” “你要是平安回来,我可以考虑。” 齐东眼前一亮:“说准了,咱们拉勾,谁反悔谁王八。” “行行,谁反悔谁王八!” “???”卡洛满脸全是问号,拉勾是什么鬼?跟王八有啥关系? 齐东和万宝路两人拉勾盖章,齐东又道:“你放心,我指定会跟你去D国的。” “行。” 这时,向晴乐呵呵地跑了过来:“东哥,我给你算了一卦,你这次出门上上签,准保顺风又顺水!” 哥…… 卡洛打量着向晴,又看了看齐东,两人长得真有点像,难道这是公主殿下? 齐东瞥了卡洛一眼,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吃饭。 卡洛低头吃饭,听到啥哪怕再疑惑也没有当面问出来。 万宝路听向晴说了这话,心里也有了底。 霍中良也过来吃饭了,这边四人位没地方了,向晴见他怪可怜的,端着餐盘坐到霍中良的对面:“我对面是那个老外,怪尴尬的,咱们俩一块吃。” “行!”霍中良面上不显,心里却挺高兴,他不傻,知道向晴怕他一个人吃饭太孤单。 万宝路和齐东同时望向他们俩,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后,继续低头吃饭。 结束后,齐东带着卡洛回到了他的房间。 “太子,刚才那位是公主吗?” “你能不能少看点古代剧?”齐东真的是整不明白卡洛,在M国的时候,他看到卡洛将隋唐英雄传看了一遍,从那以后就叫他太子殿下。 “好看。”卡洛就这点爱好了。 齐东坐在沙发上,对卡洛说:“你跟我说明白,我师父卖的是什么货?” 卡洛不敢隐瞒,将货的那些视频和图片展示给齐东看。 齐东纵然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是要炸……算了,有些话不能明说,只可意会。 “金爷说了,干完这一票就收手,带我回国内定居。” “嗯,他跟我说了,你想好在哪里了吗?”齐东问。 卡洛想了想:“我想先旅行,争取拿到永远居住权。” “行。” 齐东靠在沙发背上,琢磨着该怎么顺利地将金有喜救出来,他掏出手机问卡洛:“现在能打通我师父的电话不?” “别打。” “行,等到R国再说。”齐东不敢乱来,万一说错话,人家把师父咔嚓了咋整? “太子,有办法没?” “办法?”齐东仔细地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为了显示咱们的诚意,等到了R国后,先给对方送三分之一的货,让他们知道咱们是真想跟他们做生意。” “头一次有这样的操作,万一他们拿到货,不给钱呢?” “三分之一都给他了,全是好货,他们哪能不买?到时就让他们把师父放了,再定一个时间把后面的货送过去,为了显示诚意再优惠一些,他们自然会结清尾款。” 卡洛觉得齐东说得有道理:“行,那咱们到R国再联系他们。” “对,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烟姐五点就送咱们去机场。” “好嘞!”卡洛走了。 齐东眼睛盯着前方未打开的电视,他忽然想到金有喜教导他的一句话:富贵险中求,做人要大胆,要干别人不敢干的事儿,这才能成事。 第232章 母亲沉重的爱 齐东忽然笑出了声,他掏出手机给约翰发去消息:约翰,我问你一下,你上次发推特上面的那个高仿真武器,是不是跟真的一模一样? 约翰:除了不能真打死人,其余都一样。 齐东:从M国到R国,需要多久能送到? 约翰:我问问,你要干啥? 齐东:别问,也别告诉我林哥。 约翰:好,等我消息。 齐东指尖轻点着沙发扶手,耐心地等着约翰回复。 十分钟后,约翰回消息了:四个小时就能到,保证逼真,价格很便宜,是真的的十分之一,对方说了,他们那边要多少有多少,类型齐全。 齐东:好,等我到R国后再跟他联系,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约翰将对方的电话和电子邮件都发了过来。 齐东点了保存,再三叮嘱约翰千万别告诉林染,见对方就差发誓,这才彻底放心。 随后,齐东啧啧自语:“师父,你放心吧,我指定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对面是什么人,就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保证不给你丢脸。” 齐东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可行后,便回房间睡觉。 看到自己的背包鼓鼓的,便知是母亲帮着收拾好了,打开简单看了一眼,全是自己平时穿的。 查看了一下R国的天气,不用拿太厚的,母亲挑得刚刚好。 一夜无梦,齐东早上四点半起来捯饬自己。 卡洛也准时醒来,收拾好行李去楼下等着。 齐东来到门口,万宝路走到他身边:“给你的黑卡带着没?” “带了。” “记住我说的话,关键时刻不管多少钱都往出掏,保命要紧。”万宝路不放心地叮嘱一遍。 “知道,你跟我说的也别忘了。”齐东举起了小拇指。 “安啦。”万宝路话说出口,指定就能办到,而且她本身也愿意,并不是在糊弄齐东。 齐东挺高兴,坐到了副驾驶。 万宝路由于卡洛在场,她自然是没多说话,送他们到机场后便回了养老院,接下来几天,珠宝玉石行那里要是没事儿,她就不过去看着了。 齐东和卡洛走进机场,两人全部走VIP通道,等到过安检的时候,齐东的包里查出了东西。 安检人员从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拿刀干啥?” “我没拿啊,这包是我妈给我收拾的啊!” 齐东傻眼了,他掏出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却又停下,他对安检人员说:“我妈岁数大了,我以前老挨我爸打,我这次给我爸去看病,她怕我挨揍。” 说完,他又亮出自己的证件。 安检人员审核无误后,刀子交由他们处理,便让齐东和卡洛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贵宾休息室,简单吃了一些早餐,一会儿登机还有早餐,就不吃那么多了。 “你妈为什么给你包里放刀?” “这是她对我的爱。”齐东知道母亲的心思,就是怕他受欺负。 “……”卡洛虽不理解,但尊重。 两人顺利登了机,到了A市后,等两个小时再转机,还能再吃点东西,时间刚刚好。 早上九点,有人过来看中医,向晴找到了万宝路,让她帮着看看。 万宝路来到齐东的诊室,望着诊台前坐着的大姨:“您哪里不舒服?” “这是我检查的单子你看看。” 万宝路拿过单子仔细瞅了瞅:“大夫不是说了,你这得支架吗?只需要一个,你直接动手术就行了。” “我不想浪费这个钱,我想吃中药调理,你看行不?” 万宝路打量了一眼大姨,目光落到她手上戴着的紫罗兰的蛋面戒指上:“大姨呀,你这种情况喝中药没用,就得动手术,趁着轻治疗,花的钱不多,要是延误治疗,费的钱更多。” “中药真不行?” “真的不行。”万宝路肯定道。 “那好吧。”大姨遗憾地走了。 向晴见大姨离开,坐到万宝路对面:“烟姐,现在岁数大的人好像都特别省钱,总喜欢拖着,最后拖成了大病,反倒花的钱多。” “对,他们总念叨着省钱,把生死看淡,结果真到后期,发疯似的要治病,说啥也要活着,然后就骂儿女不给他们治疗,骂他们不孝顺。”万宝路以前跟着姥爷看病时,没少听患者叨咕。 “对对,那边床上躺着那几位也是这些话,可哪次看病不都是儿女掏钱。” “就拿刚才的大姨来说,明明有钱就是不舍得花。” “有钱?”向晴没看出来。 “她手上戴着紫罗兰的鸽子蛋,还是铂金镶嵌的,四周还有钻,至少二十万。”万宝路说道。 “不能吧?” “啧,我是珠宝首饰设计师,我们家店里的首饰有我设计的,她的戒指应该就在我们店买的。”万宝路不可能看差。 “你也是设计师!” “咋了?”万宝路不解地看着她。 向晴双手撑着桌面,恳求地看着万宝路:“烟姐,霍中良也是珠宝设计师,他家人说如果他不跟你结婚,就不给他一家店,也不投资他创建品牌,我看过他的设计,真的很好的,你给他一个机会呗?” “啊?”万宝路没想到向晴会帮着霍中良:“你啥情况啊,咋帮他说话呢?” “霍中良不是啥坏人,就是太听他家人的话了,也没啥主意,我寻思他要是设计得好,你让他去你那里照亮照亮。” “他从小到大都听他家人的,我也正因为这样跟他合不来。”万宝路自然得给向晴这个面子,她也想看看霍中良在国外学成啥样:“你去把他叫来,提醒他别提结婚的事。” “放心,我懂。”向晴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出去。 向晴给霍中良发消息,在诊室门口等他。 很快,霍中良过来了:“啥事儿小晴。” “我跟烟姐说了,她想看看你设计的作品,要是真的没问题,你就去她的店里当设计师,说不定能打响名头呢,到时你的家人就不会拿婚姻要挟你了。” 霍中良听了这话,激动地抱了向晴一下。 “哎哎哎,咱们可不兴这个!”向晴连忙推开了他。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替我着想,啥也不说了,咱们赶紧进去。” “走!”向晴乐呵呵带着他去诊室。 第233章 准备吧 霍中良到达诊室后,坐到万宝路对面,点开手机里自己设计的样式:“露露你看看,这是我设计的款式,我也会制作。” 万宝路接过手机翻开看了看,忍不住赞叹:“这设计简直是绝了,真没想到你在国外这几年的书没白读。” “小晴已经跟你说了,我真的是需要一个机会,可是我爷他们就拿……”霍中良说到这里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老叨咕这些他也闹心。 “我明白。”万宝路见霍中良自己想明白了,对他也有了好态度:“这样好了,你跟我去市里,你要是能制作出来,你就在我这里当设计师,一件首饰我出料,卖掉的价格给你提百分之十。” “行!”霍中良都没犹豫便答应了,他知道万宝路能给他这个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走吧。”万宝路迫切地想看看霍中良到底能不能把成品制作出来。 霍中良在跟万宝路往出走时,回头朝着向晴感激地笑了笑。 向晴用口型对他说:加油! 霍中良用力点了一下头,扭头跟上万宝路。 向晴看了一眼时间,中午预约入住的老人要到了。 刘江的事情传开后,在那里住着的老人也得了消息,他们都趁着护工不在,偷偷给家里人打电话,请求换一家养老院。 一个能使这种招数迫害同行的人,他们住在这里也跟着害怕。 于是,很多子女开车来到养老院接老人。 刘大夫看着这么多人要走,当场拦住了他们:“你们如果走了,这个月的钱可不退。” “不退就不退,我们送父母过来住也是没办法,我们不差这一千来块钱,我们送他们去青山养老院住,那里吃得好,住得还是单间,我们的父母咋住都得劲儿。” 刘大夫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你们别走啊,我们对你也不差,你们咋这么没良心?”刘江媳妇开始讲情理了。 “我们花钱了,你照顾我们父母不是应该的吗?啥叫没良心,难道你们把我爸妈当亲的了吗?” “我……” “你啥你呀?”其中一个女的急眼了:“我们是消费者,我们就是上帝,怎么到了你们养老院,花着钱还被你们垄断了?凭啥啊?” 刘江媳妇被问得羞愧难当,她每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刘大夫也是有气也说不出来,他很清楚这个局面哪怕神仙来了,他们也没理:“行行,你们走吧,以后再想回来,我们也不收了!” “放心吧!” 子女们把老人扶上了车,他们并未急着去青山养老院,而是先带着父母回家准备准备。 向晴给一位老人办理入住后,吃完午餐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六七个电话,全是从刘江那里出来的老人子女打的。 向晴挨个询问了体格状况等等,一一记下后,给他们安排了入住时间,让他们错开时间过来,她也能跟这些老人多聊聊。 万宝路那边看着霍中良制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条首饰要是制作出来,至少能卖二百六十万。” “露露,这样吧,这条卖了的话,我不要分红,我想朝你要一块料子,给小晴做一条手链,自打过来后,她一直陪我聊天,还想着帮我一把,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料子啥的到时我按成本收你费用,分红还是要给的,一码归一码。”万宝路大气地说道。 “行。” 这条首饰,霍中良一天没做完,两人回到养老院后,向晴跟他们说这几天会有多少老人入住。 万宝路听后也要在场,她得仔细分析一下这些老人有多少是真心想住的,可别像上一次那样再出一个刘江老丈人。 齐东那边已经上了前往R国的飞机。 一觉醒来,正好到了地方。 下飞机的时候,R国已经天亮了,齐东坐上卡洛的车,对他说:“给我准备一个新的手机。” “好的。” 两人在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两伙人正在火拼,有一个孩子被打中倒在血泊中,孩子妈妈满身是血地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齐东看到这一幕气血上涌,拳头握得紧紧的:“这帮人疯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这边的常态,他们在火拼,管你是不是无辜的人呢。”卡洛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这两个帮派,一个是康纳德家族,一个是约瑟夫家族,他们是死对头,约瑟夫家族就是咱们这次的买家。” 齐东眼神一黯,一个大胆的计谋涌上心头。 “太子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我信你。”齐东应了一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他们到了位于R国北区的别墅,里面有不少保镖在,有几位齐东还认识。 双方没有打招呼,齐东跟着卡洛见到了放在别墅库房里的那些货。 齐东摸了摸这些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家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这么多,我师父得卖多少钱?” “不知道。”卡洛可没撒谎,他只知道每样卖多少单价,总价多少他从来不算。 “通知买家,说我愿意先拿出三分之一的货给他们,把金爷带回家,剩下的一起给他们送过去,然后一起结尾款。” “好的。”卡洛去安排。 “等下,手机尽快给我。” “马上。”卡洛先去跟那边联系,然后将手机递给了齐东:“那边说了,今天晚上见三分之一,然后就放了金爷。” “尾货呢?” “他说明天晚上。” “可以。”齐东算了算时间刚刚好。 齐东和卡洛回到金有喜的书房,他看了一眼四周:“有监控没?” “绝对安全。” 齐东放心了,当着卡洛的面,给M国那边卖仿真器的打电话订货。 “太子,你这是?” “你别管了。”齐东不想细说。 卡洛见状也不吱声了,他也想通了,只要能救出金爷,再把这批货处理了,他们立马回M国,处理好一切后就去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齐东给那边付了一半的订金,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全副武装。” 对方回复:“放心吧,我懂的。” 齐东知道约翰介绍的指定靠谱,他看了一眼时间,四个小时到,得下午一点半吧。 做完这些,齐东对卡洛说:“你把金爷有一批重型货卖给约瑟夫家族的消息,透露给康纳德家族,一定要做得隐蔽。” “是!”卡洛现在也不问,齐东指哪他打哪。 第234章 计划通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康纳德家族那边联系上卡洛,提出要见金有喜一面。 “太子,见吗?” “当然。”齐东放出消息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来的是谁?小头目我可不见。”他们敢当街火拼,说明双方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趁机搅合更待何时,以后我可没这个机会了。 “康纳德的二当家,专门负责这方面接洽的。” “可以。”齐东很满意。 卡洛通知对方同意见面,没过一个小时,康纳德二当家过来了。 二当家看到齐东先是一愣,与他握了握手:“没想到,金爷这么年轻。” “您太客气了,请坐。”既然对方不认识本人,齐东打算装一把:“二当家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您的想法说出来。” “金爷好胆识!”二当家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想高出一倍的价格买下您要卖给约瑟夫家族的货。” 齐东想了想:“多一倍确实很诱人,你们是不是要彻底灭了约瑟夫家族?” “是的。” “我是个商人,只图财,我会卖给你一部分,那边我也不能一点不给,这样好了,你先跟我去看看货,然后咱们再商谈。”齐东说道。 “可以。” 齐东和卡洛带着二当家来到了库房。 二当家看着这些货,手都哆嗦了,他能想象得出这些都落到约瑟夫家族,他们康纳德家族至少得死三分之二! “我多出一倍!”二当家拍板了。 “只能给你三分之二,你可以现在就拿走,我明天会给约瑟夫家族送货,时间和地点就在……”齐东看了一眼卡洛。 卡洛亮出了手机里的地址和时间。 二当家记下后,朝着齐东一鞠躬:“金爷,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给我这条消息,但您的恩情我记下了,这个消息对我们太重要了,我会多付五百万美金。” “钱的事儿好说,我只有一点,不要泄露关于我的任何消息,我希望咱们能长期合作。” “您放心。”二当家听到长期合作这四个字,心里快要乐开了花。 “你们拉货吧。”齐东示意卡洛将金有喜的账户给对方。 卡洛知道这批货多少钱上的,也知道金有喜要卖多少单价。 他拿着计算器在那边统计,留下三分之一后,其余的全部卖给了康纳德家族。 对方也很爽快,点清货,试验几把后,将货拉走,把钱打入了金有喜的账户。 齐东送走了二当家,M国那边的货物到了。 卡洛看着他们卸下来的货顿时傻眼了:“这跟真的一样啊?” “当然,我们做的仿真枪,保证全世界一流。” 齐东拿起一把,仔细翻看,又与真的进行对比,满意地说:“非常好,你们制作精良,尾款我打给你们。” “好的,非常感谢。” 双方握了握手,对方收钱离去。 齐东的卡里有金有喜当初给的五百万,这一批下去只剩下二十万了。 “太子,接下来这三分之一都送过去吗?” “不不。”齐东摇了摇手指:“从这三分之一里面,拿出一半送过去就行。” “他们……”卡洛说到这里一拍脑门:“对呀,咱们也没说送多少啊,只是到时清点货品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吧,咱们吃点东西去接我师父。”齐东实在担心金有喜,生怕他被那帮人虐待。 “好。” 两人吃了顿西餐,让手下开着货车带着一半的货向目的地出发。 两个小时后到达那里,天已经暗了下来。 仓库内,约瑟夫派来的代表与齐东交涉:“东西都带过来了吗?我们可是要验货的,要是有一丁点问题,我们可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放心吧,每样我都带来了,保证你们满意,随便试。”齐东示意手下卸货:“金爷呢?” 代表招了招手,金有喜精神抖擞地被带了出来,看样子在这里吃喝都挺好。 “你放心,我只要这批货,不会对金爷怎么样。” “金爷!”齐东没有叫师父,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有喜见齐东真来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但是面上却依旧很冷静:“嗯,把货清点好,咱们做生意不差事。” “是。”齐东应了一声。 买家的人拿着武器试了试,兴奋地尖叫出声。 齐东说道:“明天晚上,剩下的货全部带来,咱们到时结尾款。” “可以可以。”代表与齐东热情地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OK。” 齐东直到金有喜面前,扶着他往出走:“师父,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他们想要货,就不敢把我怎么着,你来的速度很快,还知道先拿出三分之一换我,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 “???”金有喜。 两人上车,卡洛和保镖随行一同回了别墅。 金有喜立马去库房看剩下的货:“不是,这咋比原来还多呢?”他拿起一把仿真的在手里掂量几下:“稍微有一点点轻,这批货又改良了?” “假的。” “啥?!”金有喜震惊了。 齐东指着那批少的:“这些是真的。”又指了那一批多的:“这些是仿真的,与真的没有任何区别,刚才师父都没看出来是不?” “那原来的三分之二呢?” “卖给康纳德家族了,他们多给了一倍的价格,我还把明天与约瑟夫交易的地点跟对方说了,他们多给了五百万美金,约瑟夫的那些人敢囚禁你,我指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金有喜的额头有些冒冷汗,他从兜里掏出许久未开机的手机,点开了账户余额:“你卖了这么多钱?” “人家主动说多给一倍,然后信息费给了五百万,多划算。” “你是真毒啊!”金有喜没料到齐东会玩这么大,他转头对卡洛说:“明天交易结束,开私人飞机回M国!”完蛋了,这下我算是彻底得罪约瑟夫家族了,小齐这臭小子是真敢干啊! “是。”卡洛赶紧去安排。 “师父,不用这么急,我估计他们发现得后天一早了。”齐东认为没啥大问题。 “要不然我也打算走了,这里的别墅早就卖掉了,清场后,咱们撤退,买家自然会过来接手别墅。” 金有喜不能说别的,如果不是齐东过来,他还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呢,约瑟夫要是找到别墅位置,直接抢货,他指定得完蛋。 “那也行。”齐东倒是很想看看热闹。 金有喜别有深意地看了齐东一眼:“好好当你的大夫,千万别走歪路,否则你要么成王,要么无期。” “我知道的,从小我二叔就这么教育我。” “服了。”金有喜头一次对一个年轻人说出这两个字,他在手机上点来点去,给齐东转去了两千万:“这钱是给你的,你多给我卖了那么多,给你分红也是应该的。” 原本金有喜想给齐东转一亿,但他知道齐东肯定不能要。 齐东点开手机:“到账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么多的钱我把握不住咋整?” “只要你不搞事情,就没啥把握不住的。”金有喜知道齐东的性子,在外面怎么疯都敢,回国后自然老实了,所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带着齐东回国。 “谢谢师父!”齐东也不矫情,这钱他也不动,有需要再拿出来。 第235章 赶紧撤退 齐东这边救回金有喜,这才想着跟母亲和万宝路还有向晴报个平安。 万宝路:进展顺利? 齐东: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家了。 万宝路:OK。 双方没有聊过多的,大家都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变了味儿,还是那种带点甜的味儿。 一夜平安度过,齐东睡了一宿好觉。 他亲自到库房装这批货,上下两层是正品,中间是仿真品。 哪怕抽查的话,也是从上或者从下拿,从中间掏太费劲。 况且,昨天还送了三分之一的一半,诚意已经摆得这么足了,是谁都得放松警惕。 只不过,齐东还得再添一把火,他对卡洛说:“你以康纳德的名义放出情报,说他们最近一两天要偷袭约瑟夫,这样今天晚上收货的时候,约瑟夫家族怕偷袭也不敢太耽搁,指定试验几把就能放咱们走。“ “是。”卡洛去安排。 金有喜坐在一边听着,一句话都不说,现在这批货,没有他指挥的必要,全让齐东一个人折腾吧。 齐东此时兴奋得手都哆嗦了,这种干坏事儿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你稳重点。”金有喜忍不住打击他:“越嘚瑟越容易出错。” “师父你放心吧,不会出错的,康纳德那边知道我给约瑟夫又送了一大批货,他们指定先发制人,今天晚上就会去对付他们。” “你这招能成功,主要是你时间掐得准,但凡多给出几天的时间,指定会出变动。” “我主要是想先救下你,只要你平安,那我咋折腾都行。”齐东说完,想到了这两派火拼时害死的小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简直令人发指。 “去干吧。”金有喜安排好了所有退路,保证大家都能平安离开R国。 卡洛按照齐东的安排,将消息放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齐东头一次感觉啥叫度日如年。 好不容盼到了出发的时间,齐东推着金有喜回去:“师父你别跟去了,我跟卡洛去就行,你放心,我们保证能平安回来。” “我不放心。”金有喜知道齐东有多虎,万一一冲动干起来,人家拿着真理,他打算肉搏,那还得了? “放心吧,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金有喜囧了,这话让他说的,如果不是的话,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来? 卡洛也跟着劝:“金爷,这事儿交给我和太子肯定没问题。” “行行,你们走吧,一定要注意安全。”金有喜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 两人上了车,打头往前开,后面的货车加保镖随行。 这次换了一个地方,与昨天晚上是相反的方向。 两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齐东将货卸下让他们检验。 他们真的是从上面拿起一把试试火力,见与昨天一模一样,买家非常讲究游戏规则,给齐东结了尾款。 齐东与买家代表握了握手:“合作愉快,有需要再合作,我们先走了。” “好的,慢走。” 齐东带着卡洛走出去,一行人立即开车离开。 他们估摸着康纳德家族的人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开到安全距离,后面就开了火。 齐东钻出车顶天窗,拿着望远镜往那里瞧一眼,见结果很完美,想到那些因为这两个家族冤死的人,应该能安息了吧? 特别是那个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回到车内,卡洛开始加速。 回到别墅,来了三架直升机,所有人全部跟上,离开了R国。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M国的别墅。 齐东看着曾经熟悉的地方,感到很亲切,特别是看到管家时,给人家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金有喜已经给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一笔不小的养老金,足够他们这些人潇洒活完后半生了。 又一夜过去,金有喜对齐东说:“收拾东西,咱们坐飞机回国。” “这么急?” “约瑟夫那边知道咱们摆了他一道,对我已经下了追杀令,派了他们那里最厉害的杀手西蒙,说一定要弄死我。”金有喜说道。 “不对呀,货是我送的,他们得弄死我啊?” “谁是老大?” “呃……那你能安全吗?”齐东比较在意这一点。 “只要离开了R国,他们根本抓不到我。”金有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咱们先回国,稳定个把月的,我再回来。” “行,你注意安全。” “放心。”金有喜见管家收拾好了东西,对他说:“这栋庄园卖了出去,去三号庄园等我。” “是。”管家应了一声。 所有人都拿好了行李,直奔机场。 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三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是直达Y市,金有喜要在Y市呆着,卡洛要去A市看皇宫,两人都安排好了所有行程。 金有喜在Y市也有人照顾,全是自己人。 齐东到达Y市的时候是半夜,在酒店住一宿后坐飞机回T市,将到达时间告诉万宝路,让她过来接她。 万宝路见齐东回来得这么快,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霍中良的首饰也制作出来,成品直接摆上主展台,并且不到一个小时以二百四十万卖了出去。 百分之十的提成当场转给霍中良。 霍中良看着自己挣到的钱,挑了一块原石,花了五万,他亲自切割设计,打算给向晴制作一条手链。 “你确定她会收吗?”万宝路问。 “呃……不确定。” “你觉得向晴像啥?”万宝路又问。 霍中良脑中最先想到的是向晴那真挚的笑容:“像太阳,很耀眼。” “这是喜欢她了?” “我不知道。” “又是这话,你啥时候才能成长?你不要总是听家里长辈的话,他们说的已经不符合咱们现在的思维,他们就是一群老顽固。” 万宝路瞧不上霍家的那几位,特别是霍中良的妈妈,霸道不讲理。 “我先做出来,然后再说。”霍中良虽然对家里的长辈言听计从,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加油。”万宝路倒是不希望向晴和霍中良在一起,就冲霍太太这个人,向晴要是嫁过去指定得受气,除非向晴初次登门就把他们家给震住。 养老院内,冯圆得知儿子明天就能回来,乐得合不拢嘴,她拉着向晴说:“你说他才走了几天,我咋就想得紧呢?” “这很正常啊,我要是很长时间不回家,我妈也惦记。” 冯圆听了这话,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语重心长地叮嘱向晴:“你爸妈都是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们。” “那是,我亲爸亲妈,我哪能不对他们好!” 冯圆笑道:“真是好孩子!” 第236章 说走咱就走 齐东在酒店住了一宿后,对金有喜说:“师父,我就先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我要去D市一趟,你跟我去。” “去看田老爷子?”齐东问。 “嗯,咱们坐飞机到D市,然后让老田给你安排车子。”金有喜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可以。”齐东取消了机票,跟万宝路说一声路线变了。 万宝路只要他平安回国,其余的啥都没问题。 两人也是速度型的,订了机票,带着卡洛直奔D市。 下了飞机,田老爷子派了管家过来接他们。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田家庄园别墅。 田老爷子拄着拐棍出来迎接,金有喜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田哥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咋样?” “哎呀,人老了,啥都废了,马上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齐东打量着田老爷子们,面上无光,嘴唇发紫,心脏应该不太好,他想到上次因为金有喜让他提点田老爷子,猜出来为啥会病得这么快了。 “小齐也来了,快点进屋坐。” “田爷。”齐东朝他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回到屋内,田老爷子挥退了众人,只留下了管家。 管家泡好了茶,给他们倒上。 卡洛坐到齐东的旁边,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老金,你也要收手了吧?” “嗯,做完最后一批买卖了,到时回国定居,回我的老家。”金有喜岁数越大,越思念家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好侄子呢。 “叶落当归根,这是人之常情,在外面再风光,到老了都想回家。”田老爷子说到这里咳嗽了一声:“我家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我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有我干儿子最孝顺我。” “有一个就行了,人得知足,要是个个都成龙成凤,你家早就斗得鱼死网破了。”金有喜说道。 “是这么个理儿,人吧,总得为了一些东西而放弃一些。” “不放弃也不行,你说是吧?” “是是。” 齐东默默地喝着茶,听着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阴阳嗑,对于这种不喜欢把话说明面上,全靠对方领悟的聊天行为,他真的是嫌累,有话就直说呗,又没有外人。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金有喜没有留下吃饭,他带着卡洛去机场回Y市。 管家派车送齐东回养老院。 双方分道扬镳,金有喜跟齐东约定有时间再联系。 齐东明白这话的意思,让他别主动打电话,等人家那边通知。 在回家的途中,齐东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在外面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还是回国好,啥都老实了。 顺利回到了养老院,齐东刚一下车,便见花生迎了出来:“小老板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来了不少人,都是从刘江那里过来的。” “都办理入住了?”齐东问。 “全都办理了,万总和向主管亲自接待的,都住的三千的,一个个的看着都可开心了,中午家属也在这里吃的饭。”花生高兴地说道。 “挺好,刘江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个半死,我猜想,他也判不了多久,搞不好能缓刑。”齐东心里有数。 “你问问律师。” “嗯。”齐东打算问问白律师,人家是专业的。 齐东先将行李放进了房间,然后去了办公室。 万宝路和向晴还在那里,见他回来了,二人顿时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你回来得挺快,你当初不是说得走十来天吗?”万宝路揶揄地问。 “对了东哥,那人啥病啊?”向晴跟着问。 “没啥,就是以前我给他治过病,他去了M国,花钱找我过去,我给他看完了,开的药,没啥大事儿。”齐东解释道。 向晴自然是相信的,万宝路不信却也不追问,而是说道:“回来就好,去跟冯姨说一声,她早上听说你回来可高兴了。” “嗯,我这就过去。” 齐东又去见了母亲:“妈,我回来了,来回太急了,啥礼物都没买。” “我给你包里放着的东西你看到没?”冯圆指的是那把水果刀。 “看到了,安检那边不让过,我直接让他们处理了。”齐东没有埋怨冯圆,而是说道:“像这种武器啥的,公共地方都不让带。” “哎呀,是我想不周了。”冯圆有些懊恼:“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没有,人家直接处理,没啥问题。”齐东想到带母亲旅行的事儿,又试探地问:“现在天凉快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呃……去哪里?” “看你啊,我跟别人说休息十来天,如今提前回来,剩下那些天正好带你溜达溜达。”齐东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自然是不想浪费。 “那我想坐高铁,听说比绿皮火车快多了。” “可以,我订票,咱们明天就出发,先去江南,带你看古镇,然后去看海,从海边坐高铁回来。” “行行。”冯圆无所谓,只要能跟儿子出去就行。 齐东为了防止母亲反悔,当着母亲的面买了两张商务座的票:“妈,这个可不能退啊,得扣钱呢。” “不退不退,我现在敢出门。” 冯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也不再害怕别人的目光,特别是刷了手机后,看到很多受过伤的人发视频,她啥都看开了,人活着就得尽量多享受生活,要不然白来一趟。 齐东都弄好了,回屋把这两天穿的衣服洗上,然后收拾出旅行需要穿的衣服,明天一早就去高铁站。 向晴和万宝路见齐东这么快就安排好了行程,两人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万宝路感叹道:“你是真撒楞啊,不服都不行!” “说走就走,别犹豫,有时候吧,你计划得再好,说不定突然就有变动,就得冷不丁地走一场,准保顺利。”齐东接话道。 “嗯,有道理。”万宝路也是这样,想走就走,不做任何打算,因为想得再好,总会有些原因导致去不成。 冯圆美滋滋地收拾好行李,跟白玲、田猛、许奶奶说了一声,明天一早就出发。 三人很高兴,让她好好玩玩。 齐东趁着有空,与那些后住进来的老人打声招呼,顺便认认人,见大家都很满意,他也便放心了。 第237章 挺好 旅行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齐东拿出了万宝路给他的那张黑卡,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万宝路拉开房门,侧身示意他进来。 “烟姐,这钱我没动,谢谢你了。”齐东将黑卡递给万宝路。 万宝路接下,好奇地问:“到底是啥事儿,方便说说吗?” “没法说,就是我师父出事了,现在啥都解决了。”过程啥样,哪怕天王老子来了,齐东也不带开口说一句的。 万宝路挑了挑眉,对齐东的隐瞒也不生气:“行吧,只要你能平安回来,过程啥的不重要。” 齐东想到刚走时的那个拉勾:“烟姐,要不然咱们相处着试试看?” “可以啊,只是我很强势,我呢还是只想要个孩子,如果咱们相处各方向都不错,我不结婚,咱们就在一块过,可以要两个孩子,头一个跟我姓,第二个跟你姓。” “说白了,就是没有证的夫妻,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万宝路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她也承认对齐东有感觉,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让齐东当她孩子的父亲。 齐东听后点头表示赞同:“婚姻全凭良心,我对这个证有没有也无所谓,但我要一个态度,咱们相处看看,如果各方面都合拍,不领证像夫妻一样生活也可以。” “OK。”万宝路对齐东的话很满意,她伸出了右手:“咱们合作愉快。” 齐东回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两人此时的气氛没有啥爱情的成分,他们也不尴尬,万宝路跟他说向晴帮霍中良的事,还将霍中良设计的首饰亮给齐东看。 “向晴不会是喜欢他了吧?”齐东问。 “我看不是,她就是热心肠。” “确实,向晴乐于助人,那霍中良呢?”齐东想到向晴与霍中良在一块吃饭的场景,搞不好霍中良对向晴有意思。 “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吧,从小就听家里人的话,希望他能成长起来吧。”万宝路也不好说太多,向晴和霍中良也不小了,心里都有数。 “肯定能的。”齐东倒是对霍中良有信心,而且像霍中良这样有素质的男人,真的很加分,脾气也好,跟向晴正好是个互补。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是二叔打来的电话,他也不背着万宝路,直接开了免提:“喂,二叔打电话啥事儿?” “东子,刘大夫今天带着亲戚过来了,跟我提当初救你的事儿,我把他给骂了,说哪怕他不救,我也快要到了,但咱们家是讲究人,你拉我侄子一把,我指定不差你事,三年三头猪,也真的可以了!” “别搭理他们,刘江这事儿哪怕我想私了也不行,他犯的罪可大了。”齐东不管刘大夫咋折腾,反正这事儿全听法院那边判。 “真是气人,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哪有一丁点知道错的意思,整这一出就好像他们家刘江是冤枉的似的,真是气人!”齐二叔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有啥可生气的,看清了他们是啥样的人,咱们以后不来往就是了,人际关系这回事儿,合得来就走,合不来就拉倒,刘淮结婚你也不用随礼了。” “哎,你还别说,我跟你大姑还真不去了,省了五百块钱!” “对吧!”齐东有很多办法安慰自家二叔。 齐二叔乐呵呵地连连说是,又跟齐东聊了一会儿,得知他明天要带冯圆出去玩,心里很是欣慰,叮嘱齐东好好照顾母亲,多带她走走便挂了电话。 万宝路没料到刘大夫一家子还这样,不由得直咧嘴:“真是奇葩。” “可不是么。” 齐东跟万宝路聊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万宝路开车送他们母子俩去了高铁站。 “露露啊,以后你也跟我们一起旅行吧。”冯圆很喜欢万宝路。 “可以啊冯姨,等以后有机会的,目前是不行了,养老院这边得有一个人盯着,不想出事儿。” “我懂。” 齐东取下行李,朝着万宝路挥了挥手,带着母亲往商务座候车室走去。 “儿子,那边是进站口。” “咱们走VIP。”齐东说着便到了地方,按响了外面的门铃。 很快,里面的工作人员出来迎接,帮他们拎行李。 冯圆的身份证已经换成了新版的,当初齐东要回来后,带着她去镇上新办了一个。 工作人员核对好身份信息,行李过了安检,便让他们去休息室等候,等时间到了,他们工作人员会带着他们乘车。 “大宝,都可以吃吗?”冯圆指着摆着的零食。 “可以的。” 冯圆拿了一瓶喝的,和几个小零食:“这一趟得花不少钱吧?” “你儿子我能挣钱,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玩好吃好就行。” “嗯,行!” 齐东已经订好了酒店,直达古镇,住在景区,看看夜景坐坐船,再吃些当地的特色美食,白天再溜达半天,下午去别的地方,时间刚刚好。 冯圆点开手机,拍候车室:“我第一次坐高铁,我家大宝带我坐商务座。” 齐东面带笑容地望着母亲,如今能勇敢地用手机记录生活,真的很有勇气。 拍完后,冯圆编辑视频,再配上音乐,发布到了小视频里:“大宝你快,刚发出去,就有人点赞了!” “谁点的?”齐东凑上前看。 “一个陌生人,咱们养老院里的人我都有他们的好友。”冯圆很是高兴:“还给我评论了,说我有一个好儿子!” “妈,一路上遇到好看的风景,你就拍下来发出去,想咋发咋发,也要多交朋友。” “嗯,放心吧。”冯圆点开高铁攻略:“昨天你说带我旅行后,我就做足了攻略,连上卫生间怎么反锁我都会了。” “妈,以后不管你想干啥,我都陪你。” “不用不用,我要是想上天你也陪我?”冯圆将一块糖递给齐东:“我跟你说呀,我要试着融入社会,你走的这几天,我问过露露了,她说我的精神一切正常。” “你本身都没毛病,都是气的。” “对呗,我现在啥都想开了,精神头好着呢,我以后要试着自己走出去,不用处处都依靠你。” 冯圆虽然浑浑噩噩了二十多年,清醒后立马明白自己与社会的差距,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与社会融合。 “可以,我出钱。” “成!”冯圆乐呵呵地应着。 第238章 不速之客 时间很快就到了,乘务员过来帮他们拿行李,并将他们送上了车。 两人分别坐在1F和1A,冯圆看着商务座上的按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她看了一眼手机的电量,满格的电,够用很长时间。 很快,高铁发车了。 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询问冯圆:“冯女士,这是给您的零食,还有水,请问您喝什么饮料?” “橙汁。” “好的。”乘务员将橙汁放到窗前,又问:“今天的午餐有盒饭,有两种口味,一种是牛肉,一种是虾仁,您想吃哪一种?” “虾仁。”冯圆知道在商务座吃饭免费,所以不管饿不饿,她都要吃。 “好的,那么您想几点吃,比如十一点,或者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吧。” “嗯,好的,需要毛毯吗?”乘务员又问。 “要一条。” “好,稍后我给您送来。”乘务员来到齐东面前,依旧是同样的问题,齐东跟母亲同一个时间吃饭,要的牛肉的。 乘务员离开后,给冯圆送来毛毯。 齐东见母亲没有换拖鞋,拿出一次性拖鞋给冯圆换上:“妈,换上拖鞋得劲儿,饮料要是喝完了,再朝他们要。” “够喝了。”冯圆将零食递给齐东:“你吃。” “我有呢,你吃吧。”齐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妈,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有事儿喊我。” “好。” 冯圆眼睛一直贪婪地盯着窗外,她没想到高铁的速度这么快,有些风景嗖地一下就过去了。 相比之下,绿皮火车虽然慢,但能看到很多沿途的大好山河。 “大宝,回来的时候,咱们坐啥车?” “你想坐啥车?”齐东想听听她的意见。 “咱们坐绿皮吧?” “我看看。”齐东点开购票平台:“咱们最后一个景点是海边,回来的话,坐高级软卧可以,里面有床,有单独卫生间,回家得二十多个小时,想坐这个?” “这么长?”冯圆有心想坐这个,可又怕耽误齐东的时间。 齐东见母亲犹豫,便知她在想啥:“正好我也没坐过高软,咱们在海边多买些吃的,然后坐高软回家,我这边没事儿,咱们不急。” “那行。”冯圆欣喜地同意了。 齐东见正好有票,赶紧买了两张,他们同住在一个包厢,正好上下两张床,单独卫生间,正经挺不错的。 票啥的都买好了,齐东查看酒店和规划,全部都OK了。 接下来就是…… 齐东躺下玩手机,对于沿途的风景,他以前坐高铁时看得也差不多了。 冯圆始终看着窗外,不时拍几张照片发给白玲他们。 中午吃了饭,冯圆睡了两个小时,晚餐又吃了一顿,终于到地方了。 打车到景区,办理入住。 晚上,冯圆看着景区里的景色,忽然眼眶一热,她赶紧别过身子轻轻擦拭,生怕被齐东看到心疼她。 “妈,咱们去坐船吧。” “好。” 冯圆将心里那一抹悲伤抛开,跟着齐东坐船游玩。 同一时间,青山养老院,雷哥见已经到了八点,便要关门,未想门口驶来一辆白色轿车,他赶紧伸手让那辆车停在门口。 雷哥走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驾驶室的车窗:“不好意思,我们养老院现在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一早再过来。” 车窗降下,开车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大叔,他朝着雷哥说道:“我是你们养老院老板齐东的亲舅舅,副驾驶坐着的老太太是他的亲姥姥。” 雷哥一听这话,立即想到了冯圆,在这里二十多年,这两人都没出现过,如今小老板接手养老院,他们却过来了,这分明是来要钱的啊! 副驾驶的老太太头发已经花白,她瞅向雷哥:“我要见我的好外孙子,我这当姥姥的,想他啊!” 说完,老太太抹了一下眼角,仿佛想大外孙想得都哭了。 雷哥双手叉腰看着这两人演戏:“小老板不在家,一个星期后回来,你们到时再来吧,现在我要关门了。” “他去哪了?”大叔问。 “这个不清楚,有急事,两位别为难我一个打工的,我们这边有规定八点以后不接待任何客人,还请理解。” 大叔见状也不好再进去,毕竟齐东不在,他说是人家舅舅,别人也不见得相信:“行,那我下周再过来。” “可以。” 大叔按上车窗,掉头离去。 雷哥将大门关上,回到安保室,给向晴发去消息:主管,刚才来了一个大叔,带着一个老太太,说是小老板的亲舅舅和亲姥姥,我直接让他们下周再过来,给他们支走了。 向晴:我东哥从出生起可从来没见过姥姥和舅舅,他们过来分明是想占便宜,你跟他们说我冯姨的事没? 雷哥:我没说,我寻思他们下周过来,见到小老板了,让小老板亲自跟他们说。 向晴:他们也没提我冯姨一句? 雷哥:没有。 向晴:真是服了,他们这么多年就没想着去找找亲闺女? 雷哥:下周就知道了。 向晴:也对,这事儿先别跟东哥说,让他好好玩玩。 雷哥:明白。 向晴放下手机,坐在诊室的病床上对万宝路说了刚才雷哥跟她说的事情。 万宝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啊,就像猫闻到了鱼腥味,不咬点肉下来,指定不带善罢甘休的。” “你说他们会咋作我东哥?” 万宝路轻哼一声:“谁知道了,现在我可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岁数大的,这帮人要是想损招,咱们全加上都望尘莫及。” “不管了,等东哥回来吧。” “对,他会处理好的。”万宝路相信齐东宁可把钱烧了,也绝对不会给这两人一分的。 霍中良此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万宝路一见,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小晴,我回屋躺着去了。” “哎,好嘞!” 霍中良见诊室没有外人了,将制作好的手链亮给向晴看:“谢谢你帮我,这是我给你制作的手链,一件小礼物,我亲手设计的,你一定要收下。” 向晴望向手链,心动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接,而是说道:“霍哥,这条手链一看就很贵重,我真的不能要,你也不用感谢我,我见你不错才替你说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向晴的态度,霍中良早就料到了,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将首饰盒盖上:“是我唐突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这个可以有!”向晴乐呵呵地答应。 第239章 反抗 霍中良看着向晴脸上的笑容,心里不由得一阵恍惚,他很快调整了状态:“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嗯,我也要休息了。”向晴一边说一边将诊室的灯关掉。 两人走向电梯,霍中良是七楼,向晴是二楼。 二人挥手道别,霍中良见向晴离开,随着电梯门关上,他想到以前父母和爷爷一直让他娶万宝路的事。 他不屑地一笑,心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又不是没能力,我设计的首饰一个小时就卖掉了,我完全有能力自力更生! 叮——七楼到了。 霍中良回到了房间,刚打算洗个热水澡,爷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喂,爷,打电话啥事儿?” “你跟露露咋样了?你得主动点,女人喜欢主动的男人,你跟露露是天生一对,你们在一块对咱们两家是最有利的,懂了没?” “我不喜欢露露。”霍中良不想再忍了:“我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块,而且露露也不喜欢我,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废物,你还能干啥?!” “达不到你的要求就是废物吗?”霍中良轻嗤一声:“爷啊,我在你眼里可能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人,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啥样的人。” “我不管,你必须娶露露,你信不信我给你妈打电话?” “打吧。”霍中良不拦着。 “好,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断,霍中良坐到窗前的躺椅上看外面的夜景。 这里的星空很美,他想买一个望远镜,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多住些时间。 他脑中出现了向晴那灿烂的笑容,心里感到暖暖的,他摸向心脏的位置,他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 或许……这就是爱情? 霍中良笑了,他拿定主意了,要追向晴,先从朋友做起,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心焐热,到时再向她表白。 嗡嗡——霍妈妈给他发来消息:为啥惹你爷生气?你就不能懂点事吗?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你要懂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霍中良:我的幸福最重要,你们放心,我指定给你们养老送终,你们就别管我了。 霍妈妈看到这条消息震惊了,从小到大,她都没听儿子说过忤逆自己的话,今天咋这么出奇冒泡呢? 通常一个男人变化大,就说明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容易影响他情绪的女人! 万宝路指定是不可能了,那么就是别人? 霍妈妈:你有喜欢的人了? 霍中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母亲居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他也是个爽快人:对,我喜欢一个笑容很灿烂的女孩儿,她很温暖像太阳一样。 霍妈妈:不行,我告诉你,你必须跟露露结婚,其余的不管哪一个,我都不会同意的,如果你执意要跟别的人在一块,我就把你的卡全都停了。 霍中良:行行,你停吧。 霍中良平静地退出VX,他现在设计的首饰也挺好,他打算继续在万宝路那里工作,怎么着也不能饿死,然后再在这里住着,离向晴近一些。 只是这间房…… 霍中良觉得没必要住这么高级的,自己一个人太浪费了,住简单一点的就行,然后也月月交钱,不能白吃白喝。 霍中良也是想哪办哪,他给向晴发去消息:小晴,我不想住在七楼了,我跟我爷他们说不想跟露露结婚,他们要停了我的卡,我就想着干脆在露露那里工作,也在养老院住。 向晴:不是吧,你家人咋这样呢? 霍中良:他们从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 向晴:没事儿,你也是有本事的人,你设计的第一条首饰卖了那么多,还得了提成,你在这里咋住就行,我给你安排一个五千的吧,地方大一些。 霍中良:可以。 向晴:明天给你安排。 霍中良:OK。 向晴退出VX,跟万宝路发消息,说了霍中良的事儿。 万宝路看到后很欣慰,感叹这小子终于成长起来了。 一夜过后,霍中良搬到了五千的房间,屋里不小,看着很温馨,他下单了一个望远镜,打算等晚上去顶楼看星星。 向晴跟齐东汇报工作,特意提了霍中良掏钱住的事。 齐东觉得这样挺好,霍中良住着也不拘紧。 冯圆在景区里面拍照,有路过的小朋友看到她的脸,仰头问:“奶奶,你的脸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玻璃炸了,把脸给划伤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冯圆想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曾经的那段历史她也不会再提。 “那还疼吗?”小朋友天真地问。 “不疼,就是有疤痕,怪吓人的。” 小朋友摇了摇头:“奶奶一点也不吓人,你的眼睛很好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冯圆:“奶奶请你吃糖,要开心哟!” “哎,谢谢你!”冯圆弯腰开心地接下。 小朋友的母亲走过来朝着冯圆笑了笑,拉着孩子走了。 冯圆朝着拎着水走过来的齐东说:“大宝,刚才一个小朋友给我的糖,他说我一点也不吓人。” “本来就不吓人,小孩子的眼光多好。”齐东指着一个打卡点:“妈,咱们俩过去拍张合影。” “行啊!” 齐东把手机递给一位路人,请他帮忙拍张合影。 母子俩拍完后,又走了一圈,拎着行李去了别的城市。 连玩了三天,他们最后一站来到海边。 在这里住了两天后,齐东带着母亲坐上高级软卧一路欣赏风景悠哉地返程。 到达T市时是下午两点,万宝路过来接他们回家。 “冯姨,玩得开心吗?”万宝路问。 “可开心了,我就爱坐车,这次可真是坐够了。”冯圆这次过足了瘾:“大宝,下次咱们再坐飞机。” “行啊,等冬天的,咱们上南方玩。” “把你二叔他们都带去。”冯圆惦记他们。 “成。”齐东正好手里有钱了,自然得给家人花,在农村里,二叔和大姑他们只有冬天的时候会闲着一些,其余的季节天天都有零碎活。 一行人回到养老院,冯圆跟许奶奶回了楼上,齐东回到办公室查看旅行这段时间的入住情况。 第240章 证据呢? 向晴将所有资料递给他:“一个星期前,雷哥跟我说,你亲舅舅和亲姥姥过来了,他们说想你了。” 齐东停下手中的笔:“不是吧,当初我可是找过他们,他们连面都没露,我这些年是生是死,他们也从来没打听过,现在过来认亲,分明就是想朝我要钱。” “对呀,我估摸着这一两天应该会过来,到时你咋办?”向晴问。 齐东深吸一口气:“见是要见的,我最想知道的是,当初我妈进精神病院的事儿,他们知不知情。” “肯定知道的啊,当初冯姨跟赵敬在一块时,他们不是过去要钱了。”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对,所以我想看看他们的无耻程度到哪种了,是不是比我那个亲爸还招人膈应。” “告诉冯姨吗?” “到时再说。”齐东得先看看他们说啥。 “好。” 要说齐东的点子也是真背,正当他与母亲吃完晚饭时,亲舅舅和亲姥姥过来了。 好在冯圆回了屋,要不然双方撞上了。 万宝路今天有应酬不在,向晴和霍中良好信儿地跟着一起留在办公室,想看看这俩人能说出什么逆天豪言。 冯圆大哥和冯圆的妈妈两人看到齐东的这一刻,眼睛歘地亮了,仿佛眼前之人是一台ATM机,随时都能取出钱来。 “东子啊,我是你姥姥,这是你大舅,我们是你妈娘家唯一的亲人了,一晃儿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想你了。”冯圆妈妈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我一直想去看你,可就怕你们家人不让。” “我记得当初我去过你们家,你们都没露面。” “有这事儿?”冯圆妈妈赶紧辩解:“我们压根不知道,是不是你二叔告诉你的地址错了?” “或许吧。”齐东敷衍了一句。 向晴给他们倒了茶水:“二位喝茶。” “谢谢。”冯圆大哥特意瞅了向晴一眼,随后猛地一惊,他又看向了齐东,又瞅了瞅向晴,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着。 齐东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心中不禁警铃大作,他可不希望这两人说出点对向晴不利的话来:“二位,我呢,想问一句,我妈呢?” 冯圆大哥一听齐东提这个,注意力立即从向晴脸上抽回:“你妈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听说生病去世了。” “你们没想着找找?” “这上哪找去,当初也是她执意要嫁人的,我们拦都拦不住。”冯圆大哥仗着亲妹妹不在,随意在那里编瞎话。 齐东心里有些发凉,当大哥的不在乎妹妹可以说冷血,但当身为亲妈,咋能一点也不惦记亲生闺女呢?眼里只有那点钱,真当我不知道他们去赵敬家闹的事? 齐东冷笑两声:“那你们怎么能证明,我的母亲是你们的妹妹和女儿,有DNA证明吗?现在可都讲究这个,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认亲。” “啥?” 两人懵了。 “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老板,上来就说咱们是亲戚,谁知道你们安的啥心?想认亲就要拿出证明,否则咱们就没有交流的必要了。” “……”冯圆妈妈。 “……”冯圆大哥。 “只要你们能证明我妈是我妈,你们是我妈亲人,那我就当场认亲,咱们以后当亲戚处着,逢年过节我有空就拎点水果去看看你们。” “人都没了,我咋证明?”冯圆大哥连忙说道。 “那就与我没关系了。” 冯圆大哥看向母亲:“妈,这事儿咋办?” “我咋知道!”冯圆妈妈在心里急得不行,她本以为认亲会很顺利,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东子啊,咱们真的是实在亲戚。” “我只看证据。” “可……”冯圆妈妈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倏地,她想到了一个人来:“要不然这样,你把你二叔叫来,他认得我们。” “不不,他就算认得也不行,你还得证明我妈是我妈以及你们的亲缘关系,万一我妈不是你们亲生的呢?” 齐东说完仔细打量着二人的样子,见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心里有数了。 “对呀,如果不证明,还请你们离开,我们小老板要休息了。”霍中良见差不多了,开始替齐东送客。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有心想再说几句,却真的不知该怎么圆了。 冯圆妈妈酝酿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行,我们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是的。”齐东点点头。 两人起身往出走,齐东没有送他们。 向晴和霍中良跟了出去,他们俩想看看这两个人会不会老老实实地走。 四人刚走出主楼,便听冯圆喊了一声:“小晴,你跟中良要去外面溜达吗?” 霍中良和向晴两人当场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冯圆会过来。 冯圆快步来到他们面前,当看到二十多年未见的大哥和母亲时微愣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地问:“这两位是来办理入住的?” “啊,他们是……”向晴不知该咋解释,伸手推了霍中良一下。 霍中良反应过来:“嗯,来找小老板的,应该是办理入住。”不对呀,亲大哥和亲妈都没认出来? 向晴心里满是疑惑,明明冯姨啥都记起来了,不能认不出他们啊? 冯圆的妈妈和大哥同时打量了一眼冯圆,两人并未多停留,径直走向车前,完完全全没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他们的血脉亲人。 向晴握紧了拳头,眼里快要喷火了,当大哥的认不出亲妹妹,当母亲的也认不出来?他们眼里还有我冯姨吗? “喂!”向晴的火气压不住了,她刚要冲过去,却被冯圆拦住了:“小晴,算了。” “冯姨。”向晴气得眼圈都红了:“他们……他们……” “他们心里没我啊,怎么会认出我呢。”冯圆这话是笑着说的:“他们的眼里只有钱,我呀,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就是他们的好闺女好妹妹,啥也不能给他们了,我就是一个垃圾。” “冯姨你别这么说,他们不配。”霍中良说道。 “对,是他们不配。”冯圆多少还是有一点伤心的,她看着大哥开车带着母亲离开,转头往楼里走:“小晴,你跟中良出去溜达吧,我去找大宝。” “行。”向晴这次就不过去了。 第241章 别整这一套 冯圆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齐东的办公室,见他在写字,安静地坐到他的对面也不出声。 “咋了妈?”齐东还以为母亲啥也不知道。 “我刚才看到我大哥和我妈了,他们找你干啥?” 齐东没料到会这么巧,既然如此,他也不再隐瞒,将他们过来说的话,一五一十都跟冯圆说了。 冯圆听后沉默了许久。 齐东没有说啥,而是拿笔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冯圆说道:“大宝,别跟他们相认,他们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十七岁就出去打工了,挣的钱全交给家里,他们说我应该给我大哥攒钱娶媳妇,还说别人都是这么做的。” “妈……” “没事儿,我就是想叨咕叨咕。”冯圆捂住了脸:“从小到大他们都对我不好,只有我奶对我好,可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没了。” 齐东心疼地将纸巾递给母亲:“妈,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呢。” “我觉得,我付出得多,他们就会更爱我,可我想错了,我跟你爸结婚,彩礼钱都给他们了,我被卖给赵敬,他们知道后不救我,反而朝赵敬要钱,他们眼里只有钱。” 齐东轻轻抱住了母亲:“妈,没事儿,以后有我呢,谁也不敢欺负你。” “大宝,不要跟他们相认,不要给他们一分钱,我现在叫冯圆,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在他们的户口本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放心吧,一分钱他们都要不走。” “嗯。”冯圆放心了。 齐东安抚好母亲,送她回房间。 工作做完了,齐东回屋往家族群里发消息,说了母亲的大哥和母亲过来的事情,让他们千万别搭理这两个人。 群里的人大大小小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两人要干啥。 他们都跟齐东保证,指定不搭理他们。 齐东全部叮嘱好,想到了万宝路,给她发消息:烟姐,还没回来? 万宝路:今天回不去了,我回F市,我们家老头子找我。 齐东:估计还是那点事儿。 万宝路:差不多吧,你放心,有情况跟你说。 齐东:OK。 万宝路此时已经到了家门口,开进院后,见父母的车也在,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她快步进了屋,当看到霍中良的爷爷和父母,火气腾地蹿上来了。 万宝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朝着在场的长辈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坐到了母亲的旁边。 万妈妈有些不太开心,他们两口子可是完全支持万宝路,不乐意跟眼前这帮人同流合污。 霍妈妈见万宝路瞬间眉开眼笑:“露露呀,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中良在你们那边的养老院住得可还习惯?” “阿姨,咱们有话明说,千万别拐弯抹角的。”万宝路受不了霍妈妈那虚假的笑容:“我跟霍中良根本不可能,他也有喜欢的女孩儿,你们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霍妈妈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赶紧低头假装喝茶。 霍爷接话道:“你跟中良是青梅竹马,这份感情可是很难得的,我们希望你跟中良能尽快生个孩子。” “喂!”万爸爸气得一拍茶几:“你把我家露露当成啥了?啥叫尽快生个孩子,我家露露是生孩子的工具吗?” “……”霍爷。 “霍叔,你跟我爸关系好我理解,但你别害我们家露露,她乐意喜欢谁就喜欢谁,谁也别想让她强行嫁给不喜欢的人,更加不会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万爸爸自打开了烧烤店,挣到钱之后的他底气一下子上来了,他也尝到了不向父亲伸手要钱有多爽,想干啥干啥,再也不用看父亲的脸色! 万爷爷瞅了儿子一眼,见他有勇气反驳,心里多少生出了一丝赞赏。 为了缓和气氛,万爷爷对万宝路说:“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趁着年轻要个孩子,等岁数大了要孩子太累。” “爷,我想好了,我会要个孩子,我还会给我的孩子挑一个最好的基因,到时生的孩子跟咱们家一个姓。” “当真?”万爷爷眼神都亮了。 “是的,我们说完了,第一个孩子跟我姓,第二个孩子跟他姓,我们也不登记,省得在财产上有麻烦。”万宝路说道。 “谁呀?”万妈妈担忧地看着万宝路,生怕她被骗。 “齐东。” “哎妈呀!”万妈妈激动地一拍大腿:“是小老板呀,这个可行,人家是中医大夫,还有爱心,身体还好,长得也帅,你们俩生的孩子指定不能差了!” “对对,小老板是挺好的,你们俩结婚也行。”万爸爸认为那张证很有必要,这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东西。 万宝路摇了摇头:“我们先处处看,有感情了再要孩子,他对结婚证也不太感兴趣,但我们在一起就是以夫妻的名义,我答应他,要给他一个名分。” 万爷爷知道儿子儿媳妇和明刀的事是齐东帮着摆平的,因此对齐东也高看好几眼,其实这么比较的话,齐东也不比霍中良差。 而且,自家孙女能相中的人,指定是人中龙凤。 霍家的人见他们唠上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霍爷说道:“露露,你想好了?” “这有啥想不好的?”万宝路直视着霍爷的双眼:“我们家的生意也与你们家没有往来,咱们在钱财上更没有任何纠缠,真的没必要一块捆绑,钱够花就行,野心别那么大。” “……”霍爷。 霍爸爸轻咳一声,跟万宝路打听:“中良喜欢的那个女孩是啥样的?” “像阳光一样开朗温暖,笑起来甜甜的,是个护士,很好的女孩儿,中良的眼光不错。”万宝路在这一点上给予了肯定:“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们说说。” “啥?”霍爸爸忙问。 “中良设计了一款首饰,我出工出料,卖了二百四十万,他很有才华,你们别小看他这些年的努力。”万宝路虽然不乐意嫁霍中良,但打小的友谊也是实打实的。 霍妈妈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真的学进去了?” “阿姨,在你们眼里霍中良就是个笨孩子吗?你们之所以让他娶我,就是想改良你们家的基因吧?”万宝路真的是服了,连自己儿子啥样都不知道的母亲,咋有脸说这说那的。 …… 霍家三人同时沉默了,他们还真是这样想的。 第242章 气的 万宝路在心里替霍中良不值,从小为了能得到父母的认可,努力达成他们心中的样子,付出了太多努力。 他各方面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算是很优秀了。 只可惜,这一家子眼高于顶,巴巴盼着霍中良是个天才。 很多家长明明自己也是个普通人,却希望儿女能成为人上人,岂不知这个世界努力和天赋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家庭的扶持和关爱。 万爷爷到底是顾念着与霍爷之间的友谊,开口打圆场:“老霍,既然他们两人都不同意,也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当长辈的就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可惜了。”霍爷就是相中万宝路的基因了,奈何自家大孙子不争气,入不了人家万宝路的眼啊! 霍妈妈此时对儿子喜欢的女孩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敌意,她隐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攥着,恨不得立即飞去青山养老院,看看那个勾搭自己儿子的小狐狸精长啥样! 万妈妈和万爸爸听女儿说霍中良喜欢一个护士,自然是猜到了向晴,但他们两人都不会说,霍中良的妈妈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搞不好找过去为难向晴。 再说了,也只是喜欢,两人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露露,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家中良,那你知道那个小丫头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她聊聊。”霍妈妈还是沉不住气了。 “人家也没跟你儿子处对象,你有啥好聊的。”万宝路说道。 “……”霍妈妈。 “人家女孩儿优秀,你儿子喜欢是正常的,但是吧,人家女孩儿乐不乐意还两说着呢,至少说明你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万宝路说道。 霍妈妈听了这话更来气了,碍于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再说别的:“算了,他的事情我不管了。” “阿姨,这就对了,你平时挺知性优雅的,可别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坏了你们家的名声。”万宝路是不管那个,有话就说,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 霍妈妈别看敢跟儿子耀武扬威,却不敢给万宝路一点气受:“露露你放心,我就是太稀罕你了,想让你当我儿媳妇。” “没事儿,以后当亲戚处着也挺好。”万宝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如果要是真跟了霍中良,有这么一个婆婆,我一天得干她八遍,事儿事儿的,还矫情,烦死人了。 霍爷见没戏了,带着儿子和儿媳妇走了。 家里没有外人,万妈妈拉着万宝路的手叮嘱道:“小老板是个好人,你一定要珍惜啊,别总是说不领证,处出感情了,自然就领了,别卡这么死。” “到时再说吧,我累了,先回房间睡觉,明天一早还得回养老院呢。”万宝路站起身来往楼上走。 “晚安。”万爷爷回应了一句。 “晚安。” 万爷爷等万宝路走后,又跟儿子和儿媳妇打听齐东,得知这小子的人品和能力后,赶紧给万宝路的姥爷发消息,外孙女婿也是中医大夫,他指定是最高兴的。 万宝路不管大家咋想,她美美地泡了一个澡准备睡觉,忽地,她想到了齐东,破天荒地有一种想要跟他报备一下的念头。 抓起浴缸旁边的手机,发出去两个字:晚安。 齐东:晚安。 万宝路看后挑了挑眉。 齐东刚躺下,眼皮子还没合上,门就被人敲响了。 齐东一个翻身坐起来,套上拖鞋过去开了门。 “小老板,温老爷子心脏病犯了!”黑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急得脸都白了。 齐东赶紧拎起药箱飞快往外跑。 来到了六楼,齐东看到温老爷子仰面躺在床上,脸憋得发紫,嘴唇发青,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齐东对付这样的情况很有经验,他冲了过去,给温老爷子吸上了氧气,又推了一针急救药进去。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温老爷子渐渐喘气均匀,嘴唇开始恢复了些血色,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慢慢平复了下来。 齐东松了口气:“行了,稳住了。” 温老爷子躺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看着齐东。 齐东等他缓个十来分钟,才开口问:“老爷子,你这心脏一直维持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犯了?” 温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气的。” “谁气你了?” “那个姓刘的……”温老爷子喘了一口气:“他打电话跟我说,明天一早要来找我,说他是我的私生子,要认我这个爹,还要分财产……” 齐东皱了皱眉:“你啥时候有私生子?” “我哪知道?!”温老爷子激动起来,随即又捂着胸口喘了两口:“我确实是有过不少女人,可我这人干事有分寸,安全措施我从来不忘,哪能整出孩子来?” 齐东听明白了:“所以你觉得不是你的?” “绝对不是!”温老爷子斩钉截铁:“我这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这事儿上我清楚得很!” “那他有没有说具体是谁?他母亲又是谁?” “没说,就说来了当面跟我说。”温老爷子深深吸了一口氧:“他明天一早过来,要是闹到我儿子耳朵里可咋整?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齐东想了想,开口说:“老爷子,你儿子当初把你送进来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温老爷子一愣:“啥话?” “他说,不管你有啥事他都不管,他每个月只负责掏钱让你住在这里。”齐东也不怕温老爷子生气,这个老渣男根本没良心:“所以你不用担心传到你儿子耳朵里,他根本不在乎你外面那些破事儿。” 温老爷子听完这话,整个人忽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我这些年在外面风流潇洒,自打住进来之后,我就想还是原配夫妻好,我真后悔啊,当初咋就那么浑呢?” 黑子不爱听这话,接了一句:“行了,老爷子你可别说这些马后炮的话了,你当初也得劲了。” “……”温老爷子。 “行了,你现在没事了。”齐东又给温老爷子把了把脉:“今天晚上别摘氧气,我先走了。” “小老板,姓刘的明天要是真来了……”温老爷子投给齐东一个恳求的眼神。 “进了我这养老院,我就有责任保护院里每个人的人身安全,明天他来,我去应付,你只管好好躺着,别的不用管。” 温老爷子听了这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敢面对这个姓刘的,他虽然胸有成竹笃定不能有私生子,可就怕意外啊! 第243章 凡事都是讲证据的 齐东离开了温老爷子的房间,叮嘱黑子好好照顾他,如果再出现问题,就过去找他。 黑子应了一声。 一夜顺利度过,温老爷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齐东早上去看了一眼,见他情况稳定还在睡觉,便起身去楼下办公室。 谁知刚坐下,便接到了雷哥的电话:“小老板,门口有个姓刘的先生,说要找温老爷子,还说是他的儿子。” “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雷哥挂断了电话。 没过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相挺周正,眉眼清秀,但仔细瞅的话,跟温老爷子那张脸真没啥像的地方。 齐东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刘先生,坐。” 那人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了齐东一眼:“你是这儿的老板?” “是的。”齐东给他倒了一杯茶:“刘先生来找温老爷子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来认爹的。”刘先生肯定道:“温老爷子就是我亲爹,我妈等了他二十多年了。” 齐东没接他这个话茬,而是问了一句:“你妈等了他二十多年,那你妈知不知道温老爷子有妻子?” 刘先生脸上的表情一僵。 “你妈知不知道温老爷子有家室?”齐东又问了一遍。 刘先生梗着脖子:“知道又咋了?我妈就是喜欢他,这么多年也没找别人。” 齐东笑了一下:“你妈知道他有老婆还跟他在一起,那叫破坏别人家庭,你妈图钱罢了,别说没找别人,整得好像多深情似的。” 刘先生当场不乐意,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说话客气点。” “我说话挺客气的了。”齐东往椅背上一靠:“你说你是温老爷子的私生子,可以,你拿出证据来,亲子鉴定报告你有吗?你母亲跟温老爷子当年在一起的证明,有吗?” 刘先生愣住了,齐东的话问得他哑口无言。 “什么都没有,你就敢跑过来认爹?”齐东鄙夷地盯着他:“没有的话,你请回吧。” 刘先生腾地站了起来:“你一个开养老院的,凭啥拦着我?” “温老爷子是我的住户,我是这家养老院的老板,我有权利替院里的老人解决一切麻烦,如果你要闹,我就报警,看看咱们谁理亏。” 刘先生见齐东的态度坚决,明白是见不上了:“行,你等着,我肯定能找到证据。” “找到了欢迎你再来。”齐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自行离开了。 刘先生气得摔门离去。 齐东给黑子打去电话:“如果温老爷子醒了,你就跟他说,刘先生被我赶走了,他要是找到证据能证明是他的儿子,那就再说,找不到就不用管。” “好嘞小老板,正好老爷子醒了,我跟他说。”黑子将齐东的原话重复给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朝黑子要来电话,对齐东说:“他要是真找到证据呢?” “他们如果有证据,早就找你来了,而不是见你不行了才过来要钱。”齐东只当温老爷子岁数大糊涂了,连这点招数都看不明白。 温老爷子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哎呀,我咋没想到呢,还得是你啊,我就是气懵住了,我现在只能依靠我儿子,我就怕他不养活我了。” “放心吧,你吃点早餐然后休息。” “好好。” 齐东放下电话,思来想去还是得通知温先生一声。 温先生听说父亲昨夜犯病,并没有任何的关心,他这些年对这个风流的父亲已经没有一丁点感情,之所以能让他住到高档房间,也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 “小老板,这件事情我不出面,就像你说的,姓刘的有证据再说,而且我爸手里一分钱没有,他能要来啥钱。”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齐东一向是谁主张谁举证,就像那个大舅和姥姥似的,你说你是我妈亲人,那就拿出证据来,现在谁还相信空口白话。 温先生对齐东表达了感谢后便挂了电话。 齐东处理完这件事情,也有点饿了,下楼去吃早餐。 刚一进餐厅,便看到霍中良和向晴坐在一块吃饭,他会心一笑,这两人相处得越来越好了,估摸着十有八九能成。 “东哥,这里!”向晴朝着齐东挥了挥手。 齐东端着餐盘走了过去:“霍哥,早啊!” “小齐,我听说昨天晚上温老爷子犯病了,咋样啊?”霍中良自打来到这里后,也喜欢听八卦。 “没啥大事儿,昨天晚上……”齐东将私生子的事说了。 向晴抿嘴笑了:“我咋一点也不意外呢,他当初刚来的时候,好几个老太太围着他转,他还嫌弃人家。” 齐东想到了金牙师太,当初可是骗了温老爷子五万块钱,然后温老爷子还给田猛打赏,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的。 只不过,最近倒是消停了,应该是兜里的私房钱花光了。 “那个姓刘的指定没证据,以后不会来了。”霍中良的想法跟齐东一样:“要是有证据早就要钱了,哪能等到现在。” “对。”齐东点点头。 温老爷子有了齐东的开导心情大好,连着喝了两碗粥,他又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账户余额,见里面只剩下三万块钱,眼含热泪地退了出去。 这三万可不能再花了,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底啊,万一有点啥事儿能保我一命啊! 黑子见温老爷子神情有些悲伤,关心地问:“咋了,想女人了?” “别提女人,我没钱了。” “不是早就没了吗?”黑子问。 “……”温老爷子没吱声,他不想回答这个扎心的问题。 黑子耸了耸肩膀,将餐盘收走。 齐东吃完饭,去诊室溜达一圈,今天早上没有人过来看病,两位护士都在那里收拾床铺。 齐东回到了办公室,拿出心理学方向的书籍看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向晴带着一位双眼通红的女士进来了。 “东哥,这位女士有话要跟你说。” “坐吧。”齐东拿起干净的杯子给女士倒茶。 第244章 这事儿得上 “小老板,我姓王,我是看了你们视频过来的,我妈前年没了,我爸心情不好就一直喝酒,我也不能老看着他,就想送进养老院,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着点我爸。”王女士泪眼婆娑地问。 齐东见王女士双眼通红关心地问:“你这是刚跟老爷子生完气?” “嗯,他一天三遍酒,我咋劝都不行,因为他喝酒的事儿,我都跟他吵吵多少回了,可他就是不干啊,才七十多岁,好好养身体再活个二十来年不成问题。”王女士哭着说。 向晴递给她纸巾,安慰道:“好喝酒真的不好整,要是没人看着,自己一个人更随便,可你看着吧,他还有可能偷摸喝酒。” “对,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把酒藏在柴火堆里,真的是没招啊!”王女士显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寻求齐东的帮助,毕竟青山养老院啥刺儿头老人都收。 “女士,如果您想让您的父亲过来入住,最好是提前跟老爷子说明白,不想他不同意,您也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都在家里住习惯了,换个地方容易上火生病。” 齐东虽然是开门做生意的,但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老人最念旧,谁能舍得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我哪能不明白,可我只想让他多活个十来年。” “他去检查有毛病吗?比如酒精肝这类的?”齐东问。 “多少有点,不严重,大夫说了,像这么大岁数好喝酒的,控制少喝就可以了,整体上我爸身体还是不错的。” 齐东听后点点头,劝道:“女士,我还是得劝您一句,您父亲并不适合来这里,我们这里是能管住喝酒的,但你爸不会开心,岁数大的人就怕心情不好。” 王女士沉默了。 “这样吧,您问清楚您父亲想不想来,如果他同意的话,可以过来试住几天。”齐东还是希望王女士能尊重一下老人,毕竟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呢。 王女士叹了口气:“行,我懂了,你说得对,我确实得跟他商量商量,而不是把人直接送到你这边来。” “是的。” 女士没有再说别的,拎着包离开。 “东哥,她爸会来吗?” “不会。”齐东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非是实在没办法,谁也不会去养老院住,说是包吃包住,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家,养老院对于老人而言,只是没办法的选择。” “确实,最近我听说市里有几家养老院出事了,说是有人送父母过去住,没过几个月人就没了。” “这个咋说呢,跟心情也有很大的关系。”齐东始终认为养老院虐待老人只是少数问题,更多的是老年人心理落差太大。 “也是,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乐意在家待着。” “对呗。” 两人正说着话,桌上的座机响了。 向晴接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他带着哭腔着急地说:“我求求你们去救我妈出来吧!” 齐东按了免提:“我是养老院的老板齐东,有话慢慢说。” 向晴赶紧点开手机录音功能,等着对方说话。 大叔努力深吸几口气,语气不再那么焦灼:“我是看了你们直播才想到求助你们的,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我上次回家,我妈身上有伤,我问我爸,他说岁数大身上都会有伤,很正常!” “我自然是不信的,就买了监控安上,就在刚刚我偷摸看监控,发现我爸在打我妈,往死了打啊,把我妈打得嗷嗷哭,他还骂我妈是精神病,说要送我妈去精神病院!” “太过分了!”向晴气得一拍桌子。 齐东火气腾地窜上来了,现在的他只要听到家暴和精神病院,就会想到那个没得好死的亲爸:“先生您贵姓?” “我姓孙。” “孙先生是这样的,您加我的VX,我们去您家,把您的母亲接来养老院,您也尽快赶过来处理这件事情。”齐东不能看着不管,这事儿必须帮。 “真的是太感谢了,我家在广源小区,三号楼二单元五楼!我妈姓周,我爸姓孙!”孙先生急不可耐地说道。 “行,我记下了,您加我VX,把监控视频发我一段,我得确认情况才能上门。” “好好好,我马上加!” 电话挂了,齐东的手机很快弹出好友申请,点开通过后,对面发来一条视频。 他赶紧点开,画面是从柜子上面拍的,正好能看到客厅。 一个老头儿正站在沙发边上,手里攥着条黑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老太太,那皮带落下的声音,齐东和向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疼。 老头儿一边抽一边骂:废物、神经病、你咋还不死,我这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让你自生自灭! 齐东看不下去了,将视频暂停:“看样子不止一次,下手忒狠了!” “咱们过去吧。”向晴怕孙老头儿把老太太打死。 齐东跟孙先生联系:视频我看到了,你把定位发过来,我这就开车过去,先把你母亲接到养老院,你一定要尽快回来。 孙先生:我请完假往回去了,得两个小时后到,我妈要是进了精神病院,我再想把她带回来就难了。 齐东:我再问一下,你妈真有精神病? 孙先生:没有,她就是有时候糊涂,老忘记事情,上医院检查说是有老年痴呆的症状。 齐东:好,我这就过去,到时再联系。 孙先生:谢谢,太感谢了。 齐东没有再回复,而是打电话叫三个工作人员,他对向晴说:“叫小庄跟我一起去接老人,你看着养老院。” “放心吧东哥。”向晴给小庄发去了消息。 很快,几人在一楼集合。 上了车后,齐东看了一眼导航,给孙先生打去电话:“我到你们家小区需要二十分钟,你跟你爸说了没有?” “没敢说,我怕他知道了不开门。”孙先生那边传来鸣笛声,也在开车:“小老板,你到了直接敲门就行,就说是我让你来的,他指定能开。” “行。”齐东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广源小区门口。 门卫拦了一下,齐东说明来意,门卫看了一眼车里的几个人,没多问就放行了。 车子停在三号楼楼下,齐东打头上了楼。 齐东爬到501门口,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下,里面隐约有女人的哭声以及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齐东抬手用力砰砰敲响了门:“开门!” 第245章 老小三儿 门里的骂声停了,脚步声走到门口,门被推开一半,那张满是怒气的老脸映入齐东眼帘:“你们找谁?” 齐东为了防止孙老头儿把门关上,一把将门拉开:“我们是青山养老院的,你儿子委托我们过来接老太太去养老院。” 孙老头儿大吼一声:“你放屁!” 他指着齐东的脸:“我儿子啥时候让你们来的?这他妈是我家,我说了算,谁也不能把人带走,我要把她送精神病院去,她还想上养老院享福,门儿都没有!” 齐东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伸手像拎鸡崽子似薅住老头儿衣领,将他拽到一边,然后示意小庄进去看看老太太啥情况。 “你敢跟我动手!”孙老头儿想跟齐东撕吧,奈何没有齐东劲儿大,折腾几下就老实了:“我告诉你们,这家我做主,我说不行就不行。” 齐东他们没有一个鸟他的,小庄率先一步冲了进去,快步来到老太太的身边,待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时,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屋里的情景跟监控视频里一模一样,老太太躺在客厅沙发上,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花白凌乱,眼角有血痕,嘴角也破了皮,手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印子。 “大娘,别怕,你儿子让我们来接你。”小庄拿起旁边放着的衣服给老太太盖在身上:“别怕,我带你去养老院。” “呜呜呜……”老太太一把握住小庄的手委屈地哭了起来。 小庄本身也是当母亲的,家里孩子刚上幼儿园,上有老下有小的,看到老太太这个样子,眼泪簌簌往下掉。 齐东也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大姨身上:“你是谁?” “你管呢?”大姨白了他一眼。 齐东又瞅向门口的孙老头儿,见他眼神闪躲,心下了然,掏出手机给大姨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啥呢?”大姨急了,冲到齐东面前就要抢手机:“你个瘪犊子敢拍我?我说让你拍了吗?你给我删掉!” 齐东可是有脾气的,而且在他眼里只要是个浑蛋,不管男女都是一样对待,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大姨的脖子:“再磨叽弄死你。” “……”大姨心脏猛地停了一拍,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齐东松开了大姨,将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孙先生:这个女的是谁?她在你家里坐着,我看你爸神情不对,这两人指定有猫腻。 孙先生:是我妈亲二叔家的妹妹,她跟我爸咋回事儿我就不说了,反正外人都说我爸有钱都给她花了。 齐东愤怒地瞪向大姨:“你跟老太太是堂姐妹,你勾搭你堂姐夫,你的脸呢?你眼看着你堂姐挨揍,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吧?”小庄惊呆了:“妹妹抢姐姐的男人,纯纯的心理变态,大姨你这人模狗样的,咋就不能干件人事儿呢?” “图钱呗!”另一位护工接话道。 大姨被损得满脸通红,窘迫地看向门口:“姐夫~~你说句话啊!” 咦~~ 在场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这么大岁数了,整什么百转千回的叫声,真膈应人! “大姐夫~~~~”大姨见孙老头儿不吭声,又唤了一句。 “别整这死动静!”小庄听不下去吼了一嗓子:“呸,不要脸的老小三儿,什么东西吧,贱兮兮的!” 大姨又羞又气,抬脚便要往出走,却被齐东一把抓住手腕:“上哪去?你在这里等着人家儿子回来!” “凭啥?” “你说呢?”齐东反问道。 “……”大姨。 齐东甩开了她的胳膊,看向站在门口的孙老头儿:“你儿子说你要把他妈妈送去精神病院,打电话没?正好我也在呢,我看看哪家精神病院过来。” “我给我儿子打电话。”孙老头儿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我不信我儿子会让你过来,你给我等着!” “打吧。”齐东不拦着。 孙老头儿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可未等他开口,便听孙先生说:“我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你殴打我妈都拍了下来,你等着吧,这事儿没完!” “你妈不听话,她精神有问题!” “再有问题也轮不到你来打,我跟小老板说完了,送我妈去养老院,你不是手里有钱么,你自己够自己花就行,我养活我妈,我也不报警抓你,我就当没有你这个爸!”孙先生说完挂断了电话。 孙老头儿彻底傻眼了。 “小庄,你们几个给老太太收拾东西,带她离开。”齐东开始办正事。 “哎。”小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扶着老太太从沙发上起来:“大娘,你感觉咋样啊?要不要上医院?”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用,我习惯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然后咱们就走。” “好好。”老太太眼里有了一丝希望:“真是我儿子让你们来的?” “对啊,要不然我们哪能知道你的情况。”小庄说道。 老太太点点头,有了这话她便放心了。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对小庄说:“把老太太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拿着。” “知道。”小庄应了一声。 齐东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随后他一低头,看到了那条抽打老太太用的腰带:“老太太都这样了,你还往死里打,你就没想过这是你孩子的妈?” 孙老头儿冷哼一声,举起了手机:“我打自己家婆娘关你屁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你报。”齐东把手机掏出来:“正好我也可以报警,虐待殴打他人,你看看警察来了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 “……”孙老头儿。 齐东见孙老头儿不敢打,他也不能报警,他只是过来接老太太的,其余的他没权利干涉,最后怎么处理,就得等孙先生回家再说了。 大姨此时慢慢往门口挪动,她想找个机会开溜。 “干啥去?”齐东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与我可没关系。” “呵呵。”齐东干笑两声没接话。 大姨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不停地向孙老头儿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人家注意力没在她身上。 小庄扶着大姨走了出来,护工手里拎着行李。 “小老板,东西都找齐了,我们先下楼了。”小庄说道。 “去吧,我一会儿下去。” “好。”小庄他们往出走。 老太太走到了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一眼孙老头儿:“你不得好死!” “滚!”孙老头儿气得吼了一嗓子:“你得病就得病,你咋不死了呢?你祸祸儿子多花钱,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伤心地叹了口气。 “出轨家暴不死,她凭啥死?”齐东走到孙老头儿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但凡你要是生病了,一定要嘎嘣给自己个痛快,否则你就是祸祸你儿子的钱。” “……”孙老头儿。 第246章 还挺会演的 齐东又给孙先生发去消息:我们带你母亲回养老院了,你爸和那个女的在家,你想咋办? 孙先生:我通知了我妈二叔那边所有亲戚,原本我想留个脸面,现在也没必要了。 齐东:他们都不要脸,你给他们脸干啥? 孙先生:这话没毛病。 齐东:我就先回去了。 孙先生:感谢,处理好这边的情况,我会去养老院交钱。 齐东:可以。 齐东退出VX,连瞅都没瞅那两个老畜生,径直走了出去。 他来到楼下,刚坐到车里,便看到有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车停到单元门前,一个老态龙钟的老爷爷从车里下来。 孙先生母亲看到来人,拍了拍车窗:“是我二叔,他咋来了?” “要见吗?”齐东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了,有啥可见的,怪尴尬的。” “那……”齐东刚想让司机开车,便看到大姨和孙老头儿从单元门里出来。 “爸?”大姨没想到父亲会过来:“爸,你咋来了?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爸!!我都五十多了,你咋还打我呢?” “我打死你!”老太太二叔用力抽打着不知廉耻的女儿:“你让我们丢尽了脸面,咱们家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轿车里又下来两个人,看年纪应该是大姨的哥哥和嫂子。 这两人上去就跟孙老头儿撕巴到了一起,双方开展了混战。 老太太坐在车里默默地瞅着,这场戏是真解恨啊! 小庄看得那叫一个爽,她刚要感慨几句,却见老太太二叔突然倒地上直抽抽。 齐东翘起二郎腿,对司机说:“可以走了。” “小老板去救吗?”小庄问。 齐东指向了距离五米远的诊所:“小区里有诊所,轮不到我来。”老太太的二叔也真有意思,见不好收场就装晕呢。 小区里的大夫跑了过来,给老太太二叔进行抢救,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掐他的人中,成功将他弄醒。 大姨一边哭,一边嗷嗷喊着爸啊,你咋了啊啥的,如果不知实情的,搞不好会心生同情。 齐东掏出手机拍视频,然后给孙先生发过去。 孙先生:都挺会演戏的,全是虚伪的狗东西! 齐东朝司机说:“走吧。” 车子驶出了小区。 到了养老院,齐东和工作人员把老太太扶进了诊室。 向晴和小庄她们给老太太检查一遍。 向晴走到齐东面前:“东哥,老太太除了身上有青紫的伤痕外,其余的没啥太大问题。” “安排三千的房间,送老太太入住吧,再过一个多小时,她儿子就会过来了。” “好嘞!” 很快,老太太住进了三楼。 小庄帮她整理衣物,见她盯着窗外,问:“大娘咋了?” “不会再让我回去了吧?” “这个得看你儿子的意思,我估计是不会了。” 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不回去,让我上哪待着都行。” 小庄此时忽然有些懊恼,刚才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满,万一孙先生供不起了呢?这些都很难说的。 但是,目前先让老太太放心才是最重要的。 孙先生是两个小时后过来的,他补交了手续,交了三个月的钱后,对齐东说:“我回到家后,跟我爸吵了一架。” “你爸现在咋样了?”齐东问。 “不咋地,人家说男人打老婆很正常,还说我是败家子。”孙先生叹了口气:“我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他毕竟是我爸,就这样吧。” “他说要把你妈送精神病院去,找好人了?”齐东比较想知道这个。 “找的是我妈二叔那边的亲戚,我到时,那家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 孙先生苦笑几声:“送的还是S市精神病院,他就是想让我妈死在那里,他就能顺理成章跟那个老小三儿在一块了。” “还好及时。”孙先生的妈妈跟我妈太像了,还好去得及时,要是真被带走了,配偶签字才能放行,到时想解救都难。 孙先生朝齐东伸出手,待握上那一刻,他不禁热泪盈眶:“我啥也不说了,我虽然没啥太大的出息,但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到场。” “客气了,应该的。” 孙先生去看望母亲。 齐东将老太太的资料递给向晴:“我现在只要听到精神病,就会想到我妈受过的罪,总想着把那些害人的东西废了。” “我听小庄说,你掐那个老小三儿脖子了。” “嗯。”齐东点点头:“没用力。” “你这是联想到了沈芸。” “对。” 向晴给他倒了一杯水:“有时候恨啊,真的不会因为一个人离世而消散。” “是啊!”齐东靠在椅背上,想着带母亲出去旅行时的情景,以后有机会还得带她出去,人嘛,就得多走走才会开心。 嗡嗡——齐东的手机闪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个电话:“二叔,啥事儿?” “你姥和你大舅找来了。” “……”齐东。 “他们在门口闹呢。”齐二叔那边点了免提,果然传来了老太太哭嚎的声音:“听到了吧,现在咋办?” “这样,一会儿我回去,你跟咱们家这边的亲戚说不认识他们,反正你们就是死不承认我妈是他们的闺女就完事了。” “行。”齐二叔挂了电话。 齐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那个便宜的姥姥和大舅找我二叔家去了。” “他们咋知道你二叔家的?” “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齐东认为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大数据时代,自己又在网上露过脸,一找一个准:“我先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嗯,知道了。” 齐东快步来到楼下,刚坐到车里,便看到小广场那里母亲和田猛还有白玲及许奶奶在跳舞。 他望着那新奇的舞步,皱着眉头仔细瞅了一会儿:妈呀,你们跳得咋跟螃蟹似的?新舞种?算了,甭管跳的是啥吧,只要他们不打扰别人,自己开心就行啊! 齐东笑了笑,将车启动驶出养老院。 二十多分钟后,齐东回到了齐二叔家。 第247章 整吧 冯圆妈妈和大哥就坐在齐二叔院门口的地上,一边哭一边前后摇晃,跟个疯子似的嘴里不停叨唠着大外孙子啥的。 齐家的亲戚们都在,他们都得到了二叔的提示,站在一旁不吭声。 齐东从车里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二位,你们要是再在我二叔家闹的话,我们可就报警了。” “齐东啊,我是你亲姥姥啊!”冯圆妈妈红着眼眶仰头看向齐东:“没有我的话,也不能有你妈妈,更没有你啊!” “我没说不认,证据呢?” “……”冯圆妈妈。 “我们家的亲戚都在这里,你让他们说说,认不认得你们?”齐东眼睛扫过一圈众亲戚:“众位长辈,你们认得他们吗?” “不认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听到了?”齐东伸手将冯圆妈妈扶了起来:“你们上次过来,我没好意思说别的,现在闹成这样了,我有话也就直说了。” “你要说啥?”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只要拿出证据,我指定认亲。”齐东还是那套话。 “……”冯圆妈妈。 齐东又弯腰将冯圆大哥拉了起来:“您岁数也不小了,咋还四六不懂呢?老太太认错人可以理解,岁数大脑子不好使,可你看着也才六十来岁,咋能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来。” “我没认错!” “证据呢?” “……”冯圆大哥。 “好了,你们赶紧走吧,不想我二叔生气报警,你们可没理。”齐东话说得差不多了,忽然想到上次与这两人见面时的情景,提到母亲时,这两人的表情挺耐人寻味啊! 想到这里,齐东扯出一抹浅笑:“要不然,咱们验个DNA吧,只要能证明你们与我有血缘关系,我就认你们。” “验DNA?”冯圆妈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咱们咋验啊,再说了,明明都是一家人,还扯这些多尴尬?” “不敢验的话,那你就是骗子!”齐东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说吧,为啥骗我,还上我们家来闹,是不是看我们家好欺负?” 齐二叔后知后觉地发现出了不对劲,他小声对旁边的亲戚蛐蛐:“不对呀,如果真是雪姐的妈妈,跟东子验DNA是不是也能验出来?” “是呀,亲缘关系这一点还是可以的。”亲戚也挺纳闷的。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嘀咕,却也传到了这母子俩的耳朵里。 母子俩心虚对视一眼,渐渐低下了头。 齐东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来我家闹事不走,我家在……” “别报警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冯圆妈妈要去拦着齐东:“你看看你这孩子,我是你姥姥,你还报警,多见外啊!” “我认你们了吗?” “……”冯圆妈妈。 “你连DNA都不敢验,你是我啥姥姥?哪怕上法院,也得有这个证明。”齐东举着手机:“已经跟警察说完了,估计半个小时就到,咱们上派出所说明白。” 冯圆妈妈额头上有些冒冷汗:“要不……要不……算了,我们……我们走了,你跟警察说一声别来了,我们不过来闹了。” “想走?”齐东冷哼一声,伸手从冯圆妈妈的头顶用力扯下几根白发。 “哎呀,你干啥啊?”冯圆妈妈疼得直咧嘴。 “当然是验DNA啊,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这个表情指定不是我妈亲妈,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冯圆妈妈转头望向儿子:“咋整啊?” “我咋知道!”冯圆大哥心里也急得不行,他想溜走,可眼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根本不敢动一步。 很快,警察只用十五分钟就过来了。 齐二叔率先跟警察说明情况,然后冯圆的妈妈和大哥被带去了派出所。 “东子,用我去不?”齐二叔问。 “不用,我自己解决就行,我估摸我妈不是她亲生的,这件事情我要搞清楚。”齐东也不瞒着自己的想法。 “不是亲生的……”齐二叔脑中回想着见到冯圆娘家人的情景:“他们对你妈妈确实不好,长得也……” 思及此处,齐二叔猛打了一个响指:“他们长得也不像!” “我这边去验DNA,有结果告诉你。” “成,注意安全。”齐二叔叮嘱道。 “放心。” 周围围观的人全部散去,齐东开车跟着去了一趟派出所。 到达派出所后,这母子俩立马改口,说这些都是误会,他们找错人了,并不是齐东的亲戚。 齐东听着两人的话,跟派出所的人说了家里的情况:“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我妈百分百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你不是拔了老太太的头发,去验一个就知道了。”警察自然是看出了问题,但这些东西啥的,得齐东自己去办。 “嗯,我这就去验,他们就先放了吧。”齐东很清楚这么大岁数了,也追究不了啥。 “可以。” 处理完这件事情,齐东走出派出所,转头见这两人出来,走上前说:“你们放心,我会查清楚我妈与你们之间的真正关系的。” “我们不认识你妈,这就是个误会!”冯圆妈妈声音都哆嗦了:“你别去验了,花那钱没用,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你。” “晚了。” 他们越这样,齐东越想知道真相。 冯圆大哥拉住齐东的胳膊:“孩子啊,这件事情真的算了吧,你妈已经没了,验这个也没用啊,我们不去找你还不行吗?” 齐东扑哧一声笑了:“谁说我妈没了?” “啥?” “再见。”齐东不会跟他们解释,就让他们自己回家瞎琢磨吧。 冯圆的妈妈和大哥慌得不像样子,他们灰头土脸地爬上了自己的车,稳当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离开。 齐东回到养老院,见母亲他们还在那里撒欢跳,刚要过去,却见金牙师太和南叔也加入了其中,跳得那叫一个欢实。 “妈!”齐东站在边上喊了冯圆一声。 冯圆听到后停下,独自走向齐东:“大宝咋了?” 齐东将今天发生的事如实跟冯圆说了。 第248章 挺忙 冯圆听着齐东的分析,努力回想着模糊的小时记忆:“小时候我只记得他们不疼我,只疼我大哥,一直跟我说要给我大哥攒钱娶媳妇,其余的我啥也想不起来了。” 说完,冯圆从头上扯下几根头发:“大宝,你去验个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咋回事儿,我如果不是他们亲生的,那我的父母是谁,是不是还活着?” “嗯,我知道,我这就去。”齐东拿着头发往出走。 冯圆甩了甩头,再次走进舞池,继续群魔乱舞。 过了一会儿,一曲结束,金牙师太问冯圆:“刚才小老板找你干啥?” “就是我亲妈……”冯圆也不跟这帮人见外,说了刚才齐东跟她说的话。 在场的人听后,都跟齐东想的一样。 金牙师太皱着眉头说道:“等结果出来后,只要他们不是你的亲人,我们这帮朋友帮你找父母,是生是死都得有个准数。” “嗯,我也不是想认啥的,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冯圆现在啥都看开了,但是岁数大的人都讲究一个根。 众人没再说啥,见时间充足,拉着冯圆又过去跳了起来。 紧接着,加入的老人越来越多,大家渐渐地跳得越来越工整。 齐东这边开车去了市医院,递交了手续,将毛发样本给了医生,接下来就等结果了。 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中午了,他给万宝路打去电话:“喂,烟姐,吃午饭了没?” “没呢,刚收完货,今天收了个糯冰种和正阳绿。”万宝路的声音挺愉快,由此可见对这两样很是满意。 “我来市里了,我订餐厅,咱们一起吃个饭?” “可以啊!”万宝路欣然同意。 “OK,我找地方,然后给你定位。” “好。” 齐东坐在车里伸了一个懒腰,点开附近好评榜前十的餐厅,挑中了一家距离万宝路那边不远的地方,将定位发了过去。 很快,他先到达了酒楼。 坐到靠窗的位置等了大约几分钟,万宝路踩着高跟鞋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小齐,我跟你说啊,今天霍中良设计的一条手链卖出去了,很多客户指名要他设计。” “霍哥是真有才!” “以前我们真的是小瞧他了,手艺好,时尚洞察力也好。”万宝路真心地夸赞霍中良:“唯一遗憾的就是性格太面。” “我看他挺喜欢向晴的。”齐东说道。 万宝路笑了笑:“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咱们别管。” “我知道,点菜。” 齐东和万宝路扫码点了爱吃的菜。 “我昨天没回去,有没有发生啥大事?”万宝路一脸八卦地盯着齐东。 齐东没有隐瞒,全都说了。 万宝路听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叫啥事儿吧。” “说的是呢。” 服务员那边端上来了凉菜,两人动筷开吃。 一顿饭结束,齐东开车回家,万宝路继续接待客户。 回到养老院,齐东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喝了一口后,看到王女士带着父亲过来了。 “小老板,我跟我爸商量好了,他乐意来养老院住。”王女士说道。 齐东微愣了一下,他早上还跟向晴说老爷子不会来呢,没想到下午人家送来了。 王老爷子慈祥地看了一眼王女士,对齐东说:“我吧,好喝酒,我闺女心疼我,我也有退休金,一个人在家空落落的,她又在外地,怕我出事没人管。” “好,那想住多少的房间?”齐东问。 “五千的。”王女士知道齐东这里三千的也挺好,但她还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父亲住得更好一些。 “用不着这么贵的啊,这里三千的也挺好。” “爸,你别管了。”王女士不容拒绝地说道。 “行行,不管了。”王老爷子朝着齐东摊了摊手,大有一种拿女儿没办法的架势。 齐东见他们父女俩相处得这么好,说道:“老爷子,这里有娱乐室,你可以先试住几天看看。” “你们这里啥样我知道,我老看花生直播。” “那成,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去看看房间。”齐东按向电话,叫刘静雯过来。 很快,刘静雯过来了,带着父女俩去了四楼。 齐东将老爷子的档案归置好。 电话此时响了起来,齐东接了:“喂,您好,这里是青山养老院,我是老板齐东,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小老板,我看了你们那的直播,我就想再跟你确认一下,真的是啥样的人都收吗?”电话那头是个大叔。 “有传染性疾病的不收,比如得了那啥的。”齐东原本没说过这个要求,可自打上次那个老头儿来过,只要有人问,他都得说一遍。 “懂懂,不是啥大事儿,我妈在家里祸祸,这咋跟你说呢……”大叔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说实话吧,我妈吃喝拉撒都在炕上,我跟我妹伺候她,可她就是祸祸我们兄妹俩。” “咋祸祸?”齐东问。 “我们问她有没有屎尿,她说没有,可没过五分钟就拉了,反正处处跟我们对着干,就是折腾我们,我们实在受不了,想送她去你们养老院。” 齐东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在他当大夫看病的职业生涯里,老头儿老太太虽然挺事儿,但没有这么干的:“真的?” “我能埋汰我妈吗?” “那你爸呢?” “别提了,我爸老年痴呆啥也不记得了,但是你说也奇怪,他记得我妈爱吃鱼,天天上河边给我妈弄鱼,我媳妇天天跟着他,生怕他掉河里,还得每天买鱼回来。” 齐东眼里闪过一丝同情,这一家子可真够糟心的:“行,我们收这样的老人,护理费的话是基础费用再多加一千。” “可以,这个我知道。” “行,那是用我们去接,还是你们送来?” “你们过来接吧,我把地址告诉你。” “好,加我VX。”齐东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对方。 放下电话,对方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齐东点了通过后,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定位,叫上三个护工,琢磨着带哪个护士过去,见向晴进来,问道:“我去接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太,你去不?” “我去。”向晴正好待着没意思。 “走吧。”齐东抓起手机往出走。 第249章 挨骂了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村西头的人家,他们开车进院。 很快,屋里走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 向晴想到早上接回来的老太太,对齐东说:“早上的老太太挺可怜,不知道这个老太太啥样。” “挺气人。” “嗯?”向晴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齐东没有过多解释,拉开车门,带着众人下了车。 大叔跑了过来与齐东握了握手:“小老板,真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你妈知道这事儿不?”齐东才想起来问这个。 大叔猛地摇头:“哎呀,可不敢让她知道,她指定不能去。” “那咋接走啊?”向晴问。 “这个嘛……”大叔讪讪一笑,瞅了齐东一眼没往下说。 齐东明白这是啥意思:“行了,啥也别说了,先进去说说吧。”大意了,接电话的时候就应该问一嘴子。 一行人进了屋,齐东在西屋看到了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老太太。 向晴看到老太太时都惊呆了:“东哥,她得有一百三十斤,我的妈呀,一般瘫痪在床的都瘦,她咋还这么胖乎呢?” “照顾得好。”齐东接话道。 “瘫痪几年了?”向晴问大叔。 “两年。” “你们伺候得是真精心。”向晴表示佩服。 大叔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没伺候啥,都是我妹妹和我媳妇照顾,翻身啥的我来,她们俩整不动我妈。” “那也很可以了。”向晴真心觉得大叔这一家子挺好的。 老太太睁开了双眼,看向门口的众人:“咋地呀,你找这么多人过来是要给我入殓啊?” “妈,你咋说话呢?”大叔不爱听这话。 齐东轻咳一声,接话道:“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是这样的,你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想让你去养老院,由我们这里专业的护工照顾。” “滚出我家!!”老太太伸手指着齐东:“你个小瘪犊子一看就不是好鸟,是不是你主动勾搭我儿子的?” “别用勾搭,怪怪的。”齐东囧囧地回了一句。 “我有错吗?看看你的高鼻梁,像你这样的男的都好色下贱,出门还带着小姘,无耻!”老太太连带着把向晴也给骂了。 “……”齐东。 “……”向晴。 “妈,你讲点素质,小老板是大夫,是正经人!” “正经人?”老太太轻蔑一笑:“装吧,就他长得这风流样,指定是一肚子龌龊念头,就等着找机会实施呢。” 齐东心中一惊:这老太太眼睛真歹毒! “妈!”大叔急了,生怕齐东生气走人:“小老板,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生气。” “老太太你说话注意分寸,我跟我东哥像兄妹一样,别用你那黄色的脑子编排我们。”向晴自打对齐东断了念想后,越发地将齐东当成哥哥看待,她发现这样的相处模式更加舒心。 “切!”老太太白了向晴一眼。 齐东不能跟岁数大的人一般见识,走到老太太身前:“你儿子跟我说照顾不了你了,让我们过来接你的。”别老骂我,骂骂你儿子吧,这哪是刀子嘴豆腐心,分明全是刀子! 老太太立马将怒火转向了大叔:“你可真行啊,我养活你一回,你伺候我几年都不行吗?你小时候说要孝顺我……” 老太太说到这里假嚎上了:“我的命咋这么苦啊,养了两个白眼狼啊,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就因为我控制不住屎尿,他们就把我送去养老院,当初你们出生时不也是我伺候的吗?没天理啊!” “妈,你别嚎成吗?”大叔指着地上的脏裤子:“你一天换七套啊,被褥天天换,你还不让放褥垫,我们谁能伺候得起你?” “当初你们刚出生时,也是这样折腾我的,我嫌弃你们了吗?” “你一百多斤啊!”大叔欲哭无泪地说道。 “……”老太太。 “我们小时候不懂事儿,可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是不是成心折腾我们,你心里没数吗?”大叔说到这里及其委屈:“但凡你可怜一下我们,就不会故意折腾。” “我病了,我病了!”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吼着。 齐东见老太太这么排斥,转头对大叔说:“要不你们再劝劝,总不能让我们强行把你妈带走。” “别啊,我们劝不好才叫你们过来接的。” 齐东懂了,大叔这是铁了心让母亲去养老院,他望向老太太:“你也听到了,你儿子还是想送你去养老院。” “我不去,我宁可死在家里,也不去你们养老院苟活!”老太太愤恨地盯着儿子:“你就是想让我早点死是不是?去了养老院的瘫痪老人,哪有活时间长的?” “这家养老院可好了,我能给你送不好的地方吗?”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以为那些进养老院两三个月就没的,真的是因为生病?我告诉你,全是当子女的与养老院勾结,用这种办法虐待死累赘的父母!” “……”大叔。 “进了养老院,就说生病没的,还不用你们动手,这样多好啊,省得进监狱了,还落得一个怕父母没人照顾,专门送去养老院找人伺候的好名声!” “……”大叔。 “一帮狼心狗肺的操蛋玩意儿!”老太太又将目光投向齐东:“一丘之貉的东西,傻X才去你养老院!” “不去拉倒,我还不收你呢!”齐东上来就挨了一顿骂,一直没还嘴已经够有素质的了。 “小老板,真是对不住,我妈就这性子。” “你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妈这样的要是真在我们养老院出事,我们都解释不清楚,你们好好伺候着吧,不管咋说也是亲妈。”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老太太同意过去,齐东也不会收了。 大叔闻言只能长叹一声,其余的啥也不说了。 齐东和向晴转身要走,老太太又开喷了:“哎呀,白跑一趟,钱没挣着吧?你们这帮黑心肝的,活该!” 齐东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老太太鄙夷道:“我们再黑,也比某些人不讲卫生的好,让人恶心。” 扔下这话,齐东迈着大步往出走。 “小兔崽子你别走,我打死你!”老太太的咆哮声传了出来。 齐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东哥,收点没油钱不?”向晴问。 “不用了,就当出来溜达一圈了,我还没来过这个村子呢。”齐东看得开,也不差这十来块的油钱。 向晴回头瞅了一眼,见大叔追了过来,伸手拦住了他。 第250章 这也行 大叔连连道歉:“真是对不住,我妈这事儿让你们白跑一趟,我给你们转五十块钱的油钱。” “不用了。”齐东不会要这个钱:“你也不容易,你妈这个性子确实是挺让人窝火,但是吧,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既然能伺候两年,也能坚持下去,多担待吧。” “不担待还能咋办?我还有一个老年痴呆的父亲,真的是有心无力,要不……”大叔眼前一亮:“让我爸去你那里得了,我也能省点心。” 齐东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你妈能同意吗?” “她管得着吗?”大叔是铁了心送一个去养老院:“我爸去你那里,我也能轻松,到时我就不用再分心看着他了。” “那你把你爸叫回来问问。” “对对,我打电话。”大叔迫不及待地给妻子打去电话。 很快,那边接了,大叔妻子哭着说:“我把你爸给弄丢了,我肚子疼要去方便,就让他在河边看着鱼竿,等我回来时人没了!” “没了?!”大叔立马慌了神:“完了完了,这可咋整啊,我爸他会不会掉河里了?” “河边没有脚印,哎呀,我也不知道,你快点过来吧,我都找了十多分钟了,都没找到他!” 齐东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见大叔腿软了,扶着他上了养老院的车:“大叔你别急,咱们马上去找我婶子,咱们这里人多,说不定能找到。” “对对,去河边!”大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握住齐东的手:“小老板呐,我现在一点劲儿都没有,到时油钱啥的我出。” “这个好说。”齐东现在只想知道老爷子是否平安,其他想法真没有。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到达了河边,那里聚集了十多位钓鱼佬,正沿着河岸来回走,有的伸着脖子往水里看,有的朝远处的树林喊名字。 大叔的媳妇站在河边,脸都哭花了,看见他们来了,飞快地跑了过来:“河边没有脚印,他应该没掉水里,可这人能去哪儿啊!” 大叔下车的时候腿还在打晃,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爸!!爸你在哪儿!” 齐东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河边是一片开阔地,一侧是河水,另一侧是片杨树林,再往外就是农田和村子。 老人家要是没掉河里,大概率是钻树林里去了。 “大叔,婶子,你们别慌,向晴,你跟我沿路往那边找,大叔你们往林子那头找,人多了分散开,别挤在一块儿。” 大叔赶紧点头,扶着他媳妇往杨树林那边走去。 齐东和向晴则是往稻田那边的沟边溜达,通常稻田地与路边都会有一条水渠,今年干旱,水渠里没有水,全是一米多高的杂草。 齐东一直留意着路边,万一老头摔进沟里呢,凡事都有可能。 两人找了一会儿,向晴拉了齐东一下:“东哥,你看那边,像不像是啥滑下去的样子,出溜成一块的?” 齐东瞅了一眼,快步跑了过去,探头往沟里瞅:“真有一个老头,赶紧叫他们过来!” “哎!” 向晴朝着河边方向喊:“找到了,人在沟里呢,你们快点过来!!” 听到动静的众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大叔站在沟边,看到躺在草地上的父亲,立即跳了进沟里:“爸,你跑这来干啥啊?” 大叔父亲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听到儿子的话,迷茫地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钓鱼……我钓鱼……这沟里有鱼。” “全是草,哪来的鱼啊,我真的是服了!”大叔伸手去拉他,老头儿却往后缩了一下,不让他碰。 齐东从旁边绕下去,蹲在大叔父亲跟前:“老爷子,咱回家吧,这地方凉。” 大叔父亲看了看齐东,又看了看沟边有点陌生的儿子,眼珠转了转,扶住了齐东的胳膊站了起来。 大叔上前一步要扶父亲,却被父亲一把推开:“我不认识你。” “我是你儿子啊!”大叔听了这话都快要哭了。 “儿子……”大叔父亲点点头:“嗯,我有儿子,我还有闺女,我有老伴,她老骂我,我只有整鱼的时候才不会挨骂,我要整鱼,不能回家。” 说完,大叔父亲又推开齐东,再次躺下:“我打鱼,不回家。” 齐东不解地看向大叔:“你爸不是因为惦记你妈才去打鱼的?” “我哪知道啊!”大叔也一直认为父亲是关爱母亲才一直惦记整鱼,谁知道是为了躲避母亲:“唉……我爸虽然不记得我,但还是挺尖的。” “……”齐东。 大叔媳妇站在沟边说道:“爸,鱼你整完了。”说着,拎出一条从钓鱼佬手里买的鱼:“这么大的鱼呢,妈肯定爱吃。” 大叔父亲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不用挨骂了,我回家能睡个好觉了。” 大叔一听,赶紧接这个话茬:“爸,我给你找了个有吃有住的地方,那里地方大,你自己一个人住,再也不用听我妈骂你了。” “啥地方啊?”大叔来了兴趣。 “青山养老院,那里啥都有的,可好了,吃的也好。”大叔见父亲精神头好像强了一些,将父亲拉出了水沟:“爸,你就过去吧,到了那里天天都是好日子。” 大叔媳妇不赞同地看了大叔一眼,她不希望把公爹送进养老院,更不想伺候那个天天骂人折磨人的婆婆! “这事儿老妹儿知道吗?”大叔媳妇希望他再考虑一下。 “我妈不去,没办法。”大叔宁可天天看着父亲,也不想面对母亲,可是他无法做出强行把母亲送走的事,只能让父亲去了,少了一个人,也就少了一份负担。 大叔媳妇叹了口气,不再吭声了。 向晴小声跟齐东嘀咕:“摊上这么一对父母,大叔真是够难的。” “谁摊上谁难,一个瘫痪在床的妈,一个老年痴呆的爸,搁谁身上都得压垮,而且那老太太我看精神头不错,再活个几年不成问题。”齐东说道。 “活多少年得看子女伺候精不精心,我听刘姐说,瘫痪的老人要是没人管,几个月就能没了。” “他们照顾两年了,现在不用看着父亲,指定越来越精心。”齐东虽然挺膈应老太太那张嘴,但不可否认人家是有福气的,摊上这么好的儿女。 一行人回到车边,大叔将父亲扶上了车:“小老板,我陪我爸去你养老院看看,如果他不乐意呆,那就……” 齐东见他没说完,明白他要干啥:“可以,正好一起回去。”说完,看向大叔媳妇:“婶子去看看不?” “去,我骑电动车过去。” “走吧。”齐东招呼大家上车。 第251章 真能装 一行人回到养老院,齐东陪着大叔一家人参观。 大叔父亲对这里无比的满意:“我要住在这里,我一定要住在这里!” 大叔面上一喜,赶紧趁热打铁:“行,那我去交钱,住三千一个月的。” “好好。” 齐东带他们回了办公室,看了一眼大叔父亲以前的体检报告,便让向晴给他们办理了入住。 大叔父亲住进房间后,试了试床的软硬度,又看了看卫生间,真的是哪方面都满意。 “爸,别怪我,我们伺候我妈,你要是再有点啥事,我们真的是忙不过来,这里有吃有喝的,你好好住着,我跟我妹会经常过来看你的。”大叔眼里有些愧疚,奈何真的是没办法。 大叔媳妇抹着眼泪,她舍不得公爹,在她的心里,公爹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好人。 “没事没事,你走吧。”大叔父亲推着儿子往出走:“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你回去照顾你妈吧。” “爸,你好了,你想起我来了?”大叔惊喜地问。 “啥啊?”大叔父亲迷茫地看着他:“这是我屋。” “哦。”大叔失望地退出门口,还想再说点啥,却见父亲直接将门关上了:“啧,你好歹跟我多说几句话啊!” “走吧,爸乐意在这里待着,咱们回家看看妈吧,别又把被褥弄脏了。”大叔媳妇才想到婆婆一个人在家呢。 “对对,咱们走吧。”大叔忙不迭地往外面走。 齐东送他们夫妻到了门口:“老爷子这边要是有啥要求,我会跟你们联系的,你们回去把他的衣服收拾收拾送过来,得有个换洗的。”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 齐东见这两口子走了,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见大叔父亲正站在窗前瞅着外面,不知为啥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老爷子的老年痴呆没那么严重。 一个小时后,大叔将父亲穿的衣服送了过来。 紧接着万宝路和霍中良回来了。 他们四人去餐厅吃晚餐,见大叔父亲正与一位老爷子边吃边聊,向晴疑惑地说:“他不是跟正常人一样吗?咋能老年痴呆呢?” 齐东脑中灵光一闪:“这老头子真能装啊!” “咋地?”向晴傻眼了:“他难道在装老年痴呆?” “对。”齐东点点头。 万宝路和霍中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万宝路说:“看样子,他不想照顾老伴,便装疯卖傻逃避责任。” “真行,服了。”齐东想到大叔那一家子,被父亲耍得团团转,同时也替大叔不值,为了父母操碎了心,结果父亲却用这方面逃避夫妻之间的责任。 此时,大叔正在给母亲洗床单。 大叔母亲在屋里骂骂咧咧:“送他去啥养老院,花那没用的钱,那老死头子就是在骗你们呢,他一直在装,他根本没得老年痴呆!” “妈,大夫都说他得了,那能是假的吗?”大叔在外面吼道。 “这种脑子上的病,只要配合着病历来,大夫都会说你得了!”大叔母亲继续说道:“我跟他过了五十来年,我不知道他吗?就是不想伺候我故意装的,你们兄妹俩都缺心眼!” “我不信。”大叔还是相信父亲没这么多心眼子:“满村子谁不说我爸一句老实本分,你就别瞎寻思了,你在家里呆着,我跟我妹指定好好伺候你,不能让你饿着渴着。” “哎呀,你们真是说不听啊,我快被你给气死了!” 大叔翻了一个白眼,将耳机戴上,耳不听为净。 大叔媳妇也当啥也没听到,她照顾公爹将近两年,如果真是装的,那城府得多深? 吃完饭,齐东走到大叔父亲面前:“老爷子,您对这里的餐食满意吗?” “太满意了,全是我爱吃的,要是能喝两口酒就好喽。”大叔父亲想得还挺美。 “不能有酒的,要是喝出事儿咋整。”齐东坐到了他的对面:“房间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可以跟护工说。” “这里对我而简直就是天堂,我耳根子都清静了,你是不懂我啊,天天面对着那么一个疯婆子是啥心情,从结婚到现在,没有一天不骂我的,我真是受够了。” “所以你就装老年痴呆?”齐东问。 大叔父亲苦笑几声:“呵呵,是啊,不装怎么办呢?只有这样我才能轻松自在,至于我儿子和闺女,养儿防老,他们伺候他们的母亲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儿媳妇对你不错。” “她是个心眼实在的好孩子。”大叔父亲对儿媳妇倒是很感激:“我让她看着我,也算是帮她躲清闲,要不然她不得伺候老婆婆吗?” “你就不怕他们知道?” “全村上下谁不知道我老实实在,谁会信呢?”大叔笑吟吟地站了起来:“我在你这里住一天,你就挣一天的钱,你会多管闲事吗?” “……”齐东。 “再说了,市医院的大夫都说我有老年痴呆,这还能有假?这年头啊,只要演戏演得好,真的能变成假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谁能分辨出真伪?”大叔父亲扔下这话,背着手悠哉地往出走。 齐东靠在椅背上,盯着大叔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这老头儿真的是不简单啊! 万宝路站在一边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她提醒齐东:“这是他们的家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人家有医院的证明,我说了有啥用?”齐东可不是愣头青,这种上赶子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做呢。 万宝路放心了:“行了,你再去看看今天新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人家两人坐在一块吃饭呢,小晴过去打招呼了。” “对,我去看看。” 齐东来到他们面前,打听一下吃喝住的,见他们都很满意,便离开了餐厅。 今天一共有三人入住,真的很可以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齐东去医院拿dna报告。 结果显而易见,冯圆与那老太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齐东拿着报告开车回养老院。 冯圆看到了报告,抬头问齐东:“大宝,我该咋办?” “你想咋办?”齐东想听听母亲的想法。 第252章 一起去 冯圆低头沉思片刻,眼神坚定地说:“大宝,我得弄明白我到底打哪儿来的,咱们找他们母子俩问清楚!” “好,明天周六,咱们一早过去。” “行。” 母子俩商量好,在吃晚饭的时候,齐东跟万宝路和向晴还有霍中良说了这件事:“明天你们看着养老院,我跟我妈过去一趟。” “我也跟你去。”万宝路放下碗筷:“要是有说不明白的地方,你们母子俩头脑一热再控制不住脾气,我跟着去还能稳妥一些。” 齐东摩挲一下下巴:“我有这么冲动吗?” “就怕在气头上。” 向晴接话道:“烟姐说得在理,我也跟你过去,明天让娜姐帮着接待。” “我也去。”霍中良举起了手。 “……”齐东。 “ok,咱们多去两个人,还能吓住他们,要是小齐和冯姨过去,他们那边亲戚再一多,容易倒打一耙。”万宝路说道。 齐东见这三人都要跟着,也不好拒绝:“行,明天早上七点,咱们吃完早餐就去。” “可以,我开车。”万宝路说道。 “行。” 大家商量好后,饭也吃完了。 冯圆听说他们也要跟去,自然是很高兴,多一个人多一分底气,要是有想不周到的,他们还能补充,挺好! 一夜过后,一行人坐上万宝路的大g前往冯圆老家 那里距离福康镇一个小时的车程,都属于t市。 一个小时后,到达了冯圆母亲居住的村庄,那里如今已经大变样,老旧的房子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现代大平房,地面都是水泥路,平整又干净。 “我小时候全是泥路,下雨天走路踩一脚泥,得挑带石头的地方踩才行,农村变化是真大啊!”冯圆看着眼前的街道,说真的,她都不记得老家在哪趟街了。 万宝路将车停到了村委会,见那里有一位老爷子在,跟齐东两人下车去打听:“您好,打扰一下,我想打听刘寿家在哪里?” 老爷子走了出来,疑惑地问:“你打听他们家干啥?” “我妈叫刘雪。”齐东说道。 “刘雪……”老爷子想了想:“好耳熟啊,刘雪……刘寿的妹妹是吧?不是听说她死了吗?” “没有的事儿。”齐东不想解释太多。 万宝路是会来事的,从包里拿出一盒华子递给老爷子:“岁数大了都念旧,我姨就想回娘家看看母亲和哥哥。” 老爷子一看是好烟,立马揣兜里了:“我骑电动车带你去吧,距离这里也不近乎。” “那可真是太好了。”万宝路拉着齐东回到车里,见老爷子打头走了,开车在后面跟着。 齐东想到那盒华子,忍不住调侃:“不管在哪儿,给点啥都好办事。” “这是肯定的,咱们这边讲究这些。”万宝路对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找人办事,或者打听事,你多少给点好处,人家自然乐呵呵地帮你。 这时,齐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赶紧接了:“喂,小楠打电话啥事?” “哥,我这边处了个男朋友,他说等我明年毕业就带我回老家,你觉得靠谱吗?”来电话的是齐二叔的独生女齐楠。 “为啥跟他回老家?你大学毕业在y市工作不是挺好吗?那边对你的专业大有发展。”齐东不同意。 “他老家是d市的,说是好找工作。” “咱们都是一个省的,好工作得花钱找关系,挣得也不如y市多,而且d市还不如t市,回那里都不如回老家,我还能照顾你。”齐东说道。 齐楠琢磨了一下:“嗯,有道理。”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的理想,你需要的是努力工作充实自己,挣多挣少没关系,要发展你的交际圈子。” “好,哥我听你的,我不跟他回去,他要是逼我的话,我就分手。” “你不能结这么早的婚,年纪还小呢,要多享受生活,婚姻不是必需的,你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在y市要是稳定下来,哥就给你买个两居室的房子,装修成公主风,给你弄个大圆床。” 齐楠笑出了声:“我不要,你留着娶媳妇吧。” “我能挣钱,你别管了,反正你记着,如果你男朋友说你自私pua你,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爱情奋不顾身,在感情上,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没有谁欠谁的。” “放心吧哥,我不是恋爱脑啊。” “难说,女性在面对爱情时早容易脑子一热,切记,不管遇到啥事儿,你不好意跟你爸妈说没关系,我是你亲哥,你啥都可以跟我说。” “嗯,我记住了。” “行了,挂了吧,我这边有点事儿,晚点在群里跟你们说。”齐东现在不能跟齐楠说。 “好嘞!”齐楠挂了电话。 齐东看向前面,见老爷子的电动车停到一处院前,便知到地方了。 冯圆跟齐东打听:“你二叔家的闺女长啥样?” 齐东翻开手机,将照片亮给母亲看:“喏,这就是齐楠。” “长得真标致,可不能让男的欺负了。”冯圆提醒道。 “放心。”齐东心里有数。 “东哥,咱们下车吧。”向晴说道。 “好。” 万宝路已经停好了车,众人推开车门下车。 老爷子瞅了一眼院子:“啧,刘寿真是够可以的,院子里全是草,也不知道打点药,怪不得他媳妇养汉不回家!” …… 听了这话的五人当场愣住了,冯圆想到了自己的嫂子:“她长啥样我都忘了。” 老爷子仔细地盯着冯圆,并没认出她就是刘雪,他也没细打听,而是接话道:“刘寿媳妇长得跟三驴倒子似的,还能在外面偷人,那男人真是不挑食!” “……”冯圆。 “三驴倒子啥?”万宝路没听说过这个称呼。 冯圆小声解释:“我们村里的傻子,脸长得跟驴似的,在他们家排行老三,走几步就倒。” “……”万宝路辶耍獍锼晔蟮恼婺苈裉恕 老爷子把人带到就拉倒,摸了摸兜里的华子骑着电动车走了。 冯圆看着眼前的院子,见草上停着车,便知这母子俩在家,她看向眼前的大平房,与村里其他的房子相比,明显落后二十年。 又懒又穷,能不饿死就是奇迹啊! 冯圆用力推开了大门:“还行,中间有一条路。”罢,打头走了进去。 第253章 砸吧! 霍中良从门口捡到了一根竹竿,一边走一边打草,生怕里面突然窜出一条长虫吭哧咬他们一口。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左右邻居家狗的吠叫。 邻居听到动静推门出来,见刘寿家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位岁数大的老太太问:“你们是干啥的啊?” 冯圆看向那人,随即眼前一亮:“王婶儿,我是刘雪啊!” “刘……刘雪?”王婶儿快步来到墙边,仔细打量着冯圆:“雪儿,真的是雪儿啊,你脸咋了?你这些年干啥去了啊,我闺女一直叨咕你了,说你失踪了!” “王婶儿……”冯圆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我头一个丈夫把我送精神病院了,我被关了二十多年,我的脸是被我第二个丈夫拿刀划的。” “哎呀,我可怜的雪儿啊!”王婶儿跳墙过来,紧紧抱住了冯圆:“你这孩子命咋这么苦啊!” “啥也别说了,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冯圆刚要解释回来的目的,却见母亲和哥哥从屋里走了出来:“妈,大哥,好久不见,还认得我不?” 冯圆大哥也就是刘寿,他死死盯着冯圆,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认出了妹妹:“真的是雪儿,你没死啊,大哥好想你啊!” “我死不死的你们不知道吗?齐卫国把我卖给赵敬,把我户口迁出来,你们可是签了字的,你们还找赵敬要五万块钱,他们因为这钱往死了虐待我,你真的啥也不知道?”冯圆冷声质问。 刘寿尴尬地站在那里,轻轻推了一下母亲。 老太太见来了这么多人,气便不打一处来:“我们养你这么多年,要点彩礼钱不行吗?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有啥可委屈的?!” “我妈委不委屈,你们心里没数吗?”齐东开口道:“我验了我妈和你的DNA,数据显示你不是我妈亲妈,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问你,我妈到底是谁的孩子?” “……”老太太。 “别装哑巴,你们想跟我攀关系的时候,一口一个外孙子地叫着,还说我妈是你闺女啥的,现在DNA摆在这里,我妈是怎么来到你家的,你最好实话实说!”齐东厉声说道。 王婶儿和西院的邻居对视一眼,赶紧掏出手机发消息,这么大的瓜,必须分享才行。 老太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见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一向要面子的她,拉开了门:“咱们进屋说。” “不用进屋,就在这里说。”齐东就是要让别人听听。 冯圆走到老太太面前,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的脸,吓人不?” 老太太不敢直视冯圆的脸,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我十六岁出去打工,挣的钱都给你们了,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不是找你们算账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从哪里来的,你告诉我实情,咱们之间两清。”冯圆说道。 老太太不吭声,旁边的刘寿却开了口:“雪儿,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纠结这些干啥啊,你姓刘,那就是我们家的人。” “我现在姓冯。” “这不重要啊,你回家,咱们就是一家人,血缘啥的不重要。”刘寿看向齐东:“你说是不大外甥?” “我们不是过来认亲的,你最好是说实话。”齐东冷声道。 “想知道啊?”老太太眼里闪出一丝狡诈:“你给我拿五十万,我就告诉你亲爸妈是谁,是怎么来到我们家的。” “喂,老太太你好不要脸!”向晴急眼了。 万宝路说道:“你这些年没少从我冯姨手里划拉钱,你又不是她亲妈,没有生育之恩,她当初给你的钱,也算是报答了你的抚育之恩,你们两人之间扯平了。” 老太太扑哧一声乐了:“那也不行,想知道真相就得拿钱。” “我妈该不会是你拐卖来的吧?”齐东问。 “你拿钱我就告诉你!”老太太向刘寿使了个眼色。 刘寿瞬间反应过来:“对,只要你拿钱,我们保证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冯圆早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德行,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本子:“这是当年你哄骗我给你们钱的证明,你们每次从我手里借钱都会签字,我都留着呢。” 齐东从母亲手里拿过本子翻开念道:“借款五万,签字人刘寿,借款一万,签字人刘寿……” 往下的齐东没念,只是统计了一下钱数:“你们在我妈手里借了十三万,这在二十多年前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就算是我签字了能咋地,你不是说了,就当是报答养育之恩了。”刘寿拿万宝路的话堵齐东的嘴。 齐东翻到本子最后面:“对,这些钱就当是报答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可我妈得到的彩礼钱,你必须掏出来。” “凭啥?!” “不给啊?”齐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就告诉我,我妈是怎么来到你们家的,只要你们说了实话,我们就走。” “我就不说,你敢把我们怎么着?”老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得意洋洋地望着他们:“我岁数大了,这里还是我家,你敢把我怎么地?!” “行,既然你么说,我就报……”齐东刚要说报警,却见万宝路捡起一块砖头,将窗户给砸了。 “!!!”齐东。 万宝路指着刘寿母子俩:“你们给我等着,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给我砸,把欠的钱都给我砸回来!” “对,砸!”向晴也是速度,抡起砖头把另一扇玻璃给砸碎了。 冯圆的脾气一点就着,见她们俩上了,奔着刘寿的车冲了过去,拿起砖头砰砰两下把玻璃给干碎了。 左右邻居傻眼了,在他们的印象里冯圆是温柔贤惠的,说话轻声细语,现在咋这样了呢? 随后,想到冯圆在精神病院呆了二十多年,他们又觉得冯圆动手很合理,刘寿母子俩确实欠收拾。 只是…… 他们看向了万宝路和向晴,这俩看着挺好的姑娘,咋还动上手了呢? 齐东纠结地看着她们三个:当初不是怕我冲动吗?你们咋还冲动了呢?这事儿挺好办的,报警说他们母子俩拐卖儿童不就可以了吗?警察自然会查清楚,他们也不敢跟警察尥蹶子! 第254章 签个协议 霍中良也没闲着,人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镐头,抡起来就把另外几扇窗户给刨了,然后进了屋,见到只要能砸的,咣咣一顿砸。 “丧尽天良啊!”老太太见自己家被砸了,哭天喊地:“你们这帮畜生欺负人啊,咱们刘家人呢?眼见着我们被欺负啊!” 刘寿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冲动,拿起手机摇人。 很快,刘家的亲戚们都过来了。 齐东快步站到刘家亲戚们面前:“我是刘雪的儿子,我妈不是刘寿他妈亲生的,我们过来问清楚。” “可老太太要讹我们五十万,不给钱她就不说我妈到底从哪里来的,想当初老太太从我妈手里借了十多万,还把我妈彩礼钱拿走,我们不要钱,砸回点东西合理吧?” “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别说那些不着四六的废话!” 齐东一口气说完,等着看这帮亲戚作何反应。 刘家亲戚听完齐东的话停下脚步,其中一位女士朝着冯圆激动地喊:“雪姐,我是小霜啊,雪姐!” 冯圆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小霜:“小霜,是你呀!” “雪姐……”小霜看到冯圆的脸直接泪奔:“谁干的啊,你这些年咋了,不是说你死了吗?” “别提了,我被齐卫国送进精神病院去了,在那里呆了二十多年。” 小霜听到这里,指着刘家亲戚:“雪姐在这个家里过得啥样,你们都清楚,老刘家的人都擦亮眼睛,这事儿你们要是敢管,全他妈是畜生!” “砸吧!”刘家一位拄着拐棍的老爷爷走上前,对冯圆说:“往死了砸,只要你把气出了就行,打小你就是个懂事孩子,是刘寿和他妈对不起你。” “三大爷……”冯圆认出了此人:“当初我出去打工,你偷摸给了我一百块钱,这事儿我一直记着呢。” “小雪,啥也别说了,你命太苦了。”三大爷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你只要不放火,不弄死他们,刘家的人谁也不说啥。” “好。”冯圆心里舒坦不少,虽然刘寿母子俩不是东西,刘家这帮亲戚还算是讲究。 此时,万宝路和向晴还有犹如雷神附体的霍中良把屋里砸得跟废墟似的。 该说不说,霍中良是真有劲儿,站在那里砸承重墙呢。 齐东反应过来,跑过去要拦着:“可以了,可以了,外面那帮亲戚不管他们,他们应该能说实话了。” “起开!”万宝路将齐东推开,一榔头把电视给砸报废了。 “……”齐东。 老太太见大家都不向着他们,彻底怂了:“你们别砸了,你们别砸了,我说还不行吗?小雪是我老婆婆捡来的,不是我偷的啊,在农村谁偷小丫头啊,那不是缺心眼吗?” “你说你贱不贱?”万宝路扔下手中的榔头,走到老太太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都怪你,你要是早点说,我们能砸你们家吗?” “我……我……”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当初小雪独自一个人在大雪里走,我婆婆就把她捡回来了。” “当时我多大?”冯圆问。 “一岁半吧,你奶说看你可怜,就抱回家了,当时正好要分地,我寻思能白得四亩地,就把你记到了我家名下。”老太太终于说了实话。 冯圆歪头琢磨着这句话,随后打了一个响指:“我懂了,我是被扔到雪地里的,指定是原来的父母嫌弃我是个丫头。” “妈,你别难过,知道咋回事儿就拉倒了,咱们也不找他们。”齐东生怕母亲心里难受:“没事儿,咱们一会儿就回家。” 冯圆轻轻拍了拍齐东的手:“大宝没事儿,我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亲口承认,我知道真相心里也就不堵得慌了。” 齐东知道母亲是个豁达的人,当然了,想不豁达也不行,都过去五十来年了,还能怎么着? 向晴和霍中良两人走了出来,他们脸上全是畅快的神情,刚才那一通砸真解气啊! 果然啊,对付无赖之人就得使用暴力,讲道理人家不听,反倒把自己气够呛。 这砸也砸了,真相也知道了,大家互相瞅了一眼,准备撤退。 刘寿望着自己的爱车,一把拽住齐东:“站住,你赔我车钱!” “我妈这些年的地你们还种着吧?” “……”刘寿。 “还有事儿没?”齐东问。 刘寿松开了齐东:“没……没有。” “行了,东西砸了,也算是你们对我妈做出的赔偿,总不能啥好处你们都占了是吧?拿别人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这是人之常情。” 齐东此时的心情不错,他从身上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排字:“喏,签个字,我们就走了。” 刘寿接过白纸看了一眼:“我自愿与冯圆断绝亲情关系,从此两不相欠,以前所欠冯圆的钱财两清,彩礼钱由家中财物抵押归还……” 看到这里,刘寿一脸茫然地问:“啥叫家中财物抵押归还?” “砸掉的东西。” “抵押归还,刘寿母亲与冯圆无任何血缘关系,是刘寿奶奶抱养归来,未来刘家人生老病死均与冯圆无关,日后不得以此要挟冯圆及其儿子齐东勒索钱财。” 齐东将笔递给刘寿:“签字吧,再按个手印。” 刘寿看着这份断亲书,瞅向正望着房子哭泣的母亲:“妈,这个得你签字,咱们与小雪正式断亲,以后不跟他们来往了。” “签,我签!”老太太现在别说签字了,让她跪下磕个头都乐意,她拿起笔,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按上了手印。 “你也签。”齐东看向刘寿。 刘寿签上了名字,按了手印。 齐东看了一遍,刚要收回包里,却被万宝路把纸拿走:“咋了烟姐?” 万宝路举着这张纸来到刘家亲戚面前:“众位,我冯姨这些年过得有多惨,我不说,你们也能看得出来,她如今与他们断了亲,为了防止他们反悔,还请众位在这张纸上签个字,当一个见证。” “行,我签!”小霜是刘家的闺女,她拿过笔在见证人下面签了字按上了手印:“我雪姐就是讲究,换成我早就一包耗子药送他们上路了。” 刘寿听了这话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老太太也停止了哭泣,她以前在欺负冯圆的时候都会背着点小霜,别人或许只是说说吓唬她,小霜是真敢干啊! 第255章 铁锅炖 刘家的亲戚都签了,就连不会写字的三大爷也印了手印。 齐东看后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齐家的家族群里。 齐二叔:真不是亲生的啊,断了正好! 齐大姑:小雪难过吗? 齐东:不难过,都挺好的,别惦记。 齐大姑:好。 事情处理完了,冯圆大手一挥:“孩子们,咱们回家啦!” 向晴挽住了她的胳膊问:“冯姨,心里敞亮了吧?” “嗯呢,这下终于跟他们彻底切割了。”冯圆别说敞亮了,她都想放鞭炮庆祝一下,从这一刻起,她才真的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自由人。 一行人往出走,小霜跑到冯圆面前:“雪姐,咱们俩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成。” 两人加了VX,冯圆对前来送自己上车的三大爷说:“三大爷,我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多保重。” “小雪啊,你儿子不错,以后好好活着。” “嗯,我会的。”冯圆也不说啥煽情的话了,当初三大爷给了一百块钱,她在工作后也弥补了回来,但这份情她记着。 众人都上了车,齐东坐到了副驾驶。 万宝路按了一下喇叭,开车往村口驶去。 冯圆回头瞅了一眼刘家的亲戚,有的能认出来,有的则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在他们走后,刘寿指着刘家的亲戚:“你们都不帮我们说句话吗?咱们是一家人啊!” “谁稀罕啊!”小霜朝着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有你这样的亲戚,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当初雪姐的四亩地,如果换成我家的话,我们都得给小雪供起来,在农村多四亩地等于多多少粮食呢!” “……”刘寿。 “你们让她干活,还朝她要钱,她念着亲情,你们不把她当人看,她变成这样,全是你们害的!”小霜指向了老太太:“你还好意思朝人家要五十万,脸呢?” 三大爷冷脸说道:“你们家的房子是靠小雪的钱盖起来的,人家砸了也是应该的,你们要是敢报警,就滚出村子去,我们刘家不要你们这样的人!” 另一位与刘寿年纪差不多大的大叔接话道:“做人得讲良心,小雪对得起你们所有人。” “小雪的脸被第二任丈夫用刀划的。”王婶子站在一边补充:“这两个挨千刀的,还朝那男的要彩礼钱。” “啥也别说了,挺好的人没摊上好命。”三大爷叫上自家的人走了。 刘家亲戚陆续离开,左右邻居谁也没帮刘寿收拾屋子。 刘寿看着被砸坏的车和房子,欲哭无泪地说道:“收拾房子还得两万块钱,还得再买一辆车,咱家哪有钱啊!” “你找你媳妇拿,她在外面扯犊子能没钱吗?再找你儿子要!”老太太想出了一个最伤男人自尊心的损招。 刘寿瞥了母亲一眼,没搭腔,默默地拿起扫把收拾房子。 齐东他们在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铁锅炖。 五人进去点了铁锅炖笨鸡。 在等菜的时候,万宝路在附近溜达,见有不少人过来打卡,才发现这里居然是网红店,还有很多外地的美食博主特意前来品尝。 齐东走到她身边:“真没想到你会先动手。” “说真的,我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自打进了养老院后,看到了不少,也算是长见识了,我的性子你也看得出来,遇到这种事情我是真控制不住。” “确实挺气人。”齐东开诊所时遇到不少极品,外加养老院见识更多,性子变得更加的沉稳,在不涉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向晴和霍中良扒着窗户瞅他们俩。 冯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肩膀:“瞅啥呢?” “冯姨,你说烟姐和东哥般配不?”向晴问这话时,心里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有一种嗑CP的爽感。 冯圆嘿嘿乐了:“你看出他们俩不对劲了是吧?” “早就看出来了!”二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这事儿,咱们别说,让他们自由发展,咱们哪怕跟他们再亲,在情感这方面也是外人,要有那个……”冯圆想了想:“是啥来着,我刷小视频看到的,我还给忘了。” “边界感。”霍中良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冯圆看霍中良满眼都是喜欢:“行了中良,今天跟着折腾一回,等会儿菜好了多吃点。” “放心吧冯姨。”霍中良现在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跟齐东他们见外。 齐东和万宝路并不知道被屋里三人盯着,他们一边压马路一边聊天。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啊——是青山养老院的小老板!” 齐东闻声望去,见距离二十米远的停车场有几个女孩儿,她们快步向他跑来:“小老板,你比视频里的帅!” 万宝路揶揄一笑,自动地让出了位置。 齐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过奖了,我也就是一般人,欢迎你们来养老院参观,尝尝我们餐厅的美食。” “合张影吧,太难得了!” “行行。”齐东配合地站到她们身边。 其中一人将手机递给万宝路,请她帮着拍张照片。 万宝路乐呵呵的答应,连拍了好几张,那几人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走了。 万宝路调侃道:“桃花也挺旺的,这些年咋一直没找对象呢?” “等你呢。”齐东半开玩笑地说道。 “少油嘴滑舌的,咱们以前都没见过面,你等我啥?”万宝路捏了捏他壮实的胳膊:“真结实啊!” “都是你的。”齐东也不多解释当初一见钟情的事儿,他以前从来没设想过他们会再次碰面,甚至会擦出什么火花。 “啧,勾引我。” 齐东抿嘴笑了:“是是,我一天天老想勾引你了。” 万宝路白了他一眼:“走了,回去吃饭,我点了一盘拌花菜,应该做好了。” “你一会儿多吃点,今天没少干体力活。”齐东揶揄道。 “虽然累点,但是心里畅快了,他们一分钱掏不出,没道理就这么算了,毁他点东西,让他们长长教训,别以为啥事儿都能占便宜。” “你说得对。”齐东也赞同万宝路的观点。 万宝路一向主张一报还一报,欠钱不还,你就得在别的地方把这笔钱还回去,不信你就看吧,不是生病,就是家里出事儿,反正借来的钱不能白嫖。 第256章 烤全羊 齐东别看在国外胆子大啥都敢干,可在国内的话,只要不惹到他,他绝对不会惹事,尽量低调一些,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边说边聊回到了农家院,凉菜正好端上来。 齐东给大家倒了汽水:“先吃点凉菜。” “吃饭,都饿了。”霍中良真不跟齐东见外,给向晴夹了一筷子炝拌干豆腐,自己也夹了一些。 万宝路和齐东也不管这两人将来咋样,一切顺其自然,真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冯圆一直盯着锅,见闹铃响了,服务员端着调料过来:“葱花香菜啥的都吃吗?” “吃。”几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服务员笑呵呵地将佐料放里,用锅铲翻动几下,又将锅边贴的饼子取了出来:“好了,几位请慢用,有需要叫我。” “谢谢。”齐东道了一声谢:“行了,吃饭吧。” 冯圆将鸡爪子夹了出来:“我爱吃这个。” “冯姨,两个都给你。”万宝路将另一个夹给冯圆:“以后爱吃啥就吃啥,养老院没有的,你就跟小齐说,让他给你买。” “嗯,我知道。”冯圆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五人将一锅鸡肉全部吃光,面带笑容地开车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冯圆对万宝路说:“露露,放点音乐,我现在心情爆好,以后无忧无虑,天天开心!” “好嘞!”万宝路点开了音乐。 冯圆闭着双眼听着音乐,神叨叨地来了句:“叮——系统提示,宿主,您的重生系统已经开启。” ?——除了开车的万宝路,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冯圆。 冯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指随着音乐有节奏地点着。 过了一会儿,向晴说道:“姨,实在不行你把洋柿子卸了吧。” “晚上睡觉就指着它呢,多有意思啊!”冯圆乐就爱听重生带系统的:“我跟你说,上辈子憋屈死的,重生不带系统还得憋屈死。” 向晴扑哧一声乐了:“这话没错,人不能因为重生一次就学精了。” “没毛病!” 向晴乐呵呵地掏出手机,点开群里的菜单:“今天晚上有烤全羊?”她抬头望向坐在副驾的齐东:“东哥,你啥时候让后厨弄这个的?” “这个月入住了不少老人,我就跟潘义商量,每个月弄一次大菜,最后定了这个烤全羊,一共烤五只,大家都能吃到。”齐东说道。 “五只啊!”向晴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烤全羊的香味:“这个我爱吃,晚上我要多啃一些。” “放心吃吧,足够了,还有别的烤串和菜品呢。” “真好,我要拍照给我爸妈看看,这里的伙食超好的!”向晴迫不及待地希望马上到晚上:“滋滋冒油的羊肉,再加上孜然辣椒,香得很香得很!” “你才刚吃完,又饿了?”霍中良揶揄地问。 “啧!”向晴朝他笑了笑:“这叫能吃是福,但凡吃进肚子里的所有美食,全是自个儿的福气。” 霍中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晚上我也要多吃。” “是吧!”向晴快速打着字,跟群里的人聊了起来。 霍中良看向向晴头顶的乌黑发丝,见向晴抬头赶紧将目光挪到窗外,假装看风景,实则是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向晴的侧脸。 一路顺利回到养老院,烤羊的小车已经到位,正在准备前期步骤。 齐东走过去跟老板打招呼:“许老板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五只烤全羊这可是大买卖,以后小老板再有需要还找我。”许老板开心地扒拉着炭火。 “放心,以后每个月烤一次,都找你。” “行行!”许老板挺高兴,当着齐东的面将五只羊的包装打开:“全是新杀的,我们保证食材新鲜,绝对不掺假。” “你的视频我看过,信得过你,我也跟别人打听过,你烤的全羊味道一流,别弄太咸,这里老人多,不能吃太咸的。”齐东叮嘱道。 “放心吧,刚才潘义都跟我说,保证忘不了。” 这时,有老人过来了:“小老板,今天这菜太硬了,是不是得整点小酒?” “有啤酒,一人一瓶,千万别多喝,肉不怕你们吃,酒啥的要控制,白酒呢,我这边不能给,你们一定要理解我。” “啤酒也行啊,我们多吃菜!” “对嘛,吃些有营养的,你们有的太瘦了。”齐东看向老人的胳膊:“我希望你们都在我这里养得胖胖的,身体健康地活着。” 老人听了齐东的话会心一笑:“嗯,借小老板吉言。” 齐东又转头对许老板说:“我预定的两只羊腿先给我烤了,我要给我二叔和大姑送过去。” “放心吧,都一起烤上。”许老板全都准备出来了。 万宝路拿着一瓶水递给许老板:“辛苦了。” “不辛苦啊,应该的!” 万宝路与齐东又与许老板聊了一会儿,便去跟别的老人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今天烤全羊,一个个可高兴了。 “东子,你这几只羊下来得多少钱?”许奶奶忍不住问齐东。 “没多少,以后每个月整一次,让大家解解馋。”齐东挣钱了也舍得:“许奶奶放心吧,我不会亏钱的。” “行啊,你这孩子就是实在。”许奶奶见齐东能变得这么稳妥,打心眼里高兴:“你小时候太皮了,爱动手,现在这样挺好。” “学医还是有好处的,性格都能改变。”齐东对于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只字不提,那些只是对外,对内就是温文尔雅的好大夫。 许奶奶欣慰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万宝路了解齐东的,朝着他挑了挑眉:“你有时候是真能装。” “我这可不是装,风平浪静的谁都好脾气,你说是不?” 万宝路点点头:“确实。” 半个小时后,烤全羊架上了。 餐厅后厨那里,潘义带着大家串串,锅里炖着菜,他们还要拌四道凉菜。 “小潘啊,有白菜拌粉丝没?”南叔走过来问。 “有啊,今天做了,还放了点海蜇皮。” “我最近特别爱吃这个,清清爽爽的。” “今天多吃点羊肉。”潘义说道。 “那是肯定的!”南叔背着手走了。 第257章 舍得 两个小时后,烤羊腿出炉了。 许老板将羊腿打包好递给齐东,还配了干料。 齐东跟母亲和万宝路说了一声,开车回了大牛沟。 他先去了大姑家,将羊腿给了他们,并解释了一下母亲的事情。 齐大姑只要冯圆不难过,她就没啥好说的。 最后,齐东回到二叔家。 把羊腿给他们拿进屋,然后坐到沙发上跟二叔和二婶说:“今天小楠给我打电话,说她对象鼓动她跟他回老家,我说不行,在Y市有发展,回了老家D市的话,找个像样的工作都费劲。” “不行!”齐二婶不干了:“她学的是自己喜欢的专业,咱们这边干不起来,现在啥啥都讲关系花钱,发展空间也不大,在Y市一个月能挣一万,咱们这边也就四千。” “D市也就T市一半大,还没T市繁华,与其回那里,还不如回T市呢。”齐二叔的话,跟齐东当时说的一样。 “你们别给她打电话,就当啥也不知道,我跟她说完了,她说听我的,我告诉她别那么早结婚,她也听了。” “对,她从小就听你的话。”齐二叔不惦记了。 “我说了,她在Y市稳定发展,我就给她买个两居室,装修得好一些,足够她住了。”齐东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给她买啥,你得攒钱娶媳妇,养老院也不是你一个人开的,你可不能往自己手里划拉钱。” 齐二婶是个本分人,对合伙做生意的事儿很是谨慎,很多关系挺好的亲朋好友,就因为合伙做生意闹得不再来往。 “账目啥的都公开的,保证不能差事,我手里还有别的钱,我寻思给我大哥换辆车,刚才没敢跟我大姑说,怕她骂我。”齐东有钱舍得给家人花。 “他从沈芸那里骗了十万,你也没要,是不?” “他跟你说了?”齐东没料到张举嘴巴这么不严。 “哼,第二天就跟我们说了。”齐二叔笑道:“这小子也够精的。” “拿钱也是应该的。”齐东点开了手机,翻出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二叔、二婶,你看这辆车咋样?” “SUV,挺好的,够大,他们一家三口再带父母出去旅行足够宽敞了。”齐二叔很满意。 “给你买一辆,再给我大姑父买一辆,还有我大哥,小楠明年大学毕业,只要找到稳定喜欢的工作,我就给她买房子。” “东子啊,你听二婶说,这一笔可不少钱呢,你得留着娶媳妇。”齐二婶不舍得齐东花这些钱。 齐东手里有两千万呢,他琢磨着该怎么跟二叔和二婶解释,随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我上次不是出国嘛,给那个人治病救回来了。” “所以呢?” “给我打赏五百万。”齐东不敢说两千万,容易引起怀疑。 “多少?!” 两口子惊呆了,他们结婚到现在这么多年,也没存过一百万啊! “人家超级富豪,不差钱,但我觉得吧,我手里有钱,必须得给你们花,要不然我闹心。”齐东笑道。 “查一查五百万存一年多少利息,存个三年够彩礼钱了吧?”齐二叔问齐二婶。 “我查查。” “……”齐东。 两口子查了一通后,又开始查T市房子:“五百万将来结婚足够用了。” “我的天啊,你们别纠结这些了,我还有养老院,我还有诊所呢,一年真的不少挣,你们以后就跟着我享福吧!” 齐东抢下齐二婶的手机:“二婶啊,你不用再急着攒钱给我娶媳妇,别让自己太累。” 齐二婶听了这话,眼圈蓦地红了:“你这孩子说啥呢,我把你当亲儿子,给你攒钱娶媳妇是应该的。” “那我给你们花钱不应该呀?” “不是,就是你挣钱不容易,我们当长辈的花你钱多砢碜啊!”齐二婶哽咽着说道。 “我的好二婶啊,啥叫砢碜啊,你从小把我带大,跟我亲妈有啥区别,我挣钱不给你们花,我才叫砢碜呢。” 齐二婶听了这话别提多窝心了:“东子,你是好孩子,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我跟你二叔可开心了,我们的车子还能开呢,先不买了。” “对对。”齐二叔跟着点头。 “呃……订金我都给完了。” “啥?!”齐二叔指了指齐东:“你等着吧,你大姑得骂死你。” “明天咱们去看车,二叔你负责把我大姑和大姑夫叫过去,给你们买的都是价格一样的,到了那里你们挑款式。”齐东说道。 “你啥时候订的?”齐二婶问。 “从M国回来就订了。”齐东有钱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人,所以谁也没说,按照以前跟大姑夫和二叔还有大哥唠到车时的喜好,给他们预定好了。 “你咋还先斩后奏呢?”齐二叔瞪了他一眼:“打小你就主意正。” “别心疼钱,我有钱只想给你们花,留着干啥,你们过得开心富裕我才有动力,明天早上九点,咱们去这里……”齐东将地址亮给齐二叔看:“我明天开车带你们过去。” “咋样?”齐二叔扒拉了一下齐二婶。 齐二婶乐了:“还能咋样,咱们家东子给咱们换车,这是好事儿啊,明天咱们开新车回来,让村里的人看看,咱们家东子有本事!” “行!”齐二叔打心眼里稀罕齐东挑的车,只是他觉得要侄子的钱心里愧疚。 齐东笑了:“这就对了嘛,我给你们花钱天经地义,你们别觉得不好意思,一家人有啥不好意思的,是不是?” “嗯,东子说得对。”齐二婶眼泪汪汪的,她掏出手机将买车的事告诉了齐楠。 “二婶,我先回去了,养老院今年烤全羊,给所有人改善伙食,我回去给入住的人敬杯酒。” “东子,马上就要到中秋了,老人们能回家吗?”齐二婶比较关心这个,通常到了节假日,老人都渴望一家团圆。 “有的能回去,有的回不去,我都安排好了,那天包饺子,白天带他们去公园溜达散散心,还买了烟花。”齐东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亲人可能陪伴不了父母,他们养老院替他们办了。 “行。”齐二婶觉得挺好。 第258章 有钱就得给家人花 齐东交代清楚了,便开车离开。 他原本打算中秋弄烤全羊,过节嘛,平常老百姓都会改善伙食做一些平时不做的菜,他们也不能差了。 可听向晴说很多老人要回家,他不希望他们也吃不上,便挑了今天。 齐二叔和齐二婶吃完了烤羊腿,便溜达的来到了齐大姑家。 他们也在吃饭呢,大姑父喝着小酒,吃着烤羊腿。 见齐二叔两口子来了,乐呵呵地招呼他们:“来来,再吃点,东子真是不白疼啊,有啥好吃的都想着咱们。” “快坐!”齐大姑开心地为他们拉开了门。 齐二叔和齐二婶坐到了旁边,两人没动筷,齐二婶说道:“东子跟我说,明天要带咱们去市里溜达。” “有啥可溜达的,周天人还怪多的。”齐大姑不乐意去人挤人的地方。 齐二叔想了想,干脆别兜圈子了:“东子在国外挣到钱了,预定了三辆车,给你和我还有张举一人一辆,明天过去提车。” “咋地?”齐大姑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不是吧,这事儿他咋不提前说一声?”大姑父没有埋怨的意思,他的想法跟齐二叔两口子一样,可以为齐东付出,却不好意思要齐东的东西,真的是太贵重了。 “这是他的心意,还说小楠毕业,要给小楠买个小居室呢,都跟他妹妹说完了,我原本也不同意,可孩子说了,有钱不给咱们花那给谁花,我就不说啥了。”齐二婶说道。 “这孩子不白养啊!”齐大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咱们养他疼他,从来没想着回报,他给咱们拿药拿吃的,咱们都收下了,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心里总觉得愧疚。” “有啥愧疚的?”齐二叔说道:“我们俩也有点愧疚,可东子说咱们是他的家人,有钱就该给家人花,你们也知道东子的脾气,说买指定就买,咱们家的车都开了二十来年了,换了也挺好。” “那就去吧,这孩子也不知道挣了多少钱。”齐大姑想到齐东的终身大事:“将来娶媳妇够不够?” “他说养老院挣得多,还当大夫也能挣钱,我估计不少挣,咱们别管了,给了,咱们就收着,东子孝敬咱们的,咱们多有面儿。”齐二婶笑道。 “对!”大姑父又喝了一口酒:“还给我家张举买,我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当初坑沈芸那十万,东子说啥都不要。” “别打,让东子打。”齐二叔拦住了他。 大姑父明白啥意思了:“行,不打,咱们明天高高兴兴地去看新车。” “对!” 四人挺高兴,齐二叔又跟大姑父喝了点酒。 齐二婶跟齐大姑唠嗑。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见大家都吃上了,拿起啤酒挨桌敬了一杯,说了几句表达感谢的话,还让他们有意见就提。 老人们都没有意见,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好了。 一顿饭结束,齐东回房间给张举发去一个定位:明天早上九点,准时见,你带着嫂子和大侄子一起过来。 张举:老弟啊,啥事儿啊? 齐东:别问。 张举:行行,我不问,我们明天九点指定到。 齐东:OK。 所有安排妥当,明天买完车,然后带着他们去商场吃好吃的,再给嫂子和二婶还有大姑买个金镯子。 至于齐楠嘛…… 齐东给她发去消息:你千万别恋爱脑,不要赌一个男人,人是不稳定性的生物,好好享受自由的天空,也不要上东南亚,你现在身后有我呢,我能挣钱,你不需要为了钱奔波,只需要为了爱好活着。 齐楠看到这段消息眼眶红了,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哥,我跟他分手了,他真的在说我自私,我反问他,那你让我去你老家就不自私吗?他说我有病。 齐东:没理了,倒打一耙了。 齐楠:对,我的舍友都说他不对,说他成绩不好,找不到好工作,说我成绩好,哪哪都比他强,他嫉妒我。 齐东:别难过,哥明天给你买件首饰祛祛晦气,你这条件找啥样的找不到?努力提升自己,实现自己的理想,家里不用你操心,万事都有我在。 齐楠:嗯,哥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我要在Y市奋斗。 齐东:明天去商场,看到款式给你发图片。 齐楠:谢谢哥! 齐东:见外了。 齐楠:嘿嘿,下次不说谢谢。 齐东发了一个表情包,结束聊天。 一夜过后,齐东跟向晴说了一声,开车回村里接他们。 齐大姑和齐二婶收拾得挺立整,他们都在齐二叔的家里,齐东直接回家接他们就行。 邻居见这四人这么齐整,好信儿地打听:“你们这一家子干啥去啊?” “东子要给我和他姑父买车。”齐二叔笑哈哈的解释。 “妈呀,东子真借力了!”邻居也是看着齐东长大的:“这孩子真行,不白养活,孩子给你们买啥,你们就收着,别寒孩子的心。” “是,昨天我也不同意,后来一想孩子的心意,给就收着,这也说明我大侄儿有本事。”齐二叔说道。 “就是!” 齐二婶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还行,没老气横秋的。” “你还年轻着呢。”齐大姑拉起了她的手:“当时我们家里穷,彩礼没给你多少,害得你在娘家抬不起头。” “他们都嫌弃咱家穷,现在谁不羡慕咱们家,他们一家家鸡飞狗跳的,我跟老二过得可开心了,他能干,还有责任心,这样的男人嫁了可不亏。”齐二婶从来不后悔嫁给齐二叔。 “咱们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齐大姑心里无比慰藉,她想到了早早去世的父母,当初虽然很艰难,但都挺过来了,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 四人唠着嗑,谁也没提起齐东父亲,大家都默认老齐家没有这个孽。 齐东的车到了,朝着他们按了一下喇叭。 四人坐上了车,齐大姑坐副驾驶。 “走喽!”齐东见他们都乐呵呵的,心里也高兴。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张举那边也在五分钟后到达,得知齐东要给他买三十万的车后,两口子当场惊呆了,他们想到当初沈芸的十万,人家齐东说啥都不要,现在又给他们买车,他们心里有愧。 第259章 都挺好 齐二婶将他们夫妻俩拉到一边:“东子念书的时候,你们两口子当时处对象,给东子买东西还给零花钱,自己不舍得买手机,给东子买贵的,这些东子心里都记着。” “我们是自愿的。”张举媳妇有些难为情:“也没花多少,当初沈芸……” “亲情不能用金钱衡量,在东子的心里,咱们是家人。”齐二婶朝着他们笑了笑:“今天不管东子说啥,咱们都听着,你们俩的车当初花六万买的二手,总是坏,换一个也挺好。” “行,我也不见外了。”张举嘿嘿乐了。 “就是!” 张举的儿子叫张帅,今年七岁了,看到齐东立马扑了上去:“老叔!” “哎呦,帅子啊!”齐东将张帅抱了起来:“走,去挑车,老叔给你买玩具,你不是喜欢车嘛,咱们去商场里买。” “好耶,那我可以吃个炸鸡吗?” “这个嘛,等到了商场问问你妈同不同意。”齐东可不敢做主,张帅肠胃不太好,吃油炸的不太行。 “好。” 齐东将张帅放下,转头朝着张举喊:“大哥,你跟嫂子去挑车,我订的在那边,你过去看一眼喜不喜欢。” “哎!”张举两口子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来到了那三辆车前。 齐东跟这里的销售说:“我保险就在你们这里买,车我得全款,我知道你们这里按揭提成多。” “感谢,感谢,一下子提三辆,您真有实力。”销售乐意接待按揭买车的,可齐东一下子提三辆,对他而言也很好了。 “你去介绍一下性能啥的。” “马上!”销售乐呵呵地走上了前。 大家听着销售介绍,各自上了车,由销售陪着去试车。 齐大姑和齐二婶还有张举媳妇带着张帅跟齐东坐在沙发上等着。 十多分钟后,他们开车回来了,从表情上来看,三人都特别满意。 齐东直接刷卡交钱,保险啥的都交上,拍照啥的得周一去办,今天周天人家休息。 几人开着车离开,又去了商场,齐东给她们三位女士一人挑了一个金镯子。 齐楠则是不一样,齐东挑了几款,齐楠相中了一个带珍珠。 买下后,齐东发快递给齐楠邮寄过去,还给她换了一个最新款的好手机。 几人去吃了饭,齐东给张帅买了好多辆小车,还有奥特曼。 全部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齐东回了养老院,齐二叔和大姑父开车回了村里。 刚把车停到家门口,便有邻居过来问这辆车多少钱,他们都在广告里看过。 听说三十四万,还是齐东给买的后,这些人着实羡慕了。 齐东回到养老院,查看银行卡里的余额,思来想去,在网上存了好几个定期,分别是两百万一个,这些留着给大姑和大姑父及二叔和二婶养老钱。 以后就不动了,以备不时之需。 张举那里齐东不惦记,人家两口子能干,一个月不少挣,房子啥的都有。 齐楠那边,齐东又存定期,将来给她买房子。 家人们都安排妥当,齐东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现在眼瞅着要到九月底了,十月二号刘淮结婚,自己不到场转三百块钱就可以了。 然后中旬跟着烟姐去D国。 嗡嗡——向晴给他发来消息:东哥,诊室那边有人找你看病。 齐东:马上过去。 齐东来到楼下,碰到一个浑身难受的中年男士,说不上来啥病,反正就是浑身不得劲儿。 齐东知道这种病是咋回事儿,通常都是五脏六腑失调。 齐东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男士:“去抓药,让他们熬好。” “行,那多少钱?”男士问。 “看诊不要钱。” “那……”男士有些不太好意思:“要不然我从你这里拿几盒药得了。” “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你拿药干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把脉都不要钱,你要是吃药吃好了,就帮我多宣传宣传。” “哎!齐大夫放心,我一定帮你宣传!”男士拿着方子乐呵呵地走了。 向晴走到他面前:“东哥,现在很多人都浑身不得劲儿,你要不要把方子写下来,谁再过来就吃这个药?” “不行,得看患者实际情况才能开药,说是不得劲儿,很多地方有问题都会这样,得看清是哪个方面的。” “咱们要不要卖中药?”向晴觉得有点亏了。 “不用,我闻中药味反胃。”齐东闻不了那个味道:“我身体不舒服,要么吃中成药,要么实在没办法再喝中药,有些病啥的,真就得吃西药。” “确实,消炎啥的还是西药。”向晴点点头。 两人聊着天,有一位男士走了过来。 齐东打量着眼前之人,随后迎了出去:“张松,你咋来了?” “老同学,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张松与齐东握了握手:“真是好久不见啊,刘淮结婚给你发请柬没?” “他发请柬了?” “发了啊,昨天一早就发了请柬,不会是没请你吧?”张松问。 “那就是吧,我跟他堂哥有了点矛盾。”齐东也不多解释,带着张松去了诊室。 张松坐到齐东对面。 向晴给他端来水后,离开将门关上。 张松喝了一口茶,对齐东说:“咱们老同学一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在镇上干了白事儿,你家老人多,要是有需要的想着我点。” “如果是农村的,我会找你,要是在市里办的,我会往我朋友那里推荐,这个你得理解。”齐东同样不兜圈子,啥话说明白,省得闹误会。 “要不然我也办不了像市里那样的,我主要就是农村办事情。” “行,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只要有需要的,我就推你。”齐东掏出手机,与张松加了联系方式:“你咋想着干这个了?” “我是师父带的,这行挣钱,老年人越来越多,都需要白事儿帮着处理后世,哪怕不大办,也得有灵车拉去火葬场。” “这个确实是,你纸活啥的是自己做吗?”齐东问。 “我不会做这个,咱们镇上有做的,还算是可以吧。”张松提到纸活时语气有些失落,显然是对纸活不太满意。 “我有一个好哥们是干白事儿的,人家有纸活厂,做的纸活可带劲了。” “哪家啊?”张松问。 “万吉啊,林染,你听说过没?” “哎呀,是他呀,咋没听说过,人家不光有纸活厂,还有纸厂呢,老厉害了!”张松有些激动:“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正经需要不少呢。” 第260章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齐东翻出林染的VX推给了他:“你就说是我推荐的,需要多少货跟林哥商量,人家纸活真的牛!” “你有视频没?” “有照片。”齐东翻出了几张照片给他看:“你看吧。” “我去了,这哪是纸活,分明是艺术品,手艺太好了,我要跟他订货,我跟你说,现在的人在葬礼上不差钱,都要好的。” “你跟林哥联系。” “那……那行,我就不多呆了,谢谢你了老同学。”张松起身便要走。 齐东也不挽留,送他出门,待他上车后,问:“你说,刘淮没给我发请柬,我跟他堂哥的事儿你也听说过,我还用花钱不?” “那花啥了,都有请柬就没给你,那就是不想让你去。” “当初他还让我当伴郎。” “……”张松。 “我还跟他说了,我哪怕人去不了,礼也到。”齐东有些难办,他倒不是舍不得三百块钱,而是这钱得花对才行。 张松也为难了:“要照这么说的话,不给你请柬,你也得去,早就知道信了,你这样好了,转三百吧,不多不少是那个意思,别让他挑你的理儿。” “嗯,有道理。”齐东觉得张松说得对。 “行了,我走了,我得联系纸活的事儿,要是需要取货,我就找车去拉,我们家正好有库房。” “行,你们联系。”齐东往后退了几步。 张松朝着齐东挥了挥手,乐呵呵地开车走了。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林染给齐东发来消息:小齐还得是你呀,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上来就订了三十套。 齐东:你家质量和手艺都是最顶尖的,我们这边的镇也大,需求量应该不少。 林染:啥也别说了,有事儿吱声。 齐东:好嘞! 接下来齐东又为几人看了诊,有的拿了药,有的需要输液治疗。 万宝路的心理诊室今天接待了一位患者,主要还是家庭原因,孩子心思重压力大抑郁了。 雷哥那边在万宝路的治疗下,晚上彻底消停了,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充沛,跟家人报喜时,全家喜极而泣,还给万宝路送了锦旗表示感谢。 晚上,齐东他们吃完饭,在外面溜达消食。 谁知一辆电动车停到了门口,刘凤娇从车上下来,直奔齐东而来。 齐东吓了一跳:“你咋来了?” 刘凤娇待见到齐东那一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着说:“东子,我要结婚了,可我又不想结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能!”齐东断然拒绝:“你别搞我啊,咱们俩可没关系,我跟刘淮之间已经很尴尬了,你再来这么一出,我成啥人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别拉好人下水!” “咱们同学一场,你连这点忙都不帮吗?我真的试过了,我不爱他。” “不爱他,你跟人家处呢?”齐东反问道。 “我……” “你啥你啊,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整不明白,你指望谁帮你?”齐东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刘凤娇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是……我也说不好,我不想跟他结婚,可我有时候又想跟他。” 万宝路不知何时出现在齐东的身侧,轻蔑地盯着刘凤娇问:“是不是在他给你买东西的时候,你就想跟他结婚?” “你是谁?” 万宝路挽住了齐东的胳膊:“你说呢?” 刘凤娇的脸刷地白了,她看了看齐东,又看了看万宝路,咬了咬牙:“我过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拿不定主意。” “那你不结婚呀,你敢吗?”万宝路最看不上这样的人,甭管男女,在快要结婚时后悔,那就代表相处的时候没动过感情,纯粹是因为适合和条件好才在一块的。 “……”刘凤娇。 万宝冷眼瞧着她:“你看吧,你又回答不上来,你就是矫情,想要物质,就好好当一个好媳妇,人家男方不欠你啥,如果你不想就跟人家痛快分手,别耽误人家娶好媳妇。” “我……我……我只是不甘心。” “不不,你不甘心是因为小齐是大夫还是养老院的老板,但凡他啥也不是,你也没啥不甘心的。” 万宝路一语道破她内心的小九九:“大家都不年轻了,可别装懵懂无知,懂我的意思不?” 刘凤娇被损得脸又红又白,她不敢再看齐东一眼,狼狈地想要离开。 万宝路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你过来找小齐的事儿,我要告诉刘淮。” “不行!” “小齐,给刘淮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未婚妻!”万宝路冷声说道。 齐东也是真听话,掏出手机给刘淮发去了一条消息:刘凤娇在我这里,你过来接她。 “发完了。” “东子,你咋能给他发消息?”刘凤娇害怕了:“你这样做让我咋面对他啊?” “不告诉他,难道传出去让你埋汰小齐吗?” 万宝路松开了拉着刘凤娇的手:“像你这种人,我最了解了,出事了指定把小齐给卖了,搞不好还会说是小齐勾搭你,到时所有人都会将炮火转移到小齐身上,他哪怕有理也堵不住大家的嘴。” “不是……我不会……” “你不用解释,别人的嘴我是不相信的,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万宝路伸手将她电动车的钥匙拔了下来:“刘淮不过来,你别想走。” “还给我,你们太过分了!”刘凤娇深知不能在这里与刘淮见面,到时她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过分?”万宝路嗤之以鼻:“你好咋地?” “……”刘凤娇。 “你要是在请柬发出去前反悔还有情可原,现在谁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你这么做,让刘淮怎么见人?别人得怎么埋汰他?”齐东呵斥道。 刘凤娇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只是想见你,我没别的想法。” “拉倒吧,你不是想见,你是犯贱。”万宝路骂了一句。 刘凤娇羞愧地低下了头,她都不敢再还一句嘴。 刘淮那边没有回复消息,却在五分钟后开车到了。 他看着刘凤娇委屈掉泪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子厌烦:“你要是不乐意就拉倒,别在这边吊着我,我不是真非你不可!” “我……”刘凤娇此时又有些不舍了。 第261章 黄了 “刘淮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过来想找齐东聊聊,没有别的想法。”刘凤娇立马慌了,拉住刘淮的手:“我是想跟你结婚的,只是我有些迷茫。” “你迷茫可以白天过来,可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过来干啥?”刘淮冷着脸抽回了手:“你对我爱答不理的,好像你有多高贵似的,你也不想想你家啥条件,我家啥条件!” “……”刘凤娇。 “我是因为心里有你,我才容忍你的任性和小情绪,我觉得处对象你稍微作一些很正常,就当是谈恋爱的情趣,可你不该在结婚前找别的男人!” “我也没咋地啊!” “你倒是想了,人家不乐意啊,就像上学时那样,你暗恋人家,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刘淮现在一点面子也不给刘凤娇:“你在跟我相处的时候但凡说句不乐意,咱们也走不到今天。” “……”刘凤娇。 “行了,拉倒吧,趁着咱们俩还没结婚赶紧分了吧,省得结完婚你不情不愿给我摆脸色,我是娶媳妇,不是当受气包,我刘淮家里有诊所,一年不少挣,我能遇到比你强的。” 刘淮说完不等刘凤娇开口,掏出手机给父亲打去电话:“喂,爸,通知所有人婚不结了,酒店取消。” 刘大夫在电话那头咆哮:“你疯了?早干啥去了?” “早我没看透她啊,你说得对,还得找门当户对的,我这边花着钱也闹不着好,还受人家的冷脸,我图啥呢?” 刘大夫叹了口气:“行吧,总比登记变成二婚强,我这边退了,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要是反悔,我不得好死!” “说什么屁话,挂了!” 刘淮把手机放回兜里,伸手从刘凤娇的手指上把一枚金戒指摘下:“这是我给你买的,回家把彩礼退给我,还有五金等等,原本周一咱们要去登记,你走这一趟,也算是该着我看清你。” “刘淮我错了,你别说这话,我跟你结婚还不行吗?”刘凤娇刚才的哭有点假,现在的哭是真心的。 “瞧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非你不可似的,你还是高冷一些吧,在你眼里,你自己可厉害了,能嫁富二代,你去找吧,没人拦着你。” 刘淮说完看了齐东一眼:“我知道跟你无关,你别多心。” “啊,那个……”齐东不知该说啥才好,这种事情他一向是不擅长应对。 万宝路此时开了口:“是我让小齐给你发消息的,你别怪他,你未婚妻这么晚过来找他,换成谁不得多个心眼,这要是传出去有理也说不清。” 刘淮瞅了万宝路一眼,立即明白她跟齐东的关系:“放心,我不是傻子。” 刘淮没有再看刘凤娇一眼,开车走了。 “刘淮你回来,我只是脑子一热,我心里是有你的!”刘凤娇朝着刘淮开车离去的方向大喊。 “你心里有他,你过来找别的男人?你可真有意思。”万宝路怼了她一句。 刘凤娇蹲地上哭了起来。 齐东想了想,给刘大哥发去消息,说明了来龙去脉。 刘大哥:齐大夫,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这就去接她回家,给你添麻烦了。 齐东没有再回复,他要确定刘凤娇平安离开。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刘大哥开着三轮车过来了,瞧了一眼刘凤娇,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将电动车推上了三轮车,又将刘凤娇拽起来推上车。 他也没脸跟齐东说话,开车走了。 齐东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是我的话,我直接就让她走了。” “你们男的就是心粗,她过来指定不少人看到了,传开别人怎么说你?她到时跟刘淮一哭,啥都是你的错。” 齐东点点头:“嗯,对。” “她自己作妖,咱们不配合她,人总归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没道理她要啥,别人就得配合,你说是不?” “烟姐,厉害!”齐东朝她竖起大拇指。 “回屋吧,这天儿蚊子也不少。” “嗯。” 两人回了主楼,刘凤娇一路哭着回了刘家。 刘家父母正在准备结婚的事,见她哭着回来,忍不住数落:“你又哭啥啊?你可别作了行不?刘淮家里条件这么好,你嫁了不亏。” “婚礼取消了。” “啥?”刘家父母傻眼了。 刘凤娇没脸解释,哭着回了房间。 刘大哥点着一根烟,跟他们说了齐东跟他说的话。 刘家父母听后沉默了,老两口哀叹一声,坐在炕沿发呆。 过了一会儿,刘父的手机响了,是刘大夫打来的电话:“喂,亲家你听我说,我闺女还是太年轻了,回家我说她了。” “婚礼取消了,我儿子够能容忍她的,她还得寸进尺,我儿子不欠你闺女的,你们家也没少占我儿子的便宜,吃喝用度,我儿子没少给你们花钱,一帮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刘大夫骂完便挂了电话。 刘父老脸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大哥瞅着难过的父母,说道:“分就分吧,凤娇也不是喜欢他,这事儿咱们理亏,还连累了齐大夫。” “你说说,姓齐的为啥要通知刘淮?”刘母埋怨齐东:“他要是不说的话,凤娇跟他聊聊没准心情就好了。” “妈呀,你咋能这么想呢?她是快要结婚的人,大晚上去找别的男人,哭着说不喜欢刘淮,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咋骂齐大夫?” “……”刘母。 “做人不能自私,也得考虑别人,人家是当老板的,还是大夫,要是名声坏了,多影响人家。” 刘母气得破口大骂:“刘凤娇,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么好的人家你不珍惜,你还能找啥样的?心比天高,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样,你有那一步登天的实力吗?” 刘凤娇哭得更大声了。 “妈,别说了。”刘大哥扒拉了母亲一下。 “我凭啥不说?!”刘母又骂了几句,然后嚎啕大哭:“享福的日子她不珍惜啊,真不知道她想要啥,人家刘淮对她一心一意,她就作啊!” 刘父气不过冲进里屋,给了刘凤娇几巴掌:“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咱们家的脸都得丢光了!” “爸,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 刘凤娇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当时只是脑子一热,想到了初中喜欢齐东时的感觉,说啥也要过去找齐东说个明白,哪怕不行也能跟他说说话,算是做一个了结,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呀!”刘父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第262章 过节 刘淮回到了新房,坐在婚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拿起啤酒喝了两瓶,给齐东发去一条消息:今天这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齐东:没事。 刘淮将手机扔到一边,又喝了几瓶后,大醉一场睡着了。 齐东松了口气,这下得罪了两个老同学,但至少自己的名声保住了,多亏了烟姐想得周到。 一夜过后,张松给他发来消息说:刘淮通知所有人婚礼取消了,我问他为啥,他说是感情不合,还好婚前发现,要是婚后再有了孩子,那就惨了。 齐东:是呗,两人感情不合,分开后指定能遇到更适合的。 张松:这话对。 齐东松了口气,还好没传出啥不好的传闻。 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齐东很清楚以后刘淮指定是不乐意再跟自己有来往。 很快到了中秋前一天,很多老人在晚上的时候被儿女接走回家待两天。 霍中良和万宝路两人回家,向晴搭他们的车回家过节。 工作人员倒班,都有一天的假期,其余的假期他们自己串休。 留在养老院的老人们一起包饺子。 齐东安排好过节需要的事务后,便给每个留在养老院的老人家属发消息,有的关系不好的,他也吱一声,不说话就拉倒,这是人身自由,关系好的就跟老人打个电话多聊聊,省得他们不开心。 毕竟,岁数大的人最重视节日,每年能跟在外地工作的儿女见面的机会就这几回了。 中秋当天,有的老人眼巴巴地坐在花园里望着大门口,每过一辆车都抬头瞅一眼,见没有车进院又低头看一眼手机。 直到手机响了,老人才有了笑容,与儿女们报平安,也不说想念,只是不停地说在这里很好,你们别惦记啥的。 这时,有三辆SUV开了进来。 齐大姑一家子,齐二叔一家子都过来了。 他们知道齐东没空回家过节,干脆他们所有人来养老院,正好晚上还能跟着热闹热闹,在哪过不是过,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 张帅跑到齐东面前:“老叔,中秋节快乐!” “只要看到你我就快乐了!”齐东稀罕张帅,抱起来转了一圈。 “看到我不快乐吗?” 齐东望向躲在齐二叔身后往出探头的齐楠:“哎呀,你咋回来了?我上周问你,你说没时间啊!” “我想你们啊,所以我就回来了,正好十月一放假,我能呆好几天呢!”齐楠乐呵呵地走上前:“我哥真厉害!” 齐东瞅着齐楠:“我没你厉害,又熬夜了吧,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一会儿我给你调理调理。” “哥,我月经不调。” “没事儿,我给你看,正好你回家了,给你看好得了。”齐东看向张举媳妇:“嫂子,要是有啥不得劲儿的,我给你看看。” “最近胃不舒服,总打嗝。”张举媳妇也不跟齐东见外,自家有这能人,她指定得让齐东看。 “成,都进屋,我给你们都看看。”齐东打头往屋里走。 众人跟着一起进了屋,齐楠不急着让齐东看病,而是拿出一件外套:“哥,这是给你妈也就是我雪姨买的衣服,你说她会喜欢不?” 齐东瞅着衣服笑了:“当然会喜欢,她喜欢鲜亮的颜色,你挑得很好,我给我妈打完电话了,她马上就过来。” “行!”尽管齐东这么说了,可齐楠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张举媳妇买了一款包,样式不错,一看就不便宜。 齐二婶和齐大姑没买东西,小辈买了,他们就不买了。 很快,冯圆过来了。 白玲他们三个都回家过节,估摸过完十月假期回来。 冯圆看着齐楠给自己买的衣服,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又将张举媳妇买的包背上:“咋样?” “好看!”张举媳妇见自己买的包很衬冯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过:“姨,你身型好,穿啥都好看。” 冯圆看着张举,当初结婚时张举跟他儿子差不多大,如今儿子也七岁了。 张帅跑到冯圆面前,他一点也不怕冯圆脸上的疤痕:“姨奶,我是我爸的儿子,我叫张帅,你叫我帅子,我会包饺子,还会洗碗呢。” “呀,你咋这么厉害呢,比你爸小时候强,你爸小时候光屁股满街跑。” 张举听到冯圆说这话,心酸地别过脸,当初他还是孩子时,最开心的就是盼着冯圆过来,他会得到很多糖块,还会跟别人炫耀自己的大舅妈长得有多好看,村里同龄的人都可羡慕了。 “哎呀,行了,我现在挺好的,我感觉我脸上的疤痕还好了一些。”冯圆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对以前的事情也不在意:“咱们上餐厅看看,那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走,姨,咱们一起去!”张举媳妇挽起冯圆的胳膊,叫上儿子,跟着冯圆一同前往餐厅。 齐东则是给齐楠看病:“长时间受凉导致的,没啥大问题,我给你扎针灸,七天就能好利索。” “没啥大问题就行。”齐楠挺高兴。 “尽量别喝太凉,特别是在外面运动完,别猛灌冰水,喝常温的就行。”齐东拿出了银针:“躺下,我给你扎。” “嗯,我记住了。”齐楠躺到病床上:“对了哥,我听我大嫂说,帅子最近脾胃调养得不错,吃太油腻的也不拉肚子了。” “我给她拿了不少孩子调理脾胃的药品,这个是真管用,价格倒是不便宜,但很多孩子都吃好了。” “大人能吃不?” “要是能吃,我能不给你拿吗?”齐东给齐楠扎下第一针:“那些东西都适合小孩子吃,大人不行。” “也是,大人也有保健品。”齐楠说道。 “你那个前男友没有再骚扰你吧?” 齐楠摇了摇头:“没有,他这边跟我分手,又去追别人了,我也没搭啥,也没花他的钱,他就算想给我泼脏水都没借口。” “无所谓了。” “对。”齐楠刚分手时有点伤心,可没一会儿听舍友埋汰前男友时就想开了,她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有时候你觉得好的,在你的好朋友面前那人就是个垃圾。 第263章 家家都挺热闹 大家都在餐厅包饺子,张帅是最开心的,跟这里的老人们唠嗑,逗得老人们哈哈大笑。 也有一些子女过来了,他们接不走父母,留下来陪着一起吃饭,晚上可以住在这里,空房还有呢,住一宿也不碍事的。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放起了烟花。 齐东拍了视频,发到了他与万宝路、向晴、霍中良的小群里,让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霍中良正坐在餐桌前望着一桌的山珍海味发呆,看到群里的视频,点开看着绽放的烟花,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你在笑啥?”霍妈妈坐在霍中良的对面忍不住问。 “没啥。”霍中良不想解释。 霍爷喝了一口酒,对霍中良说:“露露那里,你真的不能再争取一下了?” “我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她很好。”霍中良在万宝路那里工作很好,也有了底气,说话也硬气了。 霍爷看着大孙子,也不好说啥:“你觉得好那就相处看看,别做一些对不起小姑娘的事,相看好了就结婚。” “嗯,我知道。”霍中良没好意思说与向晴还没成的事:“我打算约她出去溜达溜达,她放了五天假。” “去吧。”霍爷不拦着。 霍妈妈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不太舒服:“中良,我这边也有与你年纪相当的姑娘,家里条件殷实。” “我不需要。” “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妈,你别说这样的话,人家父母是道士,级别很高的,也很厉害,咱们在人家眼里就是凡夫俗子,要照这么算,他们还是道家的呢,咱们能配得上啊?” “……”霍妈妈。 霍爷听后微微皱起了眉,心里不知在琢磨啥,过了一会儿说道:“嗯,中良说地在理,人家是仙家的。” 霍爸爸没忍住笑了,他跟儿子打听:“长得好看不?” “好看,性格还好,我们前几天……”霍中良将他们去砸了刘寿家的事情说了:“当时露露一声喊,我们就一起全上了。” …… 屋里的三位长辈直眼了,他们从小教育得温文尔雅的儿子,咋还有这么冲动的劲头呢? 万宝路此时在万吉镇的太爷爷家,她坐在屋里,看到烟花后笑了笑,转头对太爷爷说:“太爷,你咋不开心呢?” “哼,就你过来陪我过节,他们都没空!”万老爷子有些来气。 “后天一早他们就来了,太爷你别生气。” “咱们万家就你最爷们。” “……”万宝路。 万老爷子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不行,我闹心。” “你要干啥?”万宝路胆儿突地问。 “我要办葬礼。” “啥?!”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大染,让他给我办葬礼,到时让这帮瘪犊子们都回来,我看看他们谁真哭。”万老爷子说完笑出了声:“我的葬礼,我得亲自看着,要不然我闹心。” 万宝路劝道:“太爷,这样不太好吧,不晦气吗?” “有啥可晦气的,我要是打过鬼子的人,我怕这儿?”万老爷子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生了锈有年头的大砍刀:“这把刀是我杀死第一个鬼子用的,啥牛鬼蛇神镇不住?” 万宝路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刀身:“太爷,你是真正的大英雄!” “所以,替我演好戏,我要吃自己的席。” “行。”万宝路同意了,整就整吧,也不差这几个钱。 万老爷子将刀放进柜子里:“我将来真没了,这把刀跟我一起埋了。” “太爷……”万宝路不爱听这话。 “对了露露,你气不气我给你户口的露字改成了道路的路?” 万宝路眼角抽抽了两下:“你当初不是说爱抽这个牌子的烟嘛。” “啊,是啊,那你气不?” “有啥可生气的,叫啥不都是我。”万宝路这话说得绝对真心,不管太爷干啥,她都不生气。 “那你给我买个电动的轮椅。” “不是,你这也是……”未等万宝路说完,万老爷子打断了她:“镇上不少老头都买了电动的,出门开着就走,多好啊!” 万宝路无奈地笑了笑:“行行,我给你买最好的,但你保证不能开快。” “放心。”万老爷子答应得很好。 一夜过后,万老爷子一大早去找林染研究葬礼的事。 万宝路则是被安排着把东屋收拾出来。 一会儿摆灵堂,等人员都到齐后,她再打电话通知家人太爷没了。 忙活完这些,万宝路点开购物软件,查找最新款的电动轮椅。 挑来挑去,挑了一个性能和平衡力都最好的,也是最贵的。 直接下单预订,半个月后会送到这里,还会有技术人员过来现场教学怎么操作。 弄好这些,万宝路给齐东发去消息:我太爷办活丧呢。 齐东:想吃自己的席? 万宝路:对。 齐东:你太爷是个活宝啊,百无禁忌,你可着他吧,折腾说明他身体好。 万宝路:是呢,我这边也配合着呢。 齐东:有啥大瓜告诉我。 万宝路:放心吧。 万宝路这边退出了VX,万老爷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林染跟了过来,朝万宝路点了一下头后,便跟万老爷子研究葬礼规格,二人转得找,一条龙那头找李庆过来。 万宝路站在一边听着,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便站到万老爷子的身后,亲眼见着太爷爷把寿衣穿上。 “太爷,不至于真穿吧?” “啧,演戏就要演全套。”万老爷子穿着寿衣在万宝路面前转了一圈:“你摸摸这衣服,质量是不是挺好的?” 万宝路伸手摸了摸:“缎面的,不错!” “是吧。” 林染带着两个徒弟,将灵堂布置出来。 万老爷子朝着万宝路点了一下头。 万宝路知道,这是可以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了,但是,她想到众位长辈的年纪,还是给四爷打电话,人家住得最近,十分钟就到了。 四爷见父亲玩这么大,知道劝也不好使,便和万宝路两人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 外面哀乐声响起,听到动静的街坊四邻都过来吊唁。 没一会儿,镇长和干部们都过来了。 万宝路不禁扶额,小声在万老爷子耳边说:“太爷,是不是玩得有点大?” “闭嘴。” “……”万宝路。 第264章 这俩神人来了 万宝路实在没辙,起身去西屋躲清静,她的手机不停闪着消息,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都一同过来了。 其他的叔爷和姑奶们也都出发了,一个个在群里哭天喊地的,使得万宝路在良心上产生了浓浓的愧疚。 但是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把四爷叫来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样大家知道真相后,就会收拾四爷,而不是骂自己了。 万宝路不厚道地乐了。 同一时间,霍中良开车去向晴家里接,得知她父母在家,提前买好了礼物,拎着就敲响了向晴家的门。 向晴过来给他开门,见他拎着东西,笑道:“你看看你买这些东西干啥?快进来。” 向妈妈和向爸爸看到霍中良,见他一表人才,两人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你就是小霍吧,进来坐。” “叔叔阿姨,我给你们买了些水果。”霍中良将水果放到了桌上:“我要带小晴去海边玩,晚上天黑之前吃完饭回来。” 向爸爸听霍中良连回家时间都安排好了,对他更满意了:“行,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们一会儿去道观。” “爸妈,我们走啦!”向晴拿起了包。 “去吧。” 霍中良和向晴离开了。 向妈妈走到窗边,见霍中良给向晴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向爸爸说:“这小伙子看着真稳当,他们俩是处对象吧?” “小晴早上说了是好朋友,但我看小霍是有谈恋爱的意思,咱们不管这些,小霍一看就是人品好。”向爸爸很满意。 “对。”向妈妈也觉得挺好。 齐东今天很忙,许多回家的子女见父母身体不舒服,便带着他们过来找齐东看病。 大家都知道齐东把脉准,看病好,最重要的是不乱开药,还免费把脉,会替他们省钱,这样的好大夫不多见! 今天有值班的护士小庄,她对前来看病的患者说:“大家先排好队,今天齐大夫一天都有空,保证都给你们看上,你们别着急先喝点水。” “哎,好好。” 子女们都放假了,他们就陪着父母坐在那里等,没有一丁点着急的意思。 齐东给一位老太太把脉:“去找小庄做一个心电图,出结果了来找我。” “齐大夫,我总喘不上气,然后心脏难受,指定是心脏有问题是吧?”老太太有些紧张地问。 “对,你拍个心电图,我看看到底哪方面有问题,你也别紧张。”齐东安抚她的情绪:“你要是紧张,心电图做出来的效果不准,稳定一下心情。” “哎,好好。” 家属扶着母亲走了出去,两人走到小庄面前,跟着她去了里屋的心电图室。 齐东想等再多攒点钱的,再整个彩超仪啥的。 接下来的是位大爷,嘴有点歪,齐东把完脉后,写了一个方子让家属去抓药。 二十分钟后,老太太拿着心电图过来了。 齐东仔细看了看:“跟我把脉看出来的一样,我给你拿药去。” “不用喝中药吧?”老太太问。 “有中成药。” “那就好。”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 齐东拿了三盒药,虽然上面写了一天吃多少,但他很清楚老人有时候不看说明:“大姨,我写上了一天吃多少,你把这三盒吃完就能好得差不多,剩下的别生气,别干太重的活。” “我还有别的毛病没?” “刚才也量血压了,一切正常,像您这么大岁数的,遇事要控制脾气,别激动,懂我的意思没?”齐东叮嘱道。 “懂了,生气的话容易血压突然升上来,心脏也会超负荷,是这个意思不?” “对对。”齐东爱跟这样明白事的老人说话:“你家里有速效救心丸吧?” “有,都备着呢。” “好。”齐东没有啥好交代的,将药和心电图的单子装进袋子里:“一共七十块钱,吃完后再找我看看。” “谢谢齐大夫!”大姨儿子感激地接过袋子,扶着母亲往出走。 接下来又给看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没有患者了。 有需要扎针灸的,齐东给他们安排时间,扎一个星期就行。 下午,又给六位患者看完,齐东整理今天的病历。 写完后,刚打算休息一会儿,便看到鬼叔和大辉一起过来了。 “鬼叔,辉哥,你们咋来了?”齐东出去迎接。 “再给我看看,我吃了你开的药感觉挺好。”大辉说道。 “我也挺好的。”鬼叔不待齐东询问连忙说道。 齐东看了一眼鬼叔的脸色:“嗯,这是听话按时吃药了,脸色不错,不像以前土黄土黄的。” “是吧,我感觉身上都挺轻快,本来我早就想过来,家里的事情挺多就耽搁了。”鬼叔坐到了诊台前面。 大辉也坐下,朝着齐东伸出了手:“我老大,这些年也没孩子,你能给看不?” “辉哥!”鬼叔大喊一声 “你干啥啊?”大辉耳朵都震麻了。 “尚太太五十多了,尚先生治好了的话,那她能生吗?” 大辉当场直眼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再说了,尚先生是受伤导致的,又不是先天的。”鬼叔说完小心翼翼地瞥了大辉一眼,显然后半句是在点他。 “我没想那么多,算了,我别开这个口了,万一真把龙哥治好了,到时在外面整个孩子出来,到时我嫂子不得气死啊!”大辉说道。 “对嘛。”鬼叔见大辉想明白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齐东假装啥也听不到,伸手为大辉把脉:“恢复不错,但是还得喝药,有几味药不用加了,我重新给你开方子。” “行,这次喝多久?” “半个月就可以了,以后少喝酒,别吃太油腻的,别太放纵自己。”齐东后面就说得挺委婉了,懂得都懂。 大辉听后,嘿嘿一笑:“你连这个都能摸出来?说实话啊,没喝你的药之前我一般,喝了药后,我又自动加了半个月的药,现在我可牛了。” “……”齐东。 “到我了。”鬼叔朝着齐东伸出手,打断了大辉那略带炫耀的话:“给我看看,我也想喝辉哥那种药。” “……”齐东。 第265章 啥话都说 鬼叔怕齐东没听明白,又接着说:“我吧,不是不行,就是一般吧,我想更厉害一些,懂没?” 齐东眼角抽抽了两下:“这么大岁数差不多就得了,要那么厉害干啥。”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可以不想,但我不能没有。” 齐东囧了:“行行,我给你看,你要是没毛病,也就这么地了。” “那不行,反正我要像辉哥那样厉害。”鬼叔对此很是执着。 “他能有多厉害?”齐东一脸八卦的问。 “啧!”大辉瞪了齐东一眼。 鬼叔笑了:“有一天晚上跟两个女的,然后那两个女的……” “够了!”辉哥大喝一声:“你可别说了,再说这章屏蔽了!” “……”鬼叔。 齐东轻咳一声:“辉哥,这事儿鬼叔不该知道的。” “当时他也在。” “!!!”齐东。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一起,这个吧……”大辉知道齐东是个正经人,他迫切地想要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么喜欢乱来的人。 “辉哥我懂!”齐东打断了他:“行了,不要再说了,我给鬼叔看看哈。”这俩人有意思透了,啥话都往出说。 “对,给我看看,给我看好了,我再让你给沧哥看看。”鬼叔真是个好小弟,有啥好处都想着自家老大。 “大沧不好色。”大辉提醒他。 “对对,我忘了。” 齐东专心地给鬼叔把脉:“鬼叔,没啥毛病。” “那你给我配这种药。” “没病吃啥药?”齐东不给开。 “我要像……” 齐东见他还要说像大辉似的,抬手制止了他:“岁数大了,要懂得节制,可以有这种生活,不必那么频繁,效率和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鬼叔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笑了:“我要时间长。” 齐东咬了咬后槽牙,他都替鬼叔脸红,这么大岁数了,咋有脸说出来的呢?难道,他没把我当外人?可我们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大辉戏谑地瞅着他:“你就算喝了药,你这体格能行吗?你个头没我高,身体没我壮,这能有可比性吗?” “……”鬼叔。 “这样好了鬼叔,你要不然喝点枸杞,但你也不能喝多,容易上火,你现在身体调理得很好,可别乱整了。”齐东劝道。 鬼叔叹了口气:“小齐,你说这种情况,真跟各人体质有关?” “有关系的,但是吧,质量高于其他,所以鬼叔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真的不想解释了,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总想着这点破事儿! “算了,不吃药了。”鬼叔放弃了,又不是不行。 这时,黑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小老板,温老爷子打电话叫了……”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黑子见诊室有两个外人,剩下的话没好意思说。 “叫啥了?”齐东没反应过来。 黑子朝齐东使了个眼色。 齐东眼睛微眯,腾地站了起来,他将方子递给大辉:“辉哥,你跟鬼叔自便,我去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大辉和鬼叔对视一眼,黑子剩下的话,他们都猜得出来。 齐东健步如飞,直接跑上了六楼,用脚踹开温老爷子的房门,见屋里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指着门口:“滚出去!” 那女的吓得一哆嗦,拎着包跑了。 齐东指着温老爷子:“你都下半身瘫痪了,你还整这一套?” “这不是过节了嘛,我寻思让自己乐呵乐呵!”温老爷子对于齐东打断自己的好事儿有些不悦:“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齐东冷哼一声,走到温老爷子面前:“你既然好这一口,我会想办法帮你戒掉的,我给你扎一针,准保你以后再也不想。” 温老爷子吓得脸都白了:“你别,你别,我再也不乱来了,你别收拾我,小老板我知道错了!” 齐东这回是真生气,如果真发生点啥,养老院的名声全都毁了,他伸手握住温老爷子的脉门,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就你?” “……”温老爷子。 “不用扎了,你不中用了。”齐东轻轻拍了拍温老爷子的手:“老爷子,你身体不错,我会让你在养老院活得长久的,绝对不能让你死了,当然了,你也舍不得死是不?” 温老爷子悲伤地叹了口气:“小老板,你说话太扎心了。” “你受着吧,今天这事儿我不告诉你儿子。”齐东扔下这话便往出走。 温老爷子盯着齐东的背影,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废了啊!我废了啊!兄弟们呐,最不正经的我废了啊,谁懂我啊?!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吵声,黑子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跑出去叫住了还没进电梯的齐东:“小老板,刚才在你诊室的其中一个大叔,跟温老爷子找的那女的吵起来了。” 齐东不禁扶额:“我知道了。”我真的是服了,大过节地能不能别整这么多的花花事儿? 电梯门到了,齐东快步进去。 到达楼下后,齐东走到门口见大辉扯着那女的手腕喊:“你的道德在哪里?你的底线在哪里?” 齐东听说这两句差点没乐出声:这话让他说的,有句古话说得好,己身不正,焉能正人? “辉哥啥事儿这么生气?”齐东快步上前,将大辉给拉开了:“有啥事儿好好说,别总动气,要不然药白吃了。” 大辉想到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养好的,因为一个女的气坏了不值当:“说吧,你为啥过来?” 女人怯怯地瞅了大辉一眼,小声回道:“温总说给我一万,我就过来了,我寻思把一万骗到手,再把他弄晕离开。” “我真骂对你了,你一点道德都没有!”大辉瞧不起这样的人:“各行各业啥人都有,但你得讲究一点。” “咳!”齐东咳嗽一声,对女人说:“你走吧,以后他要是再联系你,你也别搭理他了。” “谢……谢谢。”女人转头上了自己的车,飞快地驶离了养老院。 大辉掏出手机打去一个电话:“喂,阿琴你金帝那里的XX开了她!” “???”齐东想着大辉口中的阿琴,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对对,开了她,一点底线都没有!”鬼叔还在旁边帮腔。 大辉拿着手机往前走几步,又跟电话里的人交涉几句后挂断了电话,他拉开了自己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面锦旗递给齐东:“给你的,妙手回春。” 叮——齐东的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双手接过,也不纠结那女人过来的事,连带着心情好了不止一个台阶。 第266章 内容很饱满 大辉见齐东喜欢,笑道:“果然呐,每一个大夫都拒绝不了锦旗的魅力。” “这是荣耀。”齐东心安理得地收下:“谢谢辉哥了!” “不用谢。”大辉见没啥事了,招呼鬼叔离开,他还得去抓药呢。 齐东送他们出了门,回到诊室将锦旗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当场直眼。 小庄走了过来,念道:“男性福音,振我雄风,小老板,你还会这个?!” “这个……误打误撞吧。”齐东给大辉开的药里有治疗肾方面的药,只是他没想到大辉会在锦旗上写这么直白的两排字,只是挂哪呢?挂太明显的地方有点尴尬吧? 小庄拿出手机给向晴发消息:主管,我跟你说,有人给小老板送锦旗,送的是男性福音,振我雄风! 向晴:务必挂到最显眼的地方,这是展现东哥口碑的最佳凭证,能给男人治好的,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小庄:可我看小老板有点纠结。 向晴:嫌这八个字太直白,你不用管他,你来挂就行。 小庄:OK。 “小老板,我来处理吧,你别管了。”小庄说道。 “也行。”齐东将锦旗递给了小庄。 这时,齐楠过来了,齐东去给她扎针灸。 小庄看了一眼墙面,这么多的锦旗,挂哪里好呢? 有了! 小庄将这面锦旗挂到了正中央,甭管谁进来,第一眼准保看到这八个大字,到那时前来找小老板看病的得有多少人啊! 小庄一想到外面排队人山人海的画面,就无比的兴奋,老板有能力,也是员工的脸面啊! 小庄又想到自己的孩子,上次生病也是小老板给看好的,孩子不爱吃饭,小老板给孩子看完病后,吃了一个星期的药,孩子能吃半碗饭了。 小老板真是人才,啥病都能看! 小庄想到这里嘿嘿乐了。 “你乐啥呢?”给齐楠扎完针灸的齐东走过来问。 “没啥,我先去忙了。”小庄乐呵呵地走了。 齐东抬眼瞅向墙面,当看到挂在正中央的八个大字时不由得囧了,这八个大字,颇有一种江湖气息。 算了,就挂那里吧。 齐东估摸着,也没有几个人会看锦旗上的内容。 但是,齐东正经想岔了,再过来看病的人在排队时百无聊赖地盯着锦旗看,有一些患者发现大辉送的锦旗时眼睛都亮了,赶紧拍下来发给有需要的亲朋好友。 齐东给余下的患者看完病,已经到了六点钟。 见患者都走光了,齐东让小庄下班,他去餐厅吃饭。 饭后,正当他打算去外面走一圈时,见有老人被送了回来,他问道:“咋回来了?国庆放假七天呢,不是说好多待的吗?” “他们要出去旅行。”老人委屈巴巴地看向齐东:“人老了,是不是都遭人嫌弃?” “瞎说啥呢?”齐东扶了老人一把:“我们可不嫌弃你,你对我们而言是送财的!” 老人被齐东的话逗笑了:“只有你安慰我们这样的人。” “你就是想得多,人家年轻人出去旅行,你身子骨也跟不上,家里也没人给你们做饭,你说是不是?” 老人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吃饭没?餐厅可还有热乎饭呢。” 老人叹了口气:“没吃呢。” “我陪你过去。”齐东知道老人在伤心,又接着说道:“吃好喝好,健健康康的才是最重要的,儿女不用你操心,你就别管他们,你不是非得围着儿女转。” “话是这么说,就是有时候挺寒心的。” “有啥寒心的,你乐意天天给他们做饭收拾屋子带孩子?” “……”老人。 “你换个角度想,现在啥活不用干,吃得还好,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个月儿女会不会准时打钱,这个想法也是多余,你儿女多能挣钱,你说是不?” “是哟!”老人抬头看向齐东:“还得是小老板你啊,说得真在理!” “所以有啥烦恼,很多人都是庸人自扰罢了。” 老人乐了:“对,你说得太对了,很多时候人就是爱多想,爱预设未来没发生的事,事实上未来发生的每件事都对不上脑子里当初想的。” “吃饱穿暖,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身体健康,每天还能聊天跳跳舞,人生不过如此了。”齐东认为人老了最后都是这么个活法,平淡顺遂就很完美了。 “对对!”老人连连点头,脸上也见笑容,心里也敞亮了。 齐东送老人到了餐厅后便离开了。 今天没啥活了,他给万宝路发消息询问咋样了,得知人家一大帮人在吃席,不禁感叹万老爷子活得真洒脱! 万老爷子喝了不少的酒,折腾完后,宾客散场,他脑子一热,当着所有孩子的面把那把大砍刀拿了出来,对万宝路说:“这个留给你了。” “太爷,你不是说……” 万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万宝路:“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衣钵,把我这份精神传承下去。” 传承…… 万宝路看着这把大刀,倏地瞪大了双眼,难道,太爷让我去砍……不对,这是让我拿着刀砍尽世间坏人!! “爸,露露一个女孩儿,传承啥啊?”万爷爷看得直咧嘴:“露露本身就够爷们的了,再有这把刀加持,将来能找到对象吗?” “爷,你放心吧,我有对象。”万宝路接了一句。 “你不是说只要孩子不要人吗?”万爷爷没好气地说道。 万老爷子指着万爷爷:“把嘴闭上,你懂个屁啊,露露有自己的考量,你们不要管,年轻人的思想是跟随时代而创新的,年轻人就要不断地开阔眼界扩大格局,这样祖国才会富强,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万爷爷。 “你们就是吃饱饭闲的,露露现在多有能力,挣得钱都老老实实地上税,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公民。”万老爷子说道。 “是是,是我狭隘了。”万爷爷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如老子眼界高。 万老爷子将大砍刀重重地拍在万宝路的手上:“露露,这个就当是咱们万家的传家宝了,虽然不值啥钱,但意义重大。” “太爷放心,我会保存好的。”万宝路接下了这份最珍贵的礼物。 第267章 格局 万老爷子的小女儿嘟囔道:“爷,要说传承也得给男孩儿,给女孩儿不也是外姓人吗?” “你咋这么迂腐呢?”万老爷子走到小女儿面前:“当初我就让你多读书,你也不听话,女人才是传承下一代的根本,只要有女性,这个世界才会繁衍发展壮大,所以女性才是最重要的。” “……”小女儿。 “我跟你妈过这么多年,我对她尊重敬爱,因为我知道,她不管嫁谁都能生儿育女,但她选择了我,是她让我成为了她孩子的父亲,懂不?” 小女儿傻眼了,这番话她这辈子头一次听说。 “啥也不是!”万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啊,要懂得尊重妻子,尊重女性,懂不懂?” “记住了。” 万家的子孙们齐齐应声。 万宝路找了一个盒子,将这把大砍刀放了进去,她也想好了,以后只要开车出门,就把这把大砍刀带上。 去D国…… 要不然也把它带去? 算了,飞机也不让空运,发快递万一给我弄丢了咋整,再说了,我带小齐一起去,不管出啥事儿他都会护好我的。 万宝路将大砍刀放进车里,回屋跟万老爷子说了轮椅的事儿,并让他看了图片。 万老爷子很满意,连连夸赞万宝路眼光好,挑的轮椅带派。 今天万家亲戚都聚齐了,大家也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打麻将打扑克,唠嗑的,全都没闲着。 万老爷子看着一家子热热闹闹,体力不支的他回屋里睡觉。 一夜过去,饭菜做好了,大家去万老爷子房间敲门。 可无论他们咋敲,屋里都没动静。 小女儿眼睛当场直了,随即哭嚎起来:“我的爸啊,我说你咋给露露大砍刀啊,敢情你是交代遗言啊!”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抹起了眼泪。 万宝路不解地看了他们一眼,推开万老爷子的门:“人在不在,你们进去瞅一眼不就得了。” “啊……”大女儿有些尴尬地将眼泪擦掉快步进了屋:“咦,我爸呢?” 万宝路也挺纳闷的,平时这个点都在家啊? 这时,万老爷子拉着买菜的那种小车走了回来,车里装着一条三十多斤重的花鲢。 “爸,你干啥去了,吓我一跳!”小女儿跑了过去。 “你可慢点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万老爷子指着小车里的大花鲢:“你不是爱吃鱼头吗?我一大早看群里说有家鱼塘清空,里面全是大鱼,我就预定了一条,收拾出来炖上。” 小女儿心中一暖:“还是我爸惦记我。” “废话!”万老爷子招呼家里的人过来收拾鱼。 万宝路走过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齐东:这鱼大不? 齐东:哪弄的? 万宝路:别人家清鱼塘弄出来的。 齐东:头一次见这么大的花鲢。 万宝路:我一会儿就要回养老院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也买两条回家。 齐东:可以。 万宝路放下手机跟万老爷子打听:“太爷,你帮我问问他们还有没,我一会儿就回养老院,买两条回去给那些没回家过节的老人们尝尝鲜儿。” “行,那些去养老院的也都怪可怜的,你一定要对他们好。”万老爷子翻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对万宝路说:“你赶紧去吧,我跟人家说完了,留了两条。” “好嘞,我这就去。”万宝路回屋拿包和车钥匙,跟所有长辈挨个道别后,开车去了养鱼池拿鱼。 到达地方后,挑了两条个头最大的。 鱼塘老板把鱼包裹严实装到车上,万宝路开车直奔福康镇。 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青山养老院,齐东过来把车里的两条大鱼拿了出来:“还活蹦乱跳的呢!” “多新鲜啊!”万宝路也没想到这两条鱼这么禁活,她以为脱水后顶多活个半个小时。 潘义他们过来将鱼拎去了后厨,几人一起收拾出来,晚上做铁锅炖大鱼。 齐东和万宝路看着收拾出来的鱼杂,足足得有洗脸盆那么多。 晚上,大家都美餐一顿。 谁知许奶奶和白玲还有田猛居然回来了。 冯圆诧异地问:“你们不是要待到七号回来吗?” “别提了!”白玲气得直咬牙:“我家亲戚见我精神好了一些,居然给我张罗对象,说再不嫁人生孩子,等岁数大了再生就费劲了,还给我介绍身体有问题的,我气得上他们家,把他们家给砸了。” “他们报警没?” “他们敢吗?”白玲嗤笑道:“要给我介绍对象那女的,被她家老爷们揍惨了,骂她一天天竟扯老婆舌,真活该!” “许姐,你咋回事儿?”冯圆抬头看向许奶奶。 许奶奶耸了耸肩膀:“那老死头子看我回家就说没人给他包饺子,我儿媳妇包的他不吃,就等着我呢,气得我回家天天揍他,后来我儿子求我别打了,我就寻思回来吧。” 田猛不等冯圆询问开口说道:“我喝酒喝多了,男扮女装直播的事儿被亲戚知道了,他们偷看我密码,登陆我手机号,把我曝光了,我气得要砍他们,我爸差点跪下求我,我一寻思,还是回来吧,哪都没有这里消停。” “他们为啥曝光你?”冯圆想不通。 “还能为啥?知道我挣钱多了眼红了呗,这人呀,很多人都是红眼病,自己不行也看不得别人好。”田猛有些泄气:“早知道啊,我就不回去了,大意了。” “那咋整?”冯圆认为田猛直播很有前景:“要不然你直播跟粉丝解释一下,咱们该认得认,不能让人瞧不起。” 田猛点点头:“嗯,我晚上直播说清楚。” “对。” 田猛回房间放行李,然后去负二层准备晚上直播。 齐东则是坐在万宝路的房间看着那把大砍刀:“烟姐,你打算把刀放在哪里?” “不知道呢。”万宝路也有些为难,天天放车里也不太稳妥,万一别人偷走呢。 齐东想了想:“烟姐,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养老院进门那片有个前厅,坐北朝南的地方正好有一个玄关斗柜,我弄个玻璃罩,把这把大砍刀放里咋样?” “哎呀,还得是你呀!” 齐东伸手轻轻抚摸着刀身:“这把刀绝对镇宅!” “咱们现在去弄?”万宝路问。 “走着。” 第268章 来个小姑娘 两人真的都是撒楞人,不到两分钟便来到了楼下。 他们看着那个斗柜,将上面放着的一对玻璃花瓶拿下。 万宝路看着地上的花瓶:“这两个花瓶我拿我诊室去,放点不带香味儿的花。” “可以。” 齐东看着斗柜上面一尘不染,也不用收拾啥,他拿着尺子量了量,确实是够放那把大砍刀的:“订一个玻璃的罩子。” “长方形的?”万宝路问。 “对,我看直接买玻璃鱼缸,倒扣过来得了,重量也够用,省得别人把玻璃挪走偷刀。”齐东想得挺周到。 “行。” 齐东点开手机查看玻璃鱼缸,最后挑中了一个一米六长,六百宽的,比斗柜小了五厘米,正正好好的。 齐东联系了商家,人家是F市的,保证明天一早送达。 齐东下了单,等着明天收货。 “大宝,你要干啥?”冯圆好信儿地过来询问。 “没啥,就是烟姐的太爷有一把砍过鬼子的砍刀,我寻思放到这里镇宅。” 冯圆眼前一亮:“啥样的啊?” “冯姨,我带你去看,在我屋呢。”万宝路说道。 “行行。” 万宝路带着冯圆去看大砍刀,齐东看着斗柜和墙壁的位置,见没居中,又往旁边挪了挪,直到全部顺眼后,这才离开。 冯圆看到大砍刀,拿起来挥舞了几下:“我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万宝路。 冯圆摸了摸刀刃:“磨磨不?” “不用,不用。”万宝路连忙拒绝。 冯圆有些遗憾:“这真是一把宝刀,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神器,说不定是上古神器……但凡神器必带机缘。” “冯姨,少听点吧。” “没有,我看短剧呢。”冯圆就好这一口:“可有意思了。” “那看吧,图个开心还是很OK的。” “嗯。”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田猛开了直播。 他直接坦白自己的出身和男扮女装的事实。 谁承想,网上的粉丝一个个都不意外,说早就看出田猛是男的,就等着看他啥时候掉马呢。 田猛看到这些消息差点哭了。 弹幕里的粉丝说之所以爱看田猛,就是喜欢他那股子疯癫又坦率啥话都说的劲儿,而且有时候美颜还掉过。 白玲和许奶奶还有冯圆看到弹幕齐齐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曝光损失了十来位大哥,其余的粉丝都在,这样就能继续从事这个行业。 六楼,温老爷子眼中含泪看着田猛的直播间,哽咽着对黑子说:“我这辈子败在了一个伪娘身上啊!” “失败是成功的妈妈。” “……”温老爷子。 “你都不中用了,还憋屈啥,当初我说这个人不对劲,膀大腰圆的,你说这叫高挑圆润,我说声音不对,你说人世间千奇百怪,还说我见识少。” 黑子跟温老爷子混熟了,有时候也怼他几句,要不然这老头儿分不清东南西北。 温老爷子想到自己手里的钱,心酸得不行:“我的钱啊,全被这些女的骗走了。” “拉倒吧,你得劲儿的时候可没想着被骗。” 温老爷子白了黑子一眼:“给我侧个身子,我要睡觉,你别跟我说话了。” “行,我给你侧身躺着,等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翻过来,不想累着。”黑子一边说,一边把温老爷子扶着侧身躺好。 “别费劲,不用老摆弄我,你还有别人要照顾呢。” “我挣的工资是干啥的?”黑子又拿来水:“喝一口。” “你是真实在。” “我这叫责任心。” 温老爷子喝了几口水,心里凉快不少,连带着对损失的钱也不太憋屈了。 不过嘛,温老爷子这辈子都不想见田猛,他觉得太丢脸了。 一夜过后,有一位中年大叔带着女儿过来了。 齐东接待了他们。 中年大叔坦言道:“我想送我女儿来你的养老院住,住三千的就行,她是唐氏儿童,你看面相就能看出来,你这里安全,我放心。” “生活能自理吗?” “能自理的,还会热饭和洗衣服,懂规矩,还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就是智力顶多是十岁儿童差不多吧,医生说,她这样算是不错了。”中年大叔解释道。 齐东看向大叔的女儿,递给她笔和纸:“写你的名字和年龄。” 大叔女儿接过笔和纸,很快便写完了,她递给了齐东:“给你。” 齐东接过:“苏月,今年十九岁,会干活。” “嗯,我想干点活,我会干活的。”苏月说话挺利索:“我知道我脑子不好使一根筋,但我真的很能干。” “对对,我可以作证,她能干活的,就是一次只干一样,不能同时分心。”苏月父亲接话道:“小老板,我不是求你给我家闺女一个营生,我跟她妈妈工作太忙了,她年纪又大,我怕她……” 齐东明白苏月父亲话里的意思:“行,那就住吧,三千的房间,如果我们这里有适合她的活,会按照天数给她发钱。” “不用不用,只需要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就行,让她尽量地融入集体。”苏月父亲真的是用心良苦,他跟妻子用尽了办法给女儿挑了一个好地方。 “我明白的。”齐东拿起手机给刘静雯发去消息,让她过来一趟。 很快刘静雯过来了,她看了一眼苏月,立即明白这孩子是咋回事儿,她眼里没有任何异样,而是亲热地拉起苏月的手:“小月,你跟我去挑个房间。” “我都行。”苏月憨憨地笑了。 “那就住在……”刘静雯想了想:“住在张老太太和许奶奶的中间吧。” “可以。”齐东觉得不错。 苏月父亲填了表格,又签了字交了钱后,便跟着一起去看了房间:“小月,这里住着真不错,你也知道干净,好好在这里待着,无论谁叫你出去,你都不要出去,特别是你爷爷,知道不?” “我爷爷说要给我找对象。” “咱不找!”苏月父亲扶住苏月的肩膀:“我跟你妈还能干个二十来年,我们找了一个工作,我跟你妈一个月能挣一万块钱,虽然我们舍不得你,但我们必须得多挣钱。” “嗯,我不找,我听你们的。”苏月连连点头。 “对,不要嫁人,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跟你妈最爱你,别人都不会,懂了没?” 苏月父亲不能跟女儿说实话,就苏月这样的,嫁的也不是好样的人,而且无论生死都得生孩子。 “我懂得,爸你放心,我保证不乱走。”苏月再三保证。 第269章 勤快 刘静雯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想到苏月爷爷,这老东西指定是想用苏月换彩礼! 想到这里,刘静雯对苏月父亲说:“大哥你跟嫂子安心上班,我们这楼有女护工,小月要是有啥想法都可以跟她们说,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辛苦你们了,我家孩子吧,是个勤快人,就是笨点,人不坏,生活能自理,你们要是有啥活,可以找她干,她可爱跟别人一起干活了,我就是……” 苏月父亲眼圈红了:“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尽量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 “我懂,放心吧。”刘静雯很乐意接待像苏月这样的人,虽然智商看着只有十来岁,但是,你说话人家听,比那些混不吝的老人强太多了。 苏月父亲也没啥要交代的了,他不舍地看了看女儿,转身推门走了。 “爸……”苏月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刘静雯怕苏月太难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帮着她收拾东西:“你放心在这里住着,我们护着你。” “我妈本来要送我的,可是她在家里哭,我爸说怕她反悔。” “我懂。”刘静雯知道苏月父亲怕妻子不舍得苏月,想带她一起去打工:“你要明白,外面太复杂了,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一个小姑娘容易出事。” “嗯,我知道的,我听话。” “真乖。”这孩子真好啊,如果那时候做了筛查,他们夫妻俩应该也不会要了吧? 收拾好了东西,刘静雯带着苏月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养老院的环境。 那些溜达的老人看到苏月的样子,也明白是咋回事,他们热情地跟苏月打起了招呼,没有一个嫌弃她。 苏月在养老院热情且友好地老人注视下渐渐放下了防备。 最后,刘静雯带着她来到了餐厅。 那里的人正在备午饭,苏月的目光落到了后厨,见有人在择菜,她想到了母亲昨天晚上交代她的话:小月啊,妈不想送你去,可是外面坏人多,妈怕照顾不了你,你到了养老院,你要帮着干活,别总是麻烦别人。 苏月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蹲到择菜的工作人员面前,帮着一起择菜。 “哎呦,这是新招来的?”潘义问刘静雯。 “不是,是住户。” “那干啥活啊?”潘义走到苏月面前:“小姑娘别干了,你是住户不用干这个的。” “我妈说了,我得多干活,不能麻烦别人。” “可……”潘义刚要往下问,却看到了苏月的样子,他立即明白了咋回事了,他转头问刘静雯:“咋整啊?” “我问问小老板。” 刘静雯给齐东发消息。 没一会儿,齐东来到了后厨,他问潘义:“这里还缺人不?” “缺个拌凉菜的。” “要不然你教她拌吧,她只认一样,说不定能行。”齐东说道。 “那咋算工钱?” “按天算,一天一百块钱。”齐东只能给这么多了,这也属于零工的价格。 “成。”潘义觉得合理。 齐东走到苏月面前:“小月,你不用干这个,我给你安排一个活,你好好干,一天给你一百块钱。” “给钱?”苏月回想着母亲的交代:“我妈没让我要钱。” “只要工作就有钱,这是规矩,你已经十九年了,是成年人了。”齐东带着他来到潘义面前:“他是后厨的主管,你跟着他学拌凉菜。” “我会拌凉菜!”苏月举起了手。 “家常的不行,得是这里拌的。”齐东解释道。 苏月听后懵懂地点点头,然后朝着潘义九十度鞠躬:“主管好!” “哎呀,你这可有点礼太大了,不用这么客气啊,我教你拌菜,你记好每样放多少就行。”潘义很乐意照拂一下苏月。 “嗯,好。”苏月用力点了一下头。 潘义也不知道苏月认得多少字,他将每样拌菜的调料单子递给苏月:“要是有不懂的就问我。” “我妈教过我的,我认得。”苏月没正经上过学,所有的认知都是母亲教的,数学会算加减法,认的字也不少,基本生活是够用的。 苏月是个勤快的姑娘,她看着上面写的,拿起勺子配比:“酱油三勺,醋两勺,白糖一勺,香油芥末油……” 齐东站在一边看着苏月调好料,她又去洗了手,然后开始拌凉菜。 全部拌好后,递给潘义:“主管你尝尝行不行?” 潘义拿起筷子夹了一些尝了尝:“嗯,味道不错,你确实是按照我配比的来的,以后好好干,这活交给你了。” “好!”苏月开心坏了,赶紧去忙着拌别的。 拌完菜后,还会干别的活,很有眼力见。 花生给她记工,见她干活撒楞,忍不住惋惜:“挺好的孩子。” “咱们多护着点。”潘义说道。 “我知道。”花生点点头。 齐东订的那个鱼缸到货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把大砍刀放到斗柜上,又叫来两个人一起合力把鱼缸倒扣,将大砍刀罩上。 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玻璃鱼缸:“小老板,这个也太结实了!” “安全啊!”齐东照着大砍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去市里的万宝路。 万宝路:可以,摆在那里还挺好看! 齐东:你跟你太爷说一声。 万宝路:昨天就说完了,他说可以,只要不埋没这把刀就行。 齐东:绝对不能埋没! 齐东又瞅了一眼大砍刀,这可比什么桃木斧头都镇宅。 正当齐东在欣赏时,雷哥跑了进来:“小老板,外面有一个老头儿说要见苏月,还说是他的爷爷。” “他呀,他想用苏月换彩礼,不要脸的东西,你直接赶他走,记住这个人,以后不允许他过来。”齐东都懒得见他。 “好嘞!” 雷哥跑回到门口,对苏月爷爷说:“不好意思老爷子,苏月是合理合法进了我家养老院的,人家父母没说别人可以看望,我们不会让你们进的。” “我是她爷爷啊!” “你是他祖宗也不好使。”雷哥说道。 “……”苏月爷爷。 “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就回去吧,别堵我们家门口了。”雷哥下了逐客令。 苏月爷爷不敢怎么着,只能背着手走了。 第270章 手艺不错 雷哥跟齐东说一声。 齐东嘲讽地笑了笑,岁数大的人吧,有些是真招人膈应,事儿也办不明白,心思还歹毒。 餐厅后厨内,潘义尝完苏月拌的所有凉菜,点头表示满意,他又道:“还有一个凉菜,你可以自己发挥看看。” “那……那我整个炝拌干豆腐丝行吗?” “行啊!”潘义同意了。 苏月拿出了干豆腐,切成细丝,焯了水后冲凉,切配菜葱丝干辣椒等等,先用调味料将干豆腐拌好,再烧热油将葱丝和干辣椒爆香,放上洋葱丝与干豆腐搅拌均匀。 “好了,主管尝尝看。” 潘义尝了一口,又夹了一些分给别人:“快点过来尝尝,这干豆腐拌得地道!” 后厨的人都尝了一口,朝苏月竖大拇指:“怪不得都说一人一个做法,哪怕同样的配料,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这道凉菜做得真好吃!” 苏月见这么多人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我妈教我的,她做这个最好了,我妈还说,让我努力干活,越勤快越不会被人嫌弃。” “这里没人嫌弃你,你干得很好。”潘义这边给予了肯定。 “主管,我会好好干活的!”苏月见得到了认可,拿起抹布快速地擦起了灶台。 “先不用,这活有人干。”花生拦住了她:“每个人负责的工作不一样,你就负责拌凉菜。” “嗯,好。”苏月停下了手中的活。 午餐时间到了。 大家陆续前来餐厅吃饭。 大家尝了凉菜,都在问今天是谁拌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潘义解释了一下,让他们看了一眼正在拌第二锅的苏月。 众人点点头,对这个勤快的小姑娘挺满意。 齐东特意尝了炝拌干豆腐,属实是比以前拌得好吃,他给苏月父亲发了条消息:你家闺女真厉害,刚进后厨就抢着干活,主管给她安排了一个拌凉菜的活,说真的,手艺不错,很好吃。 苏月父亲:谢谢小老板,对了,没人嫌弃她吧? 齐东:没有,都挺好的。 苏月父亲:那就好。 齐东:一天给一百块钱。 苏月父亲:不用给钱了,能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我就很感激了。 齐东:谁干都得给钱,她干得又不比别人差,凭啥不能要钱,你别管了,她自己挣的钱我到月底会给她现金,到时让她自己存着。 苏月父亲:谢谢小老板。 齐东:无妨。 苏月父亲将手机亮给妻子看,夫妻俩坐在高铁上喜极而泣,他们无比庆幸送女儿进了养老院。 苏月的爷爷不用当回事儿,像这种见利忘义的人,也是最孬的,稍微强硬一点,怕得跟孙子似的。 齐东又去厨房看了一眼,苏月正在跟大家一起吃饭,忽略唐氏固有的外表,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好姑娘。 时间过得很快,假期结束,老人陆续回来,他们没在养老院住的这七八天,养老院自然是不收钱的。 齐东开始准备去D国的东西,他特意查了一下,那地方挺乱的,据说很多地方都是三不管地带。 “你不用准备得这么早吧?”万宝路计划是十五号出发:“你把身份证给我,我给你订机票和酒店。” 齐东听后一脸正气地望着万宝路:“机票给我订了就行,酒店咱们住一间,这样方便保护你,毕竟那地方挺乱的。” 万宝路眼睛微眯,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你小子不会是打啥坏主意吧?” “你看看又多心了,我能咋想?”齐东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万宝路。 万宝路给齐东的身份证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助理:“这次去那边,只有咱们两个过去,我的助理会安排好一切。” “那你要是相中了一些货,怎么带回来?”齐东问。 “咱们坐飞机到L市,从边境过去,你把证件带齐,那边的检查很严格,我还得拿那边的邀请函和对方对接公司的证明文件。” “这么严格,为啥还有被骗过去的?” “咋说呢,亲友骗,一个骗一个,然后幻想能挣大钱,我就这么说吧,但凡在审查的时候说一个不字,他们肯定出不去。” 万宝路将身份证还给齐东:“以前我跟我爷去过好几回了,只要不乱跑,听从主办方的安排,那就啥事没有。” 万宝路又点开手机,示意齐东看:“我以前大学时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她半年前给我发消息让我去K国,说那里有一批矿石全是帝王绿,我根本不相信,但凡能挣钱的,傻子才会分给别人,谁不往自己手里划拉。” “这话没毛病。”齐东无比赞同,想到那些被骗的人:“都幻想能挣大钱一步登天,也太相信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了。” “人都是自私的,多年不联系的突然要给你好处,能是啥好事儿。” “对。” 万宝路见助理发来消息,机票啥的都订好了:“小齐,啥都订好了,你看一眼你手机的短信,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齐东看了一眼手机:“嗯,到了。” 万宝路离开,齐东挑了挑眉,得在国外待上四天,正是与烟姐促进感情的好机会。 次日周六,万宝路迎来了一家三口。 “我们实在是没辙了,你给我儿子看看吧,他很奇怪,从来不跟我们交流,还总是……”男孩儿父亲欲言又止地看了妻子一眼。 男孩妈妈接话道:“他就是喜欢跟小动物玩。” “跟小动物玩有啥奇怪的?”万宝路觉得不是啥大事。 男孩父亲瞪了妻子一眼:“都这样了,你咋还不说实话呢?他那是玩吗?他是虐待,虐杀,抓来小动物开膛破肚,这是喜欢吗?” “……”男孩妈妈低下了头,紧紧抱着怀中睡着了的儿子。 “还有别的问题没?”万宝路又问。 “有时候我们叫他,他也不回话,上学也不吭声,谁跟他说话,他就咬谁,我们一年到头挣的钱全赔偿给别人了,现在学校也不收了,他才八岁,这可咋办啊?”男孩妈妈说到这里哭上了。 万宝路听着他们的描述,已经猜出这个男孩儿是啥病了:“这样吧,我建议送去精神病院,你儿子应该是超雄。” “……” “具体的话,还是上医院进行基因筛查,八九不离十。”万宝路说完,看向还是睡觉的男孩儿:“能把他叫醒吗?” “可不敢啊!”男孩妈妈连连摆手:“他力气特别大,我有时候弄不了他,我给他喂了安眠药,我有他平时的录像。” “我看看。” 第271章 该 男孩妈妈将儿子平时的行为录像递给了万宝路。 万宝路看着里面的画面:“他连你们都打,你们当初没做产检吗?” “做了,大夫说是疑似,建议我们打掉,可是我每当到医院时,他就踢我,我就会舍不得。”男孩妈妈哭着说:“我听别人说,产检做出来的不见得就准,再说了这也是一个生命啊!” 男孩父亲叹了口气,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这下手也太狠了,你送他去医院吧,打你们也是你们活该,伤害别人那就是罪恶滔天了。” 活该? 男孩父母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很是难看。 万宝路看到了他们的表情,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问题,既然是他们坚持生下来的孩子,所有痛苦都该他们承受。 “我的建议,现在立即送他去精神病院,说不定那里的大夫能给他调整过来,如果你们舍不得的话,那就把他关到家里,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好人。”万宝路劝道。 “我儿子又不是宠物,再说了,送精神病院的话,好人也得变成傻子。”男孩妈妈不同意。 “那你们自便吧。”万宝路治不好这种基因里的病。 这时,男孩儿忽然睁开了双眼,他先是看到了万宝路,伸手就要打。 男孩妈妈按住了他:“儿子别动。” 啪——男孩一巴掌拍到了妈妈的脸上,张嘴咬向妈妈的胳膊。 男孩妈妈疼得嗷地一声大叫,伸手去打儿子,但下手的力度很轻,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男孩爸爸心力交瘁,这样的场面每天都能看到,他甚至都不想管了。 万宝路看到男孩妈妈的胳膊已经见血了,她没有去管,她很清楚她要是动手制止,搞不好这一家子讹她一笔钱。 男孩爸爸实在受不了,伸手猛扇儿子的嘴巴。 “你轻点吧,别把他打坏了。” “你闭嘴!”男孩爸爸把儿子脸都抽肿了,男孩依旧不松口,大有一种不把母亲胳膊咬下一块肉不罢休的架势。 “送去吧。”万宝路说:“你们整不了他。” 男孩妈妈疼得快要昏厥,就在这个时候男孩松口了,她满头大汗地靠在椅背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万宝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此时能想像得出被男孩撕咬的孩子会有多疼:“你儿子咬你合理,因为你把他生下来的,你说说,那些被咬的孩子会不会疼得嗷嗷哭?” “……”男孩妈妈。 这时,男孩趁着妈妈不注意,挣扎着下了地,推开诊室的门跑了出去。 万宝路一点也不着急,瞅着慌乱追出去的两口子,抬脚跟了出去。 男孩此时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他看到了花生,冲过去将他推倒。 “谁家的孩子?”花生急眼了,刚要站起来,却见那孩子又张着大嘴扑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月冲了过来,一拳打中孩子的面门,将他打倒在地:“不准你欺负我花叔儿!” “小月……”花生刹那间感动得眼圈泛红:“小月,你手疼不?” “不疼!”苏月冲到男孩面前,按住了他,那大拳头咣咣往他身上招呼。 “别打……”男孩妈妈刚要喊别打了,却被男孩爸爸制止了:“万一被揍服了呢?” “可是他会疼。” “就得让他疼!”男孩爸爸眼里仿佛看到了希望:“总比进精神病院强。” “你们蛐蛐啥呢?是不是想讹人?”万宝路走到他们身边问。 “没有,没有。”两人连忙解释,他们连这个念头都没动过。 苏月上来那股劲儿,也不是一般人,打得男孩儿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花生怕再打下去出事,走上前拉苏月:“可以了小月,可以了,咱们不打了,我不疼,没事儿。” 向晴此时跑过来拉她:“好了小月,听晴姐姐的话,咱们不打他了。” 苏月停手了,却哭了:“他上来就推花叔儿。” “嗯,这孩子是个混的,咱们不是。”向晴和花生合力将苏月拉开。 这个时候,男孩父母才看出苏月的问题,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摊上有问题的孩子,谁家都难。 只不过,他们也明白,苏月比自己儿子强了百倍,至少知道向着自己人。 男孩躺在地上呼哧喘着粗气,他转头愤恨地瞪着父母,仿佛要把他们杀掉。 “你们觉得该咋治?”万宝路问。 男孩妈妈害怕地摸了摸自己被咬伤的胳膊,现在孩子还小,要是再大一点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 齐东走了过来,为他们讲了白奇的故事,至于白奇到底是不是超雄,这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想让这对父母明白,真的有从骨子里就坏的人。 两口子彻底害怕了,他们跑到儿子面前,男孩爸爸一把将他抱起,见儿子要咬自己,直接扇他的嘴:“我养活不了你了,你就是个畜生,当初我错了,我如果再坚持一下把你打了该多好!” “我要杀了你们!”男孩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向晴拿来绷带塞进男孩的嘴里:“该去哪去哪吧,一个成年人最重要的是责任,千万别放任不管伤害无辜,说不定趁着小能管过来。” 两口子点了一下头,抱着儿子离开了。 万宝路点开手机:“我手机里有好几个这样的案例,像这种人就不能把他当人看,基因里带来的畜生不该存在。” “对!”向晴握了握拳头:“我跟你们说,我妈见过这样的孩子,他们的家长带孩子过来找我妈看,说是有脏东西上身了。” “然后呢?”旁边的人齐齐看向向晴。 “我妈给看了,说这孩子就是骨子里带的,他们不乐意了,说我妈啥也不会,后来他们的女儿,女的不是超雄,应该是反社会人格,最后杀了邻居家小孩儿。”向晴说道。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案例。”花生接话道:“当时不是说全家搬去M国了吗?” “对呀,多气人!”向晴气不过。 “有啥可气的,他们真以为M国喜欢收垃圾啊?”万宝路玩味一笑:“我听说啊,他们的女儿在外国使坏打人,被人家给爆头了。” “你咋知道的?”齐东诧异地望着她。 第272章 巧了 万宝路得意地挑了挑眉:“谁还没点朋友了,他们跟我说,那两口子像疯了似的找人家算账,也被弄死了,真是活该!” “解气!” 众人听后心里别提多爽了。 齐东看向苏月:“小月你真厉害!” “小老板,你觉得我打人对吗?” “打坏人咋不对?遇事不能窝囊,懂不?”齐东从小到大都认为骂人不顶用,你得动真格的才能让坏人不敢再向你伸手,当然了,不能下死手,这个犯法。 “嗯,我懂了!”苏月拉起花生的手:“花叔儿,咱们回后厨,我今天要拌牛肉,到时你尝尝。” “好好。”花生笑着跟上苏月。 齐东早就将苏月父亲的VX发给了花生,花生会拍一些苏月工作或者有说有笑的视频发给苏月父亲,好让他们安心在外面工作。 苏月父母每当看到女儿开心大笑时,两人都恨不得朝着养老院的方向磕一个。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对双胞胎壮汉,他们拉扯着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姑娘。 “干啥呢?”齐东大声喊了一句。 “我妹妹心理有问题!” “具体呢?”齐东忙问。 其中一个男人说:“就这么说吧,谁要是惹她,她就打谁。” “这不是废话嘛,你惹我,我还打你呢。”万宝路没好气地说。 “不是,我们谁要是说她不爱听的,她就打我们。” “那你们说点她爱听的话不就行了。”万宝路又道。 “……”双胞胎愣住了。 万宝路瞅着小姑娘:“你的家人竟说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了?” 小姑娘放弃了挣扎,对万宝路说:“他们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我说没有你们在家里供仙家干啥?这不是矛盾吗?” 养老院里的人听后,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小姑娘的逻辑非常合理,既然供了仙家,就得相信有仙家的存在。 小姑娘见这里的人认同自己,又接着说道:“我哥以前还说有奥特曼呢,我妈都没说送他进精神病院!” “那时我六岁啊,这能一样吗?”小姑娘大哥欲哭无泪地说道。 小姑娘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咱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全都不在一个点上,你们只是一味地认为我年纪出来的话不对,想用你们的思维来固化我的思维。” 小姑娘二哥指着妹妹对养老院的人说:“你听听她说出来的话,整天的思维思维的,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啥?” “她有自己的思维不是很正常吗?就比如你们认为人是猴子变的,她觉得是女娲造的,你管那么多干啥,凭啥她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万宝路认为小姑娘的家人才有病。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给她看看。”万宝路知道这三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你们哥俩别跟来,让小丫头单独跟我聊。” “行行,谢谢万大夫,我们就是想找你给我妹妹看病的!” 小姑娘的哥哥轻轻推了妹妹一把:“你跟万大夫进去吧,她是咱们镇上唯一的心理医生,还不要钱。” 万宝路眼角抽抽了两下,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要是收费,他们指定是不带过来的。 齐东示意这对双胞胎哥哥去自己的诊室外面坐着等候,他则是给前来看病的患者看病。 只是,当看清来人时,齐东诧异地问:“不是,我师父又出事了?” 卡洛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坐到齐东面前:“金爷这个月中旬要去D国,我趁着去之前过来溜达溜达。” “巧了,我也要去。” “太子,你干啥去?”卡洛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见到齐东就叫他太子。 齐东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乐意叫就叫吧,只要他不在背后捅我一刀就行:“我跟烟姐一起去。” “太子妃?” “啊,你这么想也对吧。”齐东扫了一眼卡洛的后面,见没有人排队,对他说道:“你来得也巧了,正好赶上吃午饭,走吧。” “咱们说不定能碰上。” “得听我师父的安排,对了,他不是金盆洗手了吗?”齐东还是想知道自家好师父到底要干啥。 “那片有一批玉石料子,金爷喜欢这个,就想买一块原石打成斧头镇宅,他将来是要回老家的,得买套房子住。” “只要不是卖那啥,他干啥都行。”齐东不希望金有喜再干老本行,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真一不留神被人家给收拾了,命可就没了。 “不能干了,所有渠道差不多全封死了。” “走,吃饭去。”齐东起身带着卡洛往餐厅走。 卡洛坐到了餐厅靠窗的位置,他看着盘中的菜感慨道:“我一直在旅行,发现同样的菜每家馆子做出来的都不一样。” “看来你没少溜达。” “嗯,南方北方,还去看了天池,只要外国人能去的我都去了一遍。” “挺好。”齐东知道卡洛手里有不少钱,哪怕啥也不干也够在国内生活了,这样也挺好,上半辈子腥风血雨,下辈子安享余生。 卡洛在养老院住了下来。 晚上金有喜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齐,卡洛跟我说,你要跟你烟姐来D国,你们不会也是奔着玉石来的吧?” “对,烟姐是开玉石店的,她有些害怕便让我跟着。” “行,咱们D国见。” “好嘞!”齐东挂断电话。 次日一早,齐东送卡洛去了机场。 回来后,齐东刚踏进诊室,便看到向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东哥,有一个富婆等你很久了,我问看啥,她也不说。” “知道了。”齐东快步来到自己的诊室。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齐东坐到了椅子上望向富婆:“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看,是给我老公看。”富婆说道。 “哪方面的?” “他已经三个月没碰我了,应该是不行了。” 齐东琢磨着富婆的话,又没看到富婆老公跟来,试探地问:“呃……你确定是不行,还是用在别人身上了?” 富婆听了这话腾地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拍到桌上:“我这就回家查查,他要是没用到别人身上,你给我把他治好。” “治归治,钱先不要了。”齐东把钱推了回去。 富婆瞅了齐东一眼,没有强迫齐东收钱,她抓起桌上的钱走了。 第273章 出发 向晴好信儿地凑过来问:“东哥,咋样啊?” 齐东将两人的对话说了出来。 “不是吧?!”向晴傻眼了:“你这是在挑事儿吧?” “我说的是实话,人家老公也没跟过来,我咋看?”齐东并不认为自己在挑事儿,只不过别人说得隐晦一些,自己说得比较直白。 “那要是真查出来点啥,到时你会落埋怨不?” “放心吧。”齐东不怕这些。 很快到了十五号,飞机是中午的,到达L市需要四个小时。 万宝路的助理开车过来接他们。 齐东拉着行李箱跟着万宝路来到楼下,刚要上车,却见上次来的那位富婆带着丈夫过来了。 “齐大夫,我老公在外面没别的人,他就是不行,躲着我呢。”富婆将丈夫推到齐东面前:“你给他看看吧。” “我有事儿要出去,你七天后再过来吧。” “这么久?”富婆看样子挺着急。 齐东扫了富婆丈夫一眼,唯唯诺诺的,比富婆年轻不少,应该不是原配:“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去机场。” 说到这里,齐东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富婆:“七天后你给我打电话,咱们先联系。” “行吧。”富婆对于白走这一趟有些不悦,却也没说别的,她转头看向丈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病就说呗,你躲我干啥?” “我……我……我寻思自己找大夫看看。” “行了,回去吧。”富婆对丈夫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齐东坐到了万宝路的旁边,助理开车离开养老院。 在去的路上,万宝路说道:“刚才那位是T市开连锁超市的老板,她和她丈夫是三年前办的婚礼,那男的就是小白脸吃软饭的。” “领证了?”齐东问。 “谁傻啊?” 齐东笑了:“确实。” “你要是治不好他,那他没有啥价值了,他也就凉凉了。”万宝路抽出烟点着:“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 齐东想了想:“她说她老公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看,那指定不能有假,三个月了,还没看明白,我要是再治不了,那指定是不行了。” “你尽量吧,要是真能把他治好,你指定声名鹊起,在T市找你看病的得排队。”万宝路调侃道。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万宝路吸了一口烟:“那天的那个超雄男孩在我朋友那里看的病,我朋友的建议是送精神病院,这两口子还是心软了,领着孩子回了家。” “他们管不住的,如果这孩子惹了大祸,正常人气不过收拾他,反倒让正常人犯了法。” 万宝路讥讽一笑:“很多时候吧,这样的家长还奢望有小朋友跟他们的孩子玩,企图让别的孩子温暖自己的孩子,多可笑是不?” “哼,自己管不住就奢望别人怎样,不要脸!” “确实不要脸!” 前面开车的助理听着两人的对话,虽未搭话,却也气得不行,她家亲戚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无法无天,谁家都不跟他们家来往,当初也查出有问题,就是舍不得,现在一辈子都毁了。 很快到达了机场,两人进去等候。 上了飞机,齐东刚坐下便接到了鬼叔的电话。 鬼叔着急地说道:“喂,小齐,我跟你说件事儿,我这边有几位跟我年纪差不多的老板,想找你看看那方面的病,你今天有空没?越快越好,你懂不?” 齐东哪能不明白这帮人是啥想法,没好气地说道:“瘾咋这么大呢?” “你到了这个年纪,你也这样!” 齐东闻言差点笑出声,还好憋住了:“鬼叔,我要出门一个星期,回家后我给你打电话。” “行行。”鬼叔见齐东答应给看,乐呵呵地挂断电话。 齐东琢磨着这些大叔们,如果真的把他们都治好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专攻男性疾病?嗯……不行,还是全方面发展比较好。 这时,飞机快要起飞了,齐东赶紧将手机改成飞行模式。 四个小时里,齐东和万宝路除了吃一顿正餐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睡觉。 到达L市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正在接机口等待。 万宝路和齐东与他们汇合去了酒店,明天一早再去D国。 当天晚上,主办方设宴款待万宝路他们这些老板。 齐东在酒店内也见到了金有喜和卡洛。 “师父!”齐东看到金有喜很是高兴。 “那了D国稳当一点。”金有喜有时候整不明白齐东:“你在国外这么横,在国内这么稳当,你是咋平衡内心的冲动的?” “窝里横多不要脸,有能耐在外面嘚瑟,你说是不?” 金有喜笑了:“这话没毛病!” 卡洛四处踅摸:“太子,太子妃呢?” “啧,你别叫烟姐太子妃。” “还没成?”金有喜也挺好信儿。 “算是处着吧。” “那你管卡洛咋叫呢?”金有喜白了他一眼:“卡洛记名字费劲,绰号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没认错人就行。” 齐东无奈地瞅了卡洛一眼:“行吧,我不管了。” 卡洛抿嘴一笑:“我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这时,万宝路走了过来。 齐东赶紧为她介绍:“卡洛你们都认识了,这位……”齐东轻咳一声:“这位就是我的师父金有喜!” 万宝路听后,立即朝着金有喜鞠躬伸手:“原来是金爷啊,我叫万宝路,当初要不是您教了小齐,我家的事情还真不好摆平。” 金有喜回握了一下,笑道:“这也是小齐有本事,但凡换个人三个月内也学不会。” “他确实聪明。”万宝路也承认。 工作人员走上前请几人落座。 这场晚宴还有歌舞表演,也算是挺热闹。 结束后,一行人回到酒店,金有喜和卡洛也住在这里,他们的房间挨着。 齐东想和万宝路一间,但这边直接给订了两间。 万宝路看着有些郁闷的齐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样儿,你打啥主意我看不出来?”说完,坏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齐东耸了耸肩膀,心道:我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吗?不应该啊?我这张脸谁看了不说一句温文尔雅,啧啧,等到了D国的,我高低让她看看我有多爷们! 万宝路靠在门上,想到摸齐东胳膊时的那股子触感,心想:他师父在这里,我要是跟他发生点啥有些说不过去,等到了D国的,我高低看看这小子啥样! 第274章 碰上她了 一夜过后,一行人在一楼大堂集合。 金有喜将齐东拉到一边:“你那个烟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恐怕压制不住她!” “我这么大体格子呢。” “你想啥呢?”金有喜真想抽他一巴掌:“我指的是,你将来容易当妻管严。” “这不是很正常吗?在咱们地界,不都是听媳妇的话,我二叔和我大姑父曾经说过,听媳妇的话能过好日子,还不能败家。” “那也得是好样的。”金有喜轻叹一声:“男人就得潇洒才行,你懂不?” “我不行,潇洒不起来。”齐东可没有那个爱好:“一辈子一个人就可以了,师父,男人不可以太放纵,对身体不好。” “你闭嘴吧!”金有喜不爱听这话:“适当的放纵更有助于身心健康。” “那得不违法。” “……”金有喜。 齐东见金有喜不说话,正打算继续调侃几句,谁知他一眼余光扫过,发现了一个最不应该见到的人。 “你瞅啥呢?”金有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大胖丫头有啥可看的?”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齐菲,按理说她应该在F市整物流公司,咋会来到L市的?”齐东疑惑地说。 金有喜是知道齐东的所有事情的:“你管她干啥,来这边的要么旅游,要么就是想去D国挣大钱的。” “不管她。”齐东看到齐菲就想到沈芸,这母女俩还是有些像的,如果齐菲瘦下来估计更像了。 万宝路跟别的朋友打完招呼走到齐东面前,跟金有喜打了一声招呼:“金爷。” “我叫你露露吧。” “行啊!”万宝路不拿金有喜当外人:“金爷要是有需要随时吱声。” “好说好说。”金有喜对万宝路不是不满意,如果谈生意的话,万宝路一看就是嘁哩喀喳的爽快人,当媳妇的话,指定是当家作主说一不二,但是自己好徒弟乐意让人家管,当师父的还是别说没用的了。 齐东小声跟万宝路解释:“我看到齐菲了。” “你爸的小女儿?” “嗯。”齐东点了点头。 “她来这里干啥?”万宝路同样疑惑,因为以齐菲的能力指定是不会被邀请。 “不知道,就当没看到。” “对。” 岂料,有些人不是你想装看不见就能忽略的,齐菲眼睛也尖,也看到了齐东,她同样很诧异齐东为啥会过来! 齐菲可不像齐东有深沉劲儿,她大大咧咧地走到齐东面前:“哎呦,这不是我的便宜好大哥吗?你来这里干啥?养老院混不下去要去D国打工?” “那里人均一个月也就一两千,我去那里打工,我傻呀?”齐东怼了她一句。 “那是你没有门道,我一个朋友说了,一个月要是运气好,至少能挣十万呢,我要去创业了,实现人生的自我价值。”齐菲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大哥知道吗?” “关他啥事,我想去物流公司上班,他都不让。”齐菲对大哥颇有怨言:“他说会照顾我的,结果呢?处了个对象,人家两人把持公司,生怕我抢似的。” “你跟谁去的?”万宝路问。 “你是谁?”齐菲不该警惕的地方倒是警惕上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齐东抢先答道。 万宝路莞尔一笑,她也觉得从两人打算试着相处看看那一天起,就代表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齐菲立即站直收敛表情,朝着万宝路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姐。” 万宝路眼角抽抽了两下:“你好。”不是吧,她对小齐不客气,对我倒是挺客气,要说她没礼貌吧,好像还有点。 这时,一位一身黑衣的女士从电梯出来,看派头应该是老板,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神飘忽不定,嘴角带着虚假的笑,一看就不是好人。 “费总,红姐。”齐菲离得老远跟她们打招呼。 金有喜神情凝重地盯着被齐菲称为费总的人,转头小声在齐东耳朵低语:“费罗娜,Y市道上的,上面有人。” “另一个呢?” “这个就不知道,应该只是小喽啰。”金有喜在Y市没查太多,主要是不想暴露,也不想再干这一行。 齐东心里有数了,虽然他厌恶齐菲,但他并不会看到齐菲落入这帮人渣的手里:“齐菲,你跟她们是咋认识的?” “我哥对象介绍的,你放心吧,绝对靠谱,她跟我哥处对象,她还能害我吗?”齐菲一脸的理所当然。 齐东深吸一口气,还要说什么,却见工作人员过来请他们上车,他瞅着混不吝的齐菲,还是又劝了一句:“齐菲,你最好不要去。” “我凭啥听你的,真搞笑!”齐菲说着,快步走向红姐:“红姐,我嫂子说了,你一定会给我安排好活的。” “那是自然。”红姐笑着回了一句,眼睛却看向万宝路,随即她眼前一亮,嘴角扯出一抹财迷般的笑意。 费罗娜连看都没看齐菲,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万宝路的身上,她眉头一皱,对于与自己气势差不多的女性,她颇有不满。 万宝路注意到了费罗娜的目光,淡定地瞅了她一眼,转头对齐东说:“咱们上车,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嗯。”齐东说过就拉倒,其余的就不管了:“师父,走了。” “好。” 四人走到了外面,分两辆车坐。 齐东坐到车里,待开出去后,看到齐菲跟着那个叫红姐的坐到同一辆商务车上,同时跟随的还有几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齐东目光一沉,这种情况不对:“烟姐,她们……” “咱们管不了,人家手续齐全也没犯法,谁能拦得住?”万宝路知道齐东要说的是啥:“以前我跟我爷一起出门时也看到过,当时有人报警,结果那个人出了国后就消失了。” “……”齐东。 “而且那些要出国打工的,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被骗。” 齐东轻叹一声:“糊涂!” “没办法,人在面对利益的诱惑时,十有八九是不听劝的。” 齐东没再说啥,只是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很快到达了边境,递交了所有手续后,顺利出了国。 第275章 这事不能看着 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他们到达了入住的度假酒店。 两人下了车,看到齐菲坐着的车也到了,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办理好入住,齐东和万宝路住在商务套房里,两个房间,正适合老板和助理。 好巧不巧的是,费罗娜住在他们的隔壁。 金有喜因为身份比较牛,带着卡洛住到了总统套房。 主办方还很贴心地让几位美女专门照顾金有喜,他嫌弃这地方太乱,直接就拒绝了,他还是挺惜命的。 万宝路和齐东对这个套房很满意,外面还有一个大阳台,正好能看到前方的海和游泳池,整体上来讲,主办方这次挺用心。 费罗娜此时出来抽烟,见他们在阳台看风景,朝他们抬手打个招呼:“看来,你们也是参加这个玉石拍卖会的。” “算是吧,主要还是想从老主道那里拿些好料子带回去。”万宝路解释道。 “我听说能出帝王绿。” “这个得现场看。”万宝路除非能看出个一二,否则不会出手:“很多时候都会开天窗,能看出啥种水全凭经验。” 费罗娜点点头:“我对这个就很外行了,咱们结盟怎么样?” “不了,我是专门做玉石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与别人结盟。”万宝路哪怕要结盟也会跟金有喜,绝对不会和初次见面的人合作。 “好吧。”费罗娜耸了耸肩膀转身回了屋。 齐东和万宝路也回了房间,万宝路点开手机:“今天晚上有晚宴,可以在附近溜达溜达,但不能走太远,明天和后天有两场拍卖会,这两天下午会有散户过来。” “大后天回国?” “对。”万宝路的行程全部安排妥当。 齐东不管别的,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万宝路的安全。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两人去外面转转。 看着外面的风景,齐东觉得还挺祥和的,而且在来酒店的路上,这座城市各方面看着都挺不错的。 这时,有一个男人凑到齐东面前,用略显生硬的国语说:“先生,要玩玩吗?” 齐东目光一沉:“不了。” “滚!”万宝路呵斥一声。 男人被万宝路的气场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走了。 齐东玩味地瞅了万宝路一眼,刚要打趣她几句,一眼看到了被齐菲称作红姐的那个女人,他一把将万宝路拽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万宝路立即明白齐东要干啥,指了指旁边的草丛,两人钻了进去。 红姐正在与一个男人接头:“我这次带了五个,你们看一眼。”说完,将一个平板递给了对方。 男人接过看了看:“这个胖的不要。” “这女的体格挺好,你确定不要?” “胖的三高,看眼神也挺蠢笨,我们不要这样的,用来干啥都不方便,更没有人看得上。”男人说道。 红姐有些闹心,琢磨了一会儿,放宽了条件:“那半价吧,这么大一个人呢,万一有用上的呢?” 男人看了看红姐:“念在咱们合作五年了,我就收下了,你下次再收货的时候,眼睛放亮一些,别啥样的人都收。” “哎呀,我只是帮别人清理一下障碍,我也不能再带她回去,弄到山沟里吧,人家也嫌太胖生不出孩子。” 万宝路听到这里,气得握紧了拳头,她轻轻拉了一下齐东的衣角,示意齐东可以离开了。 然而,红姐此时又开了口:“这次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很多,有一个女的很好看,我看齐菲跟这女的说话,还朝人家叫姐,你觉得呢?” “身份呢?我可不要太麻烦的。” 红姐轻嗤一声:“到了这里还看啥身份。” 男人笑出了声:“你说得对,只要是好看的,我都要。” “我会想办法的。” “费罗娜那里怎么处理?”男人问。 “月姐交代过了,让我趁机想办法弄掉她,一山不容二虎,费罗娜也该倒台了,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合作愉快。”男人与红姐握了握手。 齐东此时脸色黑得吓人,他拉着万宝路出来:“她居然惦记上你了,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你当我是好惹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齐东不得不提高警惕,他见红姐和那个男人往酒店里去了,带着万宝路抄近道先回到酒店。 两人假装刚从里面出来,正好与红姐和那个男人走了个顶头碰。 男人待看到万宝路的一刹那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红姐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就是她。” “太棒了!”男人很满意。 “走,先去看看这五个人真实啥样,我明天骗她们出城玩,趁着她们放松警惕抓上车带走卖掉。”红姐说道。 男人立马秒懂:“OK。” 两人的对话,万宝路和齐东并未听到,他们坐到泳池旁边的椅子上,点了两杯果汁,对面对地坐在那里。 “小齐,你想咋办?”万宝路办不到坐视不理。 “简单啊。”齐东将自己的手机亮给万宝路面前,按了一段音频,里面播放的正是刚才红姐与那个男人的对话。 “你啥时候留这一手的?” “我的手机直接设置了快捷键,为的就是防止遇到事了找录音功能麻烦,我是大夫,遇到医闹不得留一手么。”齐东解释道。 “厉害!”万宝路刚才光顾着听了,都没想到这一招:“你是不是想把这条录音发给费罗娜?” “咱们去找我师父,把这条录音匿名发给她,那个叫红姐的……干脆……”齐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万宝路有些纠结:“我没杀过人啊!” “不不,把她弄得半死不活,快要咽气,还没咽,你说话她还能听得懂,并且能认真听。” “这个技术含量有点大吧?”万宝路觉得拿捏不准指定把人弄死。 “没事儿,我来就行。”齐东对这个有经验。 万宝路被这句话给震住了,她满眼惊愕地看着齐东:“不是,你到底干过啥啊?有案底没?” “国内我谁也不惹,但来到了国外,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齐东不能明说,他怕把万宝路给吓着,毕竟上次干的事儿不咋太光彩,但是,并没有坑自己人,对不对? “那我呢?” “你老实地在酒店里呆着,谁来都不准开门。”齐东不会让万宝路涉险。 “不是,我想参与一下。” “真不行。”齐东说死都不带同意的。 第276章 计划 正当两人商量的时候,齐菲小心翼翼地四下踅摸着来到他们身边:“大哥,姐……” 齐东诧异地看向齐菲:“你咋找到我们的?” “我在楼上看到你们坐在这里了。”齐菲瞅了万宝路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大酒店:“姐,你小心点,红姐盯上你了。” “你咋知道的?”万宝路问。 “我偷听到的,她带着一个男人见了我们五个,我跟其余四人害怕了想回去,我们谁也不敢说话,你说这可咋整啊?”齐菲悔不当初地说道:“早知道就听大哥的了。” 齐东张嘴想损她几句,可一想这是国外还是算了:“齐菲,你哥处的那个对象指定不是好人。” 齐菲郁闷地点点头:“是呢,但我跟我哥说,他未必会相信。” “不重要。”齐东琢磨着该怎么把这几个人弄走:“这里是国外,还真不好处理,你先回去安抚那四人,你等我跟你联系。” “行,那咱们加VX。” “我有你的电话。”齐东以前跟齐菲单独联系过,所有联系方式都留着呢。 “大哥,我的小命就拜托你了。”齐菲说到这里时快要哭了,可见是真的怕了:“谢谢你不计前嫌地帮我。” “别磨叽了,赶紧回去吧,老大不小的人了,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嗯,我懂。”齐菲快步往酒店走。 万宝路看向齐东:“去找金爷。” “等齐菲进酒店的。”齐东怕打草惊蛇。 齐菲走进了酒店,正好与红姐和那个男人走了个顶头碰:“红姐。” “你干啥去了?” “我跟认识的人说几句话。”齐菲解释道。 红姐立即想到了在边境酒店时见到的万宝路:“是那个跟你在大堂等车的那个女的?” “啊。”齐菲点点头。 “这样吧小菲,我知道一个度假村,你跟你姐说说,明天让她也过来玩一天。” “她没空。” “晚上怕啥的!”红姐轻轻拍了拍齐菲的肩膀:“你姐看着人不错,你带她出来玩玩,也不用她花钱,还有你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在,有啥可怕的,是不是?” 齐菲试探地问:“可是她如果问我去哪里,我咋回答啊?” “坎都度假村啊,网上能查到的。”红姐打开了图片:“你看看咋样,有山有水,还有温泉呢,哪哪都好,多适合出去旅行啊!” “真挺不错的,那我一会儿问问她。” “对,到时给我回信儿。”红娘说道。 “好嘞!”齐菲乐呵呵地答应。 齐菲快步往电梯方向走,她现在无比庆幸身份证和护照还有手机都在自己手里,假如全被红姐拿着,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万宝路和齐东起身回酒店,与红姐和那个男人错开。 两人去找了金有喜,直接说明了事情经过。 “红姐口中那个月姐我知道是谁,最近Y市很乱要大变天,分成了两股势力,月姐和费罗娜她们是对立的,后面都有大佬扶持,但她们后面的大佬,上面也要彻查,谁也蹦跶不了多久,两三年之内全部倒台。” 金有喜将自己知道且能跟他们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了,还有一些机密,他真的无法说出口,很多事情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齐东和万宝路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师父,那把红姐的计划告诉费罗娜,让他们两伙人斗起来,到时趁乱送这五个女孩儿去大使馆,正好距离这里也有二十分钟的车程。”齐东已经用手机查清楚了。 金有喜摇了摇头:“不够火候,你要把红姐打得半死不活是对的,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把费罗娜打一顿。” “嗯?” “你想用费罗娜牵制红姐,哪怕我发了录音,她也不见得会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收拾她,我听说她带了两个保镖过来,你全副武装后,在洗手间伏击她。”金有喜说道。 “师父,你怎么能确定她要去洗手间?”齐东又问。 金有喜看了一眼万宝路。 万宝路点点头:“我懂金爷的意思了,我可以假意与费罗娜谈合作,到时我们多喝几杯酒,我再不小心把酒撒她身上,总之,让一个女性主动去洗手间,我有很多方法。” “等把她打一顿,再将这条录音发给费罗娜,这样她才会相信,但是,在打她的时候,尽量别打得太狠。”金有喜怕齐东下死手。 “明白。”齐东记下了。 卡洛站在一边问:“金爷,那我呢?” “红姐明天晚上才会带着这五个人离开,你监视她们,今天晚上的晚宴,我有参加的名单,助理会在外面等候,没资格入席,红姐没有被邀请,待我们回到酒店后,你在三楼放把火,切记躲着点摄像头。” “弄出烟雾,让三楼里的人跑出去?”卡洛猜出来了。 “对,小齐你给齐菲打电话,听到火警别跑出来,就在酒店里待着,再让她通知那四位姑娘,然后等大家从房间里跑出来后,卡洛就喊跑安全通道,小齐你在那里等候,将红姐从楼梯井推下去。” “行。”齐东点点头。 金有喜又看向万宝路:“我会跟主办方说,将你的座位安排在费罗娜的旁边,你朝她要一张名片。” “放心。”万宝路记下了。 齐东听着金有喜的安排,瞬间秒懂:“师父,是不是等我把红姐推下楼梯井后,将这张名片放进她手心里?” “聪明。” “那个接头的男人呢?”齐东不除了他不甘心。 “我会查这个人,到时告诉你位置,你随便处理便可。”金有喜知道齐东的性格,这男的看上万宝路了,不提前处理掉,他根本不放心。 “好嘞!”齐东等的就是这话。 大体计划就这些,其余的自己发挥,计划没有变化快,一切以最终目的为准。 齐东给齐菲打去电话,通知她晚上不管发生啥事都别出房间,再让她通知那四位姑娘。 齐菲又将红姐跟她说的话告诉了齐东,完了担忧地问:“大哥,你能保护好我姐是吧?” “你一口一个姐叫得挺亲的,你以前见过她?”齐东问。 “没有,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我叫姐不是应该的,你结婚了我才能叫嫂子。”齐菲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反正你听我的就完事了。” “好。”齐菲完全相信齐东。 第277章 顺利 见金有喜这边没啥事了,两人回到房间。 万宝路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套晚礼服,一套黑色,一套深红,抖开了往床上一摊,扭头问齐东:“哪件好看?” 齐东靠在床头看了一眼:“黑色。”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万宝路把黑色那件拎起来,对着穿衣镜比了比:“直男眼光,黑色的不素吗?” “你穿素的好看。”齐东说,“深红的太扎眼,而且红色看着有些宽松不太修身。” 万宝路乐了:“行吧,听你的。” 万宝路拿着礼服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里头传来拉链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万宝路婀娜多姿地走了出来。 齐东上下打量了一遍,竖了个大拇指:“好看。” “真好看?”万宝路站在镜子前。 “真好看。” 万宝路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满意地拍了拍裙摆,然后坐到了化妆台前面,她拿出了化妆包开始化妆。 齐东不太懂这些化妆品,走到外面的阳台,坐到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同时将师父拟定好的计划又过了一遍,争取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万宝路开始弄头发,结束后朝阳台喊:“我弄好了。” 齐东回到屋内,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万宝路,感叹一句:人靠衣装果然不假,本身不化妆都够好看的了,略施粉黛更好看了。 齐东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挪步到万宝路面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轻轻靠近她的耳畔:“你咋这么好看呢?身上香香的。” 万宝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啧,别弄脏我的妆,好不容易弄好的。” 齐东看了看她脸上的粉底和唇上的口红,笑了一下,直起身来,但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没松,而是暧昧地问:“行,那我先忍忍,那今天晚上忙乎完这些事儿,我可以吗?” 万宝路没回答,而是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在他腹肌上拍了拍,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然后收回手,抛给他一个媚眼,转过身去拿桌上的手包,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齐东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 很快,晚宴的时间到了,两人出了房间,乘电梯下到一楼,步行前往宴会厅。 万宝路一身黑色的礼服,首饰是他们店里的翡翠,也是镇店之宝,待走进会场后,立即吸引了不少贵宾的注意力。 这里,齐东就不能再跟着了。 他转身拐进旁边那条走廊,那里摆着几排长桌,上面的水果、点心、热菜、冷盘摆了满满当当,是给随行助理们准备的自助餐。 齐东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端了杯果汁慢慢喝。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在埋头吃意面,嘴里还鼓囊着就跟他搭话:“哥们儿,你也是助理?” “嗯。” “你老板是哪个?” 齐东随口编了一个:“东南角玉石行的,卖原石的。” “哦哦,那个刘老板是吧?我老板跟他有过一次合作。” “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才跟他干半年。”齐东含糊地应了两句。 那人见他不爱说话,也就不再问了。 卡洛没过来,他要监视红姐,确保她在酒店内。 齐东并不知道卡洛会怎么做,他也不会打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道。 齐东又去自助区拿了一盘吃的,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完。 待一盘结束后,他脸露得也差不多了,便去洗手间查看路线。 洗手间的走廊那里有摄像头,男女洗手间在对面,由于这里是贵宾区,并没有闲杂人等进入,可以说是很清静。 齐东推开男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里面没人,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掏出手机给万宝路发去消息:你那边咋样了? 万宝路秒回:坐下来了,费罗娜在我左边,我正准备跟她聊。 齐东:好,你按计划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上面的排风口,正常电影里演过,可以从这里爬上去,但是现在排风都很小,连个孩子都爬不进去。 齐东笑了笑,走出洗手间直接回了酒店的房间,他打开了万宝路的行李箱,把那件挑剩下的深红色晚礼服拎了出来。 他将衣服装进黑色袋子里,又拿出了万宝路的假发,又换了一件西装后,拎着东西出了门,他坐着电梯来到了三楼,站到了齐菲的房间。 这里是双人间,齐菲与另一位想要回家的美女住在一起。 齐菲将门给他打开,齐东走进去借用洗手间换上了红色的晚礼服。 “大哥,你这是要干啥啊?”齐菲胆儿突地问。 “别管。”齐东不想跟她解释,他将黑西装扔给齐菲:“给我收起来。” “好。”齐菲听话地照做。 屋里另一位美女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很清楚能不能顺利回国,就看眼前这位大哥了。 齐东照了照镜子,走出齐菲的房间,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来到电梯前。 很快,电梯门开了,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只是瞅了齐东一眼,淡定地侧身让路。 齐东微愣了一下,心想这人咋不惊讶呢?哎呦我去了,这里是D国,啥样的人都有,包容性极强,我穿成这样好像也不出奇。 很快,他又回到了一楼,将黑色的袋子放到了男更衣室里,然后穿着红色晚礼服去了贵宾洗手间,从容淡定地走进女洗手间,里面的隔间门都开着,没有一个人在。 他给万宝路发个消息,躲进了隔间里。 宴会厅里,万宝路正侧着身跟费罗娜说话:“真没想到,您就是Y市的费总,真是久仰大名了。” 费罗娜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我上午还找你合作来着,你给我拒绝了,看来是对我有防备。” 万宝路喝了一口红酒:“没办法,这里是D国,谁来了不得防备点,我过来也不是奔着明天的拍卖行,而是与从那些散户手里收购一些原石回去自己切。” “你警惕一些是对的,我老板想要打一套玉壶。”费罗娜有些闹心:“指定要老坑玻璃种的料子,市面上不好找,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块好料子,他便让我过来看看。” “老坑玻璃种?”万宝路眼睛一亮:“那价可不低。费小姐会看吗?” “我哪会啊,所以我才想找你合作,别的男的我看着不顺眼。”费罗娜眼里满是嫌弃,显然对这里的其他男人一点也瞧不上。 第278章 不错! 万宝路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名片,明天拍卖会咱们坐一块,要是看不到好料子,我这边会收散户的货,我帮你挑一块,你回去好交差,价格啥的你直接跟这里的人买就行,我也不赚你差价,以后我要是去Y市,费总多照顾我点儿。” 费罗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了手包里,又回了一张名片给万宝路:“你办事儿比男人都敞亮,咱们可说准了,我保你到了Y市,谁也不敢欺负你。” “那敢情好。”万宝路把名片收好:“明天到了会场,咱们再看。” “行。” 两人又碰了一下杯,万宝路瞅了一眼手机里的内容,吃了几口菜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用眼角的余光瞄到服务员上汤了。 万宝路余光扫到他走近,放下手里的筷子,转头对费罗娜说:“费总慢用,我去趟洗手间。” “好。”费罗娜点了一下头。 万宝路站起来,假装脚下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微微倾了一倾,肩膀正好撞上那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的胳膊。 托盘倾斜,碗里的汤晃了一下,几滴热汤溅了出来,落在了费罗娜的头发和肩膀上。 费罗娜腾地站了起来,拍打肩膀上的油渍,不悦地朝着服务员怒吼:“你瞎啊!” 服务员吓得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是这位女士撞到我的……” 万宝路赶紧伸手拦住了服务员,转头对费罗娜说:“费总别生气,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怨我。” 费罗娜拿纸巾擦着肩头的油渍,嘴上还在嘟囔:“你们这儿的服务员一点不专业,看见有人站起来就躲开,哪有往人身上撞的?” “消消气消消气。”万宝路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你这也是好兆头,汤是金黄的,叫金玉满堂,说不定明天拍卖会上,你能帮你老板拍到一块帝王绿呢。” 费罗娜听了这话,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意:“帝王绿?借你吉言!” “走走走,我陪你去洗手间弄一下。”万宝路拉着她往宴会厅侧门走:“头发上沾了油可不好看,上卫生间可得好好擦擦。” 费罗娜被她拉着走了两步,也没推辞:“这头发刚盘好的,气死我了。” “待会儿让主办方再给你安排个化妆师重新弄一下,你今天是贵宾,他们不敢怠慢你。” “嗯,对。” 两人穿过侧门,拐进了走廊。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齐东坐在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马桶上,听见了门外高跟鞋的声音,以及万宝路的咳嗽声。 “这里面的冷气咋这么凉呢?”万宝路嘟囔一句,推开了齐东隔壁的门。 费罗娜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上面沾的油真烦人,这件旗袍是新做的,今儿是第一次穿。” 万宝路的声音从隔间传来:“水洗一下能下去,你别着急。” 齐东推开隔间的门,低头走到费罗娜的旁边,拧开水龙头。 费罗娜透过镜子,并未看到他的正脸,见他胸部平坦,白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道:“死人妖!” 齐东在心里冷笑一声,手掌接满了水,一个甩手将手中的水泼到费罗娜的脸上。 “你有病啊?”费罗娜按照本能伸手去抹脸上的水。 趁着这个机会,齐东直接一拳击中她的面门,另一只手快速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翻过来背朝着自己,啥话也不说,只是用力将费罗娜的头不停地撞向墙壁。 费罗娜也会功夫,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蒙了。 “费总,你咋了?”万宝路觉得差不多了,从隔间走了出来后,大喊:“啊——救命啊!!” 齐东又咣咣给了费罗娜两下,推开洗手间的门跑了出去。 万宝路跑到费罗娜的身前,看着已经被打昏迷的费罗娜:“费总?费总?”我在等一会儿,等小齐跑没影后,我去找人过来。 过了大约三分钟,齐东发来消息:安全。 万宝路这才冲出门,朝着外面喊:“费总被人袭击了,你们快点过来啊!” 工作人员听到后,飞快地跑了过来,将费罗娜抬了出去。 有人来到万宝路面前询问:“万总,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在洗手间隔间里,刚出来就看到费总被一个女人殴打,我当时大喊一声,那女的就跑了,真是吓死我了,你们这里的安保也太差了吧?”万宝路一边埋怨,一边查看费罗娜的伤势:“费总?” 工作人员叫来了酒店的医护人员,他们将费罗娜抬去了休息室。 今天前来的人非富即贵,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不敢报警,只能等费罗娜醒来再说。 齐东并未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一楼的更衣室,换上了跟万宝路过来时穿的那套衣服,然后淡定地回到了自助餐区域。 他给金有喜发去消息:进展顺利。 金有喜:OK。 紧接着,齐东给卡洛发去消息:我这边完事了。 卡洛:OK。 这时,万宝路给齐东打来电话:“小齐你过来接我,我要回酒店,刚才吓死我了。” “咋了?”齐东站了起来。 旁边的助理们不解地看向齐东。 齐东朝他们摇了摇头,快步走进宴会厅的休息室,看到了万宝路:“万总,你咋了?咦?这位是……” “别提了,有一个女的把费总给打了,当时还好我在隔间反锁了门,要是我也在外面,肯定也得挨揍不可!” “没事儿,没事儿。”齐东轻轻搂住万宝路的肩膀,转头问在场的工作人员:“我老板受到了惊吓,我能带她回房间吗?” “可以,可以,我们照顾费总就好。”工作人员已经请示了经理,他们不会为难任何贵宾。 齐东带着万宝路离开了休息室。 两人假装很害怕地走进了电梯,直到回到房间,二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你刚刚穿的真是够辣眼睛的,那衣服你扔了?”万宝路问。 “扔垃圾桶里了。”齐东是不会留着这件衣服的。 “扔就扔吧,也不值几个钱。”万宝路凑近齐东:“你悠着点没?费罗娜能醒不?” “放心。”齐东并没下死手。 万宝路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处置那个叫红姐的了。 第279章 非常OK! 齐东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卡洛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见没新消息进来,应该是还没准备好。 “急了?”万宝路将一瓶水递给他。 “不急。”齐东把手机扣在腿上:“卡洛是专业的,咱们等着就行。” 万宝路走到阳台边上,把推拉门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海水的咸味。 一楼的宴会厅结束了,金有喜回到了总统套房,他给齐东发了个消息,让他准备好,卡洛那边快要动手了。 齐东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问:费罗娜那边咋样了? 金有喜:据说醒了,头脑不清醒,迷迷糊糊的,直接送去附近的医院治疗,我把那条录音发给了她,只要她醒了就能看到,只不过嘛,只希望你别把她打失忆。 齐东:能吗?我也没打多狠。 金有喜:希望吧。 齐东囧了,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回忆着推费罗娜往墙上撞的手劲儿:“也不能有多重啊?” 万宝路揶揄地问:“要不然你拿我照量照量?” “可拉倒吧!”齐东可不敢。 万宝路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费罗娜的名片递给他。 齐东这边刚接过,便听外面传来了呼喊声:“着火了!三楼着火了!” 卡洛也给齐东发来一条消息:OK。 齐东看后,转身就往门口跑,万宝路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小心!” 齐东摆了摆手,推门跑了出去。 万宝路走到门前把门反锁,又回到阳台将推拉门锁上,红姐和那男的相中自己了,万一半夜过来抓人咋整?虽说酒店安全,但这种地方谁来都得多加个心眼。 走廊里也有不少人听见了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问咋回事。 齐东没理他们,快步冲向安全通道的入口,一把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 三楼的安全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烟雾和不明气体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亮了,房间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大家穿着睡袍或礼服从里面跑出来,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全怕自己被烧死。 红姐也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她跑到齐菲和那几位姑娘的房间敲门,见她们不开,她也不管了,继续往电梯方向跑。 这时,卡洛大喊:“别坐电梯,不想火烧到那里把你们困在里面,走楼梯!” 众人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听从卡洛的话一窝蜂地奔向安全通道。 齐东伸手把门推开,他侧身站在门框旁边:“都别挤,一个一个来!安全通道够宽,都能下去!” 但是没人听他的,大家拼了命地往里挤,很快门口便堵上了。 齐东瞅了一眼后到的红姐,他将卡在门口的几人推了一下,成功将门口疏通开:“慢点跑,注意脚下!” 这些人不管不顾,疯了般往楼下跑。 红姐此时跑到了门口,齐东趁机站到她的身后。 后面还有七八个老爷们跑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往前挤。 趁着这个机会,齐东将红姐挤向了楼梯扶手,趁着走到拐角处,见没有摄像头,趁乱将红姐推下了楼梯井。 “啊——”红姐一声惨叫响起,将那些乱跑的人都震住了。 红姐的身体失控地朝下栽去,一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齐东探头看去,听到一声闷响,他随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别挤了!有人被挤下去了!别挤了!” 那些人没有闲心看红姐咋样,他们只想着自己活命,在停顿几秒后,继续往一楼跑。 很快,大家都跑了出去。 齐东趁机跑到了负二层,从二楼和三楼拐角间摔到负二,肯定死定了。 齐东走到红姐的面前,见她在地上抽抽,嘴角吐出了鲜血,他拿出了费罗娜的那张名片,放到了她的手心:“费总让我给你带个好。” 红姐眼神涣散地望向齐东,伸手指了指他,随后重重地落下。 齐东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朝着来人的方向大喊:“有人被挤下来了,你们赶紧过来送她去医院吧!” 酒店的工作人员跑过来,蹲下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有气,打电话叫救护车!先生,请让让。” 齐东退到一边,趁着人越来越多,悄悄地离开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将红姐抬到担架上,见她手里死死握着东西,想要扒开看看,却怎么也弄不开。 他们也不管了,赶紧将人抬走。 一楼大堂里聚集的客人看见担架抬出来,呼啦围上去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伸着脖子往担架上看:“谁啊这是?” “不认识,看着像三楼的客人。” “咋摔成这样了?” “说是被人挤下来的,刚才楼梯口乱成一片,挤得前胸贴后背的。” 担架从人群中间穿过去,抬上了酒店门口停着的救护车。 红姐被推进车里的时候,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齐东站在一楼看到红姐被带走,与功成身退的卡洛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挪开,在一楼大堂跟着这帮人站了一会。 听到消防员说只是起烟没着火时,那些拼命逃出来的三楼住客们破口大骂。 齐东找到工作人员:“电梯能用了吗?” “可以的,先生请自便。”工作人员恭敬地说道。 齐东走到电梯前等着电梯,卡洛也站到他身边。 一楼站着的人听说可以离开,他们又跑过来一起挤电梯。 齐东回到万宝路的房前,轻轻敲了几下门:“烟姐,是我。” 万宝路赶紧将门打开:“咋样?” “顺利。”齐东进了屋。 万宝路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解决了。” “并没有。”齐东可还记着那个惦记万宝路的男人:“烟姐,这家酒店真的安全吗?” 万宝路讪讪一笑:“应该吧,但是吧,你都能干这么大的事儿,似乎也安全不到哪去。” 齐东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水:“齐菲她们几个算是安全了,明天一早就送她们去大使馆,请他们派车送她们去边境回家。” “你给齐菲打电话,让她们五个来咱们这里。” “啥?”齐东觉得没必要。 第280章 结束 “这样安全一些。”万宝路很怕有啥变化:“咱们这么做,不就是想救她们吗?带到眼皮子底下,咱们才能放心。” “行。” 齐东给齐菲打去电话:“你们来六楼。” “好。” 齐菲挂了电话,通知那四人,收拾好行李,检查好随身的证件,大家在门口集合。 很快,五人走出了房间。 她们胆战心惊地对视一眼,跑上电梯前往六楼。 齐东站在电梯前等着,见她们到了,并未多言,带着她们回到房间。 “姐!”齐菲看到万宝路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姐,刚才红姐敲我们房间的门,我们没开,吓死我们了。” “没事了,你们先在这里凑合一宿。” 万宝路说完,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大使馆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后,那边说明天早上他们过来接人,并且保证将她们平安送回国。 五人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万宝路挂断电话,对她们五人说:“以后多长个心眼吧,但凡能挣钱的门道,谁能平白无故地介绍给外人。” 五人重重地点头,其中一位女孩儿说道:“我家里穷,红姐是我老乡,她说带我们去挣大钱,还答应给我们家一笔安家费。” “你们有几个跟红姐是老乡?”齐东问。 除了齐菲外,那四人纷纷举手。 “你们那边应该有不少人跟着她走的吧?”万宝路问。 四人齐齐点头,一人又道:“嗯,很多女孩儿都跟着出去了,她还在附近的村子里介绍女孩儿出去打工,男的也收,但是得长得板正的。” “真是畜生!”齐东气愤地骂了一句。 万宝路又给大使馆打去电话,说了刚才女孩儿的情况,那边保证会通知警方,让她们回国后配合警方调查。 “好了,明天大使馆的过来之后,你跟他们说一下,那边会安排警察,你们一定要如实说出来。”万宝路柔声说道。 “好好,谢谢姐。”四人感恩戴德地给万宝路和齐东鞠躬。 万宝路带着她们去了齐东原本住着的房间,那里的床能挤下三个人,沙发上还能住两个,至于齐东嘛,万宝路并不介意两人住一个房间。 齐东坐到沙发上给金有喜发消息:师父,那五个女孩儿都在烟姐的房间,你那边查到那个男人的下落了吗? 金有喜:我把红姐的手机拿了过来。 齐东:还得是师父,这都能办到! 金有喜:只要你有钱,在这个地方啥都能办到,那个与红姐接头的男人发来消息,说今天半夜要过来接人。 齐东:那我来个守株待兔。 金有喜:在酒店后身的胡同里,你来我房间一趟,到时你跟卡洛去堵他们。 齐东:行。 “烟姐,我出去一趟。”齐东拿着手机往出走。 “等会儿,你啥时候回来?”万宝路不放心地问。 “你把门窗锁好,两个小时差不多了。”齐东也说不准,但他估摸着应该是差不多。 “行。”万宝路点点头。 齐东推门离开,屋里的几位姑娘将外门反锁,又将所有窗户反锁,这才安心地坐下休息,因为这件事情,她们连晚饭都没吃。 万宝路手里有零食,给她们垫垫。 齐东来到金有喜的房间:“师父。” “小齐,我查清楚了与红姐接头的那个男人的底细,他也只是个二道贩子,就算是出事了,背后的老大也不会管。” 齐东听懂了金有喜的潜台词:“那我想怎么弄他都行了?” “可以这么说。”金有喜也气这样的人:“你和卡洛做的时候手脚干净点就行了。” “明白。” 卡洛对这些事情很擅长,他自打出道起便跟着金有喜,他低头看着地板,声音有些悲凉:“我有一个妹妹,在八岁时被骗走了,我在五年前找到了她,结果你猜她被卖去了哪里?” 金有喜没吱声,只是点了根雪茄,当初卡洛的妹妹是他花了重金和时间去查的。 “这帮该死的人贩子!”齐东不用卡洛解释,他都能猜出卡洛的妹妹受到了什么遭遇,人性的恶,永远在刷新人类的底线! “我妹妹重获自由后,金爷找了最好的大夫治她身上的病,可她还是受不住心灵和身体的煎熬,自己跳楼自杀了。”卡洛说到这里,悲愤地说道:“太子,动手吧!” “好。”齐东明白卡洛的意思。 金有喜不拦着:“平安回来。”说完,将红姐的手机扔给了齐东:“后续一切问题,我会处理。” “明白。” 齐东和卡洛离开了房间,他们解开红姐的手机,按照男人说的地方,找了过去。 那边是一条胡同,齐东和卡洛站在阴影里等着。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来了一辆面包车。 车门拉开,白天与红姐密谋的那个男人带着两个手下往胡同这边走。 卡洛和齐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男人站到胡同前往里瞅一眼:“红姐?” 卡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拉进胡同,只听见咔嚓一声,男人没了声息。 身为杀手,不需要华丽的招式,必须得快狠准。 后面的两个手下发现了不对劲,转身便要往回跑。 齐东此时已经冲了过来,将两人拽住拉进胡同…… 没一会儿,齐东和卡洛走出胡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闲庭信步地来到了面包车前,看到里面有一个被捆住的女孩儿,跳上车为她解开了绳子。 卡洛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对齐东说:“看着像本地人。” “让她走吧。”齐东指了指车门。 女孩儿飞快地跑下了车,感激涕零地朝着齐东和卡洛鞠躬,奔着远处的人群跑去。 齐东和卡洛不快不慢地往回走。 金有喜给齐东打来电话:“把红姐的手机扔了。” 齐东掏出红姐的手机,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指纹,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金有喜打了一个电话。 胡同里的那三个人很快消失不见,现场仿佛没有一个人来过。 齐东和卡洛回到了酒店,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各自回了房间。 第281章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万宝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她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齐菲也没有心情睡觉,她一直看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点开VX,又失望地退出来。 另外那四人回房间里休息,三人睡床,一人睡在地毯上。 齐菲就打算睡沙发了,她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委屈地说:“姐,我哥他都没说问问我咋样了。” “有句话叫随根儿。” “……”齐菲。 万宝路不想埋汰齐菲的父母,这两个孽已经死了,也就证明翻篇了,至于齐栋和齐菲,齐东想救她们,也不是因为齐菲,而是念在同胞的情谊。 齐东和卡洛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 同一时间,费罗娜在医院清醒过来,她脑中的记忆只有被一个死人妖给揍了,然后就是万宝路呼喊救命的声音。 “我手机呢?”费罗娜扶着疼痛的脑袋问旁边的护士。 护士有些发懵,她没听懂费罗娜的话。 费罗娜不得不用英语又重复一遍。 护士赶紧将手机递给费罗娜。 费罗娜解开手机,看到短信里发来一段视频,她点开看了一眼,当听到里面的内容时,气得心电监护仪数据飙升! 护士吓坏了,赶紧按铃叫大夫过来。 很快,大夫过来,也不废话,直接给费罗娜扎了一针。 没一会儿,费罗娜缓缓闭上双眼睡着了。 同一时间,被送进去抢救的红姐,居然奇迹般地抢救成功,身上几处骨折,其余都没啥大问题。 护士推着红姐出了手术室,思来想去,安排到了费罗娜的隔壁。 原因很简单,同一个国家来的,还住在同一个酒店,说不定人家两人认识,正好还能做个伴。 万宝路等到齐东回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齐菲看到齐东,委屈巴巴地说道:“大哥,我亲哥不管我,你可不能不管我。” “你可拉倒吧,我管你啥?你但凡有点骨气,回家揭穿你哥对象的真面目,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齐东才不会管她,但他很乐意看齐菲跟齐栋两人干起来,那家物流公司面积挺大的,开个青山养老院分院应该还是不错的。 齐菲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气得暴跳如雷,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自以为是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的好人。” 齐东此时特别无语,天知道,他刚才那句话说得有多真心! 奈何,齐菲是个会脑补的人,她见齐东不吱声,便以为他默认了:“大哥,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放心,我回家后,指定跟我哥的对象干到底,我要让我哥知道,你还是惦记我们的。” “你大可不必这么想。”齐东囧囧地说道。 “不,我懂你。”齐菲拿起毯子盖到身上,躺在沙发上:“大哥,时间不早了,你跟我姐休息吧,我睡了。” “……”齐东。 万宝路忍俊不禁地瞅了齐东一眼,拉着他回了房间:“你呀,别琢磨这些了,明天你还得跟我去会场呢。” “会场也在这个酒店?” “不是,开车过去十五分钟,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拍卖行。”万宝路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我跟我爷去过两次,哪次都没拍,只是参观。” “那里能确定是好料子不?”齐东问。 “这个不好说,但肯定是有货,不能是乌鸡。”万宝路已经将脸上的粉底用卸妆棉擦干净:“费罗娜上面的老板想要老坑玻璃种,估计明天会有。” “你收的散户明天下午会来?” “对。”万宝路透过镜子瞅了他一眼:“真动手了?” “嗯,怕我不?” “你有啥可怕的?”万宝路笑道:“你只会在外面玩横的,回国后,你哪敢这么干?再说了,你动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好事儿一件。” 齐东走到她身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呃……”万宝路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你确定在今天?”说完,指了指门外。 齐东眉头一皱,郁闷地扶额:“算了,明天再说吧。”忘了还有五个女孩儿在呢,万一出点动静多尴尬。 万宝路此时已经把妆卸了干净,她去洗手间洗澡。 齐东靠在床头,透过磨砂玻璃瞅了一眼,却又快速收回目光,这要是看出点啥,显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半个小时后,万宝路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后问:“你去洗澡吗?” 齐东的眼神假装漫不经意地从万宝路面前扫过,看似正常地应了一声:“嗯。”啧,我咋还有点紧张呢? 万宝路被齐东的样子逗笑了:“那你去吧。” 齐东走进卫生间,站在花洒下面,仰头冲洗着身体,回忆着刚刚与卡洛收拾那三个人贩子的经过。 忽地,齐东发现手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道:难道,我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情产生了恐惧?一定是这样,正常人干掉几个禽兽也会后怕吧? 齐东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冷静,他们是畜生,你这是替天行道! 然后,手上的颤抖和内心的狂跳,使得齐东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股子直冲大脑的兴奋劲儿,就好像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后的那种满足感。 呃…… 齐东囧了,这种情况对劲儿吗?我不是应该后怕,然后自我怀疑吗?电视里是这样演的,我咋还越来越兴奋呢? 思及此处,齐东草草洗了一个澡,把头发吹干后,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金有喜发去消息:师父,我为啥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呢?我手还哆嗦,你说我是害怕不? 金有喜:你怕个嘚儿啊,刚才卡洛都跟我说了,你干掉一个人后,你还笑了,你呀,还好学了医,在国内,但凡你在国外,你绝对不是啥好玩意儿。 齐东:能吗? 金有喜:太能了。 齐东有些郁闷地放下手机,他看向正在吹头发的万宝路。 “咋了?”万宝路透过镜子发现齐东在瞅她:“有话就说。” “你是心理医生,你帮我解一下惑,就是这样式儿的,我吧,干掉一个人后,我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兴奋还有满足感,你说我这种情况是咋回事儿?”难道,我是变态? “你是不是在收拾这几个人时,产生了一种维护秩序的感觉?觉得自己在用另一种方式展示什么叫正义和公平。” 齐东点点头。 “你这就是多巴胺引起的兴奋,它可是大脑奖赏的信号,说明你也认为自己做得对了,问题不大,你不是心理变态。”万宝路看穿了齐东的想法。 齐东松了口气:“那就好。” “啥也别说了,回国就好了。” 万宝路的这句话与金有喜如出一辙,她对齐东的秉性很了解,在国外要是想干点啥,没人能拦得住,回国后啥都消停了。 第282章 都挺君子 万宝路头发吹干了,见齐东躺在床上,掀开被子躺到了他的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二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齐东伸手将头顶的灯关掉,他有心想说几句,可又觉得说别的没啥用。 万宝路侧躺着,背对着齐东,被子拉到肩膀。 齐东平躺着,两只手搭在肚子上,看着天花板。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睡着。 万宝路的肩膀动了一下,被子轻轻滑落。 齐东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给她拉了上去,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天花板。 过了几秒,万宝路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你睡不着?”齐东低声问。 “嗯。”万宝路坐起靠在床头,点着一根烟后,瞟了齐东一眼。 齐东指尖轻轻点着被子,目光落到万宝路纤细的手臂上,伸手碰了一下:“还挺有弹性。” 万宝路抿嘴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睡吧。” “……”齐东。 万宝路掐灭那根烟,盖被睡觉。 过了一会儿,齐东翻身见万宝路没动静了,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嗯,有气,挺平稳,这是真睡着了,我也睡吧,有点可惜,但自己是正人君子,对,我是正人君子,睡觉! 大约过了半小时,齐东也睡着了。 一夜无梦,齐东和万宝路准时六点醒来。 两人坐起来对视一眼,万宝路调侃道:“真没想到,你还挺讲究的。” “我可是君子。” 万宝路笑了:“起来了,咱们下楼去吃早餐,然后大使馆的人会在七点钟过来,核实身份后,送她们回国。” “嗯。” 两人洗漱完毕,那五人也都收拾妥当。 万宝路和齐东带着他们去一楼吃早餐,然后就坐到大堂里等着。 没一会儿,大使馆的车过来了,核对好她们的身份信息,与万宝路和齐东握了握手,带着她们五人离开。 齐菲临走之前对齐东和万宝路说:“我啥也不说了,等回到家后,我给你们发消息。” “行。”万宝路应了一声。 齐东没说话,他在盘算着,齐菲回到家后会不会跟齐栋闹起来,而齐栋会不会为了那个女的不相信齐菲的话? 他想到了父亲齐卫国,好色找小三儿心理变态,齐栋搞不好会遗传。 “小齐,咱们回去,十点开会。”万宝路说道。 齐东跟着万宝路回到房间,两人刚坐下,万宝路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接了:“喂,我是万宝路。” “万总,我是费罗娜。” “费总?”万宝路想到当初自己给她的名片,立即换了一个关心的口吻:“费总,昨天你被一个女的打了,我也没看到她的正脸,你现在咋样了?” “没什么事了,我今天要回国了。”费罗娜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昨天要不是你喊救命,我八成早死了。” “她还真敢杀你?” “有什么不敢的,以后到了Y市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费罗娜大气地说道。 “好。” 费罗娜没有再说别的,便挂断了电话,她在走之前,还有一件正事要办。 她来到了隔壁红姐住着的病房,见她身上绑着绷带,走到床边对护士说:“给我把她弄醒!” 护士解释道:“不好意思,她会在三个小时后醒过来。” “我让她现在就醒!” “这个我办不到。”护士不管她是哪国的什么势力,她得按照指示工作。 费罗娜眉头一皱,甩了护士一个眼刀子,回头瞅了一眼手下。 手下将一把刀递给她。 费罗娜指了指护士:“把嘴闭上!” 护士吓得捂住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费罗娜盯着红姐的脸,拿起刀用力地划了下去。 很快,原本还在昏迷的红姐发出一声惨叫,她被硬生生疼醒了,只是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啥也没看到。 费罗娜划够了,凑近惨叫不断的红姐耳边小声说:“你跟阿月那个贱人说一声,Y市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红姐听到费罗娜的话,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费罗娜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他们三人也坐车回国。 当他们赶到边境排队等待审查时,看到了齐菲她们。 费罗娜刚要叫齐菲她们过来,却看到大使馆的人,她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姐,她们应该啥也不知道。”手下小声对费罗娜说。 “不,她们啥都知道了,赶紧回家逃命。” “那不管她们?” “本身与我也没关系,咱们必须得尽快回Y市。”费罗娜还是怕夜长梦多。 “是。” 齐菲她们五个顺利地回到了国内,她们五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够她们铭记一辈子。 齐菲掏出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她转头问她们四人:“我要去机场,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们与你不同路,我们是从Y市过来的。” “那好吧,我走了,再见。”齐菲没有留她们的联系方式,她心里明白,以后她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再见。” 齐菲坐上出租车,点开手机,给齐栋发去消息:哥,我今天下午三点到F市,你开车去机场接我。 齐栋:你咋回来了? 齐菲:你不希望我回来?还是说,你知道你对象把我卖了? 齐栋:你别瞎说,小姚不是这样的人! 齐菲:是吗?我可听到红姐说了,要把我们几个卖给一个男人,我亲耳听到的能有假吗?她还说是你对象拜托她处理掉我的,说我耽误她的正事! 齐栋:你从小就爱撒谎,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齐菲:行啊,你不信可以,你把咱爸留下来的遗产分我一半,咱爸当初可说了,有我的一半,你别想独吞,遗嘱我也拍了照,你不给,我就起诉,你连亲妹妹都害,你太狠了! 齐栋看着这条消息,瞅了一眼貌美如花的女朋友,轻嗤一声:行啊,你要,我就给你,反正咱们物流也快要黄了,你能分着啥? 齐菲:既然要黄,正好趁着现在还能卖上价,把卖的钱咱们平分,房子我不要,我只要钱! 齐栋:行,卖就卖,你见不得我好,我也不认你这个妹妹! 齐菲:不用认了,我看清你了。 齐栋:神经! 齐菲看到这两个字,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第283章 有想法 齐菲坐到车里,找到齐东的手机号,添加了他的VX。 齐东此时换上了一身西装,正坐在床边看万宝路在那里化妆,听到手机响了,点开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同意。 齐菲直接将与大哥的聊天截图发给了齐东。 齐东看后,亮给万宝路看。 “齐栋有病吧?居然不相信亲妹妹!”万宝路瞧不起这样的男人:“色令智昏,他对象一定很好看。” “如果他们真的要把物流公司卖掉,我想买下来。” 万宝路抬头看向齐东:“你买来干啥?” “开养老院。” “你把他们家物流公司的地址给我,我看看那地方啥样,我再找一个朋友进行评估,看看值多少钱。”既然齐东有这个想法,万宝路也支持。 “等我一下。”齐东点开搜索查到了父亲的物流公司,将地址转发给万宝路。 万宝路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地址:“看着还不错,在F市的西面,位置不偏,面积跟咱们养老院差不多。”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来听听,做生意,不怕胆子大,就怕不敢想。”万宝路说道。 齐东指着这个地方:“F市也有很多家养老院,咱们换个思路,开年轻人的公寓,比如年轻人租房子,咱们多出一千的价格,包一日三餐,他们有吃有喝,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是不是挺好,还有人打扫卫生。” “不错啊!”万宝路又点开物流公司附近的地标建筑:“距离商场也近,还有地铁,哪哪都方便,按照咱们青山养老院的标准,全部设立成单间,也可以分成两个区域,一半收老年人,一半收年轻人。” “对对!”齐东也是这样想的。 “别急,我找人评估,你等齐菲那边啥情况,他们卖的话,必定得动静很大,竞争力也不能小。” “尽力而为,能买下来就买,买不下来,咱们再挑别的地方,这种事儿不急。”齐东不管做啥事儿都讲究顺其自然。 万宝路将这个地址发给了朋友,请人家进行评估大约能卖多少钱,这样心里好有个数。 齐东回了齐菲一条消息:你自己看着办。 齐菲:我就是太伤心了。 齐东:你把你的遭遇跟你姥和你姥爷他们说说,他们会帮你的。 齐菲:嗯。 齐菲退出与齐东的对话框,翻到了姥姥的:姥,我哥对象把我卖到D国,还好我碰到了齐东,要不然我就死在外面了。 姥姥:那个贱人!小菲啊,你在哪呢? 齐菲:我快要到机场了,今天下午就回F市,我让我哥接我,他也不接。 姥姥:你姥爷接你去,你别怕。 齐菲:嗯。 齐菲松了口气,只要有亲人接自己就行。 齐东没有再管齐菲,而是跟着万宝路坐车前往拍卖会。 金有喜和卡洛也盛装出席。 他们正好挨着坐到了第二排。 万宝路与金有喜挨着,卡洛和齐东分别坐在两边。 很快,第一件原石被抬了上来,拍卖师上台讲解拍卖品。 万宝路看着那块原石,已经开了天窗。 天窗口灯光一照呈淡绿,水头看着还不错,但色偏浅,像是嫩绿,不是那种辣眼的阳绿,里面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这个就是有赌的成分了。 “露露,你觉得呢?”金有喜问。 “光看是水头偏嫩,里面啥样不知道,这个就看运气了。”万宝路无论亲朋好友谁问她,她都不会直接说这个东西行不行,而是让对方自己寻思,这样是赔是赚都与她无关。 金有喜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意浪费到这上面,他选择继续往下看。 很快,有人叫价了。 起拍价是一百万。 万宝路眉头一皱,这个价格不算高,搞不好同一批的料子里出过货了,否则的话,他们起拍价肯定是五百万打底。 在场的人开始叫价,最终这块原石以五百万卖掉。 万宝路一直记着费罗娜说的那个玻璃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抬上来。 原石一件接一件地抬了上来,万宝路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一件,约莫二十公斤重的原石被抬上来,拍卖师打灯照过,又讲了几句。 万宝路腰背一直:“金爷,这货不错。” 金有喜眯眼看了一会儿:“你看像什么?” “深绿色,水头足。”万宝路压低声音:“费罗娜说她上面的老板一直在找玻璃种,人家肯定是得了风声才来的。” 金有喜点了点头,目光没离开那块石头:“看看要价多少。”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万宝路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拍卖师开始叫价:“起拍价,一亿。” 万宝路听后一点也不意外,一亿起拍,赌的是里面能不能开出帝王绿,赌中了,翻十倍都打不住。 不过她手里有石头,不缺货,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场子里有人举牌了。 金有喜见抬到了四亿,也不打算跟他们竞争了。 齐东又问万宝路:“这里面有托没?” “应该没有吧。”万宝路说:“前几次跟我爷过来的时候,有个老总花了十亿拍了一块原石,会场这么多人,得有一半是空着手回去。” “那为啥还请这么多人过来?”齐东想不明白。 “这很正常,人来得多,越能说明他们的货好,要不然谁来?而且气氛也好,真就几个老总坐那儿干举,那还有啥意思了。” 万宝路喝了口茶:“最重要的吧,谁有钱谁没钱,一场拍卖会就能看出来,办这个的老板也是为了筛选新的客户。” 齐东明白了:“以后再有料子就与这次竞拍的老总直接对接,不跟没参与的联系了。” “对。” 最后这块以十点五亿成交。 拍卖会结束了,万宝路一行人起身退场。 他们回到了酒店,万宝路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后,对金有喜说:“金爷,下午一点有人会给我送货,我订了一楼的小会议室,到时你也过来看看。” “行。”金有喜信得过万宝路。 齐菲那头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她这颗心脏才彻底安稳下来,要不然她总害怕有人冲过来抓她。 第284章 运气不错 中午,齐东和万宝路去吃午餐:“齐菲上飞机了。” “她应该报警。” “这个我就不管了,她应该心里有数。”齐东不操这心。 这时,万宝路的VX响了,她看了一眼:“我朋友估算出来了,现在房价低,那个物流公司应该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价格还算是可以,只是不知道他们兄妹俩会卖多少。”齐东知道这两人不靠谱:“别被人家忽悠就行。” “我朋友会帮着留意,只要他们传出要卖,就会通知咱们。” “可以。”齐东放心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一点,金有喜和卡洛来到了一楼的小型会议室。 很快,第一位送料子的来了,每块都得有五六斤重。 万宝路打灯照了照,又用专业术语跟送货的人讨价还价。 齐东坐在一边听着,见万宝路买下一件,他就装到箱子里。 全部结束后,最后一位送料子的本地人说:“万总,我们那里有一块大的原石,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有多大?”万宝路问。 “重二十五斤。” “水头呢?先让我看一眼视频。” 本地人将视频亮给万宝路看:“万总,这就是开窗的效果,你看看是不是挺不错的,咱们是老客户了,我指定不能骗你。” “光看视频是不错,距离这里多远?”万宝路问。 “哎呀不远啦,开车也就三十分钟,你放心,绝对不是危险的地方,咱们这里距离那种地方还得两小时车程呢,就是你以前跟万爷去的那个矿场。” 万宝路记得是哪个,她看向金有喜:“金爷,你要看看这块料子。” 金有喜接过手机看着视频:“能看出里面是不是帝王绿吗?” “这个重量不小,打灯也照不透,还是碰运气。”万宝路说道。 “去看看。”金有喜喜欢这个天窗透出的颜色:“也不能白来这一趟,总得试试。” “那去吧。”万宝路要当场看看。 既然决定好了,齐东推着装着石头的箱子回了六楼,然后下楼跟着万宝路他们前往本地人说的那个地方。 顺利到达目的地后,万宝路仔细看着那块原石。 金有喜站到她旁边跟着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万宝路朝金有喜点了一下头。 金有喜问这儿的老板:“多少钱?” “您是跟万总一块来的,也别跟我讲价,我直接给你放个漏,九千万。”老板举起一只手:“万总啊,咱们是老主顾了,我这人做生意可是很实在的。” 万宝路听到这话笑了,她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是没多要,前提是,如果开出了好料子,那绝对是能赚很多倍,咋说呢,还是看你敢不敢赌了。 金有喜是不差钱的,直接刷卡九千万买下,并且要求当场切开。 老板见钱到账,乐得合不拢嘴,他这种反应,倒是让齐东和卡洛认为万宝路和金有喜上当了。 “金爷,你要打斧头,那么……”万宝路看着这块二十五斤重的原石,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切比较好。” “无所谓了,我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啥。”金有喜的好奇心上来了。 万宝路瞅了老板一眼,指了指切开的位置:“从中间切开,你也别在这里笑,切之前给我开个票据。” “好嘞!” 老板赶紧开票,证明这块石头归金有喜所有。 众人抬着石头去切割,齐东和卡洛期待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石头切出来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抬着石头出来,抬头看向金有喜,用眼神询问开不开。 金有喜搓了搓手,以前开赌场赢钱时都没有现在激动,他朝着工人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将切好的石头分开,当看到里面后,在场的人顿时傻眼了。 原本笑得鸡贼的老板看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不停地跺脚抓头发:“怎么会这样?明明同一批料子开出来的只是普通的豆绿,怎么就帝王绿了!” 万宝路笑得花枝招展:“这一趟不白来啊,真开出了这么大的帝王绿,老板啊,你想阴我一手,真当我没看出来?想必你在卖之前也用X光机扫过了吧?” “您的运气咋总是这么好呢?您跟您爷爷过来的时候也是,指了一块放了好几年没糊弄出去的石头,结果开出了极品帝王绿,我都没见过那么正的颜色。”老板想想都肉疼。 “那个是我爷爷有财命,这个是金爷运气好。”万宝路看向金有喜:“金爷,恭喜了,这一块帝王绿价值连城。” “哈哈哈,露露啊,还得是你啊!”金有喜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搂过齐东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找到了这么旺的对象,你可得好好对露露。” “师父放心吧,只是这个怎么运回去?”齐东问。 万宝路接话道:“我来安排。”说完,便让工作人员给切开的石头打包。 像这种情况,越是贵重的,这里的工作人员越精心,更加地不敢调包,否则没人再敢跟他们做生意。 愿赌服输,老板其实也没啥太大的损失,顶多是多挣少挣。 老板与万宝路握了握手,刚要感慨几句,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衣骑着机车的男人进来了:“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万宝路不认识。 老板走上前刚要询问,便看那个男人的手伸到怀里,他吓得脸刷地白了。 齐东率先发现机车男不对劲,他此时正站在万宝路身边,快速地将她推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别出来!” “不是,咋了?”万宝路还没闹明白呢。 这时,只能砰的一声响,那个男人举着枪朝着金有喜开了一枪。 卡洛也发现了不对劲,在机车男没开枪之前,已经将金有喜拉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老板此时躲到了万宝路的身边,吓得瑟瑟发抖:“万总,千万别出去啊,我打电话报警了。” “你们这里也不安全啊!”万宝路只要有齐东在,她一点也不带怕的。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老板指了指外面,欲哭无泪地说道:“人家是冲着你们来的!” “……”万宝路。 第285章 仇家 齐东见万宝路安全了,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甩手就朝机车男扔了过去。 机车男敏锐地发现,头往旁边一偏,石头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砸在了远处的墙上。 卡洛趁这空档,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砸向他后脑,机车男再次机敏地躲过,回手就给了他一枪。 卡洛一个翻身躲过,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旁边那些工作人员早就跑没影了,这地方乱,谁敢掺和这种事?万一这机车男是哪个大佬的人,他们帮了忙就是惹祸上身。 机车男稳住车身,一拧油门,机车在原地转了个圈,抬起手枪就朝齐东射去。 齐东侧身一扑,子弹擦着他左胳膊飞过去,衣服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了一下。 他没停,翻滚一圈爬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机车男手里的枪。 机车男仿佛跟齐东有血海深仇般,不停地朝着他射击,大有一种不弄死他不罢休的架势。 很快,枪里的子弹空了。 机车男扔了空枪,伸手去摸腰间另一把,动作极快。 但就这么一秒的空档,卡洛已经飞身扑了过去,整个人撞在机车男侧身上,两个人连人带车一起翻倒在地。 齐东冲过去,一眼扫见旁边有块带尖棱的石头,弯腰抄起来,照着机车男腰侧一处穴道狠狠砸了下去:“我看你死不死!” 石头尖角砸在对方肋下,换成普通人这一下直接能疼晕过去,可机车男居然没啥反应,还在挣扎着想要反扑。 齐东愣了一下,伸手一把扯开他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的防弹衣,刚才那一下全让防弹衣扛了。 “穿这玩意儿来的,你够下本啊!”齐东手上没停,三两下把机车男身上的武器全搜了出来,两把匕首、一把备用手枪。 卡洛把人死死压在地上,他一把摘下机车男的头盔,里面的男人金发碧眼,分明是个外国人。 “你是谁?”卡洛用英语问了一句。 机车男没吭声,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齐东一眼。 齐东挺纳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这个人一向是平易近人,也没得罪过别人啊?更何况还是个外国人,可着我一个人打算咋回事? “咱俩有仇吗?”齐东用英语问了一句。 机车男依旧咬牙切齿地瞪着齐东,就是不说话。 这时,金有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机车男:“不用问了,我认识他,他是西蒙,约瑟夫家族的人。” 齐东瞬间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干的缺德事:“看来是因为那批货的原因,只是上次师父你不是说,他们派人暗杀你吗?” “货是谁送的?计划是谁想的,你心里没数吗?”金有喜没好气地白了齐东一眼:“人家想把咱们俩都干掉。” 西蒙这时候开了口,瞪着并排站着的齐东和金有喜:“你们害得约瑟夫家族损失惨重,你们早晚得死在我们手里!” 金有喜淡定地拿出一根雪茄点着,他刚要说点啥,却听到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转头看了一眼躲在石头后面的老板,知道是这货报的警。 既然警察参与了,他自然是啥话不能说,直接让这些人把西蒙带走就行。 很快,警车停到了院内。 老板见西蒙是外国人,与他们这边不挨着,便跟当地警方说是这个人进来就开枪,与金有喜和万宝路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金有喜向卡洛使了个眼色。 卡洛松开了西蒙,退到一边。 警察直接就给西蒙戴上手铐,将他塞进警车扬长而去。 这边事情解决了,万宝路走了出来对老板说:“行了,赶紧安排发货吧,我们明天回国了。” “行行,万总放心。”老板可不敢耽误万宝路的时间。 金有喜见这边没啥事了,对齐东他们说道:“咱们回酒店吧,今天也别出去溜达了,不想约瑟夫家族的人还会过来。” “行。”三人都同意。 四人回了酒店,在顶楼的餐厅用餐。 随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齐东脱下外套,万宝路看到他胳膊有擦伤,赶紧拿出了医药包:“消消毒,虽然看着没啥大事,但也不能马虎。” “只是子弹掠过弄的,不是啥大问题。”齐东是大夫,他认为这点伤根本不用涂药,但见万宝路这么担心,也就由着她来了。 万宝路轻轻给齐东擦拭:“嗯,确实没啥大问题。” “就是!”齐东将衬衫脱下:“明天咱们八点就走,下午一点回T市?” “对。”万宝路的助理都安排好了:“我助理会过来接咱们。” 齐东伸了一个懒腰:“我去冲个凉。” “去吧,我也去洗个澡。” 两人分别去了两个洗手间冲澡,半个小时后清清爽爽地在客厅碰头,万宝路给齐东倒了一杯酒:“整一杯?” 齐东接过红酒杯,坐到万宝路的旁边,一只手轻轻搅动着她的发丝,一只手拿着酒杯小抿了一口。 他凑近万宝路的发丝,轻轻闻了闻:“酒店的洗发水还怪好闻的。” 万宝路微微一笑,也不瞅他,而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小齐,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别整那虚头巴脑的。” 齐东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高低让你看看我有多爷们!” “小样儿!” 齐东放下酒杯,将万宝路抱起回了房间,就在他刚要有进一步举动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万宝路。 “没事儿,我接个电话。”齐东去抓放到一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薛雅橙,他气得咬了咬牙,却还是接了:“喂,啥事儿?” “东子,我爸被抓进去了,医院被查封,里面的大夫全被抓了……”薛雅橙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齐东听得差点笑出声:“你爸也是活该,草菅人命。” “东子,你别骂我爸了,我才知道他干了啥事儿。” 齐东并不相信她的话,却也没有怼她:“如果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这边有正事需要处理。” 万宝路戏谑一笑,翘起二郎腿朝着齐东眨了眨眼。 第286章 嘱托 齐东此时已经心猿意马,下意识便想挂断电话,岂料薛雅橙却传来一个噩耗:“东子,我爷因为我爸的事受了刺激,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他想见你,大夫都说不用治了,也就一两天的事了。” 齐东此时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将他心里那把火浇了个透心凉:“啥时候的事儿?!” “东子,你抓紧时间过来一趟吧!”薛雅橙此时六神无主:“我爷就是想见你,你可是我爷爷最后的徒弟啊!” “行行,你别哭了,我想办法过去。”齐东是真急了,他能有今天全靠薛教授亲自教学,这份情无论何时都得记着,否则就是丧良心。 万宝路一听这话,赶紧点开手机查找机票。 “好好,你尽快过来。” “知道了。”齐东挂了电话。 “你现在走的话,半夜有一趟回T市的航班。” “F市呢?”齐东问。 “我查查。”万宝路查找一番后摇了摇头:“没有,哪怕你包机也得等审批航线,还是得这么回去。” “我现在就走,到达T市后,我直接去F市。”齐东赶紧穿衣服:“薛雅橙说也就一两天了,现在时间还早,应该能过边境。” “来得及,我让主办方安排车。”万宝路帮着齐东收拾行李:“你到了给我回个消息。” “嗯。”齐东应了一声后,已经穿好了衣服:“我要是走了,你能安全不?” “还有金爷和卡洛呢。” 齐东想了想,给金有喜发去消息,说明了情况。 金有喜:你回去吧,我找了保镖过来,保证万无一失。 齐东:好。 “我师父找了保镖过来,你放心吧。”齐东现在不惦记了:“无论谁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能出这个酒店。” “我知道。”万宝路将行李箱递给齐东:“护照什么的都在里面,还有手机充电器,一路顺风。” “我……”齐东凑近万宝路面前,轻轻亲了她一下:“以后补偿你。” “啧,麻溜儿走得了。”万宝路轻轻打了他一下,送他到门口后,叮嘱道:“路上小心,别着急。” “好,你门反锁。” “嗯。” 齐东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万宝路将门反锁,窗户全部锁上后,又去洗手间冲了个凉。 齐东快步跑出酒店,上了安排好的车,一路直奔边境,顺利过了审查,打车去了机场,到达地方后,焦灼地等着登机。 在等待的过程中,齐东去买了一杯咖啡,然后便坐在候机室跟万宝路聊天。 得知万宝路一切安好后,他也便放心了。 齐东坐着半眯了一会儿,听到登机广播后,走VIP登机。 上了飞机,齐东吃了饭后,戴上眼罩睡觉。 四个小时后,到达了T市。 齐东估算了一下距离,还是打车前往F市,生怕见不到恩师最后一面。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达了F市的人民医院。 齐东先给薛雅橙打了一个电话,赶到了ICU。 “东子!”薛雅橙看到齐东过来,仿佛见到了救世主,她一把拉住齐东的胳膊,哭着说:“我爷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齐东罕见的没把她的手扒拉掉:“我去看看老师。” “这边。”薛雅橙带着齐东去消毒,穿上一次性鞋套走进了ICU。 薛教授此时还有意识,他不时地睁开双眼四处看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齐东凑近他耳边:“老师,我是齐东……” 薛教授听到齐东的声音,举起颤抖的手:“小齐……” 齐东一把握住:“老师,我在。” “医者仁心啊……” “哎,我记着呢。”齐东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老师,谢谢你教我中医,我在小镇上给很多人治病,我看病不要钱,扎针灸要五十,条件不好的我收三十。” “好……好……”薛教授满意地笑了笑:“我没教出一个好儿子……我不配当父亲……我最后……” 说到这里时,薛教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雅橙,小齐……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齐东紧紧握着薛教授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老师你放心,她要是有事儿,我肯定不会不管,以后我把她当成亲妹妹看。” “妹妹就好……”薛教授对齐东的回答很满意,他从来没打算让齐东娶薛雅橙:“小齐,记着,医者仁心啊,要当一个好大夫!” “好好,我一定当好大夫!” 薛教授又看向了最疼爱的孙女,见她哭得不能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你该长大了!” “爷,你放心,我一定听话,我也努力当个好大夫,我也不会再纠缠东子,我把他当哥哥看待!”薛雅橙在经历这些后,真的是彻底长大了。 “好。” 薛教授欣慰地闭上了双眼,他这辈子最惦记的两个晚辈都见到了,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嘀……监护仪屏幕里变成了一条直线。 “爷!!”薛雅橙大喊了一声,扑到薛教授身上放声大哭。 齐东悲叹一声,抹了一把眼泪,他踉跄着走出了ICU,他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想想接下来要干啥。 忽地,齐东想到了林染,看了看时间,现在早上六点,他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给林染发去了消息。 齐东:林哥,人死在医院了,是不是直接送火葬场? 林染秒回:你在哪里? 齐东:F市。 林染:如果需要停灵的话,火葬场和殡仪馆是连着的,可以去那里进行吊唁仪式,如果不想去那里,那就找殡葬公司,F市那边我有认识的人,我把电话推给你。 齐东:我老师去世了,现在只有他孙女一个主事的,我先跟他孙女商量一下。 林染:对,你得听人家的意见,你不是直系亲属,要是私自做主,他们家别的亲戚容易找你麻烦,还有遗产什么的,千万别多嘴。 齐东:林哥放心。 林染:有事儿发消息。 齐东:好。 这边结束聊天,齐东走进去问薛雅橙:“你别哭了,老师去世了,你想怎么办?或者你们家还有没有别的长辈?” 薛雅橙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掉,抽泣着说:“我做主就行。” 第287章 一点也不遗憾 齐东早料到薛雅橙会这么说,他问:“是去火葬场那边的殡仪馆,还是找殡葬公司停灵啥的?” “你觉得呢?”薛雅橙不懂这方面:“我也没参加过葬礼,要不然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安排?” 齐东以前很少听别人提过薛雅橙的母亲:“你赶紧打电话吧。” “嗯,我打。”薛雅橙掏出手机给母亲打去电话:“喂,妈,你能不能从欧洲回来,我爷去世了,我爸进去了。” “……”齐东囧了,这距离也忒远了,至少得两三天才能到。 “我跟你爸分开了,你自己做主吧。”薛妈妈说道。 “行吧。”薛雅橙挂了电话,无奈地说道:“我妈让我自己做主,她跟我爸在五年前协议离婚了。” “你咋打算的?” “我爷好歹是中医界的泰斗,我不希望他的葬礼太冷清,我估计会有很多人前来吊唁,还是去殡葬公司比较妥当。”薛雅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这边联系,有朋友认识这边的殡葬公司,咱们找他们,你看行不?” “行。”薛雅橙没意见。 齐东又给林染发消息,很快林染便给他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齐东和对方联系上后,他们开殡葬车过来接薛教授的遗体。 一个小时后…… 薛雅橙和齐东站到了殡葬公司的灵堂前,看着穿上寿衣的薛教授,齐东对薛雅橙说:“发布消息吧。” “嗯。” 殡葬公司的老板过来跟薛雅橙对接,说了流程后,问薛雅橙:“老爷子要埋到哪里?” “我爷要跟我奶并骨,我奶当初埋在了长山墓园。” “咱们得去墓园一趟。”公司老板说道。 “行。”薛雅橙要跟着老板走,可灵堂里没有人不行,她刚要问齐东,却见齐东穿上了孝服:”东子……你……“ “雅橙,你跟他们去吧,我是师父的徒弟,穿孝服守灵还礼合情合理。” 薛雅橙感激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嗯,好。” 公司老板带着薛雅橙前往墓园,齐东想到林染曾经说过的话,见香炉里的香快要着没了,赶紧点着三支续上。 很快,得到消息的人前来吊唁。 大多数都是中医大夫,也是薛教授的学生。 一行人鞠躬行礼,齐东跪下还了一个头。 其中一人认得齐东,走到他面前:“齐东,真没想到,老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世,他们家的事情整个F市都传开了。” “这个咋说呢,老师是无辜的,他儿子罪有应得。”齐东说道。 “他简直不配当老师的儿子!”别的学生愤慨地说道。 “啥也别说了,老师走了。”齐东不想打扰老师的安宁,他对前来的学生说:“你们要系孝带吗?雅橙去墓园了,老师得跟师娘合葬。” “系!” 这些学生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孝带系上,有人问工作人员:“孝带最后我们需要拿走吗?还是放在这里?” “可以拿家里压到箱子底下,这个没啥说道。”工作人员解释道。 “好。” 一行人系上孝带,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又回灵堂前磕了一个头。 但凡系孝带的,都属于本家亲属,他们是薛教授的学生,也就是师徒关系,系孝带也是合情合理。 陆续又有人过来,齐东作为薛教授最后的关门弟子,全由他一个人代表孝家还礼。 “齐东啊,你代表孝家,是不是意味着你跟雅橙的事成了?”一位岁数大的女士走到齐东面前打听。 “我对雅橙根本没有别的想法,而且我也有女朋友了,老师走之前我也保证过会照顾好雅橙,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齐东解释道。 女士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雅橙是教授的亲孙女,你又是他的关门弟子,你们两人也算是般配。” “没啥可惜的,缘分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 “也是。” 又有一位男士走了过来跟齐东打听:“老师手里有两本医书,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清楚。”齐东摇了摇头。 男士撇了撇嘴角,显然对齐东的回答有些不满。 这时,薛雅橙和公司老板回来了。 “办好了吗?”齐东忙问。 “都处理好了,墓地那里也都会安排妥当的。”薛雅橙说完穿上孝服,给爷爷磕了三个头,又上了香。 齐东给万宝路发消息:你们返程了吗? 万宝路:已经回国了,货啥的都拉回来了,我跟金爷直接回T市,他的那块原石也带回去,放到我的店里,除了给他打一个斧头外,其余的料子让我随意用,卖出去的钱四六分,他六我四! 齐东:挺好的,我师父也不把你当外人。 万宝路:还是我占便宜,正常的话二八分也是行的,但金爷不干,说能买下这块料子也是因为我,金爷太讲究了。 齐东:我师父还用说了。 万宝路:葬礼需要几天? 齐东:今天一天,明天再有一天正日子,后天一早出殡,前来吊唁的人不少,估计亲戚啥的今天也会过来。 万宝路:你多帮着张罗张罗。 齐东:放心吧。 养老院那里,齐东也通知一声,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得大后天才能回去,我老师去世了,我得帮着张罗葬礼。” 冯圆听后安慰道:“大宝别难过。” “没事儿,妈你咋样,养老院没啥事吧?” “没有,中良和小晴帮着看着,这两人进展不错,我估计啊,就差捅破那张窗户纸了。”冯圆高兴地说道。 “他们性格互补,挺好的,咱们别掺和,让他们自己来。” “嗯,我知道。”冯圆心情很是不错,儿子有本事,女儿虽然不会相认,但有一个好归宿,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就能安心了。 万宝路他们上了飞机回到T市,金有喜特意去看了一眼万宝路的店。 霍中良听说金有喜要打斧头,他亲自设计了一款:“金爷,您看还满意吗?” “漂亮!”金有喜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真的是太好了,我很满意,就这么来吧,剩下的料子,你们设计首饰。” “金爷,整个无事牌不?”万宝路认为男人戴这个比较好。 “行,给我和卡洛一人整一个。”金有喜大方地说道。 万宝路带着他们去挑选,将一块帝王绿的无事牌给了金有喜。 卡洛不喜欢无事牌,他要了一个平安扣。 第288章 这地方不行 金有喜没在万宝路这里多待,他和卡洛直接坐飞机回了Y市。 斧头制作出来还需要时间,这个由霍中良亲手制作。 万宝路回到办公室,她此时灵感爆发,要设计一套首饰,就用金有喜的那块原石来制作。 ——F市—— 薛教授的弟弟和侄子过来了,他们一直在D市,得到薛教授去世的噩耗,赶紧请了假,他们站在灵堂前伤心地抹着眼泪。 过了一会儿,悲伤劲儿过去一些后,他们两人发现了跪在灵堂左侧还礼的齐东,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走到齐东面前询问:“你是雅橙的什么人?” “我是老师的最后一个弟子。”齐东赶紧解释:“老师去世前叮嘱我多照顾雅橙,我跟老师保证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现在不管谁问,齐东为了防止别人误会都会把妹妹两个字带上。 两人听后也没说啥,薛教授的侄子穿上了孝服,回到齐东面前:“我来吧,我是本家的,侄子也可以还礼,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儿。”齐东站了起来:“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对了,我大哥是咋回事?”显然,薛教授侄子啥也不知道。 “这个……”齐东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转头看向薛雅橙:“等葬礼结束,你们问雅橙吧,反正你们做好心里准备。” 薛教授侄子心不由得咯噔一声,他虽然从来不打听薛雅橙父亲的事情,但见齐东这么严肃便知事情不小。 很快到了下午,大家去殡葬公司的对面饭店吃饭。 齐东吃完了饭,回到了殡葬公司替换薛雅橙,让她去吃饭。 就在薛雅橙走后,庄明凡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没被抓进去?”齐东诧异地问。 “抓我干啥?我啥也不知道,而且我还主动提交证据,算是立功了。”庄明凡站到灵堂前给薛教授上香磕头。 齐东警惕地问:“你过来干啥?” “当然送老师一程。”庄明凡推了推眼镜,直视着齐东:“你穿着孝服,整得好像是教授自家人似的,你当初还说不跟雅橙在一块,你今天又是走哪一出?” “与你无关。”齐东可以跟薛家亲戚解释,但不会跟庄明凡说这么多,他乐意误会就误会,反正他不是薛雅橙的良配。 “你就是个小人!” “哦。”齐东敷衍地应了一声:“你如果想用餐的话,可以去对面的饭店。” “薛总进监狱有你的手笔吧,你掺和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说雅橙知道会不会恨你?” “不重要。”齐东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如果将来薛雅橙有需要他的地方,他肯定不会看着不管,前提是别作妖。 庄明凡气得心直哆嗦,他想不明白为啥齐东这么装! 这时,薛雅橙吃完饭回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庄明凡,冷声问:“你咋来了?” “我一来吊唁,二是想来看看你。”庄明凡人品虽然有很大的问题,但对薛雅橙也是真的喜欢。 “没啥可看的,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不想在我爷的灵堂上说那些没用的,你吊唁完就走吧。”薛雅橙言尽于此。 庄明凡握了握拳头,瞅了一眼齐东后,郁闷地走了。 薛雅橙走到齐东面前,愧疚地说道:“直到庄明凡纠缠我,我才知道当初纠缠你有多么的可笑,果然啊,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这句话是真对。” “事过去了。”齐东见她能真正地想通,也不乐意与薛雅橙回到当初好同学好朋友的状态。 “对,事过去了。” 这时,亲友们都回来了。 大家都走进灵堂里自觉地为薛教授守灵。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齐菲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大哥,我回家跟我哥摊牌了,我说姚娜骗我,我哥给了我一巴掌,说我就是嫉妒姚娜,我看清我哥的为人了,真的跟我爸一模一样。 齐东:你打算怎么办? 齐菲:物流公司要黄了,我要跟我哥说了卖掉之后一人一半,省得再往里搭钱。 齐东:出兑物流公司,还是只卖那块地皮和房子? 齐菲:不是出兑,现在物流不好干,已经黄了很多家了,卖的是房子和那片地皮。 齐东:你们想卖多少钱? 齐菲:一千万,正好跟我哥一人分五百万,然后房子啥的我都不要。 齐东:我不方便参与,这事儿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当初我没要遗产,绝对不会再朝你们要钱。 齐菲:大哥你是真讲究,你那边要是有买的,你帮着宣传宣传,那块地皮是五十年期限,我爸开物流是二十年,还有三十年。 齐东:好,我会帮你宣传的。 齐菲:谢谢大哥。 齐东没有再回复,而是把刚才与齐菲的对话复制发给了万宝路。 万宝路看后给他打来电话:“小齐,三十年到期也没啥问题,到时提前一年去办理顺延,再交些钱就行,到时看面积地段有可能贵,也有可能便宜,你也别急,先看看那地方行不行再说。” “他们已经放出了要卖的风声,要是可以的话,我手里有钱足够用了,到时由你出面买下。”齐东很清楚自己露面的话,这兄妹俩搞不好会以为是他做的局。 万宝路瞬间明白齐东在想啥:“嗯,没问题。” “我这边有事儿呢,我先挂了。” “OK。”万宝路挂断电话。 齐东再次点开物流公司的面积,里面有一个大院子能停货车,正好用来打造花园,东西两边是厂房可以做成活动室,还能整个室内篮球场。 中楼是五层楼,装修一下倒是也行。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万宝路给他打来电话:“小齐,齐栋他们找了中介拍视频,我看了一下那里楼内装修和两边的厂房,你还不如自己买块地皮重新盖了,里面得全刨,没有一块能用得上的地方。” “这么破?” “不光是破,你还得改成小房间,都得有卫生间,他那边是公共卫生间,管道啥的都得重新弄,造价太高了。” 万宝路不同意买下:“如果那块地皮他们只卖三百万,可以推倒重新盖,但一千万绝对不行。” 齐东沉默几秒:“行,听你的,开分院的事不急。”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烟姐是这方面的行家,她要是说不行,那指定得老差了。 “我估计他们也卖不出一千万。” “不管他们。”齐东既然舍弃了那个地方,自然是不会再管了。 第289章 还有这事? 齐菲与齐东联系完后,又跑到齐栋的面前:“你打我这一巴掌,我能记你一辈子,你将来死外头我都不管你!” “小菲,你咋能这么跟你哥说话呢?”姚娜坐在齐栋肉滚滚的大腿上,呵斥齐菲:“你大哥为了物流公司倾尽心血,你当妹妹的就不能心疼一下他吗?” “你装什么装?你让红姐把我卖掉的!” “有证据吗?再说了,是你要出去打工证明你自己有脑子的,我只是帮你牵个线,再说了,红姐以前帮了那么多的人,咋没有一个出来骂她的?”姚娜反问道。 “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 姚娜不屑地朝着齐东笑了笑,转身搂住了他的脖子:“亲爱的,你看你妹妹啊,又翻来覆去地说我不对,我真是太冤枉了,你们是一个妈生的,人品咋差这么多呢?” “齐菲你把嘴闭上,麻溜儿的滚蛋,自己不行就赖别人,我看你就是被齐东给吓住了!”好家伙,齐栋将一切推到齐东身上:“他就是看不得咱们过得好!” 齐菲指了指齐栋,骂了一句傻X后走了。 姚娜娇嗔道:“亲爱的,你把这块地皮卖了的话,咱们就开一个小买卖,到时我再给你生个儿子,咱们一家三口过得多美啊!” “行行,全听你的。”齐栋此时已经完全泡在姚娜的温柔乡里。 齐菲肺都要气炸了,她没有回别墅,那里已经被姚娜占了,她去了母亲以前给她偷偷买的大平层里。 这套房子就连齐栋都不知道,这也是沈芸为齐菲早早就做好的打算,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跟任何人说。 “妈……”齐菲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泪哗哗往下掉,她走到落地窗前,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蛋,下定决心要减肥。 齐东在灵堂坐了半宿,下半夜则是眯了一会儿。 今天是正日子,比昨天前来吊唁的人多了好几倍。 今天不用齐东磕头,他帮着招呼宾客。 薛教授弟弟看着忙前忙后的齐东,又看了看薛雅橙,心想着如果他们真是一对,那可真是郎才女貌。 正日子结束,第二天一早送薛教授去火葬场。 火化结束后,由薛教授的侄子捧骨灰盒。 最后来到墓地,齐东看着恩师的骨灰与师娘合葬,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卫勤打来的电话:“小齐,薛贵想要见你。” “他知道他爸去世的事吗?” “知道了。” “行,我会去见他的。”齐东也想听听薛总要说什么。 葬礼结束,齐东叮嘱薛雅橙:“我先走了,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你叔爷和叔叔看着都不错,你多跟他们来往,你妈那边也别断了联系。” “嗯,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让我安排好这边的所有事情后,就去那边找她。”薛雅橙如实说道。 “这样也行。”齐东觉得挺好,在亲妈身边安全。 齐东走出殡葬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看守所。 递交了手续后,便坐在会见室等着。 很快,薛总被带了过来。 齐东朝他望去,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头发全白,浑身上下盈满了一股子死寂。 薛总坐到了齐东的对面,开口说道:“我没想到你真会过来看我。”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落网了。”齐东盯着薛总:“你这次会被判死刑吧?伤天害理,谋财害命,你死了到下面咋面对老师?” “东子,你也不用骂我,我罪有应得我认,只是雅橙……”薛总放心不下闺女:“她一直喜欢你,你能不能娶了她,就当是报答我父亲培养你的恩情。” “你有病啊?”齐东真想把薛总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着啥:“你放心不下你闺女,当初别犯法啊!再说了,我答应了老师,把你女儿当妹妹看,更何况,现在雅橙对我也没想法。” 薛总苦笑几声:“人在面对利益时,谁不动心?算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事情我也做了,再说这些没意义,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说看。” “其实我有一个妹妹,我比她大了五岁,我小时候糊涂,因为嫉妒妹妹受我爸的宠爱,便借着带她出去玩的借口,将她给扔掉了。” 薛总说到这里捂住了脸,愧疚地说:“我妈因为妹妹的事郁郁而终,我始终不敢说实话。” “你还是人了?”齐东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从小就坏,老天爷咋没早点劈死你呢?!” 薛总放下手,眼泪汪汪地瞅着齐东: “我知道我该死,当时我也才八岁,我就想着把妹妹扔掉,我还给她换了一身衣服,亲眼看着她上了去外地的大客,在回家前,我看到有一个出车祸的小丫头,我趁着当时没人看到,就把我妹妹的衣服给她换上了。” “……”齐东。 “当时那个死去的小丫头都看不出长啥样了,我爸和我妈看着衣服就认为是我妹妹,然后……” 薛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呵呵,从那天起,我妈就不再说话,我爸把我打一顿后,也不爱搭理我。” “你妈是被你害死的,你简直丧尽天良!”齐东现在除了骂几句别的也不能干啥,中间隔着玻璃他也打不到人家。 “东子,我没别的想法,算是我求你了,帮我把我妹妹找到吧,我这辈子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现在越来越后悔,我不想死后无颜见我父母啊!” 齐东算了算时间:“距离现在得有四五十年了,我上哪里给你找?再说了,你要是不进监狱,你也不会后悔!” “你说得对,可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我改不了啊!”薛总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东子,我知道有难度,可我真的找不到别人帮我了。” 齐东冷笑几声:“这么多年了,你委实是为难我。” “你就当为了我爸,我爸这些年不吃我的,不住我的,他心里一直记着我妹妹,我知道晚了,可哪怕让她给我爸上个坟也行啊!” 薛总见齐东不吭声,又接着说道:“你去找庄明凡的父亲,就是他当初帮我送走我妹妹的,我当时偷了家里的钱给他,他一定知道我妹妹去了哪里,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怪不得你撮合庄明凡跟雅橙。”齐东终于明白了:“雅橙要是知道你这么做,她得多失望!” “你要告诉她?” “不然呢,难道光凭你几句话我就相信?谁知道你心里打啥鬼主意。”齐东说到这里站起身来:“姓薛的,你真给你爸丢脸,如果老师活着时知道你干的这件事,他都能大义灭亲弄死你!” “齐东!!!”薛总急了:“别告诉雅橙,让我在她心里还有点好印象,我求你了,你要是跟她说了,对她太残忍了!” “她有权知道。”齐东不理薛总的哀求,快步走出了会见室。 薛总用力拍着桌子,直到齐东离开才消停,他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地又甩了自己几巴掌。 第290章 还别说真有可能 齐东走出了看守所,他站到树下给薛雅橙打去电话,他认为不能光听薛总的一面之词:“喂,你爸有妹妹吗?” “好像真有一个,据说三四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我小姑姑的骨灰跟我奶奶埋在一块墓里,我爷今天跟我奶并骨,那个小的骨灰盒就是我小姑姑。” 薛雅橙说完,不解地问:“不是,你咋突然问这个的?” “你爸提出见我,我就过来见他了,他跟我说……”齐东一字不落地将薛总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薛雅橙。 “咋地?”薛雅橙傻眼了。 “现在我要去找庄明凡的父亲。” “你在原地等我,我开车接你,我得过去问清楚。”薛雅橙没料到父亲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我马上开车过去。” “行。”齐东站在原地等她。 薛雅橙此时已经回到了家里,她连忙开车去看守所接齐东。 半个小时后,薛雅橙过来了,她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东子,上车。” 齐东坐了上去,又跟薛雅橙重复一遍薛总说过的话,他分析道:“当初你爸说给了庄明凡父亲钱,那么他指定知道把你姑姑扔在了哪里,按照现在的年纪,说不定能找到。” “真是可恶,我咋才看清我爸呢?”薛雅橙懊恼不已:“如果早知道了,我爷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姑姑,他也不至于被我爸气死。”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找到你姑姑,趁你爸没判死刑,验个DNA,然后再查一查当时出车祸的那个小丫头是谁。” “对啊,有一个孩子顶替了我小姑姑,那么我爷和我奶坟里的那个孩子家长也得急疯了啊!”薛雅橙赶紧将车启动:“我知道庄明凡父亲在哪里,我爸以前经常带我过去找他和庄明凡玩。” “你跟庄明凡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拉倒吧,谁稀罕!”薛雅橙打小就烦庄明凡,特别是他看到自己时那黏糊劲儿,就好像狗皮膏药似的。 齐东靠在椅背上,想着那个被撞死的小丫头,那家人得急成啥样,要是不死心一直在找,四五十年了,得过得多苦啊! 而那个当时带孩子的,得自责一辈子。 齐东不敢再往下想了,越想越气愤。 薛雅橙死死握着方向盘,车速越来越快。 “那个……你慢点开。”齐东心里有些紧张。 薛雅橙渐渐放慢了速度,咬牙切齿地说道:“庄明凡他爸当时跟我爸年纪差不多,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能玩到一块的,都是一路货色。” “对!”薛雅橙恨父亲恨得要死,先害了小姑姑,又害奶奶郁郁而终,现在又把爷爷害死了,一家人都被他给毁了! 齐东见车速慢了,在心底舒了口气,开车的人就怕生气。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庄明凡的父亲家。 薛雅橙驾轻就熟地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庄爸爸走出来开门,他身后还站着庄明凡。 “雅橙!”庄明凡看到薛雅橙很是高兴,可看到站在薛雅橙身后的齐东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庄叔叔,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聊聊。” “可以可以,快进屋。”庄爸爸带着和蔼的笑容请他们进去:“雅橙啊,从小我就看好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明凡天天念叨你呢。” 薛雅橙对庄爸爸也没啥好感,直接说明了目的:“我爸跟我说他还有一个妹妹,当初给你钱让你把他妹妹扔掉,你把我小姑姑扔哪里了?” “……”庄爸爸。 庄明凡挡到父亲面前,不悦道:“这是你家的事情,跟我爸有啥关系,你可别听你爸的一面之词。” “庄明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参与了我爸医院的事。” 薛雅橙现在脾气也挺横,一把将庄明凡扒拉开:“庄叔叔,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会去看守所跟我爸说,让他改口供,到时你儿子也得跟着进监狱。” “雅橙!”庄明凡没料到薛雅橙会这么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咋能威胁我爸呢?” “滚一边去!”薛雅橙骂了他一句后直视着庄爸爸,见他眼神闪躲接着说道:“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想找到我小姑姑,其余的无所谓。” 薛雅橙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只要找到人,别的事情她都不追究。 庄爸爸瞅了儿子一眼,他很清楚薛总要是改口供,儿子指定得进去,等再出监狱不一定啥年头了:“对,当时你爸给了我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你就帮着他把我小姑姑扔了?!”薛雅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当时我跟你爸一边大,手里哪有啥零花钱,你爸拿出这么多,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既然到了这份上,庄爸爸也不再隐瞒。 庄明凡瞅了父亲一眼,并没有指责父亲做的不对,而是对薛雅橙说:“雅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找你小姑姑干啥,说不定人家过好日子呢。” “用得着你管吗?”薛雅橙瞪了他一眼,随即又问庄爸爸:“你把人扔到哪里去了?!” “我带着你小姑姑坐大客回到T市,当时我大舅在T市的福康镇住,我把你小姑姑扔到了喇嘛庙村。” “哪里?”齐东听到这三个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你跟我再说一遍,你把她扔到哪里了?” “喇嘛庙村,我记着呢,我大舅住在那里,我把她扔到村外面,当时还下着大雪,就去我大舅家呆了一宿,然后就回了家,我还记得当时我大舅说我胆子大,敢一个人过去。” 齐东掏出手机,庄明凡跑了过去拦住:“你要干啥?” “滚!”齐东一拳挥过去正怼到庄明凡的胸口,将他怼得一趔趄。 “你敢打我?”庄明凡急眼了要还手。 旁边的薛雅橙又照着他的屁股给了一脚:“打的就是你,跟我爸一丘之貉,你还敢来劲儿,我要是报警,你也别想跑!” 得,这一句话成功将庄明凡给吓没电了。 庄爸爸更是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齐东此时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咱们上次去你养父母那里,是不是叫喇嘛庙村?” 冯圆听齐东问这个,立马警惕地问:“是啊,咋地,他们找你麻烦啦?” “我想你的身世可能解开了。” “诶?”冯圆更加地疑惑了:“大宝,你可别乱说,都过去四五十年了,上哪找去啊?” “这事儿吧……” 齐东将发生的事情都跟冯圆叨咕一遍。 第291章 验一个吧 冯圆听后觉得很不可思议:“能这么寸吗?” “万一呢,验个DNA的事儿。”齐东说完又有些后悔:“妈,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想的话,那就算了吧。” “我咋能不想呢,那就验一个吧。”冯圆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那我得跟谁验啊?” “跟雅橙的父亲验,最好是有老师的毛发样本,但是老师已经火化了,只能从雅橙父亲那里着手了。”齐东说道。 “行,你回来就拿市医院去验。” “嗯,我知道。”齐东挂了电话。 薛雅橙听着齐东的话,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东子,不会这么巧吧?” “做一个看看,我妈当初……”齐东又解释了一下母亲的事情:“既然都在喇嘛庙村,万一就是呢。” “如果是的话……”薛雅橙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还好东子对我没想法,如果真有点啥,这不是作孽吗?! “想啥呢?咱们去看守所。”齐东喊薛雅橙。 “啊,行。”薛雅橙跟着齐东往出走。 庄明凡额头冷汗都掉下来了,他一把拉住父亲:“如果齐东的母亲真是雅橙的姑姑,他们会不会报警?” “雅橙说了只要找到人就拉倒,再说了那时候我虚岁才九岁,早就过了追诉期,我只干过这一件事,后面也没干过违法的事,你放心吧。”庄爸爸还挺法的。 庄明凡摸了摸胸口被齐东怼的那一下子:“爸呀,你当初为啥要这么干?” “我没钱买汽水。” “……”庄明凡。 齐东和薛雅橙又回到看守所,由于今天探视过,不允许再次探视。 实在没办法,齐东给卫勤打去电话,直接说明了情况。 卫勤这边联系人。 很快,他们走进了看守所。 薛总见他们过来,激动地看着女儿:“雅橙,爸错了,你别恨爸爸,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想让你过人上人的生活啊!” “爸,你别说这话,你不干这些事情,我过得也不比别人差。”薛雅橙不会受父亲任何蛊惑。 “雅橙……”薛总眼泪巴巴地看着女儿。 “给我几根你的头发。”齐东说道。 “干啥?” “我怀疑我妈是你扔掉的妹妹。” “……”薛总。 这时,警察走了过来,一把薅起薛总的头发,用力扯下来十多根,然后走出会见室,将头发递给了齐东:“去验吧。” 齐东拿出了无菌袋,将头发装了进去,他转头对薛总说:“如果验完后真的能证明亲缘关系,你差点帮着齐卫国弄死我,你后怕不?” 薛总倏地瞪大了双眼,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齐东轻嗤一声,打头往出走。 薛雅橙叹了口气,对薛总说:“爸,等我爷爷百天后,我就去国外跟我妈一起生活了,以后不会再回来。” “走吧,你妈也没再找,她会好好对你的。” “我走了。”薛雅橙低头往出走,现在的她只要看到父亲就会想到爷爷气死的画面,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 薛雅橙跟着齐东来到外面:“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到我妈别吓着。” “嗯?”薛雅橙不知道齐东是啥意思。 “走吧。”齐东现在不想解释太多。 薛雅橙也不再问,她心底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可又希望是真的,总之她无法形容那种纠结的感觉。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养老院。 齐东将行李拎下来,先送回了房间,然后带着薛雅橙去见母亲。 冯圆此时正在娱乐室跟三位老姐姐打牌,看到齐东回来,高兴地跑上前:“大宝你回来啦,我都想你啦!” “妈,我带我同学回来了。”齐东轻轻抱了抱母亲。 薛雅橙看着冯圆的脸,惊得连招呼都忘了打,她无法想象这张脸是遭了多大的难才弄成这样的! 冯圆同样看到了薛雅橙,见她眼里的震惊和心疼,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我的脸没啥大事儿,你不用害怕。” “不是,我没害怕,我就是……”薛雅橙说不下去了,只能换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阿姨,我啥也不说了。” “不用说,我懂。”冯圆和蔼地笑了笑:“快来看看,这姑娘长得多俊,是我家大宝的同学呢。” “哎呀,是挺俊的!” 薛雅橙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爷爷奶奶,显得有些局促:“大家好,我叫薛雅橙,是齐东的大学同学,很高兴见到大家。” “还挺有礼貌的!” 老人们喜欢这样的晚辈,一个个都笑盈盈的。 齐东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冯圆立即明白,回头对大家说:“我跟我儿子回办公室了,你们先玩着。” “你们去忙。” 三人回到了齐东的办公室,齐东对冯圆说:“妈,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明白了,一会儿就去市医院验DNA。” 冯圆扯下了几根头发递给齐东:“验吧,甭管是不是,咱们都省得惦记了。”算上这次做三次了吧?希望这次就是吧,要不然以后碰上找家人的,还得薅我头发。 薛雅橙想叫冯圆一声小姑姑,可又觉得不太好,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包指甲递给齐东:“东子,这是我爷的指甲,你也拿去做比对。” “你早拿出来啊,这样咱们就不用再去一趟看守所了。” “你再给我爷和我爸验一下,我家亲戚说我奶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我爷人品又没得说,咋能生出我爸这样的人呢?”薛雅橙害怕当初抱错孩子了。 “你和你爸长得都像老师,这事不能有假。” “话不能这么说,反正你顺手做一下。”薛雅橙说道。 齐东接过薛雅橙递来的指甲:“行,我去做,但是这个DNA得一周左右能出来,有结果我跟你说。” “可以,不急。”薛雅橙不会跟着去市医院,她把齐东送回来再见见冯圆也就没啥事了:“我呢不在这待了,我叔爷早上跟我说,要和我聊聊。” “我也不留你了,你跟你叔爷说实话,你们是一个姓的,他指定能帮你拿个主意啥的。”齐东叮嘱道。 “嗯,我明白。”薛雅橙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冯圆和齐东送薛雅橙出门。 临下车前,薛雅橙对冯圆说:“姨,我希望你是我的小姑姑,这样我也有个最近的亲人。” “要真是的话,能有你这样的侄女我也很开心。” 薛雅橙伸手抱了抱冯圆:“再见。” “再见。”冯圆笑呵呵地朝着上车的薛雅橙挥挥手。 薛雅橙开车离开,齐东也开车前往市医院去做DNA检验。 第292章 双重人格 到达市医院后,齐东递交了薛总与薛教授的毛发样本,又递交了母亲与薛教授的,还有母亲与薛总的。 既然来了,干脆就做全套,省心了。 处理好了这些,齐东给万宝路发去消息,两人一起约饭。 万宝路听齐东说了事情经过,不禁扶额:“都说无巧不成书,你们兜了一圈,结果遇到的全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薛总真是我舅,那他要是知道我爸虐待我妈,你说说多讽刺吧?” “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 “嗯。” 两人吃完了饭,齐东开车回了养老院,万宝路和霍中良还有工作要做,晚上六点之前差不多能到家。 齐东回屋整理行李,却发现里面的衣服不见了,他一问才知道是母亲帮着洗了。 齐东会心一笑,没说啥,而是去了诊室。 诊室里有几位新面孔,感冒输液啥的是向晴给看的。 “东哥!”向晴迎了上来:“你走的这些天,我都记着账着。” “进屋说。” 向晴快步跟着齐东进了屋:“咋了东哥?” “薛雅橙有可能是我的表妹。” “????”向晴一脸的不解。 齐东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草!”向晴头一次说了脏话,这件事过于操蛋了! “稳重,多大点事儿,你来养老院这么长时间,啥没看过?” “话是这么说。”向晴坐到了齐东的对面:“如果真要是的话,冯姨也算是认祖归宗了,不是也没啥损失。” “对。”齐东也是这样想的。 向晴有些伤心地说:“这要是真的,如果早知道该多好,哪怕你老师还活着,冯姨也能有一个家。” “这还说啥了,如果老师知道真相,见到了我妈,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盼头。”齐东遗憾地叹息:“等结果吧,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向晴点点头,忽地她想起一件事:“这几天有人过来找你看病,全是男人看,我加了他们的VX,你今天下午看诊不?” “看,我还得给鬼叔他们打电话。” “行,我发消息了。”向晴给那几位预约的发去消息,让他们尽快过来。 齐东也给鬼叔和那位富婆发消息,让他们明天上午过来。 齐东趁着患者没来之前,将这段时间看病的病历归档,虽然以后用不上,但谁要是有点啥问题,也能找到底单。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对夫妻。 齐东看清来人,赶紧迎了出去:“二姐,二姐夫,你们咋来了?” 来的正是齐东的二堂姐和二堂姐夫,属于齐东爷爷的堂哥那一脉的,应该是四服了吧? 但是,都住一个镇,关系也是挺好的。 二堂姐一脸愠色地拉着丈夫坐到齐东面前:“东子,你二姐夫说他自己有双重人格,他的另一个人格出去跟别的女人睡了,这种病你能治不?”说完,朝着齐东使了一个眼色。 齐东读懂了二堂姐的眼神,好信儿地看向二堂姐夫:“真有这事儿?” “对,要不然你姐抓到我时,我咋啥也不知道呢?”二堂姐夫一脸的无辜。 齐东听后,在心底忍不住发笑:“这个就得把你的另一个人格逼出来问问了。”真行啊,出去扯犊子还挺会找借口的,警察听了都得说一句:留给你们这帮人的借口不多了! 二堂姐靠在椅背上,斜睨了一眼丈夫,没有接话。 齐东伸手直接就给了二堂姐夫一嘴巴:“第二人格出来!” “……”二堂姐夫。 “对,赶紧出来,别耽误东子治病。”二堂姐伸手掐了二堂姐夫一下,疼得二堂姐夫直咧嘴:“快点出来,第二人格呢?” 齐东又照着另一边脸扇了几下:“咋还不出来呢?” 二堂姐夫此时闭上了双眼,仿佛有仙家上身似的抖了几下,再次睁开了双眼:“别打了,我来了。” “你咋回事儿?”齐东问。 “我是第二人格,我与那女的虽然才初次见面,但我对她是真爱,我们一见钟情。” “二姐,我二姐夫的第二人格出来了,他虽然有独立的思想,但他占据的是我二姐夫的身体,这是他不对。”齐东朝着二堂姐点了一下头。 二堂姐冷笑着又甩了二堂姐夫几巴掌:“让你占我男人的身体干坏事,我今天就把你打得心服口服,看你还敢乱来不?!” “别打,别打,我服了,我保证不敢了。”二堂姐夫被打得鼻青脸肿,挣扎着想要让二堂姐停手。 这时,齐东开了口:“二姐,我二姐夫人品可好了,以后他要是再干点啥混不吝的事儿,你就揍他,指定是第二人格登场闹的。” “到底是当大夫的,看病看得就是好。”二堂姐讥笑几声:“你二姐夫还不愿意来,现在看到了吧,有没有病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你这就看明白了。” 齐东顺着二堂姐的话往下唠:“这种病我都不用号脉,直接就能看明白,有第二人格也不怕,你直接就打,时间一长,我二姐夫指定就能好利索。” “对对,还得是你!”二堂姐又一拳砸了下去,揪着二堂姐夫的衣领子把他提溜起来:“你现在是哪个?” “啊?”二堂姐夫捂着脸疼得哎呦直叫:“我是你丈夫啊,你别打我了,疼的是我啊!” “二姐夫,你得控制不让第二人格出来,要不然你还挨打,我跟我姐说完了,只要你干坏事,准是第二人格闹的,到时打回去就行了。”齐东解释道。 “……”二堂姐夫。 “行了东子,我带你二姐夫回家了,今天的诊费不给你了,改天你有空,二姐请你吃烧烤。” “给啥给啊,一家人看病还要钱,那我还是人吗?”齐东笑容满面地走到二堂姐夫面前:“二姐夫,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千万别让第二人格出来,听到没?” 二堂姐夫都快要哭了,他点了点头:“听到了,东子你放心,我以后指定好好的。” “对,这样才听话。” 齐东不想点破二堂姐夫的心眼子,他也知道二堂姐的想法,双方互相给个台阶,为了孩子也不能离,死活都得这么过着。 但是,这口气得出了,所以就带着二姐夫过来看病,他不是说第二人格嘛,那就用这个当借口,以后只要二姐夫做出啥过格的事,就可以狠狠揍了,二姐夫也不敢放一个屁。 挺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该! 还双重人格,真是搞笑! 第293章 话事人 二堂姐拽着二堂姐夫要走,齐东叫住了她:“二姐,大姐现在咋样了?” “自打你带人上他们家砸过一次后,你大姐夫现在老听话了,不敢打大姐不说,只要听到你名字就哆嗦。” “……”齐东。 二堂姐夫怯怯地瞅了齐东一眼,腿肚子有些哆嗦。 “该说不说,你下手挺狠啊,差点把大姐夫给打立坟。”二堂姐说完,笑着朝齐东挥了挥手:“我们走了啊!” “慢走,有事儿再过来。”齐东热心肠地说道。 “好嘞!” 齐东送走了他们,想到了大堂姐两口子,当时正好是大学毕业,回家待半个月,谁知看到大堂姐哭着跑回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问才知道大姐夫家暴,婆家还向着大姐夫。 齐家的人一向是以和为贵,他们就劝大姐,看孩子的面还得接着过。 大堂姐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 最后还是齐东不干了,开着二叔的车带着齐楠和大堂姐回了婆家。 他二话不说,拿起镐头把大堂姐婆家的窗户砸了,又一镐头飞向了大姐夫,差点没钉他脑袋上,当场把大姐夫吓尿了裤子。 大堂姐的婆婆过来骂齐东,甚至还放狗咬,结果那只狗看到齐东吓得不敢出窝。 通常能把狗吓成这样的,就代表身上杀气重。 大堂姐婆婆这下老实了。 齐东还不解气,又咣咣给大姐夫揍了一顿。 至于揍成啥样? 不用住院,大夫查看后也只会说轻伤,但足够让他疼得半死不活。 经历这次事件后,大堂姐过上了消停日子。 以后每当大姐夫想动手,大堂姐的大儿子就拿他妈妈手机假装给齐东打电话,然后大姐夫就老实了。 现在齐东在齐家的地位,相当于齐家家族话事人,除非他不在家,否则,谁家有点啥事都找他评评理。 毕竟,齐东是齐家最有文化最暴力最正义的人。 很快,向晴通知的那些看病的老爷们过来了。 齐东瞅着他们那略带窘迫的样子,便知他们要看啥。 转头瞅了一眼挂在正中央的那个振我雄风的锦旗,有些后悔把它挂在正中央了,这种病要是能看好,指定是一传十、十传百,自己日后有得忙了。 既然来了就得看,齐东回屋里等着。 向晴给他们发了号,按照顺序进去看病。 齐东看向第一位患者:“哪里有问题?” “小。” “这个建议去大医院做整形,现在有这样的技术,不是啥问题。”齐东说完,见男人没走,又道:“我不能使人二次发育。” “哦,那打扰了。”男人走了。 第二位进来了,他四下瞥了一眼,小声说:“我就是吧,最近很虚,总是出汗。” 齐东将脉枕往前推了一下:“我给你把脉看看。” 男人将手放到脉枕上。 齐东把手搭到他的脉门,过了约莫一分钟吧,他在纸上写方子:“肾阳虚,我给你开个方子去药房抓药,熬成汤药吃十天就可以了。” “行行,谢谢了!”男人接过齐东的方子感恩戴德地还给他鞠了一躬:“你这也不收钱,那……”他看向锦旗:“等我好了,给您送一面锦旗。” “这个不重要,我给谁看诊都不要钱,不用多心。”齐东也是会拉扯的人,人家说给,他也不能直接说要,这显得自己特没深沉。 “明白,明白。”男人乐呵呵地走了。 随后又有四个男人过来,全都是简单的小毛病,齐东给他们开了药后就完事了。 向晴此时跑了过来:“东哥,福康镇最大的药房华明药房老板过来了。” 齐东了然一笑:“请他进来。” “好。” 很快,华明药房的老板拎着几样高档水果坐到了齐东面前:“小老板呐,我前几天过来一趟,听说你没在养老院,今天你这刚回来,我立马就过来看你来了。” “您贵姓?”齐东客气地问。 “我姓张。” “张老板,你有话直说便可。”齐东不喜欢他兜圈子。 张老板嘿嘿一乐:“是这样的,我家里中药是最齐全的,我想跟你合作,只要你往我那里介绍患者买药,我就给你分红,咋样?” “这……”齐东刚要回答,又见别人进来了:“你是来看病的?” “我是德康药房的老板……”德康老板说完看到了张老板:“你咋还来了呢?你的消息倒是挺快啊!” “你也不差!” “两位坐吧。”齐东请他们坐下。 向晴给他们倒了水后,站到齐东的身后打算听听这两人要说啥。 德康药房跟张老板是一样的想法,人家直接坦白,希望与齐东合作,至于分红咋算,人家没说,但指定是不能少给。 齐东知道很多药房都会与本地的私家诊所合作,但他并不想跟这些人合作。 他很了解这帮人的禀性,一旦合作达成,药品价格指定往上涨。 而那些患者并不了解价格,大夫让去哪里,他们就会去哪里,也不会去别家打听。 “呃……不好意思啊,来找我看病的哪的人都有,人家都回家抓药,很少去镇上的药房,跟我合作没啥油水啊!”齐东婉言拒绝。 两人也是做生意多年,听齐东这么一说,立马明白人家不愿意。 他们也不勉强,同时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拉倒吧。” 齐东朝他们笑了笑,将桌上的水果还给张老板:“把水果拿回去吧,我也吃不了太甜的,别浪费了。” 张老板脸上没有啥笑容,显然对齐东的回答不太满意,伸手接过齐东递来的水果:“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我也走了。” “慢走不送。”齐东站在原地说道。 两人快步离开,齐东转头对向晴说:“你跟出去偷听他们要说啥。” “马上。” 向晴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在这两人上车之前,听到他们说了四个字。 向晴快步回到齐东面前:“他们说你不识抬举。” 齐东冷哼一声:“不顺着他们就说我了,人啊,就是这么回事儿。” “东哥,咱们也进中药得了。”向晴劝道:“以后患者越来越多,光是抓药咱们就损失多少钱呢,而且外面药房的药也不见得有你认为的好。” “我考虑一下,看看哪家中药供货商靠谱。” 向晴听齐东这么说,立马乐了:“这就对了,也不用你熬药,整出一间专门熬药的房间就行。” “不急,我晚上研究一下。” “行!”向晴走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庄和小宁。 她们两人虽然是后来,却也希望齐东卖中药,钱没必要让别人挣去。 第294章 回家就是好 晚上,万宝路和霍中良回来了。 齐东和向晴还有他们俩一起坐在餐厅吃饭。 “我要弄个中药局,正好一楼位置很大,用来放药材和熬药。”齐东也想开了:“我不喜欢药味,那就装个好的排风,现在都是用机器熬药,不是早先的那种陶罐。” “我姥爷那边有认识的中药厂家,这些都好办。”万宝路也赞同弄这个:“整得全套一些,也省得让别人把钱挣去,你要价也不能咋贵。” “我想好了,不像别人开个药都得七八百,咱们也能挣着,大家也花不了多少钱。”齐东说道。 “镇上的药房八成会气死。”霍中良接话道。 “这是肯定的,今天东哥还推了两家要合作的药房,他们还说东哥不识抬举。”向晴将听到的说了出来。 齐东倒是不怕这个:“我自己看病开药,与他们药房不发生关系,他们也找大夫周末坐诊,道理都是一样的。” “对,不管他们。”万宝路掏出手机问齐东:“打算什么时候弄?” “我手续都齐全,先买药柜,我去网上查查。” “这个好弄,我姥爷那边有专业的,让他整现成的就行。”万宝路点开她姥爷的个人主页:“我姥爷还拍小视频呢。” 齐东接过万宝路的手机看了一眼:“那都让姥爷帮着安排。” “吃完饭我打电话。” “行。” 向晴和霍中良听这两人有商有量的,抿嘴笑了笑,专心吃饭没有再接话。 饭后,霍中良问向晴:“要不要去镇上看电影?” “去呗,正好我也很久没看了。”向晴一向是大大方方的。 “那我订票。” “我买爆米花和饮料。”向晴不管霍中良能挣多少钱,她是做不出只让一个人掏钱的事来。 “行啊!”霍中良欣然答应。 齐东和万宝路回到办公室,研究中药局规划。 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小时后终于搞定。 齐东见万宝路脸色有点微微发白,他握住了万宝路的手腕。 “你看出啥来了?”万宝路诧异地问。 “你等我一会儿。”齐东起身快步离开。 “????”万宝路。 齐东离开了大约十多分钟,再回来时给万宝路端来一杯热茶:“你生理期就这几天了,我看你气血有点虚,喝点这个茶对身体好。” “我也是中医,我一直都这样,只是我不爱吃热的。”万宝路嘴上这么说,却也接过齐东送过来的茶,放到嘴边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小口:“放温一点我再喝。” “最好是喝乌鸡汤,党参黄芪再放点麦冬,但是你现在喝不行,等你生理期结束熬点喝。” “行吧。”万宝路笑着同意了。 这时,万宝路的手机响了,她姥爷发来了消息。 “小齐,我姥爷都弄好了,全是货到付款,厂家说了当场验货,特别是中药材不像别的,必须得当面点清。” “还挺讲究。”齐东觉得挺好。 “到时我帮你整理。”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齐东起身便要走。 “小齐,就这么走了?”万宝路朝着齐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生理期快到了。”齐东就算有想法,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女性的生理结构可是很脆弱的,特别是在特殊时期前后,绝对不能大意。 万宝路挑了挑眉:“绝世好男人,跟你我可享福了,你回屋睡觉去吧,我喝完热茶也睡了。” “OK,晚安。”齐东推门走了。 万宝路坐在沙发上,心里忍不住琢磨:小齐真是哪哪都好,只要不出国,他在国内绝对守法,以后还是少让他出国。 齐东挺累的,这几天忙和薛教授葬礼也没怎么睡觉。 洗个澡,回屋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依旧是一夜无梦,生物钟到自然醒。 八点,鬼叔和富婆同时过来了。 鬼叔为齐东介绍:“这位是阿琴,你叫琴姐。” “琴姐。”齐东点了一下头。 琴姐将身后的小丈夫拉到齐东面前:“上次你要出门,这回你在呢,一定得好好给他看看。” “好好,这边请。”齐东带他们去诊室。 鬼叔也带了三个男人过来,看穿着和手上的手表,家里条件不错,只是脸上有些傲气。 齐东理解这几人的心思,无非就是认为他年纪太小看不好。 “你们谁先看?”齐东问。 “琴姐先看。”那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琴姐将小丈夫拉到齐东面前:“齐大夫,给他好好看看。” “伸手。” 琴姐的小丈夫把手放到脉枕上。 齐东给小丈夫把完脉:“我需要跟他单独聊聊。” “行吧。”琴姐推门走了出去。 “你是怎么不行的?”齐东问。 “我能治好不?” 齐东摇了摇头:“你的应该是硬性条件上的毛病,有点上火,其余没啥问题。” 小丈夫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见琴姐正与鬼叔唠嗑,压低音量说:“我上医院,那里的大夫也说是我硬件受伤的原因,还说治不好了。” “那我更不能治了。” “我知道,你能不能跟琴姐说你能治,就是需要三个月,让我多捞点钱行吗?我要是真的治不好,琴姐指定不要我。”小丈夫双手合十哀求道。 齐东眉头一皱,不悦道:“你把我这里当成啥了?这种事情我不干,而且你也知道琴姐是干啥的,你觉得我惹得起?”跟鬼叔关系不错,指定也是混社会的,我犯不上惹人家。 “我知道,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我会跟琴姐说我治不好,其余啥也不会说。”这已经是齐东最大的让步了。 小丈夫沮丧地说道:“那完了,我是真废了。” 齐东打量着小丈夫的样子,确实挺帅的,但他还是想知道是怎么把硬性条件给弄坏的:“你还没说是怎么弄坏的。” “我不说。” “……”齐东。 琴姐此时推门进来了,期待地问:“咋样啊?” “我治不了。”齐东坦言道。 琴姐脸上满是失望,她瞅着眼前的小丈夫:“既然治不好,你也找了那么多的地方没看好,那好聚好散吧。” “琴姐你别这么说,我舍不得你啊!”小丈夫哭了。 “我不要废物!” 第295章 都认钱 齐东没料到琴姐这么痛快,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琴姐瞅着齐东:“行了齐大夫,既然没事了,那我们走了。” “慢走,我就不送你们了,我还得给别人看病。” “嗯。”琴姐应了一声,一把拉起小丈夫:“你放心,你跟着我这么久,我指定不会亏待你,给你五十万的分手费,外加那套两居室。” “谢谢琴姐,那你看我这样了,能干点别的不?”小丈夫也不怕别人听到,当着所有人问了出来。 “也不是不能,我给你安排。” “谢谢琴姐。”小丈夫脸上有了笑容。 齐东此时的八卦之心燃烧起来,他很想知道琴姐会给这位小丈夫安排啥工作。 鬼叔带着那三人进来了:“小齐,给他们看看。” “分开看吧,这是隐私的问题。” “行。”三人也是这样想的。 齐东挨个给他看了一遍,也开了药,整体上都是太风流导致的,吃药补一补能强一些,但是还需要节制。 齐东跟他们都说了这些,他们也都点头答应,可齐东也明白,只要好了,这帮人还是跟原来一样。 “我说小齐啊,你就不能整个中药局?”鬼叔看着齐东开好的三份药单:“在你这里拿药熬好多省心。” “我这边准备弄了,货啥的都订好了,三天后全部送过来。”齐东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我原来闻中药味难受,后来一想有人熬药也不用我动手,换个房间就行了。” “对嘛,找你看病的人多,一年光开药得挣多少。”鬼叔说道。 “是,这样也省心,免得有些药房以次充好。” 鬼叔点点头:“我听很多人说,吃了药不管用的,网上的人就说有些中药不是好的,我估摸十有八九有猫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这边弄好中药就完了。”齐东不能说同行咋地,自己不乱整就完事了。 “对。”鬼叔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药吃半个月就行。” 三人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送走了几人,有两位女士结伴过来找齐东看病。 齐东给她们看完也到了中午。 吃完午饭,齐东想到了DNA报告,这才过去一天,还得等着。 嗡嗡,齐菲给齐东打来电话:“大哥,有人要买我爸的物流,人家说只给四百万,说我爸这边的房价都不行了,你那边有没有要买的?” “我帮你问了,人家都嫌那里房子不适合,都得扒倒重新盖,一千万有点太不划算。”齐东说道。 “那……总不能真的四百万卖了吧?”齐菲有些舍不得。 “卖就卖,你问他干啥?”齐栋的声音传了过来。 齐东说道:“你们兄妹俩研究就行,我一个外人就不管了,以后你们有点啥事都不用跟我说。” “大哥……” “没事儿的话就挂了。”齐东不想听他们兄妹俩的声音。 齐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朝着齐栋吼道:“大哥把我救回来,你咋能说这话呢?算了,我也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如果真的经营不好物流公司,乐意卖就卖吧。” “对呀亲爱的,你把这个地方卖了吧,留着也是赔钱,那些工人得发薪水,还有水啊电啊的,一天得多少费用呢。”姚娜劝道。 齐栋点点头:“小娜说得对,确实得卖掉,留着越来越赔钱。” “咱们说好了一人一半。”齐菲怕齐栋反悔:“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少给我一分,全部按照遗嘱来。” “你放心好了,指定给你一半。”齐栋答应得痛快。 “卖的时候,我也在场,让买方一家打一半。”齐菲也挺尖,生怕姚娜那边起刺儿,到时容易一分没有。 “行行!”齐栋不耐烦地应了两声。 姚娜白了齐菲一眼。 很快,买方过来了,见这兄妹俩同意四百万卖掉,赶紧让人拟合同,再去房产局过户。 结束后,人家给齐栋和齐菲分别打去了两百万。 齐菲看着到账的两百万乐得合不拢嘴,拿着钱离开了房产局,待上车之前,见齐栋追了过来,警惕地问:“你要干啥?” “小菲,我是你哥,咱们是一家人,你非得这样吗?” “不是,我拿回我的两百万咋了?”齐菲瞅着齐栋:“我拿到我该分的钱,我有啥问题吗?你看你亲妹妹被害都不管,你还有啥可说的?” “算了,你就是一门心思觉得你嫂子不对,这笔钱到手,我就跟你嫂子结婚,到时你给你嫂子端盆。” “呵呵……”齐菲嘲讽一笑:“你们能结婚?别到时候被这女的把钱骗光了跟我哭。” 齐菲现在长脑子,她拉开了车门,再次朝着不高兴的齐栋说:“姥姥和姥爷那里,我是不会管的,我走了。” “我也不管,一帮蛀虫!”齐栋也看清姥姥一家的真面目。 齐菲开车往自己的大平层走,她想到了回国那天姥爷接她时的情景…… “小菲啊,你可得跟我们一条心啊,有钱想着点我们,我们才是你最大的底气,你明白不?” 钱钱钱,全是钱!! 齐菲气得脸都绿了,自己都这样了,他不关心我害不害怕也就算了,开口闭口就是这个,烦死了! 这时,齐菲的手机响了,沈芸的母亲打来电话:“小菲啊,你老舅和你二姨想你了,你过来看看不?” “不去了,我要找工作,我得养活自己。”齐菲不会说两百万的事,她相信齐栋只要不傻就不会主动说。 “找工作啊……”沈芸妈妈迟疑了片刻:“那就找吧,总得找点事儿干,对了小菲,你手里还有钱吗?我听说有一家中医大夫看病可好了,说不定能给你老舅治好。” “我没钱,我还得自己花呢。” “小菲你能不能用你的身份证贷点款?”沈芸妈妈无耻地问。 “这样吧姥,你实在不行,让我二姨卖房子吧,她没少从我妈手里划拉钱,她也是你闺女,她有权利给你钱花,我只是你外孙女,你还轮不到我来赡养。” “……”沈芸妈妈。 齐菲见那边没动静了,便挂断了电话,她此时心情无比舒畅,这么多年了,终于硬气地怼他们了。 第296章 这可不行啊 沈芸妈妈见齐菲说这话,又给齐菲打了过去,结果却怎么也打不通,很明显是被齐栋拉黑了。 沈芸妈妈也有招,管别人借了手机给齐栋打了过去。 齐栋见是陌生号码便接了:“喂?” “小栋,我是姥姥啊,我咋打你电话打不通呢?” “姥,我手机可能没信号吧,你找我有事儿啊?”齐栋虽然膈应他们,却也不能那么快地撕破脸。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不能,我要结婚了,还得装修房子啥的。” “结婚啊……”沈芸妈妈也不好再说啥了。 “姥,没事儿的话就挂了吧。” “那挂了吧。” 沈芸妈妈挂断电话一筹莫展地看着家里的废人们,她走到沈芷面前:“马上就要开庭了,律师说你必输无疑,白律师打官司从来没输过。” “妈,你别说了,对方要求全网道歉,还要赔偿八十万,要是真输了,这笔钱我上哪拿去?”沈芷摸了摸自己的脸:“齐东把我的脸都给毁了,我儿子看我害怕,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你说我咋办啊?” “该,谁叫你跟你姐瞎……”沈芸妈妈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好点子产生了:“你既然说是齐东把你脸打毁容的,你干脆告他得了。” “小良也是被他打的,咱们报警处理,警察一查,他们得给咱们赔偿啊!”沈芸爸爸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沈良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父母:“不行,咱们没有证据,再说了,万一告不赢,齐东会杀了咱们的!” “不能,他不敢杀人,咱们告他!”沈芷眼里闪着报复的狡黠光芒:“让他坐牢,哈哈哈,我终于能报仇了,这个该死的齐东,一定要让他遭报应!” “证据呢?”沈良觉得沈芷疯了:“你不要乱来,那小子是真敢杀人!” 沈芷听不进去沈良的话,她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当时咱们是被鬼叔送去医院的,他也看到了齐东,小良你给鬼叔打电话,让他帮着做证!” 沈良听到鬼叔这个名字猛咽了一下口水:“我……我不敢打。” “你不敢我敢,我来打,你把鬼叔的电话给我。”沈芷一想到齐东能吃牢饭,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快点!!” 沈良现在是个残废的太监,在这个家里也没有了任何的话语权,以前听大姐的,现在听二姐的。 他迫于无奈将鬼叔的电话翻了出来递给沈芷。 沈芷直接开了免提,当着父母的面给鬼叔打了过去。 “喂?”鬼叔还真接了。 “鬼叔吗?我是沈良的二姐,当初是你们在仓库把我们姐弟三人送去医院,那么你肯定看到了齐东打我们,是这样的,我们要报警起诉齐东,我们要让他进监狱!” 鬼叔听后掏了掏耳朵:“没有啊,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姐弟三人,还有另外四个老爷们倒在地上,其余啥人都没看到。” “不可能,你还跟齐东说话了,我们都听到了。” “证据呢?” “……”沈芷。 “我跟你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谁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词?人证物证时间地点这些都得有,警方才能立案。” “你就是人证啊,你可不能帮一个坏人啊!” “啥叫坏人?”鬼叔反问道。 “就是……就是……”沈芷一时语顿,她说不出齐东坏在哪里,归根究底,也是他们想要齐东的命在先。 “你看,你也说不出来,那你怎么就能说不在现场的齐东是坏人呢?你们两伙人都倒地了,怎么就不是你们火拼两败俱伤呢?”鬼叔戏谑地问。 沈芷傻眼了,她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你们今天找我的事,我得跟齐东说一声。”鬼叔说到这里时冷笑几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都说了不让你们打电话,你们偏不听,鬼叔要是告诉齐东,那小子半夜过来收拾咱们咋整?!”沈良吓得脸色惨白:“我已经废成这个德行了,我要是再被他打一顿,我的命就没了啊!” “他不敢的,你别怕!”沈芸妈妈跑过去抱住了儿子:“我可怜的儿啊,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齐东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这么让他如意吗?!” “妈,别报警了,这事儿要是查起来,搞不好我也得进去。”沈良哭着哀求道。 看着可怜兮兮的儿子,沈芸妈妈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我同意了,不告他了,放他一马。” “哎呀,不是放他一马,是给咱们留条活路!”沈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家人哪里来的自信心能整齐东。 “我不甘心!”沈芷坐在地板上咆哮。 沈芸爸爸想要安慰二女儿几句,却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快步走到门口瞅了一眼猫眼,发现是楼下邻居,赶紧拉开了门。 “沈大哥,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我儿媳妇坐月子呢,你们这嗷嗷喊,把我大孙女吓得嗷嗷哭。”楼下邻居不悦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保证小点声。” 楼下邻居见沈芸爸爸态度挺好,转身就走了。 沈芸爸爸关上门,颓废地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 一家四口陷入了迷茫,他们想整齐东,奈何没有那个实力。 同一时间,齐栋开车带着姚娜去了酒楼吃饭。 姚娜吃着螃蟹,笑得合不拢嘴:“亲爱的,你手里现在得有一千万了吧?” “嗯,够咱们结婚做点小生意了。” “那让我给你管钱吧,咱们这边都是女人管钱,你说是不是?”姚娜说着,伸脚在桌下蹭了蹭齐栋的腿。 齐栋被她撩得心猿意马:“行行,都交给你。” “我呀,以后就当你的管家婆,你让我管钱,我让你儿女双全,咱们生一堆的宝宝,好不好?”姚娜娇嗔着问。 齐栋听了这话更乐了,立马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她:“好好,全听你的,咱们俩处了这么长时间,给你买啥你都不要,这卡你收着,喜欢啥直接刷。” “我只保管卡,我手里有点零花钱就行,我不会动这里的钱,但是嘛,我还是得收下,我是怕你乱花。”姚娜柔声道。 第297章 还挺天真 齐栋听到姚娜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脑子一热,又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姚娜:“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咱们是要结婚的,你花我钱也没啥。” “钱要花到刀刃上。”姚娜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这张卡装进了包里。 “你呀!”齐栋看着美丽的女友,感叹自己真的是走了八辈子的鸿运遇到这么好的姑娘。 这时,姚娜的手机响了。 齐栋见姚娜拿出了一个他从未看过的手机,诧异地问:“娜娜,你这个手机我咋从没见你用过?” “这个是我以前上班时用的,年头太久,游戏也不能玩,我就一直留着当备用机,我家亲戚会经常打到这个号上。” 姚娜说完,将手机亮给齐栋看:“喏,我妈打的电话,估计是问我结婚的事。” “那你接吧,抽空我再见见岳父岳母。” 姚娜接了电话:“喂,妈……爸呀,你咋给我打电话了?啥?”姚娜看了看齐栋,站了起来,指了指外面。 齐栋点了点头。 姚娜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正好里面没人,她用英语说道:“我现在周围没人,老师您有什么指示?” “杀一个人。” “谁?” “齐东,青山养老院,金有喜那里我找不到,指定是又跑了,只能找到齐东,我在D国失败了,还被他们送进了警局,花了一大笔钱才出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西蒙,他现在一想到齐东和金有喜就恨得牙直痒痒,哪怕约瑟夫家族的人让他收手,他都不带拉倒的。 姚娜严肃地回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切记,一定要让齐东死,他在青山养老院,我今天出来在你们国内的APP软件刷到他的视频了,他胆子真大,敢明目张胆地站到媒体前,真当我在你们国家没人吗?” “您放心,我一定会将齐东杀掉,只是老师,您当初说过,只要我帮你完成一次任务,您就让我正式加入您的麾下,您不会食言吧?”姚娜问。 “放心,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多谢。”姚娜放心了。 西蒙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姚娜掏出现在用的手机,在上面搜索青山养老院,果真查到了齐东的信息,她看着青山养老院的介绍,忽然想到齐菲和齐栋说的那个齐东。 于是,她快步回到齐栋面前:“亲爱的,我爸说了,彩礼只要十万就行,太少的话容易让亲朋好友笑话,其余的就是房子加我一个名字,我们家里条件虽然不如你,但也还算不错,陪嫁给五十万。” “给这么多?”齐栋有些诧异。 “哎呀,我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给我嫁妆也合情合理,你别管了,反正给咱们就收着,到时给孩子存着。”姚娜笑道。 “你呀,真是个小财迷。”齐栋轻轻点了一下姚娜的鼻尖。 姚娜又问:“你跟小菲一直说的那个齐东,咱们结婚要不要请他,不管咋说也是你大哥,长兄如父,可不能不通知。” “不用管他,烦死他了,一天天竟挑事儿,他可不是一个好人,你别看我没跟你提过,但是咋说呢,反正你记着他不是好人就是了。”齐栋不想太深说齐东。 “那你跟我说说他是干啥的?” “开个青山养老院,原来是青山精神病院,还是个大夫据说会中医,好像挺厉害的,但是心眼贼坏,唯利是图的。”齐栋真的是逮着机会可劲地埋汰齐东。 姚娜听后点点头:“那这个人的人品也太差了,亲爱的,你可不能像他似的。” “你放心吧。” 姚娜掌握了需要的消息,不禁感叹真是赶得巧了。 一顿饭吃完,姚娜跟齐栋回了家,见齐栋要凑到自己身上,她伸手拦住了他:“等等亲爱的,我生理期来了。” “那你多喝热水。” 姚娜眼角抽抽了两下:“啊,好的呢,我会喝的。” “要不你住在这里得了,反正这里也是你以后的家。” 姚娜摇了摇头:“不行,我妈说过,没结婚之前不可以上男方家里住,这样会让别人认为没深沉。” “我懂,阿姨的想法是正确的。” 姚娜朝他笑了笑:“亲爱的,咱们也别买房了,就住在这里得了,装修也不错,别浪费那个钱。” “会不会委屈你?” 姚娜拿出了齐栋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你都把身家给我了,你还委屈我啥?我相中的是你这个实在的人,没有别的,我家条件也不差。” “只有你懂得欣赏我。”齐栋感慨道。 “他们都不懂你。”姚娜说完抱了他一下:“亲爱的,我得回家了,我这边有事儿呢,明天我来找你。” “好,等你。” 齐栋送姚娜出了门,直到车开没影才舍得回屋,他在家里走了一圈,规划着将来结婚摆些什么。 姚娜开车回到了租的房子,打开电脑输入齐栋的银行卡卡号,又将齐栋告诉她的密码输入里面。 “好家伙,真的有一千万,不枉费我陪他一个多月!”姚娜将银行卡里的钱转入海外的账号,然后将与齐栋联系的手机一关,卸了装后,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好行李出了门。 她将租来的车退了回去,又换了一辆,开车前往青山养老院。 齐栋那边听到手机短信提醒,点开看到转走一千万后,当场傻眼了。 过了好半晌,齐栋才缓过来,他赶忙拿出了手机给姚娜打电话,结果那头显示关机,他此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了! 齐栋跪在了地上,他哭着喊:“娜娜!!” 喊了一会儿,齐栋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女朋友失踪了,我怀疑有人绑架了她,威胁她把我卡里的钱转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询问了齐栋的地址后,通知附近的警察前去调查。 很快,警察过来了。 齐栋对他们说:“我把我存的一千万给了我未婚妻娜娜保管,她离开后,没过多久,我的钱就被转走了,她手机也关机,她指定是被绑架了!” “……”警察。 “她那么胆小善良,你们可快点救她啊!” “把她的身份信息证件等等告诉我们。”警察也不好说齐栋的想法愚蠢,他们把案件查清楚,再抓住这个叫姚娜的,齐栋自然会长脑子了。 第298章 计划通 齐栋也不知是真看不清,还是自我欺骗,他将所有关于姚娜的资料交给警方后,一直在那里叨咕着姚娜会跟他结婚啥的,警方询问清楚后便开始调查。 警察走后,齐栋安静下来,他坐在沙发上,眼神迷茫地看着前面的大电视。 过了一会儿,齐栋给正在跳绳的齐菲打去电话:“小菲,我的钱都没了,你说姚娜是不是在骗我?” 齐菲听着齐栋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说几句重话,却还是忍住了:“报警了没?” “报了。” “等警方追回吧。”齐菲扔下这话就挂了,她忘不了齐栋扇的那一巴掌,更忘不掉差点被姚娜卖掉的事实。 齐栋见齐菲不乐意搭理自己,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子久违的愧疚感。 齐菲拿着手机给齐东发了条消息:我哥手里的钱被骗走了,应该是姚娜骗的。 齐东刚给一位患者看完病,见到这条消息不解地问:你哥咋会把钱给人家? 齐菲:我没问,我拿到了卖厂房的两百万就走了。 齐东没有回复,而是揉了揉眉心:就齐栋那酒囊饭袋的样子,哪个美女乐意主动接近,百分之一百是图你点啥,傻了吧唧的! 这时,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了进来:“齐东,你快点给我儿子看看,他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哭。” “段小嫣?”齐东认出了来人:“快点把孩子放床上!” “老同学,我儿子才三个多月,上次打疫苗还挺好呢。”段小嫣急得快要哭了,她将孩子放到了床上。 齐东解开了孩子的衣服,见孩子大腿根微微鼓起一个包,把手搓得热乎点后,捂了上去。 没一会儿,孩子渐渐不哭了。 “齐东你真是神了!”段小嫣惊讶地看着齐东:“我咋哄都没事儿,你就这么一弄就好了。” “小肠疝气,你带孩子上医院去拍个片子,看看需不需要动手术,这种情况在新生儿里出现的概率不低,你不用过于担心。” “他才三个月。”段小嫣有些舍不得。 “通常吧,咳嗽,哭闹就会引起,你看到我刚才捂的位置没,只要有这种迹象,你就把孩子平躺放好,把手搓热一些捂一捂,能把漏下来的小肠给捂回去,你不能硬推。” 段小嫣连连点头:“嗯,我记住了。” “现在去医院看看需不需要动手术,你别光听我说,孔小的话,可以晚点动手术。” “这个必须得动手术是吧?” “对。”齐东肯定道。 段小嫣心里有数了,只要孩子生命没危险就行,她拿起手机给丈夫打去电话,然后对齐东说:“谢谢你了老同学,我原本是想找你给我看病的,结果孩子一直在哭。” 小宝宝躺在床上安安静静,胖乎乎的很招人稀罕,齐东轻轻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老同学一场,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啥,你哪不舒服,我给你看看。”齐东说完朝着外面的小庄喊:“小庄,你过来帮着瞅一眼孩子。” “来啦!”小庄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给前来输液的小孩儿玩的玩具,坐在小床边哄着小宝宝。 小宝宝咧嘴笑了笑。 齐东说道:“小孩子儿不藏病,好了后不哭不闹的。”说完,让段小嫣坐到椅子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给你把脉看看。” “行。” 齐东给段小嫣把脉,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是剖腹产吧?” “这都能看出来?” “能的。”齐东没解释怎么看的,又道:“你休养得不错,身体没啥大问题,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段小嫣听到这话忍不住叹口气:“我也知道是我精神上压力太大,我就是心烦,孩子一闹我更闹心了。” “让你父母和你公公婆婆帮你带带孩子,你多出去走走。” “走啥啊,我还有两个孩子呢。” “……”齐东。 “没想到吧,我结婚比较早,头一次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现在三岁了,我跟我老公就想生个姑娘,结果又是个儿子。”段小嫣说到这里差点哭出来:“现在好了,三个秃小子!” 齐东差点没乐出声,安慰道:“你呀,孩子来了就是缘分,你纠结男孩女孩干啥?心情放宽,别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我也想放宽心,可我……” “生都生了,你想那么多干啥?你跟你老公两个人把你家孩子健健康康带大,让他们开心快乐就很完美了,别给自己那么多的压力,未来啥样谁知道,过好当下得了。”齐东劝道。 段小嫣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你呀,啥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以前你跟炮仗似的,说你脾气不好吧,可你最正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特别认死理,打架跟不要命似的,但是吧,很多人就乐意跟你玩。” “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呗,人在读书的时候只有读书,可步入社会面对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问题,全是学校里学不到的,哪个不是靠自己摸爬滚打?” “这话没毛病。”段小嫣跟齐东聊了几句心情敞亮了:“我吧,就是总寻思别人有的,我的孩子也得有。” “别跟有钱人比,咱们不亏了孩子就行,人是比不完的,过好自己就行,得知足,你有的别人也不见得有。”齐东言尽于此,再多的,他一个未婚的也说不出来了。 “你说得对。” 这时,段小嫣的丈夫过来了。 齐东看了一眼,并不认识,与他握了握手,说明孩子的情况。 这两口子朝齐东道了一谢声,要扫码转钱被齐东拒绝:“可别介,我看病不收钱,再说了也没咋地,你们赶紧抱着孩子去检查,到时听听专业的儿科大夫咋说。” “哎!” 两口子抱着孩子走了。 “小老板,你咋啥都能看呢?”小庄一脸膜拜地问。 “以前在薛氏的时候,没啥患者我就每个科室溜达,听听他们咋看病的,总归能有用得上的时候。”齐东说道。 “嗯,对,以后我也多听听。” “可以,有问题就问我。”齐东很乐意分享自己的经验。 此时,姚娜已经开车到达了养老院门口。 她将车停到外面的停车场内,摘下墨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呵呵,我把妆一卸,谁还看得出我是那个待在齐栋身边的姚娜?” 姚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短刀,塞进穿着的皮靴里,这把刀能直接捅穿齐东的心脏。 为了防止出意外,又往腰带上别了一个锋利的刀片,可以直接划开齐东的脖子。 随后,她摸了摸项链的吊坠,这个能抽出铁丝,可以把他勒死。 三种方案,全部准备妥当,只等见到齐东本人。 第299章 这可坏菜了 姚娜自信地走进养老院,见门口的保安瞅她,走上前问:“我是来找齐老板,他在吗?” “在诊室自己过去找。”雷哥说道。 “谢谢。”姚娜转身便要往里走。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别动,警察!” 姚娜吓得当场停住,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很快便见了一点湿意。 她此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齐栋报警速度够快的! 过了一会儿,徐贵从姚娜身边路过,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的老太太说:“然后,那个小偷就停下了脚步,吓得手心都出汗了。” “徐哥,你说书真厉害,活灵活现的跟真事儿似的。” “哎呀,这都是小意思。” “……”姚娜。 雷哥发现姚娜站着不动,朝她喊了一声:“喂,咋不动了?石化了?” 姚娜瞬间回神,回头朝着雷哥尴尬地笑了笑,快步往屋里走。 进了正门,先看到的是万老爷子给万宝路的那把镇宅大砍刀,不知为啥,她感觉身上笼罩了一层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她似的。 花生举着自拍杆从姚娜面前路过,姚娜叫住了她:“打扰一下,诊室在哪边?” 花生指了指东面。 “谢谢!”姚娜快步往诊室走去。 花生继续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对直播间的粉丝说:“今天中午有新的菜,比前几天的还要好。” 粉丝:快点过去看看! 姚娜来到了诊室,未等进去便听向晴说:“看病的话得等一等,我们齐大夫去餐厅吃饭了。” “好的。”姚娜坐到了椅子上等待。 向晴去吃饭,诊室里只有一个刚输液的大叔,由小庄看守,她和向晴换班吃饭。 姚娜拿出了与西蒙联系的那部手机,给他发去消息:老师,我到了青山养老院,等齐东过来我就动手。 西蒙:我得到消息,金有喜回了M国,我也要过去了,这次说啥也要干掉他。 姚娜:首领你一定行的,等我把事情办妥,到时我出了国,除了加入您的麾下,还有就是,您能给我找一个最权威的整形医院吗? 西蒙:OK。 姚娜看到这个OK,心情快要美飞了。 她将消息删除后,便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脑中出现西蒙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你滚回国吧! 老师,我会证明我自己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等一下,老师没杀掉的,被我给杀掉了,那是不是说明我比老师厉害? 姚娜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乐了几声。 小庄听到后诧异地看了姚娜一眼,心道:看样子是精神上的问题。 齐东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结束后回到二楼办公室倒了一杯温茶。 困意来袭,回到房间小眯了一会儿。 姚娜坐在那里见向晴回来,拉住她问:“齐大夫啥时候回来?” “齐大夫午休呢,一点吧,现在十二点半了,还等半个小时就行。” “好。”一个小诊所整什么午休,又不是正规医院,穷讲究! 半个小时后,齐东醒了过来。 他简单收拾一下后,去了诊室。 姚娜看到齐东过来,立即被他的外表给骗了:看着温文尔雅的,指定不能有啥战斗力,应该不难对付! “跟我进来吧,我给你看看。”齐东对姚娜说。 “好的。”姚娜跟着齐东进了屋子。 齐东请她坐下,打开了病历本:“你哪里不舒服?” “我心里不舒服。”姚娜环顾一下四周,房间的玻璃是磨砂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屋里也没有外人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姚娜的腿轻轻抬起,右手已经碰到了刀柄:“我最近头疼失眠,浑身酸痛,齐大夫好好给我看看。” “把手放脉枕上。” 姚娜伸出左手放到脉枕上,见齐东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腕,她反手一扣,趁着齐东没有防备,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抽出靴子里的短刀捅上了齐东的胸口。 嗯,计划得很好,就这么干! 姚娜在脑子里盘算好步骤,将手搭到了脉枕上:“齐大夫,你可得给我好好看看。” “放心。” 姚娜将手放到脉枕上,见齐东把手搭到自己手腕的脉门,刚要动手,却听齐东的电话响了。 …… 姚娜眼角抽抽了两下,这个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齐东收回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是鬼叔打来的,赶紧按了接听:“喂,鬼叔啥事儿?” “明天有两位太太去找你看病,你在吧?” “在,明天上午没事儿。” “好嘞!”鬼叔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咱们继续。”齐东继续给姚娜诊脉。 就是现在! 姚娜反手握住齐东手腕,按照脑中的计划便要往自己这边拽…… 呃……没拽动…… 姚娜不解地看向齐东。 齐东不悦地盯着她:“你要干啥?” “杀你!” 姚娜抽出刀捅向齐东! 齐东眼疾手快地躲过,操起桌上的笔筒照着姚娜的头砸了下去:“我这个人一向是儒雅随和,从来没有一个仇人,你杀我干啥?” 姚娜偏头躲开,想要收手换招数,未想手腕却被齐东握住。 只见齐东将姚娜往身前用力一拉,拿着笔筒咣咣照着她的脑袋给了两下。 姚娜被打得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向晴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东哥,咋回事儿啊?” “我哪知道啊,上来就要杀我。”齐东也纳闷呢。 “她杀你干啥啊?”向晴想不通:“你一向彬彬有礼,对谁都和善,给别人看病都不要钱,你又没有仇家。” “说的是啥呢!” “她咋整?”向晴见姚娜头上流血了,赶紧拿出纱布给她按住:“要不然报警?还是送去医院?” “你先给她止血,我打电话问问。” “好。” 向晴招呼小庄和小宁,三人将姚娜抬到了外面的床上。 齐东给卫勤打去电话:“卫警官是这样的,有一个女的来找我看病,说要杀我,然后就拿刀捅我,我得反击啊,我就拿笔筒把她给砸晕了,这种情况,我需要报警吗?” “必须得报警,你直接找你们镇上的派出所,让他们出警就行,你放心,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哪怕出事了,你也是正当防卫。” “好。”齐东有当地派出所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那边收到消息后,很快便开着警车过来了。 第300章 这不是闹吗? 警察很快就过来了,齐东调出了监控:“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也不知道她为啥要杀我?我都没见过她。” “会不会是你得罪啥人了?” “不能吧?”齐东还是想不起得罪了谁:“我就是给别人看看病,照顾老人,我能有啥仇人,谁能恨我这样的好大夫?” 别的警察不禁点头,附和道:“确实,齐大夫人品哪哪都好,难道是商业竞争对手?” “齐大夫,你把她弄醒。”警察说道。 齐东本想把这女的送医院,但警察说了,他也不好不管,毕竟外面都在传他是神医,特别是在男性疾病方面颇有权威。 这要是弄不醒,容易砸自己的招牌。 齐东抬起自己的手,想到刚才的力度,应该没下重手吧?千万别把她砸出个好歹啊! 向晴见齐东过来,对他说道:“东哥,她呼吸顺畅,头上的血口子不大,已经止血了。” “行。” 齐东挽起了袖子,给姚娜把脉:“这脉象挺怪啊?” “咋说?”警察不解地看向他。 “先不管了,我给她弄醒。”齐东取出了银针,往姚娜的头上扎。 这时,雷哥跑了过来:“这女人的车在外面停着,你们要不要过去检查?” “去。” 警方过去检查姚娜的车,从里面拿出了姚娜的包。 回到诊室,警方打开姚娜的包,取出了身份证:“姚刚?男性?” “她是男的?”向晴震惊了。 警察走向姚娜,看了看身份证:“长得确实有点像。” 向晴瞅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姚娜:“这不是简单的像,就是一个人吧?身份证上的挺阴柔的。”说到这里,向晴指向姚娜的胸前:“有胸啊!” “还没醒吗?”警察问齐东。 “马上。”齐东又扎了几针后,再次给姚娜把脉:“还是有问题,男性……”不对,她身体脉象不像女性,应该是个男的! “你别卖关子!”警察想听实话。 “看脉象确实是个男人。” “……”警察。 齐东将姚娜头上的针拔掉:“马上就醒了,到时问她就知道了。” “嗯……”姚娜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众人聚到姚娜面前,死死盯着她。 姚娜迷茫地扫了一眼围着她看的众人,张嘴问:“你们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开口询问。 “啊?” “你叫啥名?”警察又问了一遍。 “我叫啥?”姚娜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啥?我是谁?你们是谁?” …… 在场的人沉默了,他们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瞠目结舌的齐东,又看了看那个笔筒,仿佛在说你下手挺狠啊! “送医院吧。”警察开了口。 齐东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看看打出事了吧? 齐东没叫救护车,直接开养老院的车送这位叫姚刚的男姑娘去了医院。 警方跟了过去一位,其余的人则是核查姚刚的真实身份。 在给姚刚拍片子的时候,大夫从他的腰带上搜出了刀片,又把他的项链摘下,大夫见这个东西很奇怪,伸手拉出一条细铁丝。 大夫将这两样东西递给警方。 警察看了看,朝这里的大夫要了一个无菌袋,将这两样装了进去,然后对齐东说:“看来还做了好几手准备,刀捅不死你,就拿刀片划你脖子,还不行就用细铁丝勒死你,这是多大的仇啊?” 齐东自然是无言以对,他在等着姚刚检查的时候,已经把仇家都想遍了,还真就没想出哪个能下这么狠手的死对头。 三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 姚刚上半身是女性,下半身是男性,正在服用雌激素的药物。 警察问大夫:“他需要住院吗?” “不需要,可以带走了,失忆是因为受到了重击,休息几天就能慢慢恢复了。”大夫说道。 “好吧。”警察将所有检查结果装起来,又问齐东:“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方便带派出所。” “去我的养老院吧,说不定我还能把他治好。”齐东说道。 警察点点头:“行,他跟你有仇,说不定在你的刺激下能早一些恢复记忆。” “嗯。”齐东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医院这边结果都出来了,齐东走到姚刚面前:“你现在没地方去,先跟我回养老院。” 姚刚抬头看向齐东:“你是我的什么人?” 齐东一时语顿,他还真不好对一个失忆的人说‘你是来杀我的人’这句话。 这时,旁边有一个不长眼的老太太开了口:“你怕不是个傻的,人家送你来医院,当然是你老公啊!” “喂,你别胡说!”齐东急了。 向晴此时走了过来:“东哥,咱们回去吗?” 姚刚面上一喜,凑近齐东。 齐东立即躲开:“你要干啥?”难道还在惦记弄死我? “她说你是我老公。”姚刚说完脸还红了:“真没想到我嫁给了你这样长相俊美的男人。” 齐东的脸瞬间绿了,他的手直痒痒,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孽畜:“你把嘴闭上,你让我恶心!”我不讨厌变性的人,我膈应这样胡说八道的! “老公,你太伤我心了。” “别这么叫我!”齐东更恶心了。 向晴听到姚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你闭嘴,东哥有女朋友了,你当小三儿都没资格!”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倒是全变啊,上面变,下面没变算咋回事啊?你玩呢? 姚刚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圈。 刚才瞎说话的老太太看到后,吓得瑟缩着脖子溜了。 “走吧。”警察及时地开了口。 “我想去洗手间。”姚刚怯怯地说。 向晴为难地看向齐东:“东哥,他该去哪里?” “按身份证上的来。”齐东说完就有些后悔,难道还得带姚刚去洗手间?关键这一身女装进男洗手间合理吗?啧,要是有特殊人士洗手间就好了。 姚刚拉住了向晴:“你陪我去吧,咱们都是女孩儿。” “你可拉倒吧,你是男的!” “不可能!”姚刚指了指自己的胸,又指了指向晴:“我比你都大,我能是男的?你是不是看我失忆骗我呢?我刚才挨了你一巴掌想起了一点片段,我以前都穿女装的,有个胖胖的丑男追求我!” “妈呀,你这记忆恢复得可真有意思。”向晴翻了一个白眼。 “我去女洗手间!”姚刚快步往洗手间走去,却被警察一把拉住:“你去男洗手间!” “不行,我是女的!” 警察将他的检查报告拍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姚刚接过报告仔细瞅了瞅:“嗯……我看不懂。” “……”警察。 第301章 不正常 齐东指着片子某一处,为姚刚解释:“你上半身是女的,下半身是男的。” 姚刚倏地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片子:“啥意思,我脑袋有点懵,不太明白。” 齐东继续解释:“你原来是男的,上半身变成了女的,你要是还不懂呢,我说个最简单的吧,嫁接,懂不,类似这种。” “嫁接?我又不是果树……”姚刚沉默了十多秒,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男洗手间。 齐东和向晴及警察站在外面等着。 很快,里面传来了姚刚的咆哮声:“我真有啊!我是个二椅子啊!” “……”齐东。 “……”向晴。 “……”警察。 过了一会儿,姚刚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可我为啥说话是女人的声音?” “先离开医院。”警察不想跟他再说废话:“大夫说了,你变了上半身,具体怎么回事儿,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想不起来。” “我会帮你想起来的。”齐东想知道是姚刚为啥要杀自己,他晚上要跟万宝路研究一下。 “行吧。” 齐东带着姚刚和向晴回了养老院,姚刚被安排住进了三楼。 他进了屋就再也不出来,晚餐都是给他端到屋里吃的。 万宝路和霍中良回来了,四人默契地坐到一块吃饭。 万宝路听齐东说了事情经过,也在琢磨是谁派姚刚过来杀齐东的:“这样吧,我一直研究脑神经方面,晚上我给他扎针灸试试。” “一定要让他当着咱们的面恢复记忆,不然他忽然恢复,暗中对小齐出手。”霍中良说道。 “对。”万宝路也是这么想的。 四人商量好后,吃完饭便来到了姚刚的房间。 姚刚正躺着发呆,见他们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是不是想到帮我恢复记忆的办法了?” “对,我给你扎针灸试试。”万宝路说道。 “行行,我太想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脑子里有一点点的片断,然后我就是连不上,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姚刚痛苦地扶着脑袋:“我想知道我为啥会是这个鬼样子!” 齐东说道:“跟我去楼下诊室。” 姚刚从床上下来,跟着四人一起去了诊室。 万宝路开始给姚刚扎针,齐东站在一边看着:我和烟姐下针的手法不一样,老师曾经说过,中医也有派别,每个派别的针法都有自己独特的施针方式,而且轻易不外传。 向晴和霍中良站在外面等着,万一里面有啥动静,他们好第一时间冲进去帮忙。 这时,警车过来了。 向晴见他们进来忙问:“是查出啥来了吗?” “对。” “烟姐在给他施针,想试试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向晴说道。 警察站到窗前,不急着进去:“那等看完再说吧,反正他也跑不了。” “警官,查出什么来了?”霍中良连忙打听。 警察没有回答霍中良,而是问道:“齐大夫呢?” “我去叫他。”向晴推开诊室的门,对正在一旁观摩记笔记的齐东说:“东哥,警察过来了。” “好。”齐东放下本子走了出去。 警察见齐东出来,开口说道:“我们查了他的身份信息,他在F市用姚娜的名字待在齐栋的身边,今天上午将齐栋的一千万划到了海外的账户,目前正在追回。” “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他早先跟着父母去国外生活,但他并没有改国籍,所以才会有咱们这边的身份证件。”警察解释道。 “查到为啥要杀我了吗?”齐东问。 “这个没有查到,还得等他恢复记忆。” “那齐栋知道了吗?”齐东又问。 “我们联系了F市的警方,他们应该会通知齐栋。” 齐东没有再问别的,而是请他们去旁边坐着等候,他则是又回到万宝路的诊室,他要守在那里,免得姚刚突然恢复记忆朝万宝路动手。 二十分钟后,万宝路将针拔了下来。 姚刚此时瞪大了双眼,看了看齐东和万宝路,他坐直了身体,低头没有吭声。 “恢复了?”齐东问。 姚刚愁眉苦脸地说道:“并没有,依旧是断断续续的片断。” “比没扎之前片段多吗?”万宝路问。 “嗯,多了不少,还是不咋连贯。” “明天接着扎。”万宝路估摸三天差不多。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呐喊:“娜娜!!” “谁?叫得跟杀猪似的?”万宝路诧异地问。 “齐栋来了。”齐东记得齐栋的声音,他耳朵可是很好使的。 “嗯?”万宝路没明白这小子来干啥。 齐东把万宝路拉到一边,小声地将姚刚与齐栋的事情说了。 万宝路听得牙有点疼。 齐栋得到消息立即开车过来了,他像疯了似的跑到警察面前:“娜娜呢?我要当面问清她为啥要骗我!” “负责你案件的警察没跟你说他是男的?”向晴问。 “我不信!”齐栋不亲眼看到绝对不相信任何人的话。 向晴傻眼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齐东从万宝路的诊室出来,指了指屋内:“齐栋,你别在我这里嚷嚷,人就在里面坐着,你自己进去看,只不过……她今天过来杀我,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向晴不可思议地看向齐东:“东哥,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啊,从哪方面来看,他都不具备这样的智商。” 霍中良嘴角翘起,努力保持着沉默:小晴啊,你这话太诛心了。 警察们赞同地点点头,一个能将银行卡和密码轻易交给别人的人,也属实是没脑子。 齐东郁闷地瞅了齐栋一眼:是啊,我也是脑子有病,咋能怀疑他呢?肯定是太累的缘故,把我智商搞下线了。 齐栋愤怒地扫视一眼齐东他们,站到了万宝路诊室门口,当看到坐在那里的姚刚时,回头看向齐东:“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女的冒充娜娜?!” “……”齐东被问得一愣。 “我家娜娜貌美如花,哪是这般普通的女人!”齐栋说完点开了手机,亮出姚娜的照片:“你们看看!” 众人凑到齐栋手机前,看着里面貌美如花的美女,又看向姚刚,还别说,真人与照片真就是天壤之别。 第302章 反咬一口 齐栋指了指齐东,又看向姚刚:“我告诉你,别想冒充我的娜娜!” “你的银行卡都在他的包里,手机里的消息还在,全是与你有关的,你有啥可不相信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齐栋。 “你面对现实吧。”警察继续说道:“他既然假装是你的女朋友,你跟他接触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他是男的?” “我们还在处对象阶段。”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是啥也没发生啊! “所有证据都证明,姚刚就是姚娜,虽说与你手机里的照片大相径庭,但你仔细看,脸上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其余不一样的地方全靠化妆。”警察又道。 齐栋死死握着手机,冲进屋里晃动着姚刚的肩膀:“你说,你说,你为啥骗我?!” …… 外面的人傻眼了,这还用问吗?你好骗呗! 姚刚看到齐栋莫名的心烦:“你别晃悠我,就你这个猪样,我哪怕是个女的都不能看上你,我哪怕失忆了,我也了解我自己,就是图你钱,咋了?!” “声音一模一样,你真是娜娜!”齐栋此时快要哭了:“我对你不好吗?我把身家都给你了。” 齐东忽然想起齐菲的事,对旁边的警察说:“既然证明姚刚就是姚娜,她还把齐菲忽悠出国了。” “齐栋的妹妹?” “嗯,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这件事情你们可以问问。”齐东把齐菲的电话推给了警察。 “可他现在失忆,啥也问不出来。”警察有些犯愁:“我这边联系齐菲,查实后,案件移交上级。” “我和烟姐也会尽量给他治好。”齐东说道。 “好。” 万宝路有信心能把姚刚治好:“刚才扎完,他的记忆片段多了不少,今天休息一晚,说不定明天一早全都想起来了。” “行,全靠你们了。”警察感激地与齐东和万宝路握了握手。 齐东用力握了握:“客气了,都一个镇住着,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齐栋受不住这个打击,踉跄着走了出来,他单手扶墙喘着粗气,待气喘匀后,回头又瞅了一眼姚刚。 忽地,他捂住了嘴巴:“不行了,我要吐,我去洗手间。” “那里!”向晴给齐栋指了位置。 齐栋虽然脑子拎不清,但还算是讲卫生,硬是忍到卫生间才吐。 过了十多分钟,齐栋出来了。 他又作死地瞅了一眼姚刚,又跑卫生间吐去了。 “他不瞅能死啊?”向晴理解不了齐栋的脑回路。 “谁知道呢。”齐东摊了摊手。 这次吐完,齐栋不再去看姚刚,而是站在门外骂上了:“你就是个死变态!你让我恶心!你没有道德,你不是个人!你欺骗我的感情!” 姚刚此时走了出来:“我想回房间休息。” 一听这个声音,齐栋当场应激,一把将姚刚抓住,用力推到了墙上:“一想到你坐我大腿上,我就想吐!” 姚刚的脑袋重重地磕了一下,当场昏了过去。 警察此时还未离开,他一把拉开齐栋:“你疯了,他好不容易记忆片段多了些,要是你这一撞再没了,还得从头再来!” “我气啊!”齐栋觉得自己太委屈了:“骗我钱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难受,可他是个男的啊,他骗我啊!” 齐东快步来到姚刚面前,伸手刚要将他拉起,却感受到一股杀气,他立马往后一退。 只见姚刚睁开双眼,满是杀气地望向齐东:“我要杀了你!” “呦呵,恢复记忆了!”齐东挺高兴:“你为啥要杀我?” 姚刚刚要亮出名号,一眼看到了旁边穿着警服的警察,恢复记忆的他脑中飞快运转,转头指向齐栋:“是他给了我一千万,让我杀你的!” “还真是?”向晴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栋。 “我没有啊!”齐栋连忙辩解。 “那你给我一千万干啥?” “我是让你保管的!”齐栋现在看着姚刚不恶心了,他目前只想尽快地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姚刚扑哧一声笑了:“证据呢?” “……”齐栋。 “有没有证据,由不得你来问。”警察拿出手铐给姚刚铐上:“走吧,跟我去派出所!” 姚刚不敢跟警察硬碰硬,他很清楚这边的法律,他也明白自己只要暴露根本跑不掉。 另一位警察也给齐栋铐上了。 齐栋吓得叫冤:“与我无关啊,我没理由花一千万找杀手杀齐栋啊!那么多钱呢,我疯了啊,我也不惦记他啥!” “你嫉妒齐东。”姚刚又道。 “我只是嘴上说说!” 警察不听这两人呛呛,拉着他们往出走。 齐东没有跟过去,只要姚刚被带走,他就能高枕无忧,至于警方能查到啥,那就不归他管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万宝路肚子不舒服,只想回屋躺着。 众人回了房间,齐东又给万宝路泡热茶。 万宝路哪怕再不爱喝,也得把这些喝下去:“我呀,从小到大就喜欢喝凉的,哪怕大冬天,我也爱喝凉水。” “这可不行,不喝热的就喝温的。”齐东以前也爱喝凉的,后来学中医后,就爱喝常温,大夏天也能喝点热的,出出汗后,感觉更凉爽。 “我跟我姥爷学中医,我上大学学的心理学,然后我还得接手家里的生意,总感觉中医和心理学这两样被我学成了半吊子。” “你都把雷哥梦游治好了,哪是半吊子?你只是把重心放到了珠宝首饰行上,没必要全部精益求精,一样精通就已经很牛了。” “我从小跟着我爷,用的思维也是商人的思维,这三个行当里,干珠宝是最挣钱的,然后是心理医生,现在心理医生要价特别的高。” “中医也不差,中医也不便宜。”齐东认为万宝路不管将重点放到哪个行业,都会成为行业翘楚。 “现在但凡跟疾病有关的,就没有便宜的东西。”万宝路喝了几口热茶舒服了许多:“你还想开青年养老公寓不? “想是想,现在不急,慢慢来,我估摸以后房价越来越便宜,到时买块地皮咱们盖。”齐东说道。 第303章 不是啥大问题 万宝路想了想:“如果服务年轻人的话,那就得在距离地铁近的地方才行,算了,反正也不急,到时咱俩再研究。” “成。” 齐东陪着万宝路呆了半个钟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点开手机,母亲与薛教授的DNA检测还需要几天才能出来。 次日一早,鬼叔介绍的两位女士来找齐东看病。 齐东给她们看完后,接了一个电话回了村里,有一位老人老毛病犯了,输液就能好,也不用去医院检查,全是老年病。 结束后又回了养老院,给等候的患者看病。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下午两点。 派出所那边给齐东打来电话:“喂,齐大夫,姚刚说是有杀手派他来杀你的,是一个叫西蒙的,你认识不?” “不认识啊,我出国也是给别人看病,哪能认识这些人物。” “齐栋这边也查清了,已经放他离开,估计过一会儿就会去你那里取车。”警察又道。 “齐菲的事情呢?” “我给齐菲打电话,齐菲说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 “……”齐东。 “我们这边走程序了,需要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齐东放下手机,想着齐菲为啥不跟警方说实话,难道是怕红姐寻仇?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齐栋小跑着来到齐东面前,他目眦欲裂地盯着齐东:“看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自打我们一家跟你接触后,我们家破人亡,我家每件事情都与你有关,你别说与你无关,我不信!”齐栋经历一晚上,脑子渐渐开窍了。 齐东直视着齐栋:“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与你们家有关,那就拿证据出来,否则别像一只疯狗似的在我面前乱叫,显得你很无能。” “你别得意,我早晚能抓住你的把柄!”齐栋扔下这话,气哄哄地走了。 “东哥,他有病吧?”向晴瞧不上齐东父亲的一对儿女:“他们家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咎由自取,他们不还惦记你的心脏吗?咋不提这个呢,永远只想到自己,从来不想别人!” “正常。”齐东一点也不在意。 齐栋回到车内,开车离开养老院,他的一千万已经追回,想到自己由富二代变成这样,气得心直突突。 过了一会儿,他给齐菲打去电话:“小菲,你不是跟我说是姚娜给你卖了吗?你为啥不跟警察说实话?” “我为啥要说?”齐菲反问道。 “你要是说了,就能定他更大的罪!” “呵呵,真是好笑,我没有证据啊!而且红姐势力大,我现在没有靠山,万一弄死我咋整?我得为自己考虑。” “……”齐栋。 “大哥,你好好活着吧,最好是减减肥,你这么胖容易生病,没事儿就别联系了,你对我的伤害,我没齿难忘!”齐菲这话无异于与齐栋彻底决裂。 “你爱忘不忘,咱们以后谁也别联系谁,你以后有事了别找我!” 齐菲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齐栋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到自己孤家寡人,又想到了被他赶走的姥姥和姥爷,他调转方向盘开车找了过去。 沈芸妈妈见大外孙子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小栋啊,你咋不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包饺子吃。” “姥,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齐栋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沈良:“老舅,你感觉咋样啊?” “小栋……”沈良叹了口气:“也就那样,还能好到哪去,当初齐东把我们打成这个德行,咱们一家子全是他害的。” “哦。”齐栋应了一声。 沈良对齐栋的平淡反应有些来气:“你要为我们报仇啊!” “那不是犯法吗?”齐栋不敢触犯法律:“你有不犯法的报仇办法吗?” “……”沈良。 “没有的话,就别让我当出头鸟,咱们手里没有证据,法律扳不倒齐栋,咱们还有这个实力,算了吧。”齐栋只敢空口放狠话,动真格的他真不敢。 怂! 在场的人满脑子都是这个字。 但是,他们也不敢跟齐栋硬碰硬。 万宝路的姥爷给齐东订的货到了。 工作人员帮着把所有东西搬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中药局。 齐东指挥众人将药柜摆到东面,柜台距离药柜一米远,里面摆一些中成药,以后诊室那里放西药,到时找药也方便。 熬药的地方就在中药局的隔壁,两间房正好是通着的,拿过去直接就能熬药。 装备都弄齐了,就剩药材到位。 万宝路晚上回来看着中药局,整得确实挺像样。 次日一早,中药材到货了。 齐东跟商家核对,挨个看了看药材又闻了闻,确实是正品不掺假。 向晴和小庄还有小宁帮着整药材,药柜上写着啥,她们就放啥药。 全部弄好后,他又核对一下,确认没有一味药放错,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熬药的人选,齐东从护工那里调了一位细心的大姐过来,至于抓药的活嘛,向晴她们三个都会干,保证差不了事。 齐东看了一眼日期,明天上医院看看DNA结果出来没。 当天晚上,齐东和万宝路吃完饭,刚要去附近溜达消消食,没想到有一位拄着拐棍的老人独自来到养老院的门前。 “老爷子,你咋自己来的?”齐东迎上前问。 “我家距离这里走路也就半个小时,我寻思过来看看环境,过几天我就上你这里住。”老爷子说道。 “家里儿女呢?”万宝路问。 “他们都在外地,我就想冬天在家还得烧煤,万一我没看住煤气中毒死翘翘了咋整?儿女都舍得给我和老伴钱花,我手里还有点家底,就想着在你这里住一冬,天暖了我们就回家。” “也可以啊,我们随时欢迎。”齐东知道农村家里冬天啥样,现在虽然有空气能,但大多数的老房子还是烧煤的暖气。 老爷子挺高兴:“那我进去看看。” “我们陪你,再给你介绍一下房间。”万宝路上前一步扶住了老爷子:“正好餐厅还有饭菜,你再过去尝尝,看看味道满意不。” “行行。”老爷子高兴地连连应声。 第304章 还不是 老爷子没有品尝菜品,而是给正在跟别的老太太唠嗑的老伴打去视频:“我在青山养老院呢,我让你看看环境。” “老头子你还真去了?” “你不过来,我就过来看看嘛,人家说了收咱们这样的,这里菜品也好,咱们俩就住三千的房间,再多交一千的餐费,四千块钱咱们有吃有喝住三四个月,开春就回家种园子。”老爷子安排好了。 “那家里的白菜和土豆咋整?” “咱们十月末过来住就行了,把菜都收了,让儿女们都拉走,咱们在青山一猫冬,多好啊!” “行行,全听你的。”老伴同意了。 老爷子乐呵呵地挂断视频,指着相中的三千元房间,问齐东:“小老板,我用交订金不?” “不用交,现在都十月中旬了。”齐东指着那一排空房:“你放心,指定住不满。” “好好,那说定了。” “嗯。” 老爷子说完便要离开,齐东提出要送他一程。 老爷子却摆手拒绝:“不用你们送我啊,我拄拐棍是因为村里老头儿都弄一根,我觉得挺好看的,其实我腿脚比你们年轻人都好。” “那好吧,咱们加个联系方式。”齐东掏出了手机:“等你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好。” 老爷子加上齐东后,刚要离开,见老伴又打来了视频:“干啥啊,我马上就往回走了。” “你问问小老板那里还有房间没,村里别的老人都跟家里儿女打过招呼了,他们家的孩子都支持去养老院猫冬。” “你统计一下多少户,我让小老板准备好,咱们月末就住进来。”老爷子高兴地说道。 “行,我问问。” 齐东见状,指着保安室那边的休息室:“咱们去那里等吧,外面冷了。” “行。” 三人去了休息室,刚坐下喝一口茶的功夫,老伴给老爷子回了消息:五户,你跟小老板说好,咱们住得近一些。 老爷子:明白。 “小老板,一共五户。” “可以,那就跟你住的一排吧。”齐东为了方便管理,入住的老人都是按照房间顺序住的。 “太行了!”老爷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回了老伴一句后便独自离开。 半个小时后,老爷子给齐东回消息到家了。 齐东放下心来,将老爷子那边连着的五间房留下来,只等他们月底入住。 “小齐,他们要是不来呢?”万宝路问。 “这个没关系,咱们有很多空房间足够住。”齐东不喜欢收订金,乐意来就来,不来的话也省得退订金了,怪麻烦的。 “你明天去取DNA?” “嗯。” “我看冯姨对这个好像也不在意,从来没问过。”万宝路说道。 “她呀……”齐东笑了:“我妈的性格就是开心一天是一天,从来不寻思那些没用的,是的话,她顶多去上个坟叨咕叨咕,不是的话,她也不在意。” “心态真好。”万宝路很佩服冯圆的豁达。 “不好的话,人还得疯。” “……”万宝路。 一夜过后,齐东起床去外面跑步,意外地发现没有一个老人溜达,他跟花生打听:“花哥,老人呢?平时这个时间不都在外面锻炼身体吗?” “他们去七楼看墓园出殡呢,他们说今天早上是南山墓园最贵的墓地,他们都想要看看最贵的入土为安啥样。” “最贵……” “小老板要去看看吗?”花生问。 “不了。”齐东对这个不感兴趣。 齐东看了一眼时间,估摸差不多了,开车前往市医院。 到达目的地后,林染给齐东发来消息:你那个同学在我这里订了一百套纸活,几千个花圈,你们那边去世的人这么多吗? 齐东:没听说有多少人去世,他应该是拿你的纸活赚差价。 林染:那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齐东:只要他不差你钱就行,你送一次货,就让他结一次款,别一起结账。 林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齐东:好。 双方聊天结束,齐东来到窗口拿到了三份DNA证明文件。 他神情凝重地坐到椅子上,取出了里面的三份文件。 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薛总与薛教授的那一份,两人证明是父子关系。 呼…… 齐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取出了另外两份。 他目光往下移,当看到那里的结果时,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这时,有一位取报告的老大哥坐到他旁边,见齐东呆呆的,带着哭腔安慰道:“老弟,你还年轻,没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听大哥劝你,只要人看开了,啥都不是事儿。” “没事儿大哥,我挺开心的,我妈和她父亲的DNA鉴定结果不是父女关系!”齐东都不知为啥看到这个证明会激动得想要跳起来。 “???”老大哥理解不了齐东的心情,通常遇到这种事情,不都是心情难过要哭吗? 齐东将三份报告收好,转头对老大哥说:“大哥,别难过,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看开吧,啥都不是问题。” “……”老大哥。 齐东拿着报告回到车里,拍了照片发给薛雅橙:我妈不是老师的女儿。 薛雅橙:怎么会这样? 齐东:庄明凡他爸和你爸有人在撒谎,我妈也确实是在那个冬天被扔在喇嘛庙村的。 薛雅橙:这事儿我已经告诉我叔爷了,他说必须得查清楚,现在怎么办? 齐东:报警吧。 薛雅橙:可我爸会不会加刑? 齐东:不差这一件案子了,要不然你爸也不见得能活。 薛雅橙:对,我来。 挂断电话,齐东赶紧回了养老院:“妈,你不是我老师的女儿。” “那你们打算咋办?” “雅橙报警了。”齐东如实说道。 “有需要提供线索的,到时跟我说。”冯圆很乐意配合。 “好。” 薛雅橙来到了负责父亲案子的警官面前,直接说了父亲和庄明凡父亲的事儿。 警官听后,赶紧组建调查组。 薛雅橙松了口气,她给齐东回复一条消息,便回家等着警方反馈消息。 第305章 血缘的羁绊 等待是煎熬的,齐东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拿着手机反复确认薛雅橙有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过了两天,薛雅橙终于给齐东打来电话:“东子,查清楚了,庄明凡他爸经过两天的心理斗争终于说实话了。” 齐东立即屏息静气地听着。 “庄明凡他爸刚开始说的和我爸说的一样,我爸发现一个出车祸的小姑娘,趁着没人发现时替换了我小姑姑,然后让姓庄的把我小姑姑丢掉。” “我小姑姑不听话要跑,也被车撞死了,姓庄的害怕我爸问,正好看到一个跟我小姑姑个头差不多的,就把这个孩子偷走,丢在了喇嘛庙村。” “既然撞死了,他干啥还偷别人的孩子?”齐东想不明白。 “他说没想那么多,就寻思找一个顶替,还说当时只是个孩子,还是未成年,根本不作数,他简直让人恶心!” “……”齐东。 “我爷坟里埋的不是亲生的,我小姑姑的骨灰肯定找不到,我刚才去看守所见我爸,让他把庄明凡犯的事说出来,他也同意了,我真的是一言难尽。”薛雅橙的心很累。 “你跟你叔爷说一声。” “嗯,我知道。”薛雅橙深吸一口气:“东子,警方根据庄明凡他爸提供的线索,排查两天,找到了疑似冯姨的父母。” “那老两口还活着吗?” “活着呢,老两口一直在找闺女,这些年也没再要孩子,过得……”薛雅橙哽咽说道:“我爸他不是人啊,他们两个害了三个家庭啊!” “我带我妈过去,再验DNA。” “行,我给你发定位,你们来吧。” 齐东挂断电话,薛雅橙发来了F市公安局的定位,齐东快跑去找母亲:“妈,找到了疑似的,咱们去F市一趟,做个DNA。” “行,那走一趟吧。”冯圆站起来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年轻时的照片:“把这张照片带着吧,到时可以拿照片对比一下。” 齐东接下照片放进包里:“咱们走吧,再带你去吃海鲜看看大海。” “那可太好了。”冯圆现在就乐意溜达。 齐东带着冯圆出发,一个半小时后到达F市的市局。 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亲自带着他们去找那户人家。 在去的路上,警官说道:“他们怕孩子找不到他们,硬是没有搬离那片区域。” “他们现在咋样了?”冯圆的心里有些难受。 “挺苦的,住着的房子是老破小,老太太因为女儿丢了精神恍惚,成天四处走,谁问就是找闺女,老爷子也是挣点钱就去找闺女,家里啥也没有。” “那他们叫啥?”冯圆继续打听。 “老爷子叫冯喜顺,老太太叫许秀平,这两口子是个执拗的人,很多人劝他们再要一个,他们却说只要一个闺女,什么时候他们死了,什么时候不再找了。” 冯圆眼圈有些微微发红:“唉……我当初也找不到我的孩子。” “妈……”齐东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儿,都过去了。”冯圆转头看向窗外:“现在的时代真好啊……” 齐东没有接话,他此时有一种预感,这老两口就是母亲的父母。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达了一处老旧的小区。 他们开车进去,停到了最边上的一个单元门前。 走进了有些昏暗的楼道,来到了三楼。 警察敲了几下门。 很快,有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微微涣散的老太太拉开了门,此人便是许秀平,她站在门口问:“你们找谁啊?” 许秀平问完,眼睛掠过眼前的三人,待看到冯圆后,瞳孔倏地一震,快步走到她面前,眼中含泪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像是在摸稀世珍宝般:“怎么搞得啊?疼不疼啊?” 冯圆被问的心头涌出一股暖流和委屈,她的眼泪瞬间滴落:“不疼,真的不疼。” “老头子,咱闺女回家啦!”许秀平一把拉住冯圆的手,拽着她就往屋里走,激动地大喊:“老头子你快点出来啊,咱闺女回家啦!” 此时正在煮挂面的冯喜顺从厨房跑了出来,他仔细地看着冯圆,渐渐地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的娃儿受苦了,这脸谁给你划的啊,我的闺女受苦了啊!” 齐东看到这一幕,他又想到了薛教授曾经说过的话: 你知道人类为啥讲究血缘关系吗? 血缘的羁绊会让两个从未碰过面的亲人产生亲切感,父母在看到失散多年的儿女时,哪怕再陌生,只要有足够的思念和爱,都会认出自己的孩子。 是啊……妈妈哪会认不出自己生的孩子呢? 齐东看到墙上挂着的黑白全家福,夫妻俩抱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笑得一脸幸福。 他从包里拿出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与墙上的照片进行对比,他哽咽着问:“警官,你看我妈像她妈妈吗?” 警官接过齐东手里的照片看了看:“像啊,这要是不像,还咋像?但还得验一个DNA,要不然我这边没法交差。” “是啊……”齐东伸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走到老两口面前:“姥、姥爷!” “这是……” 老两口惊喜地看向齐东:“你是我闺女的娃儿?” “嗯。”齐东跑过去将他们抱住。 “我们身上脏。”许秀平哭着说。 “不脏,怎么会脏呢,脏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坏人……”庄明凡的父亲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惩罚,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齐东松开了他们,取下他们的头发,连同母亲的一并交给警官:“麻烦了,帮忙验一下,尽快出来。” “放心,两天之内。”警官将头发装入了无菌袋里。 警官没有继续留在这里,他赶紧回去让法医验DNA。 冯喜顺拉着冯圆和齐东坐下,自责地说:“闺女啊,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你的脸是咋回事?你跟爸说说行吗?当初也怪我,你在外面玩,我一眼没照看到,你就不见了。” “我……我……”冯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提了,有一次我妈出去溜达,路过一家饭店,那里煤气爆炸,把玻璃炸碎,全崩我妈脸上了,还好人没事。”齐东这个理由编得还算是有理有据。 “这也太寸了!”冯喜顺有些不大相信。 第306章 确定 齐东知道冯喜顺不信,他也不过多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姥爷,我妈现在叫冯圆,她原来的名字叫啥?” “叫冯明珠。” 齐东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老两口希望女儿能像明珠一样拥有璀璨的人生,只可惜遇到了庄明凡父亲这个该死的人! 冯圆与父母聊起了家常,齐东则是坐在一边听着,然后给万宝路发去消息。 万宝路看着齐东拍的照片,她也觉得百分百是一家人,真的太像了。 薛雅橙那边找到了薛教授的弟弟,直接说明了结果:“叔爷,现在你说咋办,我爷和我奶坟里的不是我小姑姑。” 薛教授弟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些年都埋在那里了,就默认是你的小姑姑吧,至于真正的那个孩子,说不定也埋在了别的地方。” “叔爷,我咨询过了,庄明凡他爸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当时他才九岁,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薛雅橙不甘心:“我爸指定会被判死刑,我不叫冤,是他活该,可是庄明凡他爸……” 薛教授弟弟也没办法:“雅橙,人活一辈子,有太多的无奈,没办法,认了吧。” “……”薛雅橙。 冯圆留在这里等着DNA结果,齐东吃了两碗姥爷亲手做的炸酱面后,偷偷给母亲转了一万块钱:“妈,你带着我姥和我姥爷买点啥。” “嗯,行。”冯圆现在也会用手机支付。 “我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到时我再过来。” “你忙吧,我都能处理。”冯圆说道。 齐东看向姥姥和姥爷,跟他们说了一声,便开车回了青山养老院。 刚从大门口走进去,便闻到一股子药味,他胃里一阵翻涌,硬是将这股子反胃感压了回去。 他快步来到了自己的诊室,见万宝路正在给患者看病,他并未走进去,而是去了中药局。 “东哥,你不是闻药味反胃吗?赶紧出去啊!”向晴戴着口罩,正在柜台前配药。 “不用,我要进行脱敏实验。” “啥意思?”向晴没明白。 齐东拿了一把椅子:“以后肯定会天天熬药,我想不闻都难,干脆我坐在熬药的器材旁边就那么闻着,直到我闻到不恶心为止。” “我的天,东哥你对自己这么狠的吗?” 齐东笑了笑没解释,拎着椅子来到熬药处,就那么往那里一坐。 胃里越来越难受,他都强行压制住: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更狠,姓庄的,你个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齐东闻了大约半个小时,胃不咋太恶心了,他给薛雅橙发去消息:把庄明凡他爸的所有资料给我。 薛雅橙:你要干啥? 齐东:你别管了。 薛雅橙:你等DNA结果出来的,万一要不是呢。 齐东:我只是想要资料,其余无所谓。 薛雅橙看着手机,凭着对齐东的了解,知道他这是要干啥:行,我给你弄,但你答应我,千万别乱来。 齐东:放心。 薛雅橙也是速度型的,既然答应了齐东,那就得把事情办好,没过两个小时,庄明凡父亲一家的所有资料传给了齐东。 齐东此时还坐在中药局内,他现在不恶心了,也能在浓郁的中药气味中淡定地看看视频。 万宝路在这期间还过来一趟,瞅着齐东脸色还不错,也没说别的,又回去给等候的患者看病。 那些患者起先还信不过万宝路,向晴跟他们说万宝路从小就接触中医,这才让他们放心。 齐东看着庄明凡父亲的资料:庄雄,57岁,街道办干部,未退休;妻子孙秀清52岁,中学老师,未退休;儿子庄明凡28岁,医生,目前被抓捕,女儿庄明岚,刚考上公务员。 “东哥,你要不要喝点水?”向晴站在门口问。 “不喝了,我觉得没啥大问题了。”齐东看完他们的资料,心情好了太多,他走出了熬药室:“我估计以后再冷不丁地闻到药味不会恶心了。” “排风也开了,味道还是很大。” “正常。”齐东走到外面,看到一位老奶奶:“你闻到这股药味感觉难受不?” “不难受啊,没有那么大。”老奶奶和蔼地笑了笑:“这些药味,你们年轻人不喜欢,我们岁数大的一点也不反感。” “那就好,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找我们看。”齐东说道。 “好好。” 齐东来到外面,中药味没有,二楼往上也没有,房间更是闻不到,只在一楼药局附近能闻到,那基本上是问题不大了。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派出所的人给齐东打来电话:“齐大夫,姚刚请求见你一面。” “见我干啥啊?我不见。”齐东跟姚刚没啥话好讲。 “好吧。”对方挂了电话。 接下来过了一天,下午两点F市警方给齐东打来电话,冯圆确实是冯喜顺与许秀平的亲生女儿。 齐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万宝路给他打来电话:“既然冯姨找到了父母,那么你就把他们接来养老院,老两口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然后我得找庄雄算算账。” “你想咋整?”万宝路问。 “他们一个是干部,一个是老师,我当然得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才行。”齐东不能直接动手。 “哦~~我懂了,那就去做吧,到时花钱投点流量。” “那是肯定的。”齐东已经打算好了。 挂断电话,齐东开车去接母亲。 到达地方后,看到单元楼门口有放鞭炮的痕迹,他刚要进去,却听附近的邻居说:“老冯的女儿回来了,真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能找到。” “是啊,还好这个时候找到了,要是再过个几天,他们又得去别的城市找闺女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偷别人的孩子。” 齐东走到他们面前:“是一个叫庄雄的,他九岁时偷走了我的母亲,将我母亲扔到了大雪地里。” “为啥啊?”另一人问。 这时,又走来六七位老人,他们站到了齐东的旁边,想要听听事情经过。 第307章 来了 齐东不能说得太详细,只能挑这些人能听懂的说:“当初庄雄跟薛氏医院的薛总是好朋友,薛总嫉妒妹妹受父母疼爱,便给庄雄几十块钱让庄雄把他妹妹扔掉。” 嚯!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纷纷发出了惊呼。 “结果薛总的妹妹在半路出了车祸,庄雄为了交差,看到我妈与那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就把我妈带走扔到了喇嘛庙村,当时要不是有一位好心的老奶奶救了我妈,八成早就冻死在大雪地里了。” 齐东说完,看着老人们义愤填膺的眼神,接着说:“我妈这些年也苦,受尽了养父母的欺负。” “我们也猜到了,谁家好孩子脸上划得一道一道的。”这些老太太有的潸然泪下,都在心疼冯圆一家子。 “我不跟你们聊了,我要接我姥和我姥爷回家,我养活他们。” “等一下!”一位老太太拉住了齐东:“孩子,那庄雄会不会判刑?” “不会,那时候他才九岁,后面他也没有犯罪,所以……”齐东摊了摊手,往下的他没说,大家也都明白。 唉…… 众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真是太憋屈了。 “那起诉呢?” “没啥意义。”齐东不想这样,赔偿点钱顶什么用! “也是。” 齐东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快步走到了冯喜顺的房门前,敲了几下,许秀平给他打开了门:“大外孙子来啦!” “姥!”齐东走了进去:“姥爷,我来接你们跟我回养老院住,那家养老院是我开的,你们跟我妈住在七楼,我再给你们调理一下身体,准保你们健健康康的。” “去你养老院?”冯喜顺有些犹豫:“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们过来咋会给我添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们也该享享福了。”齐东说完,向母亲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帮着劝劝。 “爸、妈,咱们以后就去养老院,那里吃得好住得好,爸你昨天不是咳嗽嘛,让大宝给你看看,他是大夫,还会中医,可厉害了。”冯圆跟着劝。 许秀平握着冯圆的手,看向冯喜顺:“老头子,咱们跟闺女走吧,咱俩一辈子都在找她,往后的时光就陪着她,咱们再也不离开闺女了。” “好好,走!”冯喜顺同意了。 冯圆和齐东赶紧给他们收拾行李,在房间时,冯圆小声问:“大宝,为啥这么快让我们回去?” “我怕庄雄会过来。” “他敢?”冯圆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妈,骂几句,打几下不顶用,你别管了,就在家里跟我姥和我姥爷好好的就行。”齐东不会让母亲掺和这些破事。 “行,听你的。” 母子俩将所有衣物简单收拾一些,其余的齐东现给老两口买。 老两口也把家里最重要的东西收拾出来,全是当初与女儿一起生活的老物件,将近五十年了,他们都留着呢。 冯圆是没啥记忆的,当时她也才三四岁,外加冻得病了一场,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全部收拾妥当,齐东对冯喜顺说:“姥爷,这房子挺不错的,等过几天我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到时租出去。” “行行,全听大外孙的!”冯喜顺瞅着齐东,眼里的喜欢掩饰不住:“长得像你姥,你姥年轻时可好看了。” “现在也好看。”齐东的嘴还是挺甜的:“我姥比同一个年龄段的老太太年轻多了。” “大宝真会说话!”冯圆笑道。 许秀平抿嘴笑了,齐东的夸赞让她很是开心。 既然都收好了,齐东先拎着两个编织袋往楼下走。 “小伙子,这么快就要走了?”一位老奶奶问。 “嗯,我看我姥爷和我姥身体不是太好,我回去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齐东将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 “去吧,他们着实该享享福了。” “对。” 齐东又回楼上一趟,正要拎着东西下楼,谁知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呢?”许秀平走过去要开门。 “姥,我去吧。”齐东心里猜出了几分,他来到门口,拉开了门,果不其然,真就是庄雄,他身后还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士,应该就是庄雄的太太。 齐东走出屋,随手将门关上:“有什么问题,咱们下楼说。” 庄雄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想见见你的母亲,我当初年纪小,想跟你妈妈道个歉。” “咱们下楼说,别影响我母亲和我姥我姥爷的心情。”齐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庄雄见状,只能跟着来到楼下。 未想刚到门口,庄雄的妻子便开了口:“当时我先生年纪小,不懂事,男孩懂事比较晚,这件事情他也一直自责,还请你们原谅他儿时的冲动。” “当时你先生是九岁,既然他一直自责,为啥没有选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如果他十八岁成年时说出来了,当时我妈也就十三四吧?” “这……”庄太太不知该咋圆了。 “你不能总拿你先生年纪小说事,九岁就知道拐带幼童,他怎么还能当街道干部呢?你的儿子跟薛氏医院的老板合作谋财害命,这是不是随根呢?” “……”庄太太。 “你还是中学老师呢,你教书育人,怎么教出庄明凡这样的儿子?” “……”庄太太。 齐东又看向庄雄:“你说你过来道歉,你的道歉是为了获得原谅,还是走一个过程让你自己心安?” “……”庄雄。 “我妈差点死在那个冬天,我姥和我姥爷找了我妈快五十年,你帮着薛总把他亲妹妹扔掉,害得薛总妹妹被车撞死,你为了圆这个谎,就把我妈拐走,你现在过来道歉?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是,所以你们想要什么补偿我都能给!”庄雄没料到齐东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的底细抖落出来。 庄太太也傻眼了,她身为老师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见周围站了这么多的人,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将近五十年你怎么补偿?” “我……” 齐东嘲讽道:“我要实名举报你。” 庄雄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齐东,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当时就是年纪小,我现在知道错了,我都快六十岁的人了。” “喂,你还好意思说你快六十了,这孩子他姥姥姥爷都多大了,他们找孩子找了多少年!” 旁边围观的老人们听不下去了,一位老爷爷气得破口大骂:“畜生东西,我看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人,就你这样的当干部?能为民做主吗?不会全往自己手里划拉吧?!” 第308章 挺好的 “我认识这个老师,她教我家亲戚的孙子!” “这个男的我也认得,我家亲戚住那个街道,说这男的不正经!” 有些四十来岁的,他们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 齐东掏出手机,亮出了录音:“全部录上了,等我回家后,我就举着身份证实名讨要一个说法。” 庄雄此时额头冒出了冷汗:“别别,我快要退休了,你别这么整我行吗?我给你五十万,我回家就给你拿钱!” “才五十万?”齐东不屑地笑了笑:“你瞧不起谁?我像是缺钱的样吗?” “……”庄雄。 “原本吧,你不来找我,我还不能这么生气,可你上来就说这些没用的,我不讨回公道也说不过去,你说是不?”齐东不怀好意地问。 庄雄听后,转头看向妻子:“都是你,你为啥让我过来?” “你怪我干啥,我不是想着让你好好道歉争取人家的谅解吗?你认错态度好一点,人家也团圆了,这事儿就拉倒了。” “你们当老师的真会和稀泥。”齐东嘲讽道。 “不是……关我啥事啊!”庄太太挺委屈:“他以前干的事与我无关,你就算是生气,也不能将脾气发到我身上。” “是这么个理儿,我举报的也是他。”齐东回怼道。 庄太太很清楚庄雄要是真被举报了,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齐先生,这样吧,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行吗?” “不行。” “……”庄太太。 这时,冯圆和父母下了楼,他们站在楼上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三人没搭理庄雄,直接上了齐东的车。 庄太太率先反应过来,跑过去要拉车门,未想车门被冯圆直接反锁,她用力拍了拍车窗:“冯女士,我跟你单独聊聊行吗?咱们争取用最完美的方式解决问题,让咱们双方都好。” 冯圆有了齐东的叮嘱,硬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庄太太又要拍窗户,却被一位老太太拦下:“别把人家的车拍烂了,人家不想搭理你,你看不出来啊?” 庄雄走过来拉开了她:“咱们走吧,回去再想想办法。”说着,挤开人群,将妻子推上了副驾驶。 庄雄随即上了车,启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不行的话,找人吧。”庄太太开了口。 “我会托人找关系,有人从中间说和,齐东说不定能放弃找咱们的麻烦,到时再拿点钱就能解决了。”庄雄想得挺好。 “是我错了,不该贸然地劝你过来。”庄太太后悔了。 “没事儿,只要他没举报我,一切都好办。” 庄太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想再说话。 齐东那边见他们走了,也挥手跟街坊四邻道别。 冯喜顺按下车窗,对这些年帮助过他们的邻居们说:“我走了,以后有事儿就打电话。” “走吧,你们一家四口团聚,以后全是好日子。”邻居抹着眼泪,没有不舍,只有对他们找到女儿产生的喜悦。 “嗯,再见。” 老两口不停地朝着大家挥手。 “姥爷,以后有时间我会带你们回来的。”齐东看了看时间:“我带你们去海边溜达一圈,然后再回养老院。” “那可太行了。”老两口挺高兴,他们以前也去过海边,当时没有闲心看海,而是举着女儿的照片向路过的游客打听,他们总盼着有能认出女儿的人。 齐东带着他们到达了海边,找一位游客帮着拍了张照片,又去吃了海鲜,还给老两口买了衣服。 在回去的路上,老两口坐在车里打盹,忽然一个激灵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看向坐在他们中间的冯圆,见女儿还在,老两口长舒了一口气。 “爸,妈,我在呢,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冯圆知道他们在怕什么,就像她当初知道齐东是她儿子时,也是时不时地害怕这是一场梦。 冯圆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没事儿,一切都过去了,咱们回家了。” “对对,回家,我睡懵了。”许秀平感受的女儿掌心的温度,心渐渐地踏实下来,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活得长一些,多陪陪女儿。 冯喜顺只要老婆孩子都在,不管去哪里他都愿意。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青山养老院。 冯喜顺看着养老院的规模,又看了看一表人才的大外孙子,脸上升起一股子骄傲。 万宝路和向晴还有霍中良出来帮着拎行李。 “大宝,介绍一下。”冯圆向齐东使了个眼色。 “对对,瞧我这记性!”齐东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为双方介绍:“这是我姥爷、我姥……她叫万宝路,是养老院的另一位老板。” 万宝路朝着冯喜顺和许秀平点了一下头:“姥,姥爷,你们叫我露露就行。” “哎!”老两口欣喜地看着万宝路:“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爽快利索的人。” “您看得真准。”万宝路笑道。 “她是向晴,养老院的主管,还是我诊所的护士长。”齐东接着看向霍中良:“他叫霍中良,是烟姐的发小,在市里工作,住在养老院。” “姥,姥爷!”两人齐声打了个招呼。 “哎!”老两口又应了一声,他们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向晴,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冯圆,刚要询问,却见冯圆悄悄向他们使眼色。 老两口顿时心领神会,没有说别的。 一行人来到了七楼,是两室一厅两卫的大套房。 冯圆的行李已经被许奶奶他们收拾出来搬到楼上,他们听说冯圆找到爸妈,三人喜极而泣。 他们四个人当中,就属冯圆命最苦。 几人给老两口衣服归置好,齐东带着老两口熟悉一下养老院,然后给他们二人把脉。 “大宝,你姥和你姥爷身体咋样?”冯圆关心地问。 “我姥爷总咳嗽,我听了一下,肺部有水泡音,明天我带你们去检查一下,估摸着是肺炎。”齐东说道。 “不去医院了,我吃点止咳的就行。”冯喜顺怕齐东花钱太多。 “姥爷,你不用管了,听我的就行。”齐东又看向许秀平:“姥,你腰不好,胃也不好,气虚。” “对,我每天只能吃一点饭。” “你们还太瘦。”齐东放下听诊器:“明天带你们去检查,我妈也检查一下。” “啊?”冯圆指了指自己的脸:“有我啥事啊?” “一并检查吧。” “行吧。”冯圆害怕医院的器材,但儿子说了,她自然得听劝。 第309章 找人 齐东拿过三人的身份证,在网上挂了号,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检查身体。 冯圆带着父母去餐厅吃饭,然后回了七楼。 许秀平坐在沙发上看着冯圆:“明珠,你跟妈说说,那个叫向晴的姑娘为啥跟你长得这么像?” “其实……”冯圆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大闺女,昨天一晚上你都不肯说实话,我是你的爸妈,你跟我们还有啥不能说的。”冯喜顺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冯圆知道瞒不住,索性坦白了。 她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许秀平听后陷入了沉默,她无法想象女儿在精神病院待二十多年是什么样的处境,她一把抱住了冯圆,哭着说:“我的女儿啊,命咋这么苦呢!” “没事儿,都熬过去了,咱们不提以前。”冯圆可是看得相当开。 “对,不提从前了。”冯喜顺憋屈地叹了口气:“还好这两个混蛋都死了,也算是解了气,小晴那丫头,就这么地吧。” “嗯,她永远不知道真相,对她而言是最好的。” “对。” 晚上七点半,万宝路找到齐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照顾三个人呢,到时排队啥的都得有人在,我跟你过去,排号检查还能分开。”万宝路很清楚看病的流程:“医院人指定多,明天咱们早点去。” 既然万宝路都这么说了,齐东也不跟她客气:“行,全听你的。” “OK,我回房间休息了。” “好。”齐东送万宝路出了门。 接下来,齐东要干一票大的。 既然不能把庄雄怎么着,那干脆你们一家四口一起共沉沦吧! 齐东点开手机的拍摄功能,举着自己的身份证,但他没有露出身份证号码,他开口说道:“我叫齐东,我要实名举报F市XX街道办的干部庄雄,他在他九岁时的一个冬天偷走我母亲,将我母亲扔到了农村的大雪地里……” 齐东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其中还有薛教授女儿的事,把该说的全都说了,全程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同时,还举起了母亲与姥姥姥爷的DNA证明。 临结尾时,齐东又说了一句:“我不要道歉,不要赔偿,我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当众说出来,我要让大家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说完这话后,将庄雄两口子来找他的录音放了出来。 拍完视频,齐东又看了一遍,还配上了字幕。 全部准备妥当,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率先看到这个视频的是花生,他看完全过程后,给齐东发来消息:小老板,我可以把这个视频转发到养老院的账号上吗? 齐东:可以,我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花生:OK。 花生将齐东的视频转发到青山养老院的账号,很快养老院的粉丝看到了,他们也都转发,事件瞬间传开。 万宝路看着视频,投了两万块钱的流量,这下大家刷到的概率更高了。 F市那些找齐东看过病的大爷大妈们,他们也刷到了视频,见最喜欢的小大夫一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帮着转发,甚至有些人还发视频证明齐东的为人。 齐东也往里投了一万块钱,今天晚上应该是够用了。 视频经过一夜的发酵,点赞已经达到了六十万,这说明已经爆了。 同时,林染也给齐东发来消息:这个视频咋回事? 齐东给林染回了一个电话,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 林染听后没说别的,只是在挂断电话后,将这个视频转到了自己两百多万粉丝的账号上。 好朋友有事儿,他自然得助一臂之力。 庄雄一早起床,便听到妻子在咆哮:“完了,完了,姓齐的真的实名举报咱们了,现在网上热度一百万了!” “咋地?”庄雄不敢相信地拿过妻子的手机,当看完齐东的全部视频后,当场瘫坐在地:“完了,完了,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么一闹我全完了!” 这时,庄雄的女儿从房间里跑出来,红着眼眶举着手机哭着喊:“爸,你咋能这么干啊?我刚考上公务员啊,现在好了,被刷下来了!” “我的事情与你有关?” “你这算是污点啊!”庄雄女儿快要气疯了,说话也口无遮拦,她大声喊:“你说你干也就干了,怎么不做得痛快一点,非得把她丢到那种地方,你要是弄死她,这件事情谁还能发现啊?!” 庄太太听着女儿的话,心里那么凉了一瞬,随后她拿回自己的手机:“行了,你们俩别磨叽了,你大哥还被抓走了,搞不好真得进监狱。” “他进就进呗,全是他咎由自取,可我是无辜的啊!” “闭嘴吧!”庄太太听着心都烦了:“我现在找人,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齐东,让他把视频删除。” “删除能咋地,事实已经造成了!”庄雄女儿认为做这些纯粹没事找事。 “你傻呀,时间一长谁会记得?网友是健忘的,超过三天没有提示,他们自然就会忘了,更何况,他们也只是看个热闹,谁会真的放在心上。”庄太太自以为是的说。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多团结!” “你别管了。”庄太太翻看手机通讯录,企图找到能从中与齐东谈判的人。 “妈!” “你别叫了,让你妈找人!”庄雄瞪了女儿一眼:“你比我还恶毒,还要弄死她。” “我只是气上头了,算了,懒得理你们!”庄雄女儿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庄雄琢磨着这个视频,如果想反咬一口,根本不可能,后面有他们的录音,已经承认了齐东说的全是实话。 “这小子太阴了,怪不得让咱们下楼说,为的就是让别人现场听到,他还偷摸录了音,狡诈的狗东西!”庄雄气得直骂。 “你骂有啥用,你咋不说你不该跟姓薛的交朋友呢?”庄太太没好气地数落他。 “我不是想给咱儿子找个好的医院吗?正好薛总医院新开的,需要大夫,我就借着这件事情要挟他把咱儿子收进去,我也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谁知道那老东西会干这些啊!” “烦死了。”庄太太拿着手机回了房间打电话。 庄雄见她这个样子,便知是找到能从中说和的人了。 第310章 找的人挺硬 过了一会儿,庄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完了完了,刚才校长给我打电话,说家长联名举报我!” “就因为这个视频?”庄雄认为家长有点小题大做:“这是我的问题,与你也没有关系,他们还能连坐?” “怎么不能,教书育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他们还举报我收礼,以前毕业的那些学生家长还发了截图给校长,还有没给过我钱的家长,说我排挤他家姑娘,明明个头矮,还让坐到最后一排!” “你当初不是只收现金吗?” “你哪那么多的问题!”庄太太瞪了庄雄一眼:“你还是想想你的工作吧,别到时候给撸下来!” 庄雄此时脑袋嗡嗡的,他拿起水杯喝口水,没想手机响了:“喂,领导,您打电话啥事啊?” “停职查办,你的这件事情闹得太大。” “领导,您提点我几句,我该咋处理?” “你自己看着办吧!”领导别说提点了,都不想搭理他。 庄雄气得将水杯用力摔到了地上:“这下好了,没法处理了,咱们家算是走到头了,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因为那几十块钱犯这么大的错!” “说这些干啥啊。”庄太太此时已经束手无策。 嗡嗡——庄太太的手机响了,校长给她发来一条消息:你现在不用来学校了,已经安排别的老师顶替你。 庄太太:好的校长。 “完了,我也被停职了。” “……”庄雄。 这时,庄太太的VX闪出一条消息,是一位家长发来的:老师,我给你两千块钱,你现在停职了,这钱你得还我。 庄太太懒得搭理她,直接将她拉黑。 很快,庄太太那个班级群里的家长炸锅了,他们都嚷嚷着让庄太太还钱,说一年给一千嫌少,给两千才乐呵,现在你停职,可不能让我们这钱白花! 好家伙,这么一闹,更加坐实了庄太太收钱的事。 庄太太也不管了,反正这些事情只要一曝光,指定是没有好下场。 “咋办?”庄雄愁得牙都疼了。 “我也找不到人帮忙,你看看你能不能联系上。”庄太太实在是没招了,她也没脸麻烦别人。 “我看看吧。” 庄雄拿着手机一顿找,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栋。 两人认识得也挺巧,齐卫国原来在庄雄管理的那个街道居住,他要给齐栋办理转学,就这么双方有了联系。 齐卫国去世,但手机号没丢,他打电话的时候又被齐栋接到。 “我出去一趟,我联系到齐东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有这事儿!”庄太太眼睛都亮了:“你跟人家说,咱们可以出钱,只需要齐东把视频删除,再出个书面证明,说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就行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去跟齐栋聊聊。” “快去吧。”庄太太认为事情还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齐栋接到这个电话后,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便给沈良打了一个电话:“老舅,有一个叫庄雄的得罪了齐东,他要找我平事。” 沈良一听这话,瞬间乐了:“小栋啊,齐东指定不会见咱们,但是吧,你不能跟人家说你管不了,你听我的……” 齐栋听着沈良的话,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好嘞老舅,我这就跟庄雄见面。” “有事儿随时联系。” “放心。” 齐栋挂断与沈良的电话后,思来想去,给庄雄打去电话,约他到自家别墅详谈。 庄雄开车来到别墅,见到了齐栋,将买来的高档水果放到茶几上:“贤侄啊,你爸去世,我正在开会,实在没时间过来吊唁。” “理解,理解,庄叔儿有啥需要我帮忙的?”齐栋问。 “是这样的,我跟齐东有点误会,想请你在中间说和一下。” “啥误会?” 庄雄有些难开口,可不说实话,人家上网查出来到时再解释还麻烦:“我九岁的时候把齐东的母亲偷走扔到了农村,害得齐东的姥姥姥爷找了将近五十年的孩子。” 齐栋听后心中不禁一惊:这个人就是个畜生啊,齐东弄死你都合情合理! “我想花钱私了,你帮着说说呗,他现在实名举报我,我女儿因为这件事情刚考上的公务员被刷下来了,我媳妇也被停了职,我这边也是一样。” “……”齐栋。 “贤侄你放心,只要你肯帮忙,好处费我少不了你的。” “庄叔儿,你跟我爸朋友一场,我指定得帮你,你回家等我消息,我跟我大哥那边联系一下,他这个人爱钱,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齐栋说道。 “昨天我去找他,他说不要钱。” “当时有别人在吧?”齐栋问。 “啊。” “我大哥好面子,哪怕要钱,也不能直说,他之所以闹大,也是为了多要钱。”齐栋说完,眼珠一转,又问:“这样吧,你最多能给我大哥多少,他在提要多少钱时,我还能帮你说说。” “一百万。” “有点少啊,我大哥一向是很贪。”齐栋有些为难:“你再加二十万吧。” 庄雄想了想,一咬牙:“行,但是得尽快啊!” “没事儿,我先联系,你回去等消息吧。” 庄雄见齐栋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瞬间有底了:“行行,我先走了。” “我送你。” 齐栋送走了庄雄,立即给沈良打去电话:“老舅,庄雄说能给一百二十万平事,你说接下来该咋办?” “我来处理。” “行,尽快。”齐栋别看手里有一千万,但他很清楚这钱不能动,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用不了多久都得嘚瑟光。 沈良放下手机高兴地对家里人说:“小栋给我打电话,那个叫庄雄的能给一百二十万呢,只要这笔钱到手,咱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对啊,还能给你治病。”沈芸爸爸挺高兴。 “只是……咱们该怎么把钱弄到手?”沈芸妈妈没啥好主意。 “简单。” 沈良打开了电脑,利用AI合成了一段齐东与齐栋的对话,然后发给了齐栋:小栋,把这段录音的音频发给庄雄,记住过半个小时再发。 齐栋:好嘞! 第311章 整活 齐栋听了沈良发回来的录音,里面有他和齐东的对话。 齐栋:大哥,你听我说,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算了吧,人家说你要多少钱都行,把视频删除,再出一个误会的证明就行。 齐东:给钱?他能给我多少? 齐栋:大哥瞧你这话说的,你得先说要多少啊! 齐东:两百万。 齐栋: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齐东:我们家就不为难了,他是怎么对我家人的,你不知道吗? 齐栋:行行,我问问人家。 音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齐栋心里对沈良佩服不已:我老舅是真行啊,正经事不行,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 半个小时后,齐栋将这段音频发给了庄雄。 庄雄听着里面的声音,他也不傻,点开齐东的视频,见两人的声音完全一样,这才肯定齐栋没骗他。 “两百万?他咋不去抢?!”庄太太快要气疯了,也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咱们手里就算有这笔钱,也得省着点,两个孩子还需要打点呢。” “那咋整?” 庄雄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咋办咋办,真拿两百万给他吗?” “反正我存的钱不出。”庄太太扔下这话回了房间。 庄雄实在没辙,又给齐栋打去电话:“贤侄,你看看能不能少给一些,我是真拿不出两百万啊!” “我再问问。” 齐栋又给沈良发去消息。 没一会儿,沈良又给他发来一段音频。 齐栋:大哥,人家拿不出来,你少要一点吧,你看看一百万行不行? 齐东:一百五十万。 齐栋:我再跟他说说。 齐栋将这段音频发给了庄雄。 庄雄听后,一咬牙同意了:“行,贤侄你也别为难了,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这钱我出了,让他先把视频删除,我就打款。” “呃……恐怕不行吧,你得先打钱。” “……”庄雄。 “这种事情,谁也不傻,要是把视频删了,你不给钱,那咋整?我也不是向着我大哥说话,他这个人吧,一向是谨慎,你先转钱吧。” “那要是转了,他不删除呢?”庄雄也不傻。 “也有道理,我再问问。” “辛苦你了贤侄。” “没事。”齐栋又挂了电话。 沈良又给齐栋发来一条录音。 齐栋照旧给庄雄转发过去。 没一会儿,庄雄给他打来电话:“行,先给一百万,那我转他卡里吧。” “我给你一个卡号,你去ATM机转存就行。” “为啥?”庄雄疑惑地问。 “没有为啥,反正我大哥说了就得用ATM机转,你赶紧的吧,不想他反悔。”齐栋不给庄雄思考的机会,挂断电话后,就把沈良的卡号发了过来。 至于为啥不发他自己的? 他觉得干这件事好像在犯罪,发沈良的找不到他身上。 庄雄找出了银行卡,穿上外套就要出去转钱。 未想庄太太跑了过来:“慢着,你确定这钱会转到齐东的手里?” “啊?齐栋是人家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应该不能差事。” “你也说同父异母了,你咋知道感情好呢?” “……”庄雄。 “齐东不是开青山养老院吗?这样好了,你开车带着我过去找他,当着面把钱转给他,双方再出个手续。” 庄雄听完一拍脑门:“哎呀,还得是你啊,我太着急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走吧。”庄太太穿上了外套。 庄雄没给齐栋打电话,开车带着媳妇奔着青山养老院来了。 沈良一直盯着银行卡,他也知道齐栋的心思,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要钱。 可等了半个小时,钱还没打过来,他便给齐栋打了过去:“小栋,钱咋还没到账呢?” “你再等等,估计离银行远吧。” “不能啊!”沈良说完,阴沉着脸问:“你该不会没把我的卡号给他吧?” “你放心吧,我给的保证是你的。”齐栋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对方容易起疑心,一个小时后,要是再没到账,你再打。” “行。” 时间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齐栋得知沈良那边还没有钱到账,便给庄雄打去电话:“庄叔儿,我大哥问我钱咋还没到账呢?” “我正往齐东的青山养老院去,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得与你大哥见面再立个字据,要不然谁能放心,你说是吧?” “……”齐栋。 “贤侄你放心,事成之后,你的好处我指定少不了。” “行行,你去吧。”齐栋见状也不好说别的。 电话挂断,庄太太忍不住数落庄雄:“你真是急糊涂了,我感觉这个叫齐栋的不像是好东西。” “人家还能骗咱们啊,等咱们到地方问问齐东就知道真假了。”庄雄还是挺相信齐栋的,毕竟当初齐卫国就挺讲究,有啥事儿能办就办,从来不掺假。 “行了,你好好开车吧。”庄太太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又过去半个多小时,他们到达了青山养老院。 他们原本想把车停进院子,可见里面停了六七辆,只能停到了外面的停车场。 今天有七家过来参观的,他们都是农村的,挂着来养老院猫一冬住。 向晴亲自接待,耐心地解答,刘静雯带他们参观护理部,这些人真的是相当满意,直接订了入住房间。 三千的房间有很多,还有东西两边的房间,足够住了。 庄雄两口子来到保安室,对里面的雷哥说:“我想找齐东。” “小老板不在。” “他去哪了?”庄雄问。 “带着他妈妈和姥姥姥爷去医院检查了,你们要是有事的话明天再来也一样。” “那他啥时候回来?”庄雄又问。 “这个不好说。”雷哥也说不准。 庄雄为难地看了一眼庄太太:“这下咋整?” “等!”庄太太无论如何今天也要等到齐东。 庄雄想了想,问雷哥:“我能给你们小老板打个电话吗?” “你们进屋找主管吧,我没有老板的电话。”雷哥没有多心,以为他们是过来给家里老人办理入住的。 “行,谢谢啊!” 两口子快步往主楼走,进门一打听,去餐厅找向晴。 第312章 傻了吧 向晴正陪着要入住的老人们用餐,听到有人找自己,放下餐盘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二人,向晴客气地问:“两位是来给家里老人办理入住的?” “我们是来找齐东看病的,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帮着问问他啥时候能回来。”庄太太客气地说道。 “行,我给你们问问。” 向晴不疑有他地给齐东打去电话:“喂,东哥,检查完了吗?” “下午还有两项,现在带他们吃饭呢。”齐东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啥时候能回来,有一对夫妻找你看病。” “怎么着也得六点吧,让他们明天再来吧。”齐东说道。 庄雄此时却一把抢下向晴的手机。 ??? 向晴一脸问号地看着庄雄,刚要责问,却听对方说:“齐东,我是庄雄,你说朝我要一百五十万的和解费,我把钱带来了!” 齐东听后不屑地轻笑一声:“我可没朝你要过,你别乱说。” “我手里有你和齐栋的录音,这个能作假吗?” “齐栋的母亲当初是小三儿,我那个父亲要害死我,你觉得我会跟他说话?我明白地告诉你,我不缺钱,我就是要跟你死磕到底!”齐东说完挂了电话。 向晴站在一边听得真真的,她抢回手机,嘲讽道:“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滚出去,我们养老院不欢迎拐卖儿童的人!” “咋地?!”屋里的老人听到拐卖儿童四个字,全都站了起来:“晴丫头,你说他们是干啥的?” “这个男的就是在我冯姨三岁时将她拐走扔到大雪里的人贩子!” 好家伙,向晴的大嗓门一出,里面的老人全都炸了,一个个怒视着庄雄和庄太太,恨不得将他们的皮给扒了! 庄雄被这个场面吓得心直哆嗦,连忙口不择言地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才九岁……” 白玲和田猛站了起来,两人晃了晃头,走到这两口子面前,咣咣一人给了两电炮! “我要报警!”庄太太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拿着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白玲嘿嘿乐了:“行,你打吧,我倒要看看警察过来会怎么说。” 很快,镇上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了,他们也刷到了齐东的视频,听庄雄两口子说了事情经过,对他们说:“他们有精神病证明。” …… 两人傻眼了。 “如果你们没事的话,别来养老院闹事,这里的人岁数大了,要是被你们气出个好歹,你们是需要赔偿并负责人家治疗的。”警察说道。 “那我们走了。”两人不敢多呆,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灰溜溜地走了。 警察也走了,向晴继续回去吃饭。 老人们都知道庄雄不会受到法律的审判,所以对齐东在网上曝光他们很是赞同,让他们到处受别人指指点点,缩着脖子做人! 万宝路喝了一口茶,问齐东:“庄雄找到了齐栋,又说要了钱,肯定是齐栋想从他手里骗钱,那个录音应该就是AI生成的。” “不管他。”齐东现在绝对不会与庄雄再见面。 庄雄回到车里想着齐东的话:“咱们上当了,齐栋这小子不地道!” “还好你听我的没转钱,要不然打水漂了。”庄太太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疼得直抽气:“这两个疯子下手太狠了!” “现在咋办?”庄雄没了主意。 “回家吧,还能咋办。” 庄雄将车启动往F市走去。 齐栋那边见事情败露,给沈良打去电话:“老舅,人家去青山养老院了,咱们的计划落空了。” “落空就落空,反正也没啥损失。”沈良看得开。 “那他不能告咱们吧?” “他们不敢。”沈良很清楚犯了错的人的心理,宁可忍气吞声,也不敢报警,就比如他自己,当初折在齐东手里两次,不也是连屁都不敢放吗? “行。”齐栋放心了。 庄雄两口子一筹莫展地回到了家,听到女儿在屋里哭,他们两口子也不敢过去安慰,随后又想到了儿子庄明凡,两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晚上六点,所有报告都出来了,冯圆身体健康没毛病。 冯喜顺咳嗽是因为得了肺炎,回家输液就行,这些齐东就能治。 许秀平五脏六腑没有啥大问题,吃得少也是因为受了凉导致的,腰疼也不是大问题,扎一个星期的针灸就可以了。 其余的小毛病,喝药就能调理,没啥大问题。 检查完,齐东也放心了,开车回养老院。 到达时已经是六点多,他们去食堂吃饭。 听向晴说了庄雄两口子挨了白玲和田猛两拳的事,齐东说了句活该,便没有再说别的。 吃完饭,齐东给冯喜顺输液:“姥爷,扎五天就行。” “好,全听你的。”冯喜顺和蔼地看着他:“大外孙,我要活得长长的,好好陪着你妈妈。” “会的。”齐东相信只要身体没毛病,那指定能活得长。 这边给姥爷输上液,他又给姥姥扎针灸,争取把他们身上的病都治好。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直接开了免提:“喂?” “齐东吗?” “我是,您是哪位?”齐东一边问,一边找穴位给姥姥扎针。 “我是庄雄。” “如果你想让我删除视频,指定是不可能的,你有能耐就告我。”齐东懒得跟他磨叨:“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我告诉你,我找人了,你要是不把视频删除,你就给我等着!” “啊,行行,我等着呢,找人弄死我吧,你看我怕不怕。”齐东说完,便将电话挂断:“跟个神经病似的。” “大宝,精神病可不这样。” 齐东扑哧一声笑了:“是是,他都不如精神病。” “大宝啊,他是不是要找人打你啊?”许秀平害怕地问。 “姥,没事儿,我不怕他,现在是法治社会。”最好就像沈芸那样,把我整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然后我把他们打废,正好出出这口恶气。 “那你别乱走了。”冯喜顺不放心地叮嘱。 “嗯,好。”齐东答应了,要不然他这段时间哪也不去。 第313章 不是善良的人 齐东是一点也不在乎庄雄所谓的报复,他给姥姥姥爷治完病后,便回了房间。 他点开那个视频看了看,数据还在往上涨。 这时,花生给他发来消息:小老板,咱们青山养老院爆火了,很多人都在后台私信我价格,明天据说有十多家过来参观的。 齐东:好事儿,明天好好招待,他们要是赶在中午来,到时让厨房多做一些,留他们吃点饭。 花生:放心吧,我问完了,他们明天十一点多就到,也是挂着尝尝咱们这里的饭菜好不好吃。 齐东:可以,这个月辛苦你了,到时给我发奖金。 花生:谢谢小老板! 齐东退出VX,想着花生最近的转变,越来越自信不说,性格也活泼开朗,每个月不少挣钱,以后全是好日子。 养老院火了…… 齐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庄雄见齐东不害怕,点开自己的银行账户,看着里面这些年存的钱,拨通了T市一位专门平事的大佬的电话:“喂,鬼叔,我出五十万,你能帮我恐吓一个人吗?” “不能。”鬼叔也不问是谁,上面交代不让干这些脏活,他指定就不能干。 “只是恐吓一下,不用你干别的,我再加二十万,你只要把他吓唬住就行。” “你先说说是谁吧。”鬼叔多少还是有点心动了。 “青山养老院的老板齐东。” “再见!”鬼叔直接挂断电话。 “???”庄雄一脸的不解,又给鬼叔打过去,想要问清楚为啥挂自己的电话,没想人家把他给拉黑了。 庄雄憋屈地叹了口气,转头望着愁得抹眼泪的妻子:“鬼叔就这么挂了电话,你说说齐东到底啥来路?” “管他啥来路呢,我现在被捅到教育局了,我还有几年就退休啊,现在这么一整我可咋办啊?这个齐东真的是油盐不进,钱也不要,就是整咱们,咱们在F市名声臭了,咱闺女找工作都费劲!” “……”庄雄。 “咱儿子也废了,我咨询过律师了,最低六年起步,等他再出来,别说当大夫了,一辈子都完了,连媳妇都娶不上,咱们的亲戚也都不搭理咱们了,以后可咋整啊?” “我哪知道!”庄雄也急得不行,奈何现在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齐东睡了一宿好觉,次日一早,齐二叔和齐大姑他们过来看望冯圆的父母。 他们坐在顶楼聊着天,齐东在楼下给患者看病。 琴姐今天带着一个男人过来,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 齐东明白琴姐的意思,给男人把了把脉,然后瞅了琴姐一眼。 “你先出去。” 男人有些尴尬地瞅了齐东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咋样?”琴姐问。 “看着挺健康的。”齐东只能这么说。 “不虚吧?” “没看出来。”齐东如实说道。 琴姐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就他了,不管咋说,这张脸我还是很喜欢的,你说没毛病,那应该问题不大。” “恭喜琴姐。” 琴姐从包里拿出了一万块钱拍到桌上:“你帮了我好几回,这一万你拿着,我从来不差别人钱,你也别推辞。”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东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钱。 “对了,有什么对那方面好的补药吗?” 齐东站了起来:“有,煲汤喝就行。” “可以。” 齐东去了中药局,给琴姐拿出了几样中药:“把枸杞肉苁蓉巴戟天杜仲加牛鞭一起熬汤,一周喝两次就行,喝多了上火。” “回去就给他喝上。” 齐东立马拦下:“现在不用,等你觉得他不太行的时候再喝。” 琴姐眼睛微眯,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哦~~~我懂了,小齐,你这个人真不错,以后给你介绍客户。” “是患者。” “对对,我走啦!”琴姐拿着几包药材乐呵呵地走了。 那个跟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跟在琴姐的身后,临上车前还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应该是认为齐东替他说好话了。 齐东不会跟这些人解释,反正那些补药对补肾有好处,适当喝点也没啥毛病。 齐东回到诊室,听到有一个女患者大声喊叫,他走过去瞅了一眼:“啥情况?” “害怕扎针。”向晴握着女患者的手腕:“从来没扎过。” 齐东对那个女患者说:“你得输液了,你发烧还咳嗽。” “我知道,我就是害怕。”女患者尴尬地解释道。 “也不咋疼,就是那么一下。”齐东拿起旁边女患者的衣服:“你把头蒙上,别看就能好一些,你也别动,要是一次扎不成,还得扎第二次,到时可比第一次疼。” “扎吧,扎吧!”女患者也明白不扎不能好,她将衣服盖到头上:“你可给我轻点啊,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知道了。” 向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而是准备给她扎针。 齐东很淡定,像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冯喜顺的肺炎在四天后好了。 齐东给他配了一些营养品,天天喝一杯,能提高免疫力。 许秀平的腰渐渐地不咋疼了,她一提起齐东就乐得合不拢嘴,也渐渐把从前那些苦日子刻意淡忘。 庄雄那边齐东没有再管,只是每隔几天就会投一千块,让事件再发酵一下,免得互联网上的人把这事儿忘了。 冯圆见过去十来天,庄雄那边没有别的消息,便跟齐东打听:“大宝,庄雄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全部失业在家,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找工作都难,他们属于社会性死亡了。” “那就行,只要不让他们好过,我心里就舒坦了。”冯圆觉得这样就很可以了。 “不不,我现在收集了证据,全部递交给了白律师,他跟我说百分百稳赢,起诉庄雄赔偿两百万。” “这么多?够呛能给。” “到时看法院怎么判,我要让他人财两空。”齐东可没那么善良:“妈,这才只是开始,你等着看好戏吧。” “行,全听你的,只要不让他们有好下场就行!” “放心。” 第314章 这病没见过 庄雄接到法院的传票是在五天后,他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全白,比半个月前苍老了足足二十岁。 庄太太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以前的她每天都很精致,现在无心打扮,更不敢出门,曾经给她送过钱的那些家长,正在四处堵她。 教育局也在查她,如果查出来的结果属实,还得受到惩罚。 庄雄的女儿每天郁郁寡欢,除了吃饭和上洗手间,其余的时间就在屋里呆着。 “不行,我得给齐东打个电话!”庄雄直接开免提打了过去。 响了能有五声,齐东接了电话:“喂?” “齐老板吗?” “对,你是哪位?”齐东问。 “我是庄雄,我想跟你聊聊,我承认我做错事了,你能不能别起诉我,要多少钱咱们私下解决行吗?” “那指定是不行,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往死折腾,我也不缺钱,我妈他们过得那么惨,你们也感受一下,这才合理,是不是?” 庄雄气得拳头握得紧紧的:“你想看着我们死吗?!” “啊……随你,我无所谓,与我无关。”齐东扔下这话便挂断电话,将庄雄的电话拉黑,抬头看了一眼过去的羊群,继续开车往北面走。 庄雄将手机用力地摔到地上:“人家就是想玩死咱们!” 庄太太双眼一黑,口中喃喃自语:“我想死啊……这种日子太痛苦了,出去就被人骂,儿子进去,女儿怨恨,咱们两人的工作也丢了,众叛亲离啊……” “我没招了!”庄雄认命了。 “活着真没意思,死了得了。” 庄雄瞅了她一眼:“你敢死吗?” “……”庄太太沉默了几秒:“不敢。” “那不就得了。”庄雄也没胆子死。 夫妻俩哀叹一声,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齐东心情不错,乐呵呵地开车到了黑山沟的一处老院子。 院里停了不少车,有些人在外面抹眼泪。 齐东拎着药箱走了进去:“让一让,我是大夫,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给他看病的。” 众人听后脸色刷地白了,欲言又止地看着齐东,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让出了位置。 齐东不明白他们的眼神是啥意思,快步走进屋,见老爷子躺在炕上,走上前问:“老爷子,我是齐东,我过来给你看病,你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没反应。 屋里的其他人惊恐地看着齐东,其中一人声音都哆嗦了:“齐……齐大夫,我们没人给你打电话。” “老爷子给我打的电话,就在半个小时前,我接了电话立马过来了。”齐东说完,将医药箱放到炕上:“这咋没反应呢?” “齐大夫你别闹!”老爷子儿子吓得尖叫出声。 有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吓得嗷的一声哭了起来:“爸,我害怕,我爷是不是诈尸了?” 齐东狐疑地瞅了他们一眼:“真死了?” “这事儿谁能骗你啊?”老爷子儿子害怕地瞅了一眼父亲,走到齐东面前:“齐大夫,你说我爸给你打电话,真是他吗?” 齐东掏出手机,点开与老爷子的VX:“喏,你自己看吧,他给我打完电话,还加了我的VX,给我发了一个定位,黑山沟李国富。” “是啊,这是我爸的VX啊!” 齐东将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腕处:“还很温热,不管是谁发的吧,我试试啊,有时候人一口气没提上来,是有可能假死的。”明明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他们怎么就认定人死了? 老爷子儿子赶紧拦着:“我找村医给我爸看了,他身体都见凉了,死了至少两个小时往上,一会儿办白事的就过来了。” “你爸给我发消息,我就得过来看看,万一他死后变成鬼找我,说我没给他看病咋整?” “……”老爷子儿子。 齐东玩味一笑,拿出银针:“你爸上个月来我的养老院看病,精神头还挺不错的,我得给他试试能不能救回来,你当儿子的,也不希望父亲年纪轻轻就这么走吧?” 老爷子儿子听到年纪轻轻四个字眼角抽抽了两下:“呃……是是,这是我亲爸,我哪舍得他死。” 齐东懒得搭理他,将针扎到了老爷子的头上。 旁边的一个女的,伸手扒拉了一下老爷子儿子,向他使眼色。 老爷子儿子皱着眉往旁边挪了几步,没搭理她。 咳—— 就在齐东扎下第五针时,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 齐东赶紧将针全部拔掉:“感觉咋样啊?” 老爷子深吸几口气,朝着齐东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给你发完消息,脑子就不清醒了。” “你先缓缓。”齐东扶老爷子坐了起来:“你找我过来给你看啥,你哪里不舒服?” “感冒了,天天流鼻涕,还咳嗽。” “我给你听听。”齐东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嗯,肺部听着没啥事,上次你过来扎针灸,这次得输液了。” “我知道,扎吧。”老爷子此时算是缓了过来,他看向站在炕边的儿女们:“我呀,不管多大年纪,都想活得长久,你们当儿女的不会不乐意养活我吧?” “爸,瞧你说的,哪能啊!”老爷子儿子赶紧表态:“爸,你既然没事了,我上外面通知大家都散了吧。” “去吧。” 齐东转头瞅了老爷子儿子一眼,父亲又活过来了,他脸上一点喜悦都没有,真是一个大孝子。 齐东给老爷子兑药,见屋里的人没有一个关心老爷子的,忍不住打听:“老爷子,你家亲戚都挺冷漠啊。” “他们都盼着吃我的席呢,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突然就断气好几回了,他们也跟我折腾够了。”老爷子说了实话。 “我刚才给你把脉,你还有微微的脉搏跳动,可你儿子说两个小时前找大夫给你看了,说你都见凉了,你这是啥情况?”齐东以前从未碰到过。 “他们应该找人给我看了后,我中间醒过一次,感觉不舒服就给你打了电话,我也解释不明白,不管这些了,对了,你有办法给我治没?”老爷子期待地问。 齐东又给老爷子把脉:“你现在脉搏跳动正常了,我没看出有啥问题,只是一些老年人都会有的小毛病。” “那真就奇了怪了。”老爷子挺闹心:“前几次吧,突然断气直接倒外面了,被邻居发现叫我儿子他们回来。” “你吧,身边别离人就行了。”齐东没法治这个,通常人生病的话都得有病因,这个咋看?阎王爷叫你过去开个会,开完又送你回来了?这不扯淡吗?! “明白。” 第315章 找上门了 齐东给老爷子输上液,见老爷子儿子端着粥进来,安慰道:“你也别心焦,这种事情我也头一次遇到。” “折腾人啊,算上这次得有四次了,前几次醒来时我们还挺高兴,这次……”老爷子儿子叹了口气:“我是真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理解。”齐东也不好说别的。 老爷子扎上针后也不吱声,更不跟儿女唠嗑。 老爷子儿子给齐东付了诊费,送他出门:“齐大夫,我爸这种情况怎么办?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寿衣都给他穿上了,他突然就坐起来了。” “这咋看啊?”齐东遗憾地说:“我都看不明白。” “去医院检查也是啥事没有,就这么着吧。”老爷子儿子挺无奈的。 齐东没再说别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老爷子儿子朝着他挥了挥手。 齐东开车离开,谁知刚开出去没多久,白律师给他打来电话:“法院那边一切进展顺利,估计十一月末能开庭。” “行,辛苦白律师了。”齐东又想到了沈芷:“沈芷的案子怎么判的?” “赔偿二十三万,沈芷那边提起了上诉,还得等着二审。” “她哪来的脸上诉?” “这样的人太多了,不想给钱,无所谓了,二审的话,也是我们这边赢。”白律师可不是吃素的,既然这么折腾,那就奉陪到底。 齐东笑了:“还得是白律师。” “客气了,有进展跟你说。” “好嘞!”齐东全权委托白律师,他什么也不管。 齐东回到了养老院,今天是那些前来猫冬的老人们入住的日子。 他们家里的园子都收拾完,有的还给养老院拿来了不少白菜萝卜和南瓜。 葫芦条有一大袋子,全是这些老人晒的。 齐东看着这些菜,让厨房的人拿秤过来:“我们直接买下来,可不能白拿你们的。” “不用给钱啊,我们这些老人就是挂着打发时间才种的这些菜,要不然在农村干啥去。”一位老太太和蔼地笑道。 “一共才值几个钱,你们别浪费那个时间了,该干啥干啥去,我们只在你们这里住三四个月,也耽误你们收长住的老人,我们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老人们都知道养老院乐意收长住的,齐东愿意收留他们真的很够意思了,他们就想着拿点啥表达一下感谢。 “行,既然这样,那就收下吧,拿去厨房,炖牛肉正好加点萝卜。”齐东也不矫情了:“走吧,房间都给你们留好了,欢迎入住青山养老院。” “好好!” 一行人笑呵呵地进了主楼,看到提前预订好的房间,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屋里暖和,电视也大,还是有线的,吃得也好,相当可以了。 向晴填写入住老人的资料,等都忙活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一到冬天,有心脑血管疾病的老人发病率会比别的季节高出很多。 齐东也变得忙碌起来,万宝路那边也很忙,有时候他们甚至好几天也见不到一面,但两人闲下来时会在VX上说几句。 这天,向晴在给一位患者扎完针后,一抬头看到一位穿着富贵的女士走了进来,她看其面相,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你好,你是来看病,还是有老人入住?”向晴走上前客气地问。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向晴疑惑地望着她:“咱们认识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霍中良的妈妈。”霍妈妈说完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向晴。 霍妈妈见向晴没吱声,从头到脚将向晴打量了一遍:“咱们方便聊聊吗?”还像太阳一样的女孩?不过如此! 向晴忽然有些紧张:“那个……可以,咱们去那边吧。”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霍妈妈跟着向晴来到了休息室,向晴给她倒了一杯茶。 霍妈妈没有喝,而是说道:“想必你应该能猜出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猜不出来。” 霍妈妈低头瞅了瞅茶杯,抬头直视着向晴:“你跟我儿子在交往吗?” “……”向晴 “你不用隐瞒,我儿子年纪大了,他找女朋友也很正常,只是我希望你能……”霍太太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刚要往下说,却听向晴说:“阿姨,你到底要说啥,别拐弯抹角的。” “我们家是大户人家。”霍妈妈认为自己说得够直白的了。 “你们家能有多大?”向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们家祖师爷岂不是更大!” “……”霍妈妈。 “我知道你要干啥,是不是想让我离霍哥远远的?” 霍妈妈眼角抽抽了两下,她有些后悔走这一趟了,眼前的小丫头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热闹,阿姨,你镇不住我的。”向晴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我这边还得接待入住的老人,如果没事儿话,你请回吧。”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霍妈妈生气了。 向晴俯身凑近霍妈妈:“阿姨,假如我没跟霍中良在一块,你过来找我的茬,是不是你无理取闹跌份儿?还有啊,我跟霍中良在一块,我也不会因为你是他妈就给你面子。” “你……你……”霍妈妈没料到向晴这么敢说话。 “我啥呀?我能受你欺负?真是搞笑!”向晴站起身体,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休息室。 霍妈妈气得脸都绿了,气呼呼地往外走:这个臭丫头,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将来要是跟中良结婚,都得骑我头上! 向晴一向是大大咧咧,她在去接待客户时,转手就给霍中良发一条消息:你妈过来找我了,让我给怼了,咱们俩处对象的事,是你跟她说的? 霍中良看到这条消息心不由得咯噔一声:她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直接就跟她坦白了,你别生气,一会儿我打电话说她。 向晴:我生啥气,我都怼回去了,你还是安慰她几句吧,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霍中良:小晴,要不然咱们见家长得了,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向晴:说的好像我不是似的,咱们可不能让东哥和烟姐知道,这事儿先保密。 霍中良:放心吧。 第316章 就这样吧 霍中良退出与向晴的对话框,便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喂,妈,你在哪呢?” “你看看你找的那个对象,把我气成啥样了!”霍妈妈坐在车里扶着方向盘:“话都不让我说完啊,嘴也太快了!” “厉害点不好吗?我将来也能被她管住,要是找个好欺负的,万一有别的女的勾搭我,我板不住呢?” “……”霍妈妈。 “还有啊,脾气好的摊上你这么事儿的老婆婆,万一自杀咋整?到时我孩子没妈了,不得你带孩子啊?然后孩子长大了问我:爸爸,我的妈妈是咋没的?我直接说被你奶气死的,那孩子不得恨你吗?” “……”霍妈妈。 “再说了,人家是道家的人,上头是太上老君,咱们家属于高攀了,以后咱家看个风水啥的,也不用花钱了,小晴的爸爸妈妈相当厉害。” “……”霍妈妈。 “你以后要是冲着啥的,小晴都能给你看,你说说上哪找这样的女孩儿,咱们家是不是高攀。” “你……” “妈你听说我……妈……妈?”霍中良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往回打了过去:“你挂我电话干啥,我还没说完呢。” “听你说完我能气死。”霍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算了,你乐意处就处吧,我不管你了。” “等有时间,我带她回家,要不……现在十一月份了,元旦咋样?” 霍妈妈沉默了几秒:“行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算是发现了,你主意越来越正,也不听我的了。” “主意正还不好吗?你还能少操心。” 霍妈妈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挂了吧!” 霍中良看着再次被挂断的手机乐了,赶紧给向晴回了一条消息:我妈不生气了,我说元旦带你回家,她也没说啥。 向晴:元旦去你家啊…… 霍中良:咱们早晚得见家长,将来还得结婚呢。 向晴:行。 霍中良:说定了,然后我再去你家。 向晴:OK。 放下手机,向晴有些闹心,头一次去婆家该拿什么礼物比较好?便宜的拿不出手,太贵的人家也不缺。 这时,齐东出诊回来了,见向晴心不在焉,关心地问:“想啥呢?” “啊……”向晴看到齐东眼睛一亮,试探地问:“东哥,我问你啊,我有一个朋友要去见男方的家长,你觉得应该买点啥比较好?” “水果吧。”齐东放下药箱:“人家看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拿的礼物,准备四样水果就很可以了。” “会不会显得很敷衍?” 齐东见向晴问得这么认真,耐心地给她解惑:“他们喜欢你这个朋友,啥也不拿他们也高兴,如果不喜欢,你搬座金山去,人家照样瞧不上你,不要刻意的巴结,顺其自然就好。” “哦~~”向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想到了霍妈妈见自己时的那个态度,觉得元旦去了搞不好都不能搭理自己。 “霍哥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欸?”向晴愣住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俩处对象的事?”齐东揶揄地望着她:“大家只是不拆穿,谁都知道你们俩好上了。” 向晴产生了一股挫败感:“不是吧,我还以为我们隐瞒得挺到位。”说完,靠在桌沿将霍中良母亲过来的事情跟齐东说了。 “怼得没毛病。”齐东认为向晴说的没有一点问题。 “那我到时候去了,她不得给我脸色啊?” 齐东摇了摇头:“这个不会,霍哥对你是真心的,她要是敢当着儿子的面给你摆脸色,那霍哥能干吗?” “也是。” “你把今天发生的事忘了,该咋说咋说,水果呢,买四样,苹果橙子石榴还有……香蕉,你买好一些的就OK了。” 向晴点开手机,将齐东说的四样水果记下:“行,我记住了,等去的时候,我再问问我爸妈。” “距离元旦还早着呢,不急。” “嗯,我去忙啦!”向晴起身往中药局走去,她要看看中药熬好没。 齐东见向晴和霍中良都要见家长了,他和万宝路这边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似的,或许该把那扇门给踹开了。 晚上,万宝路难得回来得早。 齐东与万宝路面对面坐着吃饭,向晴和霍中良两人出去吃了,人家晚上要看电影。 冯圆陪着父母还有白玲他们坐里面,没有一个人跟他们坐一块。 万宝路四下踅摸一眼:“咱们俩旁边还有位置,他们都不过来,难道咱俩自成结界了?” “谁乐意跟老板坐一块吃饭?” 万宝路轻笑几声:“这话没毛病!” “今天霍哥的妈妈来了。” 万宝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她来找小晴的?” “嗯。”齐东小声地将向晴与他说的告诉了万宝路:“你见过霍哥的妈妈,她会不会给向晴穿小鞋?” “不能,她只要没在这里大吵大闹,就代表她认了。”万宝路喝了一口汤,接着说道:“你放心,小晴不会受欺负的。” “那就行。”齐东这回放心了。 两人吃完了饭,一起离开餐厅,他们到外面溜达消消食,未想却下起了小雪。 “烟姐,咱们俩的事儿,你觉得咋办?” 万宝路扑哧一声笑了:“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咋想的?”齐东想确定万宝路的真实想法。 “不结婚,只在一块过,我不想领那个证。” “行。”齐东也同意:“但你可不能在外面找别的男人,咱们就像是夫妻一样。” 万宝路促狭一笑:“你不找就不错了!” 齐东举起了手:“我指定不能。” “行行,我信你。” 齐东牵起她的手,这也是在养老院里头一次当着别人的面牵万宝路的手。 周围的人瞅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装成啥也看不到。 这时,黑子跑了过来:“小老板,温老爷子又犯病了!” “马上。”齐东快步去拿药箱。 万宝路紧随其后跟上,三人很快便来到了温老爷子的房间。 齐东对温老爷子进行快速且有效的抢救,又将温老爷子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老爷子,你感觉咋样?” 温老爷子一把握住了齐东的手:“小老板呐,我这次恐怕是真要不行了。” 第317章 底气 齐东给温老爷子把脉,脉象确实很虚,但要说生死,他看不出来:“要不然上医院去一趟?” “不去了,当初大夫预测我只能活两个来月,我多活了挺长时间呢,也知足了。”温老爷子这话说得挺潇洒,可没过几秒钟,却一把握住齐东的手:“你给我开点中药喝吧,让我多活几天。” “不是知足了吗?”齐东揶揄道。 温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谁会想死啊,再说了,我在你这里多住一个月,你是不是多挣一个月的钱?” “你就算不说这话,我也会给你开药喝的,只能维持,你懂吧?” “多喘一口气也行啊!”温老爷子松开了齐东,眼神诚恳地望着他:“小老板,如果实在治不好,我也没关系,只是我有几个愿望,希望你能满足我。” “啥呀?你得说出来听听。”齐东可不敢随便答应,万一这个色老头儿起幺蛾子呢? “你那个好朋友,就是那个会看生死的,你把他找来给我看看,我知道他家是干白事儿的,我将来死了,我儿子不会管,最后指定是你找他给我办理身后事。” 温老爷子说到这里时,可怜巴巴地抹起了眼泪:“我这辈子作恶多端,害了我媳妇和我儿子,小老板,你一定得帮我啊,除了你没人帮我了。” “我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齐东这边有人去世还真就找林染,他走到外面给林染打去电话。 很快,林染接了,那边的哀乐声动静挺大:“喂,小齐打电话啥事儿?” “林哥,我这里有一位老人好像快不行了,你看你啥时候有空过来看一眼?” “明天下午吧。”林染爽快地说道。 “好嘞!” 齐东挂断电话,朝着温老爷子说:“明天下午林哥就过来,我再给你把个脉。” “行。” 齐东给温老爷子把完脉,拿起笔写下一个药方:“先喝着吧,至少不难受,你放心不朝你要药钱。” “你还挺讲究。”温老爷子苦笑几声:“你跟我儿子说一声……不行,明天你那位朋友过来给我看完,你再跟他说。” “他的上限是两个月,如果没看出你有要死的迹象,至少还能多活两个月。”齐东宽慰道。 温老爷子开心不少:“我借你吉言。” 看得差不多了,齐东叮嘱黑子好好照顾,然后便和万宝路走了。 “你那个朋友看生死真这么准?”万宝路对此表示很好奇。 “嗯,可准了,说这人啥时候死,那人就啥时候死,如果突然走了,那绝对不正常。”齐东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就比如我爸,明明我林哥看好了日期,齐栋和齐菲不给他吸氧,害得他提前了好几天。” “这岂不是在砸你林哥的口碑?” “是呀!”齐东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讲究。”万宝路同样瞧不起这兄妹俩。 “管他呢。”齐东都懒得提他们。 次日下午,林染一点准时到达。 齐东带着他来到温老爷子的房间。 林染给温老爷子把脉,肯定道:“十五天后的下午两点钟。” 齐东赶紧打开手机,在行程上面写上:半个月后,温老爷子下午两点去世。 林染看到齐东的备注,眼角抽抽了两下:“小齐,你这么记不觉得有点怪吗?” “不会。” “……”林染。 温老爷子一听自己还能活半个月,没有哭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林染:“林老板,我这个人好色,我想要女纸人。” “啥样的?”林染很淡定,显然是经常碰到这样不太礼貌的要求。 “我……”温老爷子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这时,旁边的黑子接话道:“老爷子喜欢五六十岁的小老太太。” 林染囧了:“呃……这个有点不太好办,纸人都是那么制作的,年纪上吧,不太好弄,要不然正常一点呢?” “黑子,你把嘴闭上行吗?”温老爷子气愤地瞪了黑子一眼:“谁喜欢五六十岁的?要不是小姑娘瞧不上我,我能找这样的吗?” 黑子赶紧赔了一个笑脸:“我看那么多老太太过来找你,就寻思你好这一口呢。” 温老爷子长叹一声:“黑子,我还有半个月的活头了,你别气我了行吗?” “行行,我不说了。” 齐东此时接话道:“没事儿,林哥说你半个月后死,我们咋气你,你都不能死,最后一口气指定是那天下午咽。” “……”温老爷子。 林染轻咳一声:“小齐,如果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得去见你那个同学,正好给他送一批货过去。” “行,你忙正事。” 齐东去送林染到大门口:“林哥,温老爷子去世后,我给约翰打电话。” “好。”林染将车启动离开了养老院。 随后,齐东又回到了温老爷子面前:“你现在有啥想吃的没?趁着有精力该吃吃该喝喝,别留下啥遗憾。” “我不馋。” “我懂了,我一会儿就给你儿子打电话。”林染以为他想儿子了。 温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不是这个,我吧,喜欢有朝气的美女,我还喜欢紫色,年轻漂亮,充满朝气,再配上甜甜的音乐,能让我临死之前一饱眼福就可以了。” 齐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啧,啥叫不要脸?!”温老爷子不乐意了:“酒色财气,你懂个屁啊!” “我找不到!”齐东才不会帮他呢。 “那我死不瞑目。” “没事儿,你要是闭不上眼睛,我用针给你缝上!” “……”温老爷子。 “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圆这个无理的要求的,再见!”齐东现在知道温老爷子的死期也不惦记了,甩了他一个眼刀子转身往门口走。 “喂,你小子给我回来!”温老爷子朝着齐东的背影大喊:“我就这一个愿望你都不满足,你还说把我们这些老人当家人,你满嘴竟忽悠人。” 齐东此时已经走到门口,转头望着他:“老师上课还说我对你们一视同仁呢,结果不也喜欢好学生?” “你的意思是说我差呗?” “啊!”齐东应了一声。 “姓林的那小子过来给你底气了是吧?你是真不怕把我气死啊!” “你说对了,再见。”齐东推门走了。 第318章 死不瞑目啊 温老爷子摊了摊手:“黑子,整个养老院只有你最好,我就要紫色性感的美女。”待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吸了一下口水。 黑子不舍地望着他:“老爷子,说实在的,我照顾你照顾出感情来了,你放心,你的这个梦想我指定能圆上,但是你得给我点时间。”紫色的魔女,温叔这口味真挺怪的,人家都要美女,他要魔女,服了! “黑子,还得是你啊!”温老爷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关键时刻,你们小老板只会画饼,只有你最靠谱!” 黑子握拳捶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包的!” 温老爷子脸上泛起了红光:“黑子,还得是大长腿。” “明白。” “你小子,讲究!” 黑子嘿嘿一乐:“就冲咱们俩这感情,我能让你死不瞑目吗?你就等着看吧,保证是你要求的!” “好好……”温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齐东回到办公室给温先生打去电话:“喂,温先生吗?是这样的,你的父亲将在半个月后的下午两点去世。” “小老板呐,你有没有觉得,你说的这话有些不太对呢?” “有吗?”齐东回忆了一下,随后一拍脑门:“我忘说了,找人看过了,专业人士说你爸是那天去世,指定不带差的。” 温先生也没追问是谁给看的,而是说道:“当初咱们说好的,你负责我爸的所有事情,包括葬礼。” “那你不收礼金吗?”齐东还挺为他们着想的。 “不差这一回,我要是想收礼金,就说我买楼了,谁都得花点,我爸这些年声名狼藉,我给他办葬礼都跌份儿。” “那谁抱骨灰盒?” 温先生琢磨了一会儿:“让我儿子去吧。” “可以。”齐东无所谓,只要温家出一个人就行。 齐东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温先生给他转来十万块钱,并附上一句话:照着这些钱办葬礼,全花完为止。 齐东:墓地呢? 温先生:去西山墓园办理寄存就行,你只需要交一年的,其余不用你管。 齐东:好。 齐东退出VX,将温先生的要求全写备注里,省得到时忘记。 十万块钱全花光,齐东有些为难,他点开西山墓园的主页,查看寄存一年需要多少钱。 见只需要这么一点,他更闹心了,十万块钱啊,得咋花啊? 算了,等半个月后再跟约翰商量吧,他指定能把这十万花光。 时间飞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温老爷子的孙子小温卡在下午一点半准时到达。 齐东带着他来到老爷子房间,见老爷子还睁着双眼,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爷,你想干啥啊?”小温站在床边问。 温老爷子眼睛盯着门口,气若游丝地说道:“美女……大美女……” “哪呢?”小温瞅了一眼门口啥也没发现。 齐东双手叉腰看着他:“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别指望我给你女人!” 小温瞬间明白了,嫌弃地直咧嘴:“爷呀,都快要咽气了,你咋还好这一口呢?也不怕别人笑话!” “黑子……答应我……” “他敢?”齐东有这个自信,他不同意,谁也不敢找! 刘静雯和赵娜此时走了进来,两人站到床边,想看看温老爷子到底是不是那个时间走。 “黑子呢?”赵娜发现少了一个人。 “不知道,最近这半个月他不停地收快递,我问他买啥了,他整得还挺神秘的。”刘静雯嘟囔道。 温老爷子紧盯着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瞧着就要到下午两点了。 齐东掏出手机要给黑子发消息,未想这时门吱的一声,缓缓被推开,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美腿伸了进来。 温老爷子弥留之际眼睛都亮了,他死死地盯着门口:“来……来了……” 赵娜和刘静雯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同时转身望向门口。 该说不说,这腿是真挺长,该不会是模特吧? 温老爷子此时激动地用力拍了一下床。 刘静雯瞬间秒懂,摇了几下床,让老爷子能坐起来看得更清楚些。 齐东微眯着双眼:“我倒要看看,黑子敢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现进了屋内。 “我的妈呀!”刘静雯和赵娜待看清眼前之人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齐东。 “!!!!”小温。 美腿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子。 只见黑子头上戴着紫色假发,脸上画着紫色烟熏妆,身上穿着紫色的魔法少女短裙,胸前不知道塞的什么东西,弄得鼓鼓的。 黑子拿出了魔法棒,开口唱道:“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死你,压死你,不让你喘气……” 唱到这里,手中的魔法棒对准了温老爷子:“古娜拉黑暗之神,稀里糊涂,电击!” 咔嚓——温老爷子犹如被雷劈了般呆愣住,他口中冒出这一世最后一句至理名言:“大……大马猴……穿洋装……”说完,他猛地抽抽了几下,头一栽楞咽下了最后一口闷气。 “这……”小温被黑子吓得腿直哆嗦:“我听说你们养老院邪性,没想到全是这揍啊!” 黑子不乐意了:“老爷子临死之前有一个愿望就是想看性感的紫色魔女,我这样有啥问题吗?啥叫大马猴穿洋装,我牺牲多大呢?!” 小温囧囧道:“原来我爷喜欢这一口……” 齐东没时间调侃,他连忙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下午两点。” 刘静雯惊呆了:“我的妈呀,林老板也太神了吧?!” “小老板,通知万吉吗?” “我早就打完电话了,他们应该快到了。”既然有了先知条件,齐东已经将时间提前规划好了。 “小老板,我爷咋还睁眼呢?”小温害怕地问。 黑子走了过来,从胸前拿出了两个馒头,看向小老板:“小老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但是该说不说,我这套装扮怎么样?” 齐东不禁扶额:“真是难为你了,你有心了。” “娜姐,你看呢?”黑子期待地看向赵娜。 “挺好挺好,下次别这么整了,求你了。”赵娜只觉得辣眼睛。 “……”黑子。 齐东伸手为温老爷子合上双眼:“老爷子,黑子为了圆你这个梦想牺牲太大了,祝你西方大路走。” 说完,又用力合了一下,见还闭不上,他急眼了:“再不闭上,我给你缝上!” 刷——温老爷子闭眼了。 屋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一股子惊悚感涌上心头,他们的内心在不停地咆哮: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第319章 全花光 齐东拍了拍手:“至于吗?黑子为了圆你一个梦想牺牲这么大,你还闭不上眼了?你看看这全天下,最后把你放心上的,是不是只有黑子?” “……”温老爷子。 “你儿子给了十万块钱给你办葬礼,你放心,这笔钱指定全都给你花掉,我绝对不会贪一分。” 齐东说完将转账记录给小温看了一眼:“你爸给我转的,葬礼都由我找人来办,抱骨灰盒啥的由你来。” “可以,可以,全听你安排。”小温现在有点怕齐东,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大夫心肠特别狠。 这时,约翰带着殡葬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位了。 小温是啥也不懂,他也不打算管,全程一句话不说。 约翰也没说啥,带着工作人员给温老爷子整理遗容后,带着他回了万吉殡葬公司。 齐东和小温也跟了过去,齐东对约翰说:“温先生给我转了十万块钱,要求是把这十万全用到温老爷子的葬礼上,西山墓园办理寄存,这个钱留出来就行。” “十万?”约翰指着展柜里的骨灰盒:“要不挑一个贵点的骨灰盒?” “骨灰盒……”齐东想了想温老爷子临死之前的要求:“那天林哥过来给他把脉,他说想要女纸人,要好看一点的。” “这个花不了多少钱。”约翰拿出账单开始写:“要几个?” “他这么好色,来二十个吧,再烧几个男保镖。” “别了吧,万一这二十个美女相中男保镖呢?”约翰有些不放心:“温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说是不?” “那听你的。”齐东不知道人死后是恢复年轻状态,还是死时啥样阴间啥样:“骨灰盒的话要一万的吧。” “纸活全要顶配的,再多加二十个美女。”约翰记下了。 “你不用给我打折,该多少就多少。”齐东说道。 约翰点了一下:“行,我懂,我算一下丧葬费啥的,哭灵十八包啥的都得有,满打满算的话六万。” “还剩下四万……”齐东琢磨着还能再加点啥:“要不然给他烧纸钱吧,金砖、金元宝,还有纸钱。” “可以。”约翰全部记下:“这回差不多了。” “行,全靠你安排了。” “没问题。”约翰赶紧去安排葬礼的事宜。 齐东走到小温面前:“这里的主管全都会处理好的,葬礼是三天,后天出殡,你们家人得过来守灵,我就先回去了。” “我守?”小温有些害怕:“我不行啊,从小到大,我跟我爷就没见过几次面,他万一要是稀罕我,想把我带走咋整?” “那……”齐东没有时间在灵堂里守着,再说了,温老爷子有儿子,也轮不到他代劳:“约翰,你们这边可以花钱守灵吗?” “可以啊,只要给钱啥都能办到。” “那就从这些钱里拿出一些雇人守灵。” “行。”约翰去安排人。 齐东不再管这些事情,开车回养老院,那里还有人等着他看病呢。 第二天正日子,齐东开车带着金牙师太来到了温老爷子的葬礼,未想老爷子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们都过来吊唁,有的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齐东拿起三炷香点着,插到了香炉里,鞠了三个躬后,刚要跟跪在一边的小温打声招呼,却被一位老太太拉住:“我知道你是养老院的小老板,我就想问问你,老温走的时候遭罪没?” “还行吧。” “那就好,他这一走啊,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说我心里咋这么难受呢?”老太太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像老温这样会说话还懂得尊重人的不多见了。” 齐东瞥了一眼别的老太太,在心里数了数,一共来了十三位,有一半都在哭,仿佛与温老爷子有着很深的感情。 齐东不会安慰这些人,灵堂嘛,哭几声也正常。 他走到金牙师太的面前:“师太,你上炷香不?” “我得上香啊,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一宿,非说让我还钱!”金牙师太越想越气:“怪不得都说不能欠死人钱。” “你可能是听说他死了,自己瞎寻思的,你想想那些害死了很多人的坏人,要是真有这些,他们不得天天晚上做噩梦啊?”齐东调侃道。 金牙师太将香点着拜了三拜,插入香炉后,对齐东说:“那些人会找风水师算,还会佩戴一些开过光的神器,我跟你说,越有钱的越怕死,也最信这些。” “师太,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阴曹地府?谁知道呢,死就死了,管这些干啥。”金牙师太不解地看向齐东:“你小子今天咋问这个了?” “纯好奇。” “很多人都好奇,却没有一个人去阴间溜达一圈又回来的。”金牙师太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人吧,就是那么回事,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也是。”齐东轻轻甩了甩头,他觉得自己今天挺奇怪的,好端端地问这个干啥?难不成因为葬礼的原因? 当天下午的辞灵仪式齐东没在场,他急着回去出诊。 金牙师太自己掏钱买了一些金元宝和纸钱,又给温老爷子弄了两个金库,一边往里塞,一边在心里叨咕:老温呐,虽说我骗了你五万,但我不也满足了你的虚荣心吗?我给你弄两个金库,咱们两清了,以后别找我来了。 金牙师太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才安心地回了养老院。 第二天,温老爷子火化,齐东去了。 小温抱着爷爷的骨灰盒去的西山墓园,在那里办完寄存后,在山下的炉子烧纸。 齐东跟约翰算账,见十万块钱全部花光,与约翰握了握手:“约翰,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事儿办得漂亮。” “钱啥的都花光就行,啥钱都能剩,给死人花的钱绝对不能剩,要不然容易找活人麻烦。”约翰也可以说是入乡随俗,对这些传统文化很是了解。 “你说的对。”齐东虽然没碰到过,但他对这些事情很是敬畏。 温老爷子的身后事处理完后,齐东给温先生发去一条消息:全部办妥了,十万块钱全部花光,老爷子的衣服啥的也都烧了,一件都没留。 温先生:辛苦了。 齐东:应该的。 双方没有再客套,齐东开车回了养老院。 第320章 来人了 齐东刚坐到诊室,便看到刘淮进来了:“老同学,你咋来了,有事儿?” “嗯,我大哥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庭了。”刘淮一提起刘江就来气,但他还是得说几句好话:“我大哥知道错了。” “这是刑事案件,他指使老丈人投毒,这是重罪,但是没造成事实,应该会酌情宣判,你们等消息就行了。”齐东不会出庭,全部交由白律师处理。 刘淮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爸非得逼你来是吧?”齐东边说边给刘淮倒了杯茶。 刘淮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无奈。 “谁都得为了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假如刘江投毒成功,那我的养老院也得黄了,连带着我行医的资格可能都没有了。” 刘淮没接话,而是喝了一口茶:“这茶不错,我走了。” 齐东起身要送他,却被他拒绝:“别送了。” “好。”齐东也不矫情,人家说不让送,他就不送。 十二月中旬,刘江投毒案开庭了。 一审判决刘江有期徒刑三年,刘江老丈人判了两年,缓刑两年。 齐东接到白律师的通知很是满意,这也是在他的预料中。 刘江那边没有上诉,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刘江接下来就是为期三年的管吃管住的牢狱生涯。 然后就是庄雄的案子,开庭的日子在来年的一月八号。 齐东依旧不想过去,他只等白律师出结果就好。 金牙师太过来找齐东:“小老板,我有一个老姐妹想来咱们这里住,方便不?” “方便啊,哪层都有空房,啥时候过来?”齐东问。 “明天,你得去接她。” “可以。”齐东拿出便签和笔:“师太,在哪里接?” “龙城监狱。” “……”齐东。 “你别误会,她服刑结束正常出狱,只是吧,她不太方便自己单独走,咱们去接一下正好。”金牙师太赶忙解释。 齐东放下笔:“师太,该不会是有仇家在外面等着她吧?” “你咋这么会想呢?她就是想找一个僻静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养老,她以前朋友太多,进监狱时间长的人,就会变得非常的喜静,你懂吧?” “还是躲仇家。” “呃……是是,我承认她来你这里躲仇家,但你当初不是说过,无论啥样的都收吗?她已经服刑结束,以前的事情就拉倒了。” “行,明天一早我开车过去接。”齐东记完了地址,又问道:“师太,你跟你朋友是同一个监狱?” “开什么玩笑,我的身份能去龙城吗?!” 齐东对金牙师太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师太,你当初……” “闭嘴!”金牙师太不等齐东问下去呵斥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不差你养老费就得了,天南海北,谁还没有点啥事了!” “行行,我不问了,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不?”师太是在哪个监狱服刑的来着?好像是什么桥吧? “我得去啊,要不然她不能跟你上车。” “成,咱们明天……”齐东点开导航看了一眼龙城监狱的地址:“距离这里一个半小时,咱们六点半走咋样?” “差不多,八点之前到那里就行,她还得审批啥的,九点能走出来就不错了,时间赶趟。” “那就这么定了。”齐东在手机上定时间。 金牙师太又拿出手机翻看,接着说道:“还有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了,也要来咱们这里养老,这个月的月末过来。” “方便问一下干啥的不?” “这个是正常人。” “行。”齐东放心了。 金牙师太没有别的事了,起身离开。 次日一早,齐东与金牙师太吃完早餐便打算出发。 “师太,开我车去。” “为啥不开养老院的车?”金牙师太不解地问。 “车上有青山养老院的名字,万一你朋友的仇家在外面蹲守,看到后不得过来找麻烦吗?” “你想得怪周到的。”金牙师太笑容满面地坐到了齐东的副驾驶:“你小子多亏是个大夫,但凡流落到社会,你早就进监狱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好人似的。”齐东系上安全带:“师太,把安全带系上,现在查得严。” “成。”金牙师太系好安全带:“小老板你对自己的品行不了解吗?虽然你表面看着温文尔雅,但你骨子里啥样,不用我多说了吧?” 齐东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德行,撇了撇嘴角:“谢谢我二叔吧,他跟我说学医能静心,还真是如此。” “你二叔人不错。” 齐东笑了笑没再说啥,将车启动出发了。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龙城监狱门口,两人坐在车里等着。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监狱的门被打开,一个精瘦的老太太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啦!”金牙师太连忙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大姐!” 大姐? 齐东也跟着下了车,随着金牙师太来到了老太太面前。 金牙师太激动地给了老太太一个拥抱:“大姐,你终于出狱了!” 老太太头发已经全白,她将手中的行李扔到地上,与金牙师太抱了一下:“想当初你在南我在北,咱们俩离得太远了。” “没办法,犯罪性质不一样。”金牙师太将齐东拉到身边:“大姐,他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上次我探监时跟你说过的,你直接就去他的养老院住就行。” 齐东也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人,主动帮着拎起地上的行李。 “小老板,这是我大姐李桂香。” “李阿姨好。”齐东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咱们上车吧,现在外面太冷了。” “好好,辛苦你了。”李桂香虽然瘦,但看着很精明,她面带笑容地上了齐东的车,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齐东:“辛苦你走这一趟。” “不用不用,你来我养老院住,我不额外收钱。”齐东连忙拒绝。 金牙师太啧了一声:“拿着,这是大姐给你的小费。” “啊?”齐东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遇到给小费的:“那……那谢谢李阿姨了。”妈呀,这一趟不白来啊! 第321章 挺好的 李桂香见齐东接了,满意地点点头,她转头问金牙师太:“青山养老院那里确定安全是吧?” “那是肯定的。” 李桂香见车启动离开监狱的范围,又道:“十五年了,我终于出来了,呵呵……他们想从我手里拿到那十个亿,门都没有!” 齐东听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完喽,十个亿啊,以后指定有不少人找上门。 “那十亿在哪呢?”金牙师太问。 “存国外了,原本我想着出狱后就出国,可转念一想不行,一个孤身老太太哪怕再有钱,再找保镖,每天也得胆战心惊地防着别人害自己,还不如就在国内呢。” “可不是咋地。”金牙师太无比赞同这句话:“小老板那里不错,吃得也好,环境也不错,你指定喜欢。” “你都说好,铁定是没问题。”李桂香握住金牙师太的手:“咱们的小老弟咋样了?” “元旦之前过来。” 李桂香听后很满意:“咱们就在养老院养老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啥都见识过,也没啥遗憾。” “对。”金牙师太就是这样想的。 齐东专心开车没有接话,他现在也想好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咋折腾,只要不祸祸人就行。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养老院。 李桂香也真是大气,直接定了六楼的高档房三间,温老爷子去世后那间房留给那个小老弟。 养老金交完,资料也写好。 李桂香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有一位男士送来一个行李箱,她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现金,她又让金牙师太取出红包,每个包里装两百块钱。 中午吃完饭,李桂香拿着红包,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人发两百。 工作人员哪见过这样式的,一个个的都惊呆了。 齐东往群里发消息,让他们收下,这也是礼貌。 随后,齐东叫来了吃完饭的电工:“电网再加高半米,确保都能通电,有问题及时修理更换。” “哎!”电工应了一声。 齐东站到窗前,看着电网和高墙,安全系数拉满了。 李桂香正式在养老院入住,她对这里的饭菜很满意。 很快到了月底,李桂香和金牙师太口中的那个小老弟费永民到了。 齐东看着费永民的资料,没有啥特别的,也没进去过,看面相挺老实的一个人。 金牙师太和李桂香看到费永民别提多高兴了,她见齐东满眼疑惑,将其拉到一边小声解释:“他以前是跟着大姐的,一直没结婚,大姐说过只要她出狱就把他接到身边。” “李阿姨还真挺讲究。” “那还说啥了,有钱可舍得花了,我当初给她平过账,干得太漂亮,这才成为了朋友。”金牙师太说完话锋一转:“当初我先进的监狱,她还经常过来看我。” 齐东没有接话,他知道金牙师太主动提,是不想让他担心。 嗡嗡,齐东的手机响了,他连忙去旁边接电话:“喂?” “齐大夫,我家老人去世了,你能开死亡证明吗?” “找你们村的村医开就行,我不能随便给开。”齐东说道。 “好吧。” 齐东挂断电话,又看到一条消息跳了出来,点开一看,是白律师发来的消息,开庭当天让齐东的母亲和姥姥姥爷都过去。 齐东回了一个好的,便去七楼找母亲。 冯喜顺和许秀平都同意参加庭审,齐东原本不想去,可他们过去了,他要是不去还不放心。 霍中良跟向晴商量回家的事,思来想去,还是一月一号去霍中良家,过春节的时候,霍中良正式去向晴家。 同时,向晴也跟父母报备一下,省得他们惦记。 齐东见向晴要去见家长,叮嘱道:“不用太紧张,你就当平常走亲戚,他们问啥你答啥,水果啥的去超市买就行。” “嗯,我知道了东哥。”向晴一直记着齐东的话。 一号早上,霍中良带着向晴回家。 两人到达霍家别墅时,霍爷爷早已等候多时,待看到走进来的向晴,他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对向晴满意了。 霍爸爸也在家,他对儿子最近的表现那是相当满意,连带着对向晴也和颜悦色的:“你就是小晴吧?总听中良提起你。” “霍叔叔。”向晴朝着霍爸爸点了一下头,又看向了霍爷爷:“爷爷好。”说着,将水果放到了茶几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有心了。”霍爷爷示意他们坐下:“小晴看着就是一个很爽快的人,中良的妈妈正在准备饭菜,一会儿多吃些。” “好啊。”向晴乐呵呵地答应。 这时,霍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向晴也没使什么脸色。 “阿姨好。”向晴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 “嗯,坐吧。”霍妈妈与向晴是第二次见面,头一次的不愉快,她也不会再提:“你没什么忌口的东西吧?” “没有,我都行的。”向晴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头一次见家长,都不知道该聊啥好了。 霍中良看出了向晴的拘谨,开口道:“妈,我带小晴去附近溜达溜达。” “行,去吧。”霍妈妈不拦着。 向晴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跟着霍中良走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霍妈妈对霍爸爸和霍爷爷说:“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她底子干净,父母是道士,爷爷奶奶都很随和,没有太多的事儿。” “只要中良高兴就行,其余的无所谓。”霍爷爷看开了,不再纠结万宝路。 “准备几道菜?”霍爸爸问。 “咱们这边有说道,我问了好多人,得十六个菜。”霍妈妈准备得挺周全。 “行。”霍爸爸放心了。 “红包呢?”霍爷爷又问。 霍妈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霍爷爷:“爸,包了一万,包太多也不好,显得咱们好像在拿钱砸人。” 霍爷爷打开红包看看:“人家孩子头一次上门,咱们拿一万确实可以,但是咋说呢,还是有点少,可也不能再往里装钱了。” 霍妈妈闻言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还有一个金镯子,你们看看咋样?” 父子俩打开了盒子,纷纷露出笑容。 第322章 都挺好 霍妈妈上次被向晴气回家后,又被霍爸爸数落一顿,她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不该走这一趟。 外加上霍爷爷说霍中良变化很大,也有才华啥的,也能担得住事,这就很可以了。 霍妈妈站起身来:“我也露一手,做两道菜。” “去吧。”霍爷爷不拦着。 向晴跟着霍中良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后正好吃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霍家都还算热情。 向晴也越来越放松,霍爷爷见她吃得多,更高兴了,能吃是福,小丫头就是有点瘦,再胖点更好了。 霍妈妈见向晴一直在吃自己做的那几道菜,心情好到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这几道菜做得特别好吃。”向晴最爱吃那道酥黄菜:“比我在饭店吃的还要好吃。” “能不好吃么,我妈做的。”霍中良说完又给向晴夹了一些。 “阿姨,这菜可不好做,你真厉害!” 霍妈妈被向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爱吃的话就经常过来,我天天给你做。” “行!” 霍爸爸不咋说话,主要还是认为身为未来老公公得有深沉。 霍爷爷则是跟向晴聊了一些道家的事情,向晴都照实说,这让霍爷爷认为向晴颇有道行! 向晴不知道霍家人在想啥,反正她是个心大的,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大大方方的才开心。 一顿饭结束,众人坐到客厅聊天,霍爷爷见时机成熟,便将红包给了向晴:“丫头,头一次来咱家,这个红包你要收下。” “不……不……”向晴来时没打算要红包,连连摆手想要拒绝:“这多不好意思啊,不用了,不用了。” “这都是应该的。”霍爷爷瞅了一眼霍中良。 霍中良立即明白,伸手接过红包放到向晴手上:“我爷给的,头一次来咱家,一定要收下。” “谢谢爷爷。”向晴也不再推辞。 霍妈妈打开了那个红色的盒子,取出金镯子递给向晴:“阿姨那天不该过去,这个镯子是我给你挑的,你放心不是特别重,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太厚重的首饰。” 向晴看着金镯子,立即接下:“阿姨,你眼光真好,那我直接就戴上了?” “来来,我给你戴上!”霍妈妈来神了,亲手给向晴戴上,端详了一会儿:“你戴着是挺好看,以后我碰到再适合你的再给你买。” “谢谢阿姨,别破费了,有一个就够了。” “啧,那能行吗?家里不缺这条件!”霍妈妈现在真的是对向晴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她望向霍中良:“你这么有能耐,你给自己家的金店设计几款首饰。” “行,等我回养老院,我就弄。”霍中良见母亲这么高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霍爷爷趁机问道。 霍爸爸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向晴,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这个,我得回家问问我爸妈,结婚是大事儿。”向晴说道。 “对,确实得跟父母商量好。”霍爷爷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们想啥时候结婚,我们这边立马准备。” 向晴用力点了一下头:“行,我们商量好先跟您说。” “好好。” 向晴又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这才和霍中良离开。 霍中良可以说是全场最高兴的,在送向晴回家的路上,他试探地问:“小晴,你觉得咱们啥时候结婚?” “回家问问我妈,然后咱们俩再研究。”向晴是个实在人,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 “嗯,全听你的。” “行。” 向晴回到了家,霍中良拎着水果进去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向妈妈拉着向晴坐下,看到她手上戴着的金镯子便知是霍妈妈送的,又瞅到向晴拿出来的一万红包,心里也有数了:“小晴,你啥时候带中良正式来咱们家?” “他说大年初二过来。” “可以,到时把你爷和你奶也接来。”向妈妈觉得这日子定得好。 “他们家问我啥时候结婚呢。” “你咋想的?”向妈妈是会看面相的,霍中良各方面她都很满意。 霍爸爸说道:“你有啥想法可以说出来,咱们先大约有个数。” “霍哥说听我的,我吧,就是想问问你们。”向晴拿不准主意。 “来吧,我给你俩算算吧,也不用啥生辰八字,我估摸一下面相就行。”霍爸爸对这个擅长。 “成。” 霍爸爸掐指在那里算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停下:“今年从八月到十一月都可以,双日子不少,哪天都行。” “好。”向晴心里有数了。 霍中良回到了家,霍妈妈乐呵呵地说道:“小晴最爱吃我做的那几道菜,我的手艺也还行是吧?” “是,我妈手艺那还用说了,眼光好,做饭也好。”霍中良赶紧夸几句。 霍妈妈又拿出了几套房证:“你们俩结婚的话得搬出去住是吧?” “啊?”霍中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搬出去也正常,我以你的名义在F市买了一套大平层,大四居的,海景房,但是不会那么潮湿,你觉得呢?” “到时再说吧,等我们决定好啥时候结婚再研究。”霍中良一点也不急:“妈,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不操心……”霍妈妈想到自己从孩子出生一直操心到现在:“一辈子都在为你操心,现在冷不丁地不用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妈……”霍中良刚要安慰母亲几句,却听父亲说:“你要是呆着没意思,咱们去南方旅行得了,正好那边气温刚刚好。” “也行,出去散散心挺好。” “人吧,只要一闲着就胡思乱想。”霍爸爸感慨道。 霍妈妈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怼他。 齐东晚上接到向晴的消息,得知他们相处得很愉快后,便去七楼跟母亲说一声:“妈,向晴去见家长,双方相处得很好,霍爷爷给了她一万的红包,霍妈妈给了一个金镯子。” “礼数是周到了。”许秀平满意地点点头:“小晴那丫头以后指定会过得好,你当母亲的也算是放心了。” 冯圆笑了笑:“只要我是她亲妈这件的事她不知道,我一辈子都安心。” 冯喜顺胖了一些,接话道:“咱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对。” 屋里的人都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向晴,不让她被这些糟心事影响以后的生活。 第323章 看得开 “大宝,你跟露露的事情怎么样了?”冯圆问。 齐东也不隐瞒:“我们在处对象,但我们俩都不想领那个证,将来也会要孩子,头一个孩子跟万家的姓,第二个跟我的姓。” “都姓万也行,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冯圆看得很开:“最重要的是你们开心,其余的不重要。” “现在不要孩子的也多。”冯喜顺这些年走南闯北找闺女,悟出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不要孩子真不是自私,也是对孩子的另一种负责。” “姥爷……”齐东没料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咋了?”冯喜顺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大岁数应该很迂腐?” 齐东点点头。 “我在找大闺女的时候常常在后悔,我为啥要生她呢?如果不生她,她就不会被人贩子拐走,很多丢孩子的人家,在闲下来的时候都会瞎琢磨,孩子会不会被虐待,会不会像那些沿街乞讨的孩子一样……” 许秀平接话道:“每每想到这里时,我们都恨不得时光倒流,一辈子不要孩子,所以大宝,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其余的都无所谓。” 齐东听着挺窝心:“我还没跟我二叔大姑他们说过。” “不用说,他们比你想象中的看得开,上次他们过来看你姥爷和你姥,他们只希望你找一个能管得住你的就行,还说什么,职业的禁锢和伴侣的约束,你就会顺顺当当的。” 冯圆说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大宝,你以前干过啥事吗?” “啊?没有啊……”齐东面不改色地扯谎:“可能因为我以前上学时老打架,我二叔怕我不定性,那时候就是小,谁家男孩儿没干过架?” 冯圆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这话对,男孩儿嘛,皮实点正常。” “小时候皮实,长大了自然就规矩了,我看大宝哪方面都很好,跟露露也适合,你们俩好好处着,等见双方家长的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许秀平说道。 “嗯,到时听听她的意见,她现在可忙了。” “不急。” 元旦假期结束,向晴和霍中良乐呵呵地回到养老院,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 这天,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找到了齐东,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来找李桂香的,她住哪个房间?” “我得查查,我也记不住谁是谁。” “我眼看着你把她从监狱接走的,你跟我俩装啥?”墨镜男俯身伸手扯住齐东的衣领:“把那个老东西交出来,她把我爸公司的资金全都转走了,害得我爸破产跳楼!” “你爸是开啥的?”齐东不慌不忙地问。 “我爸是人一合保健品公司的老板!” 齐东听后打了一个响指:“哎呀,原来是人一合啊,当初你们虚假宣传,给很多健康的人都喝出了毛病,还说什么大脑开发,人喝了就精神,说有什么基因,是不是你们家?” “……”墨镜男。 “活该倒闭,坑害消费者!”齐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当初你们宣传说不听话的孩子喝了就会爱学习,我大姑和我二婶给我买了十盒,结果倒好,买来不到三天,你们那边出事了,现在那药还在我家下屋搁着呢!” 墨镜男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话虽这么说没错,你说喝完是不是精神?” “里面放了咖啡因能不精神吗?晚上都睡不着觉!” “是是,我爸开这个是不对,但他也受到了惩罚,我们家进去十多个人,也算是遭了报应,但是吧,李桂香这个人太损了……” “当初她跟我爸是合伙人,她见情况不对,转移资产后自首了,我爸他们还被关着呢。” “你跟我说这些干啥?”齐东满不在乎地问:“你不会以为我会同情你吧,你们钱也挣了,生活也享受着了,咋有脸来找人的呢?” “只要你让我见李桂香,让她把钱吐出来,我给你提百分之十,那可是十个亿啊,你心动不?” “那种脏钱我心动啥?” “……”墨镜男。 “你要是有能耐,你就自己找,前提是,你能从这里走上去。”齐东轻轻拍了拍桌面:“来了我这里的人,只要手续齐全,都受我们的保护。”白奇除外,那个人渣千年难遇! 白奇…… 他现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也不知道咋样了? “先生,如果没事的话,你请回吧。”齐东没有心情再跟墨镜男磨叨了:“对了,在你走之前我提醒你一句,我这里晚上拉电网,你别想跳墙进来!” “我给你钱!” “我真不差钱!”齐东指着门口:“你赶紧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墨镜男见从齐东这里问不出来,推门往出走,他来到楼梯口,想一间一间地找,却被工作人员拦住:“没有通行证不能进来。” “我来找人的。” “找神都不行。” “……”墨镜男。 “行了,赶紧下楼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工作人员催促道。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你只需要告诉我,李桂香住在哪里就行,最好是带我找到她,这一百块都是你的了。” “呵呵……”工作人员干笑两声:“瞧不起谁?” “……”墨镜男。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行行,我走!”墨镜男挺憋气,他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连一百块都瞧不上。 工作人员待墨镜男走后,心道:人家李阿姨给我们每人包了两百的红包呢,我们能出卖她吗?再说了,你哪怕给我一千,我收了我也是忽悠你啊,傻瓜!” 齐东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桂香,拿了人家的小费,就得替人家解决麻烦。 果然呐,没有一块钱是白给的! 墨镜男不死心,又去找了别的工作人员,依旧无法从人家嘴里套出一句真话。 最后实在没辙,他只能离开另寻别的办法。 齐东给雷哥打去电话:“雷哥,记住这个男的,以后他再过来先通知我,或者让他在休息室等着。” 雷哥:“收到!” 第324章 还得是你呀! 这件事情没有流到李桂香和金牙师太的耳朵里,她们俩再加上费永民正在研究些什么。 齐东无意间看到他们仨在休息室蛐蛐,瞬间涌现一股子不祥的预感,虽说这三位年纪都大了,但脑子和经历可以说是相当不一般。 “瞅啥呢?”万宝路走到齐东身边问。 “这个吧……”齐东不能对万宝路有任何隐瞒,悄悄将金牙师太和李桂香的事情说了:“我担心他们使坏。” “你放心吧,他们不敢的。”万宝路指着金牙师太:“再说了,他们干啥咱们能拦住?” “……”齐东。 “你再换个角度想,咱们是开养老院的,又不是幼儿园,咋能约束老人的思想和行动,他们犯事就被抓,与咱们可没关系。” 齐东琢磨着万宝路的话,确实是在理:“也对,我没必要看着他们。” “谁来谁走无所谓,咱们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不让外面的人伤害他们,咱们做到养老院该做的就行。” 齐东释然一笑,牵着万宝路的手离开了娱乐室。 “在回二楼的路上,齐东问万宝路:“你春节放多少天假?” “我初八过去,商场三十下午放假,初一正常营业,工资翻三倍。”万宝路可舍得给员工多开工资。 “那很可以了。”齐东想着养老院里的老人:“我估计他们都得被接回家,哪怕再不合的人家,在过年的时候都讲究个团圆。” “咱们提前跟老人接洽一下,主要还是厨师那边,到时好安排工作。” “等庄雄的案子开庭后的。” 万宝路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小齐,你过年有空吗?” “你要带我去你家?”齐东惊喜地问。 “对,我太爷要见你,我们万家所有的人都会去万吉镇过年,初二我姑奶他们回来,一大家子很热闹。” “我去!”齐东立马答应,随后眼珠一转:“那我家这头?” 万宝路笑了:“我也去。” “那我提前跟我二叔和大姑说一声。” “我们家这边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都……”万宝路往下的话没说,而是转移了话题:“金爷的斧头做好了,在我店里放着,他说等用的时候再取。” 齐东知道万宝路上半句没说完的是啥,无非就是要个孩子,他见万宝路不想说,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聊:“我们自打从D国回来后,就没有再联系了,不知道费罗娜和那个红姐咋样了?” “我听Y市那边的朋友说,最近闹得更厉害了,费罗娜应该是快要倒台了,至于红姐,她说是月姐的人,那么暂时是安全的,不过嘛,费罗娜在D国会不会放过她就不知道了。” “狗咬狗。” “是这么个理儿,Y市那边邀请我参加一个珠宝展,正在等我回复,老师说,我不是很想去。” “如果不认识费罗娜和红姐,你倒是可以去,可那边太乱,那天在D国的酒店,你坐在费罗娜的旁边,万一有人认出来会很麻烦。”齐东认为非常不安全。 “你说得对。”万宝路点开手机,给会展的负责人发去消息:“我拒绝她了,不管怎么着,安全第一。” “没毛病。” 齐东回到房间,往自家齐家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跟你们说一个好消息,过年期间我带我对象回家! 齐大姑:初几回来? 齐东:我们没商量好呢,我初二去她家,见她家的亲戚。 齐大姑:行行,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二婶备菜。 齐东:好嘞! 退出VX,齐东不急着问万宝路哪天有空,等年底的时候再说。 时间很快到了庄雄开庭的日子。 齐东开车带着母亲和姥姥姥爷一同前往F市的法院。 庭审前,白律师与他们碰了面:“这场官司我百分百能赢,但是赔偿金额够呛能达到,他们申请破产了。” “怪精明的。”齐东要的也不是拿多少钱:“无所谓,我只是想把事情闹大,坐实他拐走我母亲的事实。” “还有一点。”白律师拿出了冯喜顺和许秀平这些年找孩子的各种证明:“他们如果赔偿,也只会按照这上面的来,因为过了追诉期,而且当时他才九岁,这两样已经卡死了。” “只要官司能赢,赔多少钱无所谓。”冯喜顺跟齐东想的一样,当初齐东说要两百万时,他就知道不太可能。 “我会尽量多要的。”白律师主要是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随后他又道:“还有一件好事,教育局对庄雄的妻子进行了处罚,她多年来收取学生家长红包,这件事情影响太大,吊销了她的资格证件。” “庄雄呢?”冯圆想知道这男的会咋样。 “开除了。” “就这?”冯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白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当然不,当初齐老板跟我说了要让庄雄人财两空,我自然会办到,你们这边得不到多少赔偿,我就去查了庄雄的底细,我不相信一个九岁就敢犯罪的孩子,长大了会是个好东西。” “查到啥了?”四人齐齐看向庄雄。 “庄雄当初考上大学是窃取了别人的名额,我找到了那个人,还找到了全部的证据,当时的人证还活着,那人还录了视频当场指认庄雄,我还是那位受害者的代理律师。” 四人当场惊呆了,这操作属实牛得一批! “当时庄雄已经十九岁了,完全能负法律责任,今天庭审结束,第二张传票就会到庄雄的手里,紧接着还有第三件,他曾经利用自己的能力,给他的儿子和女儿办了各种优惠政策,现在都曝光了。” “总的来讲,庄雄至少得打三场官司,另外一场,我就不方便跟你说,当事人不让说,庄雄搞不好会进去。” 齐东多少能猜出一些:“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钱不钱的无所谓。” “齐老板,我答应过你的,指定能办到。”白律师的专业性那是相当牛。 “感谢!”齐东也不说别的了,律师费到时多给点,然后再做两面锦旗送过去,这样都OK了。 第325章 天塌了 很快,开庭时间到了。 众人走了进去。 庭审长达一上午,齐东听着白律师举着证据控诉庄雄的种种恶行,以及受害者家属为了找女儿的付出,他都想哭了。 冯圆抹起了眼泪,她以前觉得自己很可怜,现在听白律师说完,自己简直比窦娥都惨! 庄雄站在台上一声不吭,全由律师代劳。 庄太太和女儿坐在台下,与齐东他们隔了一米。 很快,法官宣判庄雄赔偿二十一万元。 如果不是白律师在庭审前说了那些话,齐东肯定很不服,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心情爆好,连带着看庄太太也和颜悦色起来。 冯喜顺微微握拳,小声嘀咕:“咱们找了四五十年,就值二十一万?” “没办法,过了追诉期,庄雄当时也才九岁,而且……”许秀平叹了口气:“能不能给还两说呢。” “不给就请法院强制执行,反正不让他好过。”冯圆斩钉截铁地说道。 “妈,全听白律师的。”齐东现在对白律师佩服得五体投地,明面上不能怎么着,背地里人家有都是办法,厉害! 庄雄当庭认了,这场诉讼齐东胜了。 庄太太见齐东要离开,上前一步拦住了她:“齐先生,当初我先生不对,二十一万我们认赔,这件事情能不能算了?” “不算还能怎么着?”齐东冷冷地盯着庄太太:“你想让我删除视频也晚了,事实已经造成,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指的不是这个,我希望你能不能帮着求求雅橙,让她见我儿子一面行吗?”庄太太提出了极其无耻的要求。 齐东差点把庄明凡给忘了,他嘲讽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的丈夫害死了雅橙的小姑姑,如果薛教授还活着,应该也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你说是不?” 庄太太的脸唰地白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你就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齐东转过身扶住了冯喜顺:“姥爷慢点走。” “没事儿。”冯喜顺连瞅都没瞅庄太太一眼。 庄雄的女儿始终不敢吱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一家人走出了法院,看到庄雄他们也出来。 庄雄走到齐东面前:“我会在明天把钱转给你们。” “庄先生,这件事情由我处理,跟我对接就行。”白律师站了起来。 “好。”庄雄心里多少有些小得意,才二十一万,他也是能赔偿得起的。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罢休时,法院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庄雄先生是吗?” “对,我是。” “这是法院的传票。”工作人员将传票放到了庄雄手上。 “又是啥啊?”庄雄赶紧拆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双眼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白律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齐老板,咱们走吧。” “请。” 齐东等人刚要下楼梯,白律师却又对庄太太说:“麻烦庄太太跟庄先生说一声,接下来的两个案件都由我负责,告辞。” 庄太太听后瘫坐在地,当场嚎啕大哭:“我是做了什么孽啊!” 庄雄此时被女儿掐人中掐醒,他不顾形象地反复看着传票:“这事儿咋能捅出来啊,我花了钱的!” 白律师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将庄雄的一举一动拍了下来:“可以了。” “言多必失?”齐东问。 “所以啊,在公共场合不管说啥都得注意。”白律师知道这个录像不能说明问题,但他会录下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 齐东要请白律师吃饭,却被白律师拒绝:“我还要去见另外两位当事人,齐老板咱们是老朋友了,以后有很多机会吃饭,以后谁要是需要打官司一定要给我介绍。” “保证没问题。” 白律师又与冯喜顺和许秀平及冯圆握了握手,开车离去。 几人上了车,齐东带他们去吃饭。 冯喜顺罕见地要了二两白酒。 许秀平看到后,也要了二两,老两口碰了碰杯子:“老头子啊,虽然才赔偿二十一万,但也算是还了咱们一个公道。” “对,很可以了,庄雄不会有好下场!”冯喜顺喝了一小口:“这酒不错啊!” “姥爷吃菜!”齐东将菜夹到他的碗里:“今天大家都开心,多吃点。” “哎!” 老两口也没多喝,只喝二两就拉倒,然后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齐东不时地回头瞅他们一眼,比初次见面时精神好了,脸上也见些肉了,看着容光焕发的。 挺好! 齐东挺乐呵。 回到养老院,齐东跟所有知道细情的人说了审理结果。 大家都觉得二十一万有点少,但他们很清楚庄雄那时才九岁,能判这些已经是很难得了。 案件处理完了,齐东看了一眼过年的时间,一月二十号。 齐东见日期这么近了,便准备排班的事。 厨师长是潘义,过年了,人家得回万吉镇过年,还有两位厨师可以倒班,到时会给三倍工资,两人都同意了。 护工也是倒班,工资待遇都一样。 向晴拟定好排班表交给齐东过目。 齐东看后很满意,然后便跟着向晴打电话挨个询问老人的子女接不接老人回家。 几乎有子女的都会过来接,除了李桂香和费永民。 李桂香主要是没写子女联系方式,齐东也不好追问,费永民写着无儿无女无妻子。 齐东觉得有必要跟金牙师太聊聊了。 他先给师太发了一条消息,确定她一个人在房间,这才找过去。 谁知在电梯里碰到了花生,他试探地问:“花哥,你过年跟我回家吧,我家挺热闹的。” “啊?”花生愣在了原地。 “跟我回家过年。” 花生眼眶一热,哽咽着问:“会不会很麻烦?” “有啥可麻烦的,我二叔和大姑啥样你都知道,你们还认识你,都是自己人。”齐东怕花生拘谨又补充道:“我一会儿再问问师太他们,他们要是不回家,也跟我回老家过年,我妈他们还得去呢。” “那我去。”花生抬头看向齐东:“谢谢小老板。” “你跟我客气啥,你替我干多大的事儿呢,你在这里有吃有喝,自己挣的钱攒着。” “哎!”花生开心地应了一声。 叮——电梯门开了,花生走了出去,他要给粉丝直播房间。 第326章 各有缘由 齐东来到六楼见到了金牙师太,他直接说了过来的目的:“师太,我给你的子女打完电话了,他们过年接你回家。” 金牙师太一听连连摆手:“哎妈呀,我可不能回去啊!” “你又犯事了?” “那倒没有,反正我不回去!”金牙师太头一次在齐东面前如此情绪不稳定,她见齐东投来不相信的眼神,连忙解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我儿媳妇不合。” “为啥不合?” “不熟悉,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她跟我儿子生了两个孩子,闹哄哄的我受不了,而且我一个人过习惯了,人太多我闹心。” 齐东瞅着金牙师太的眼神,见不像撒谎,便相信了她的话:“很多老人也不是那么喜欢儿孙满堂的气氛,特别是老太太,一次做十来道菜,连着做七八天。” “对嘛!”金牙师太见齐东理解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过来是想问问李阿姨和费叔的事儿,他们两个都没写子女联系方式,是真没结婚吗?那别的亲人有吗?” 金牙师太一听齐东提这个,气便不打一处来:“费永民没结过婚,这些年他一直等着大姐,大姐家的亲戚不是好东西,当初犯罪由她全背,等她进去后,那帮人全移民了,这么多年都没去看她一回,跟死了没两样。” “那她的孩子呢?” “孩子认她丈夫后找的媳妇当妈了,我刚出狱时托人打听过,人家一家五口花着大姐以前转走的钱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全都忘了大姐!”金牙师太指了指自己的脸:“都不如我丈夫和儿子!” “你有丈夫?!”齐东一直以为金牙师太丈夫死了。 “废话,我没丈夫咋生我儿子?”金牙师太索性也不瞒着了:“就这么说吧,我当初进监狱就跟他离婚了,他这些年一直在等我,可我就是不想见他。” “为啥?” “老了,谁不喜欢年轻小伙,我手里又不是没钱。” “……”齐东。 “咋啦?”金牙师太并不认为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你看那些有钱的老爷们,身边别说一个了,有的好几个,甚至楼上楼下的住着。” 金牙师太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接着说道:“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主要是太生分了,这么多年没见,我对他也没啥感情,我出狱后就给了他一百万,给我儿子两百万,然后我就回了T市。” “本来呀,我寻思回娘家待着,可他们看我拿钱的时候就乐呵,我一寻思就够够的,正好看到青山养老院的广告,觉得这里应该不错,便过来了。” “那不回就不回吧,过年跟我回老家。” “啊?”金牙师太的反应跟花生一样,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东亮出了手机,怼到金牙师太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金牙师太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齐大姑:东子,你们养老院有回不去家的,只要能走的就回家过年,咱们还是一起过,我多准备一些菜,别让老人孤孤单单的。 齐二婶:对,菜单我都拟好了,光饺子就包三种馅的。 “这会不会太麻烦?”金牙师太有些不太好意思。 “去吧。”齐东不能说不麻烦,做菜哪有不麻烦的,但是心情不一样啊,而且这么多人呢,谁都能伸把手。 “你们家谁做菜啊?” “我二叔和我大姑父。” “那我去!”金牙师太轻笑出声:“你二叔和你大姑父怪好的,不用媳妇做饭。” “过年的时候,我二婶和大姑负责打麻将,我二叔说了,我二婶过年手气硬,能多往家划拉钱。” 金牙师太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你们家的氛围真好。” “我们齐家每年的初一都会有一次大聚餐,所有齐家的人都在,到时去我二爷家吃饭,全加上得摆十来桌吧。” “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了。” “嗯。”齐东一说起齐家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容:“他们都可好了,从来不像别的亲戚那样借钱啊,或者让你办一些为难的事情。” “属实难得,那行,我去……”金牙师太试探地问:“叫上大姐和老费?” “对啊,我过来也是这个意思。” “行,我跟他们俩说,不想他们不好意思。”金牙师太说完,又问:“小老板,你说我要是撮合他们两人在一块能行不?” “他们要是成了,我岂不是少订一间房?” “你滚!”金牙师太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呢。” “感情这种事吧,一个外人咋说,你说我费叔一直喜欢李姨,那李姨喜不喜欢他呢?” “……”金牙师太沉默了。 “看吧,你也回答不上来,或许他们两人就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呢?这么大岁数了,不见得非得走这一步,相处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金牙师太有些遗憾地发出一声叹息:“说真的,我还挺希望他们在一块的,但不可否认你说得有道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扯这些干啥。” “这就对了,我先走了。”齐东该说的都说完了。 金牙师太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呵,你呀,表面上人五人六的,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 “……”齐东。 “滚蛋!” 齐东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走出金牙师太的房间。 金牙师太得把齐东交代的事情给办了,她找到了李桂香和费永民,说了齐东跟她说的话:“咋样,去不?” “去呗,热闹热闹也挺好。” “大姐去我就去。”费永民全听李桂香的。 “那成,我回小老板了。” “行。” 齐东那边收到金牙师太发的消息,估摸了一下多少人,再预留出几人的位置便给大姑和二婶发了过去。 这时,向晴带着一对夫妻过来了,他们说要接母亲回家过年,过完正月十五再回来。 齐东核对了信息后,便让向晴带他们过去。 就在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齐东接到了护工的电话,说有一位老太太突发急病,让他赶紧过去抢救。 齐东拎着药箱来到了三楼,见到了那位老太太,正是刚才那对两口子的母亲。 第327章 这人真有意思 齐东赶紧对老太太进行检查,结果却没发现老太太哪里不对,但老太太捂着胸口喘的严重样子,让齐东差点认为自己医术不行。 齐东将氧气给老太太戴上:“按理说没啥问题啊?咋还这么喘呢?” “装呢。”老太太儿媳妇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齐东诧异地望向这对夫妻,又看了看老太太:“能吗?” “可太能了。”老太太儿媳妇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齐东不死心地给老太太把脉,未想老太太躲开了。 这一刻,齐东相信老太太儿媳妇的话了,真的是在装,还别说,装得挺像样的,如果光看表面,真的能忽悠住别人。 老太太儿子此时伸手去拉母亲:“行了,咱们回家吧。” “我不回去啊,我不回去!”老太太挥动着胳膊将儿子的手挡开,她眼里满是惊恐:“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 老太太儿媳妇见她这个样子,气得牙直痒痒:“你开始演了是不?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们过来接你,连哭带骂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今天又当着人家的面整这一出!” 齐东听出不对劲了,他刚要说话,却被女护工拉到外面:“小老板,这老太太可会演了,成天装可怜,儿子过来就各种陷害。” “图啥?”齐东不理解老太太这么做是为啥。 “不知道。”女护工也整不明白:“有些岁数大的人思想可古怪了,她是一年前来的,属于来得早的那一批,当时过来时哭得那叫一个惨,我们都寻思她儿子虐待她。” “后来呢?”齐东来了兴趣。 “压根没有的事儿,这老太太天天在家里作儿子作儿媳妇,不管他们咋做都不满意,还成天叨咕别人家咋样咋样,别人的儿子咋样咋样,他儿子就说,别人家的父母还不作,还能让子女当富二代呢,然后老太太就不吱声了。” “……”齐东。 “这些老人,很多时候吧,还越到过年越闹腾,那时走亲戚的多,专门在亲戚面前哭闹,老气人了。” 齐东来养老院也挺长时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式的:“还真是活久见,她也不像是不知道要依靠儿女的样啊!” “都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作。” “不管了。”齐东转身便要往楼梯口走。 这时,老太太的哭喊声又响了起来:“你们走吧,你们都走吧,过年都不让我回家啊,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们全都钻钱眼里去了,就是看我没钱欺负我啊!” “……”齐东。 “你又来这一套,我们咋欺负你了?我们不是来接你了吗?你刚才说不回家的,人家护工和大夫都听到了!” “我没说,我啥也没说,你们冤枉我!” 齐东听不下去了,站在门口替那两口子说话:“你这老太太真不讲理,刚才我明明听到你说了不回去,你现在咋还说没说过呢?” “咋地?!”老太太眼睛一立,梗着脖子瞪着齐东:“有你说话的资格吗?我是你这里的消费者,我就是你的祖宗,我一个月给你三千块钱呢,分不清大小王吗?” “你……”齐东被老太太气得心烦:“你来这里住养老院,也是你儿女掏的钱,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为啥闹得这么不愉快?” “谁闹了?我有啥错吗?” 女护工又走了过来,将齐东拉到一边:“小老板你别说了,没用的,我都跟她吵吵几回了,你越劝,她越来劲。” “真是神奇。”齐东服了。 老太太儿子朝着齐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替自己说话,他转头又对母亲说:“你也别在床上躺着,我再问你一回,你跟我回家不?” 老太太掀开被子起来:“回家,我自己的家凭啥不回,到时都成你的了!” “行行,咱们走。”老太太儿子转头向妻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帮着收拾东西。 老太太儿媳妇纵然再憋屈,也不能不让老太太真不回家,她快速地拿出了几套衣服,伸手要扶老太太,未想得到了人家一个大大的白眼。 很快,行李收拾好了。 老太太被儿子扶着往出走。 齐东双手叉腰地看着,直到人家进电梯才放下:“他们这个年也不能过消停。” “消停啥啊,我听说她去年被接回去,只要有人过来她就哭,然后耍拉,砸东西,跟疯子似的,她儿子带她去精神科检查,人家表现可好了,没有一家医院看出她有精神疾病,她一门心思就是作人。” “愁人。”齐东都不敢想象跟这样的老人生活得多糟心。 “对了小老板,有一位老爷子这个月的养老金没交,他的家人也没露面,向主管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这事儿我知道,联系不上。”齐东也打了,就是没人接听:“我打算明天按照资料留下的地址找过去看看。” “那如果人家不交钱呢?人还留着吗?”女护工试探地问。 “你先别说,我明天找过去看看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哪怕再不给钱,咱们也不能让他走。” 齐东嘴上说谁不交钱谁离开,可真遇到有困难的,真没法赶人家走,谁忍心看着一个老人流落街头没人管。 “好。” 齐东回到办公室,翻开没交钱的那位老爷子的资料,姓张,今年七十六了,腿脚不太好,其余还算凑合,牙啥的全都没了,也没镶假牙,只能吃软乎的。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给张老爷子的儿子打去电话,响了能有七八声,那边依旧是没接,VX也不回。 别的联系方式没有,家庭地址倒是写了,位于福康镇的百花村,距离这里挺远的,开车大约四十分钟吧,属于镇子的最后方,那里还有山。 看了一眼时间,正好现在无事,齐东开车拎着药箱前往百花村。 在去的路上,齐东还接到一个患者电话,顺路过去给人家拿了药。 四十分钟后顺利到达,他看不懂村里的门牌号,便跟收垃圾的司机打听,得知准确地址后,便找了过去。 张老爷子儿子家房子盖得挺漂亮,前院做的全是硬化,院内没有停车,大门落锁,烟囱没有一丁点冒烟的迹象。 第三百二十八章 齐东转身走到邻居家大门口。 里面有人在打麻将,看到外面有人进来,赶紧提醒屋里的主人出去看看。 “你找谁啊?”一位老太太推开门问。 齐东站到距离房门五米远的地方,开口说道:“我是青山养老院的,你们隔壁张老爷子在我们那里呢,这个月养老院的费用没交,打电话他儿子也不接,我怕出啥事,就寻思过来看看。” “哎呀,别提了,人没了。”老太太侧过身:“小伙子进来坐吧,我跟你细唠。” 齐东跟着老太太进了屋。 屋里的人也不打麻将了,走出来陪着老太太坐着。 老太太提到张老爷子的儿子,心酸得差点掉眼泪:“这小子可能干了,跟媳妇出去跑大车,谁知道上个月月末出了车祸,也是他疲劳驾驶吧,在拐弯的时候摔到山沟里了,两口子当场就没了。” “孩子呢?” “孩子一直由姥姥带着。”老太太说完,示意旁边的人给齐东倒杯热水:“孩子姥姥把保险全拿走了,还要把这房子卖掉,村干部就说,你女婿还有一个爹在呢,给人家爹留个家,这才拉倒。” “把保险金拿走倒也合理,但是得给老爷子留点。”齐东懂这里的规矩:“那你有孩子姥姥的联系方式吗?” “村干部有,我打电话问问。” 齐东想到张老爷子的样子,有些担忧:“他要是知道估计也活不长了。” “可不能告诉他,我们这边的人谁也不敢走漏消息,你们也别说。”老太太生怕张老爷子受不住刺激随着儿子走了。 “放心,指定不能。”齐东又试探地问:“孩子姥姥知道孩子爷爷在青山养老院住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也不认得人家。” 齐东有些闹心,这种情况怕是不好办了。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将孩子姥姥的电话递给齐东:“你记一下,这个就是号码,我估摸着她不可能给你一分。” “我就是问问。”齐东将电话存好,站了起来:“谢谢大姨了,我先回养老院了,等我到家再打电话。” “行行,慢点开。”老太太叮嘱道。 “放心。”齐东朝着众人点了一下头推门离开。 一个小时回到养老院,忐忑地给孩子姥姥打去电话。 很快,那边接了:“喂?” “你好,我是青山养老院的,张XX老爷子正在我们养老院住着,他……”齐东有些难开口,他也不好意思提钱:“他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轻声啜泣:“我也没办法,我只有那么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她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当初的保险钱是赔偿了,但也只有四十万,这笔钱我得给孩子留着,我有糖尿病,平时啥重活也干不了,每天就捡点废品,老伴也走了,我交不出钱了。” “我不是强迫你交钱,我只是……”齐东也不知该说啥才好。 “谢谢你理解,那房子我原本要卖掉,现在我不卖了,这四十万哪怕你替老张头起诉,我也不会拿出来,我得保证我大外孙子将来的生活。” “是是,我懂。”齐东对此表示理解。 “再说了,他还有两个儿子呢,你可以找他们啊!” “还有?” 孩子姥姥惊讶地问:“你不知道?” “没听说啊,资料上写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我去村里找的时候,邻居大姨也没说老爷子还有两个儿子啊!” “估计你也没问。”孩子姥姥吸了吸鼻子:“老张头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那两儿子都有钱是大老板,两个闺女条件好,就小儿子跑大车。” “你姑娘女婿去世,他们没帮忙吗?” “联系不上,今年三月份,老张头把地以六百块钱一亩的价格卖了十五年,用这笔钱给我女婿买了辆大车,还拿出积蓄盖了房子,他们四个就来气了,说老张头偏心眼,跟我女婿大吵了一架就不再来往了。” “他们不是条件很好吗?” “再好也不舍得给父亲花有啥用啊?我女婿是个认干的,把九岁的儿子留到我这里,他跟我闺女跑车,原本生活条件越来越好,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孩子姥姥说到这里时眼泪掉下,再也憋不住哭了起来。 “我去找村上,村里的人都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你说说他们咋就这么狠心呢?” “大姨,这事儿我知道了,您节哀,好好带孩子,养老费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齐东可以不找孩子姥姥要钱,但他得找张老爷子的另外四个孩子。 “谢谢,谢谢。” 齐东又安慰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事情就不好办了,齐东深知要想查一个人的话,只能去派出所了,但是他没有这个资格,只能由张老爷子出面才行。 可如果让张老爷子出面,那小儿子去世的事指定是瞒不住。 看来,还得从村里的人下手,或许找一找那帮亲戚呢? 正当齐东琢磨怎么找人时,小佐过来找他:“小老板,张老爷子现在问他儿子,想朝咱们借手机给他儿子打电话。” “他儿子和儿媳妇死了,孙子由亲家母带着呢。” “咋地?”小佐傻眼了。 “这事儿不能说。”齐东指尖轻点着桌面:“马上就要过年了,想办法让老爷子开心一些。” “这咋开心啊?”小佐很是为难:“谁家过年不回家?他现在急了,说大孙子放寒假了,应该能回家了吧?” “你们没说给他儿子打电话没人接吧?” “我说了他儿子开车没听到,估计能回,可一天两天骗骗行,现在张老爷子不相信了,刚刚还闹了一通,说要跟儿子通话。”小佐说道。 “这样啊,你等一等。” 齐东想了想,拿起手机添加了孩子姥姥的VX:姨,我是青山养老院的老板,张老爷子现在吵吵跟儿子打电话,你有他儿子以前说话的音频或者录像没? 孩子姥姥:等等,我给你找一找。 齐东:好好。 第329章 来找茬的? 小佐一脸不解地瞅着齐东,见他不吱声,也没好意思问。 过了一会儿,孩子姥姥发来一段视频。 齐东点开手机将这个视频发给了妹妹齐楠:小楠,你帮我把这个视频里的男人声音提取出来,然后用AI合成一段音频。 齐楠:稍等。 “等一等,我妹妹帮我弄呢。” “咋弄啊?”小佐好奇地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齐楠回了一条消息:哥,音频提取出来了,然后用AI就行,现在需要输入什么内容? 齐东:等我给你发一个格式。 齐楠:好。 正所谓科技改变生活,岁数大的人不懂这些,正好可以利用AI技术糊弄一下老人。 很快,齐楠发来了一段语音。 齐东当着小佐的面播放: 张老爷子小儿子声音传了过来:爸,我这边没时间跟你通话,我过年不回家了,这边接了个大活,你好好在养老院呆着,千万别惦记我,我不说啥了啊! “哎呦我去了,这个行啊!”小佐赶紧举着手机:“小老板,把这段音频发给我。” 齐东把音频发给了他:“你就放到VX里,跟他说一声就行,你有老爷子小儿子VX是吧?” “我有啊,等等,小儿子?”小佐才反应过来:“他还有几个孩子?我咋从来没听他提过呢?” “还有两儿两女。” “我的妈呀,真就一次没来过啊!”小佐服了。 “我会想办法联系他们的,你先把老爷子糊弄住。” “行。”小佐走了。 齐东急着找张老爷子的四个孩子也不光是因为养老费,他也不差这三千块钱,他深知这件事情藏不住,老爷子早晚得知道。 如果让其他孩子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他,还能减轻一点悲痛。 孩子没了,他也得活着。 齐东轻轻转动着手机,随后往齐家大群发了一条消息:你们有谁知道百花村吗? 很快,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是齐东的三堂姑:我一个同学是百花村的。 齐东将在百花村听到的说了出来。 三堂姑:哎呀,这事儿我知道,我同学是他们家的亲戚,这两口的葬礼,还是这帮亲戚操持的,谁也没敢跟老头儿说。 齐东:我要找老爷子的四个孩子。 三堂姑:OK,你等我消息。 齐东:好嘞! 齐东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刻,齐家整个大家族的情报网可是相当给力。 这时,向晴带着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走了进来:“东哥,他找你。” 齐东抬头瞅了他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向晴,你先出去。” “好的。”妈呀,东哥的脸色好可怕。 随着门关上,齐东朝着男人说:“董坤,你来干啥?” 董坤冷笑着走到齐东的办公桌前,嘚嘚瑟瑟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要点着,却听齐东说:“你敢在我这里抽烟试试?” 董坤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顿,盯着齐东阴鸷的眼神看了几秒,又把烟和打火机收回了兜里:“不抽就不抽,我刚才在外面抽完了。” “说吧,来干啥?” “我脸上的疤,你没忘吧?”董坤指着左脸的那道疤:“你当初追到我家打我,害得我被刀划了一道口子,你还踹我爸,捶我爷,打我妈,扇我奶,连我家的狗都被你给了几个嘴巴,你不会忘了吧?” “我记得呀,这是我一辈子的耻辱,你当初是我的朋友,我把你当好哥们,你倒好,跟着别人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你还骂我妈是个贱货。” “呃……”董坤有些尴尬。 “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你对我不满可以往死了打我,我被打死打残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但不能用语言羞辱我,特别是你还骂我妈!” 齐东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有股火:“我去你家打你,你爸非常亲切地问候了我的祖宗十八代,我踹你爸没毛病吧?” “……”董坤。 “你爷拄着拐棍过来,说我没教养,我捶他对不对?再说了,我可没骂人吧?我们齐家可有规矩,谁骂人谁扇嘴,谁也不准说话带脏字!” “结果你奶就骂上了,我扇她有毛病没?” “没有。”董坤弱弱地回了一句。 “你妈拿菜刀砍我,一边骂一边砍,嘴就跟那茅房里的粪坑成精了似的,我打她也没毛病吧?” “……”董坤。 “自始至终,我没骂过你们一句吧?” 董坤点点头。 “你脸上的刀疤也不是我砍的,是你妈被我打完,一回手砍你脸上了,你来我这里兴师问罪干啥?” “那你也不能扇我家的狗啊,那可是狼毛青。” “它朝我叫唤,我觉得它在骂我。”齐东冷声道。 “……”董坤。 “快过年了,咱们和气生财,我不会往出掏一分钱,更不会因为我是大夫,我就会忍你。” 董坤挠了挠头:“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收不收我爷和我奶?” “啊……”齐东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意:“早说啊,你一上来就翻旧账,我还以为你要跟我PK呢。” “我又不是缺心眼,我只是没话找话。”董坤骨子里还是很怕齐东的:“想当初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们董家的人去找你们齐家,好家伙,你们齐家是真团结啊,一百来号人来堵我们。” 齐东当然记得那个场面,也是从那天起,他见识到了齐家的人从来没有孬种,他们只是不惹事:“行了,我不想说这些,你们董家不是立棍了吗?现在咋样?” “进去好几个了。” “该。”齐东心里痛快不少。 “你还没说你收不收。” “住多少钱的?”齐东拿起了本子:“需不需要特殊护理啥的,特殊护理得加钱,如果两口子住一间房的话,多加一千的伙食费。” “不需要特殊护理,他们都能走能自理,就是我爷走路腿有点慢。” “咋整的?”齐东问。 “你当初打的,他害怕撞石磨上了,然后腿骨折落下了病根。” “行。”齐东拿笔在患病处写上:“不小心撞到石磨导致骨折,走路有点慢。”齐东写完又问:“你奶呢?” “我奶没啥。” “有没有特殊疾病啥的,做没做体检?”齐东又问。 “没做呢。”董坤不知道还得做这个:“住你们这里需要做体检啊?” “得有一个,这样对照顾老人也有帮助,你们上咱们镇上去体检就行,出了结果后就带他们过来。”齐东将资料写完了:“到时就四千块一房间,住三千的吧?” “对对,三千就行。”董坤连连点头。 齐东写完了:“OK了,明天去做吧,过完年送他们过来,怎么着也得让他们把这个年过了。” “行,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不送。”齐东要不是照着他送老人过来,早就撵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