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教出金牌班，家长要换班主任》 第1章 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请你辞职 “陆谦老师，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请你辞去七班班主任一职。” 年级主任办公室内，最前方的家长代表张莉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含一丝波澜，身旁陪同的其余五位家长也是接连点头同意。 “什、什么？” 刚到办公室的陆谦缓缓瞪大双眼，有些发懵。 半分钟前，他还在慷慨激昂地给七班上数学课，不料年级主任一通电话打过来，让他赶紧来一趟办公室。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急促，陆谦以为是学生出了什么事，丢下一句“先上自习”，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结果刚走进办公室，看到这六位熟悉的家长，没聊两句，张莉就对他说出了这番话。 陆谦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年级主任潘海，发现后者脸色同样阴沉难看。 “潘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见面就让我辞职，这对吗？ 潘海阴沉着脸解释，“这几位家长觉得你教不好七班，找到我希望更换一个更有经验的班主任。” 说完，他又看向张莉等家长，语气压着怒意， “我再说一遍，陆谦老师是名校毕业，经过学校的考察，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教好七班的学生。” “虽然是实习老师，但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七班教成了金牌班，这还不能说明能力吗？！” 潘海心中异常愤怒。 当初是他提出让陆谦担任班主任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这不仅是在质疑一位老师的教学水平，更是质疑他的眼光！ 即便如此，潘海还是压抑着火气，认真把事情讲述明白。 张莉摇摇头，语气不紧不慢地纠正道：“潘主任，这并不是单单我们几位家长的诉求，我们和其他家长沟通过后，才过来的。” 陆谦皱眉站在旁边，和其他家长沟通后？ 联合起来要把他换掉？ 为什么？ 一个月前，他硕士毕业，来到江城育才高中成为了一名实习数学老师。 恰巧高二七班的班主任这个时候开始休产假。 因为老师不够，加上陆谦在校和实习经历都很出彩，所以潘海让刚入职的陆谦担任高二七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其他任课老师从旁辅助。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在陆谦的带领下，七班学生成绩进步飞快，班级排名也从年级第十六提升到了年级第三，一跃成为了金牌班。 而现在，学生家长要把他换掉？ 陆谦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没有体罚学生，也没有压迫学生，班级氛围也很和谐。 甚至当初在入职班主任的时候，这些家长也是同意的。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张女士，我能问问为什么吗？”陆谦不解地问道。 张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陆老师，这件事本来只需要和潘主任沟通的，但既然潘主任把你叫过来了，我们也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经过我们一众家长探讨，你只是一名实习老师，教学经验少，并不具备带金牌班的实力。 尤其是七班还有一年升到高三，是孩子们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你真的为了孩子们好，就应该主动辞去班主任，让学校更换一名更有经验的教师。” 潘海忍不住打断道：“金牌班是陆谦带出来的，你说他没有实力？” 张莉嗤笑一声，瞥向陆谦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轻蔑。 “潘主任，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陆老师虽然是七班的班主任，但在我看来，七班能成为金牌班，跟他没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窗帘，一下下撞在窗框上，发出“铛铛”的轻响。 “噗嗤。” 陆谦气笑了，“张女士，你的意思是，七班成为金牌班，全靠学生自己？” 张莉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当然了，孩子们开窍了，晚上又更加用功读书，自然成绩提升得快。” “据我所知，陆老师你在这一个月的任职期间，并没有采用什么特殊的教学方法。甚至在有些课上，你还让学生睡一会儿，这是否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呢？ 我们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睡觉的。” 说着，她微微抬起下巴，“况且，真正会学习的学生，是不需要老师的。” 潘主任微微皱眉，这些细节他倒是不知道，但他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只要成绩上去了，别说睡觉了，玩手机他都不管。 在学校，成绩好就是有特权，成绩越好，特权越大。 现在年级前十的学生，只要不影响其他人，玩手机都没人管。 至于其他学生，不定时查手机。 陆谦没有解释，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张莉继续开口，“当然，各科成绩提升也离不开其他老师的功劳，至于你这个只有一个月教学经验的实习老师，反而应该感谢我们家长同意你当七班的班主任。 当了一个月的金牌班班主任，以后写进履历里，也算有点成就。” “所以现在也不要占着位置了，如果你真的为了孩子们好，就主动辞去班主任吧。” 陆谦安静了两秒，试探问道：“说完了？” 张莉点头，“我说完了。” “噗嗤，哈哈哈……” 陆谦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女士，你的意思是，七班成为金牌班，学生成绩提高，是因为学生本身开窍，和老师没有关系？” 张莉眉头一皱，“你不要挑拨离间，其他老师的教学资历我还是很认可的。” 陆谦连连点头，“啊对对对，也就是说，只有我没用，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莉也不掩饰了，坦然点头，“没错，七班成为金牌班，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水平也配教出金牌班？”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陆谦看向其他家长。 “对啊，本来就是，你一个实习老师能有什么水平，赶紧换掉，别耽误我孩子提成绩。” “要我说就不应该让他当班主任，要不然我孩子早进年级前十了。” “是啊，我一个月前出差，要不然我肯定不同意！” “要是耽误了我孩子考名牌大学你担得起责任吗？” 几位家长七嘴八舌地讽刺。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打断几人的话，陆谦笑着拍手，眼神透露着冷意。 “啧啧啧，你们是真不要脸啊。” . . 第2章 系统，解除与高二七班的绑定 一句话落地，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张莉脸上那股从容淡定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愠怒，其余几位家长也纷纷变了脸色，怒视着陆谦。 “陆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莉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不悦，“我们好心规劝，你反倒出言不逊？为人师表，就是这么说话的？” 潘海也连忙出声打圆场，伸手轻按了下陆谦的胳膊，“陆老师，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他虽心里偏向陆谦，可对面毕竟是一众家长，真闹僵了，对学校、对陆谦都没有好处。 陆谦停下鼓掌，脸上嘲笑淡去，“我倒是想好好说话，可你们配吗？” “七班从前是什么样子，想必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 年级第十六，纪律松散，上课走神、作业拖沓是常态，不少孩子抱着混日子的心态学习。” 陆谦顿了顿，回忆起刚接手班级时的情景，“我接手这一个月，每天早自习提前半小时到班，晚自习陪着大家梳理知识点，针对每个学生的薄弱项单独制定学习计划。 至于课堂上允许学累了的孩子小睡一会儿，是因为我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我知道紧绷的弦拉得太紧，迟早会断，劳逸结合才能保持效率。” “现在班级冲到年级第三，成了人人称道的金牌班，功劳就全成了学生自己开窍、其他老师的努力？ 轮到我头上，就成了一无是处，只会占位置的实习老师？” “你还不如说全班学生组团重生了，想要好好学习弥补遗憾，说不定我还真信了呢。” 张莉瞪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身后其他家长也是七嘴八舌地附和，嘈杂的指责声瞬间填满办公室。 “就这素质也配当人民教师？” “必须要换，这样的人当我孩子的班主任，我不放心！” “对，必须换！” 站在旁边的潘主任大感头疼，他正思考怎么处理这事儿呢，怎么转眼就吵起来了？ 虽然他认为陆谦说得有点道理，但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啊！ 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不过这么一闹，估计是不可能和解了。 想到这，潘主任上前一步，喝道：“好了，安静，学校里吵什么吵！” 到底是年级主任，身上有几分威严，正吵闹的家长直接闭嘴了。 斟酌了一下用词，潘主任开口道：“张女士，七班的孩子本身底子不差，临近高三，收心努力也是情理之中，但陆老师的能力我是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莉打断了。 “潘主任，你不用多说什么了，这个班主任，必须要换！” “这种毫无教学经验的老师，根本不配教学生！” “金牌班这么重要的班级，怎么能交到这样的老师手中呢。”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找校长了，校长不同意我就再往上找，总会有一个说法。” “我们只是想给孩子更好的教育，难道学校要阻拦孩子们的前程吗？” 潘主任脸色难看，他是完全搞不懂这些家长的想法，成绩提升了，还要换更好的老师？ 什么老师能在一个月内把年级排名十六的班级提升到年级第三，成为金牌班？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 但现在这种情况，不换班主任这些家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这个张莉，咄咄逼人也不是个好糊弄的样子。 难不成真的要换掉陆谦？ 这和瘸子好了，立马丢掉拐杖有什么区别？ 过河拆桥！ 这时，陆谦开口了。 “首先我声明一点，不是金牌班重要，是所有的班级都重要。” “七班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金牌班的，成绩是一点点提升的。” “每个班级都有成为金牌班的潜质，每个学生也都有提分逆袭的希望。” 陆谦看向潘主任，后者眉头紧皱，一脸纠结。 潘主任平常对他挺好，他也不想让潘主任难做。 陆谦转头看向张莉一众家长，语气平淡道：“张女士，还有各位家长，我想知道，换班主任这件事，有多少家长是同意的。” 张莉冷哼一声，“当然是全部！” 陆谦微微点头：“既然是全体家长的意思，那我同意调离七班。” 张莉面色一喜，但很快又恢复到先前的不屑模样，“算你识相。” “陆谦！我还没同意呢！”潘主任一瞪眼睛，“你怎么就同意了？”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朝旁边努努嘴，“潘主任，人家都这样了，我也没必要一直赖着不走，毕竟家长又不能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能阻止家长让他们的孩子奔向更好的未来。” “可是……” 潘主任心中一阵无力感油然而生。 当初是他安排陆谦当上班主任的，现在却又要换掉他。 家长这种群体，常常处于强势与弱势并存的状态中。 这事要是闹大了，学校和老师肯定会受到很多负面影响。 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就是换掉陆谦。 但陆谦又是无辜的，他只是做了一个老师该做的、甚至做得更好的事情。 陆谦单手插兜，摸到手机，打开录音，继续开口。 “我同意换班主任，那七班学生日后的成绩是不是也和我没关系了。” 张莉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不管以后七班成绩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了，奉劝你也少拿这一个月的金牌班说事，要不然丢的是自己的脸。” “没问题。”陆谦颔首，“我只希望日后七班如果出现成绩波动、班风问题，各位也不要再来找我。” 张莉满脸讥讽，语气决绝，“七班成绩就算是掉到全年级倒数第一，我也不会找你！” 陆谦：“你代表全体家长？” 张莉：“我代表全体家长！” “好极了！” 陆谦心满意足地关闭录音。 潘主任在一旁都看傻眼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完事了？ “潘主任，麻烦帮我办理调动吧。学校现在还有空缺的班主任岗位吗？”陆谦语气随意，看不出半点失落。 “有道是有，不过……”潘主任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只有二十五班是没有班主任的了。” “二十五班？那不是一直倒数第一的班级吗？”张莉讥讽开口，“实习老师配垫底班级，还挺般配的。” 班级已经换好了，她的嘲讽也不再掩饰。 说到底，陆谦不过是个实习老师，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谦无视她的嘲讽，既然七班家长不再需要他，那属于七班的一切加持，也该尽数收回了。 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凭空浮现。 “系统，解除与高二七班的绑定，收回所有加持卡牌。” 【收到，绑定已解除，全部卡牌回收完毕。】 刹那间，数道流光裹挟着细碎光晕，从七班教室的方向穿梭而来，尽数融入陆谦体内。 此刻，正在安静自习的七班学生，莫名心头一躁，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原本井然有序的班级，瞬间变得躁动松散，再也静不下来。 陆谦收回眼前的面板。 不装了。 我有系统，我摊牌了。 一个月前入职江城育才高中时，他觉醒了【最强教师系统】 系统可以看见学生的信息面板，并且将天赋从高到低分为【顶级、优秀、良好、中庸、及格、较差、极差】七个等级。 完成任务，还可以获得不同能力的卡牌。 【宿主：陆谦】 【卡牌：精力充沛、博闻强记、酣然入睡、潜行默步、举一反三、师者威严】 【任务：无】 这些卡牌，既能提升陆谦自身的教学能力，也能全方位加持学生的学习效率、专注力与吸收能力。 相辅相成，才让原本排名中下的七班，在短短一个月内逆袭成金牌班。 不过现在，七班也用不着了。 . . 第3章 真实的七班 事情已经办好，张莉等家长也准备离开了。 “潘主任，那我们先走了，后续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直接联系我就行。” 潘主任点点头，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嗯”，态度冷淡。 这时，同行的一位家长脑子一热，随口冒了句话，“潘主任，您不能因为今天这事给孩子穿小鞋吧。”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潘主任双目圆睁，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头顶，抬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你放屁！” “我潘海从事教育职业这么多年，恪守师德，对事对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你……” 这一句话把潘主任气得浑身发抖，话说得都不利索了。 陆谦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心中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长见识了，说话真不带脑子吗？ 张莉顶多算是自私刻薄、心思算计，而这位家长，是真的又蠢又坏，纯属猪队友坑人。 张莉在心中大骂这猪队友，脸上赔笑道：“实在对不住，潘主任，他也是太在乎孩子的学业，一时口不择言，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这就走，立刻就走。” 她本来特意挑了几个明事理、支持她的家长一同前来，可万万没想到混进来这么个蠢货！ “走！赶紧走！”潘主任气呼呼地指着办公室门，语气满是不耐。 随着“砰”的一声，办公室就剩下陆谦和潘主任了。 “气死我了！” 潘主任满腔愤怒，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差点毁掉他多年积攒的师德名声。 “消消气，潘主任，消消气。”陆谦在旁边安抚，没想到主要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结果却把潘主任气得不轻。 缓了一会儿，潘主任看向陆谦，愤怒的同时，心中又止不住的内疚。 “陆老师，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陆谦坐在一旁，随意摆摆手，“没事，在哪儿都是教书育人，说不定二十五班这些孩子也很聪明，又能教出一个金牌班呢。” 听他这么说，潘主任心中叹了口气，二十五班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全年级一共三十个班，二十五个理科班，五个文科班。 二十五班次次倒数第一。 “陆老师，二十五班那些孩子，普遍对学习毫无兴趣。前前后后好几个老师去了，都是无功而返。 况且里面部分学生家境显赫，学校也不好强硬管教。 按照他们学生自己说的，家境好的精神上管不了，家境不好的肉体上管不了，到现在都没有老师愿意去当班主任了，你一个实习老师，估计镇不住他们啊。” 陆谦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要是没有系统，面对这种班级，他能躲多远躲多远，但现在有系统了，还怕这帮小子？ “潘主任，引导迷途的学生走上正途，本来就是老师的职责。说不定我和他们合得来，他们愿意听我的呢。” 听到陆谦继续坚持，潘主任也不再泼冷水，点头道：“你是年轻人，说不定和这些孩子有共同语言，如果实在难办，你再来找我。” “成绩我也不要求什么了，只要他们安安稳稳度过高中就行了。” 潘主任根本没觉得陆谦能当稳二十五班的班主任。 他承认陆谦教学有水平，但再厉害的老师，也教不了完全不学的学生。 那二十五班学生上课煮火锅、煮泡面、化妆…… 能安安静静睡觉都谢天谢地了。 “潘主任，那不如你放手让我试一试，教这些孩子要对症下药。”陆谦说道。 潘主任不假思索地点头，“没问题，只要不影响其他班级，我给你最大支持。” “谢谢潘主任了。”陆谦笑着道谢，“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别着急啊。”潘主任按住陆谦，“换班的事还没完呢。” 陆谦疑惑看去。 潘主任认真开口，“这件事虽然是家长找来的，但没处理好也有我的问题，你又要去带二十五班……” “这样，从今天起，你的实习身份直接转正，学校食堂免费就餐，绩效只奖不罚，每月工资上调两千，所有津贴按全校最高标准发放。” 其实这些福利给得再高，潘海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在他看来，这些福利，怎么能和金牌教师相提并论呢？ 带出一个高二到高三金牌班的班主任，那可是香饽饽啊！ 陆谦眼睛一亮，潘主任真实在，不画饼啊。 粗略算下来，不算绩效奖金，基础工资就有八千多，加上各类补贴津贴，也差不多接近月入过万了。 入职一个月的老师，能有这待遇非常不错了。 当然，钱不钱的不重要，当初绑定系统的时候，新手礼包给了一百万。 但潘海这份真心相待的态度，让他格外舒心。 “潘主任，二十五班交给我，你放心！” “那就交给你了。” …… 此时的高二七班，早已没了往日安静自习的氛围。 平常很自觉上自习的学生，现在也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 有几位学生很明显是知道内幕的。 “哎，知道吗？咱们要换更好的班主任了。” “强强联合，那我岂不是清北有望了？” “可惜了，陆老师管得还挺宽松。” “……” 就在这时，陆谦推门走进教室，缓步走上讲台。 “接到学校通知，从今天起，我将调离七班，前往其他班级任教。新的班主任很快就会到岗，希望大家依旧自律认真，稳住目前的成绩，继续努力。” 班级内出现嘀咕声。 “咋回事啊，咋换走了？” “不知道啊，陆老师不会得罪人了吧。” “别换吧，陆老师不是挺好的。” “实习老师教不了金牌班，也很正常吧。” “大概率是水平有限，撑不起咱们班的进度才被换掉的。” “……” 不过也有几个学生皱着眉，不理解为什么要换老师，明明教得挺好。 陆谦轻咳一声，打断下面的议论，家长们的事情，他也不会迁怒到学生身上。 只能说好聚好散。 “好了，班长组织上自习吧。”说完，陆谦收拾好东西，抱着一摞资料转身离开教室。 教室门刚关上，原本克制的议论声瞬间彻底爆发，整个班级喧闹不止。 门外的陆谦听得一清二楚，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主动学习的自觉性。 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一个月来，他利用系统不同能力的卡牌帮助学生提高学习效率。 【博闻强记：快速记住各类知识点】 【举一反三：大幅提升逻辑思维与解题能力】 … 各类buff叠加，才硬生生提升了整个班级的学习效率，改善了学习状态。 现在失去了卡牌buff加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持那种学习状态。 想起七班学生最初懒散懈怠的模样，陆谦淡然释怀。 算了，现在也不归他管了。 想到这，陆谦捧着书，走向办公室。 沿途路过七班的任课老师，都忍不住侧目诧异。 这还是七班吗？ 平常安安静静的，今天怎么这么吵？ . . 第4章 征服 数学办公室。 其他数学老师时不时看向陆谦，又相互对视、挑眉，眼神交流。 显然陆谦被撤销金牌班班主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陆谦无视这些目光，低头专心看着手里的二十五班成绩单。 不愧是常年稳坐年级倒数第一的班级，整张成绩单扫下来，几乎清一色的不及格。 不过倒也有几个学生成绩不错，算是一股清流了。 “小陆老师，你怎么跑去当二十五班班主任了，实在不行当个任课教师也好啊。” 胡大星和陆谦平日里关系挺好，见状忍不住上前疑惑问道。 原本二十五班的数学课一直由他带，刚刚接到学校通知，后续二十五班的数学教学和班主任工作，全都移交陆谦。 心情也说不上好坏。 不等陆谦说话，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张扬的声音。 “不能这么说，去二十五班还挺好的，啥也不用管，反正那些差生也不学习，不用教，就当休假了。” 张超慢悠悠走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他坐在陆谦斜对面。 胡大星面色不悦，“张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 他虽然对二十五班不抱有希望，但每一堂课都会尽心尽力，从来不会敷衍了事，怎么可以把上课当休假呢。 陆谦微微皱眉，心底了然。 他刚入职那会儿，张超待人还算平和，看不出半点恶意。 可自从他接手七班，带着班级一路逆袭成金牌班后，张超的嫉妒心就彻底藏不住了，时不时出言讥讽。 说些“是不是漏题了”“实力比我们老师都厉害了”之类阴阳怪气的话。 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 下一秒，张超路过陆谦办公桌，满脸笑容地开口道：“陆老师，麻烦把七班的资料给我，以后七班就由我来负责了，不劳你费心了。” 陆谦恍然，难怪笑得这么得意，原来是捡了便宜，当上了金牌班班主任。 金牌班班主任，不仅能收获名声，绩效福利也是最高的一档。 陆谦抬手将一摞整理好的资料轻轻推过去，神色平淡，“那就辛苦张老师了。希望你能稳住七班的成绩，守住金牌班的名头，别让家长们失望。” “至于二十五班的学生，也不劳你费心。我从来不觉得他们是无可救药的差生，在我眼里，每个孩子都有提分逆袭的机会。” 张超冷哼一声，拿着资料美滋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他懒得再和陆谦说话，他现在已经是金牌老师了，何必和一个实习老师一般见识呢。 当二十五班那种差班的老师，能有什么前途，早晚滚出育才。 看着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陆谦心底冷笑。 真以为七班是省心的乖乖班？有他头疼的时候。 没人发现，门口一个路过学生，耳朵竖得老高，听完后，一脸八卦地飞奔去厕所，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高二二十五班教室内。 李俊坐在最后一排靠门打王者，表情凝重。 还有二十秒钟就要准备抢龙了，他射手站位不错，疯狂点射。 下一秒，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聊天消息。 正三指拉小地图的李俊手一抖，一下子点了进去，游戏界面瞬间切换成聊天窗口。 【俊哥，你们班要来班主任了】 “卧槽！” 李俊下意识地骂了一声，又赶紧手忙脚乱地切回游戏。 但己方已经被团灭，输掉比赛。 “尼玛的，哪个傻逼发消息的，有病吧。”李俊骂骂咧咧地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丝毫不掩饰说话声。 讲台上的任课老师早已见怪不怪，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继续讲课。 同桌范思雯是个留着披肩大波浪的女生，见状笑了一声。 “菜逼，又输了。” “放屁，妈的有傻逼给我发消息。” “什么的？” “妈……” “哎~” “滚！” 缓了几秒，李俊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皱起眉头。 “要来班主任了？” “嗯？”范思雯看过去，一脸诧异，“咱班来班主任？谁这么不懂事。” 李俊噼里啪啦打字询问。 片刻后。 他乐了，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这新老师是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把金牌班带出来，结果被人摘了桃子，发配来咱们班了，哈哈哈哈！” 短短几分钟，全班同学都知道要来个班主任了。 不过讨论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反正待不了几天也会被赶走。 临近中午放学。 李俊朝着旁边低声吆喝一声，“走啊，占机子去，一会儿没地方了。” “走走走。” 三个男生猫着腰，直接从后门走出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下课铃刚好打响，三人大摇大摆从大门离开，朝着网吧跑去。 …… 下午上课前二十分钟，陆谦坐在办公室，正准备去上课。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心中问道。 “系统，我重新绑定了二十五班，是不是还有奖励，你可没说不能换绑！” 当初第一次绑定七班的时候，奖励了一次卡牌盲盒和现金一百万。 不知道这次可不可以。 【*…*&…@#】 系统似乎宕机了一瞬，像是在纠结什么。 片刻后。 【成功绑定二十五班，奖励卡牌抽奖一次，现金100万元，已汇入银行卡】 陆谦眉头一挑，好极了，又薅到羊毛了。 【注：后续更换班级将再无绑定奖励。】 陆谦兴奋不减，不亏就是赚，小赚就是血赚。 开始抽卡。 陆谦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抽奖轮盘出现，开始快速转动。 片刻后缓缓停下。 一张金灿灿的卡牌在陆谦的视野中，缓慢转动。 【独占鳌头：任何比试中，你将永远最强。比试结束，你将获得比试中的能力，并获得对方不同程度的敬重】 陆谦瞳孔一震，出大货了。 众所周知，规则系能力就没有弱的。 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啊。 这样用来管教二十五班就更方便了。 下午上课前十分钟，陆谦拿着点名册走进二十五班。 只有大半数学生在教室。 见到走进来个陌生老师，在座学生都精神了，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最前方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问道：“陆老师，你来当我们班班主任啊。” 陆谦看过去，眼前出现这男生的信息面板。 【姓名：杨顺】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及格）、语文（中庸）、英语（极差）、物理（良好）、化学（及格）、生物（及格）……跳远（优秀）】 陆谦笑着点头，“对啊，你叫杨顺是吧，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上午就知道了，被摘桃子的那个实习老师呗。”杨顺嘻嘻哈哈地随口说道。 周围哄堂大笑。 陆谦也不恼，“是啊，以后你们不能再让我被摘桃子吧。” “肯定不会。”杨顺信誓旦旦地开口，“因为根本不会有桃子让别人摘。” 教室里的笑声更盛。 陆谦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烫头的、染发的、改校服的、化妆的……空气中还有若有若无的酒味。 再加上刚才对话中对老师的调侃，根本没有对老师的敬畏。 不过，扫视一圈后，他发现二十五班并非全是资质愚钝之人，反而藏着不少被懒散环境耽误的好苗子。 只是长期身处垫底班级，没人引导、没人重视，久而久之便彻底放弃了学习。 这时，系统弹出任务。 【任务：征服二十五班至少十名学生0/10】 【奖励：金玉良言】 陆谦挑挑眉，神色古怪。 系统，你说了“征服”是吧。 . . 第5章 实力至上 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路过讲台的时候，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陆谦两眼。 上课铃声响起，陆谦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陆谦”两个字。 “大家好，我叫陆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咱们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希望和大家度过愉快的高中生活。” 台下的学生没什么反应，一个个懒懒散散的。 “先来个自我介绍吧，相互认识一下，说说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从门口开始吧。” 听到要自我介绍，下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老掉牙的自我介绍。” “就是，有屁用，上你的课就得了。” “一会儿开黑啊！” “……” 坐在门口的杨顺像是荣耀加冕一样站起来。 “陆老师好，我叫杨顺，喜欢睡觉、打游戏，不喜欢学习、上课。” 全班哄堂大笑，还有几个大声说着“俺也一样”。 “不错，挺实在的，我也喜欢睡觉和打游戏，下一个。”陆谦抬了抬下巴，示意下一位。 杨顺愣了一下，这反应不对啊。 “我叫柳青青，平时喜欢追剧。” “我叫王烨，喜欢吃火锅，啥好吃我喜欢啥。” “我叫……” 第三个同学还没说完，教室后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三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冲了进来，抬头就看见站在讲台上的陆谦，脚步一顿。 “老师好。”李俊随口敷衍了一句，低着头就想往自己座位走。 “等一下！”陆谦指了指墙上的钟，“你们迟到了五分钟。” “迟到就迟到呗，多大点事。”李俊一脸无所谓。 全班学生瞬间来了精神，期待着陆谦的反应。 陆谦手肘撑在讲台上，慢悠悠开口：“你都迟到了也不能这么让你回去啊。” “那我们出去站着得了。”李俊说完，转头就往门口走。 “别急啊。”陆谦赶紧叫住他，“我没说让你们罚站。” 开玩笑，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罚站还是一种奖励呢，甚至说不好直接去操场和别的班打球去了。 “那你想让我们干啥？”李俊一脸不耐烦。 陆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前弹出李俊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俊】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良好）、物理（较差）、化学（较差）、生物（较差）……射箭（顶级）、唱歌（较差）】 陆谦眼神一亮，顶级射箭天赋？！ 好家伙，未来的神箭手啊！ 顿了顿，陆谦开口道：“唱个歌吧。” “哈？”李俊愣了一下，有些懵逼，“唱歌？” 其他同学也愣愣地看着陆谦，这是什么套路？ “为啥唱歌？” “因为你迟到了。” “那我出去罚站。” “那不行，我是老师，你得听我的。” “那我深蹲行吧，五十个还是一百个。” “不行，就得唱歌。” 李俊整个人都尴尬得不行。 从小到大他遇到过各种惩罚，罚站、蹲起、打手板、抄写、打扫卫生……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迟到罚唱歌的。 关键他天生五音不全，唱歌巨难听，当众唱歌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你不是数学老师吗？ 怎么干音乐老师的事？ 好好上你的课得了，整什么幺蛾子，李俊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来来来，大老爷们，这就怂了？”陆谦直接用上激将法，“还是说班里有喜欢的人，不好意思唱啊。” “这样，如果其他同学同意不唱，那你就不用唱了。” 话音刚落，下面直接开始起哄。 “俊哥，唱一个啊！” “快，来一个，别怂啊！” “陆老师好样的！” “……” 看着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李俊气得脸都红了。 “靠，我唱！唱什么？” 陆谦往旁边让了让，“什么都可以，别唱两句就停，敷衍了事不算数。” “行！”李俊硬着头皮答应。 走上讲台，李俊刚酝酿好准备开唱，陆谦又开口道：“你们三个一起合唱。” “靠，能不能让我唱了！”李俊当场破功。 “你看，你又急，来来来，三个一起。” 钱子豪和王旭也拖拖沓沓地走上台，像是感到羞耻，又像是在享受万众瞩目。 三人叽里咕噜地商量后，李俊开口道：“就唱个林俊杰的《江南》吧。” “咳咳——” “风到这里就是黏。” “黏住过客的思念。” “……” 三道风格独特的声线响起，合唱起来倒没有那么羞耻了。 声线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全跑调了。 台下学生憋着笑，还有人悄咪咪地拿出手机录视频，陆谦装作视而不见。 三十秒后，陆谦拍拍手，终止了三人唱歌。 “不错，唱得挺有特色的，回去吧，下次迟到继续唱。” 李俊如蒙大赦，飞快冲回座位，他第一次觉得迟到这么丢人难受。 “好了，继续自我介绍吧。” 屋内气氛逐渐欢快起来。 没一会儿，自我介绍都结束了。 陆谦回到讲台，“好了，安静一下。” 屋内声音小了点，但依旧有很多同学在小声聊天。 陆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心念一动，激活卡牌【师者威严】，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势从他身上席卷开来。 “安静！” 【师者威严：释放气场，使学生敬畏，不敢放肆】 原本正在嘻嘻哈哈聊天的学生，像是感觉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一样，声音逐渐减小，直至完全消失。 上一秒还嘻嘻哈哈，下一秒寂静无声。 “都说完了？那我说两句。”陆谦不紧不慢地开口，“这节不讲课，聊点别的，来之前我听说，没有老师能管得了你们，所以我估计你们也不会听我的。” “那些大道理、劝人好好学习的话，别的老师早就说烂了，我就不重复了。” 陆谦回头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实力至上」 “既然道理讲不通，咱们来点直接的。” “你们大部分人都不想被老师管，也不想学习。” “但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我们的目标是冲突的。” “我来之前就听说了，二十五班除了学习，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所以我给你们所有人一次比试的机会，只要你们中任何一人有任何一项本事比我强，从今往后，只要你不惹事、不捣乱，在班里想干嘛干嘛，我不管你。” “但要是你们输了，以后在这个班里，就得老老实实听我的。”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陆谦把粉笔丢到盒里，双手撑着讲台，面带微笑。 “欢迎来到，实力至上的教室。” . . 第6章 小潘妥协？实则是没招了 全班学生惊愕地看着陆谦，这新来的老师说什么鬼话呢。 实力至上，玩古惑仔呢？ 李俊回到位置上，刚登上王者，听见这话当场嗤笑一声。 “老师，你在搞笑吗？你是老师，我们是学生，全校都知道我们班成绩倒数第一，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呢。” 陆谦伸出食指左右晃晃，笑道：“先给你们上第一课：注意审题。” “我可没说要比成绩，我说的是‘任意一项本事’，跑步、跳远、唱歌、游戏，哪怕是比谁能吃都行……只要你觉得你厉害，就可以来挑战我，赢得你想要的自由。” “当然，要是有人对自己成绩有信心，比学习也没问题。” 教室里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立马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不会有诈吧，什么套路？” “估计是什么拉近关系的方法吧。” “……”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不停，但他们的好奇心的确被勾起来了。 李俊第一个举起手：“老师，不管比啥，只要赢了你，我以后在班里想干啥就干啥？” “没错。”陆谦点点头。 李俊乐了：“还有你这样的老师。” “这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我赢了，你们多少能服气点；我输了，证明我和其他老师一样教不了你们。这样对你我都好，不对吗？”陆谦反问。 “对，太对了！” 李俊已经喜欢上这个老师了，他继续开口：“老师，那比游戏行不行？” “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输了，就要听我的。”陆谦再次提醒。 “没问题！”李俊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老师你输定了，我们比CF！” 旁边几个常跟他组队打游戏的男生立马笑了起来。 李俊的CS曾经参加过比赛，拿过省级第一。 尤其是一手甩狙，对手往往还没看清人影，就直接被他爆头。 再看陆谦，虽然是实习老师，但年纪怎么说也是24岁往上了。 玩枪战游戏最吃反应速度，这个年纪早就过了巅峰期，反应力肯定比不过年轻人。 李俊：我14岁就拿过省一。 陆老师，你拿什么赢？ “可以，那走吧。”陆谦洗掉手上的粉笔灰，示意李俊可以出门了。 “啊？现在吗？”这么干脆的出门，李俊倒是愣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上课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讲课。你前头带路，咱们直奔网吧。对了，再喊两个人跟着开直播，全程直播，保证所有人都能看见，绝对公平。” 见没人动弹，陆谦补充道：“放心，不收你们手机。” 钱子豪和王旭立马从位子上起来，一脸兴奋，“我俩跟着。” 离开前，陆谦嘱咐道：“就一个要求，安静点，别把其他老师引来。” 四人在全班注视下，离开了教室。 下一秒，大部分学生直接来到窗户边。 “真出去了啊？” “看，去校门了。” “玩真的啊！” “快快快，直播已经开了，谁投屏一下！” 很快，直播间的画面同步到了教室屏幕上。 全班同学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哪怕那些不玩游戏的女生，也充满了好奇。 一行人走到校门口，门卫大爷还愣了一下。 虽然确认了陆谦是老师，但门卫大爷还是及时通知了一下潘主任。 潘主任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一懵。 “陆老师带着三个学生离校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潘主任急忙给陆谦打去电话。 …… 校门口。 李俊三人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三个平常没少上网，但老师在上课期间带着去上网，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陆老师，你这样要是被小潘抓到怎么办？”钱子豪举着手机问道。 “小潘？”陆谦一乐，“你们平常私底下都这么叫潘主任吗？” 三人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你们私下可别叫我小陆，起码也得叫陆哥吧。”话音刚落，陆谦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陆谦一笑，“你们的小潘来电话了。” 李俊三人立马闭嘴。 “喂，小潘……不是，潘主任。” 电话另一头的潘主任嘴角一抽，他早就知道学生私下会叫他小潘，但一个称呼而已，也没有带侮辱词汇，他也就懒得管了。 “陆老师，刚才门卫说你带着三个学生出校了？是有什么事吗？” 陆谦毫不隐藏，实话实说道：“没啥大事，带几个学生去网吧打会儿游戏，玩完就回来。” 这话一出，李俊三人眼睛都瞪圆了。 就这么老老实实交代了？ 演都不演了？ 装一下也好啊！ 钱子豪手一抖，直播声音已经顺着网络传回班级了。 “我靠，就这么和年级主任交代了？” “实习老师这么狂吗？” “还好没和陆老师比勇，陆老师是真的勇！” “这不完了吗？小潘不能直接杀过来吧。” “安静，安静！要不然一会儿狼来了！” 班级气氛开始沸腾起来，又很快自发安静下来看直播。 电话另一头的潘主任大脑有些宕机。 “什么？你带学生去上网了？” 陆谦：“是啊，潘主任，咱上午可是说好的，要对症下药。” 潘主任一噎，是对症下药没错，但这对吗？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又想到二十五班学生平日也不学习。 片刻后，电话中传出声音。 “行，我知道了，速去速回，务必保护好学生安全！” 陆谦嘴角微微上扬，“好，我知道了，潘主任放心。” 李俊三人眼睛瞪得好似铜铃，这不到一分钟的交谈，把三人的世界观都震碎了。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潘主任吗？ 这种事都能同意？ “陆老师，你不会是校长孙子吧。”王旭忍不住问道。 “是啊，小潘那么严格的人，竟然能同意这种事。”李俊附和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陆谦笑骂一声，“只是和潘主任有个约定罢了。” “啥约定？”钱子豪好奇问道。 陆谦也没瞒着，大大方方解释：“我觉得你们都有救，所以和潘主任说，用适合你们的方式来引导，他也愿意给我支持。” 三人沉默了一下，这种好话他们听了无数遍，早就免疫，甚至不屑一顾了。 可从陆谦嘴里说出来，几人心里还是莫名动了一下。 李俊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陆老师，要不你和小潘说说，还是去教别的班级吧，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了。” 短短接触了这么一会儿，他能感觉出来陆谦是个靠谱的好老师，所以更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啪。” 陆谦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怎么，还没赢就要对我提条件了？” . . 第7章 露头就秒 李俊嘿嘿一笑，“这不是怕耽误您吗，我还不知道我啥样，没救了。” 陆谦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有些欣慰。 “你能这么说，就代表还有救，不光是你，其他人也一样，我就是来救你们的。” 王旭在一旁吐槽，“老师，你好中二。” 四人笑成一片。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老师带着三个学生。 …… 校内，潘海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老师带着学生去网吧，他这是玩的哪一套？” “不行，我得去二十五班看看。” 潘海轻车熟路地来到二十五班后门，透过窗户，发现所有学生都在专注地看着前方。 哦？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当潘海调整位置朝着前面看去后，眼皮一跳。 投影仪上正放着直播，声音正是刚刚通话过的陆谦和三个学生。 某一刻，一个学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后门，正好对上了潘海的死亡注视。 一个哆嗦过后，他小声提醒全班。 “潘主任来了！” 潘海此刻也推门进来了，面无表情地扫视全班，压迫感满满。 直播还在放着。 杨顺现在是欲哭无泪，因为投屏的正是他的手机。 他为了方便直接坐在了讲台前，现在是进退两难。 潘海注视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陆老师安排的？” 杨顺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短暂沉默后，潘海只说了一句：“安静看，别出声。”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了教室。 全班惊愕。 这就……没事了？？？ 这陆谦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校长儿子？ 不过校长也不姓陆啊。 震惊、好奇、兴奋的情绪在班里蔓延。 但很快，直播中的声音又把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教室门外，潘海心里五味杂陈。 常规情况下，他应该直接没收那个学生的手机。 但既然都交给陆谦了，这次就当没看见吧。 二十五班都这么差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 网吧。 “赵哥，开两台机子。”李俊进门就和网管熟络地打招呼。 赵哥看见他们仨，有点意外：“哟，今天来这么早？要逃一下午课了？” “逃课？”陆谦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俊三人。 三人满脸尴尬。 赵哥接过身份证，又看向陆谦，继续调侃。 “新面孔啊，同学你这气质不像高中生啊。” 陆谦笑眯眯的把身份证递过去，“你好，我是他们的班主任。” 网管接身份证的手猛地一抖，笑容瞬间僵住，“啊？班主任？” 不嘻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俊三人，三人只能默默点头确认。 赵哥拿身份证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今天就帮人值个班，早来了一会儿，竟然遇到班主任抓学生了。 尤其是陆谦，明明笑得很温和，却自带一股气场，让他瞬间梦回高中被班主任盯着的压迫感。 “老师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小子都是快放学的时候来，我劝过他，他死活不听。”赵哥直接甩锅。 李俊脸都绿了。 陆谦摆摆手，“别紧张，我们今天就是来上网的，辛苦开两台机子，顺便来四瓶脉动。” 赵哥见陆谦不像是来找事的，立马松了口气，麻利地开好机子，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真没想到还有老师带学生来上网的。您放心，我们这是正规网咖，环境干净，还有专门的吸烟区，绝对合规。” 陆谦扫了一圈环境，的确不错，比他当年去的网吧环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还记得当年最开始去的时候，两块钱一小时，现在都十五块一小时了，里面的包厢更贵。 四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好。 陆谦按照记忆登录CF账号，钱子豪和王旭看到里面普普通通的枪后，大为惊讶。 “老师，你这都是普通枪啊。” “是啊，当年都是捡大佬的枪玩，也挺过瘾的。”陆谦感慨说道。 李俊坐在斜对面，探头看了一眼，心里底气更足了，“子豪，把你号借老师用用。” 陆谦摆摆手，“不用，什么枪都一样。李俊，模式和地图都由你来选，速战速决。” 闻言，李俊心中多了几分不爽。 “老师，你这么嚣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谦活动着手指，平静道：“李俊，还是那句话，赢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输了，就要听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没问题吧？” 说完，他心念一动。 激活卡牌【独占鳌头】 刹那间，一股酥麻的轻微电流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反应速度、动态视力、听觉感知……一切和游戏有关的能力，瞬间拉到顶尖水准。 李俊看着淡定从容的陆谦，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难不成陆老师是高手？ 不可能的！ 年纪比我大，账号连枪都没有，甚至登录账号的速度都极为缓慢。 我怎么可能输！ 陆老师，你人不错，但还是去教别的班吧。 “没问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运输船，只用狙，五十头，三局两胜。” 李俊选择了最经典的地图。 “没问题。” 钱子豪和王旭分别站在一人身后。 双方进入游戏。 李俊不断切枪，熟悉手感。 他走出复活点，从右侧出发，走到中间的木箱，跳上去准备占领高处。 很经典的占高点进攻。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发枪响，他直接仰头倒地，被爆头了。 下一秒在初始点复活。 李俊愣了一下，我死了？发生了什么？ “卡了，卡了。” 钱子豪站在陆谦身后，眼睛瞪大。 瞬狙，黄金爆头！ 这么吊？！ 李俊面不改色，切着枪冲出复活点，相同路线，准备继续上高点反击。 然而刚跳起来，又一声枪响。 倒地，再次爆头！ “我靠！” “什么东西！” 他只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像个猴子一样在远处跳来跳去，然后消失在集装箱后面。 “手滑了，出汗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李俊表情逐渐严肃。 操控着角色冲出复活点，这次换了个位置出击，然而没走两步，又一声枪响，他仰头倒地，远处闪过一个身影。 钱子豪在陆谦身后看得一清二楚。 三连杀、三次瞬狙、三次黄金爆头！ 一枪不空！ 露头就秒！ 击杀可能是运气，但瞬狙黄金爆头，就只能是实力的展现了。 陆谦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快速切枪，却又能精准在李俊出现的瞬间，瞬狙爆头。 无论李俊在哪，总能一击必杀，而且是压到对方家里打，越杀越快！ 短短一分钟不到，李俊就已经死了十次了。 . . 第8章 零封 李俊呼吸逐渐沉重，后背也因出汗变得潮乎乎的。 毫无反抗。 不管从哪个方向出去，总能被一枪爆头。 时间过去了快三分钟了。 他别说爆头了，一次击杀都没造成。 这种被碾压的情况，他只在刚接触CF、纯小白的时候体会过。 反观陆谦的屏幕，屏幕下方的数据已经刷新到了三十二次黄金爆头。 金灿灿的标志，让身后的钱子豪看得目瞪口呆，他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影响到陆谦操作。 李俊敲键盘的力道越来越重，白净的脸逐渐红温。 哪怕他从旁边的地道出去，在露头那一刻，也难免被一枪爆头。 要不是陆谦就坐在他隔壁、要不是一起来网吧开机子，他都怀疑开了锁头挂。 没一会儿，游戏结束。 零封！ 50：0 李俊盯着屏幕，整个人愣愣的，半天没缓过神。 “第一局结束，休息一会儿再开下一局吧。”陆谦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波澜。 直到这时，钱子豪和王旭这才敢开口。 “卧槽，陆老师，你这枪法也太猛了！” “这瞬狙咋打出来的啊！我都没看到人就开枪了？” 陆谦笑笑，“多练。” “就……行了？” 陆谦：“就可以意识到和我的差距了。” 话很狂，但两人却认同地点头。 游戏领域，实力至上，向来如此。 李俊打开脉动，猛地灌了一大口，压下心里的憋屈。 “服了？”陆谦问道。 李俊沉默了几秒，还是咬牙开口，“陆老师，我还想再打一把。” 万一、万一第二把我手感更好呢。 枪法和手感是息息相关的！ 陆谦十分干脆，“没问题，开吧。” 五分钟后。 李俊靠在电竞椅上，眼神空洞。 一模一样的结局，50：0 再次零封！ 游戏他选的，网吧他选的，比赛模式他选的。 他还能说什么？ 李俊打游戏不是没输过，也不是没遇到过高手，但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还是头一回。 并且对方也没有利用优势蹲守复活点，用刀子击杀嘲讽。 李俊深吸一口气，“陆老师，你厉害，我服了。” 陆谦满意地点点头，“愿赌服输，是个爷们，那以后在学校，听我的？” “听你的。”李俊有点无奈，“但我是真学不进去，一听课就犯困，我也没办法。” 他知道这些比试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好好学习，但问题是，他真的学不进去。 “那你别管，你只要愿意试着学，剩下的我来解决。” 说完，陆谦又看向钱子豪和王旭，“就近原则，轮到你俩了，想比什么？继续CF也行，换别的游戏、别的项目都可以。” 钱子豪和王旭看着笑意温和的陆谦，脑袋摇得像猫抖水一样。 “别别别，我们也听你的陆老师。” 一开始他俩还觉得这比试有点意思，但观战下来后，看到李俊那绝望又崩溃的表情，两人还是不打算尝试了。 他俩的水平还不如李俊呢，上去不纯纯找虐。 陆谦看了一眼面板。 征服任务的人数直接涨了三个。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三位俊杰，回学校吧。” …… 与此同时，二十五班教室里。 看到李俊被各种击杀，班级内响起一阵阵“卧槽”“牛逼”…… “我靠，陆老师这么强吗？” “李俊不是省级冠军吗？被打成这样？” “不会是在演吧，有这水平还来当老师？” “……” 就连不玩游戏的女生们，也是大为惊讶。 尤其是在男生们解释完瞬狙和黄金爆头的难度后后，更加震撼了。 “陆老师还挺厉害的。” “哎，李俊不会真听陆老师的话吧。” “估计是被打服了。” “他们快回来了，下一个谁去比啊。” “真能赢老师的话，就能随便玩啊，血赚啊！” “快统计一下，都擅长什么？” 全班同学越聊越亢奋，虽然李俊输了，但这事属实太有意思了。 范思雯把椅子挪开了，长腿搭在李俊的凳子上，原本宽松的校服裤腿也被改成了修身款。 “李俊还是太完蛋了，比什么游戏啊，要比就要比男生不会的。” 她起身，走到讲台上，笑得灿烂，“下一个我来，好大儿输了，我帮他找场子。” 十分钟后。 陆谦带着李俊三人回来了，刚推开门就看到范思雯站在讲台上。 “这是干嘛呢？” “老师，下一个我来和你比试。”范思雯一脸骄傲。 陆谦打量了一下范思雯，长相漂亮、画着淡妆、气质也很好，在班级里人气挺高的。 【姓名：范思雯】 【性别：女】 【天赋：数学（极差）、语文（良好）、英语（良好）、物理（极差）、化学（极差）、生物（较差）……审美（优秀）】 这天赋，是怎么跑来学理科的？ 陆谦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开口问道：“好，想比什么？” 范思雯狡黠一笑：“老师，你说过的，比什么都行对吧？” “没错。” “那我们比化妆吧。” 范思雯从小就喜欢化妆，加上家境不错，父母开朗，很多化妆品都可以买来使用。 这么多年练下来，化妆技术已经很厉害了，不仅会给妈妈化妆，偶尔还会接一些cos的化妆单子。 虽然现在有很多男生也会化妆，但根据范思雯的观察， 这位陆老师，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化妆痕迹，帅气全靠建模，穿搭也普普通通。 这波优势在我，赢定了！ 全班恍然大悟，开始起哄。 “雯姐高见啊！” “这绝对赢了！” “哪有男老师会化妆的啊，而且还是理工男。” “听说理工男三天不洗头，真假？” “……” 教室里吵吵闹闹，氛围热烈。 陆谦双手虚按，“安静一点，别打扰到其他班级。” 学生们立马收声，但一个个眼神发亮，满脸期待。 只要不学习，干啥都来劲。 “比试化妆，没问题。”陆谦点头同意，“不过我没有化妆工具……” 话音刚落，班里一堆女生齐刷刷举手。 “老师，我这有，用我的吧。” “用我的，我的种类全！” 陆谦抬眼一扫，好家伙，十多个女生都带着化妆品。 其他学生的笔袋是用来装笔的，这些学生的笔袋则是用来装化妆工具的。 陆谦随便借用了一个学生的化妆工具。 “比试化妆没问题，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限定时间二十分钟怎么样？化妆主题你来定。” 范思雯点点头，“没问题，化妆主题的话……我们专业用具不多，随机选一个人，化妆结束后，由同学来投票谁化的更好看。” 陆谦：“行。” 两人随机抽签。 分给陆谦的是名叫马成德的男生。 分给范思雯的是名叫罗诗诗的女生。 . . 第9章 理工男也会化妆？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范思雯心中一喜。 罗诗诗也是个长相很好看的女生，底子好，化妆难度就低。 而分给陆谦的马成德，在左脸眼睛附近的位置上，有一块面积不小的暗色胎记，给化妆增添了不少难度。 马成德小学和初中是在县城里上的，从小因为这块胎记没少受到歧视。 后来爸妈带他转到市里的高中，班级环境相对变好了一点，也没有人歧视他了。 但他的性格上已经形成了自卑，就连走路都是低着头，浓密的刘海遮住了全部的额头，垂下来也能挡住一部分胎记。 陆谦招招手，“马成德，来。” 马成德慢吞吞地起身，他不太想参与进这种事情，但现在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不得不起来。 又要出洋相了，希望早点结束吧，他在心中叹息。 陆谦面前出现马成德的面板。 【姓名：马成德】 【性别：男】 【年龄：17】 【天赋：数学（中庸 ）、语文（良好）、英语（良好）、物理（较差）、化学（及格）、生物（中庸）……动物亲和（优秀）】 动物亲和，有意思的天赋。 陆谦看着面前的马成德，头发又厚又长，但很干净没有起油，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校服上也没有邋遢的污渍。 一个有些自卑但却很认真、干净的孩子，陆谦在心中给出评价。 “比试开始！” 范思雯和罗诗诗那边已经嘻嘻哈哈的开始了，旁边有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聊天。 陆谦脑中也同时出现各种化妆知识和审美思路。 他双手搭在马成德肩膀上，认真看着他的脸。 这目光让马成德都有些不自觉地闪躲，直到他对上陆谦视线后，愣了一下。 眼神坦荡，没有嫌弃、讥笑，只有纯粹的认真。 “不错，五官挺好看的，就是头发有点长了，看起来有点不精神。”陆谦说道。 马成德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下意识开口，“我？挺帅的？老师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坐好，我给你打扮一下。”陆谦语气很平和，拿起洗脸巾准备开始化妆。 毕竟是其他女学生的化妆品，陆谦没有直接使用那些工具。 洗脸巾、卫生纸用好了一样可以化妆。 马成德不说话了，他能和普通人一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帅。 “马成德，你怎么看待男生会化妆？”陆谦一边操作，一边随口聊天。 马成德不敢动，只有眼珠在来回闪躲：“男生一般不用化妆吧。” 说完又怕陆谦误会，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会化妆的也挺厉害的。” 陆谦笑笑，给他涂上粉底、遮瑕膏。 没一会儿，那块显眼的胎记就被完美遮盖，原本暗沉的侧脸瞬间清爽，露出了一张清秀干净的脸。 “想不想学化妆？” “学化妆？”马成德愣了一下。 “对。” 陆谦顺手拿过一个镜子递给他，“看看化的怎么样。” 马成德接过镜子，看清里面的自己，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块伴随他十几年的胎记，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 陆谦手上没停，继续给他修容微调。 “好厉害。” 马成德喃喃自语，模样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没有胎记后，脸上看起来格外的顺眼。 “不要自卑，胎记这种东西很好解决的，简单的化妆就可以遮掉，毕业后去正规医院也可以手术去掉。”陆谦随口说着。 “可是我家里条件不太好。”马成德眼神又黯淡下来。 “所以，在你赚钱之前，要学个简单化妆吗？”陆谦耐心引导，“每天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遮掉它。” 马成德狠狠心动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成果了。 他想学习化妆，遮掉这该死的胎记！ “老师，我想学化妆，但男生学习化妆会不会太娘了。”马成德小声说道。 “这有什么？我自己平时也会敷面膜打理皮肤。”陆谦淡淡开口，“这不是娘，而是对自己身体和精神的负责，男生也要好好对待自己。” 马成德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神慢慢坚定下来，“老师我知道了，我想学化妆。” “好，以后在学校上课听我的，我教你化妆。” “老师，我听你的。” 好极了，征服任务又多了一个人。 因为其他学生都在座位上，再加上马成德背对着众人，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时间很快过去，全体同学已经望眼欲穿了。 “好了，比赛结束！” 杨顺掐着点宣布比赛结束。 范思雯笑嘻嘻地拉着罗诗诗起来，当罗诗诗转过来的那一刻，全班同学都惊呼出声。 “好漂亮！” “仙女下凡啊！” “本来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全班的赞叹声让这小姑娘羞红了脸，旁边的范思雯则是一脸骄傲，接着就急匆匆地来到马成德这边。 “快，转过来我看看你……” 马成德刚转过来，范思雯就愣在那了。 “不是，帅哥你谁？” 马成德面向全班，看到同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意识地就要低头，但陆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抬头挺胸，你现在很帅！” 马成德硬生生地不动了，他现在感觉万分紧张。 他很帅吗？ 尊嘟假嘟？ “我靠，马成德这么帅的吗？” “胎记没有了啊！” “这是化妆了？这是易容了吧！” “陆老师，我也想变帅，能给我化一下吗？” “我要是有这技术早当校草了！” 陆谦不仅给他化妆了，还用了点水简单弄了下发型，整个人瞬间褪去了自卑阴郁的气质，清爽又干净。 全班同学都在惊呼，呼声最大的还是男同学，尤其是关系还可以的几个朋友。 你这帅的犯规了吧！ 范思雯猛地凑近，仔细打量着马成德的脸。 越看越震惊。 “好自然的妆！”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也看不出化妆的痕迹，要不是她见过马成德原来的样子，肯定会认为这是他原本的样子了。 尤其是那一大块胎记，根本看不出存在过的样子。 外行人只能看出来好不好看，内行人才知道这化妆技术有多高明！ 自然得如同天生好皮！ 范思雯又把罗诗诗拉过来，凑近观看是可以看出有化妆的痕迹的。 一对比，高下立判。 再加上马成德这前后变化，哪里还有什么自卑少年，完全一个安静清爽系帅哥啊！ 范思雯不得不承认，这化妆，她比不过陆谦。 但心中又有些挫败，比赛化妆，竟然输给了数学男老师！ 理工男不是从来不懂化妆的吗？ 这上哪说理去。 可想到这么厉害的化妆师是她的数学老师，范思雯心中又有些兴奋。 那岂不是可以请教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陆老师，不用投票了，我认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 第10章 金玉良言 “想学啊，我就教你啊。以后上课好好听课。”陆谦笑道。 “啊。”范思雯有点纠结，“可是我又听不懂，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陆谦：“听不听课是你的事，能不能让你听懂，那就是我的事了。你们只管听课，剩下的交给老师。” 范思雯想了想，点头应下，“那就行，听不懂老师你可不能逼我听啊。” 这时，之前几个拿化妆品的女同学也举手道：“老师，我们也好好听课，能不能也教我们化妆呀？” 女孩子爱美，见识到了陆谦的化妆技术，她们都想学一下。 更何况陆谦也答应了，只要听课就行。 陆谦点点头，“可以，上课时间依旧正常上课，我会找其他时间来教你们化妆。” 征服任务上，人数已经跳到11人了。 “好了，还有谁想要比试一下？”陆谦问道。 全班渐渐安静。 游戏碾压李俊，化妆赢过范思雯。 要比什么才能赢呢？鬼知道这陆谦老师还会什么技术。 “诗诗，你不是经常看美剧吗？要不要比比英文。” “不行，这肯定比不过的。” “要不去比跑步吧。” “别了吧，我看陆老师体力也挺好的。” “对了，拼力气啊！” “石哥，比掰手腕啊！” 几个男生看向何一石。 陆谦也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个留着寸头，皮肤有些黑的小伙子。 不过光看表面并不是膀大腰圆的体型。 何一石有些迟疑，“这不好吧。” “怕啥，老师都答应比试了，赶紧上！” “快快快！” 在众人的起哄怂恿下，何一石只好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老师，那我们比一下掰手腕吧。” 说着，他就把校服外套脱掉了，露出粗壮有力的手臂。 “这肌肉，练得可以啊！”陆谦赞叹道。 “老师，我这不是专门练的，从小跟着家里人种地，就长成这样了。”何一石老老实实回答。 陆谦恍然，难怪班级有其他体型更大的学生，却让何一石出来扳手腕。 从小就做农活，单论手臂力气，还真不逊色于那些肌肉男。 这短短片刻，【独占鳌头】卡牌依旧在生效，陆谦只感觉到全身各处都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现。 “来吧。” 两人隔着桌子相对坐好。 “老师，就算我赢了，我以后也肯定听你的话。”何一石突然说道。 陆谦眼前弹出面板。 【姓名：何一石】 【性别：男】 【年龄：17】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中庸 ）、英语（极差）、物理（较差）、化学（较差）、生物（及格）……身体素质（优秀）】 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陆谦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布满了茧子。 “比赛开始！” 何一石想着给陆谦留点面子，没有用全力，轻轻按倒就可以了。 结果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扳动对方的手。 何一石不断增加力气，黝黑的脸憋得通红。 陆谦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下一秒，何一石只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气从对方手掌传来，缓慢又轻松地把他的手压倒。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居然赢了？” “石哥别放水啊。” 有同学质疑，但看到何一石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像造假。 见状，陆谦又来到饮水机旁，把新的桶装水随手拎起来，手臂和躯干呈九十度。 质疑声当即消失。 陆谦扭了扭脖子，笑容和善，“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和善，只喜欢讲道理。” 全班鸦雀无声。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金玉良言】 【金玉良言：当对学生进行劝告、教诲时，会激发目标的悔过之心和上进之心。】 陆谦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这才是讲道理的终极武器啊！ 其他同学看不见这卡牌，只看到了陆谦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兴奋。 又联想到他刚才的举动，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讲道理，不会是孔子的讲道理吧。 “时间差不多咯，还有谁？” 话音刚落，底下有人喊道：“老师，打扑克行不行？” 陆谦看过去，眉毛一挑。 【姓名：谢天明】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良好）、语文（良好）、英语（中庸）、物理（及格）、化学（及格）、生物（中庸）……记忆力（优秀）、手掌灵活度（优秀）】 又是两个不错的天赋。 “可以，你想怎么玩？”陆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刚才就看到这小子和旁边几个同学一脸坏笑地商量着什么。 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炸金花。”谢天明跃跃欲试地开口，又怕被陆谦误会，补充一句，“不闷牌，单纯比大小。” 他平常就喜欢魔术，尤其钟爱纸牌，所以学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炸金花虽然不完全属于魔术，但却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表演。 陆谦眼睛一眯，游戏、化妆，这些哪怕跟学习无关，也算不上歪路子。 炸金花的风险就高多了。 娱乐玩玩也就罢了，一旦上头就是覆水难收。 看谢天明的表情，一脸自信，多多少少有点猫腻。 小子，今天给你好好上一课。 正好可以试试【金玉良言】的能力。 “好啊，没问题。”陆谦说道。 谢天明心里一阵狂喜。 他自己根据网上的教程学了不少扑克牌手法，在同学和朋友中玩还没失手过。 每每看到那些震惊的表情，听到那些吹捧的话，他就有一阵舒爽。 今天要是把老师也赢了，岂不是更牛逼！ 两人在讲台两边坐下，谢天明刚打开一副新牌，陆谦忽然开口：“牌在哪买的？” 这一刻，【师者威严】【金玉良言】【独占鳌头】三张卡牌同时激活。 陆谦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落在谢天明耳朵中，让他振聋发聩。 “家楼下的超市。”谢天明咽了咽口水，内心莫名多了几分心慌。 陆谦淡淡“嗯”了一声，要是校内商店敢卖这个，那商店是真做到头了。 周围同学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全都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出声。 谢天明刚要洗牌，陆谦开口道：“牌给我看看。” 谢天明心中一紧，把扑克牌递过去。 陆谦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牌放回了桌子上。 “洗牌吧。” 谢天明暗自松了口气，飞快动手洗牌，要是陆谦洗牌的话，就只能凭运气了。 陆谦静静看着他，此刻他已经成为了最强赌术大师。 谢天明那些小手段在他眼中，破绽百出，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有无数种方法获胜。 可如果换个地方，再小的出千，被发现也要被剁手的。 没人发现，他的手心里，正静静扣着一张牌。 谢天明很快洗好牌，放回桌子上。 陆谦又伸手把牌整理了一下，解释道：“强迫症，整齐一点比较好看。” 谢天明也没管，双方依次拿到了三张牌。 “陆老师，光玩没意思，要不赌点什么吧。”谢天明突然说道。 陆谦挑挑眉，“想赌什么？” “咱不玩钱的，要是我赢了，未来的家长会上，在我妈面前美言几句呗。” “可以，那要是你输了呢？” “完全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行，开牌吧。” 谢天明一脸自信地开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三张牌。 . . 第11章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光芒万丈 谢天明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谦。 陆谦手肘搭在桌子上，慢悠悠举起手，“你的牌，在我这。” 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谢天明不傻，相反，能玩这种东西的人，脑子转得很快。 当看到自己的牌在陆谦那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对方也出千了。 但是是什么时候出千的？ 自己完全看不出来！ “看来我运气不错。”陆谦笑呵呵地。 谢天明深吸了一口气，“陆老师，能不能再来一把，三局两胜。” “行，这回轮到我洗牌了吧。”陆谦随意开口。 谢天明点点头，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一会儿陆谦洗完，他也要再洗几次，彻彻底底的洗干净，大不了拼运气！ 陆谦正常洗了几次牌，放回桌子上。 “我也要洗一下。”谢天明面无表情的把牌拿起来，来来回回洗了好几次，重新放回桌上。 双方轮流抓牌。 谢天明不打算闷牌，看了一眼底牌，瞳孔一缩。 三张A！ 靠！靠靠靠！ 运气来了！ 赢定了！ “开！” 谢天明直接把牌掀开，摔到桌子上。 看到三张A，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我靠，豹子！什么狗运牌！” “这运气不如去买彩票啊！” “……” 陆谦面色一变，“我靠，三张A，这么大？！” 他捏着自己的三张牌，一脸忧愁。 “老师，开牌吧！我已经将大局逆转了！”谢天明一脸自信。 “哎，你的牌的确很大。”陆谦把牌翻开，依次展示，“但这把还是我赢啊。” 2、3、5。 一首赌神的BGM恰到好处地响起。 谢天明表情顿时僵住，“235？！” 周围响起一阵‘卧槽’的惊呼声。 235克豹子。 这牌一万把都不一定能碰到一次。 谢天明震惊地看着陆谦。 怎么可能？ 他明明把牌洗的那么干净！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谦把牌收起来，放到手里随意把玩，展示各种花切手法。 “玩扑克，挺有意思的。” “不过休闲休闲就行了，别沾赌。” “人外有人，世界上永远有比你厉害的。” “你不一定能一直赢，但只要输一次，人生就毁了。” 说着，陆谦双手上下一摊，露出四张K，引得一阵惊呼。 谢天明看的目不转睛，眼底满是震惊和羡慕。 他懂了。 陆老师用了一种他完全看不出来的手法，而且是故意警示他的。 陆谦看在眼里，继续开口，“魔术和赌博其实本质没有区别，但一个能站在台前，享受万众瞩目，但一个却只能藏头露尾，永远担惊受怕，剁手都是轻的！” 说话期间，陆谦不断展示各种魔术手法，扑克牌在他手中仿佛蝴蝶飞舞，却又牢牢黏住，一张不落。 “要是你们，你们选什么？”陆谦问道。 “肯定魔术啊，太帅了！” “老师，我听话，能不能教我一手，我要泡妹子！” “……” 谢天明对上陆谦那充满压迫的眼神，脑中也跟着出现各种自己出千被抓的场景，心中逐渐出现后悔、惊恐等情绪。 “砰！” 陆谦把牌重重放在谢天明手边，“你选什么？” 谢天明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大喊道：“我选魔术！” 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就湿了一大片。 陆谦露出满意的笑容，“想学吗？听我话，我教你！” 看来【金玉良言】的效果还不错。 有的时候，好的引导比一棍子打死更有效果。 “这牌赢了我的学生，寓意不好，丢了吧。” 陆谦重新把牌拿起来，竖着把牌撕开，丢到了垃圾桶里。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气。 竖着撕，这得多大的手劲啊。 “还有谁？” 陆谦回到讲台，看着台下同学。 很快，又有学生站起来跃跃欲试。 “老师，引体向上行不行？” “行啊。” 王大智小跑到门口，轻轻一跳，双手扣住门框，开始做引体向上。 陆谦扫了一眼，双臂有点肌肉，但身体偏瘦，所以引体向上更占优势。 不过无所谓。 你随意，我无敌。 “呼，四十二个！” 王大智落下来，嘴上喘着粗气，眉宇间却尽是得意。 全校都没几个能做到这些的。 陆谦也不说话，走到门下，干脆利落的拉了五十个引体向上。 落下来后，也不过是轻喘了几口气，脸色都没变。 “运动不错，下次别用门框练，有风险。” 王大智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 KO！ “老师，比练字行不行？”又有同学站起来。 “行啊。” 五分钟后，两篇字帖写出来。 拿出来一对比，高下立判。 甚至陆谦那篇字帖都被这同学拿走临摹了。 … 很快，两节课过去了。 “还有谁？”陆谦站在讲台上喊道。 全班鸦雀无声。 大部分学生都比过了，剩下的学生都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自认为厉害的能力，在陆谦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曾经认为老师只会教书，其他啥也不行的同学，也彻底闭嘴了。 “老师，你会这么多，这科学吗？”李俊忍不住问道。 “当然科学。”陆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也有不擅长的，只是你们没找到。” 没有同学否认，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哪有人什么都会呢。 “这么多比试下来，觉得我牛逼吗？”陆谦问得毫不客气。 “牛逼。” “这的确牛逼，我承认了。” “我马达拉觉得你最牛逼。” “全能高手！” 同学七嘴八舌地说着，种种碾压的比赛，他们已经对陆谦充满了好奇。 “想和我一样牛逼吗？”陆谦继续问。 “谁不想啊。” “我只要有老师帅的十分之一就行了。” “懂一行就很牛逼了好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不说别的，喜欢打游戏、打篮球的、向往魔术的，已经被吊起胃口了。 在年少轻狂的年纪，大部分人最喜欢的就是成功装逼，并且被认可。 “还是那句话，听我的，好好听课。”陆谦认真说道，“可能你们觉得学习没用，你们中有很多人家境不错，父母已经为你们铺好路了。” “但你们以为学习就是学这些数语外、理化生、政史地这些科目吗？” 全班迷惑，这不是废话吗？ “其实不是，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学习科目，是教你们“如何学习”这项能力，是遇到喜欢的东西，能更快上手，更快学会这项能力，更快在别人面前装逼。”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的多，因为我会学习！我能在比别人更短的时间里，掌握一项新技能，并且熟练使用。” 陆谦的声音回荡在教室。 全班同学愣愣地看着他，都被这一番言论震惊到了，但仔细一想，还很有道理。 要不然为什么陆老师会这么多。 陆谦的宣讲还没结束。 “光说大白话没什么意思，举几个例子。” “李俊，你家开公司的，家里不差钱，所以觉得成绩无所谓，其他老师也懒得管，但你想一想，如果你掌握了高效学习方法这项技能，以后长大了，在你们那群富二代中是不是能装逼。” “别人不会的，你会； 别人会的，你比他更牛逼； 别人学了一个月，你两三天就学会了， 然后轻描淡写说一句：这很难吗？ 是不是装到了！” “如果你成绩再好一点，那就不用等长大装逼了。我李俊，一个月成绩突飞猛进，三个月成绩拔尖，是不是更装逼。” “再说范思雯，你掌握了高效学习方法，能更快学会各种化妆技术，并且开发出新的化妆流派，那是不是可以去教万千女生化妆，收获万千崇拜，甚至以后那些大明星也会找你化妆，甚至还得排队。” “还有谢天明，你要是掌握了高效学习这种能力，能更快学会各种奇妙魔术，那有多爽你自己能想象吧。 上了大学，你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啊，各种演出都会找到你的。 再大一点，自己开表演会，你所向往的演员、明星都在你身边配合你表演魔术。上春晚都不是不可能。” “你、你、还有你们……”陆谦手指一一点过台下学生，“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光芒万丈。” “而这些有可能发生的未来，只需要你付出一点点，那就是听我的话。” “我教你了，你不听，最后你不会，那是你的问题； 我教你了，你听了，最后你不会，那是我的问题！” “在这个班级，你可以不信自己，不信任可人，但不能不信我。” 陆谦慷慨激昂地宣讲，最后更是一拳狠狠地砸向面前的空气。 在【金玉良言】的帮助和他自己极其富有张力的动作加持下，这一拳仿佛重重砸在全班同学的心脏上。 全班呆滞。 . . 第12章 提分三件套 下课，灌完鸡汤的陆谦离开教室。 全班同学依旧沉浸在刚才陆谦的一番宣讲中。 从来没有哪个老师会用这种方式劝告他们的。 但仔细一想后，陆谦说得又很有道理。 正处于热血沸腾年纪的青少年，谁不喜欢光芒万丈呢。 李俊呆坐在位置上，代入了一下刚才陆谦说的话。 好像，是很爽啊！ 隔壁二十四班下课后，老师气呼呼地离开了。这二十五班好不容易安静了一段时间，这新老师一来，又变得吵吵闹闹的。 二十四班的学生倒是好奇地走过来，刚才二十五班里老师在大喊大叫，好像很热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班主任被气得不轻啊。 …… 陆谦回到办公室，大口灌了一口水。 刚才连续说了那么多话，早就口干舌燥了。 掌握“会学习”这种能力，并不是他胡说八道的。 因为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先天就会的，后天学会的，但只要“会学习”，学什么都很快。 而且有系统的帮助，只要学生愿意学，那肯定能学会。 别的不管，先让学生学，尝到学会知识的甜头，再进行下一步工作。 这就是陆谦想出来的方案。 能获得正反馈，就是一种绝佳的激励方式。 “陆老师回来了，二十五班感觉怎么样啊。” 张超笑呵呵地打招呼，他刚给七班上完课，回来的路上又听到学生说二十五班又出现老师大吼的事情。 再看到陆谦喝水的这副狼狈样，他忍不住带点嘲讽语气。 “陆老师，二十五班那样的学生，就没必要大喊大叫了，你看给你气的，咱们当班主任的，身体最重要。” “毕竟二十五班不像七班那么省心。” 陆谦放下水杯，淡淡看他一眼，“还好，二十五班这些孩子还是挺可爱的，不过看张老师这么说，给七班上课一定很省心吧。” 闻言，张超脸色微僵，心里忍不住有些郁闷。 刚才去上课的时候，有好几个同学都溜号走神了，还有几个明目张胆的打瞌睡。 课堂纪律也不是传言中那么好。 不过想到刚换班主任，学生可能不太习惯教学风格，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打瞌睡，估计是晚上熬夜学习太晚，也能理解。 想到这，张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当然省心，金牌班的学生可不是你班那些差生能比的。” 陆谦笑了笑，没再理会他。 当初他还是运气好，用【师者威严】这张卡牌镇住了这些学生，然后又用其他卡牌buff一点点提升成绩。 时间久了，强迫改变也会成为好习惯。 但这才一个月，根本不足以从根本上改变学生。 这才刚失去卡牌buff加持，就露出马脚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况且要是七班真那么省心，原本的成绩也就不会那么差了。 教明白好学生不代表老师水平高，但要是把坏学生引向正途，那这老师才是有水平的。 陆谦又想到上午那些家长，也不是省油的灯。 自家孩子成绩提高了都这么不依不饶，要是降低了还得了？ 张超老师，自求多福吧。 陆谦不再想其他事情，二十五班各科底子太差，他要做好教学计划。 二十五班下午第二节课是生物。 生物老师踩着上课铃进来。 刚进来，就感觉今天二十五班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以往即便是上课了，二十五班纪律也依旧吵吵闹闹。 但现在，安静得有点吓人。 不会是憋个大的吧。 生物老师怀着忐忑的心上完课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下面睡觉的人好像少了很多。 他感觉这些学生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不过生物老师也没放在心上，估计是被新来的班主任喂了鸡汤吧。 这情况也就持续个两三天，然后又变成原样了。 下课。 李俊坐在位置上，双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哎，李俊，刚才生物，你听懂了吗？”范思雯愁眉苦脸地问道。 “完全没有。” 李俊下意识回答，脑中还在回荡着陆谦的宣讲。 虽然这次的鸡汤很特别，但也只是鸡汤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确产生了一种想学习的念头。 生物课也破天荒地听了半节课，但依旧听不懂。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颓丧。 “呵呵，我上课听懂的，下课全忘了。”范思雯也是有些无奈。 “那你可以学太极了。” “哎，算了，再等等数学课吧，毕竟答应他了。要是数学课也听不懂，那按他说的，也不怪我们了。”李俊说道。 下节自习课。 陆谦拿着课本走进来。 “自习来补节数学课。” 二十五班的数学进度平稳得很，但大部分同学的成绩都是惨不忍睹。 反正也不听，老师按照正常进度讲课就行了。 所以除了必要的课程，陆谦还需要对他们额外补习以前的课程。 好在现在才高二，还有高三一年的复习时间，现在追成绩完全来得及。 有了之前陆谦的鸡汤宣讲，学生倒也没发出什么抱怨。 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要是不想学习的话，上课和自习基本没什么区别。 “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好好听课。” 陆谦说话的时候，给自己用上了【师者威严】和【金玉良言】。 原本不那么想听课的学生，也抬起头看向陆谦。 看着下面目光灼灼的学生，陆谦心念一动，三张卡牌飞射而出。 【精力充沛】【博闻强记】【举一反三】 提分三件套。 战斗之前，先上buff。 “来，这节课我们讲数列。” “不用看书，直接看黑板就行，需要记笔记的时候，我会提醒你们。” 很快，屋内响起陆谦的教书声。 …… 李俊看着黑板，本来正在转笔的手也停下来了，专注地听课。 原本如天书般晦涩难懂的数学，现在正以一种奇妙的情况钻入他的大脑。 某一刻。 “李俊，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陆谦指着黑板上一道题，“根据通项公式，写出数列的前五项。” 全班像是打破了某种沉寂，同学们纷纷看向李俊。 李俊内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紧张地站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数学课回答问题。 （1）a??=2n-1 （2）a??=（-1）?? 代入n=1，2，3，4，5 看着题目，几乎没有多少思考，李俊直接说出了答案。 “当n=1的时候，a??=2*1-1=1” “当n=2的时候，……” 李俊越说越流利，说完后内心一阵忐忑。 陆谦点点头，赞许道：“正确答案，上课听得很认真，继续保持。” 李俊怔愣地坐下来，我答对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胸腔翻腾。 开心、激动、兴奋……满足！ 这就是学会知识的感觉吗？ 好像，有点爽！ . . 第13章 金牌班也要拖堂吗？ 下课后，李俊一脸兴奋。 “我靠，我真的听懂了！” 范思雯也是快速回忆了一下，惊奇地点头，“我也听懂了！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也有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也听懂了。” “数学好像不难啊。” “一节课你就飘了，多上几节你岂不是比肩高斯了。” “明显是陆老师讲得好啊，以前那多没意思啊，听两句就困了，我刚才是越听越精神啊！” 李俊一脸虔诚，“从今天开始，我将把陆哥的话奉为圣旨！” “这就叫陆哥了？”范思雯打趣。 “我也不想啊，这个男人我是真服气啊！”李俊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觉得陆老师真不是一般的老师，有两把刷子的。”钱子豪拿着一把瓜子凑过来，刚才上课的时候，他罕见的认真听课，结果真的听懂了。 王旭顺手摸走他几颗瓜子，随口问道：“所以我最搞不懂的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老师，七班要换班主任？” “傻逼呗。” 李俊摊摊手，一脸无奈，“反正我们是捡着了，就算只有数学提分，那说不定还能上个大学呢。” 其他几人附和点头。 他们都是学渣中的战斗机，大专都是奢望。 现在发现老师能教明白，自己能听懂，谁都想努力一点。 …… 与此同时，七班教室。 下课铃已经响了，老师依旧在上课。 台上的物理老师有点生气了，讲课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刚才上课的时候，下面一直有蛐蛐的聊天声。 光是维持纪律就耽误半天，原定的教学进度就拖慢不少，只能拖堂。 奇了怪了，平常不这样啊。 台下。 赵启航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今天的课格外催眠，有好几处知识点都没理解。 甚至不知不觉还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认为是自己晚上偷着玩游戏，睡得晚造成的。 其他学生也感觉有些疲惫，脑袋昏沉，原本清晰的知识点变得晦涩难懂，不少人频频走神，课堂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好不容易讲完内容，上课铃刚好响了。 物理老师匆匆收拾课件离开。 班主任张超回来接手上自习，自习还没开始两分钟，赵启航感觉一阵尿意翻腾，举手示意老师。 “老师，能去下厕所吗？” 张超眉头一拧，“怎么刚上课就去厕所，下课干什么去了？” “老师刚才没下课，物理老师拖堂来着。”赵启航解释道。 张超摆摆手，“要去厕所的赶紧去，回来继续上自习。” 全班同学如同大赦，几乎一半的同学都匆匆出去上厕所了。 张超拧着眉，有些纳闷，给金牌班上课也要拖堂吗？ …… 晚自习。 二十五班一改往日的吵闹，教室内很安静。 台下学生每次抬头看向讲台上的陆谦，都会迎来对方的死亡对视，吓得学生赶紧低头学习。 陆谦坐在台上，下面学生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系统弹出任务。 【任务：让至少十名学生重新获得学习的自信】 【奖励：全神贯注】 陆谦眼睛一亮，又出任务了。 提高专注力的卡牌，不错不错。 … 临近晚自习结束。 陆谦拍拍手，把全班同学的目光吸引过来。 “明天早上按时上早自习，背诵单词和古诗，我会教你们如何快速牢记古诗和单词的方法。” 晚自习结束。 学生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开。 看到李俊走到讲台，陆谦招呼一声，“李俊，明天早自习别迟到了，要是迟到，后果你懂的~” 周围同学笑出声，齐刷刷看过去。 李俊大为尴尬，“陆哥放心，我保证不迟到。” 对于李俊的称呼，陆谦笑笑，也没纠正。 走在前面的一位学生听到陆谦的话，想到李俊白天当众唱歌，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学生走得差不多了，陆谦也收拾东西，离开班级。 刚走到下一层，旁边就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谦抬头看去，目光一凝，是原来七班的学生，赵启航。 他的妈妈，也正是早上的家长代表张莉。 这还真是巧了。 赵启航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呼倒霉。 刚才闹肚子去了趟厕所，所以比平常走得晚。 没想到遇到了刚换走的班主任陆谦。 对于换班主任这件事，赵启航是早就知道的。 因为班级的很多事情，张莉都是通过他来了解的。 所以再见到，难免心虚。 “陆老师好。” 赵启航硬着头皮打个招呼，又想到两人要一起走到大厅，甚至走到校门，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你好。” 陆谦淡淡点头，心中一片平静。 他又不是小孩了，既然他们看不上自己，换掉自己，那就一拍两散了，当然也犯不着迁怒孩子。 所以他没什么异样情绪。 成年人的世界，只选择，不改变。 不过出于老师的道德标准，陆谦还是开口道：“以后也要好好努力。” 赵启航匆匆点头，又指了指前方，赶紧找借口道：“陆老师，我朋友还在前面等我，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陆谦随口应道。 赵启航如蒙大赦，急忙跑了下去。 看着赵启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陆谦摇摇头。 赵启航的成绩最开始只是平平无奇，班级中游，考试发挥也不稳定，忽上忽下。 上课定不下心学习，总是走神和唠嗑。 陆谦担任七班班主任后，亲自盯着不少学生，加上系统的作用，所以成绩进步得很快。 赵启航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被换走了，希望这些孩子能继续保持学习状态，别打回原形。 走出教学楼，一道熟悉的喊声传来。 “陆谦！”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陆谦有些意外，又马上想到了什么，快步走过去。 庚泽钦，实习体育老师，和他来自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关系很不错的好哥们。 “你是真墨迹啊。”庚泽钦抱怨道，“这么晚才下自习，上学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现在当老师还慢上了。” “那能跟你比吗？体育老师，毕业即养老。”陆谦打趣道。 “那必须的。”庚泽钦一脸骄傲，又想到了什么，直接上来勾肩搭背，“走，请你下馆子。” 两人来到常来的两角串店，选了个包厢点好菜。 “说吧，咋回事，在七班待的好好的，怎么被调到二十五班了。”庚泽钦正色问道。 他今天课少，下班早，正在家里打游戏呢，听到消息又回到学校，掐着晚自习的放学时间等陆谦。 . . 第14章 假努力 陆谦心头一暖，当看到庚泽钦在教学楼门口等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毕竟体育老师又不需要看晚自习。 “没办法，只能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陆谦也不藏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听完之后， “靠，他们脑子被驴群殴了吗？”庚泽钦一脸愤怒，“你辛辛苦苦把他们孩子成绩提上来，现在见成绩好了，反手就把你换掉？ 这不是忘恩负义吗？还有那个张超，这不是摘桃子吗？” 陆谦耸耸肩，“没招啊，这帮家长太难缠，犯不着跟他们硬刚。” 好在串串店里人多嘈杂，他们又坐得偏，也没人注意他们。 庚泽钦还是愤愤不平，“不是，都这样了，你还能忍？你这可是一下子从金牌班掉到了垫底班啊！不行，我得问问潘主任。” “哎哎哎，别急。”陆谦心头感动的同时，又急忙按住他，“你听我说。” 见状，庚泽钦只好不说话了，往嘴里塞了两口鸡翅，安静听陆谦说话。 “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呢，只是换个班而已。”陆谦说道。 庚泽钦嘴角一抽，“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带出来金牌班，你实习就带出来了，还只是换个班。这可是会影响转正和资历的。” “我已经转正了。”陆谦慢悠悠地说道。 “啥？”庚泽钦一愣。 “我去带二十五班，潘主任补偿我的，提高待遇，外加提前转正。”陆谦解释道。 闻言，庚泽钦这才松了口气。 “那话又说回来了，小潘这点做的还是不错的。” “不过二十五班……”庚泽钦欲言又止。 陆谦知道对方的顾虑，继续开口道：“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都是一样的孩子，能教好七班，我也能教好二十五班。” “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儿，有需要来找我，我给你让课。” “放心，需要的时候，爸爸会找你要的。” 两人相互笑骂，继续边聊边吃。 …… 另一边，赵启航跑出教学楼后，转头看不见陆谦后，步子就慢下来了。 刚才的紧张也消失不见，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切，一个破实习老师还管上我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他早就对陆谦这个实习老师不满了。 上课总是盯着他，三天两头就是提问，上课和同桌说两句话还要被点名，别人说话怎么不管呢？ 就连其他课都要时不时盯着。 以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感觉到厌烦。 活该你被调走！ 还真以为是自己有水平啊，离开我们这些好学生，你什么都不是。 赵启航把脚下的石子踢得老远，撞到前面的学生后，他又装成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匆匆走过。 班里好几个之前被陆谦管过的学生，私底下都觉得陆谦管得太宽、事太多。 还有几个老实学生说陆谦是负责任，引来他们一阵嘲笑。 拜托，一个实习老师，也就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他懂教书吗？ 也就是来混混经验的。 况且，他们这些好学生学习好，和老师有什么关系？ 现在陆谦被调走了，他们只感觉一阵海阔天空，终于没人管着了。 走到校门口，赵启航一眼就看到了在路边等他的妈妈张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莉皱眉问道，“换了老师，今天上课怎么样？” “放学去上厕所来着。上课挺好的，和平常一样。”赵启航没说上课有些知识点没理解的事情，以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等自习课问问同学就会了。 张莉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新班主任张超老师是资深教师，好好学。要是有什么问题，跟妈妈说，我再去反映，快高三了，你的学习最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能有什么问题。”赵启航不耐烦地敷衍。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对了，妈，我刚才遇到陆老师了。” 张莉瞬间皱眉，“他找你麻烦了？” “不是，他从楼上下来，我们就正好碰到了。”赵启航随口应道，眼睛盯着对面的炸串店，“妈，我想吃炸串。” “吃什么吃，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脑子不好。”张莉一口拒绝。 “就一个，我下次考试肯定进步！”赵启航信誓旦旦说道。 “那就下次进步下次买。”张莉继续拒绝，又问道：“陆老师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说让我以后好好努力。”赵启航声音有些低落。 张莉淡淡点头，似乎对这回答有些遗憾。 回到家吃完晚饭，赵启航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 半小时后。 张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汁推门进来，看到端坐学习的赵启航，露出满意的笑容。 “启航，我给你熬的补脑汤，趁热赶紧喝了。” “什么啊，味道好难闻。”赵启航一脸嫌弃，“不用喝这个吧。” “不行，必须喝，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弄的药方，补脑子的。你现在学习压力大，必须多补补。”张莉半命令半哄的说道。 见状，赵启航只好接过碗，捏着鼻子，强忍着恶心把一碗药汤都喝了。 喝完又急忙大口喝水漱口。 “好难喝啊，什么东西做的。” 他感觉比以前的中药还要难喝。 “喝完了，我还要学习呢，妈你快出去吧。”赵启航一个劲催张莉走。 张莉没注意到异样，拿起碗转身走了。 “行，你学习吧。我在外面陪你。” 张莉走后，赵启航这才松了口气，从书本下拿出还亮着的手机。 上面显示着游戏。 刚才他一直在偷偷玩手机，张莉进来他来不及藏起来，只好放在书下。 喝药的时候全程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 他自己的手机会不定期被张莉检查，这个手机是借同学的，要是被发现了，按照张莉的性子，说不定能闹到学校去。 装模作样学到12点后，赵启航开门喊了一声。 “妈，我学完了，睡觉了。” 坐在客厅办公的张莉回了一声“好”，拿着电脑回去卧室了。 关上门后，赵启航兴奋地跑上床，大胆地开始打游戏，一直玩到后半夜手机没电，才收好手机，迷迷糊糊睡去。 . . 第15章 鼓励式教育 次日上午。 陆谦来到二十五班。 还有十分钟开始早自习，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 “老师，李俊还没到，一会儿我们能不能点歌啊。” “是啊是啊。” 同学相互笑着打趣。 “没问题。”陆谦点头同意。 此时，李俊刚进入校园，正在一路飞奔。 “靠，下次得定五个闹钟，三个完全不够啊，不过应该来得及。” 正跑着，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悠悠地走着。 “张子栋，快迟到了，你还不赶紧跑！”李俊喊了一声，从他身边飞奔而过，他可不想再当众唱歌了。 “来了来了。” 张子栋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打铃，不由得面色一喜。 一切都在计划中。 李俊冲进教学楼，三个台阶一起跨。 终于，前脚刚进教室，后脚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 全班一阵唏嘘。 陆谦抱着胳膊靠在讲台上，“哟，跑得还挺快的。” 李俊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我……我没迟到。” “不就唱个歌，有这么可怕吗？”陆谦说道。 李俊摆摆手，“简直是酷刑。” 他刚要回到位置上，又猛地想到了什么，立马兴奋起来。 “陆哥，张子栋还在后面呢，他迟到了！” 话落，张子栋出现在门口。 “报告！” “陆老师，我迟到了。” 看着气定神闲的张子栋，陆谦有些纳闷，他记得经常迟到的名单中，没有张子栋啊。 【姓名：张子栋】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良好）、物理（较差）、化学（及格）、生物（及格）……唱歌（优秀）】 陆谦恍然，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迟到，然后想当众唱歌吧。 嘶，再深入想想，不会是为了给某个女生唱歌，却不好意思，所以给全班唱歌吧。 有瓜！ “陆哥，这是不是得惩罚一下。”李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子栋一脸淡然，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陆谦摆摆头，“你回位置上去。迟到了，是肯定有惩罚的。” 全班同学一脸期待，他们有一起去过KTV的，知道张子栋唱歌很好听。 “张子栋，来讲台上站着，别紧张。”陆谦笑眯眯地招招手。 等张子栋走过来站好，陆谦再次开口。 “那就惩罚你，大声说出自己的企鹅个性签名，说三遍。” “好，那我唱个《红日》……嗯？啥？” 张子栋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大脑直接宕机。 说出自己的企鹅签名是什么鬼？ 全班同学也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人飞快低头拿手机找起了张子栋的企鹅个性签名。 “不是……不是唱歌吗？”张子栋一脸懵逼。 陆谦一本正经地点头，“那是昨天的事情了，我可没说今天也惩罚唱歌。” 张子栋快速回想了一下，嘴角一抽。 陆老师还真没说。 企鹅签名…… 他已经很久没换了。 张子栋回忆了一下，表情渐渐僵硬。 他想起来了，初中暗恋过一个人，所以设置了一个自以为最帅的企鹅签名，一直到现在都没改。 “陆老师，能换一个吗？”张子栋欲哭无泪。 “不行哦~”陆谦微笑拒绝。 张子栋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上升，脸都涨红了。 让他当众说出他的企鹅个性签名，简直羞耻到爆炸！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找个同学代劳。”陆谦补充道。 “我来！” “我找到了！” 台下同学争先恐后报名，还有一半同学默默地删掉了自己的中二企鹅签名。 “不行！” 张子栋一哆嗦，下意识大喊。 “嗯哼~”陆谦挑眉。 “我念！” 张子栋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 “我没有喝过最烈的酒，但我放弃过最爱的人。” “我没有喝过最烈……” 普通又羞耻的签名，张子栋念了三遍，然后整个人就红温了。 台下同学开始起哄，整个人闹做一团。 陆谦也是露出一抹笑意，不过他觉得这签名还好。 当年他那个非主流时代，才是真的诸神大战。 “好了，不许起哄。” “子栋回去吧，下次别迟到了。” 张子栋逃回位置上，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迟到了。 签名就不用改了，他还是觉得挺帅的。 隔壁，二十四班。 班主任郭梅皱着眉。 二十五班这帮小孩又整什么幺蛾子。 平常弄点小动静也就算了，就当磨砺自己班学生意志了。 这早自习怎么还消停不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要把房盖掀开了。 新班主任好像是之前七班班主任换过来的，是那个实习老师陆谦吧。 小年轻就是镇不住这帮学生。 我得去瞅一眼。 想到这，郭梅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己班学生，然后离开了二十四班。 来到二十五班门口，她透过窗户看过去。 陆谦站在讲台上，台下学生闹哄哄的。 “砰！” 郭梅推开教室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 二十五班声音顿时骤降。 “说，接着说！” “陆老师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陆谦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刚才声音太大，把郭梅引过来的。 郭梅是二十四班班主任，也是教二十五班的语文老师。 她教学水平很强，上课总会讲一些有趣的知识引导学生专注学习。 她的教学氛围也很松弛。 平常上课风趣幽默，所以二十五班学生对郭梅的观感还不错。 面对二十五班，郭梅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学生不听，你讲得再好也没用。 “看人家陆老师年轻欺负人家是吧。”郭梅瞪了学生们一眼。 陆谦有些尴尬，急忙道：“好了，赶紧上早自习。” 说罢，就和郭梅走出教室。 “不好意思啊，郭老师，吵到你们班了。”陆谦率先道个歉。 郭梅摇摇头，“没事，二十五班就这样，我之前也带过一段时间。” “要是管不住，就来隔壁找我，我在这帮孩子面前还能说上两句话的。” “谢谢郭老师，有个事我还真得需要您帮忙。”陆谦说道。 郭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会真让她帮忙看着二十五班吧。 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她也遭不住啊。 “是这样的，我打算先抓一下他们的文言文和古诗。” “这帮孩子也不笨，就是学不进去，我让他们好好背，郭老师你上课的时候，抽几个孩子背诵一下，然后鼓励鼓励，调动一下积极性。” 陆谦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于这个阶段的学生来说，针对性的鼓励，对自信的恢复很有效果。 . . 第16章 十遍记忆法 郭梅愣了一下，没想到陆谦是要她帮这个忙。 不过对她来说也不算帮忙，是分内之事了。 “提问这个倒是好说，不过……” 郭梅顿了顿，没说下去。 她从高一就开始教二十五班了。 二十五班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 听话能背的就那么几个学生。 不听话的，咋说也没用。 你现在让他们背，他们就能背了？ 再联想到刚才二十五班闹哄哄的样子，郭梅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都镇不住这帮学生，还想让他们听话？ 她也不好打消陆谦的积极性。 本来人家金牌班班主任当得好好的，结果被调来最后一名的班级，心情肯定也不好。 等发现这帮学生学不进去，估计陆老师自己也就慢慢放弃了。 毕竟她当初也是这样的。 想到这，郭梅开口道：“放心吧，陆老师，分内之事，算不上帮忙。”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去各自班级了。 陆谦推门进来，对上几十双眼睛。 “声音太大了，吵到隔壁班了，以后小点声。” “行了，再磨蹭早自习结束了，语文书拿出来，今天背《劝学》。” 看着台下学生打开书，陆谦心念一动。 【精力充沛】【博闻强记】两张卡牌飞射到半空中，无形笼罩着全班。 霎时间。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学生，脑子莫名的开始清醒起来。 陆谦拍拍手，把全班目光吸引过来。 “按照我的方法来背书，我称之为‘十遍记忆法’。” “全体起立，活动活动身子，扭扭脖子。” “深呼吸，吐气，挺胸抬头，坐下。” 看上去像是在出洋相，不少同学都笑出了声，嘻嘻哈哈地做着。 没人理解陆谦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做。 即使是李俊、范思雯……这些被征服，试着去听话的学生，也是半信半疑。 就这么活动，有啥用啊。 陆谦把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没做过多解释。 这些动作对加深记忆的确没什么用。 最多起到一个加深锚点的作用。 关键还是系统之力。 “现在坐下吧，全神贯注地去《劝学》，用什么方式读都行，但一个字都不要落下，务必保证你认识每一个字，每一个字也认识你。” “至少十次，你们就会看到效果，越认真，效果越好。” “这叫提取信息。” “相信我的、听我话的，现在可以开始了。” “不信我的，也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陆谦说完，就走到门口，静静地观察学生。 …… 李俊坐在最后一排，用力靠着凳子，使两个凳腿悬空。 双手拿着语文书，一脸纠结表情。 “陆哥，不会是唬我们吧，就这样就能快速背下来？” 范思雯也是皱着眉。 她还以为是那种讲一下背诵细节，或者是类似英语单词，用中文发音替代的方式去背诵。 结果什么都没有。 “哎，俊哥，别背了，有啥用。我给你发了个视频，你快看看，笑死我了。”旁边一个同学拿着手机，趴在桌子上嘿嘿直笑。 李俊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 一抬头，就看到了最前方的陆谦，正平静地看着他。 莫名地，李俊心中多了点惭愧。 不是因为没学习，而是因为自己输了没履行约定。 “不看不看了。” “先试着背，没效果再说。” 李俊坐着身子，拿起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好在上面的字他都认识，读起来不费劲。 最开始有些烦躁，但慢慢地，他心里变得平静，整篇《劝学》很快就读下来了。 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读得越来越流畅。 … 不到十分钟，十遍读完了。 正要读第十一遍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李俊的书。 “靠，谁啊？” 李俊抬头一看，对上陆谦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咳，咋啦陆老师。”李俊尴尬地一笑，上课他还是叫老师的。 “十遍认真读完了？”陆谦问道。 李俊点点头，“上了高中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读书。” “行，起来背吧。”陆谦把书合上，又朗声道：“安静一下，李俊起来背《劝学》” 全班齐刷刷看向李俊。 震惊、不解、嬉笑…… 谁都知道李俊平常人不错，但学习一塌糊涂，是倒数一二的常客。 让他背，陆老师你很勇哦。 李俊也是大为尴尬，小声道：“老师，我还没背完呢。” 他什么样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能顺利读下来都烧高香了，还背呢？ 初中背古诗背了一晚上都没背下来，这才几分钟啊。 陆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我懂你，还是你懂你？背！” 李俊被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开始背诵。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 吐字清晰，声音洪亮。 一句、两句…… 不少人认为李俊很快就会卡壳，然而预料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一整篇《劝学》顺利背诵出来。 “……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 背完后，李俊本人都愣了。 “卧槽，我背下来了？” 陆谦嘴角一抽，“背得挺好，不过上课别说脏话，坐下吧。” 李俊坐下来了，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难道我是隐藏的天才？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要真是天才，怎么可能现在发力。 想到刚才陆谦的举动和话语，李俊冒出个不真实的想法。 听陆老师的话，我还真背下来了。 没难度啊！ “不是，你也能背下来？”旁边的范思雯一脸的不可置信。 “啧，急了。” 李俊竖着大拇指指着她，心里冒出种难以言喻的爽感，丝毫不下于打游戏逆风翻盘。 范思雯没理他，合上书念叨叨的开始背诵。 没一会儿，她一脸惊喜。 “我也背下来了！神奇啊！” 不少同学震惊李俊的同时，自己也尝试了一下背诵，发现比以前背诵进度快多了。 一个个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陆谦把这些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第一次获得知识快感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不过依旧有一些学生在玩手机，或者做别的事情。 陆谦也没有提醒，当看到甜头后，这些学生自然会去尝试学习。 . . 第17章 郭梅的震惊 郭梅内心纠结地站在二十五班门口，余光还能看见陆谦离开的背影。 刚才陆谦给她说了一些名字。 说一会儿上课可以让这些学生背《劝学》接龙。 听到第一个名字，郭梅就沉默了。 李俊？ 背诵？ 这两个词能组在一起用？ 还有王旭、钱子豪…… 要说扯淡瞎聊他们在行。 学习？ 那能放在一起用吗？ 但之前又答应了陆谦帮这个忙。 郭梅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不耽误时间，况且也没时间可以耽误了。 不过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以往屋里都是吵吵闹闹像菜市场一样。 郭梅推开教室门，眉头一皱。 不对劲！ 每到这周这天的这第一节课，都是睡觉课。 不说一半趴桌子也差不多了。 但眼前的一幕，大部分学生都在安静看书。 这怎么可能？ 郭梅震惊且不解。 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她开口道：“先来背段《劝学》。” “接龙啊，李俊开始。” 李俊刷一下站起来了，流畅的开始背诵。 郭梅愣愣地看着李俊。 背的很完美，一点不卡顿。 背完第一自然段，郭梅才反应过来。 “停，下一个，同桌起来。” 范思雯站起来，流利地接着背诵。 背了一些，郭梅又叫下一个人背诵。 …… 十分钟后。 郭梅一脸难以置信，陆谦说的那些学生，真的全会背，而且不是磕磕巴巴的那种。 这还是二十五班入学以来，第一次取得这样的成果！ 震惊之后，郭梅露出一抹笑容。 “陆老师说你们背了《劝学》，我一开始还不信，还真打我脸了，不错不错，都努力了，挺好，这种事情可以多来打我脸。” 全班同学被逗笑了。 “好，来开始上课。” 看见这些有精神头，又破天荒打算听课的学生，郭梅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讲课。 同时，那些被提问过的学生，内心渐渐多了些对学习的好奇和自信。 学习，好像也没那么难。 …… 陆谦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系统面板。 “17个重获学习自信的学生，不错啊。” 【任务完成】 【奖励：全神贯注】 一张金灿灿的卡片在面前旋转。 【全神贯注：注意力、专注力高度集中在一件事上】 陆谦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很适合二十五班学生的这种情况。 【精力充沛】【博闻强记】【全神贯注】 只要愿意学，那就是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心念一动，刚获得的卡牌直接飞射到二十五班笼罩起来。 原本还容易被其他动静吸引的学生，刹那间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课上。 郭梅暗暗称奇，她的教学习惯，会时不时引用一些课外经典或是历史来加深知识。 缺点也很明显，不专注的学生很容易走神。 但今天却完全没出现这种情况，学生的听课进度完全跟得上自己。 不愧是能带出金牌班的老师。 郭梅可不认为自己有这种教学水平，要不然早就把这些孩子教明白了。 陆老师，你还真有手段啊！ …… 不知不觉一节课结束了。 听到下课铃的那一刻，李俊像是脱离了某种状态一样懵了一下。 这就下课了？ 我竟然认真听了整整一节课？！ 这还是我吗？ “俊哥，刚才叫你你都没听见，看我分享你的视频。”不远处一个学生笑嘻嘻地喊道。 “哦哦，我看看。” 李俊愣愣地点点头，不过当看到视频后，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笑。 这感觉好像还不如刚才背课文给自己带来的充实感强烈。 下一节数学课。 陆谦走进来，看着和最开始截然不同的学习面貌，陆谦满意地点点头。 上课的时候，他又随时叫学生起来回答问题，顺便鼓励一下，增加学生的自信。 只要能得到努力的反馈，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去学习的。 不过另一边的七班，学习状态大幅度下滑。 当赵启航打出第三个哈欠的时候，正在讲课的张超把粉笔往讲台一摔，大声喝道。 “赵启航！” 赵启航被吓得一激灵，睡意驱散大半，连忙站起来。 “上课这么困，滚后面站着去！” 赵启航不敢反驳，拿着书走到最后面站好。 张超气得不轻，数学课还没上一半呢，一半时间都在打哈欠。 喊了一嗓子，学生的困意驱散不少，一个个坐直听课。 张超继续讲课。 赵启航站在后面听课，又有打哈欠的欲望，连忙拿书挡着。 看着张超在前面讲课，他的思维渐渐发散。 ‘困死了’ ‘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得早点睡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遇到的那些坑货队友。’ ‘要是赢了不就睡了’ ‘……’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赵启航猛地回神看向黑板。 已经写了满满一黑板的知识点。 不是，这就下课了？ 不是刚上没多久吗？ 张超拍了拍手上的灰，朗声道： “下课了，刚好说两件事，老师找了一套卷子，以后在这上面留作业，就在校门口可以买到，作业就是一张卷子，后面大题仔细做。” 这话一出，全班同学抱怨出声。 “一张卷子，这么多？” “这谁能写完啊。” 张超眉头一皱，拔高声音，“喊什么喊，一张卷还多，课代表，你们以前不留作业吗？” 课代表王雪站起来，迟疑了一下解释道：“以前陆老师都是只留几道题，晚自习就让我们写了。” 张超嗤笑一声，“几道题有什么用，难怪你们班数学提升最慢。就一张卷子，晚自习做就行了。” 七班学生依旧在小声抱怨。 几道题和一张卷子，题量简直翻了好几倍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以前的作业，都是陆谦根据当天知识点专门做出的题型。 减少负担的同时，还能更快掌握、复习当天的知识点。 哪像现在直接丢一张卷子就完事了。 班级沸沸扬扬的。 赵启航回到座位上，粗略地看了看书。 这个是这个意思吧……好像懂了。 “赵启航，昨天那队友太坑了，晚上我来打野吧。” 同学的搭话让他转移注意力，又开始讨论游戏。 没事，今天的课不难，晚自习自学一下就行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部分学生中。 会学习的学生，依旧会好好听课。 而那些容易走神、晚上熬夜的学生，开始渐渐显露弊端。 . . 第18章 体育是数学老师教的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马上就要打铃了，学生都准备出去上体育课了。 陆谦走进来，教室内众人面色一变。 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个念头。 ‘坏了，不会要抢体育课吧。’ 以前没有班主任，所以体育课一节都没拉过。 现在来个这么有责任心，又能教明白他们的老师。 二十五班学生也想上进。 但抢体育课他们还是接受不了。 不过陆谦看到他们还在班里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在班里，第一节不是体育课吗？” 双方大眼瞪小眼中。 李俊起身，心直口快问道：“陆老师，你不是来抢我们的体育课的啊。” 陆谦有些无奈，给孩子吓成啥样了。 直接对着身后摆摆手。 “体育课就好好去上体育去。” “以后第一节要是体育课的话，不想回班就不用回来了。” “还有，体育课我跟你们一起上。” 陆谦摩拳擦掌，当了老师也是喜欢上体育课的。 反正他就带这一个班，事少。 听到陆谦的话，全班同学面色古怪。 数学班主任要跟他们一起上体育课？ 这还真是稀奇了。 “走走走！” “球给我。” 短暂停顿后，男生们就热热闹闹拿着球出去了。 操场上。 陆谦和体育老师打过招呼后，又看向李俊等人。 “李俊，球给我，你们去跑圈去。” 方队中的李俊只好把球丢出去。 “靠，忘了我们还要跑两圈。” “老师，占个场，等我们啊！” 跑圈结束，队伍解散。 李俊和几个人男生兴奋地朝着陆谦跑过来。 “陆哥，我们来了！打一场啊！” 一共七个人。 李俊、王旭、钱子豪、杨顺、冯志强、张海涛、马瑞。 都是平常一起打球的同学。 “正好八个人，四四一伙，分人吧。”陆谦说着话，食指上还转着球。 手心手背分好人后。 李俊一脸坏笑，“陆哥，我来防你哦~” 陆谦眉头一挑，“行啊。” 双方对立而战。 运球、传球…… 当球来到陆谦手上的时候，球仿佛带有磁力一样牢牢吸在他的手上。 面前的李俊不断尝试断球，但每次都差上一点。 看着李俊双臂展开，死死防守的样子。 陆谦暗笑，“小样。” 旋即运球，后仰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入筐。 李俊一脸懵逼。 “我防了个寂寞啊！” “这么远都能投进去。” 旁边的冯志强眼睛一瞪，大为吃惊。 他是校篮球队的，平常也没少关注比赛和职业运动员。 刚才陆谦这一手超远投篮，如果不是运气，那这实力也太可怕了！ 陆谦拍拍李俊的肩膀，“加油！” 卡牌【独占鳌头】持续生效中。 陆谦就没打算把这bug卡牌从身上拿下来。 无时无刻都在变强啊！ 李俊呼出一口气，面色坚定。 “再来！” 游戏打不过也就算了，篮球这种团体游戏，他不能再输了！ 平常一起打球，几人的实力他心里都有数。 自己这边实力更强，冯志强还是校队的。 对面陆老师再强，一个人也防不住他们。 李俊运球小跑，某一刻直接跑起来，顺手把球传给另一边的冯志强。 冯志强人高马大的，运球连连过人，找准机会又把球传给队友，几个跑位下来，球又回到李俊手里。 距离合适，角度合适！ 李俊身体本能起跳，投篮。 球在空中抛射。 ‘这个角度绝对中了！’ 李俊一脸兴奋，他投篮的精准度一向很厉害。 然而下一秒。 一道呼啸风声从侧后方传来，陆谦飞跳起来，一掌拍飞了李俊刚脱手的篮球。 球飞出去了十多米，落在场外，弹跳着撞到墙上。 “卧槽！追帽！” “这不是樱木吗？！” “牛逼！” 几道震惊的国粹先后响起。 其余六人在旁边看得最清楚。 陆谦后发制人，爆发起跳，直接追帽！ 那跳跃距离和高度，简直就是飞过去的！ 这爆发力、这水平…… 你说你是教数学的？ 就算是职业运动员都没这身体素质吧。 几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李俊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打傻了一样。 陆谦看在眼里，“咋啦，傻了？大老爷们怂了？” 李俊立马不服了，“谁怂谁孙子，再来！” “好！再来！”陆谦把球丢过去。 双方再次开始对抗。 不过这次所有人都明白谁是大腿了。 对面的全力防守陆谦，己方能拿到球就传给陆谦。 陆谦也不谦虚。 出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打服这帮小子。 半场投篮，超远三分！ 贴脸防守，干拔起跳！ 突破急停，单手投篮！ …… 各种花式投篮，精准投入篮筐。 二十分钟后。 在场的人除了陆谦都已经气喘吁吁。 篮球在同队马瑞手上，距离篮筐很远。 陆谦站在篮筐附近，指着篮筐，示意他投篮。 马瑞也没多想，没啥力气了，也是最后一场了，干脆起跳，来个超远距离投篮。 不过角度不好，明显进不去。 对方也放弃防守了。 然而陆谦大跨步迈出，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空中接球，暴力扣篮。 整个篮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卧槽！空接！” “卧槽，这踏马好帅！” “这高度是人啊！” 在场几人目瞪口呆，就连旁观的同学也被震惊得国粹频出。 冯志强看得目眩神迷。 对于一个重度篮球爱好者来说，这简直吊炸天了！ 谁不想在篮球场上成为那个呼风唤雨的人啊！ 而陆谦，毫无疑问做到了这点！ 这些高操作，即便是线下看到的那些职业运动员也做不到！ “不行了，不行了！” 李俊等人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打不动了，歇一会儿吧陆哥。” “服了哥，服了！” “算你厉害了。” 周围也传出惊呼声。 “这是哪个班的体育老师啊，这么残暴。” “是人啊，能跳那么高！” 李俊几人干脆地坐在地上，一场娱乐对抗，直接被打服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根本赢不了。 “起来，剧烈运动后别坐地上。”陆谦走过去把他们一一拉起来，“走，请你们喝饮料。” 李俊咧嘴一笑，“老师，我请你吧。” 陆谦乐呵呵地，“这次我来，下次你请。” 八个人拿着饮料，走到教学楼的背光处坐着休息。 前面一个篮球飞过来，陆谦起身去拦住，然后丢回去。 看着陆谦的背影，李俊有些恍惚。 这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吗？ 和学生一起打球，一起喝饮料坐着休息，甚至还会当面说脏话。 他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 . 第19章 天赋开发 “你们有没有感觉，陆老师不太像一个纯粹的老师。”李俊突然开口。 有人开口，话匣子就打开了。 “的确不像，有点像带头大哥。” “谁家老师第一次就带学生去网吧比赛啊。” “有点man了。” “以前遇到的那些老师，大部分都是高人一等，哪有跟我们一起打球的，还一起说脏话的。”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陆谦给他们的感觉太特别了。 “所以，这么好的老师，七班为啥换掉了？”王旭灵魂发言。 众人沉默。 “可能脑子被驴群殴了。”李俊随口说道。 “背着我说啥呢？”陆谦走回来，灌了一口饮料。 “说陆老师你真帅。”钱子豪笑嘻嘻地说道。 陆谦竖个大拇指，“哎，有眼光！” 众人哈哈大笑。 “陆老师，你能教我打球吗？”冯志强一脸希冀地问道。 陆谦双手搭在膝盖上，道：“想学啊？” “太想学了！” “成绩上去，想学什么我教你什么。” 冯志强面露难色，“老师，学习我是真不在行。” 陆谦看了他一眼，冯志强面板出现。 【姓名：冯志强】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极差）、物理（极差）、化学（中庸）、生物（中庸）……篮球（优秀）】 陆谦笑笑，“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吗？李俊告诉他。” 李俊想了想，眼睛一亮，清清嗓子开口道 。 “我教你了，你不听，最后你不会，那是你的问题； 我教你了，你听了，最后你不会，那是我的问题！” 陆谦点点头，“懂了吗？志强。” “这不是在吹牛逼，如果你真的不是学习的苗子，我也会教你打篮球，篮球打好，未来也可以成为饭碗。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提成绩的。” “包括你们，李俊、王旭、钱子豪、杨顺、张海涛、马瑞。你们都是有机会提高成绩的，我不是死板的人，真没那个学习天赋我不强求，可是你们都不错，就像早自习背的《劝学》，你们不是都背下来了吗。” “还是那句话，在二十五班，你可以不信自己，但不能不信我。” 说着，陆谦又喝了口水。 几人沉默半晌。 “老师，我听你的，我试试。”冯志强认真说道。 “我们也是。” “陆老师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干了！” 几人老气横秋的说道。 他们依旧不想学习，但不想辜负陆老师的心意，所以他们决定试试。 陆谦露出一抹笑容，都是孩子。 大部分都处于年轻气盛、中二爆表、情绪上头、多愁善感的状态。 再加上陆谦用了【金玉良言】，他们很容易就听进去话。 想到冯志强的篮球天赋的确不错，如果真的特别喜欢，说不定可以走走职业。 “哐当。” 李俊把喝完的瓶子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精准命中！” 陆谦看在眼里，想到李俊还有个射箭的顶级天赋，开口问道。 “对了，李俊，你玩过射箭吗？” 顶级的射箭天赋，要是有机会，可以开发一下，不能浪费了。 “没有。”李俊回答道。 他家虽然有钱，但他更喜欢玩各种游戏，户外运动也多为篮球、羽毛球这种多人运动。 “对射箭感兴趣吗？周末一起去玩玩。”陆谦说道。 听到陆谦要带他去玩，李俊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解，“可以是可以，不过怎么突然说到射箭。” 陆谦朝着远处的垃圾桶扬扬下巴。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瞄准这一类，很有天赋。” “刚才你投篮的命中率很高，投垃圾桶也很准。” 李俊有些错愕，“这……习惯了吧。” 陆谦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部分，投篮可以靠习惯，因为篮筐就那么高，场地就那么大，但把瓶子丢到垃圾桶更多是靠感觉，射箭也是相同的道理。” “还有你玩CF的时候，很容易命中，直觉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李俊大感意外，“还有这种说法。” 仔细回想起来，他不管是投篮还是丢瓶子，都挺准的。 不过都没仔细去想这方面的事情。 陆谦点点头，他当初不是千里马，现在却有机会成为了伯乐，所以他愿意成为伯乐，给这些千里马找到合适的方向。 …… 晚自习。 陆谦抱着一些瓶瓶罐罐走进来。 “今天给个别几个人教课啊，化妆课，感兴趣的可以过来一起听。” 全班同学愣了一下。 还真教啊。 马成德坐在位置上，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摸着脸上的胎记。 他相信陆谦会教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语文老师说了，马成德和范思雯背的《劝学》很好，这是你们应得的回报。我说话算话。” “其他同学也是，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表现好，有奖励；成绩提上来，可以找我提要求。我能教的我教你们，我教不了的，找人教你们。” 全班沸腾起来。 “安静安静，别吵到其他班级。” 陆谦抱着这些化妆品走向马成德，其他人换位置靠过来。 至于其他人学不学习？ 他就没考虑这个因素。 反正也不学。 干脆让他们看到已经实现的大饼，动力就有了。 谢天明眼睛瞪得溜圆，就背个课文就可以亲自教学了？ 他心里那个后悔啊。 他也会背《劝学》，早知道今天主动一点了！ 要是今天背了，那今晚是不是能学魔术了！ 不行，明天必须主动背！ 陆谦把化妆品放在马成德桌子上，后者急忙把桌上东西清空，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朝里面挪了挪凳子。 “别紧张，和上课一样，你和范思雯他们不一样，需要学得很简单。” 说着又扭头看向范思雯，“范思雯，你来介绍一下这些化妆品用途。” “好呀好呀！” 范思雯一脸兴奋开始科普，其他感兴趣旁听的女同学也在好奇地听着。 马成德听得甚至比上课还认真。 科普之后 ，陆谦开始教马成德化妆，不需要会太多，能把脸上的胎记盖住就行。 有些人内心强大，不惧怕外界的目光。 但有些人内心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相较于学习好坏，陆谦更希望这些孩子们有良好的自信。 . . 第20章 重拾信心 没多久。 “到这一步就结束了，也不怎么费时间，学会了吗？”陆谦和声问道。 马成德连连点头，面前的小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的。 每个步骤记得非常缜密，甚至详细到用量多少。 包括他学习上的笔记，同样记得很好，但成绩就是提不上去，这也是马成德很苦恼的地方。 陆谦看过后，赞许点头。 “不错啊，笔记记得很工整啊，好好保持。” “这些化妆品老师送你了，老师希望明天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马成德身子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上陆谦鼓励的眼神。 嘴唇半张，却说不出话，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有些湿润。 片刻后。 “陆老师，谢谢你。” “不客气，今天晚上回家后，等你父母在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马成德心头猛地一跳，他不知道陆谦要做什么，但他相信陆老师不是那种会打报告的老师 。 “好！” 陆谦又看向范思雯和那几个女生，“好了，到你们了，有什么问题随便问，但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上课不听话，那以后可别听我的秘籍了。” 一众女生连连点头。 “放心吧陆老师，不就是听课吗？我克服一下困难。” “我也是，我最听老师话了。” “嘻嘻，都听老师的。” 事实证明，女孩子在爱美这方面格外执着。 讲了二十分钟，陆谦说的口干舌燥的。 这些女生还是意犹未尽。 果然，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第二节晚自习。 陆谦在黑板上写下六道题。 “这是数学作业，晚自习写完，一会儿交上来。” “都是今天讲的内容，认真听课的绝对可以做出来。” 李俊看着黑板上的数学题，脑子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几秒后，他眉头一皱。 “这题，我好像……会做！” 想到这，他拿起笔，唰唰唰地在本子上写起来。 其他同学也先后动笔。 虽然是倒数第一的班级，但以前的数学老师也会留作业，只不过有人不交或者直接抄袭。 十五分钟后。 李俊看着本子上的六道题，踌躇不定。 不知道对不对啊。 这异常的样子，引起了陆谦的注意。 只要在讲台上，下面不管什么风吹草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李俊，写完了就拿过来。” “好嘞。” 李俊拿着本子屁颠屁颠跑过去。 当作业被陆谦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他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应该没错吧。’ ‘是按照课上讲的写的。’ ‘会对吧。’ 漫长的煎熬实则只有几秒钟。 “全对，上课听的很认真，不错。”陆谦赞许道。 “嘿嘿，还是老师讲的好。”李俊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回去吧，去背背后面的文言文。” “好。” 其他同学也先后过来交作业。 作业少不说，难度也比平常低了不少。 很轻松就做了出来。 李俊回到位置上，嘴角咧成了耐克。 破天荒的拿出书，去看下一篇文言文。 ……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 马成德把化妆品视若珍宝地放在书包里，又怕磕碰，在旁边垫了几本书。 到家后，又郑重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成德，来吃饭吧……哎，这是什么？” 母亲李丽芳来叫马成德吃饭，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化妆品。”马成德应道。 李丽芳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哪来的化妆品？” 家里条件不好，她很少给马成德零花钱，孩子懂事，也不会主动要零花钱。 眼前这化妆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甚至李丽芳自己都没有几个像样的化妆品。 父亲马威闻声走进来，疑惑道：“怎么了？” 马成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陆老师给我的，他还说要你给他打个电话。” 李丽芳和马威对视一眼，感觉事情不对了。 这新班主任要干什么？ 不会是推销化妆品吧。 不过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也没有对马成德说些苛责的话。 李丽芳按照马成德给的电话号，给陆谦打去电话。 陆谦这边刚到家，看到手机上的号码，也大概猜到了是马成德的家长。 电话接通。 “喂？是陆老师吗？我是马成德的妈妈，孩子拿回来一套化妆品，还说要我给您打个电话，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中传出的声音局促又带着点急切。 听到这一连串的疑问，陆谦也没有打断对方，听完后，才开口道： “哎，马成德妈妈您好，您别急，事情是这样的。” “我和马成德这孩子有个约定，他上课认真听讲，我送他一套化妆品，并且教他化妆盖住脸上的胎记。 马成德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有点自卑，简单化个妆就能让他自信不少，今天他表现很好，所以我履行约定了。 不是偷，不是抢，您别误会。” 李丽芳听得恍然大悟，彻底松了口气。 视线落到化妆品上，又有些担忧开口，“陆老师，这、这太贵重了。” 陆谦温和开口，“这些化妆品也不贵，都是平常的一些小样赠品。在我看来，马成德的自信更加贵重。” “如果这些化妆品能让马成德重拾自信，那才是价值万金。” 听到这番话，李丽芳眼角有些发酸。 她能不知道马成德的自卑吗？ 但家里的条件不支持去手术，甚至买化妆品都会影响家里的情况。 夫妻俩也没什么学问，只会言语上鼓励。 但孩子内心到底怎么想的，他们俩也不知道。 没想到这个刚换班过来的班主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遇到好老师了！ “陆老师，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学习上的事情，我已经和马成德沟通好了，您这边就不用太费心了，但生活上还是需要您和孩子爸爸多多支持、多多鼓励。” “好的好的，老师您放心。” 挂断电话后。 李丽芳看马成德的眼神有些愧疚。 想说什么，却被马成德打断了，眼神坚定地开口。 “妈，我知道咱家啥情况，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我爸，我现在改变不了，但我会好好学习的。” 父亲马威在一旁沉默着，没说话，最后重重拍了拍马成德的肩膀。 “好！好啊！” “长大了！” . . 第21章 小潘在巡逻 次日，早自习。 陆谦倚靠着讲台，玩味地看着台下的学生。 “真遗憾，都准时来了啊。” 他还想继续恶搞一下这帮小子呢，没想到都不迟到了，踩点来的都没有了。 听到陆谦这么说，台下同学也是一个个嘴角抽搐，狂翻白眼。 谁还敢迟到啊。 第一次李俊，五音不全，被惩罚当着全班唱歌。 第二次张子栋，被当着全班念出自己的个性签名，想想都是一阵羞耻。 谁都不想当下一个倒霉蛋了。 鬼知道要惩罚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好了，开始早自习吧，开始加量，除了文言文，再加20个单词。” “别怀疑自己，我说你行，你就行！” 班级内渐渐响起了背诵声。 陆谦视线一一扫过李俊、王旭、范思雯、冯志强等一些已经熟悉的学生。 都在认真看书。 最后他看向马成德，后者腰板挺直，眼神明亮地读着书。 刚才走进班级的时候，也是挺胸抬头。 陆谦能看出来，这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自信，但时间长了，会慢慢养成自信的性格。 时间还够，慢慢来，挺好的。 …… 校门口。 “哪个班的，迟到旁边站着。” “校服呢？穿上！” “……” 年级主任潘海背着手，板着脸站在大门门口，旁边站了几个迟到学生。 “行了，赶紧回去上早自习，明天早点来。” 手上的本子记着几个名字，不过潘海也没打算去找对应的班主任，就是吓唬吓唬这帮孩子，等周会的时候统一提一嘴就行了。 潘海朝着教学楼走去，有几个值日生还在扫地。 “行了行了，别扫了，赶紧回去早自习吧。” 潘海把这几个学生赶回去后，自己拿着扫帚帮忙快速扫了一下，也走进教学楼了。 在走廊听到这些读书声，潘海开始在各个班级门口巡逻。 时不时来到后门，发出一道死亡凝视，或者施展大荒囚天指。 前几个班级还好，虽然有几个开小差的，但总体纪律都还可以。 潘海也不指望每个班级都是百分百学习。 不过当他走到七班后门，朝里面看去的时候，眉头一皱。 眼睛向下一扫，贴着后门的两个学生就在那小声嘀咕。 里面还有装作背书，实则聊天的。 真当他潘主任分不出来口型吗？ 还有脑袋磕在桌子上，用书挡着睡觉的。 还有几个看着窗外发呆的。 这是金牌班该有的样子吗？！ 潘海扫了一圈，没找到班主任。 火更大了。 张超去哪了？ 刚才去看一班、五班这两个金牌班，全都在自觉学习。 用什么学习方法潘海不管，但也不唠嗑、睡觉吧！ 而且以前巡逻的时候，七班也不这样啊。 潘海越想越生气，直接用脚踢了一下门。 “哐当。” 后门边，正在笑嘻嘻唠嗑的两位学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一看，刚好对上潘海那森然的目光。 俩学生被吓了一哆嗦，赶忙把身子坐正。 声音也吸引了其他学生，迎上潘海的目光后，开小差的学生全部坐正开始背书。 不过让潘海更生气的是，那几个睡觉的还没什么反应，在同桌的推搡下才坐起来。 潘海走到前门，推门进去。 板着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全班学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平常遇到潘海时打个招呼，对方会点点头笑着回应一下。 但是一旦板起脸，瞪着眼，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们班主任呢？” …… 厕所。 张超一脸严肃地打电话。 “放心，没问题，送我这来就行。” “我现在带的就是金牌班啊！” “……都是熟人介绍我才放心。” 片刻后，电话挂断。 张超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嘴角歪成了耐克标志。 前不久，他听说他大学认识的学长在当老师的同时，私下弄了个培训班，赚了不少钱。 又是换房子又是换车的。 他听得心动，看得眼红。 所以他也私下偷摸弄了一个。 有几个家长把孩子送过来，光是塞给他的红包就比他的工资高很多了。 再加上补习费用，额外收入比死工资高多了。 刚才又有熟人推荐了一个学生，想着又会有一笔巨款进账，张超就忍不住哼唱起来。 甩干手上的水，照着镜子捋捋刘海。 “金牌班优秀讲师，这钱就应该我赚啊！” 不过想到刚接手的七班，他又眉头一皱，和他想象中的金牌班又不太一样。 不太好管，配合程度也不高，班级纪律也不怎么样。 张超转念一想，自己才刚接手没两天，正常现象，时间长多相处一下就好了。 等带到高三，不少学生都有机会上名牌大学，重点更是一大批，自己的名声就会更加响亮。 名声、钱财，唾手可得，说不定还会有点小权力。 这么一想，张超心情更好了，自己这是前途无量啊！ 走出厕所，张超隐匿了脸上的笑容。 不过当看到潘海站在七班门口的时候，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去。 “潘主任。” 潘海正监督着七班上自习，听到张超的声音，转过身，也没问他去哪里，直接开口道。 “张老师，早自习的纪律还是要重视起来。” “我这一走一过，你们班好几个在唠嗑睡觉的。” “七班家长既然选择了你，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陆老师带班的时候，纪律一向都很好的。” 听到自己被拿和陆谦对比，张超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一个运气好的实习老师也配和我比？ 心里这么想，他脸上却是一脸认真的点头。 “主任放心吧，刚换过来这些学生可能不太习惯，我肯定严格督促他们。” 潘海微微颔首，心中却想着当初陆谦带七班的时候，不管是纪律还是学习状态，简直好得吓人。 也不知道陆谦带二十五班有没有压力，一会儿过去看看吧。 “行，早自习还有一会儿，我再去转转。” 潘海走后。 张超冷着脸走进班级，随手重重关上了门。 “刚才谁被潘主任逮到了？” “自己站起来！” 后门口的两个学生低着头站起来。 “就他们两个吗？用我点名吗？睡觉的、唠嗑的，潘主任都告诉我了！”张超吼了一嗓子。 片刻后，又一些学生站了起来。 “上午站着听！” . . 第22章 震惊、震惊、还特么是震惊！ 潘海在走廊里晃晃悠悠地巡视各个班级，时不时用大荒囚天指隔空攻击开小差的学生。 没多久，就来到了二十五班附近。 细微的嘈杂声从教室内传出。 潘海皱眉走过去，低声叹气，“陆老师果然管不住这帮小子。”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朝着里面看去的时候，顿时一愣。 刚才离得远，听不清声音内容。 现在靠近了，能听出来这嘈杂声竟然是背书声！ 只不过是自己背自己的，所以才显得吵杂。 潘主任揉揉眼睛，隔着窗户扫视了一圈班级。 一大半的学生都在背书，看口型不是装模作样。 二十五班早自习竟然在背书？ 好魔幻的事情！ 以前二十五班的早自习，不是睡觉，就是唠嗑，要么就是吃早饭的。 课本都不会翻开！ 陆谦注意到门外的潘海，轻手轻脚走出去。 “潘主任？” 潘海有些惊奇地开口，“陆谦，他们是在背书？” 陆谦点点头，“对，文言文和单词，每天背一点，这些分最好拿。” 潘海下意识地附和点头，又忍不住疑惑开口，“你是怎么让他们背的？” 陆谦回头看了一眼本班学生，笑道：“都是乖孩子，我说他们就听了。” 潘海眼皮一跳，乖孩子？ 高一弄走十多个班主任，你来之前一直没有正经班主任，成绩稳定年级倒数第一。 你说这是乖孩子？ 看了一眼班级里的学生，依旧在背单词。 潘主任觉得，像TM做梦一样。 “行，不求他们能多好的大学，就算是上个大专，也比高中学历强！”潘主任一脸欣慰。 看着二十五班，他又想起刚才训过的七班，不由叹了口气。 “你一走，七班的纪律立马就降下来了，早自习还有睡觉的。” 陆谦轻笑一声，“能理解，说不定晚上在用功呢。” “你要是继续带七班，我感觉清北苗子都能多不少。” 陆谦失笑，“您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况且我也不是七班的老师了，跟我没什么关系了。现在张超老师带七班，我就教好二十五班这帮孩子就行了。” 潘海叹了口气，他感觉七班可能错过不少东西。 不过张超接手也行，虽然脾气急躁了些，但也教出过几个优秀班级。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来找我。” …… 语文课依旧和昨天一样，进行文言文接龙。 看着往日那些不学无术的学生，现在站起来可以流利地背诵古诗，郭梅暗暗称奇。 连着两天都能背诵下来，看来不是巧合。 就算是被陆谦老师灌鸡汤灌得热血上头，她也要趁这几天多教一点。 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至于那些依旧不学习的，郭梅只能随手带一下了。 …… 英语课，陆谦站在门口等着英语老师。 昨天没背单词，所以没和英语老师交代。 英语课也可以时不时提问或者默写一下单词。 当“不会”转变到“会”后，会有一个想展示的心理，这点对学习不好的学生更加适用。 得到正反馈后，才会有学习的动力。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从不远处传来，随后陆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一个留着大波浪，长相靓丽的女人从楼梯拐角出现。 上身简单白衬衫，袖口半挽到手臂；下身米色长裙，行走间露出白皙的脚踝，踩着一双小白鞋，腰间挂着一个小蜜蜂，手上挎着一个小包。 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大方。 英语老师，沈雅妮。 来到育才高中有一年半了。 虽然在英语课上，学生不是睡觉就是干别的事情，但沈雅妮和学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漂亮时尚，又不过分严格的老师呢。 据学生私下不完全统计，沈雅妮曾经有过长达一个月不穿同一套衣服的情况。 就算是平常，两个星期的穿搭也是不重样的。 “哈喽，陆老师。”沈雅妮走过来，笑容明媚地打个招呼。 恰巧此时，上课铃响了。 陆谦沉默了一瞬，他很想知道，是不是全国的英语老师，都是穿搭达人，并且都会踩着点进教室。 他上学的时候，英语老师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现在的同事，还是这个样子。 这是当上了英语老师就会自动出现传承吗？ “沈老师，是这样的，有个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陆谦把上课提问学生单词的事情说了一下。 沈雅妮听完，美眸一亮，“当然可以啦。不过他们真的有去背吗？” 刚来的时候，她就带了高一二十五班，一直带到现在。 英语成绩却一直垫底。 这让她很苦恼。 她想拉一把这些孩子，但又不知道怎么做。 现在听到这个刚来的陆老师说，这些孩子竟然去背单词了。 沈雅妮心里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信。 陆谦微微一笑，“他们背得很认真，沈老师放心提问就行。” “好，那我进去试试。”沈雅妮眼睛亮晶晶的，就要迈步子往里进。 “等一下沈老师。”陆谦开口道，“你右眼的眼线，有点画歪了。” 沈雅妮愣了愣，连忙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照。 右眼的眼线的确有点歪了。 应该是今天早上起晚了，画的时候没注意，下课回去重新画一下。 不过沈雅妮倒是没想到会被陆谦看出来。 “谢谢陆老师提醒，我下课补一下，那我先去上课了。” 陆谦点点头，看对方进去后，自己也转身回去办公室。 沈雅妮走进教室，习惯性地把包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像往常般整理扩音器，又随意的聊天。 “你们陆老师还挺细心的，我眼线画歪了都能看出来。” 台下有女生马上开口道：“因为我们陆老师也会化妆的。” 沈雅妮有些惊讶，“陆老师也会化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回答道： “陆老师化妆可厉害了。” “昨天陆老师还教我们化妆呢。” “……” 沈雅妮挑挑眉，来了兴趣，“真的假的，还教你们化妆？” 女生们又叽叽喳喳地回答了几句。 沈雅妮吹了吹扩音器，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 “OK，everyone，please be quiet。” “陆老师说你们有在背单词，那我要随机提问了。” “钱子豪，stand up!” 接下来，沈雅妮按照陆谦提供的名单，随机点名。 让她大为震惊的是，这些学生一改往日的懒散。 不仅回答正确，上课也很专注，甚至还有互动！ 虽然不是全班都在听课，但也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沈雅妮震惊的同时，对陆谦多了一抹好奇。 要知道她教了一年多时间，英语成绩都没什么起色。 学习和不学习的，依旧是那些人。 然而这个刚来没几天的陆老师，竟然能让这些学生主动去学习，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 第23章 俊哥，你染上学习了！ 下课期间。 李俊坐在位置上，单手拄着下巴，看着一道数学题，眼中满是思索。 后面，李科伟凑过来，突然出声。 “俊哥，干啥呢？” 正在专注思考题的李俊被吓了一哆嗦，回头骂了一句。 “卧槽，你要吓死我啊！” “做数学题呢。” 李科伟伸头看了一眼数学题，把手放在李俊额头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俊哥，你开始学习了！” “一边去。”李俊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拍掉，“就是觉得数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数学有意思？”李科伟眼睛一瞪，“这大白天的，怎么就说起梦话了？” “不信拉倒。”李俊翻个白眼，“行了，来找我啥事？” “嘿嘿，晚自习上网去啊。好几天没开黑了。”李科伟挤眉弄眼地说道。 李俊眉头一皱，“晚自习？算了吧，我还得写作业呢。至少数学作业要好好写一下。” 闻言，李科伟怔愣了片刻，猛地按住李俊，表情有些惊恐。 “写作业？！” “俊哥，你不会染上学习了吧！” “呃……”李俊嘴角一扯，“只是感觉有点意思。” 每当顺利回答出老师的问题，李俊都会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想认真学下去的冲动。 “要不你也试试？”李俊开口道，“陆哥过来之后，感觉学习简单了不少，尤其是数学。” 李科伟摆摆手，吊儿郎当地开口。 “不学，没兴趣。” “俊哥，我最近学到一句话，感觉非常有道理。” “我宁愿快乐的倒数，也不愿抑郁的第一！” “太特么有道理了！” “这就是我的人生座右铭啊！” 李俊扬扬眉，抑郁的第一？ 之前倒数的时候，日子的确挺快乐的。 困了就睡，想玩就玩，还可以逃课去网吧。 周围经常聚着一堆人，大方请客，听着他们喊自己“俊哥”。 的确挺爽的。 但现在开始学习，好像……也没有抑郁和不舒服。 成功和老师互动，看见他们震惊的眼神，感觉好像更爽！ 这就是老师说的装逼打脸吗？ 感觉不赖啊！ …… 下午自习课。 陆谦拿着一张卷子走向文印室。 上面是他根据最近知识点做出的变种题，用来测试和巩固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还有一些题是以前的知识点，看看这些学生对数学的掌握程度。 文印室的门半开着，靠近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油墨味儿，里面传出夹杂着笑声的聊天声。 陆谦走过去，刚要敲门，就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 文印室内。 张超站在打印机前，和旁边一位一同印资料的赵老师聊着天。 “也就是我来接手七班了，但凡晚几天，七班那些孩子就废了。” “那一个小破实习老师，懂什么叫教学吗？他教得明白金牌班吗？” “我昨天一问，作业作业不达标，考试考试不积极，那就是对学生的不负责啊，作业就几道题能干什么？” “我以前带的班级，哪个不是天天考试……” 张超高谈论阔，旁边的赵老师时不时附和着几句。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转头看去，当看到敲门人是陆谦后，张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另一位老师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正主听到了，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尴尬。 张超也不知道陆谦什么时候到的，到底听到了多少。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种尴尬的事情也不会当面提，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大家都是同事，不会当面闹得过不去。 至于心里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呗。 陆谦表情似笑非笑，慢悠悠开口，“张老师，七班有你接手，是你们双方的福气啊。” 张超一听，表情顿时松弛下来。 和他想的一样，不会当面闹得过不去的。 但下一秒，陆谦又继续道：“不过张老师，背后念叨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你这说的是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哪天念叨到其他老师、潘主任、领导什么的，又被人听到，别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的脾气。” 张超脸色一僵，正要开口，陆谦又看向旁边的赵老师，道：“当然，赵老师就放宽心，你和张老师关系这么好，他肯定不会在背后念叨你的。” 闻言，身旁的赵老师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和张超有个屁的好关系。 只不过是同事之间认识罢了。 但转念一想，张超能在背后说陆谦这个实习老师的坏话，说不定也会说别人的坏话。 这个别人，说不定就有自己…… 赵老师越想脸色越难看，他本来没有这个念头，但被陆谦这么一说，这念头就如种子般牢牢种在心里。 “陆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超气急败坏地开口。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吗？ 一点都不懂得给别人面子吗？ “你看，你又急。”陆谦耸耸肩，“都说了是如果，开玩笑的，两位别当真，张老师念叨我是接手了金牌班，不会说别人的。” 赵老师待不下去了，说了声“卷子印好了，我先走了”后，就急匆匆抱着卷子离开了文印室。 “赵老师慢走，别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也别跟别人说啊。”陆谦扬了扬下巴，继续追着杀。 “砰。” 门关上了。 张超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陆谦嘴皮子这么利索，当着他的面离间，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这陆谦不是教数学的吗？ 怎么这么能说会道的？ 张超见说不过他，瞄到陆谦手上的卷子，讥讽开口。 “怎么？就你们班那样，还需要印卷子？那还有下降空间吗？” 陆谦淡定开口，“我们当老师的，不管学生想不想学，都要认真去教。还是说张老师眼中没有那些努力的孩子？做不到一视同仁？” 张超被这话一噎，有点急了，刚要讥讽两句，文印室的门被推开了。 负责文印室的老师回来了。 张超见有别人在这，不敢再和陆谦说些有的没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又下什么语言陷阱。 冷哼了一声，印完卷子，匆忙离开了文印室。 看着张超离去的背影，陆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当他辩论赛白看的呢？ 再说些有的没的，当心你的教资！ . . 第24章 知识带来的爽感 晚自习。 陆谦拿着印好的卷子来到班级，分成四摞，发给第一排的学生。 “来个小测，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交上来。” “尽量不要抄袭，有题不会很正常，后面我会找时间，把以前的知识点重新讲一遍。” 二十五班虽然是倒数第一，但也和其他班级一样，会有定期测试。 毕竟还是有想学习的学生的。 陆谦看着台下学生，大部分学生已经试着去认真学习，只有少部分学生依旧对学习提不起兴趣，拿到卷子就开始睡觉。 陆谦也不着急，一步步来。 …… 李俊拿到卷子，要是平常直接丢到一旁，要么玩手机，要么睡觉了，甚至有的时候都不在班级，逃课去网吧了。 现在拿到卷子的第一时间，却是看看上面的题。 “你要做卷子？”同桌范思雯疑惑道。 范思雯是那种虽然不会，但考试还是会写的学生，所以能得个十几分。 李俊是干脆不写，只有月考、大考这种才会开始胡编乱造。 听到范思雯的话，李俊也是有点无奈。 毕竟自己以前啥样，自己也知道。 “学了两天，总要试试吧，刚才扫了一眼，感觉很多题都会做。”李俊感觉自己充满了信心。 “真的假的，这么狂？”范思雯有些狐疑。 “你别抄我的就行。”李俊抽出笔开始做题了。 范思雯嘴角一抽，抄你的？ 那我还不如瞎写呢。 范思雯也摆好卷子开始做题。 做了四分之一后，她猛地一顿，感觉自己状态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有些题看一眼就知道解题思路了。 这还是一向对数学迟钝的自己的吗？ 扭头看向李俊，范思雯眉头一挑。 李俊正在奋笔疾书，做题速度比她还快。 ‘他不会是瞎写的吧。’ 在心里吐槽后，范思雯又继续答题。 李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以前避之不及的数学题，现在被他一一降服。 这就是听懂知识的感觉吗？ 爽！ 太爽了！ 不过没多久，李俊表情变得纠结起来，皱着眉看着题。 这道题他不会做！ 想了好几遍都不知道该怎么解。 一直行云流水做题，突然卡壳了，这种感觉让他异常难受。 ‘靠，早知道之前上课听一下好了。’ 李俊有些懊恼，但又猛地想到。 ‘等一下，之前也不是陆哥教数学啊，那我不学很正常了。’ 虽然给自己想了个借口，但李俊还是觉得不得劲。 下课去问一下题吧。 接着，他没有死抠这道题，继续往下做，遇到不会的就空着。 做完后，李俊看着卷子，虽然不是所有题都写上了，但他还是很有成就感。 …… 李科伟趴在桌子上，没人陪他上网，他自己去也没意思。 看到陆谦坐在讲台后，他又不敢玩手机。 百般无聊后，他偷摸扫视着其他人。 李俊、王旭、钱子豪、冯志强…… 这些平常总在一起玩的同学朋友，竟然都在写卷子。 ‘真的假的？’ 他拿着卷子看了几眼，上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这个2上面为什么有个厂？ 根本没有写的兴趣。 李科伟把卷子丢在一边，又趴桌子睡觉了。 类似李科伟的学生还有几个，但更多是像李俊、范思雯这样的学生。 他们感觉今晚的数学卷，写得格外顺畅。 尤其是陆谦上课讲过的知识点，应用到解题上，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晚自习下课，卷子被收上去。 “可恶啊，有几道题完全不会。”李俊有些懊恼。 “你确定是有几道题不会，而不是全不会？”范思雯诧异问道。 李俊一脸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知不知道？” “只要是陆哥讲过的，我全答上了。” 范思雯点点头，“我也是，可惜以前没怎么学，要不然起码能把卷子写满。” 周围其他同学也加入了讨论。 “我也是哎，只有陆老师教的这些东西会写，前面的都是一知半解。” “要是陆老师早来一年，那我是不是也能考过百了？” “一年前，陆老师说不定和我们一样是学生呢。” “……” 次日，数学课。 李俊望眼欲穿地看着教室门，等陆谦进来后，更是一脸期待。 他一直想着昨天的考试，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 王旭、钱子豪等重新学习的学生也带着这样的想法。 “行了，我念成绩，别这么看我。”陆谦笑道。 “席文静，99分；王旭，73分；董冬，104分；……谢天明，124分；……范思雯，82分；李俊，86分；……” 后面其他人的分数李俊已经听不到了，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考了86分？！’ ‘我竟然考了这么高！’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数学考试考到80分以上是什么时候了。 小学？初中？ 反正上了高中后，持续听不懂数学课后，就再也不想学了。 不断的恶性循环，分数越来越差。 而这次，是他高中第一次考这么高的分数。 高兴、喜悦、激动…… “醒醒，哈喇子都留下来了。”同桌范思雯一脸嫌弃地肘击他了一下。 李俊下意识擦擦嘴，干咳两声，坐得笔直，向上翘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很快，陆谦念完了全部学生的成绩。 “成绩念完了，但我还有事情要说。” “这份卷子上的题，有一部分是以前的知识点，一部分是我刚讲过的知识点，让我开心的是，我这两天讲过的知识点，全班全答对了。这代表你们有认真听课。” “这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你听课，就能学会。学不会，那是我的问题。” 闻言，开始认真听课的那部分学生，眼中逐渐明亮。 陆老师不是忽悠他们，他们已经感受到结果了！ 只要听课，就能学会！ 看着士气大涨的学生，陆谦微微一笑，有士气才有动力。 这时，系统弹出任务。 【任务：激发全班学生的学习之心】 【奖励：高中全学科知识精通】 陆谦一怔，这任务难度不低啊。 让全班学生都有学习的想法，放在金牌班还相对容易达成，排名稍差一点的班级则不容易达成。 不过看着下面这些开始对学习感兴趣的学生，陆谦觉得这任务还是有希望达成的 。 “把卷子收起来吧，晚自习讲课，今天继续往下讲……” . . 第25章 初接触射箭 浓厚的学习氛围并没有随着时间减退，反而更加激昂。 就这样，时间来到周末。 周六早上。 射箭馆不远处，陆谦一身休闲运动装，站在路边等人。 没过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不远处。 车门打开，李俊、王旭、钱子豪挨个下车，纷纷朝着陆谦打招呼。 “陆哥。” “陆老师。”x2 “陆哥，反正出来玩，我就把王旭和钱子豪都叫上了。”李俊笑嘻嘻的说着。 “行，正好人多热闹。进去吧。”陆谦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射箭馆。 这是江城规模最大的射箭馆，除了馆内30米、50米的标准箭道，还有室外70米的专业室外赛道。 四人说说笑笑走进射箭馆。 前台正在聊天的教练立马迎了上来，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陆谦开口道：“想来玩玩射箭。” 教练笑道：“好，这边请，我们这边是按小时计费，单人120/小时。” 陆谦：“四个人，先来一个小时的。需要续费我们再加。” “陆哥，我来吧。”李俊拿出手机就要扫码。 陆谦一手格挡拦住他，手机扫码付款，“这次我来，下次你请。” 李俊有些无奈，“好吧。” 四人在教练带领下走到射箭场地，有不少人都在这体验射箭，但胜在场地够大，空位还有不少。 “几位是第一次接触射箭吗？”教练问道。 “是的。” “新手的话，先用这个试试吧。通用反曲弓，14磅的。”教练从后面的墙上先后拿下四把弓和四件护具。 “第一次玩，先不用调，箭头对准黄心偏下一点，撒放干脆一点。别打臂、别空放，注意隔壁箭道……” 听完讲解和动作要领后，李俊三人就兴冲冲来到场地口。 “我先来。” 李俊闭上一只眼，箭矢对着远处的靶心，缓缓拉弓。 14磅的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轻松就拉开了。 教练在他身边，帮他纠正好姿势，退开两步。 “可以射箭了。” “嗖！” “咚！”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命中靶子。 六环。 “嗯？”教练有些意外，“上靶，六环？” 要知道，第一次接触射箭的人，很难直接上靶，脱靶才是常态。 大多人都得空射十几箭，才能勉强蹭到靶子。 甚至他都做好了箭飘出去的打算，所以才来到这周围没有人的场地。 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第一次就能上靶，还真是少见。 “可以啊，以前练过？”教练称赞道。 “我第一次玩。” 李俊嘿嘿一笑，回头看向陆谦，后者也是点头表示肯定。 “再来。” 李俊继续搭弓射箭。 第二次射箭，他的姿势已经接近标准，不需要教练指导了。 “嗖。” 又是一箭射出。 “咚！” 六环。 和第一支箭靠得很近。 教练眼睛瞬间睁大，“又上靶了？还是六环，还这么密集？” 在他看来，第一次就能上靶，是有天赋的，但也沾点运气。 但这第二次，不仅上靶，而且位置还这么密集！ 动作沉稳、不抖、不飘。 要看一个人有没有天赋，做个一两次就能看出来了。 这孩子天赋不低啊！ “牛逼啊俊哥！”王旭和钱子豪在旁边看得也是心潮澎湃。 “你俩也试试啊。”李俊催促道。 虽然是第一次射箭，但他已经有点爱上这项运动了，射完还想射，命中靶子后，还有一种独特的快感。 王旭按照教练的指示搭弓射箭。 教练眼睛发亮，看得极为认真。 这三个孩子一起来的，难不成…… 下一秒。 “嗖！” 一箭射出。 王旭放下弓，认真看向远处，有点疑惑。 “我箭呢？” 教练愣了一下，道：“脱靶了。” “啊？” 王旭不服气，又射了一箭。 这次算不上脱靶，因为箭飘了，没到终点就掉地上了。 王旭直接傻眼了，“不是，我是瞄准的靶心啊！” “菜就多练。”钱子豪嘲讽后，自己也是拿着弓，瞄准靶子。 一箭射出！ “嗖。” 脱靶。 “嗯？我箭呢？”钱子豪眼睛一瞪，又拿起一箭射出。 脱靶。 钱子豪：“？？？” “对对，菜就多练。”李俊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看兄弟脱靶，比自己中靶还开心。 “不是，我们射的有什么区别吗？”王旭满头问号。 他感觉自己的姿势和教练教的一模一样。 瞄准的也是靶心，怎么就是射不中。 “对喽，这就对喽。”教练在旁边直点头，这才是普通人第一次接触射箭的正常发挥。 第一次射箭就上靶还是太罕见了。 甚至自己认识的那几个省赛冠军，第一次接触射箭也没有这么准。 等等，省赛？ 教练看向李俊的目光变得明亮起来，道：“抱歉，几位，你们先玩，我去叫个人。” 陆谦已经猜到了什么，点头道：“好。” 教练快步朝着另一处场地走去。 …… 周升坐在场地边缘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水杯，眼神认真扫过在场每一个练箭的人。 看了半天，他轻轻叹了口气，身子靠在墙壁上，满脸愁容。 他是江城市射箭专业队的总教练，平常没事就会来这巡场，一是自己练手保状态，二是碰碰运气找好苗子。 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天天过来。 因为队里已经严重缺人了。 前不久还有两个因厌学退队的运动员。 其他的学员也是资质平平，有天赋的都凑不齐一队。 作为江城最大的射箭馆，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体验射箭，说不定能发现野生天才。 可周升一直都没找到满意的目标。 不过他也能理解，野生天才何其难得。 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周升抓了抓头发，心中有些焦虑。 运动队都是有硬性指标的。 拿多少奖牌，出多少运动员，送多少人进省队、国家队。 没成绩就没奖金、没资源、没地位，甚至连岗位都不稳。 况且射箭太吃天赋，普通人练死上限也不高。 周升拿出手机，准备买票去隔壁市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只能去外地挖苗子了。 “周教练！周教练！” 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传来。 周升抬头看去，一位本馆教练正急匆匆地朝着他快步走来。 他眉头一皱，为了安全，射箭馆都是禁止吵闹、跑步的。 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本馆教练走到他身前。 周升皱眉开口道：“慢点跑，注意安全，慌什么？” 下一秒，本馆教练说出让他浑身一震的话。 “周教练！发现野生射箭天才了！” 周升眼冒精光，猛地站起来。 “在哪？” 问清楚位置后，他立马快步往那边赶，沿途不停出声致歉。 “借过借过，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 . 第26章 教练：发现野生天才！ “嗖！” “咚！” 又是一箭精准命中靶子。 八环！ 周围还有七八支箭，分布密集。 李俊看向旁边，乐了。 “王旭的靶子没有箭，钱子豪靶子上有一箭，钱子豪胜！” 王旭嘴角一抽，“他只是射中了靶，都没入环！” “那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箭吧。”钱子豪一脸得意。 “好好好，我射多了总会有上靶的。”王旭继续搭弓射箭。 李俊按下他的弓，一副大哥派头，“你行不行啊，细狗，哥来教你一点经验！” 陆谦看着三人拌嘴，露出一抹笑容。 高中纯粹的友情，这就是青春啊！ 不过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天赋怪觉得自己老会教人了！ 正看着，他眼角余光看到有两个人正一前一后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落后那人就是刚才离开的教练。 陆谦微微思索后，心中了然。 他大概猜到前面那人的身份了。 李俊暴露这种顶级天赋后，想不被盯上都难。 更别说是射箭这种完全吃天赋的运动了。 发现了就不会放过。 今天带李俊过来尝试一下，要是李俊喜欢射箭，陆谦也有让李俊去参加比赛的想法。 现在有专业教练找上来，最好不过了。 几秒钟的思索，周升就快步冲到箭道旁，第一时间看向对面的靶子。 当看到那个箭矢全部命中七环、并且分布极其密集的靶子后，周升呼吸逐渐急促，身形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转过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俊三人，猛地提高音量，狂热开口道：“一号靶，谁射的？！”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三个男生吓了一跳。 李俊皱着眉回头，“我射的，怎么了？” 周升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直接扶住李俊的肩膀，语气又急又亢奋，“你射的？多大了？第一次射吗？以前有学过射箭吗？” 没等李俊回答，他又上下快速打量李俊，嘴里不停念叨。 “肩宽背平，手臂直，肘关节也不内扣，也不是大块肌肉，盆骨中正……体态的确是完美……” 说着还忍不住上手摸来摸去。 目光狂热，好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李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拍下他的手，惊恐地倒退两步。 “卧槽，你要干啥啊。” 上学这么多年。 校内顶撞过老师，校外和混混打过架。 李俊可以说没怕过什么、没怂过什么。 但今天，他第一次升起惊恐的情绪。 妈的，有南通！ 布豪！ 我被南通盯上了！ 王旭和钱子豪一左一右站在李俊两边，也是有些心惊。 网上玩梗归玩梗，现实中谁遇到谁不哆嗦啊。 荒天帝来了也不敢背对众生啊！ 李俊眼睛丈量了一下和前面这位“南通”的距离，觉得不保险，弓一丢，拉着两人直接倒退到陆谦身边，低声道： “陆哥，快走，遇到变态了！” “你的帅气不在我之下，危险不小啊！” 陆谦看得哭笑不得，这小子脑补是真多。 周升还沉浸在发现“野生天才”喜悦中，被李俊这么一甩，愣了一下，急忙上前两步开口道：“别走啊，你过来，我是专业的！” 要是平常看见有人把弓这么丢地上，他早开口训斥了。 但现在，别说训斥了，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野生天才绑走！ 李俊整个人更不好了，下意识倒退两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专业的？ 业余的我都怕，专业的还得了？ 陆谦再也憋不住了，拍拍李俊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 “别瞎想了，这位应该是专业的射箭教练。” 旁边的本馆教练也赶紧上前解围，连忙介绍，“这位是市射箭专业队的总教练，周升教练。” 他心里也暗暗咋舌，以前只是听说，专业教练遇到好苗子根本抑制不住情绪。 没想到还真是。 他还是第一次见周升这么失态过。 即便是以前面对其他学员的时候，也顶多是赞赏。 不得了，不得了。 听过解释后，李俊才松了口气。 不过依旧有些无语的开口，“你是总教练你早说啊，别上来就摸摸搜搜的，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说完，又转身看向王旭和钱子豪，“谁传出去，谁就死定了。” 王旭立马敬个法式军礼，“放心，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钱子豪抱拳附和，“俺也一样！” 李俊嘴角一抽，转头又对上陆谦似笑非笑的目光，“咳咳，那啥，陆哥，保留我一点形象。” 陆谦笑道：“没问题，下次考试我要看到进步。” 李俊敬个法式军礼，“yes，sir！” 几人说笑的空档，周升又凑了上来，语气激动又小心翼翼。 “同学，你真是第一次射箭啊。” 知道对方是射箭总教练后，李俊也不那么排斥对方了，点头道：“对，第一次射箭。” 周升继续道：“有人教过你吗？” 李俊指了指旁边那位本馆教练，道：“刚才那位教练教了一点。” 周升立马射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本馆教练急忙解释，“我只教了射箭姿势，其他的全没教！” 周升呼吸更急促了，指着远处的靶子，“零基础，射成这样？” 本馆教练忙不迭地点头。 周升喃喃自语，“天才……不对，顶级天才！捡到宝贝了！”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周升想亲眼看一遍。 “同学，你能再射一箭吗？” “我来指导你行不？” 李俊点点头，“行啊。” 说完，他捡起弓，来到站台位置，刚要搭弓射箭，周升就连忙出声阻止。 “等一下，等一下！” “姿势还需要调整一下。” 细致帮李俊调整好标准动作后，周升退到一旁，满眼期待地盯着他。 李俊面色平和，凭着自己的直觉瞄准，轻轻松手。 “嗖！” “咚！” 八环贴近九环！ 周升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错了，这就是我要找的天才！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发现李俊眉头微蹙，他又停住脚步，甚至放缓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位野生天才的思考。 作为专业教练，周升深刻知道，天才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可以说，二者相同的只是同为人类这个物种。 天才有自己的思考！ 李俊又抽出一只箭，搭箭、瞄准、松手，动作行云流水。 “嗖！” “咚！” 周升眼睛都直了。 十环！ 中年射箭教练会遇到野生天才！ 李俊露出满意的笑容，扭头看向王旭和钱子豪，扬扬下巴。 “黑子说话。” “行吧，在射箭这一领域上，我承认你李俊是最强了。”王旭开口道。 不等李俊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 周升死死盯着李俊，面色狂热的上前两步，抓住李俊的手臂。 “同学，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李俊眼皮一跳。 此时，就算是他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这教练手劲是真大啊。 . . 第27章 要不要拿个世界冠军？ 陆谦上前一步，拉开周升攥着李俊手臂的手。 他理解专业教练遇到野生天才的激动，但过于激动就有点不礼貌了。 周升发现自己看向李俊的目光被挡住了，急忙朝旁边挪了两步。 “同学，你多大了……” 话还没说完，陆谦也挪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周升又挪到另一边，陆谦也跟着挪过去。 来回拉扯两三个回合。 周升终于不耐烦了，沉声道：“请问您是哪位？” 他毫不担心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是这位野生天才的家长。 因为两人根本不像，而且这个帅哥也太年轻了。 陆谦微微一笑，“我是他老师。李俊，叫老师。” 李俊：“老师！” 周升面色一僵。 咔嚓。 心中刚升起的冠军梦破碎了！ 我的野生天才，被人抢先了？！ 下一秒，陆谦又开口补充道：“他的高中班主任。” 周升松了口气，冠军梦还没完全碎掉。 陆谦淡淡开口道：“周教练，我理解你作为专业教练遇到天才的激动心情，但请不要吓到我的学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射箭专业队并不只有你一个队，但天才，只有一个。所以，还请冷静一下。” 这话仿佛一盆凉水，把周升浇个透心凉。 他立马就清醒了！ 现在不是他选学生，而是他请求对方加入他的团队。 周升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诚恳道歉。 “抱歉，刚才失态了。” “同学，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陆谦微微点头，这才对。 本馆教练给几人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室，就默默退了出去。 “李俊，你对射箭怎么看？喜欢吗？”陆谦问道。 李俊摩挲了一下手指，像是在回味刚才射箭的感觉。 “喜欢，射了还想射，我挺喜欢那种中靶的感觉。” 周升内心一阵狂喜，但表面依旧维持淡定，只是微微一笑地点头。 陆谦瞥了他一眼，还挺能装的，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他也不打算卖关子了，既然孩子喜欢，又有顶级天赋，干脆直接挑明。 “李俊，想通过射箭，拿世界冠军吗？” “噗！” 正在喝水的王旭一口喷出来。 “卧槽，世界冠军？” “玩呢？” 玩手机的钱子豪也是一脸惊骇。 这么嚣张吗？ 第一天碰弓，就盯上了世界冠军？！ 陆老师，你这么勇吗？ 周教练你快劝劝陆老师。 周升坐在一旁，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反而赞同地点点头。 “不愧是能挖掘出李同学天赋的老师，英雄所见略同！” 李俊愣了几秒，道：“世界冠军？真……” 他想问真的假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自己能听懂数学课，数学小测成绩大幅度上涨，就已经能证明了。 陆老师不会在教学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但，那可是世界冠军啊。 说是行业内世界第一人都不夸张！ 饶是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的李俊，也被这宏远且巨大的目标震慑到了。 “李俊，相信自己的天赋。”陆谦动用了【金玉良言】，轻声道。 李俊躁动的心慢慢平静，心中渐渐升起一股豪气。 “陆老师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拿个世界冠军！” 周升放在桌子下的拳头猛地一震。 好极了！ 不怕天才没实力，就怕天才没干劲！ 李俊猛地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哎，那我要是参加射箭训练，岂不是没时间学习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文化课依旧要学的，以你的天赋，射箭训练会很简单。”陆谦说道。 周升一听，有点着急，“陆老师，李同学的天赋的确是世所罕见，但不能因此随便对待啊！” 陆谦淡淡开口，“周教练，你放心，我并没有随便对待，只是就事论事。” 周升急了，直接脱口而出，“教文化课我不如你，但教射箭肯定是我在行啊！这个你得听我的。” 说完，他心中有点后悔。 坏了，说话太冲，要是急眼了，不会去别的队吧。 他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这破嘴吃多少亏了，怎么还是改不了！ 当年就是因为说话太直，被调到了市队。 陆谦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卡牌【独占鳌头】，启动！ 当初拿到这张卡牌的时候，他就想好用法了。 完全可以用这张卡牌来解锁各行各业的顶尖能力。 这样才能因材施教，教好每个有特殊天赋的学生。 哪怕是喜欢但是没有天赋的学生，也有底气教导。 “既然这样，周教练，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射箭吧，如果你赢了，射箭训练交给你；输了的话，你就听听我的建议。” 周升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好，我答应了！” 说完，他又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强忍着激动说道：“陆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李俊加入我的团队？！” 陆谦点点头，“李俊的天赋加入谁的队都一样，但既然遇到了周教练，那我相信还是有点缘分的。当然，最后还要李俊同意才行。” 周升现在恨不得跳到桌子上来个360°托马斯回旋踢。 我捡到野生天才了！ “那李俊同学……”周升搓搓手，一脸期待。 李俊耸耸肩，“你先赢了陆哥再说吧。” “事先声明，陆哥会的可不少。” 周升完全没放在心上，他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李俊，但当年也是拿过各种奖项。 况且射箭圈子就那么大，比他强的，他都认识。 但却完全没有一个叫陆谦的专业运动员。 估计是陆老师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 陆老师人还怪好的嘞。 周升已经略过一会儿的比试，开始思考如何针对性地训练李俊了。 这可是世界冠军苗子啊。 当年他差一点和全国冠军失之交臂，但这次，他可以教出一个世界冠军！ 与此同时。 陆谦在【独占鳌头】的作用下，所有关于射箭的知识、技巧、能力……全部浮现在脑中。 身体四肢百骸也传出阵阵热流，快速熟悉着所有有关射箭的肌肉记忆。 这一刻，别说是周升了，就算是李广来了，陆谦都不怕他。 懂不懂领域最强的含金量！ “用什么弓？”周升问道。 “就用反曲弓吧，正规比赛都用这个。”陆谦随口说道。 “行。”周升痛快地点头，让人拿来两把竞技反曲弓，接着又带头走向另一处场地，“去那个三十米的场地吧。” 陆谦点点头。 奥运会射箭比赛的标准赛道距离为70米，30米是大多数日常比试的距离了。 而作为总教练的周升，肯定不会只有三十米的实力。 ‘果然被小看了啊。’陆谦心里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 . 第28章 难他高？ 几人来到赛道，穿戴好护具和弓箭。 周升一抬眼看到陆谦的站姿和搭弓姿势，有点惊讶。 教科书级别的射箭姿势，根本找不到毛病，他的姿势也就这样而已了。 周升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这位陆老师能一眼看出李俊的天赋，原来是自己本身就会射箭。 这样倒是不奇怪了。 那30米应该拦不住陆谦，50米也悬，得70米才能赢过对方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周升没有丝毫担忧。 日常状态下，70米内，稳定十环。 况且私下比试没有奥运会那么高强度，周升也不担心体力不支的问题。 正好给李俊露一手！ 两人各自站在赛道上。 “陆哥加油！”李俊挥了挥拳头。 陆谦微笑点头。 周升嘴角一抽，看这小子的态度，估计心里老师的地位自己肯定比不过陆谦了，当个第二也行吧。 这么想着，周升缓缓拉弓，轻轻松弦。 箭矢飞出，稳稳命中靶心。 十环！ 陆谦扫了一眼隔壁，不紧不慢的搭弓瞄准。 他以前是带点轻微近视的，平时不影响生活就没戴眼镜。 然而现在，他的视力惊人。 30米外的靶子在他眼中清晰可见，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上面的纹路。 “嗖！” “咚！” 同样正中靶心，十环！ “陆老师果然有一手。”周升抚掌称赞。 “就是业余爱好而已。” 陆谦淡淡一笑。 “那咱们直接上五十米？各三箭定输赢？”周升试探问道。 “行。” 两人心照不宣地明白，30米的比试完全没有射第二箭的必要。 50米场地。 两人各自站定。 伴随着“嗖”“嗖”“咚”“咚”的声音，两箭各自命中靶心。 双双十环！ 周升朝着陆谦的靶子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认可。 很标准的靶心。 和他一模一样。 业余选手能练到这地步，属实厉害 几秒后，双方射出第二箭。 同样，十环！ 双方谁都没说话，默默拿出第三箭。 李俊三人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感觉这两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压迫。 钱子豪半捂着嘴，低声道：“看到没，这个就叫高手气场！” “别说话，好好看！”李俊低声道。 第三箭接连射出，两声落地声几乎同步响起。 依旧双双十环！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围观，看到精准命中十环后，顿时议论起来。 “我去，两人都好准啊！” “那不是周教练吗？另一个是谁啊，这么厉害。” “不是运动员就是教练，要不然怎么和教练比？” “高手对决，不虚此行啊！” “……” 周升看了一眼陆谦的靶子，神色微微凝重。 在他看来，三箭中十环，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这三箭的位置十分密集。 足以说明对方手感极稳、功底扎实，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不过想到下面要比试70米，他又稳下心来。 增加了 20米，难度可是成倍增长。 这20米，也是绝大多数人跨不过去的坎。 “走吧，陆老师，去70米的室外赛道。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周升笑道。 陆谦笑笑，“周教练的发挥也是让我有点紧张啊。” 闻言，周围那些本来打算离开的人停下脚步。 “70米，这么高难度吗？” “70米不是比赛距离吗？” “那么远？我连五十米的靶子都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射上去的？” “……” 两人来到70米室外赛道。 这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在练箭，看到这么多人过来，顿时一懵。 “周教练，这是……”其中一人看了一眼后面的吃瓜群众，不解道。 “没事，和一个朋友过过招。你们继续练你们的。”周升随口回道，带着陆谦走到最里面的专属箭道。 这几个练箭的学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能和周教练来70米赛道过招，绝对不简单啊。 “怎么说，陆老师？”周升笑着开口，“还是按照之前？三箭定输赢？” “没问题。”陆谦爽快答应。 李俊三人跟着来到另一边，放眼看向赛道。 王旭眯着眼，凝神看向赛道尽头，也只能看个靶子的大概轮廓，顿时惊叹道：“70米，这么远是怎么射到靶子的？我连靶子都看不清。” 钱子豪也试了一下，也只能看个轮廓。 李俊反倒有些惊异，“感觉还好啊，还算清楚，你们看不清吗？”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憋出来一句。 “跟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 赛道上，两人已经准备就绪。 周升依旧是率先射箭。 “嗖！” 十环！ 周围响起热烈的喝彩。 周升面色沉稳，暗暗点头，和平常一样发挥正常。 对于他们这些教练来说，已经过了追求高分的年龄了。 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这下总能赢了吧。”周升心中这么想，却又莫名地升起一股紧张感。 难道陆老师真是高手？ 陆谦依旧一脸淡定，搭弓射箭，轻轻松手。 伴随着“嗖”的一声。 箭精准命中十环！ “又是十环！” “这是职业运动员吗？好厉害啊！” “……” 周升脸色渐渐严肃，这一箭就能看出水平。 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没道理啊。 这水平，完全可以自己教，就算自己不教，也会有认识的射箭教练。 自己还能捡到这大漏？ 但不管了，还有两箭！ 射完再说！ 周升严肃地同时，心中也升起一股斗志。 两人重复操作，先后搭弓射箭。 伴随着几声尖锐呼啸。 箭各自命中靶子。 全部十环！ 陆谦看了一眼周升的靶子，暗暗点头。 这个周教练水平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待在市队。 李俊让他来教也不会教歪了。 至于自己，也就平常能指点指点，毕竟班级里还有那么多学生呢。 不能厚此薄彼。 “陆老师，继续？”周升看三箭没办法分出胜负，有点跃跃欲试继续比试。 陆谦摇摇头，“我相信周教练在70米内，可以百发百中。但对体能消耗太大，对你不公平。我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周升笑了，称呼也不带上老师了，“好小子，还挺狂。那你说怎么比。” 语气没有不善，只有满满的欣赏。 当年他参加比赛的时候，可比这狂多了！ “这里最长的赛道是多少？”陆谦问道。 周升眼皮一跳，“90米，国内最长赛道就这么长了。” 陆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扫了一眼场地，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开口道。 “那从场地的对角线射箭是不是就能超过100米了。” . . 第29章 百米飞箭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周升猛地瞪大，“对角射箭？100米？这可是室外啊！” 室外射箭，影响因素太多了。 风、阳光、阴影…… 随便一个都会极大影响射箭的命中率，更别说超过100米了。 “在那边摆上一个苹果，我射中就算我赢，怎么样？”陆谦问道。 顺着陆谦手指的方向看去，周升差点就说做梦了。 这距离都快超过120米了。 他都快看不清了，还能射苹果？ 他要收回之前自己更狂的话，还是你狂！ “行。” 周升干脆答应，自己去找了个苹果，开车过去放苹果。 围观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疑惑起来。 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 两分钟后。 “这里怎么样？” “可以，就放在那吧。” 两人正在手机上通电话。 放好之后，周升来到安全地点站好，同时又能清楚看到苹果的情况。 陆谦搭弓，缓缓闭上一只眼，瞄准远处的苹果。 直到现在，周围的人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百米外射中一个苹果。 这难度远超竞技比赛啊！ “这不是要模仿辕门射戟吧。” “哪有苹果，我咋没看见？” “百米？我十米都不一定能射中啊！” “这怎么可能射中呢？” “正常比就得了呗，一会儿就变小丑了！” “……” 周围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有惊讶、也有讥讽。 陆谦心无旁骛，仔细感受着风向，调整着箭。 某一刻，弓弦一松，箭去如流星。 下一秒，远处端放在凳子上的苹果“砰”的倒飞出去，上面扎着一根箭。 全场寂静。 “卧槽！中了！”李俊惊呼一声。 “卧槽，真特么的中了！” “这是人啊！” “这放在古代高低是个将军啊！” “我靠，这不得去备案啊！” 周围接二连三地传来震惊的喊声。 要说70米的距离，长年累月的练习，还有机会射中十环。 这百米开外，普通人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哪怕是专业的都不一定能做到。 周升走过去，弯腰捡起苹果，眼中满是惊骇。 他是专业的，才明白这箭射的有多准。 至于他自己，试都不用试，根本做不到！ “这是人啊！” 周升拿着苹果回来了，眼中满是复杂。 经过围观群众的时候，有人开口道。 “周教练，你也试试啊，说不定能中呢。” 周升嘴角一抽，抱歉，这个我真做不到。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走到陆谦身前，叹了口气。 “心服口服！” 陆谦微微一笑，“这么远也沾点运气。” 周升摇摇头，“这话忽悠忽悠外行人还行，我就算了吧。”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射箭水平，怎么会去当老师的？” “参赛少说也是个冠军，当教练也行啊。” 陆谦想了想，“可能我更适合当高中老师吧。” 周升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几人回到房间。 “陆老师，你赢了，李俊的训练由你来制定。”周升沉声说道。 陆谦喝了口水，道：“训练计划还是交给周教练你，专业事交给专业人，我的想法是我这边的文化课正常上，下午再去训练。” “当然，训练强度可以适当提高。” 周升沉吟片刻，点头道：“行。” 先前着急也是怕陆谦忽视了李俊的射箭天赋。 早知道就不用比了。 周升苦笑一声，“陆老师，那你早这么说，其实都不用比的。” “李俊这种天才，我肯定不会按照普通人的方法训练的。” 陆谦干咳一声，其实他主要是来白嫖技能的。 …… 李俊今天感觉很梦幻。 人生第一次，有人用顶级天才来形容他。 不是恭维，是自己换来的名头。 虽然走之前，周升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百般不舍，让他有点头皮发麻就是了。 但李俊终究是个孩子，以前也只会打游戏，甚至想学习的念头都是最近才有的。 人生拿过最大的奖，还是游戏私下举办的电竞比赛。 现在，却让他以世界比赛为目标！ “陆哥，我真的行吗？” 有种从未有过的压力浮在他的心头。 有点迷茫，有点忐忑。 陆谦瞥了他一眼。 “又忘了那句话，你可以不信自己，但不能不信我。” “认识到现在，我说你能听懂数学，你是不是听懂了，成绩也提升了。” 李俊点点头。 见状，陆谦又道：“我射箭水平怎么样？” 李俊：“非常厉害。” 陆谦：“那你还会怀疑我的眼光吗？” 李俊：“不怀疑了。” 陆谦笑笑，胡乱摸摸他的头发。 当自己有对应领域的实力，说话别人才能更加信服。 “李俊，以后你下午就会去练箭了，学习上可别让王旭和钱子豪超过了。” 说完，陆谦又看向另一边。 “王旭、钱子豪，李俊少了半天时间学习，这你俩要是还比不过，那真是太菜了。” 李俊冷笑一声，“陆哥，你看着吧，学习射箭我两手抓，你俩只能当我的弟中弟！” 王旭和钱子豪也不甘示弱，“俊哥，好好拿你的世界冠军得了，我俩要死命学了，到时候请尊称我们、旭哥（豪哥）！” 三人来回笑骂打趣。 …… 清和华府。 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 李俊的母亲在他小时候车祸去世了，只剩下他们爷俩。 父亲李志远虽然想多陪陪儿子，但公司业务繁忙，陪伴时间不多。 李俊就逐渐喜欢上了玩游戏，能认识很多天南海北的网友。 回来不到半小时，门外传来开门声，父亲李志远推门进来。 李俊坐在沙发上，诧异地看过去，“爸？今天回来这么早？” 李志远点点头，本来想说“早点回家陪陪你”，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嗯，最近有个合作谈好了，可以清闲几天了。” 做饭阿姨做好饭后，就离开了。 父子俩在饭桌上边吃边聊。 “对了，爸，我参加了市射箭专业队。”李俊突然说道。 李志远有些诧异，“怎么突然对射箭感兴趣了？” 他以前问过李俊想不想学点什么兴趣，不过都被李俊用“没意思”“没兴趣”拒绝了。 这怎么突然对射箭感兴趣了？ 想到今天的事情，李俊心情有些愉悦，“我们班主任说我在射箭上有很厉害的天赋，所以打算让我练练，可以参加比赛。” 李志远点点头，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表情，“行，喜欢就去练练，要我帮你找个好教练吗？” 在他看来，李俊去玩射箭，也就三分钟热度。 不过孩子喜欢，玩就是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至于说很好的天赋，不过也就是老师安抚学生的托词而已。 见到老爸这个反应，李俊有些气急。 “爸，我的射箭天赋真的很好！” 李志远继续点点头，“爸知道……” 不等说完，电话响了。 接完后，李志远面露歉意。 “小俊，我有点急事，要赶紧回公司一趟，你自己先吃吧。” 李俊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至于刚才那敷衍的态度，他也不在意。 等我拿了世界冠军，看你什么反应！ . . 第30章 宗门圣子 次日，周日。 陆谦带着李俊来到江城体育学校。 市射箭队就是在这进行日常训练的。 过马路的时候，李俊开口道：“其实我自己来就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说班主任也算是学生的监护人，射箭项目还是我帮你找的，我当然要多上心一下。 况且我还要看看这里的训练基地环境好不好，我的天才学生可不能受委屈。”陆谦回应道。 李俊挠挠头，被夸得有些难为情。 正说着，周升在校门口拼命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迎过来。 “终于来了。”周升松了口气。 他昨天见到李俊后，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体校，等着李俊过来。 生怕这刚捕捉的野生天才跑了。 “上午好周教练。”陆谦打个招呼。 “你们好，你们好。” 周升引着两人走进体校，朝着射箭训练场地走去。 “陆老师，李俊这就算是加入我们市射箭队了吧。”周升搓搓手，一脸激动。 陆谦看向李俊，后者点点头。 “是的。” 昨天其实就已经把各项事情谈清楚了。 加入市射箭队后，有一套完整的向上晋升通道，队员可以一路参加比赛，直到奥运会和世界锦标赛，这能省不少事。 “这边是操场，体能训练也要跟上，食堂在那边，一日三餐都有专人负责……” 周升沿途不断介绍训练场地，然后带着两人走进射箭场地。 二十多个运动员正在这进行训练，其他的教练组成员在旁边指导。 “这些都是射箭队的成员，李俊会和他们一起练习。”周升说道，又怕分量不够，补充一句，“我会亲自对他训练，开发他身上的潜力。” 陆谦点点头，一圈看下来，方方面面都很正规，团队后勤也很充足。 周升来到场地中间，喊了一嗓子。 “集合。” 全体运动员很快就集合过来，站好队。 “这位是李俊同学，新加入我们射箭队，未来会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参加比赛。”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李俊，这个年纪加入专业射箭队的，还真不多见。 “陶胜，你来一下，其他人自由活动。” 一个和李俊差不多大的男生从队伍里走出来。 “教练。” “陶胜，你带李俊和其他人熟悉一下。”说完，周升又看向李俊，“李俊，先去和你的队友们熟悉一下吧，我和陆老师去走一下你的程序。” “好，麻烦周教练了。” “陆老师，咱们去一下办公室。” “好。” 见到陆谦和周升离开后，陶胜开口道：“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两人边走边聊，大家年纪差不多，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不过还挺奇怪的，周教练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和颜悦色，刚才还一脸严肃。”陶胜挠挠头，有些不解。 李俊：“周教练脾气很不好吗？” 陶胜：“那倒不是，脾气还可以，就是训练很严格，平常又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怪吓人的。” 李俊回想了一下昨天到今天认识周升的过程，好像没有多严肃吧。 咋咋呼呼，像个逗比。 还是陆哥沉稳，可靠的大人。 “对了，你练射箭多久了？”陶胜问道。 “昨天才刚接触射箭。”李俊如实回答。 陶胜脚步一顿，竖起个大拇指，“你家不简单啊。” 李俊：“？” “为什么这么说？” 陶胜一脸看透的模样，道：“你这个年纪，又是刚玩射箭，能被送到市专业队，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们这些要不就是从小练，要不就是考进来的，像你这种插班生还是第一次见，应该是家里让你培养爱好吧。” “来，我给你露一手。” 李俊顿了顿，没说话。 看我装唐阴你一手。 不过也不是完全唐，他也不知道这里学生都是什么水平。 先观摩一二。 陶胜走到三十米的箭道，拿弓搭箭。 顿了几秒后，一箭射出。 “咚。” 八环。 “哎嘿，状态不错。”陶胜喜笑颜开。 李俊看向尽头的靶子，陷入思索。 昨天和周升认识后，被他拉着教了一些射箭方法，练过之后，也射出不少八环，九环和十环偶尔也会射出。 “陶师兄，你的实力在这里算……”话还没说完，李俊就看到对方一脸舒爽的表情，顿时懵了。 “陶师兄，你这是？” “啊——爽！” 李俊：“？” “小师弟，再喊我一声！”陶胜说道。 李俊一歪头，刚要开口，旁边一道喝声传来。 “陶胜，你有毛病吧，别吓到人家。” 一个扎着高马尾，元气满满的女生走过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好，我叫袁瑶，别管他，他做梦都想听别人叫他师兄，可惜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不过现在你给他机会了。” 李俊笑笑，“袁师姐好，陶师兄性格还挺可爱的。” “啊——爽！”陶胜又是一副陶醉模样，接着拍胸脯保证道：“小师弟，你放心，以后射箭队里我罩着你，想练箭就找我，我陪你！” 袁瑶没理他，看向李俊，“你要不要来试试，先找找手感。” 李俊点点头，“行。” “用我的吧。”陶胜把他的弓递过来。 李俊接过来，掂量掂量试试重量，比昨天射箭馆的弓重一点。 “那我试试。” 李俊抽出一支箭，按照昨天周升教给他的方法搭箭。 “咦？” 袁瑶有些惊奇，“好标准的姿势。” 陶胜没注意这些，他还沉浸在成为师兄的喜悦中。 李俊瞄准靶子，松手射箭。 “咚。” 八环。 袁瑶一下子就睁大了。 “八环？” “嗯？”陶胜一下子就回神了，看清靶子后，眼睛也瞪圆了，“我靠，八环，瞎猫碰死耗子了？” 李俊没说话，又射了一箭。 依旧是八环，贴着第一箭。 陶胜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不是昨天才接触射箭吗？” “昨天才接触？”袁瑶震惊过后，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啊。” 李俊耸耸肩，“我的确是昨天才接触的，被周教练看见，邀请我过来的。” “你被周教练邀请加入的？”袁瑶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上下打量着李俊，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 这时，周升和陆谦走过来，看到远处靶子上箭后，笑道：“李俊射的？” 李俊：“有一箭是陶师兄射的。” “周教练，李俊是你邀请来的？”袁瑶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升毫不避讳地点头，“没错，我发现的野生天才！是真正的天才。” 陶胜喃喃道：“卧槽……宗门出圣子了。” 陆谦走过来，“李俊，我都安排好了，以后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你就直接过来就行。学校那边我去找主任签单子。” 嘱咐了几句后，陆谦就离开了体校。 “李俊，你的这位班主任对你真的很好，不要让他失望啊。”周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啊？” “你知道刚才在办公室他跟我说了什么吗？”周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说：周教练，对李俊呢，如果他做得好，请不要吝啬对他的夸奖；如果他做错了，也尽管批评。不要担心他骄傲或者灰心，这孩子不会的。” “如果不是他说了这些话，未来的训练中，即使你做得再好，为了怕你骄傲，我也不会过多夸你的。” “陆老师，用心良苦啊，看来我也得改改训练方法了。” 李俊站在原地，脑中已经想象到陆谦在办公室认真嘱咐周升的画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心中缓缓绽放。 . . 第31章 被高压的七班 周一。 陆谦站在门口，早自习打铃后，学生无一迟到。 “按照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留的作业，继续背诵。” 说完，陆谦就离开了班级。 年级主任办公室，潘海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进！” 看见陆谦走进来，潘海心里一咯噔。 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吗？ 陆老师也承受不住二十五班，打算换班吗？ “潘主任，我来找你开个审批。”陆谦说道。 潘海愣了一下，松了口气。 不是换班就行。 “什么审批？” “我们班的李俊，以后要去参加射箭训练，所以来找主任开个单子。”陆谦解释道。 潘海眉头一挑，有些诧异，“李俊参加射箭训练？” 他自然是知道李俊的，二十五班稳定倒数后几名。 因为有个有钱爹，所以每个老师在管教无果后，也懒得再去管了，不打扰别人学习就挺好了。 “昨天我带李俊去射箭馆射箭，被专业教练发现，并且邀请进市射箭队，教练说是个射箭的好苗子。拿到冠军，高考也能加分，学校也有面子。”陆谦说道。 潘海微微点头，这个流程他熟得很。 学校有不少学生都走的是运动员的路子。 不过没想到李俊那孩子竟然也打算走这条路，还真是少见了。 毕竟李俊他家的资本，用得着走运动员？ “行，我给你开个单子。”潘海动作很快，当场把单子签好，递给陆谦。 …… 回到班级。 大部分学生依旧在认真背书，少部分依旧在开小差。 陆谦把单子递给李俊，周围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等陆谦回到讲台后，同桌范思雯好奇地问道：“陆老师给你什么东西？” 李俊轻轻弹了弹申请表，一脸云淡风轻，“没什么，以后下午自习我就不来了，去参加射箭比赛。” 范思雯眼睛瞪大，“真的假的？” 没一会儿，周围人都知道李俊参加了射箭专业训练队。 见状，陆谦干脆全班宣布。 “停一下。” “昨天在射箭馆，李俊被市专业教练选中，受邀加入市射箭专业队，并且教练表示，李俊的天赋非常好，后面会参加比赛，减轻高考压力。” 全班哗然。 要知道，主动加入和受邀加入，可是两码事。 “行了，就说一下这件事，继续背诵吧。”陆谦说道。 这事也就一开始几天新鲜，过几天后，那种羡慕劲就过去了。 最稳的路子，依旧是学习。 当然，如果再发现有顶级天赋的学生，陆谦也不会去埋没这等天才！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郭梅看着下面的学生有些担忧，不知道周末休息后，这些学生还会不会去背诵课文。 不过当学生流利的背诵出来后，郭梅心中也放下了担忧。 看来二十五班真的在渐渐变好。 于是她上课的热情更加高昂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七班语文老师正皱着眉站在讲台上。 台下一位学生站着，正磕磕巴巴地背诵着文言文，中途还有好几句背错了。 “停！怎么回事？” “这免费的分都不要了是吧，一个个背得什么玩意？！” 七班语文老师气得够呛，最近这几天的文言文背诵，简直背得一塌糊涂。 背得磕磕绊绊不说，好多人都根本没背下来。 默写的错别字也是一大堆。 全班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到桌洞里。 换个班主任，难不成把脑子也换走了？ 这话七班语文老师没说出来，但整体学习效率就是在不断下降。 上课睡觉、唠嗑。 这有个金牌班的样子的吗？ 不过教学进度不能停，沉默了一会儿，七班语文老师放弃提问，继续上课。 这事得和七班班主任沟通一下！ 下课后，刚走出教室门的七班语文老师就看到张超朝着这边走来。 立马就迎上去了。 张超心情不错，昨天周日补习，又进账不少。 看到语文老师过来后，刚要打个招呼，就听见对方开口道：“张老师，你们班这个背诵最近有点松懈啊……” 听着语文老师这一番话，张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有些难看。 又出问题，又出问题！ 怎么背诵还能出问题呢？ 张超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又不好当面表现出来。 只好连连应下，表示自己去监督背诵。 然后就加快脚步，回到班级。 等到上课铃一响，学生一齐。 张超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怎么的？不学了？文言文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背不下来？” “背不下来是吧，行，从今以后，每天需要背的文言文，先抄十遍，晚自习我看着抄！” 全班学生低头，鸦雀无声，但心里已经一片哀嚎了。 自从张超担任班主任后，数学作业几乎翻倍地增长，晚自习写作业都写不完，现在又加上了抄写文言文，这不是要人命吗？ 这还没完，张超继续咆哮。 “还有英语单词，英语老师也跟我反馈了，那么几个单词都背不下来，跟文言文一样，抄十遍，明天检查！” 张超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数学课上，这些学生要么溜号、要么犯困，教学质量直线下降。 现在语文和英语也出问题！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臂在台下举起来。 是一位女生，班级第一，张思思。 “说！”张超冷喝道。 “老师，背下来的也需要抄吗？”张思思平静开口道。 她一直是班级第一，上次月考成绩是年级22。 上上次排名是45。 换了班主任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新班主任张超的教学水平不如上一个陆谦老师。 数学作业增加，她还可以接受。 但抄十遍文言文，对她来说，就有点耽误时间了。 平常抄一两遍增加印象就够了，十遍真是太多了！ 其他同学投过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这种情况还敢举手提问，学习好就是牛逼！ 见到班级第一开团了，班级第二、第三直接秒跟。 “对啊，老师，能背下来的就不用抄了吧。” “是啊，有那时间不如……” 然而下一秒。 “抄！你能保证后面一点错不出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知道吗？”张超继续咆哮。 张思思微微蹙眉，无奈放下手。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对他们又不需要，纯纯浪费时间。 其他同学的心中也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怎么感觉，这个班主任不如不换啊！ 成绩降了不说，作业还多了！ . . 第32章 有秘密的学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周过去了。 枯燥的高中生活像是在重复同一天。 不过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二十五班学生的学习劲头依旧高涨。 不少之前不学习的学生，也开始慢慢学习了。 陆谦看在眼里，心里一片欣慰。 能看到自己教的学生认真学习，当老师的心里很开心。 这天二十五班下午上完最后一节生物课，生物老师陈泉在走廊遇到陆谦，两人聊了一会儿学生。 “陆老师，还是你有办法啊，二十五班这些孩子是越来越好了，上课劲头越来越足了。” 陆谦微微一笑，“找对方法，这些孩子也会喜欢上学习的，不过这也多亏了你们几位老师的帮忙。” 听到这么说，陈泉也是大为开心。 当老师的，谁不喜欢被夸教导有方。 又聊了几句，见周围没人，陈泉凑过来，小声开口道。 “陆老师，七班那边的学习情况可不怎么好啊。” “我们在办公室讨论的时候，那边教学可是直线下降啊，老郑没少回来和我们吐苦水，说是七班学生学习效率越来越差。” 陆谦面色平静。 老郑，七班的生物老师。 之前担任七班班主任的时候，两人相处还算愉快，教学风格更偏向古板。 现在听到陈老师说这些，陆谦也只是随意笑笑。 “我还听说，七班那几个尖子生私下讨论，这班主任还不如不换呢。”陈泉神秘兮兮地说道。 陆谦挑挑眉，当日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那些家长说得可是坚决万分。 他不知道有多少家长参与其中、有多少学生知情，但换了就换了，他也没兴趣去追究了。 又聊了几句后，陆谦回到班级，正好撞见李俊背着包准备去训练射箭。 “射箭队那边怎么样？”陆谦问道。 “挺好的，老周就差点没给我供起来了。不过训练难度的确大，比其他人高了一大截。”李俊说道。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再强的训练你都可以完成，这点我有信心。” 听到陆谦比自己还相信自己，李俊心中感动的同时，对陆谦更加信服。 加入射箭队这段时间，他的恐怖天赋立马展现出来了。 自身进步堪比坐火箭。 命中十环如吃饭喝水。 “对了，陆哥，有个事……”李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迟疑开口。 “嗯？”陆谦疑惑地看去，“怎么了？” 李俊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间又不断看向班级后排。 陆谦眉头一皱，顺着目光看去，几个学生在那聊天。 正好有一道心虚的目光对上他了。 是李科伟。 这小子陆谦记得，也是李俊、王旭他们一个圈子的。 也是现在为数不多不喜欢学习的学生。 整天喊着口头禅：宁愿快乐地倒数，也不愿抑郁地第一。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李科伟怎么了？”陆谦冷不丁开口道。 李俊被吓了一跳，“陆哥，你怎么知道是他？” 陆谦有些无奈，“你眼睛就差没落在他身上了。” 说话间，班级后排的李科伟又狠狠瞪了一下李俊。 眼神交流：你敢说你就死定了！ 李俊：“……” 想了想，他还是没直接和陆谦交代事情，拐了个弯开口道。 “陆哥，他的确有点事，还是和学习无关的，至于能不能和你说，我还是去问问他吧。” 听到李俊这么说，陆谦的好奇心也是上来了，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 男高中生，能和好兄弟说，不能和老师说…… 陆谦直接放弃思考了。 大部分学生，包括学习在内，好像什么事都不想和老师说。 你能指望一个都不敢问问题的学生，对你吐露心扉吗？ “陆哥，我去劝劝他，别人不行，我感觉你一定行。”李俊丢下这话，就匆匆忙忙跑回班级去了。 陆谦也没拦他，站在窗口看风景。 李俊刚跑到李科伟位置上，后者直接起身，手臂搂住对方的脖子。 “我靠，李俊，你这个叛徒！特务！间谍！” 大帽子一个个扣上去。 “放屁，我根本没说！”李俊抓着他的手臂，反手去挠他的痒痒肉。 两人闹成一团。 “停停，李科伟，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想找到她，我觉得陆哥肯定能办到。”李俊说道。 “我靠，疯了吧，这事跟老师说，那不直接叫家长了！”李科伟大为震惊。 “不是，你信我，陆哥和其他老师不一样，我肯定不会找！”李俊信誓旦旦开口，接着又补充一句，“不过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帮你找就是了。” 李科伟嘴角一抽，夹着嗓子说道：“他不一样~” “滚！”李俊没好气骂了他一句，“你自己盘算吧。想想也是无语，当时你就上去啊，现在过了一天知道找人了。” 李科伟没法反驳。 “行了，我走了，反正我觉得陆哥可以帮你。”说完，李俊背着包离开了。 陆谦站在走廊，双手撑着窗台看着窗外，看到李俊出来，道：“聊完了？” 李俊点点头，“这事还是让他自己说吧，我说不太好。” “行，赶紧去吧。”陆谦说道。 自习课。 陆谦坐在讲台前，虽然没抬头，但敏锐的五感告诉他，一道视线总是时不时看向他。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李科伟。 陆谦心里这个纳闷啊，这小子到底要干啥？ 事实证明，李俊的话还是有用的。 下课后，李科伟来到陆谦旁边，一脸纠结，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谦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出去说？” 李科伟如同大赦，连连点头。 两人来到操场，陆谦买了两听芬达，两袋臭干子，递给他一份，然后找个没人的台阶坐下。 冰凉的饮料入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李俊说你有事，边吃边聊吧。”陆谦撕开一袋臭干子，嚼着一块，“嗯~味道和以前差不多，就是贵了不少。” 李科伟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谈话不去办公室吗？ 还有为什么开始吃上了？ . . 第33章 不是早恋，是交流学习 看到李科伟发呆的样子，陆谦诧异开口，“不喜欢吃辣条？” 李科伟下意识道：“还行。” 陆谦又吃了一块，慢悠悠道：“东西吃到肚子里，肚子里的话才能说出来。” 李科伟沉默了，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像是豁出去一样。 “陆老师，李俊说你是不一样的老师，我信他。” “就是，前几天遇到一个女生，我觉得她挺特别的，想认识一下……” 这一句话差点没噎着陆谦，连忙喝了两口芬达顺顺。 紧接着他的八卦之心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挺特别的？认识一下？” 话已经说出去了，李科伟也放松了不少，表情还是有些扭扭捏捏。 “真的就是认识一下。” “老师，就，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陆谦愣了一下，“找到她？你没去打招呼？” 李科伟：“没有。” 陆谦：“叫什么呢？” 李科伟：“不知道。” 陆谦：“哪个学校的总知道吧。” 李科伟挠挠头，“也不知道。” 陆谦：“？？？” “到底怎么回事？” 李科伟干咳一声，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羞涩。 “就是前几天放学，回家路上，我看到一个大爷骑着三轮上坡，好几次没上去，我就在后面帮大爷推上去了。 不过车轮踩着个坑，三轮一晃悠，上面掉了几个瓶子，我就顺手帮忙捡了一下，然后那个女生路过也帮忙捡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就突然觉得她，很特别。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李科伟认真说道。 闻言，陆谦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赞赏。 “不错啊，李科伟，乐于助人，好孩子。” 成绩是重要，但在陆谦眼中，一个人的人品更加重要。 李科伟挠挠头，他倒是没想到陆老师会夸他这个事儿。 “反正就顺手的事呗。” 陆谦微微颔首，“回到那个女生的事情。” “按照你刚才的描述，你觉得那个女生特别，就是有点心动，往大了说是早恋的苗头。” “原则上讲，我不支持学生早恋，学校也不会支持。” 听到陆谦这么一说，李科伟有些颓丧，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哪个老师会帮助学生早恋呢。 不批评他就不错了。 “那陆老师，我先回去了。”说着，李科伟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陆谦突然出声，“原则上我的确不支持早恋，但我支持交流学习。” 李科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陆谦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李科伟，知道在学校什么人最有特权吗？” “嗯……校长？”李科伟迟疑道。 “是学习好的学生。”陆谦淡淡开口，“只要你学习好，在不违背学校原则的情况下，几乎任何事都可以开绿灯。甚至当你成绩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原则也是可以违背的。” “你成绩不好，在学校畏手畏脚；你成绩好，你就可以在学校横着走。” “成绩不好的叫早恋，成绩好的那叫交流学习。” 李科伟愣愣地看着他，他成绩是年级垫底的存在，但这不代表他脑子傻，能正常交流，并且理解别人的话。 大家智商都差不多。 只是他不喜欢学习，所以一直没办法感受到成绩好带来的特权。 仔细回想，那些年级前十的学生，哪怕是校长或是主任见面，都是一脸和蔼，甚至打饭阿姨都会多打两勺肉。 至于有没有其他特权，那就不是他一个成绩垫底的学生知道的了。 “陆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学习，然后用交流学习的名义去接近她？” 陆谦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我想到的最合适的方法。”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不过那么做的话，也恰好证明了你没那么心动。离开这里后，这里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怎么选，在你自己。” 李科伟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相遇，路灯下，女孩弯腰捡瓶子，露出甜甜的笑。 “老师，我要学习！” 陆谦嘴角微微上扬，“好啊。” 上钩了。 “不过陆老师，要是开始学习了，会不会变得抑郁啊。”李科伟问道。 陆谦一脸诧异，“我早就想问了，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话？” 李科伟耸耸肩，“网上看的，而且我家亲戚的孩子，学习虽然好，但看上去整个人都不快乐。”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不一样，等你会学习后，你就知道学习有多快乐了。” “还有一件事，那个女生的信息你提供的太少了，找起来有点困难。但你把成绩提上去了，等面对她的时候，至少底气很足。” …… 回到班级，开始这周周测。 席文静拿到数学卷子，没有第一时间答题，而是快速开始浏览卷子。 她是班级第一，上次月考中，全年级排名232名。 语文稳定135分以上，英文稳定145分以上，化学、生物加强背诵也不会太拖后腿。 只有数学和物理，她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上课就像是听天书，能拿六七十分还是因为她大量刷题换来的。 直到陆谦接手二十五班后，独特的教学风格，让她上课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知识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子。 看完卷子后，席文静内心一阵惊喜。 虽然还没做题，但只是这么大概扫一眼，解题思路就出来了。 要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她感觉自己可以冲刺一下年级前百！ 有这种想法的学生不在少数。 数学自古以来就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办法作假。 但随着这两周数学课听下来。 那些偏科的学生神奇地发现，每节数学课都能听懂了。 卷子发完后，班级内安静得只剩下答题的声音。 李科伟看着这些卷子，内心一阵犯难。 他一直都没听课，上面的题完全不懂。 但想到刚才陆老师说的话，他还是咬咬牙，把自己能写的写上去了。 …… 下课后，课代表开始收卷子。 席文静合上笔帽，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文静，你感觉题怎么样？”同桌杨雪婷问道。 “很神奇，全会做！”席文静笑道。 “我也是，全写上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杨雪婷有点惊喜，也有点忐忑。 她成绩平平无奇，甚至偏下。 按照她往常的成绩和状态继续下去，别说本科了，大专都勉强。 但自从陆老师带班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学习状态好了一大截。 “考得都是陆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只要上课认真听了，这些题绝对没问题。”后桌谢天明插嘴道，“我这次有把握考满分！上次看陆老师花切的手法，眼馋好久了。这次考个满分，陆老师肯定教我！” 周围同学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席文静现在内心异常冷静。 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菜，这个班级第一全靠同学衬托。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现在的成绩全是大量背诵换来的，而现在，数学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在陆老师的教导下逐渐提升。 陆老师真神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 . 第34章 七班弊端显现 下节自习继续周测，语文考试。 不过考试刚开始没多久，大喇叭就传出潘主任的声音。 “所有班主任到大会议室开会。” “所有班主任到大会议室开会。” 陆谦扫了一眼台下纷纷抬头的学生，开口道：“继续考试，下节课我要是没回来，课代表负责把卷子发下去。” 说完，就拿着笔记本离开了班级。 出门的同时，隔壁二十四班班主任郭梅也出来了。 她扫了一眼二十五班，对走过来的陆谦开口道：“陆老师，还是你有办法啊，班级纪律是越来越好了。” 陆谦夸赞道：“你班学生不也一样，安安静静的。” 郭梅脸上也露出笑容，哪个老师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班的孩子呢。 况且她班的学生成绩虽然也是靠后，但整体纪律还是不错的。 两人说说笑笑边走边聊。 刚走到楼梯口，张超正和几个老师一起上来。 陆谦面色不变，依旧和郭梅聊着学生，无视张超难看的表情。 张超现在感觉七班学生就像是联合起来反对他一样。 什么都做不好！ 最近几次小测成绩也不理想。 猛然间，张超愣了一下，一个念头从脑中划过。 成绩不好，用额外的时间补习不就行了吗。 正好再开一个补习班！ …… 陆谦找个位置坐下，潘海在正前方翻弄着笔记。 等全体老师都坐下后，潘海扫了一圈，开始开会。 “几个事情，我简单说一下……” … 半小时后。 潘海讲得口干舌燥，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明年就要升高三了，任务很紧，班主任都负责一点。” “张超老师，你们七班刚升上金牌班，是学校重点班级之一，但我最近观察，你班学生学习状态直线下滑，和以前差别非常大！” “学生浮躁，老师不能浮躁，家长把班级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平常可以和邵老师、郑老师两位多多取经，他俩年年带金牌班，经验丰富。” 听到自己被当众点名批评，张超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开口回应。 “好的主任，我这边多和几位老师沟通下。” 潘海又抿了一口茶水，他本来是不想当众点名的，但七班最近状态的确不好，不点名意识不到问题严重性啊。 润润嗓子后，潘海继续开口。 “在这里着重表扬一下陆谦老师，担任二十五班班主任两个星期，整个班级面貌都焕然一新了，学习氛围、课堂纪律也不错。” “其他老师可以多和陆老师沟通一下。不要总是带着以前陈旧的想法，时代在发展，我们的教育理念也要进步。”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 整个高二老师就那些，任课老师都同时教两三个班，平常没事就会在办公室讨论学生成绩。 这两个星期，各科任课教师都在夸二十五班进步很大。 七班反倒是换了班主任后，整个学习面貌大不如以前，只不过没人在明面上讨论。 一班二班的邵老师和郑老师也对陆谦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俩都是老资历教师了，带过不少金牌班，不过像陆谦这样能快速带动学生学习兴趣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更别说是二十五班这种原本是成绩垫底的班级了。 几乎整个年级组的老师都放弃了。 不过更让两位老师诧异的是，水平这么高的老师，七班家长为什么要换走？ 要知道，一位老师教学水平高不高，学历只占一部分因素，如何能把知识传递给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张超学历的确很高，但教学水平，也就普普通通。 陆谦听到潘海的当众表扬，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又聊了几句，会议结束，屋内那股紧张氛围散去不少。 老师们三三两两离开会议室。 走廊中。 “哎呀，回去我得让我们班那帮学生好好学了，下次月考保不准就是我们垫底了。”郭梅无奈笑道。 陆谦笑笑，“你班学生也挺省心的，说不定后期就发力了，高二高三开窍得快。” “可拉倒吧，一两个开窍就谢天谢地了，全班开窍我还是回去做梦吧。”郭梅摇头苦笑。 张超路过他俩旁边，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陆老师，学生还是要看成绩的，学习氛围再好，成绩上不去也是没用！” 陆谦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完，又和郭梅边走边聊。 隐隐约约又传来一句话。 “没必要反驳，耽误时间。” 张超气得牙痒痒，快步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七班。 赵启航看着数学卷子，眉头紧锁。 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乱七八糟的，但眼前的大题总是找不到解题思路。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启航心中有些烦躁，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同桌，低声道：“第一道大题咋写的？” 同桌露出胳膊让看。 赵启航看了两眼，瞬间恍然大悟，然后快速书写着。 “哎，下一道呢，辅助线咋做的，我看看……” “这个我也不会，你问问别人，会了告诉我。” 就这样，遇到有些不懂的题，赵启航就寻求周围同学帮助，获得的灵光一闪总能帮他恰到好处地解题。 像他这样的学生，七班也不在少数。 小声交流下，整个班级很快就变得乱糟糟的。 “砰！”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在巨力的作用下，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又嘎吱嘎吱的弹回来。 张超面如寒霜地站在门口，冷冷扫视着全班。 “唠！接着唠！” “全走廊就听你们唠了！” 全班鸦雀无声，纷纷低着头写卷子。 赵启航心中止不住地庆幸，还好写得快，卷子也完成一大半了。 张超走到讲台上，把手中的笔记本摔在桌子上。 一想到刚才开会被当众批评，张超心中就一阵愤怒。 自己怎么教学生用你一个教导主任教吗？ 还表扬陆谦？ 就算转正了，他也不过是个没经验的新老师罢了。 带个差班能有什么出息。 . . 第35章 年级第一？我也能争一争！ 陆谦回到班级，屋内只有答题的声音。 他点点头，考试的题目都会，就会专心答题，专心答题了，纪律自然就好了。 良性循环。 不多时，下课铃响了。 卷子被依次收上来。 这是语文周测，陆谦收上来准备自己拿给郭梅。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卷面，眉头微微一皱。 题目的古诗、文言文做的都对。 但这个字，不能说难看，只能说是勉强辨认的程度。 这可不行啊，高考字迹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不少同学看到陆谦皱眉的样子，心里一咯噔。 最前排的杨顺胆大，开口问道：“陆老师，咋啦？” 陆谦看了他一眼，这不巧了，他看的卷子就是杨顺的。 这小是个外向乐天派，上课也积极回答问题，成绩提高得很快。 就是这个字…… 陆谦刚想直接说事，转念一想，先吓唬吓唬这帮小子。 “一会儿上课说，都别迟到。” 平淡的声调让这帮学生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一个个都在思考是不是考试出了什么问题。 陆老师是看了第一张卷子才变脸的。 第一张卷子是谁的？ 到底写了啥？ 这两周时间下来，所有学生都知道陆谦是为他们好，很多事情都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 同样的，他们也不想让陆谦难办。 下课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陆谦装出一副冷冰冰的脸，走上讲台。 全班同学坐得板板正正，谁也不敢出声，全部被陆谦的气场压制。 陆谦憋笑扫视了全班一圈，几秒后，才开口道。 “被吓着了？” 全班同学愣愣地看着陆谦，脑袋上纷纷浮现一个问号。 闹哪样？ “行了，瞅给你们吓得，的确有个很严重的事。” 全班同学又把心提起来了。 “刚才的语文考试卷子我看了，你们这个字，是个大问题。” “从今天开始，抽出一节自习课，每人每天开始练字。” 陆谦说完，全班紧张地氛围才冰雪消融。 “陆老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咋了呢。”杨顺后怕地喘气。 其他同学也纷纷感慨议论。 “是啊，陆老师的气场太强了，根本不敢说话。” “真是要吓死了。” “写字能看懂不就行了，没必要练字吧。” “我感觉我的字还不错啊。” 陆谦听着下面讨论，片刻后，敲敲黑板。 “安静一下。” “光说没有什么说服力，来点实际的。” “杨顺、谢天明、席文静、范思雯，你们四个写一下《水调歌头》。用平常答题的字写就行。” 几分钟后。 四人各交上去一张纸。 陆谦打开投影仪，把四张纸放在投影仪上。 同一时间，大屏幕上出现四人写的古诗。 “先表扬啊，默写全对，没有错别字。”陆谦继续道：“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是分析，不是批评。” “四个人的书写，很清晰了。谁好谁差，一目了然。” “席文静，板板正正，干干净净，辨识度很高。字体上直接满分，但是席文静，你有一个问题，答题速度偏慢，书写速度可以稍微提高一点。 范思雯，字体偏圆，看上去有些可爱，但有些字看不清，笔画重叠。 谢天明，豪放草书，每一个字都能看清，但间距控制不好，整个书写看起来像飞起来，跑到格儿外去了。嗯……知道你写字很快了。 至于杨顺，嗯……努力看可以辨别。” 全班哄堂大笑。 杨顺捂脸。 范思雯托着腮，叹了口气，这圆圆的字体还是她专门去练的呢。 多好看！ 不过既然陆老师都说了，那就重新练！ 谁让陆老师的字的确比她的字好看呢！ 陆谦也笑了，然后坐下来，同样写了一遍《水调歌头》，投屏到大屏幕上。 全班响起惊呼声。 天差地别。 上阙用了标准的楷书，下阕用了标准的行楷。 “好看吗？”陆谦问道。 “好看！” “但是不要强学。”陆谦认真说道，“考试不要用楷书答题，要不然你根本写不完。也不要过多用行楷答题，有些字会看不清。不要去赌阅卷老师的眼睛。” “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高考中字体非常重要。” “我给考试字体分了几个档次。” “看得清的美字＞看得清的丑字＞看不清的美字＞看不清的丑字。” “你们只需要在不影响答题速度的情况下，做到前两点就行了。” “字帖也不需要你们买，我会自己写一份考试专用字体，复印给你们来临摹。” “作业我会和其他老师去沟通，相对减少。” “并且，要是全班字体达到我的标准，我有奖励！” 全班顿时欢呼起来。 陆谦笑着看着这帮学生。 练字啊，在获得系统前，他的字就不错，因为当年是真吃过亏啊。 “一手好字，在未来会给你们带来很多好处。” “你们中某些人，未来当了大魔术师，大明星，知名人物，给人签字，总不能写得歪歪扭扭吧。” “尤其是你，谢天明，未来的大魔术师，好好练你的字！字不好看我可不找你签名。” 被点名的谢天明轻咳一下，挺直了身体。 “陆老师你放心，我成名之后，第一个给你签字！” “好啊！我等着，记得写个独一无二的。” 又和学生说笑了一会儿，陆谦开口道。 “行了，写作业吧，我先把练字模板写出来。” …… 晚自习。 陆谦在讲台上批改卷子。 在【博闻强记】【精力充沛】【全神贯注】卡牌的帮助下，他的大脑处理速度提高不少。 很快就把所有卷子批完了。 陆谦合上笔帽，揉揉手指。 准确率非常高。 除了李科伟那些刚开始打算学习的学生，其他原本数学成绩二三十分的学生，这一次考试成绩均达到了90分到100分。 更是有几个数学底子不差的学生考到了135以上。 这些孩子的确是认真学了，要不然就算有系统帮助，成绩也没办法提高这么快。 陆谦看了一眼台下正在埋头写作业的学生们。 陆谦轻轻拍拍手掌，把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数学卷我已经批完了，成绩不错，进步很大，还有几个满分的。” “我念一下成绩，念到的上来拿卷子。” “席文静121，进步很大！” 台下的席文静眼睛都瞪大了。 多少？！ 121分？！ 我考了121分？！ 这么高！ 她知道自己这次会有进步，但没想到进步这么大！ 这是以前她考六七十分想都不敢想的领域！ 我也来到这个领域了吗？！ 上次考了99分，还以为是运气，没想到这次不减反增！ “文静，快去拿卷子！”同桌杨雪婷用手碰碰她，低声道。 “哦……哦！”席文静这才回神，急忙起身去拿卷子。 她心脏狂跳，小脸涨得通红。 看到分数的那一刻，她才确定是这是真的！ 真的是121分！ 要是继续保持这个状态，那年级第一的位置，我是不是也能争一争！ 嘻嘻。 第一轮流做，这次到我家！ . . 第36章 羞愧与向上 “谢天明150分。” 班级内一片哗然。 在二十五班，也是有数学超过一百分的，但满分，还是第一次出现。 席文静听到这满分的卷子后，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不嘻嘻。 自己才考了121，还是不够努力，还有进步空间。 想要达到年级第一，数学必须接近满分，甚至必须是满分！ 短短片刻，她脑中就浮现了很多学习的方案。 谢天明傲然起身，心中是止不住地激动，偏偏脸上又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 向上的嘴角拼命往下压，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朝着讲台走去，双手在两边虚按。 “基槽，勿六！” 来到讲台，谢天明从陆谦手中接过试卷，看到那鲜红的150分，不由得心潮澎湃，开口道： “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那我就是，无敌的！” 全班哄堂大笑。 陆谦也是笑了，“无敌哥继续保持。” 谢天明嘿嘿一笑，舔舔唇，“那陆老师，我这都考了满分，你能不能教我那个魔术啊。” “魔术啊……”陆谦故意拖长了音，听得谢天明一脸期待。 “行，教你。” 虽然是阶段性知识小测，但也证明了谢天明数学天赋不错，也有好好努力。 良好级别的数学天赋，陆谦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芜湖！” 谢天明高兴地挥拳高举，在他心中，魔术还是比成绩更重要的。 他是真的喜欢魔术！ “范思雯115，王旭108，钱子豪116……” 随着学生拿到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的分数，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一个个都是欣喜若狂。 那种欢喜雀跃，是以前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哎呀，这题我大意了，不该丢分的，要不然就比你高了！” “我靠，我着急了，这个步骤没写，扣了一分。陆老师还给我标注出来，这个我必须记住以后不能犯了！” “我把这卷子拿回去，我妈能给我加两个鸡腿！” “……” 同学们相互对着卷子答案，完全是一副积极向上的场面。 但李科伟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他就考了22分。 看着旁边那些原本和他一样成绩垫底的同学，现在却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数学题，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羞愧。 原本都是一个圈子的玩伴，他却怎么也融不进去。 “科伟，你考了多少？”旁边一位同学苦恼地问道。 陆谦只念了90分以上的卷子，其他的直接发下去了。 李科伟捏着那张22分的数学试卷，心中的那股羞愧越发强烈。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道：“考的不好，考的不好。” 同学也是一脸懊悔，“我也是啊，才考了88分。好多题我都会，大意了！” 李科伟捏着卷子的手指更紧了。 这一刻，他的求学之心，无比强烈！ 不是为了能和那天那位心动女生交流学习，而是自己想学习了！ “啪啪啪。” 陆谦拍拍手，示意学生安静。 全班同学安静坐直，齐刷刷看着陆谦。 “这次考试，有的同学成绩可能不理想，但是不要灰心，一次成绩代表不了什么，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当然，数学周测总体看下来，大家的成绩都不错，上课状态也挺好，作业完成也达标，各科老师的反馈很好。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所以，我决定奖励你们。” “一会儿给大家放电影！” “卷子明天讲。” 全班短暂安静了一秒，然后激烈地欢呼起来。 在学生时代，没有什么比在教室一起看电影更让他们开心的了。 欢呼声远超刚才，陆谦急忙伸手虚按。 “安静！别吵到别的班级！” “被举报就没得看了！” 顿时，全班响起一阵“嘘”的声音。 同学一个个指挥身边同学安静下来。 “放啥电影啊？” “能不能来点带劲的！” “老师，看恐怖片吧，氛围正合适！” “山村老尸怎么样？” “去死啊，看搞笑的！” “看动画片吧。” “不会是纪录片吧。” “看啥都行，就是别让我写观后感。” “要不看比赛直播吧。” 同学们压着声音兴奋地讨论着。 陆谦神秘一笑，“放心吧，绝对的大片！” 边说着，他打开一部电影。 “科幻电影，星际穿越！” 全班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听起来好像还可以。” “这个我看过一部分解说，好像评分很高。” “我靠，我过年看过！真的好看！” “安静！安静！老老实实看！” 看过这个电影的同学们有些异常激动，像是产生了什么共鸣一样，迫不及待想和同学分享其中的高潮。 陆谦开口嘱咐道：“只有一个要求，安静！” 说话的时候，他用上了【师者威严】，让全班学生内心一震，无不遵从！ 说完，陆谦关上灯，推门离开了。 他来到楼下超市。 超市面积挺大，里面文具书本、零食饮料一应俱全。 “孙老板，拿两个大袋子呗，我买的东西可能有点多。”陆谦说道。 超市老板名叫孙富，是个身宽体阔的中年男人。 他正在柜台后面靠着椅子乐呵呵地刷着手机，闻言起身开口，“本子？要不拿个箱子吧。” 学校老师来这团购买本子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他都会成箱的准备好。 陆谦笑着摆手，“不是，给那帮孩子放电影呢，买点零食给他们解解馋。” 孙老板眼睛都瞪大了，“放电影？还给他们买零食？” “是啊。”陆谦头也不回的应道，手麻利的挑着一些学生爱吃的零食。 薯片、辣条、巧克力、方便面…… 平常课间休息的时候，陆谦总能看见学生买零食饮料吃喝，他也就顺便记住了。 孙老板一脸感慨，“你这老师对学生也太好了，我给你拿吧，我知道大部分学生都爱吃啥。” “谢谢老板。”陆谦道。 “我当年咋遇不到你这样的老师，你班这帮学生遇到你，真是有福气咯。”孙老板打趣道。 两人闲聊着，手上却没闲着。 一共装了五个箱子，满满当当的。 “打个七折吧，让你班学生吃好喝好，然后好好学习。”孙老板大手一挥，豪爽道。 “我替学生谢谢老板了。” “我帮你搬上去吧。”说着，孙老板直接抱起两个箱子。 见状，陆谦也不好说些推辞的话，“太麻烦老板了。” 两人边聊边朝着班级走去。 来来回回不过十多分钟。 电影才刚刚开始。 陆谦抱着箱子回到教室，孙老板跟在后面。 两人顿时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陆谦先把电影暂停，开口道：“看电影怎么能不吃零食呢，给你们买点零食饮料，边吃边看。” . . 第37章 班主任之间的差距 全班同学眼睛都瞪大了。 竟然还有惊喜！ 一个个欢呼起来。 陆谦开口道：“安静安静！” 又指指身边的孙富，道：“这位是超市孙老板，你们大部分人都熟悉，老板给我打了七折，又帮忙搬上来，还不快谢谢孙老板。” 全班同学兴奋地欢呼。 “谢谢陆老师，谢谢孙老板。” “陆老师牛逼！孙老板大气！” “孙老板财源广进，富贵无忧！” “……” 声音参差不齐，但却充满了雀跃欢喜。 孙老板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和这些孩子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陆谦发着零食，“爱吃啥拿啥，一会儿就两个要求，安静！吃完不许乱丢！” 孙老板临走前，又开口道： “我在育才干了这么久的超市，第一次遇到给全班学生买零食的老师。 好好学习，别辜负你们陆老师。 等高考那天，谁考了高分，来我超市，零食饮料管够！” 全班同学纷纷高声答应。 电影继续播放，陆谦也拿着薯片、辣条来到后面，一同看电影。 《星际穿越》他看了很多遍了，算上这次是五刷。 但仍然看不腻。 随着剧情开始进入主线，全班同学看得更加入迷了。 …… 另一边，7班。 张超念着数学卷子成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数学周测成绩还不错，自己教的果然没错。 “张思思145……赵启航135……” 台下一直精神紧绷的赵启航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比上次周测高了五分。 要是考低了，回家没法交差啊。 至于考试中从其他人那获得解题思路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少了点思路，现在已经完全会了。 所以当张超讲题的时候，询问全班这道题会不会的时候，全班也很整齐地回答‘会了’。 卷子很快讲完，张超内心一阵轻松。 教金牌班还是舒服啊，不用三番五次地讲。 “行了，自习吧。”张超说完，回到讲台上坐着。 台下不少学生一阵狂喜。 总算有空闲写作业了。 相较于以前陆谦带班的时候，现在的作业简直堆成山了啊！ 赵启航碰碰前桌的英语课代表陈玉，没说话，猫着头，用手指指自己的英语卷子。 意思很简单：你的卷子借我抄抄。 陈玉干脆地把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赵启航立马大抄特抄起来。 以前陆谦带班的时候，作业留的很少，他做起来也很轻松，记得也很清楚。 现在换了班主任后，作业成倍增长。 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作业上，晚上还要回去玩游戏呢。 光靠自己写得写到几点去，反正自己都会了。 只要上课好好听，作业也没那么重要。 实在不行高三再听听，反正还要再讲一遍。 班级内有不少和他想法一致的学生。 谁也不想写作业写到后半夜，这些不动脑的卷子直接抄了就完事，第二天好好听讲就行了。 …… 二十五班依旧安静地看电影。 影片很长，2.49小时。 中途晚自习下课，也没有学生想要出去玩，实在憋不住上厕所的，急匆匆去，又急匆匆回来。 隔壁24班出来溜达的学生发现异常。 平常热闹的二十五班，今天怎么教室门紧闭，安静无声？ 几个学生来到门口，通过窗户看去，眼睛顿时瞪大了。 “我靠，二十五班在看电影！” “啥科幻片啊，看着有点爽啊！” “看电影还能吃零食，爽死了吧！” “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吗？” “……” 门口声音有点大，引得屋内学生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当看到其他班学生一脸羡慕的样子，二十五班学生心中纷纷升起一股强烈的爽感。 你们没有，就我们有！ 羡慕吗？ 羡慕也没有！ 随着影片播放，高能持续到来，尤其是到了冲入黑洞的时候，全班的惊呼声就没有停过。 一直看到结尾。 男主从黑洞回来，依旧壮年。 而解决家园危机的女儿，却已白发苍苍，成为九十八岁的暮年老人。 时间的伟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啪。” 影片结束，陆谦打开灯。 全班同学有些恍惚。 “怎么样？算不算大片。”陆谦笑着问道。 “太震撼了！” “这算是另一种回到过去吗？” “这就是闭环了，根本没有改变未来。” “不是闭环，是你做的一切就是未来的一部分！” “一会儿回家我就检查一下我的书架，看看未来的我给我留提示了吗？” “要是提示高考答案记得分我一份。” “……” 教室内讨论声沸沸扬扬。 “安静。”陆谦开口道。 屋内立马安静下来。 “这些事情明天你们可以问问物理老师。” “顺便一提，《星际穿越》的科学顾问是真正的物理学大佬，基普·索恩，在17年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屋内惊呼不断。 “你们以为这是最震撼的吗？”陆谦神秘一笑，“《星际穿越》2014年上映，里面的黑洞长相是基普·索恩算出来的。” “而且黑洞的照片是19年才拍摄出来的，中间差了五年！” “所以，好好学数理化，因为它真的不会骗你。” 这话一出，全班同学更震撼了。 黑洞：开了？ “数学牛逼，物理牛逼！” “数学不会骗我，这个我真信，因为不会我只能写个‘解’。” “……” 十分钟后。 晚自习放学。 相较于其他班级同学脸上的疲惫困倦，二十五班学生全部是一脸轻松愉快。 谢天明和几个同学朝着教学楼大门走去，以前的初中同学凑过来好奇问道。 “天明，听说你们晚上看电影了？” 谢天明一脸骄傲，“对啊，班主任给我们放的，还自掏腰包给我们买零食，全班都有！” “我靠，这么爽！” 其他路过同学也是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人家班晚自习，看电影、吃零食，还是班主任自掏腰包。 自己班晚自习，不是上课，就是考试，要么就是自习写作业，甚至有些班主任严苛到不能抬头！ 都是班主任，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谢天明和同班几个同学心中一阵舒爽！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晚自习看电影吃垃圾食品，难怪班级是年级倒数第一，差生聚集地。” . . 第38章 我只管你们 谢天明眉头一皱，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两个不认识的学生站在那，正一脸不爽看着他。 “你说什么？”谢天明问道。 “说你们倒数第一啊。” 说话的是七班的吴斌，旁边站着赵启航。 其他班学生知道二十五班晚自习看电影，也不过是简单羡慕一下。 七班学生听到后，心中除了羡慕，又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陆谦还是他们的老师，那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多作业了，今天就轮到他们看电影了。 而当吴斌听到这个二十五班学生一脸嚣张的讲着，陆老师自掏腰包给全班同学买零食饮料。 他心里更难受了。 这一切本来应该由他们享受！！ 带他们七班的时候为什么不做这些？ 这不是歧视吗？ 吴斌的成绩在陆谦来后突飞猛进，但却是当初主动和家长反映换班主任的学生之一。 在他看来，自己这样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就应该换更好的班主任，而不是陆谦这样的低级老师。 但当他知道陆谦对二十五班这么好的时候，心中的嫉妒又在不断翻腾。 凭什么带我们班的时候，就不放电影，就不给我们买零食。 换到二十五班后就对他们这么好。 加上最近张超的高压管理，他心中更为烦躁，所以才直接忍不住开口嘲讽。 “倒数第一跟你有鸡毛关系啊。”不等谢天明开口，身边的刘明超直接怼上去了。 “没关系啊，谁会关注一个倒数第一的差班呢。”吴斌阴阳怪气开口。 谢天明捏着下巴，面色古怪地开口，“你不会酸了吧。嫉妒陆老师给我们放电影、送零食，你们没有这个待遇。” 心思被一语道破，吴斌有些破防，说话的声音都提上去了。 “对你们再好也是我们不要的老师，没水平的老师教倒数第一的班级，绝配啊！看电影也是因为不会教你们这些差生吧。” 刘明超眼睛一瞪，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两个星期前也厌恶学习，成绩垫底。 可自从陆谦来后，一向如同听天书的数学课，竟然开始听懂了，甚至觉得听课还挺有意思的。 当有一节课陆谦提问他后，准确回答出答案，陆谦的夸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从此，他对学习越来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有自信。 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陆老师，他顿时一阵火大，指着吴斌鼻子警告他。 “你说我们是差生，我懒得骂你。但你侮辱陆老师不行，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没发生。” “呵。”吴斌冷笑一声，“急了？要是真有水平我们为什么换走他啊，还不是怕他误人子弟。教你们无所谓，要是把我们教差了，他负得了责吗？” “玛德，给脸不要脸。”刘明超骂了一句，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下一秒，谢天明拉住了他，“别动手。” “谢天明，你拉我干啥，他骂陆老师！”刘明超一脸不服，心里又有点诧异。 这小子平常斯斯文文的，力气咋这么大？ 谢天明冷冷地看着吴斌，说一位老师误人子弟，那跟指着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至于陆老师有没有水平，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刘明超，你打了他，后果也是陆老师来承担，更添麻烦了。”谢天明冷静地开口。 刘明超后知后觉，气呼呼地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 其他几位蠢蠢欲动的二十五班学生也冷静下来。 吴斌倒是真被刘明超那股混混气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发现对方不敢动手后，吴斌又洋洋得意起来。 “呵，粗鄙。” 谢天明拳头也硬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刚要开口，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聚在这干什么呢？”陆谦皱眉挤进来。 见到陆谦过来，刘明超顿时收敛了不少，跟着谢天明老老实实叫了一声，“陆老师”。 陆谦皱眉问道：“天明，怎么回事？” 谢天明没有添油加醋，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吴斌见陆谦来了，顿时有些心虚，可转念想到对方已经不教他了，又硬气不少。 他说的是实话，说实话还不让了？ 陆谦听完后，只是笑着拍拍刘明超的肩膀，又看向谢天明和其他几个同学，道：“谢谢你们维护老师。老师很感动，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赶紧回家吧。” 听到陆谦的话，刘明超上一秒还很开心，下一秒又愣住了。 这就……解决了？ 其他同学也是不解地看着陆谦。 “陆老师，他……” “明超，不听我话了？”陆谦语气依旧温和，却又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 “听。” “你们呢？” “听。” “走吧。” 陆谦一手一个，揽着谢天明和刘明超，带着其他同学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吴斌和赵启航。 没必要。 这种事他都懒得放在心上。 攻击力还不如张超呢。 至于对方是否道歉，陆谦也不在乎。 白眼狼的道歉，谁在意呢？ 离开他们就是最好的惩罚了。 从未得到和得到后再失去，后者的难受程度，要远远超过前者。 走到校门口，刘明超还是有点不理解，愤愤不平地开口。 “陆老师，你咋不说说他们？他们都那么说你了。” “你小子，还记着呢，够意思啊。”陆谦笑道。 刘明超挠挠头，嘿嘿一笑，“陆老师，你有没有水平，我们能不知道吗？我两周前啥样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数学公式认识我，我都不认识它。” 其他同学也跟着笑了。 “你小子。”陆谦笑了，解释道：“因为这是学校，要遵守规则。” 几个学生一脸茫然，倒是谢天明若有所思。 “不激化冲突，这叫遵守学校规则。要不然第二天不仅是我，你们几个也出名了。这是我不想看见的，你们现在开始认真学习了，我不希望这种小事影响你们。” “包容学生的不成熟，这是遵守师德的职业素养。” “不越权追责。因为我不是他们的老师，我只负责管好你们就行。他们学好学坏，不归我管，你们才是我的学生。” “你们可比那几句闲言碎语重要多了。对错高下，自有成绩定论！” “当然了，我不说他们，是因为我真的不放在心上。他的认可与否，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 . 第39章 好好学习，别当蠢人 “切，装什么。”吴斌嘟嘟囔囔的。 他原本还认为陆谦会难堪、会批评他，结果对方从头到尾云淡风轻，仿佛没听到那些难堪的话。 这让他心中有股气儿没地方发泄。 至于赵启航，全程都没吱声，陆谦来了后，更是像鹌鹑一样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注意到。 “走吧吴斌。” …… 赵启航回到家，张莉正在厨房熬汤。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和同学讨论了一会儿作业。” 张莉不悦的表情这才缓和不少。 “妈，周测成绩出来了。”赵启航主动说道。 “考了多少？”听到考试，张莉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135分。” “和上次差不多啊。”张莉微微皱眉，没什么喜悦表情。 “这次题有点难，135已经很高了。”赵启航连忙解释。 “还要继续努力，一会儿我把药端给你，记得喝。”张莉说道。 赵启航嘴角一抽，这药喝了快两周了，味道是一言难尽的难喝啊！ 倒是上厕所通畅了不少。 “妈，那我明天能多玩会儿电脑不？都周末了。”赵启航一脸期待，接着又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下次肯定进步！” 张莉微微皱眉，但想到儿子最近表现不错，也该奖励一下了，只好点头。 “行。” …… 谢天明和刘明超走在回家路上。 刚才听到陆谦的讲述，他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为了学生能安稳学习，陆老师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名声何其重要！ 刘明超闷闷不乐，“谢天明，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陆老师为了我们，名声都不要了 ，最后还要安慰我们说他不在乎。” 谢天明皱着眉，“怎么可能算了！” 刘明超灵机一动，“要不我找几个人，吓唬吓唬那小子吧。我有几个哥们初中就不念了……” 谢天明脸色当即就变了，喝道：“刘明超！我警告你，别动这些歪心思！这不是帮陆老师出气，这是在坑陆老师！” 刘明超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我就随口说说……” “说说也不行，刘明超，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现在是学生，做的任何事，最后都会落到家长和老师头上。”谢天明停下脚步，一脸严肃。 “你找人吓唬那小子了，万一中途出了岔子怎么办，那小子万一找到学校怎么办，还不是闹到陆老师那！” “到那个时候，这件事就是陆老师身上的污点！” “教不好书、水平不够的老师一抓一大把。但要是闹出这种事，那就是老师有意教唆学生犯罪！” “你想让陆老师进去吗？！” 谢天明的厉喝如当头一棒敲在刘明超的脑袋上，让他陡然清醒，后背都不知不觉泛起一层冷汗。 “我、我知道了！我不去弄了，我保证！”刘明超有些后怕的说道。 陆老师能让他上大学啊！ 那是他的恩人啊！ 他差点害了陆老师。 我真不是个东西！ 谢天明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骂道：“玛德，我今天算是见识到，就怕蠢人灵机一动是怎么回事了。” “真特么的吓人！赶紧好好学习！别当蠢人！” 刘明超挠挠头，“知道了知道了，真不弄了。可这不能让陆老师平白无故受气啊！” 谢天明沉默不语，回想着不久前陆谦的话。 他总感觉陆老师话里有话。 遵守规则。 对错高下，自有成绩定论！ 对了，成绩！ 谢天明眼睛一亮，谜底果然藏在谜面上。 “有办法了！” “速说！” “很简单，把成绩提上去，提到最高！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学生的优秀是最长脸的。只要我们全班把成绩提上去了，陆老师水平不够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成为年级第一后，就当众讲话，感谢陆老师！” 刘明超恍然大悟，“对啊，我咋没想到！” 谢天明撇撇嘴，这事不难想到，只是一般没人往这方面想罢了。 倒数第一当久了，都忘了还能学习了。 当然，他还有另一层心思，考到年级第一了，陆老师说不定会把那些没亮相的厉害魔术教给他！ 然后自己再去万众瞩目之下表演，收获万千崇拜！ 妙！ 太妙了！ 只是想一想，就已经兴奋得浑身颤抖了！ 受不了了！ 回家必须多做点卷子。 自己瞎练，怎么能比得上陆老师手把手教。 刘明超看着谢天明有些癫狂的样子，朝着旁边挪了挪脚步，“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谢天明干咳一声，立马收敛表情，“回家吧，这事还得和全班同学说一声。” 回到家，谢天明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同学都差不多到家了，把全班同学拉进了一个企鹅新群。 随后编辑了一段文字，发送。 内容就是把今天晚上放学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把自己的想法加上去了。 【同学们，我觉得事情不应该就这么解决。】 … 片刻后，群里热闹起来。 【王旭：我靠，这你不上去给他两脚！】 【范思雯：一群白眼狼啊！】 【钱子豪：陆老师是真牛逼，七班这脑子都能带成金牌班，那我们岂不是全上985、211啊！】 【杨顺：反正就是把成绩提上去，狠狠去打脸呗，我已经准备好我的耐克笑了。】 【席文静：我会朝着年级第一努力的！】 【谢天明：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那个位置是我的，不客气。】 【……】 群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很快，大家目标达成一致。 以前他们学不进去、学不明白、浑浑噩噩混日子，学校放弃、老师放弃、家长失望。 现在陆老师来了，能让他们学进去、学明白、还会放电影、自掏腰包买零食，更会尊重他们、让他们重获信心。 他们觉得，学习好像不那么难，大学好像也能考上去。 那还说啥了。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呗。 …… 别墅区，清和华府。 李俊结束了三角洲，拿了两个金，心情大好。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企鹅弹出99+的消息。 李俊一脸懵逼的点开新群，从头开始看。 十几秒后，李俊大怒！ “玛德，欠揍吧。” “我才不在几天，陆哥还让人欺负上了。” 当即一个电话给谢天明打过去了。 谢天明此时正在做题，既然打算拿下年级第一，就要行动起来。 不过做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在家的学习状态，远远不如学校。 “果然，还是在学校更有学习氛围。” 话落，旁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电话一接通，李俊就开门见山问道。 “天明，到底咋回事？” 谢天明复述了一遍，又补充道：“你别冲动啊，你去收拾人家，最后还是陆老师倒霉。” 李俊气呼呼的，但也知道谢天明的方法是最稳妥的。 “呵。” “七班一群肉眼凡胎，岂能明白陆老师的厉害。” “明天再加一百箭！等我拿下世界冠军，把你们脸都抽歪！” . . 第40章 高中知识精通 陆谦还不知道谢天明帮他拦下一个大麻烦。 此时，他正和家里人通电话。 “妈，放心吧，学校食堂啥都有。”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多吃点，自己在外面对自己好点。工资够不够花啊，要不我给你转点？” “不用了，够花，前一阵还涨工资了，你和我爸在家也别那么省，该吃就吃，该买就买。” “都买了，你爸还胖了，让我这几天做点素的吃。你当班主任压力大不大啊。” “还行，都挺听话的，我也挺配合家长的。” 陆谦没说自己换班的事情，出门在外，尽量报喜不报忧。 妈妈帮不上忙，只会默默担心。 正聊着，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二十五班学生众志成城，学习之心任务已完成。】 【奖励发放：高中全学科知识精通】 陆谦一愣，连忙坐直了身子。 这帮孩子干什么了？ 任务怎么突然完成了？ 不等他细想，新的任务弹出来。 【任务：在下次月考中，班级排名达到前十。】 【奖励：群体天赋提升卡*1】 陆谦顿了顿，道：“妈，我这边有点事，先忙一下。” 挂断电话后。 陆谦连忙仔细查看了一下任务。 的确是完成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是好事啊。 看着这张金灿灿、上面写有‘高中全学科知识’的卡牌。 陆谦心念一动，卡牌触碰他的额头，如烟雾般融入他的脑中。 下一秒，各种高中学科的知识浮现在脑中。 同时也知道了怎么样才能把知识更快传授给学生。 当看到新任务后，陆谦陷入思索。 下次月考班级排名达到前十。 最开始担任二十五班班主任的时候，陆谦第一个想法是，教好这帮学生，第一次月考就重夺金牌班，狠狠打一下那帮家长的脸。 但下一秒，他放弃了。 基础太差，一个月把全班分数提高到金牌班的等级，难度非常大。 各科都要补很多的课。 月考不是只考这一个月的知识，高一的知识也会考，这一部分的知识，一大半的学生都是不及格，甚至是空白。 让其他老师加课也不妥，人家没道理平白无故牺牲自己的时间来教学生。 语文、英语还好，靠背诵能解决一大半的问题。 物理、化学、生物都需要理解，除非天赋高，否则单靠自学很难获得高分。 现在有了全科知识精通，陆谦可以自己找时间来给学生补习了。 整合了一下脑中知识。 一个月的时间，金牌班不奢望。 年级前十，陆谦觉得还是可以冲一下试试的。 他相信这群孩子。 面前的电脑还亮着，上面是PPT的界面，切屏是各种大学的照片、视频的记录，都是他以前收集的，还有一些是从其他朋友那里拜托拍摄的。 陆谦打算做一个关于大学的PPT，让学生提前了解一下大学，激活一下动力。 名牌大学和普通大学，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同样，名牌大学接触的人、事、物，也不是高中能比的。 有系统的帮助，学生只要想学，成绩就可以提高，陆谦要做的，就是引导学生坚定“想学”的想法！ 不过获得了高中知识精通后，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周末转瞬而过。 周一早上，陆谦来到班级。 刚推开门，里面的状况让他有些惊讶。 已经来的学生已经开始主动自习背诵了。 陆谦带班以来，从来没有让早自习的时间提前，也从不提前上课、拖堂。 该休息的时间就好好休息，该学习的时候就好好学习。 倒是没想到，这些孩子竟然主动学习了！ 不错啊！ 会主动学习才是真的开窍了。 看来他把卡牌一直挂在班级是对的。 谢天明坐在位置上，认真着文言文，几分钟后，开始闭眼小声背诵。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 果然，在学校的学习状态，要远超过在家。 他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昨天晚上，他发现在家学习状态一般后，背了一下《逍遥游》，时间很短，背得有些磕巴。 而早上来到教室后，他背了一下《琵琶行》，按照陆老师教的方法，逐词逐句认真，很快就背下来了。 效率和质量都远超在家！ 谢天明立马就决定了，以后早来一会儿，赶紧把语文和英语背诵全解决了！ 这样陆老师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教我魔术！ …… 物理课。 物理老师陈汉平站在讲台上口沫飞溅地讲课，下面是认真听课的学生。 原定要讲一节课的知识点，提前了十分钟讲完。 “行了，快下课了，消化一下刚才讲的，该记笔记记笔记，不懂就问。” 陈老师把捏成小块的粉笔头丢回粉笔盒里，从盆里抄了点水洗手，然后就扭着胯，靠着讲台看着学生，内心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自问教书不比别人差，但论起带学生，他对陆谦是心服口服了。 两个星期前，二十五班这些学生还油盐不进，他讲他的，下面该玩还是玩，全班听课的不到十个人。 现在陆谦带了两个星期，整个班级的面貌大变样了。 积极好学、不懂就问。 小测成绩也在不断上涨。 陈汉平有点欣慰，要是能摆脱倒数第一就更好了。 他就教二十四班和二十五班，一个倒数第二，一个倒数第一。 为此，没少被物理组的老师笑话。 一开始他还犯愁，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陈老师，穿越黑洞真的能回到过去吗？”杨顺突然问道，打断了他的思考。 “黑洞？”陈汉平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想到黑洞了？” “嘿，陆老上周五带我们看电影了，看的星际穿越。”杨顺回答道。 他开了个头，其他同学也纷纷抬头，问出感兴趣的问题。 “真的有天然虫洞吗？” “我们人类在未来会不会也升维了？” “五维空间就能操控过去了吗？那岂不是真的能时光倒流了？” “……” 陈汉平恍然大悟，原来是《星际穿越》。 这片子他也看过，高能不断，其中的科学元素是很值得探讨的，难怪能激发这些孩子的好奇心。 陈汉平笑着解答这些问题。 不过他只是个物理老师，只能尽可能地引导这些孩子产生物理兴趣和探索欲。 后排，李俊愣住了。 “啥？你们上周五看电影了？” 范思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陆老师还自掏腰包，给咱们全班买零食了，你……对啊，你不在。” 她想起来李俊每天下午都去射箭训练，所以没赶上看电影和分零食。 当即就乐了。 “我靠，自掏腰包买零食？！”李俊眼睛都瞪大了。 他倒不是缺一份零食，但缺氛围啊！ 高中在班级放电影的机会屈指可数，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李俊羡慕麻了。 他每天训练完就直接回家了，休息休息打打游戏。 “不行，晚自习我要回来！” 范思雯有些吃惊，“你回来干啥？” “学习，顺便等着看电影。”李俊义正严辞地说道。 他这两周晚上回家，是真玩爽了。 但玩多了后，隐隐有种空虚的感觉。 他有点怀念白天上课和老师的互动，和做出一道难题的满足。 而且他觉得，他不该这么浪费时间。 如果他成绩也上去了，比赛也拿了冠军，那岂不是双倍快乐！ 他说不定也会成为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一想到这，李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对，决定了，晚自习回来继续学！” 范思雯眼皮一跳，孩子受刺激了？怎么还卷起来了？ . . 第41章 魔↗术↘技↘巧～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陆谦没有出去和学生打球，而是和谢天明留在班里。 两人站在讲台两侧。 陆谦开口道：“上次考试不错，按照约定，教你魔术。” “你自己有自学过魔术，你觉得魔术是什么？” 谢天明略微思索后，试探开口，“欺骗？” 陆谦赞许地点头，“不完全对，还要有‘控制’。” 他在旁边的小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字。 “不同的魔术师擅长的方向可能不同，但一位优秀的魔术师一定擅长控制和欺骗。” “在魔术中，有一个术语叫做，Misdirection，错误引导。” “不是观众会看到什么，而是你想让观众看到什么。” “你以为事情发生在这个时候，但事情还没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但总之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时候。” “就比如，你会发现我手里多了一副牌吗？”陆谦面带微笑，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未开封的扑克牌。 谢天明愣了一下，他开始回想，却完全没注意到这扑克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谦用白板笔敲敲白板，“刚才写字的时候，我另一只手拿的。” “很简单是不是，意料之外，出其不意，这就是魔术的核心魅力之二。” “所以，当你从零构建一个魔术的时候，就可以围绕这两个因素展开。” 陆谦一番话，让谢天明醍醐灌顶。 以前的他，只是单纯的魔术牛逼，想学来去装逼，却没有仔细想过其中的核心。 “教你之前，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是有关魔术品质的。”陆谦郑重地开口。 “当你去表演魔术的时候，你可以带着“我牛逼吧”“这个魔术牛逼吧”这样的想法， 但不可以带着“我比你牛逼”的想法。” “不攀比、不嘲讽、展示≠炫耀，这样你可以走得更远，也更会收到观众的喜欢。” 谢天明认真点头，“老师，我记住了！” 陆谦微微颔首，把扑克牌递过去，“行，先把你会的魔术展示展示，我看看怎么样。” 谢天明接过来，开始展示自学的小魔术。 刚开始有点紧张，但随着魔术进行，谢天明也渐渐沉稳下来。 陆谦静静地看着，直到整个魔术结束才开口道：“很巧妙的魔术。但有些地方可以优化一下，你看这里……” 他拿过扑克牌，完美复刻了一遍这个魔术。 期间还在讲解手法要领和细节。 谢天明学得很认真，如痴如醉。 这是在网上完全学不到的东西，老师可以手把手教他。 甚至精准到用手掌的肌肉和皮肤来控制扑克牌。 “你来试试。” “好。” 片刻后。 “做得好，学得很快。”陆谦毫不掩饰地赞许。 谢天明的面板显示，记忆力和手指灵活都是优秀级别的。 现实中观察，他的手掌也很宽大。 对魔术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天赋。 手掌宽大可以省下很多学习魔术的时间。 要是手掌小到连藏牌都困难，那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行，给你完善了一个魔术，也得教你一个。想学什么类型的，或者网上有看过什么想学但不好学的魔术。” 说话的同时，陆谦习惯性地把玩手里的扑克牌。 单手开扇、拉牌，指尖转牌。 最后直接来了一次扑克牌魔术中最常见的双翻。 谢天明眼睛都看直了。 陆谦挑挑眉，小样，迷不死你。 果然。 “老师，我要学！” “嗯？”陆谦一顿，“单手开扇？拉牌？还是双翻？” “我全都要！”谢天明模仿了一下豹头的握拳。 陆谦：“没问题，都很简单，先从单手开扇教。” 都是基础的教学，谢天明学得很快。 最主要的是陆谦教的太细致了。 手把手按着谢天明的手指放在扑克牌的位置上，相当于把饭喂嘴里，只需要咽下去就行了。 谢天明一边学着，一边庆幸自己遇到了陆老师。 他在线上自学魔术，往往要找好几个视频来回学习，还不一定能学会。 局限性太大了。 线下被陆老师这么一教，做对了认可，做错了当场纠正。 简直不要太爽。 “双翻是很常用的手法，回去先练个一万遍。”陆谦淡淡开口，“还有一种原理类似的变牌，也教给你，两种方法穿插着练习。” 说着，陆谦翻开最上面的牌，红桃A，右手轻轻一搓，瞬间变成了黑桃A。 谢天明眼睛一亮，“这个我看过，不过还没开始学。” 陆谦：“知道原理就简单了，手掌移动的时候，动作不要太大。” 谢天明发现了，虽然原理一样，但陆老师教的明显比网上看的教程更细节。 “先把这几个手法学扎实，下次教你其他的。”陆谦说道。 谢天明点点头，开始反复练习，陆谦在旁边指点。 正练着。 教室门开了。 杨雪婷和席文静回来了，看到教室里的陆谦和谢天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教室里还有人。 “怎么回来了？”陆谦好奇问道。 席文静小声道：“老师，我有点不舒服。能在教室休息吗？” 之前带课的老师不允许她们在体育课回班级，说是怕在走廊影响其他班纪律。 席文静本来也不想给陆老师添麻烦，但身子的确太累了，只好和杨雪婷回来了。 陆谦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话？回来休息还要问吗？ “可以啊，不舒服就回来趴一会儿，咋了这是？” 席文静害羞，没好意思说话。 杨雪婷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大大咧咧开口，“老师，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陆谦恍然，“有热水吗？” “老师，班里没热水，热水器是坏的。”谢天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我们基本都不喝桶装水。” 陆谦这才想起来，来到二十五班之后，还真没怎么见过学生喝桶装水，都是买的饮料或者是矿泉水。 “行吧。”陆谦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老师你干啥去？”谢天明问道。 “拿热水壶。” 陆谦回到办公室，把自己的电热水壶拿走了，又顺手拿了两个纸杯。 回到教室的时候，谢天明正在席文静和杨雪婷前表演刚学的魔术。 两个女学生看得津津有味，席文静尤其看得入迷，还轻拍着小手惊叹，时不时问上一句‘好厉害’‘这是怎么办到的？’ 情绪价值拉满！ “这小子。” 陆谦失笑，接了半壶水，很快就烧得呼呼响。 学校为了安全，是不让学生在教室用大功率电器的。 二十五班另当别论，以前还烧火锅、煮泡面呢，但陆谦来之后就没人这么做了。 水很快烧开，陆谦给席文静的保温杯里倒上热水，又在纸杯里倒了半杯。 “纸杯凉得快。” “谢谢老师。”席文静握着保温杯，小声道。 谢天明凑过来，“老师，你还挺细心的，女朋友很幸福吧。” 陆谦瞥了他一眼，“教你们当然要细心。” . . 第42章 免费补课 下午两节自习。 一节考试一节写作业。 考完陆谦直接批改。 时时刻刻根据考试反馈调整教学进度。 批完后，全班全部及格。 不少同学已经冲到了110分往上。 高中数学是很奇妙的科目，对低分学生来说，提分很快。 只要上课听懂，作业弄懂，短期可以上涨几十分。 但冲刺高分，就要看老师的教学水平和学生的领悟能力了。 不过陆谦表示毫无压力，系统在手，只要学生愿意学，成绩就可以往上提。 150分是卷子的极限，不是系统的极限。 晚自习。 陆谦扫了一眼班级，目光一顿。 “李俊，你怎么回来了？” 李俊坐在后排，高高伸个脖子，像个大白鹅一样引人注目。 听到陆谦问话，他清清嗓子，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陆老师，下午练箭累了，晚上过来学习放松一下。” 全班响起一阵唏嘘声。 不远处的钱子豪和王旭嘴角一抽。 人言否？ 练箭累了就好好回家休息啊！ 魂淡！ 同桌范思雯扶额无语，把想学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好习惯。”陆谦微微点头，又继续道：“正好现在人齐，我和大家商量个事儿。” 原本还在嬉笑的同学，霎时间安静下来。 以现在陆谦在班级内的威望，大部分情况已经不需要【师者威严】来维持纪律了。 顿了顿，陆谦继续开口道： “这是我来到二十五班的第三周，大家的进步我看在眼里，真的很大！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现在是十月中旬，下次月考，也就是期中考试，在十一月中旬。满打满算，还有不到四周。” “在之前的高一时间里，你们可能不适应其他老师的教学方式，导致成绩不是那么理想。”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来找时间给大家补一下落下的知识点。” “补课时间会占用晚自习的时间。当然相对的，我会和其他任课老师沟通减少一些作业。” “补的课程不单单是数学课，还有物理、化学、生物。” “额外的课程不好麻烦其他老师，我就复习了一下高中课程，英语和语文简单一点，背诵量上去了就可以提分。” 陆谦的话缓缓回荡在教室。 反正高中全学科知识都会了，也就没必要麻烦其他老师了。 其他老师心力交瘁上了一天课，他要是再去拜托加课，也不太好。 况且给年级倒数第一的班级补高一的课程，除了陆谦也不会有其他老师会这么做了。 本来他是想着周六免费给学生补课的，但这样会占用学生的休息时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四周时间的自习课，补课也足够了。 全班同学听得有点懵。 晚自习补课，他们能理解。 他们在小考的时候，正流畅做题却突然被以前的知识卡住了，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们后悔以前没好好读书。 可您是数学老师哎！ 真的能补习理化生吗？ 可一想到陆谦来二十五班的第一天，和学生各种比试后赢得胜利，这补课好像又意外地合理。 “行，就是这么个事儿。今天就开始。现在开始讲数学必修一，不用看书，看我黑板就行，需要记笔记我会说。” “《元素》和《集合》是……” 虽然刚听完补课的消息，但有着【全神贯注】卡牌，学生们很快就进入了听课状态。 ……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 陆谦准时下课。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扭了扭脖子，活动着手腕。 听课太专注，脖子都僵硬了。 不过精神依旧充沛，完全没有困倦的感觉。 李俊扭着脖子，发出嘎嘣脆的声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在桌洞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崭新的练习册。 “你干嘛？”范思雯好奇问。 “这是上学期的数学练习册，我看看刚才陆老师讲的我学会了没。”李俊解释道。 “嚯，可以啊，这么上进。”范思雯一脸惊异，又有点纳闷道：“不过你为什么还留着上学期的练习册？” 李俊有些尴尬，“因为很久没收拾了。” 范思雯：“……” “行吧，拿过来点，我也试试。” 两人脑袋挨着，练习册放在中间，看着上面的题快速解答。 速度很快，没有卡顿。 上一秒看到题，下一秒就得出答案了。 王旭来找李俊出去遛圈，看到这两人脑袋近距离贴着，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就变得暧昧起来了。 这两个人，干啥呢？ 王旭轻手轻脚地绕到他俩身后，伸长了脖子看去，神色一变。 “我靠，你俩偷摸做题呢？” 李俊和范思雯被吓了一跳。 李俊骂道：“卧槽，吓我一跳，你要干啥啊？” 王旭指着桌子上的练习题，痛心疾首，“俊哥，你不当人啊。晚自习来听课就算了，下课还要做题？” 李俊干咳一声，有种被抓到的尴尬，“我就试试。” 王旭撇撇嘴，“那我也来试试。” 三人脑袋对着脑袋各自解题。 很快小半面题就做完了。 相互对了一下答案，都是对的。 “做对了就是舒服啊。”王旭感慨道。 范思雯也是点头认可。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钱子豪上完厕所回来，擦着手走过来。 “你们干啥呢？” “没干啥。”三人异口同声道。 钱子豪：“？” 总感觉错过了什么。 …… 放学后，学生各自回到家。 马成德放下书包，来到卧室开始翻找以前堆起来的书。 “儿子，找啥呢？”李丽芳问道。 “高一的教材，陆老师说要给我们补课。” 李丽芳愣了一下，“补课啊，要多少钱啊。” “妈，不要钱，陆老师说找自习课给我们补课。”马成德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会耽误正常上课的。” “自习课补课？补高一的课？”李丽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她不信，而是现在哪还有老师愿意免费补课啊。 上课能把该教的都教了就不错了。 马成德从书堆里抽出几本书，开口道：“对，陆老师晚自习亲口说的。” “遇上好老师了啊，儿子，你要好好学啊！”李丽芳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现在补习班的价格昂贵不说，没有熟人介绍都不会收陌生学生，好老师更是可遇不可求。 陆谦这次补课，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妈，我会的！” . . 第43章 感觉以前白学了 次日，上午。 潘主任拿着小水壶，迎着太阳，给花挨个浇水。 最近学校事少，清闲，舒服。 就连最大的不稳定因素，高二二十五班都安稳下来了。 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表情越发安宁。 真好啊。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陆谦推门进来。 潘海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刚想到二十五班，陆谦怎么就来了？ 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潘主任，我这边有个事需要和你说一下。”陆谦说道。 潘海表面一片沉稳，内心已经开始快速思考是什么事了。 “什么事？” 陆谦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潘主任，我打算给学生补课。” 潘海手一哆嗦，浇水的壶倒多了水，差点把花淹死。 来不及心疼花了，潘海扭头看向陆谦，眼睛猛地瞪大。 “不行！” “陆谦，你疯了，教育部明令禁止老师私自给学生补课！” “我知道你着急做出一番成绩，但这个急不来啊！” 陆谦面色平静，“潘主任，是我没说清楚，你误会了，不是私自，也不是在校外开补习班。我打算利用晚自习的时间给学生们补课。这应该是允许的吧。” 潘主任和陆谦对视两秒。 “咳！那话又说回来了，给学生补课是好事啊。” 陆谦：“……” “行，这事我同意了。”潘海点头答应了，晚自习讲课简直太常见了。 “还有一件事。”陆谦继续开口。 潘海又把心提起来了，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单单补数学，理化生也要补，也是由我来补。”陆谦平静道。 潘海眉头微微皱起，踱步到办公桌前放下水壶。 旋即身子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陆谦，“你要给他们补理化生？意思是你来教？” “没错。”陆谦点头。 潘主任哪里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潘海微微张大嘴巴，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误以为陆谦是要他找其他任课老师一起补课，那可有点难搞。 虽然他是主任，但他也做不到让老师强制加课。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教数学吗？还能教理化生？” “学习都是相通的，会学习，学什么都快。”陆谦淡定地开口，又调侃了一句，“要不主任你也去听听我讲课？” 潘海挑挑眉，又很快恢复到严肃模样。 “补课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在学校，但如果这样的话，就是你一个人教四科，你能扛住？” “没问题，况且也不是一直补课，给他们补补基础就行。”陆谦说道。 疲惫？困倦？ 跟我的【精力充沛】卡牌说去吧。 学生听不懂？不理解？ 跟我的【博闻强记】【举一反三】卡牌说去吧。 现在向你走来的是，高二二十五班班主任、数学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生物老师。 听到补基础，潘海恍然大悟。 补基础啊，那还好，还好。 想想也对，怎么说也不可能把高一四科的知识全部补习完吧。 光是备课的时间就够陆谦喝一壶了。 “行，我知道了，你放手干吧。我支持你。” “谢谢主任。” ……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 陆谦趁着下课提醒道：“下节自习课讲化学必修一，都准备一下。这种补课相对自由一点，觉得这部分知识吃透的，可以去做其他科作业。” 虽然不知道陆谦教化学的水平如何，但同学们还是把课本和笔记拿出来准备好。 “哎，席文静，陆老师讲化学课你还听吗？”谢天明伸直了右手，脑袋靠上去问道。 席文静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听了吧，我化学基础还可以，这个时间可以刷一刷数学题。” 谢天明“哦”了一声。 “你要听吗？”席文静反问。 谢天明：“听一下吧，看看陆老师讲的咋样。哎，我又学了一个魔术，你想不想看。” 席文静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谢天明有点手足无措。 “那就看看呗。” …… 十分钟后上课，陆谦站在讲台上。 “不用看课本，看黑板就行，需要记笔记我会给时间记。” 陆谦直接开始讲课。 虽然是数学老师，但教起化学没有半点违和感。 台下学生也渐渐进入学习状态。 席文静面前摆着数学卷子，本来是要做数学题的，但听到陆谦开始讲课后，她就放下笔了。 陆老师讲的化学，和她以前听的化学，好像不太一样。 更容易理解，更容易听进去。 她化学虽然不是顶尖，但这些基础知识也很牢固，可听着陆谦讲课，又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不对，我再听听…… 后桌。 谢天明化学一般，所以也打算趁机跟着陆谦学一下。 听着听着，就入迷了。 没有听懂的欣喜，没有听不懂的苦恼。 只有专注地听着。 知识如行云流水般进入他的脑中，深深扎根。 某一刻。 陆谦说‘记一下这个方程式’，谢天明低头记完，再抬头看黑板，顺便挠挠鼻子。 不经意间，他发现前面的席文静也在抬头看黑板，这分明就是听课的状态。 谢天明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好你个席文静，嘴上说的不听，实际比谁听的都认真！ …… 这一听，一节课过去了。 下课铃响了，陆谦说‘这次先讲到这’后，席文静才猛地想起来，她是原本打算刷数学题的，怎么听起化学课了。 不过这化学课讲的好透彻啊。 有不少知识听得一点就透，其中还有不少知识是以前从未考虑过的角度，听完后效果完全不同。 莫名的，席文静有种以前白学了的感受。 “席文静，你不是说你要刷数学题吗？怎么听得这么认真。”谢天明在后面问道。 席文静小脸一红，干咳一声，“陆老师讲得太好了，实在是没忍住听了一会儿。不过我现在更期待陆老师讲物理了。” 要是物理课也能讲得这么透彻，那她真的要进化成六边形战士了。 “我教你啊！”谢天明一脸积极。 席文静瞥了他一眼，“等你考过我再说吧。大魔术师。” 杨雪婷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脸上升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 虽然还没有考试反馈，但陆谦自信已经把知识教会给学生了。 获得高中知识精通后，他不再沿用课本上死板的教学方式，而是用一种连接知识点的方式教学。 这种方式非常适合像化学这种知识体系偏杂乱的科目。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四周，下午最后两节自习用来写作业和考试，晚自习来补课。 这样即使是李俊下午去训练，晚上也能赶回来听课。 只要学生想学，他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 . 第44章 你有梦想？ 次日早上五点半。 “嗡嗡嗡……” 谢天明迷迷糊糊把手机闹钟关掉，然后磨磨蹭蹭起床洗漱。 捧了一把凉水冲了下脸，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连着好几天都能感觉到，在家学习状态远不如在校学习。 所以打定主意，今天开始早去半个多小时。 校门口。 除了高三教学楼那边隐约传来背书声，高一高二这边都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谢天明拎甩着刚才买的包子，阔步走进学校。 “席文静，想跟我争第一，看我阴你一手！” “等我拿下年级第一，看你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说我是大魔术师哎，有点带劲哎。” “行吧，等我拿下年级第一，就勉为其难传授她一点学习心得吧。” 谢天明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步子也快了几分。 直到走进班级，看到屋里的那道人影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席文静，你怎么在这？” 正在背书的席文静看到门口的谢天明，也有些意外。 现在才六点多，竟然有人来学习？ “你怎么来了？” “是我先问你的！”谢天明有点郁闷，你都班级第一了，怎么还来这么早？ 席文静歪歪头，“你好幼稚。” 谢天明：“？” “我每天都会早来一会儿，我家附近有点吵，学校安静，更适合背单词。”席文静晃了晃手里的英语书说道。 谢天明嘴角一抽，“早来一会儿？你这分明就是早来一小时！” “嗯。” “你还嗯！难怪你英语次次满分，还挺合理的。” 谢天明坐在位置上，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瞥了一眼斜前方那道安静的身影，递过去一个包子，“吃包子不？” 席文静想拒绝，但包子有点香，想吃，又怕手脏。 算了，一会儿去洗手吧。 刚要开口道谢接过去，谢天明把包子收回去了。 席文静：“？” 脚趾已经开始抠地了。 “用这个，上次点外卖送的手套。”谢天明递过去一个小方块包装。 席文静：“……谢谢。这个酸奶给你喝吧。” “谢了。”谢天明插上管就吸了一大口。 吃完后，两人互不影响地背单词和背古诗。 直到其他同学来上课，才短暂结束了背诵。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二十五班现在的时间安排很充实。 自习课都安排满了各种补课和考试。 学生们适应性很强，再加上有卡牌buff辅助，在学校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回家也不用熬夜写作业，白天的精神就更足了。 整个班级氛围被良性循环包裹着。 体育课上。 陆谦又一个飞扑，扣掉了飞向篮筐的篮球。 “不行了，陆老师简直不是人，跳起来比我脑袋还高。”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陆谦笑笑，把球丢回去，“你们玩吧，我下去歇会儿。” 一众男生高声欢呼。 “这帮小子。” 陆谦摇头失笑，看到球场边坐着的身影，拿了两瓶矿泉水走过去。 “怎么不上场，还没休息好？虚了？” “陆老师。” 冯志强见到陆谦来了，急忙起身，又被陆谦按下去坐着。 陆谦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把水递过去。 “有心事？” 冯志强握着水瓶的手一紧，随意说道：“没有，就是累了。一会儿再上场打啊。” 陆谦瞥了他一眼，有点好笑。 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才开口道： “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干过的事，我当年也干过；你们想过的事，我也想过，就算没有，我当年身边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做过。” 冯志强沉默了一下，“真没有。” 陆谦没说话，胳膊搭在双膝上，看着不远处的树枝在轻轻摇曳。 “志强，隐瞒不代表可以让别人不担心，有些事说出来，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 冯志强抿着唇，把矿泉水瓶上凸起的纹路一个个按下去，发出“砰”“砰”的声响。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陆老师，倒不是不能说，就是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陆谦挑挑眉，“怎么，你要转班？” 这回轮到冯志强愣住了，“当然不是，我在这待得好好的。” “那就没有对不起我，大胆说！我在听！”陆谦鼓励道，同时他也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对不起我了？ 冯志强鼓起勇气，“陆老师，我还是想打篮球，不是这种业余的比赛，我想当职业篮球运动员，打职业比赛。” 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放松不少，说话也流畅多了。 陆谦没打断他，继续听着。 “我以前学习不行，陆老师你来了之后，成绩就慢慢提高了。但我还是忘不掉篮球，还是想试试，可我要是去打篮球了，成绩下降，就枉费了您这段时间的教导。” “您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这种差生，如果我去打球了，岂不是背叛您了。” “可如果我去打球了，我又担心选不上，最后两头空。” 冯志强说到最后，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谦点点头，他明白冯志强现在处于一种什么心态了。 不外乎就是在梦想和现实中纠结。 尤其重义气，所以又不想让陆谦失望。 “你很喜欢篮球？”陆谦问道。 “很喜欢！” “有多喜欢？” 冯志强想了想怎么形容，最后憋出一句，“我经常做梦都在打篮球。” 陆谦点点头，“那的确很喜欢了。” “行，我明白了。” “你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但又怕成绩落后，对不起我，又怕没选上运动员，两头空。对不？” 冯志强忙不迭地点头，“对对，陆老师你总结得太对了！” “我身高其实也不算太高，191在学校挺高的，在职业队里也就平平常常，可不去试试又不甘心。” “陆老师，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这高高的大男孩一脸忧愁，差点没哭出来了。 陆谦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用投壶的姿势，把空矿泉水瓶丢到远处的垃圾桶。 “这事简单，你怕两头空，但我想的是全都要！” . . 第45章 父母的阻力 冯志强仰头看着陆谦，有点没懂。 “陆老师，你是说我可以同时走文化课和职业运动员吗？我行吗？” 陆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了。 “站起来，我看看你身体情况。” 冯志强心里一惊，陆老师好大的力气！ 难怪每次传球过来，手被球撞得都有点发麻。 “191的身高，臂展差不多201，这是很出色的身体天赋。” “你记住，身体才是天赋，速度、力量、投篮和球商都是能通过努力提升的。” 说着，陆谦调出冯志强的面板。 【姓名：冯志强】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极差）、物理（极差）、化学（中庸）、生物（中庸）……篮球（优秀）】 “其实在和你打球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你篮球的天赋很好。”陆谦说道，“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篮球，所以才说让你先学习。” “天赋不代表爱好，但现在知道你这么喜欢篮球，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职业运动员。成绩这边有我呢，和大家一样正常学习，不会落下的。” 冯志强眼中绽放出光彩，“真的吗？陆老师？” “真的。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天赋，而是没自信，所以你才怀疑自己能不能成为职业球员，你应该没怎么打过比赛吧。”陆谦问道。 冯志强点点头，“平常都是在学校打，或者打打野球。” 陆谦微微颔首，环境的确是一大重要因素。 “对了，校队教练没说让你去打比赛吗？” 陆谦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这身材，就算是不懂篮球的人看见，也会觉得适合打球，没道理会埋没啊。 “教练其实说过的，但……唉，陆老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爸妈不让我去打球。” “怕你耽误学习？”陆谦问道。 他并不意外，很多家长眼中只有学习一条道路，也认为只有学习一条路才能出头。 “对，我跟他们说过，我打球天赋很好，但他们总是反问我： 万一没打出来怎么办？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学习又不好，以后怎么办？ 现在吃青春饭，以后老了怎么办？ 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冯志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气呼呼的。 陆谦恍然大悟，难怪冯志强天赋不错，却又不自信。 根源在这。 冯父冯母不理解，一味地反对、一味地质疑。 冯志强在这种环境下，就会潜移默化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去打球。 陆谦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俊和冯志强的情况其实差不多。 前者家庭更开明，也更有兜底的能力。 后者家庭思想相对死板老旧，但也是因为没有给孩子兜底的能力。 “校队教练去过你家，帮你说服过你父母吗？”陆谦问道。 “没有。他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行，我知道了，好好学习，我教你打球。抽空带我去你家，我帮你说服你爸妈。” 冯志强眼睛一下子就有光了，但又有点担心陆谦能不能说动他父母。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交给我，放心吧。” “嗯！” “现在没事了？再去打一圈？” “走！” 没一会儿，球场传来哀嚎声。 “我靠，大强，你和陆老师联手，还玩不玩了！” 体育课结束，几个男生笑哈哈的朝着教学楼走去，之前因心事沉默的冯志强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 大会议室。 潘主任照常开例会。 “就这么几个事，各班主任记一下。” 说完，潘海又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宣传册。 “还有一个事，高三那边空军招飞开始了，校长让我在高二这边也提一嘴。一会儿把宣传册拿回去给学生看看，觉得符合标准的可以试试，不过像那种高度近视、硬性标准都不合格的就不用试了，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会议结束，班主任都拿了一些宣传册离开了。 潘海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空军招飞，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各项指标全部满足才能进行下一项测试。 身体素质、成绩、政审、无犯罪记录……少一项都不行。 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育才高中建校这么多年，别说空军飞行员了，民航飞行员都没出过。 况且现在才高二，所以他转头就把这事忘了，考虑这个还不如考虑考虑怎么让学生提成绩。 走廊。 陆谦拿着印有战斗机标志的宣传册，仔细看着上面的入选条件。 郭梅见他看得这么认真，开口道：“这才是铁饭碗，考上了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就是难度太大了。” 陆谦：“是啊。” 郭梅又提醒道：“现在才高二，也不用管这个。潘主任年年都会提这个，明年要是有符合条件的再去试试就行。 现在还是以成绩为主，你班状态现在越来越好，好好拼一把，本科率往上拉一拉。” 陆谦点点头，虽然他们这届是明年这个时候招飞，但如果这个时候就有学生符合条件，那还是要提一嘴。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了。 某一刻，陆谦脚步一顿，脑中闪过一个老实憨厚的孩子。 回到班级。 陆谦把招飞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会儿下课，觉得自己符合标准，都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同学开始讨论起来。 “我要是能开战斗机，我爸能给我单开族谱不？” “你要是能打到霓虹那边，还是有可能的。” “我就不用想了，五百度近视。” “……” 看着下面讨论的学生，陆谦想的不止招飞这一茬。 高中除了高考，还有很多其他晋升的途径。 李俊的射箭比赛、冯志强的职业运动员，还有最经典的五大学科比赛等等。 如果可以，陆谦希望他的学生可以走最合适的那条路。 “好了，继续写作业吧。” 教室渐渐陷入安静。 下课铃声响起。 陆谦叫住了何一石。 “何一石，跟我出来一下。” 教室静了一瞬，其他同学有些疑惑，窃窃私语地交流。 “石哥咋了？没记得犯啥事啊。” . . 第46章 事以密成 何一石跟在陆谦半个身位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从小他爸妈就告诉他，在学校听老师话，不要惹事。 这也养成了他老实的性格。 虽然成绩不好，但老师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所以他从来没惹过什么事。 从小到大老师也没单独找过他。 现在陆谦直接把他单独叫出去，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犯事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初中同学说的一句话。 你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跟班主任去办公室的路。 … 数学组办公室不远，很快就到了。 办公室门大开着，几个老师在里面写教案。 何一石跟在陆谦身后走进去，看着那光滑的瓷砖，整个人都绷紧了。 陆谦拿个凳子放在办公桌旁，示意何一石坐下。 “坐吧，别紧张，叫你出来不是说你犯事了，就是聊聊天。” 何一石点点头，稍稍放下心。 那就不会请家长了。 “一石，你未来有什么目标吗？或者说有什么想做的吗？”陆谦问道。 何一石愣了一下，挠挠头，道：“老师，我也不知道，我家就是种地的。 我爸说要是学的好，就考个好大学，留在大城市好好上班；要是考不好，上个专科学门手艺，实在不行回家种地也饿不死。” 陆谦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 这短短的几句回答，他仿佛看到了万千家庭的缩影。 “不过……”何一石顿了顿，有些迟疑，“不过我有点想去当兵，稳定，还有补贴，就是不知道我家里同不同意。” 这么说着，他憨憨笑了起来，“老师，虽然我掰手腕没掰过你，但我力气也挺大的，当兵也算有优势吧。” 当兵？ 陆谦挑挑眉，这倒是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是兵种不一样。 “当兵好啊，我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个。” “你近视吗？”陆谦问道。 “不近视。” “从小到大有过开刀手术，慢性病吗？” 何一石迟疑了一下，“我记得是没有开刀手术，慢性病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家没有遗传病，我爸还说我从小身体就好，壮的跟牛犊子似的。” “身上有大面积疤痕吗？” “也没有，小时候的擦伤已经看不到了。” 陆谦点点头，“家里有没有违法违纪过？” 何一石表情有点纠结起来了，“老师，我爸以前和邻居吵架算吗？但是没动手。” 陆谦失笑，“不算。” “那就没有了。”何一石忐忑不安，“老师，你问这些干啥啊。” “刚才在班上我说的招飞，你有兴趣吗？”陆谦笑着问道。 “啊？”何一石怔住，“我去招飞吗？当飞行员？” 陆谦点点头，眼前出现何一石的面板。 【姓名：何一石】 【性别：男】 【年龄：17】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中庸 ）、英语（极差）、物理（较差）、化学（较差）、生物（及格）……身体素质（优秀）】 最开始看到这个天赋的时候，陆谦就在想这小子适合当兵，现在又突然想起来招飞，不如先去试试招飞，实在不行再去当兵。 去部队，当个特种兵还是可以达到的。 如果条件合适，飞行员无疑是最适合何一石的未来职业了。 优秀级别的身体素质，几乎可以轻松通过飞行员的体质考核了。 何一石老实、听话，一看就不是玩心眼子的。 长相也是典型的浓眉大眼，体态也不差。 如果真考上了飞行员，那就是整个国家的宝贝。 “一石，就我目前的观察，你是有希望朝着这方面考虑的。”陆谦说道。 何一石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成绩不好，但他不是傻子，知道飞行员的含金量。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甚至刚才自习课上，陆谦当众说招飞的时候，他都没放在心上。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飞行员，好牛逼的职业，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离我好遥远啊。 但现在，陆谦坐在他对面，说他可以朝着这方面试试。 即便是试试，也足以让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心潮澎湃了。 如果真的成为飞行员，那我算不算光宗耀祖了！ 那以后过年，爸妈他们脸上也有面子了！ 虽然他爸妈没有强硬让他考多少分，每次都说：行啊，有个文化就行，别像你爹妈一样小学毕业，有些字都不认识。 家族聚会上，其他叔叔阿姨可以炫耀自己的孩子考了高分。 自己的父母虽然嘴上说着孩子健康就行，但多少也会失落吧。 “老师，那我怎么办，我去报名吗？”何一石急切地问道。 陆谦看出来何一石有点激动，轻轻一笑。 “别激动，你现在才高二，招飞是高三的事情，我现在找你，是让你做个准备。” “如果你有意向，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保护自己。” “不要近视，保护身体，好好学习。” “飞行员对成绩也有一定要求，一本以上，物理类。” 听到对成绩有要求，还是一本以上，物理类，何一石的表情僵住了。 一本以上，换成分数就是至少500分，甚至还要更高。 但他上次月考才考了286分。 差了将近一半。 失落，填满了他那颗躁动的心。 陆谦揉揉他的头说：“不用担心成绩，只要你努力，我保证你能冲过一本线。最近考试的成绩你不是也提升了吗。” “况且，你对飞行员了解还不深啊。” 陆谦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果高三你通过了空军招飞体检，不用我，校长都会专门给你安排老师，追着你后面提分。” “所以，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走过这条路就行。” 何一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还有一件事，这些事情你不能和其他人说，包括你父母和班上同学。”陆谦嘱咐道。 “事以密成。” 何一石怔住，他还想晚上就给爸妈打个电话，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但现在却说要保密。 他不懂，但他听话，他知道陆老师是为了他好。 “老师，我听你的，我谁也不说！” . . 第47章 这谁出的完美试卷？ 何一石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他突然感觉自己运气还挺好。 家里穷，没什么电子设备，平常休息还要帮家里干活，游戏接触的也少，很大一部分杜绝了近视的可能。 父母又没有逼着他熬夜读书，身体养得也挺好。 过年家族聚会上的兄弟姐妹，大多都戴上了眼镜，还有几个弱不禁风的。 现在又遇到了陆老师，帮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这一刻，何一石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好好学习，不要让这三个人失望。 数学组门口。 胡大星和张超一前一后拿着教材回来，前者看到何一石的背影有点纳闷。 作为前任二十五班数学老师，他还是认识何一石的，一个很老实的孩子，怎么被叫到办公室了？ 惹陆老师生气了？ 胡大星回到办公室，好奇地看向陆谦。 “陆老师，刚才何一石来了？这孩子咋了？” “没事，就是这孩子平常挺努力的，单独叫一下鼓励鼓励他。”陆谦说道。 胡大星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可惜，“是啊，可惜数学不是光努力就行的，有的时候就缺那么一点天赋。” 陆谦笑笑，“那胡老师，我先去印卷子了。” “行。” 陆谦离去后，胡大星咂咂嘴，“陆老师还真是上心啊，这段时间可没少印卷子。” 张超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哼了一声，“倒数第一还有什么好上心的。” “行啦，人家金牌班都给你了，少说两句吧。”胡大星劝道。 “什么叫给我的？”张超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炸了，“明明是他教不了金牌班的学生，家长要求换的！” “啊行行行。”胡大星也是没招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张超是这么个性格呢？ 自己也是多嘴。 张超阴沉着脸，这段时间还好，学生在他的特殊管理下安分不少，之前那段时间，光是纪律就引得不少任课老师抱怨。 所以张超直接开始惩罚模式。 纪律不好？全班罚抄文言文，抄完一个走一个。 上课唠嗑？站着听一上午，再唠站一天！ 这种高压之下，七班纪律也渐渐稳定下来。 一想到自己之前被对比不如陆谦，张超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但想到陆谦被发配到倒数第一的班级，他心情又好了几分。 正想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张老师，我这边有个熟人想去你那补补课，你看能不能安排个位置，只要能提分，钱不是问题。】 张超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又立马装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打字。 【这不是钱的问题……】 …… 下午放学，数学组没人了。 邵明睿和郑本清走进来。 他俩是金牌班一班、二班的班主任，也是对方班级的任课教师，也分别是数学组、物理组的组长。 平常没事不回办公室，都在教室办公，方便给学生答疑。 “老郑，今天晚自习给我一节，我把数学卷子讲了。”邵明睿说道。 “行，你觉得我班有数学竞赛苗子吗？”郑本清问道。 邵明睿摆摆手，叹了口气，“我给你最真实、最客观、最不磨叽的结论，希望不大。少了点灵光，光会刷题没用啊。” 郑本清：“……少用豆包，会变傻的。我这边物理还行，有两个还看得过去。” 两人朝着里面工位走去，忽然间，办公室的门被吸了一下打开。 窗户也陡然刮出一道穿堂风，不少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吹得散乱。 “嚯，这风。” 两人一个关门一个关窗，又回来把卷子捡一捡。 邵明睿捡起一张卷子，视线一瞥，诧异地站起身。 “怎么了？”郑本清见他发呆，走过来伸头看去，“这不高一数学题吗，有啥可看的？把你难住了？” “不是，这题很有意思啊。”邵明睿来了兴趣。 郑本清一头雾水，“这不就是函数吗，难度也不高。” “你个教物理的懂个屁。”邵明睿白了他一眼。 郑本清：“？” “这题出得很巧妙啊，难度中等，但把函数的知识都融合在一起了，题干还有小陷阱。” 邵明睿看得眼睛发亮，“如果学生能凭借自己把这道题顺利解出来，那足以代表这个学生把这范围的知识点掌握得很牢固了。” “这是哪个老师写的，太妙了。” 郑本清一脸纳闷，“是吗？我咋没看出来。” 邵明睿嘴角一抽，“你个教物理的懂个屁？” 郑本清：“？” 不过两人私下也没少拌嘴，郑本清也懒得理他。 毕竟他没少吐槽邵明睿不懂物理的妙处。 邵明睿翻个面，认真看完其他题，对这卷子赞不绝口。 “这些小题出的也不错啊，这、这简直就是一份检验学生知识掌握度的完美试卷啊！” 郑本清把地上的卷子快速捡起来，又拿走邵明睿手中的试卷。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数学牛逼，不过跟你教高二的没什么关系，东西放下赶紧去吃饭吧。” 邵明睿咂咂嘴，把教案放回办公桌。 果然啊，能人还是多。 …… 晚自习，陆谦晃晃手里的物理卷。 “物理补习了一段时间，今天来个小测。” “题都是我自己出的，考的都是我讲过的，第一排来领一下传下去。” 听到要考试了，不少同学内心忐忑又跃跃欲试。 平常上课互动的时候，回答问题都是正确的，但要检验到底学没学会，还是要看考试。 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班级静悄悄的，陆谦激活了【潜行默步】卡牌，在周围游走监考。 【潜行默步：激活后极大降低自身存在感，走路无声。主动交互将解除效果。】 连续扫过好几个学生的试卷，陆谦心里表示满意。 除了答案正确，字迹也很标准，一行行的公式也很规范。 每日练字效果显著，至少保证卷面分能拿到。 考试很快结束，下课铃响，收卷。 不少同学纷纷开始对答案。 每每听到自己答案和对方相同，他们就有种惊喜迸发而出。 陆谦整理着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 第48章 你们高一在控分？ 第二节自习开始，陆谦背着手来到门口。 “来几个男生跟我出来一趟。” 骚动了半秒，前排三个男生嗖的一下起身冲了出去。 “够了够了，来那么多干嘛。”陆谦摆摆手把后面的男生赶回去了。 “老师，我们干啥去？”杨顺问道。 他坐在第一排靠门，作为门神，每次都是第一个出门。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陆谦招手，示意三个男生走快点。 很快，几人来到学校超市。 “老板，我又来进货了。”陆谦朝着里面喊道。 孙老板正在里面摆货，听到声音走出来。 “陆老师！” 他还记得这个给学生买零食的老师，“又来请学生吃零食？” 陆谦笑着点头，说了声“对”。 身边三个男生已经惊喜地嚎起来了。 “我靠，今晚又看电影啊！” “爽啊！” 陆谦开口道：“去里面挑零食吧，拿一些同学爱吃的。” 三个男生欢天喜地地冲进去。 “老师！能喝酒吗？” “你想上天不？” 不多时，零食挑好了，三个男生说啥也不让陆谦搬，一个个抱着就走了。 当回到班级的那一刻，看到这三大箱零食，全班沸腾！ “今天又看电影了！” “卧槽，陆老师牛逼！” “还看科幻片吗？” “……” 陆谦最后走进来，拍拍手，“安静！” 班级霎时间安静下来，但一个个都眼睛放光！ “今天看【怦然心动】，这是你们表现好换来的。看完差不多放学，老规矩，安静看，垃圾别乱丢！” 李俊在后排兴奋地挥拳。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自己回来上课是对的！ “这些孩子……” 陆谦失笑摇头，跟着一起看电影。 …… 补课这件事，陆谦没有大张旗鼓地说。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默默憋个大的。 效果的确不错，基础打牢了，后面的知识点就很容易听懂。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最先觉得不对劲的是生物老师陈泉。 生物不像物理，分得那么清楚。 物理老师开启新的一个篇章都会说：现在讲的和以前没关系，以前不会、不懂的，不影响新知识，都好好听。 生物则不同，作为基础的高一知识，几乎每个新章都会涉及一些背诵知识。 所以以前陈泉讲课，都会延伸一些以前的知识，试图让这些学生听懂，因此，教学进度就会落后。 但最近这几天，陈泉发现奇怪的事。 上课的时候，遇到以前的知识点，不等他说，下面就有学生回答上来了。 让他有些惊讶。 可这些高一的知识点，他们以前不是没听课吗？ 难道以前跟我装呢？现在装不下去了？ 陈泉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你们最近自己复习了？回答的不错啊。” “没有，是陆老师用自己时间给我们补课。”有同学回答道。 “啊？”陈泉愣在那了，“你们陆老师给你们补课？” “对。” “陆老师不是教数学的吗？怎么给你们补的？”陈泉一头雾水。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解释。 几分钟后，陈泉才听明白，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数学老师，还是刚毕业的数学老师，给学生补习生物？ 那我是谁？ 我在哪？ 最关键的是，好像还很有效果。 这上哪说理去。 “陈老师，光教生物算啥？陆老师还同时给我们补物理和化学呢。”有同学骄傲地回答。 陈泉：“？” 刚喝下去的水，差点没喷出去。 “还同时给你们补物理和化学？”陈泉瞪着眼睛，“你们哪来的时间？” “下午自习和晚自习呗。” “你们都能学进去？”陈泉一脸纳闷。 “能，陆老师教的很明白。”这同学说完，又有同学补充，“当然，陈老师你教的也很明白。” 陈泉默默把保温杯拧上。 你不说这话我心里还好受点。 他又不是傻子，当老师这么多年了，对自己的水平也有个大概了解。 能不能把学生教明白，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陆谦竟然能同时教这么多科？ 要知道他单教一科就很累了，备课，写教案，批卷子…… 年轻就是精力旺盛啊。 下课。 陈泉正好遇到回来的陆谦，急忙拉住他，竖起大拇指。 “陆老师，你是这个啊。” 陆谦疑惑不解。 “陆老师，你给他们补生物，减少了我不少压力啊。”陈泉开口道。 陆谦怔了一下，坏了，被发现了！ 还准备憋个大的呢。 “就是给他们补补基础，考试能多拿几分。” 陈泉由衷地佩服陆谦，“行啊，多拿一分也是好的。”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陆谦给学生补习个大概，笼统知识复习一下。 根本没想到，陆谦是从头开始仔仔细细把知识传授给学生的。 “对了，陆老师，这事你也别跟老陈他们说，让他们自己发现去。”陈泉不怀好意地笑着。 陆谦一怔，也跟着一起笑了。 学坏了！ …… 物理课，陈汉平腋下夹着卷子走进来，脸色阴沉。 “卷子发下去。” 等卷子发完之后，他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 “同学们，我是不是说过，不会就是不会，写个解就行了，我到时候给你们讲。” “但是你们不要抄啊！” “你们班不是一向都不抄袭吗？怎么也染上这个坏习惯了呢？” 从前二十五班作业抄袭率是全年级最低的，因为大部分学生都交白卷。 抄袭？写都不写。 现在整个班级都在变好，怎么还抄袭上了呢？ “老师，我们没抄。”李俊举手说道。 “没抄？那这卷子里面，涉及到高一知识的，你们是怎么答上来的？别告诉我你们全班都在控分啊。” 陈汉平几乎很少生气，但这次他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抄袭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老师，真没抄，那些涉及到高一知识的，是陆老师给我们补课，我们才会的。”有人开个头，其他同学就跟着附和。 “对啊，我们才懒得抄呢。” “抄多麻烦，还要来回看。” “要么动脑，要么睡觉，狗都不抄。” 听着台下学生的控诉，陈汉平大脑宕机了一瞬。 “你们说陆老师给你们补高一物理？” “别逗你陈老师笑了。” . . 彦祖、亦菲们，如果觉得还不错的，小作者在这求个好评～ ??????????＞＜)?? 第49章 你个教数学的懂个屁 “真的，老师你咋不信呢。” “陆老师晚自习给我们加课学的。” “要不陈老师你出题考我们呗。” “……” 台下同学七嘴八舌的证明。 陈汉平蹙着眉，这反应，不像假的啊。 “行，那我出道题。” 他拿着粉笔转头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两道题。 “不超纲的两道题，试一试。” 下面同学立马拿起笔开始计算。 陈汉平没有用什么很难的题目去故意刁难这些学生，就是普普通通的练习题。 能写出来就能证明他们的确是有在学习。 “老师，我可以上去写！”王旭直接举手。 不少同学眼睛一瞪。 不好！ 他要开始装逼了！ “老师，我也可以上去。” “老师让我上去吧。” “……” 陈汉平：“？” 他人有点懵。 闹哪样？ 以前别说上来答题了，能和你互动两句就不错了。 现在怎么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来？ 陈汉平不知道，自从陆谦给他们说过装逼的爽感，不少同学就向往起来。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上去试试。 “行吧，王旭你上来写，其他人在下面写。”陈汉平抄了点水，洗洗手，下去巡逻。 “好嘞。” 王旭嘚嘚瑟瑟的小跑上去，来到讲台还不忘记露个嚣张的鬼脸。 旋即才开始书写。 第一次上台，内心紧张，用粉笔书写也不太习惯，时不时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但各种公式依旧流畅地出现在黑板上。 陈汉平没看身后，下去第一个看的就是席文静。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数学、物理不好。 为此陈汉平没少费功夫，但效果甚微。 席文静眼角瞥见陈汉平的身影，笔锋不停，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物理懵逼了。 现在你面对的，将是未来的六边形战士！ 陈汉平扫了一眼，暗暗称奇。 解法标准，字迹工整，看着就舒心。 陈汉平继续往后走，连续看了好几个学生，暗暗称奇。 陆老师真给他们补物理了啊，还能把席文静教明白，有实力啊！ 不到两分钟，全班答题完毕。 王旭站在讲台，单手插兜，“老师，检查吧。” 陈汉平站在台下扫了一眼，走上去，用粉笔在答案上大大打了个√。 “标准答案。” 王旭云淡风轻地摊摊手，“没压力~” 陈汉平气笑了，“还没压力，的确答的不错，回去吧，后面继续看你上课表现。”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不错，我对你们刮目相看了。” 听到这句话，全班同学心中升起一种满足感。 “话说，陆老师都教你们啥了？”陈汉平有些好奇。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回答。 又有同学拿出卷子，“老师，陆老师还给我们出题考试呢。” 陈汉平来了兴趣，“我看看。” 卷子拿到手，他快速浏览了一遍。 “哎，这题出的不错啊。” 他虽然带的差班，但到底是个物理老师，这物理题的奥妙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有小陷阱，给了这么多没用条件。” 正看着，下课铃响了。 “这卷子还用吗？我拿回去看看，看完给你送来。”陈汉平问道。 “老师你看吧，这些都讲完了。” 陈汉平美滋滋地拿着卷子离开教室，这题对他来说，解答毫无压力，但是值得让他学习一下其中的出题技巧。 活到老学到老嘛~ 刚走两步，隔壁生物老师陈泉从二十四班出来，见到陈汉平，脚步一顿。 “上完课了？这节课咋样？” 陈汉平连连点头，“嗐，你别说，刚才这些孩子给我一个大惊喜，你不知道……” 说到这，他看陈泉的表情有些不对，像是在憋笑，猛地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老师给他们补课了！” 陈泉没绷住，笑出了声，“就比你早知道了一会儿。” “嘿，你可真行，幼不幼稚。”陈汉平无语了。 两个老陈说说笑笑朝着办公室走去。 陈汉平回到物理组，看见郑本清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像炫耀宝贝一样走过去。 “老郑，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咋了这是？” “看看这卷子上的题，出的咋样？”陈汉平把卷子递过去。 郑本清疑惑地接过，看清上面的题后，扬扬眉。 “的确不错啊。” 但他看了几道题后，怔住了，这字……好像有点熟悉。 哎，昨天老邵捡的那个卷子，和这个物理卷字迹一样啊。 “汉平，这卷子谁写的？” “二十五班班主任，陆谦陆老师。” “……嗯？”郑本清愣了一下，“他不是数学老师吗？” “数理化不分家，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汉平随口道。 “也对。” 郑本清拿着卷子，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汉平，卷子借我用一下，一会儿还给你。”说着，他拿着卷子来到高二一班。 果然看到邵明睿在班级后面写教案。 当即阔步走进去。 “老邵，看看这卷子，这题出得好不好。” 邵明睿接过卷子，扫了一眼，“这不是物理卷吗？咋了？” “你就说这题出得妙不妙吧。” “看不出来。” “你个教数学的懂个屁。” 邵明睿：“？？？” 郑本清长舒一口气，“舒服了。” “你小孩吧。”邵明睿简直无语了。 “好了好了，你不是想知道昨天那卷子谁写的吗？二十五班班主任陆老师写的，这物理卷子也是他写的。”郑本清一口气把话说完。 “陆老师？” 邵明睿脑中立马出现了这个刚来育才的数学老师。 虽然都是数学老师，但两人都不怎么在办公室，交流不多。 邵明睿有点惊讶，但一想又很合理。 能教出金牌班的老师，总不可能是个草包。 两人又聊了两句，郑本清回到了物理组，把卷子还给了陈汉平。 办公室的老师们，平常总会聊聊别的。 很快，陆谦一个数学老师又补其他科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不过没接触过二十五班的学生，这些老师也只是当做笑谈。 数学老师能不能补好课且不说，这么给二十五班上心，值得吗？ . . 第50章 垫底的重点高中 化学组。 吕华皱着眉，有点意外。 什么叫陆老师用自习课的时间给学生补习物理、生物、化学。 觉得他化学教的不好？ 吕华是二十五班的化学老师，和陈泉、陈汉平这两位老师不同，他年纪有点大，对二十五班也并不是很上心。 一来是他要同时教四个班，工作量很大。 二来是二十五班成绩一直垫底，和其他三个班对比差距太大，有教二十五班的时间，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其他班级。 虽然二十五班也有几个化学成绩不错的，但也只是有几个罢了。 吕华陷入思考，既然陆老师喜欢教化学，干脆把化学课全交给他好了。 这样方便陆老师上课，他也能把更多心思放在其他班级上。 这么想着，他给潘主任打过去了电话。 片刻后，吕华起身走向主任办公室。 陆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出题，接到潘主任电话后也去了主任办公室。 “潘主任，你找我。” 陆谦走进来，发现吕华也在，也打了个招呼，“吕老师。” 吕华冲他点点头，回应了一声。 直觉告诉陆谦，现场气氛不对。 他和吕华不是很熟，只能说见面点头的程度。 据了解，吕华平常上化学课的时候，也是到点就走，从不拖堂，上课也很少点名回答问题，和完成任务差不多。 说是高中老师，倒更像是大学老师。 潘主任双手交叠在胸前，“吕老师说有事要和你沟通一下。” 吕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陆老师，听说你在给二十五班学生补习化学。” 陆谦点点头。 吕华叹了口气，“陆老师，学校化学老师的师资其实是有点紧张的，目前我一个人带四个班，精力有限。 潘主任说后面再分来化学老师可以给我分担一下压力，但目前还是遥遥无期。” 说这话的时候，吕华还幽怨地看了一眼潘海。 潘海干咳一声，“师资的确紧张，我这也没办法。” 吕华又看向陆谦，诚恳道：“陆老师你能给学生补习化学，就证明了你教化学的确有水平，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直接接手二十五班的化学课，这样课程安排也会方便一点。” 陆谦顿了顿，“我这边是没问题的。” 对于吕华的发言，他多少能理解一点。 教四个班，一个班垫底，在陆谦来之前，班级纪律又差，在当时所有人看来就是无药可救。 每节课能正常上课，不嘲讽学生，比有些老师好很多了。 毕竟老师也只是普通人，不像陆谦有系统帮助，能做到这一步，可以了。 听到陆谦干脆答应下来，吕华也松了口气。 要是陆谦不答应，他也没招，该怎么教还得怎么教。 “陆老师，真是谢谢你了，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好。” 吕华离开了，办公室就剩下了潘海和陆谦。 “哎，吕老师年纪也大了，精力没那么充足了。”潘海叹了口气。 “咱们学校很缺少化学老师吗？”陆谦问道。 潘海无奈地点点头，“江城一共十二所重点高中，育才排在末尾。 除了正经走高考路子，其他竞赛之类的项目，学校已经很久没出过了，有选择的老师都去其他更好的学校了。校长已经头疼很久了。” 陆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乱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育才怎么说也是重点高中。” “你也不用压力太大，正常教就行，要是安排不过来，我豁出去这张脸，再把吕老师叫回来。” 陆谦点点头，“好。” 回到班级，找个自习时间，陆谦把接手化学课的事情说了一遍，就继续开始补课。 高中竞赛，陆谦自然考虑过，不过不管什么竞赛，还是要先把这些孩子的基础打好。 …… 随着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班级也瞬间多了几分嘈杂。 “回家咯回家咯。” “整口吃的吧，我要饿死了。” “麻辣隔壁走一圈！” 几个男生咋咋呼呼的跑出去。 麻辣隔壁，是学校旁边的一间麻辣烫店，味道不错，价格实惠，生意很好。 女生们也三三两两相互等着，一起放学回家。 “诺文，好了没，走啦。”范思雯拎着一个小包，在门口招招手，罗诗诗也冒个头在后面晃来晃去。 “来了来了。”许诺文收拾了一下书包，快速跑了出去，“走吧走吧。” “雯雯，你不背书包吗？” “不用，家里都有。” “嗷。” “诺文，你这次生物小测又是满分，厉害啊。” 许诺文被夸得红了脸，“我、我就是多看书，你们也可以的。” 罗诗诗亲昵地趴在许诺文的身上，“哎呀，满分太难了，我的目标就是八十分，我感觉还是有希望的。” 范思雯单手把小包挂在身后，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诺文，你这是纯天赋，就像你以前听不懂物理、我全听不懂所有科目一样。” “雯雯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罗诗诗懒洋洋地开口。 许诺文轻轻攥了攥小拳头，轻声道：“我现在可以听懂物理啦，陆老师教的很容易懂。” “那的确，陆老师是真牛逼。” 几个女生笑着聊天。 忽的，许诺文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老旧手机，刚接通，电话另一边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诺文，今天晚上去同学家住，别回来了。” 话音刚落，电话另一头又是一阵争吵声，还有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许诺文肉眼可见地惶恐起来，“妈，我爸又喝酒了吗？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范思雯和罗诗诗在旁边隐约听见了什么。 “诺文，你爸你妈又吵架了……” 许诺文攥着校服衣角的手指有些发白，“我，我要先回去了。” “回去干嘛。”范思雯直接拉住她，严肃道：“你妈都说让你别回去了，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况且你忘了，你上次回去，胳膊都划出血了。” “就是啊，等他们冷静下来再回去呗。”罗诗诗也在旁边劝道。 “明明以前不是那样的……”许诺文低着头，喃喃自语。 “好了，跟我回家吧，我妈还挺想你的，看到你比看到我还亲。要不你当我妈干女儿算了。”范思雯直接拉住许诺文的手。 许诺文眼睛红红的，“雯雯，谢谢你。” “嗐，跟我还谢个啥。” . . 第51章 妈，别打扰我学习！ 三个女生在路口分别，罗诗诗招着手，“到家了记得说一下。” 范思雯和许诺文也是招招手。 不多时，许诺文跟着范思雯到家了。 “诺文来啦，快进来。”范母热情地招呼着，门口已经准备好了拖鞋。 在路上的时候，范思雯就给她妈妈发去消息，说是许诺文今晚来住一宿。 “阿姨好。”许诺文认真打个招呼。 “好，好，快进来吧。” “妈，我也回来了！我的拖鞋呢？”范思雯不满地开口。 “鞋架上你自己不会拿！”范母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把拖鞋拿了下来。 “略~” 范思雯吐了舌头，左右脚后跟来回一蹭，穿上拖鞋就往屋里跑。 许诺文小心翼翼换上拖鞋，又弯腰把自己的鞋和范思雯的鞋摆齐。 范母看在眼里，心中又多了几分欢喜。 这姑娘，真乖啊~ “阿姨，我家里有点事，今晚能在这住一晚吗？”许诺文小心翼翼说道。 “可以啊，把这当自己家就行，去屋里找雯雯玩去吧，我去给你们切水果。”范母说着，心里又有几分心疼。 “谢谢阿姨。” 许诺文来到卧室，范思雯已经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诺文，你先去洗澡吧，我懒了。”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床上，头上裹着毛巾。 范思雯熟练地递过去几包塑料包装。 “来，这是面膜，这是脚膜，身体乳你刚才涂了吧。” “这，不用了吧。” “当然要用！哎呀，就是补水保湿的，来我帮你！” 范思雯给自己敷上，又认认真真给许诺文安排。 正弄着，范母同样敷着面膜走进来，手上拿着两杯牛奶，放下后又拿了一篮水果进来。 “来，一人一杯。还有水果，诺文，把这当自己家啊。” “谢谢阿姨。” 许诺文想起身，又被范思雯按了回去，“别动，歪了。” “雯雯，一会儿要玩你出来玩，别打扰诺文学习！”范母警告道。 范思雯不乐意了，“我也要学习的好吧。还有你的面膜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赶紧摘了吧。” “哎呦呦，光顾着洗水果去了。”范母急急忙忙离开了。 “你和你妈关系真好。”许诺文看得羡慕。 “还好吧。”范思雯耸耸肩，“我爸妈还挺开明的，我妈总说：太操心会长皱纹，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不学坏就行。” 说着，她又拿起桌上的牛奶，“来，大朗，该喝药了。” 许诺文：“啊，这晚上喝太多了吧。” “我妈说多喝点牛奶，有利于成长，未来会谢谢她的。”范思雯咕咚喝了一口，继续道：“我妈别的不行，跟‘美’有关的东西还是很有见解的。” 许诺文懵懂地点头，跟着一起把牛奶喝完了。 嗡嗡—— 罗诗诗打来视频通话。 接通后，屏幕上同样出现一个敷面膜的女生。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起来。 “诺文，你爸妈咋办啊。”罗诗诗在电话另一边问道。 许诺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吵完会消停几天吧。” 交谈陷入沉默。 她们有心帮助，但面对对方的家庭也束手无策。 范思雯猛地刷新出一个点子，“对了，要不找陆老师？班主任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罗诗诗反应过来也紧随其后，“感觉可以，至少高考前别再影响你了，上大学住校就没事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陆老师了。”许诺文有点不自信。 她就是那种遇到不会的题也不敢问老师的内向孩子。 面对同学朋友还好，面对老师就会紧张。 “不会的，陆老师肯定会帮你的！他很讲义气的！”范思雯信誓旦旦地说道。 “滴——” 计时器响了。 “到点了，面膜摘了吧，脚膜也摘了。” 弄完回来，范思雯和罗诗诗直接帮许诺文下决定了。 “诺文，明天咱们一起去找陆老师。” “好！嗯……还要一会儿再睡觉，我们学会儿习吧。” 范思雯：“？” 罗诗诗：“姐妹，你俩背刺我！” “你们学会了就可以背刺别人了呀。”许诺文眨眨眼，一脸无辜。 “嘶，你好聪明啊！那教我生物吧！” “好。” 放学偷摸奋斗的学生不止她们这些。 台灯下。 刘明超面前放着数学题，正在认真钻研。 自从他听懂数学课、连续不断解出题目后，就突然喜欢上了数学。 尤其是用了很久的时间，终于钻研出了一道题。 那种欣喜和满足，是他以前从未感受到的。 做出了一道，就想继续试试下一道。 不过陆谦留的作业很少。 刘明超就把高一的练习册找出来了，打算试试自己的水准。 练习册崭新的，发下来就没打开过。 从第一页开始做，没一会儿就进入了专注状态。 11点，刘父刘母经过他卧室，见到里面的灯光，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玩到这个点了，还不睡觉。” “让他赶紧去睡觉，成绩不好就算了，眼睛别再近视了。”刘母说完，就回去卧室了。 刘父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干脆的走进去。 “别玩了，赶紧睡觉去。” 突兀的声音把刘明超吓个半死。 刚想‘卧槽’一声，发现是爹来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爸，你干啥啊，吓我一跳。”刘明超一脸不满。 刘父：“还玩，不睡觉！” “我没玩啊！”刘明超直呼冤枉，让开半个身子把练习册拿起来，“我做数学题呢。” 刘父愣了一下，不满地气焰一下子消失了，“啊？ 哦哦，你做吧，你做吧。” 说着赶紧离开了。 刘明超又转头继续做题，正做到关键部分呢。 刘父撒丫子踮脚狂奔到自己卧室，压低声音道：“媳妇，咱儿子学习呢！” “学啥？学怎么打游戏？”刘母头也不抬地吐槽。 “不是！”刘父坐到她身边，“做数学题呢！我亲眼看见的，旁边还有写的稿纸呢。” 刘母半信半疑地抬头，“真的假的？” 不是她不信，而是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行。” 刘母心中有点小激动，悄咪咪地来到刘明超卧室门口，趴着门框垫着脚，伸着脖子往里看。 奈何只看到刘明超的背影。 刘明超叹了口气，无奈转过头，“妈，你又咋了？” 刘母尴尬一笑，“我来看看你干啥呢。” “喏，数学题。”刘明超拿起来又展示了一遍，“妈，你俩没事就去看电视吧，别打扰我学习！” “好好，你做吧，我让你爸别打扰你。” 刘母兴高采烈地回到卧室，“以后晚上动静轻点，别打扰我儿子学习！” 刘父：“？” 布豪！ 家庭地位－1。 刘明超心中五味杂陈，看到母亲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心中猛地一颤。 视线落回数学题和那些未曾动过的试卷，发狠地自语道： “玛德，不就是拼两年呗！干了！” . . 第52章 生物：我打不过体育老师 次日早上。 陆谦照常看完早自习。 “第一节英语，把课本准备一下。” 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沈雅妮挎着包快步走进来。 上身米白色上衣，下身咖色阔腿裤，踩着一双小白鞋。 又是一身从未见过的打扮！ 陆谦和她笑着点头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教室。 沈雅妮把包放在窗台，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小蜜蜂忘带了。” “杨顺，去办公室帮我拿一下小蜜蜂。” 趁着杨顺拿小蜜蜂的时候，沈雅妮就靠着讲台和学生聊起来。 “你们陆老师给你们补课都快出名了。” “还好没有补英语，要不然我就有失业风险了。”沈雅妮打趣道。 同学们笑成一片。 “沈老师，其实我们班主任英语也挺好的，早自习还教过我们发音呢。” “对啊，对啊，我们老师全能！” 沈雅妮：“这么厉害啊，那你们有没有好好学？一会儿我可要考你们单词，有没有背啊？” “有的老师，有的！” “老师你就放马过来吧！” 不多时，杨顺把小蜜蜂拿回来了。 沈雅妮清清嗓子，道：“全班默写啊，我叫两个人上……” 话还没说完，一众男生就纷纷举手。 “都这么自信？”沈雅妮有些惊讶，“杨顺、钱子豪上来吧。你俩都要站桌子上了。” 两人欢天喜地地上去了，杨顺看了一眼钱子豪，拍拍胸脯。 “你不会可以抄我的。” “笑话，这么简单还用抄？” 沈雅妮边走边诵读，路过学生就顺便看一眼默写答案。 转了一圈，大为惊讶。 全都是标准答案！ “不错啊，台上的两位同学也全是正确的。” “OK，everyone，那我们接着往下讲……” 还没下课，沈雅妮就提前讲完了这节课程。 洗手的时候，看见课表上，下节课就是数学课。 想到刚才学生说陆谦英语也不错，沈雅妮想到当年上学时遇到的一件趣事。 她把手擦干后，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排英语题目。 “给你们陆老师留一道翻译题。” 见状，全班顿时来精神了。 … 第二节课。 陆谦刚一进门，全班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陆谦一懵，“怎么了？” “陆老师，英语老师给你留了一道题。”全班同学指指黑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陆谦扭头一看，黑板上写着一排英语，下面有四个选项。 Rome （ ） not built in a day. A. were????B. is????C. was????D. has been “这是考我呢。”陆谦笑了，“我当年英语也不差的。” 就算没有系统给的知识精通，他也能答上来。 当年六级都过了。 “你们会嘛？”陆谦拿起粉笔，“哎……这很明显选C嘛。” “直译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但还有一种翻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就是我们汉语的魅力。” 全班兴奋地欢呼起来。 但陆谦还没说完，又笑着扩展知识。 “政治课教过你们吧。 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认为，量变的积累会引发质变，质变又能创造新的量变过程。” “就像你们现在开始努力学习一样，积攒足够的知识，当考试的时候，就会脱胎换骨。 考试成绩出来后，等你们发现自己进步了，就会更有动力的去继续学习。” 陆谦又灌了一碗鸡汤，如果自己都不能保持对教学上的热情，又怎么能让学生产生对学习的热情呢。 全班同学被陆谦的话又一次震惊到了，这还能联想到政治？ “老师，下节课是物理，给物理老师也出一道题吧！” “出难点啊！” “要不出文科题吧，感觉理科没难度啊！” 陆谦失笑，“文科太坏了，我出个数学题吧。你们物理老师肯定会做数学题的。” 临下课，陆谦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道题。 等到物理老师陈汉平一进门，教室响起同样的笑声。 陈汉平脚步一顿，一头雾水，“啊？不是物理课吗？” 同学们：“是物理课，陆老师给你出了道题！” 陈汉平看向黑板。 【求曲线 y=x??－3x+2在点（1,0）处的切线方程。】 “嚯，考我呢，简单啊，这题我来教你们。” 说着，陈汉平刷刷在黑板上书写、讲解起来。 “先这样……再这样……” “……所以，y=0” 陈汉平一脸轻松，“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其实在物理中就一句话：物体运动到最高点那一瞬间，速度为零。” 全班响起热烈掌声。 “老师，你给生物老师也出一道题呗。”全班再次起哄。 “正有此意啊！” 陈汉平一脸兴奋，上次的事他还记着呢！ … 生物课。 陈泉一脸纳闷的看着黑板。 “牛顿运动定律？” “他考我考这么简单的？” “我当年考试，物理第一，数学第二，生物第三。”陈泉一脸骄傲，说话还暴露了点地方口音，“英语和语文你们猜怎么样？” 全班同学一脸期待。 陈泉双手一摊，“不怎么样。” 全班哄堂大笑。 陈泉指着黑板上的字，把答案说了出来。 随即又开口道：“牛顿运动定律概念不难，但放到题上就有难度了，都好好学啊！” “对了，你们下午第一节课是什么？” “体育课！” “那算了，我打不过体育老师。” 整个上午四节课，二十五班学生充满了对学习的探索欲。 原来学习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 …… 下午，体育课前。 数学办公室内，陆谦正和几位老师聊着天。 三个小脑袋依次从门口伸出来。 陆谦心有所感，扭头看去，有些诧异。 范思雯、罗诗诗、许诺文，她们仨要干啥？ 想了想，陆谦和其他老师告声歉，起身来到门口。 “来找我？” 范思雯一阵狂点头，“老师，我们有事找你。” 陆谦仔细看了一眼，范思雯拉着许诺文的手腕。 是这孩子有事情找我？ 陆谦心念一动，面前浮现出一道面板。 【姓名：许诺文】 【性别：女】 【年龄：16】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良好）、英语（中庸）、物理（极差）、化学（中庸）、生物（优秀）……嗅觉（顶级）】 顶级嗅觉天赋，还是个偏科战神。 生物+嗅觉，这组合有点意思。 想到屋里还有其他老师，进屋聊天许诺文可能会紧张，陆谦开口道：“走吧，一会儿体育课，咱们去外面说。” 带着三个女生来到操场，陆谦干脆道：“好了，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诺文，上！大胆说，陆老师会帮你的！”范思雯鼓励道。 “上吧诺文，就决定是你了！”罗诗诗挥挥小拳头。 许诺文点点头，鼓起勇气开口道：“陆老师，就是……您能帮我劝劝我爸妈别吵架了吗？” 陆谦收起玩味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慢慢说，我在听！” . . 第53章 可靠的大人 陆谦一脸沉稳认真的表情，让许诺文心中的紧张散去不少。 “老师，前几年我上初三的时候，那次我生物又考了年级第一，本来是答应我全家一起去吃肯德基的。 但那天晚上等了很久我爸妈都没回来。一直到半夜我已经睡着了他们才回来，刚到家就开始吵架。” 许诺文这么说着，思绪已经飘回了初三的那个夜晚。 “我本来想出去的，但听着他们吵架我害怕，就一直在门缝趴着，后来累了就回去睡觉了。”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没当回事，他们在那之前偶尔也会吵架，第二天就好了。可那天之后，家里气氛就不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出来。” “然后他们就开始时不时地吵架，声音很大。” “我劝过他们几次，但没什么效果，我妈以前很爱笑的，现在也很少笑了，总是说让我好好学习，出去见见世面。” “我爸也总是很晚才回来，白天在家睡觉。一天到晚都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后来有一次吵架吵得凶了，我写不了作业，就跑出去了，正好遇到了雯雯和她爸妈，雯雯就把我带回她家了。” “雯雯妈妈知道我爸妈吵架后，就打电话给我妈，说让我去她家给雯雯补习，太晚了可以住在她家。” “我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 “之后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就会偶尔去雯雯家里住，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许诺文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接着又抬头充满希冀地看向陆谦，“陆老师，您能帮我劝劝我爸妈吗？” “只要不让他们吵架就行了。” 范思雯把许诺文轻轻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诺文，实在不行你来我家住一辈子！反正我家够大，也就多个人的事。” 罗诗诗也拍着许诺文的手表示安慰，又看向陆谦，“陆老师，您有什么办法吗？” 在大部分孩子的成长过程中，除了父母，日常接触最多、最熟悉的长辈就是老师了。 陆谦认真听完了全部讲话，陷入思索。 他见识过的事、接触过的人，比这些学生要多得多。 听描述，吵架的确是吵架了，但真的只有吵架吗？ 有些时候父母为了怕影响孩子，所以会在孩子面前隐藏一些东西。 不同问题有不同解法，有些东西要先问清楚。 “事情我了解了。诺文，他们在吵架的时候，你有听到过砸东西的声音吗，或者是东西破碎的声音？”陆谦问道。 许诺文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没有的。” 陆谦又问：“那你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吗？” 许诺文想了一会儿，“好像有一次说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但我也不太清楚。” 陆谦继续问：“那他们在吵架的时候，会对你大吼大叫吗？” 许诺文咬了咬嘴唇，“以前有过两次，但很快就跟我道歉了。后来就没有了。” 陆谦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这样吧诺文，我接手二十五班到现在还没有家访过，这周末我去你家和你父母聊一聊。他们这周有时间吗？” “老师，我提前跟他们说一声，你要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在家的。”许诺文笃定地说道。 “行，那就定好了，周末我去你家家访。”说这话的时候，陆谦还感觉怪怪的。 没想到现在轮到他家访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家访这回事。 “对了，回去说的时候记得再加一句，不是坏事，是好事，关于学业的事情。”陆谦补充道。 这也是防止家长在不明真相时，直接怀疑孩子在学校捣蛋。 这类事陆谦刷到过不少，防范于未然比较好。 许诺文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点头。 “行了，去上体育课吧，注意安全。” “谢谢老师。” 三个女生道谢，刚准备离去，陆谦又道： “范思雯你等一下，我正好有事找你。” “哦，那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范思雯挥挥手，又扭头道：“老师，什么事啊？” 陆谦没说话，等许诺文离远了才开口道：“刚才诺文说她有的时候会住你家？” “对，昨天就住我家了，我们还学习了呢~”范思雯一脸骄傲，求夸夸~ 陆谦点点头，“那你俩相处的时候，你有发现她身上有不正常的伤痕吗？” “不正常伤痕？”范思雯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老师你怕她在家被家暴？” 陆谦：“从诺文的描述来看，她家是没有这个情况的。我只是以防万一的问一嘴。” 范思雯认真回忆后，摇头道：“没有不正常伤痕，不过她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她说是不小心弄的。 还有也没有吃不饱饭的情况，就是手机有点旧了，好几年前的款式了，我本来想把我以前的手机送她的，但诺文不要……” 陆谦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也去玩吧，我问你的这些事暂时保密，等她家事情解决你再跟她说吧，有些事情在朋友之间不用瞒着。” 范思雯点头后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顿住，转过身来，竖个大拇指。 “老师，你还挺细节的，真是可靠的大人！” 陆谦哭笑不得，扬扬手示意她去玩吧。 还被学生夸了。 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可靠也不迟。 一番询问下来，陆谦松了口气，没有家暴，也没有摔东西的情况，手臂上的伤看起来也不是特殊情况。 其实他还想问问有没有说过类似离婚的话，但想想还是放弃了，对孩子影响不好。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许诺文父母的情况还不是最严重的那一档。 还有救。 等到周末上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当他迈开步子要去篮球场的时候，系统弹出一个任务。 【任务：帮助许诺文解决家庭困扰】 【奖励：言传身教】 陆谦眨眨眼，看来又可以有新卡牌了。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道喊声。 “老师，来打球啊！我又新学一招！”李俊几人在远处招手。 陆谦露出一抹笑意，周末的事交给周末做，现在该去打球了。 正好继续教冯志强打球，看看他的决心。 . . 第54章 数学老师是这么抢课吗？ 陆谦小跑到篮球场，发现场地里除了本班学生，还有一位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正和冯志强聊天，看起来颇为熟悉的样子。 见到陆谦来了，冯志强迎上去，介绍道。 “陆老师，我们庚老师这节课请假了，这是校篮球队教练洪桥，临时来带一节课。” “洪教练，这位是我们班主任陆谦陆老师。”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 洪桥倒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陆谦，然后说出一句让在场人都意外的话，“陆老师，你不会是来抢体育课的吧。” 陆谦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这不他们上体育课，我也来跟着打打球。” 洪桥一脸喜色，“我就说肯定有不抢课的老师！” “陆老师你是不知道啊，我是带高三的，那体育课不是让数学老师抢，就是物理老师抢，那光学习不运动也不行啊！” “那数学那么难，更应该出来运动放松一下，天天在教室不憋死了。” “对了，陆老师你教啥的？” 陆谦面带笑容，“我就是教数学的。” 洪桥面色一僵，又猛地大笑出声，“这不巧了，我就说年轻人不一样，知道体育课的重要性。” 其他学生没绷住，耸着肩憋着笑。 “来来，正好一起打打球。” “行。” 陆谦看着洪桥的背影，觉得这校队教练还挺有意思的。 很快分好了人。 在场一共12人。 六打六。 娱乐性质的比赛没那么多要求，随便打打就行了。 “大强给你们吧，要不然我俩在一起欺负人了。”洪桥说道。 “教练，你确定？”冯志强一脸怪异。 “确定确定，去吧去吧。”洪桥挥挥手。 冯志强：“……教练，你会后悔的。” 洪桥：“？” “我才是教练！” “啥后不后悔的，赶紧吧，我看看你球技有没有退步。” 其他学生也来了兴趣。 他们虽然也看篮球比赛，但更多是爱好，现实中接触过最厉害的就是陆谦了。 不知道校队教练能比上陆老师几分。 至于陆老师会输？ 他们根本没想过。 比赛开始。 运球的人跑位几次后，果断将球传给了洪桥。 球一入手，便人球合一！ 洪桥一脸自信，看见前面陆谦要过来断球，便打算运球一番，直接晃过去，再之后突围上篮。 想法成立，行动开始！ 洪桥身体大开，运球、晃人。 咦，这陆老师防守可以啊！ 不过没问题！ 洪桥运着球迎上去，打算靠着身体强度挡住人，再…… 哎，我球呢？ 陆谦手疾眼快，大手一捞，把球抓过来，然后起跳远距离传球给篮板附近的冯志强。 冯志强接球，直接投篮，命中。 洪桥：“？” “哎！我靠，有水平的啊陆老师！” 陆谦笑笑，“运气运气。” 洪桥一开始也没在意，但连续几个球直接被抢断，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对！ 这家伙是高手！ 他现在反应过来，玩之前冯志强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没有恼怒和不爽，反而更加兴奋了。 作为育才的校队篮球教练，他的篮球水平在学校里是最强的。 相比于虐菜，他更喜欢你来我往的交手对抗，那才有意思。 这回终于遇到了！ 双方其余的几个学生也注意到这两个老师好像上头了。 相互吆喝一声，直接跑到场外看戏去了！ 陆谦和洪桥也没管，继续对战。 篮球就是这么神奇的游戏，十多个人能玩，一两个人也能玩。 两人一攻一防，下一回合又心有灵犀地换过去。 没一会儿，周围场地就围满了其他上体育课的人。 “这是干啥呢？” “我们班主任和体育老师打球呢。” “对，是数学老师。” “啊，数学老师也来上体育课吗？” “你们数学老师这么拼吗？为了给你们补课都要把体育老师打趴下了。” “原来体育课要这么抢课吗？咱们回去也跟数学老师这么说啊！抢不过就能一直上体育课了！” “……”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消息。 最后就变成了数学老师为了抢体育课，要通过打球获胜，来赢得这节课。 … 洪桥满头大汗，头发都滴着水，双眸明亮死死盯着陆谦，时刻准备找机会抢球。 陆谦运着球，轻喘着气，用上了不知道几成功力。 不愧是能当教练的人，的确厉害啊！ 但还不够！ 陆谦一个假动作晃开对方，转身投出一记三分球。 周围场地又响起一阵惊呼声。 不知不觉打到了下课，周围人却越来越多。 洪桥跑了几步，发现体能跟不上了，无奈笑着停在原地。 “不行了，没劲儿了。” 陆谦也大口喘着气，笑着走过来，“我也不行了。” 两人相互拍了拍对方肩膀，走到一旁休息。 其他学生也渐渐散去了。 二十五班学生凑过去。 “陆老师，洪教练，你俩是真生猛啊！” 洪教练喝了一口水，又喷到旁边草丛上，咧嘴一笑，“不行，老了，打不过你们陆老师了，太厉害了！” 陆谦也同样喷了口水，润润口腔，“别听洪教练瞎说，他让着我呢。行了，你们赶紧回班去吧。球你们带回去。” 学生一窝蜂跑了，留陆谦和洪桥在这休息。 “对了，洪教练，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沟通一下。”陆谦开口道。 “啥事？” 洪桥见周围没人了，也不避着，掀起衣服擦了一把汗，舒服了不少。 “大强那孩子，你是认识的，也是校篮球队的。” 听到提到冯志强，洪桥动作一顿。 “对，的确是校队的，我还想着让他走体育这条路呢。可惜他家里人不同意。陆老师，难道你也不同意？” 陆谦摇摇头，“我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洪桥耸耸肩，“有想法也不行啊，家里人不同意，就是可惜了那孩子天赋真挺好的。全校我最看重他了。” “我之前跟他沟通过了，大强是想走职业篮球运动员这条路的。我尊重这孩子的想法，也鼓励他去追梦。 所以我打算找个机会去他家，跟他父母沟通一下。”陆谦缓缓说道。 洪桥有些惊讶，“这难度可不低啊。” 想走体育生这条路，绝对是带风险的！ 这也是绝大多数父母担心的理由。 “我明白，家长这边交给我。如果事情成了，大强的日常训练希望能交给你。”陆谦说道。 和李俊一样，他没办法专门去培养一个孩子，作为班主任，不能太厚此薄彼。 所以他要找到一个有责任心、有实力的篮球教练。 洪桥就是这样的人。 他自己教一些最关键的东西就行，剩下的，冯志强的优秀篮球天赋会自己领悟。 洪桥盯着陆谦看了几秒，重重点头。 “行！要是能来，我绝对狠狠训这小子！” “对了，你最后那个身法投篮，有机会教教我呗。真特么帅啊！” 陆谦挑挑眉，“行啊。” . . 第55章 铁肺 嗒。 嗒嗒。 … 陆谦前脚刚迈进教室，室外就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仅仅片刻，就化作倾盆大雨。 刚在操场上站好队形、准备上体育课的同学，一个个撒丫子朝着主席台跑。 也有几个身影不惧风雨，在暴雨中散步，又借着雨水顺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还有一个双臂大开，在感受天地。 ——艾玛，我现在帅呆了吧！ ——喔~这就是安迪越狱的感受吗？ … “我靠，有嘉豪！” “他俩一定觉得自己老帅了！” “……我觉得挺帅啊！” “这么巧，刚上完体育课就下大雨，爽死！” “雷公助我！” 这同学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从远处云端划过，片刻后袭来滚滚雷音。 “卧槽！”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极端的天气让这帮学生莫名其妙地兴奋躁动起来。 “我开个窗户看看。”钱子豪坐在窗户边，贱嗖嗖的把窗户开了个缝。 水汽刹那间就冲了进来，殃及到了女同桌，惊起一片尖叫声。 “啊！钱子豪，你要死啊！把窗户关上！” “不要掐我不要掐我不要掐我！嗷嗷嗷——” 整个教室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张子栋坐在椅子上，屁股上像长钉子一样挪来挪去。 终于没忍住，身形摇摆，清唱起来。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 见状，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一起唱起来。 不过他们都是听着短视频，只会唱那么两句。 只有张子栋一直唱着。 陆谦看向张子栋，表情玩味。 不愧是优秀级别的唱歌天赋，唱的的确不错啊。 这段时间，他也把全班学生的性格差不多摸透了。 这小子性格外向，挺喜欢表现自己的。 但又不是那种主动展现，需要安排他才行。 不过，这是好事啊！ 陆谦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又看看屋内躁动的学生。 猛然间，一个古怪的想法浮上心头。 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远古，外面下暴雨，山洞里一堆野人围着篝火跳舞唱歌？ 陆谦摇摇头，把这想法甩出脑中。 本来这节课打算讲化学的，但都这样了，干脆放他们一节课的假，隔壁二十四班出去上体育课了，也不怕影响到别人。 等张子栋唱完，陆谦拍拍手。 “本来这节课要讲化学的，看你们兴奋的，这节课干脆让你们自由活动。张子栋，再上来唱一个啊！” 教室内响起一阵兴奋的嚎叫。 虽然他们已经开始认真听课学习了，但上课被允许休息，还是让他们感到异常兴奋！ 张子栋早就按捺不住了，装模作样推脱几次，在全班同学喊着“来一个，来一个”后，才兴冲冲来到讲台。 “老师，咱一起来一个呗。”张子栋眼睛发亮。 陆谦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一起啊？” 全班欢呼声更大了。 “老师，一起唱一个啊！” “快快！我已经准备录像了！” “嗷嗷嗷！” “……” 陆谦也不打算拒绝这些热情高涨的学生，痛快答应下来。 “行，你想唱什么？” 张子栋想了想，“老师你会唱《神话·情话》吗？” 陆谦眼睛一亮，“噢哟，你问到点子了，我可喜欢这个了！小时候天天追神雕侠侣，这下不得不合唱了！” 张子栋：“粤语吗？” 陆谦：“行啊！” 喔哦！ 两人一下子对上脑电波了。 台下已经有学生开始哼唱起来了。 陆谦拍拍手，双手在身前虚按。 “全体欣赏音乐！” 教室安静下来，陆谦和张子栋对视一眼，齐刷刷开唱。 “爱是愉快是难过 是陶醉是情绪 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爱是盟约是习惯 是时间是白发 也叫你我乍惊乍喜。” … 两人声音都很有辨识度。 嗓音干净，声线绵长。 让张子栋惊讶的是，陆老师竟然唱得这么好！ 他好像唱不过陆老师？ 一曲终了。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可以啊子栋，唱的很好听。”陆谦夸赞道。 张子栋嘿嘿直笑，被夸舒服了。 “一个不够，再来一个！”台下学生开始起哄。 张子栋本来打算唱完下去的，但刚才听到陆谦的唱功，心中又开始跃跃欲试。 “老师，咱再比一个呗。” “行啊，想比哪个？” “《数字人生》会唱吗？”张子栋一脸期待。 “你会唱这首歌？”陆谦有些惊讶，这歌岁数可不少，而且难度也是最高的那一档。 “会，而且学过！” 张子栋一脸兴奋，他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儿同学们的惊呼了。 陆谦表情玩味，“行啊！” 其他学生有的没听过，到处拉着别人问； 了解这首歌的学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看谁拉爆谁！ 教室安静下来，找了个伴奏，开始唱歌。 “3 0 6 2 4 7 0 0、3 0 6 2 4 7 7 0……” 一串串数字从两人口中唱出。 开始平平无奇，但随着唱到中间，高能开始了。 张子栋已经准备好肺活量，并开始提速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陆老师一直稳定的跟唱，然后……逐渐加速，再加速…… 仿佛不用呼吸一样，数字连续不断的陆谦从嘴中吐出。 某一刻，陆谦直接接管主动权，咬字节奏一点点加快，节拍不断提速，音乐的情绪开始骤然上扬。 张子栋意识到不对劲了，嘴皮子和呼吸开始跟不上了！ 这比原版的节奏还快了点！ 上高速了！！ 要没气了！！！ 可歌还没停，得继续唱。 张子栋原本直挺挺的身子开始弯下去，试图从肺里挤出更多的气息。 陆谦也弯着腰凑过去，手搭在张子栋的肩膀上防止他摔倒，但歌速还在提高！ 真·刀子嘴，豆腐心。 全班同学瞪大了眼睛。 唱歌的没少见，但语速能快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在那些老牌歌手身上才能见到了。 虽然没怎么听懂歌词，但听的好爽啊！ 两人身体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等全部唱完，张子栋干咳了几声，才挺直腰，大口喘着气，脸都憋红了。 李俊在台下笑得喘不上气。 继我之后又一个红温的！ 快哉快哉！ … 陆谦笑眯眯的，“子栋，还来不？” 张子栋一哆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师，我错了，我服了！我真服了！” 他为了炫技，专门苦练了这首歌，虽然比不上原版，但在同龄人中已经没有对手了！ 没想到现在被陆老师拉爆了。 “老师，你也是铁肺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陆谦顺口说道。 “第一第二是铁肺夫妻是吧。”台下有同学调侃。 “唱歌环节结束。谢天明，上来，展示展示你的，魔术技巧！” … 该玩玩，该学学。 玩了一节课，但没有影响后面的教学。 晚自习放学，雨小了点，还在下。 许诺文在楼道里轻轻跺跺脚，震掉鞋面上的水。 拿钥匙开门，只有妈妈文玥在家。 一直到后半夜，爸爸许庆林才回来。 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拌了几句嘴，两人又开始吵起来。 许诺文猛地拉开门，来到两人面前。 吵架声戛然而止。 妈妈文玥怔了一下，问道：“诺文，你怎么还没睡？” “爸、妈，周末班主任要来家里家访，你俩准备一下。” 说完，许诺文直接回到了卧室，家里陷入一片安静。 . . 第56章 家访 周六早上，阳光明媚。 陆谦早早起床，洗漱，洗头，涂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不错，很有精神！” 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两个包子一个蛋，就前往和许诺文约好的地方。 陆谦昨晚思考了一些解决办法，但还是放弃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不多时，陆谦来到清华园小区。 许诺文站在道口，时不时踮脚张望，范思雯和罗诗诗也在她旁边，一起等着。 范思雯最先看见陆谦，不断挥手示意。 不过先赶过去的不是陆谦，而是三辆出租车。 …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坐车。”许诺文不断道歉。 范思雯在旁边脚趾扣地，尴尬症犯了。罗诗诗躲在后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陆谦走过去，憋笑成了faker的表情包。 范思雯一头黑线，“老师，别笑了，有把握吗？” “课外小知识，事情没接触前就给你打包票的很大概率靠不住。”陆谦说道，“不过话说你俩咋也来了？” “陪着诺文，要是老师你劝不好，我俩再去劝劝。”罗诗诗解释道。 陆谦竖起大拇指，“黄金姐妹仨。” “走吧老师，我带你进去。”许诺文在前面带路。 走了两步，陆谦停下了。 “等我一下。” 他走进旁边的超市，“老板，来一瓶二锅头，再来点花生。” 三个女生一脸问号。 “老师，这是干啥？” 陆谦一脸高深莫测，“男人的聊天武器。” 很快，四人来到许诺文家门口。 “老师，我开门了？”许诺文试探道。 每天都会开关的门，现在她还有点紧张了。 “开！” … 门的另一边。 许庆林和文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中也很是紧张。 老师来家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诺文把这个新班主任惹生气了？ 可是诺文一向很乖啊。 夫妻俩正胡思乱想着。 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许诺文开门带着陆谦进来了。 “陆老师。”夫妻俩一下子站起来迎了上去。 虽然他俩觉得陆谦很年轻，但并不妨碍他们对老师的尊重。 陆谦也露出一抹笑容，“两位好，我是许诺文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陆老师好，快进来，快进来。”许庆林一脸热情。 陆谦套上自备的鞋套，露出身后的范思雯和罗诗诗。 两位家长明显是认识她俩的。 “雯雯和诗诗也来了，先和诺文进屋吧，我们和陆老师说说话。” 三个女生噔噔噔进去卧室了，门留个缝，偷偷听声。 陆谦坐在许庆林和文玥的对面，快速扫了一眼两人。 许庆林眉头中间有几道细浅的纹路，这是皱眉留下的痕迹，但不深，看来是近几年才开始经常皱眉。 手指指甲也干干净净的，不是出苦力的工作，也没有经常抽烟的习惯，但许诺文说过他爸爸身上偶尔有烟味，要么是在外面抽，要么是沾上的二手烟。 文玥的额头也同样有些细纹，整体面相挺和善的，和许庆林坐的也很近。 简单寒暄了一下，陆谦开始引导谈话。 “这次来家访呢，是想聊一下许诺文的学习情况。” 听到陆谦这么说，许庆林和文玥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在大多数家长心中，孩子身上的事情，成绩是排第一位的。 “不用紧张，许诺文的成绩是正在提升的。” “这是她这几次的小测的成绩，进步很明显，尤其是生物，考了满分。在学校也很乖，一看家庭教育就很好。” 夫妻俩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表情也跟着欣喜起来。 成绩上升，是这个年龄段的学生能给父母带来最好的礼物了。 更别说老师还夸自己孩子了。 陆谦继续开口，“不过，最近许诺文的状态有些波动，总是有些心事。”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我主动找许诺文聊了一下，她犹豫了很久才跟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您二位身上可能有点压力。 她一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最近状态不太好，我就想着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说到这，许庆林和文玥大概明白了什么，均是沉默了下去。 陆谦也不急，静静等待着。 良久，许庆林叹了口气，“陆老师，唉……”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年做生意，赔了不少钱，不是什么大事。” 文玥这时候开口了，“什么叫赔了不少钱？那不是被骗的吗？我是不是早就说了，不能信不能信，你非要信他！” “那我怎么知道他骗我！做生意做那么多年了！”许庆林忍不住反驳，但底气不足，气呼呼的想不出词往下说。 “那骗了就骗了，你还期待着人家把钱还回来吗？天天那个死样。” 没说两句，两人又吵起来了。 “两位先冷静一下。” 陆谦开口劝道，下意识激活了【师者威严】 下一秒，两人气呼呼的安静下来了。 咦，竟然也好使吗？ 那事情好办多了。 想了想，陆谦开口道：“这样吧，嫂子，让我先单独和许哥聊聊。” 文玥点点头，起身去了另一个卧室。 “许诺文，去陪陪你妈！” 陆谦早就注意到这三小只在那偷听。 卧室门打开，三小只讪讪一笑，溜了过去。 陆谦坐到许庆林旁边，拿出楼下买的二锅头和花生米。 “许老哥，咱都是爷们，也不整什么虚的。” “我陪你先喝两口。” . . 第57章 许诺文一生 看见陆谦拎出一瓶二锅头，许庆林也是愣了一下。 哪有老师上门家访还带酒的？ 不过都拿出来了，那喝点就喝点吧。 陆谦把酒倒进店里附赠的小塑料杯，推到许庆林跟前。 “许老哥，现在时间还早，咱俩边喝边唠。你和嫂子是诺文爸妈，我是诺文的班主任，归根结底，咱们的立场是一样的。这儿现在就咱俩，有啥话，跟老弟聊聊。” 说完陆谦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 许庆林的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微微一颤，握着酒杯的手都有点不稳了。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他抿了一小口，辛辣刚滑过喉咙，心头积攒的愁绪瞬间翻涌上来。 陆谦安安静静坐着，不插话，等他主动开口。 “呵。” 许庆林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老婆说的对，什么做生意失败，其实就是被骗了。” “前几年生意好，赚了点钱，手里攒下积蓄，人就飘了，嘴上没个把门的。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傻逼呢！” 许庆林一脸痛苦，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给那个时候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陆谦没多说话，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 许庆林又闷头喝了一口酒，继续道：“认识快十年的老朋友，骗我投资，找我做石材生意，说行情特别好。 当时吹的天花乱坠，各种对接人都找好了，也给我看了很多发展前景，最后说缺点钱，让我一起当个合伙人，每个月坐等分红就行。” “我当时心里也犯嘀咕，听过不少诈骗的事，没敢投太多。” “最开始五个月还好，每个月都能稳定收入不少，我也就没有那么提心吊胆了。 第六个月，他突然打电话说供应商出了点问题，管我借钱，周转生意。我信了。” “后面他就用各种手段套我的钱，等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报警了才知道，人早就跑到境外了，还是一整个诈骗团伙，上当的不止我一个。最后只抓到三个人，投出去的钱一分都追不回来。” “四十万啊！就凭空蒸发了！我怎么就这么蠢啊！” 许庆林猛灌一大口酒，烈酒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都止不住流出来。 陆谦深吸了一口气，四十万啊！ 可不是小数目了！ 很多家庭一辈子都没有这些积蓄。 “我当时想着自己出国，说什么也要找到他，然后弄死他！”许庆林眼里满是恨意，转眼又只剩满心疲惫，“可我还有家庭，我不能抛下她们啊。” “我真后悔啊，我真蠢啊！” “辛辛苦苦攒下这笔钱，就想着以后让她们娘俩过得舒服些，现在全没了。” 陆谦扶着许庆林的肩膀，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安慰人的话。 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 过了好一会儿，许庆林情绪稳定下来。 “我老婆骂我也是应该的，是我眼瞎分不清好人坏人，她劝过我，我不听，怨不得别人。” “现在开开网约车，日子凑合能过。就是对不起她们娘俩，觉得愧疚，没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陆谦给他重新满上酒，缓缓开口道：“老哥，事情发生了，难受是肯定的。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太重感情太相信别人，就是容易被骗。” “你觉得对不起嫂子，但嫂子这么多年，就跟你吵吵架，没有说什么‘不过了’‘离婚’的事，她依旧爱你。” “你在外面奋斗，她工作之余还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那我自己住，那都成猪窝了。” “况且，你给孩子起名‘许诺文’，不就是许诺文一生的意思吗？” “就像你坚定想对嫂子好，嫂子到现在也依旧坚定地陪着你，哪怕嘴上吵架，心里还是挂念你的。” “来的路上，我通过诺文也了解到，不管你多晚回来，家里总会留着热饭菜。” “失去了钱，是无法挽回的痛苦，但这个时候更能体现夫妻真挚的感情。” 许庆林眼眶瞬间通红，捂着脸失声哽咽，“老弟啊，这样我更难受啊！”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卧室门‘砰’地一下被推开。 文玥满脸泪痕冲了出来，她一直在卧室里听着，听着许庆林的话，再也忍不住了。 “你觉得我在气钱吗？” “四十万很多，但钱没了咱俩就再赚！” “我也在后悔，我后悔为什么我当初没有更坚定一点，我也抱着侥幸心理，要是赚钱了能不能让你轻松一点。” “钱没了就没了，钱是追不回来了，但我还能陪着你赚！” “当年刚结婚起早贪黑去市场抢位置卖菜，咱俩谁说一个累字了？谁说一个怕字了？” “要是觉得累，当年咱俩就走不出那个屯儿。” “现在就不行了？” “我骂你？我骂醒你！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你跑哪去了？” “网约车也能赚钱，有什么好丢脸的？别人看不起你，那是因为别人曾经眼红过你！” “只要你想干，你当年给我买的金镯子、金戒指，我都留着呢。” 说着说着，文玥哭得浑身发抖。 夫妻相伴这么多年，她能不知道许庆林有多难受吗？ 但日子还得过！ 在许庆林振作起来之前，她还能把这个家撑着。 之所以有时候让许诺文去同学家住，也是不想让孩子看到他们懦弱的一面。 要是两个人全都垮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陆谦站起身，轻轻扶着文玥坐到许庆林身边，然后自己坐到另一边。 人被骗后最难跨过去的，就是原谅自己。 有些人会故意自讨苦吃，故意惩罚自己，恨自己。 文玥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才更加难受。 她知道许庆林是什么性格，要是一直用温柔细语去安慰，许庆林只会更加内疚自责，无法原谅自己。 陆谦轻声开口，“许老哥，夫妻之间哪有说不开的话呢。” “嫂子一直都相信你、等着你走出来。” “许诺文一生。这一生还长呢。” 许庆林再也撑不住，把文玥搂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 . 第58章 陆老师懂我！ 三小只在卧室偷看，人都傻了。 范思雯和罗诗诗尤其震惊，陆老师去谈话，把许叔叔说哭了？文阿姨也哭了！ 还哭得这么大声！ 这怕不是教心理的吧。 嘴强王者！ 许诺文见到这一幕，擦了擦发酸的眼角。 父母从来不会把这些事情跟她说。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父母身上压着这么多事情。 一直压着，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到那个时候，结局是好是坏就不知道了。 还好找了陆老师，许诺文心中有感激，也有庆幸。 看见事情差不多解决了，范思雯和罗诗诗也放下心来。 “诺文，不过没想到你的名字还有这层寓意呢。”罗诗诗说道，又念叨了两遍许诺文的名字，“你爸还挺浪漫的。” “我也是刚知道，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许诺文说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母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范思雯打趣道，又猛地想到了什么，“诺文，那你以后岂不是没时间去我家住了？” 许诺文拉起她的手，“只要你欢迎，我随时都可以去住呀。” 范思雯：“这还差不多。” … 客厅。 许庆林和文玥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陆谦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刻是不是有点多余。 文玥也注意到了这点，轻咳一声，“庆林，陆老师还在呢。” 许庆林反应过来后，坐直了身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陆老师，让你看笑话了。” 陆谦笑着摆摆手，“感情和好，比什么都重要。” “您说的对，您说的对。”夫妻一同附和，连连点头。 陆谦又继续开口，“诺文那边，两位也要开导一下。常言道：夫妻吵架，最无助的是孩子。 其实这次并不是我主动找上诺文的，而是诺文在她们几个朋友的鼓励下找到我，希望我来劝劝二位。”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心里很难受，也很担心你们。” “当年你们承诺带她去吃肯德基，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夫妻俩内心狠狠触动了一下，升起无限愧疚。 “陆老师，是我们的问题。” 陆谦点点头，整个人放松下来。 到这，主要事情解决得也差不多了。 “行，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诺文的。” 听到话题又延伸到许诺文身上，夫妻俩又紧张起来。 “不用这么紧张。”陆谦失笑，“这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吧。 有些人是有先天天赋的，比如个子高，就比普通人更适合打篮球，我发现诺文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很多，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天赋。” “嗅觉灵敏？”许庆林愣了一下，看向文玥，“老婆，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你嗅觉很好，能闻到很多味道。” 文玥愣愣地点头，“对，我以前嗅觉也很好，小时候种地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肥料味。不过现在不行了。” 陆谦恍然大悟，难怪，这是遗传啊。 “陆老师，这嗅觉灵敏，有什么说法吗？”许庆林小心翼翼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嗅觉好能做什么。 陆谦：“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少，比如调制香料、分辨一些无害药物、食品化学等等。” “当然这并不代表一定要让孩子去走这些专业道路，而是未来有机会，孩子选择的道路多一些。” “日常生活一切正常就好，遇到感冒发烧什么的要注意保护一下。” 陆谦并非随口提醒。 有些先天天赋带来的优势很明显，但一个不注意也很容易消失。 像那些唱歌的要保护嗓子，弹琴的要保护手指。 一场重感冒导致嗅觉、味觉降低的案例并不少见。 夫妻俩认真点头，“行，陆老师我俩都知道了，一定会多注意的。” 陆谦点点头，直接起身，“行，事情都解决了。我这就回去了。” 许庆林顿时急了，起身直接拉住陆谦的手臂，“这不行陆老师，这马上中午了，一会儿我俩去炒个菜，咱哥俩再喝点。” 说实话，从遭遇变故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聊得这么痛快了。 以前的朋友见面不是挖苦几句，要么就是离得远远的。 陆老师不一样，陆老师懂他！ “对啊陆老师，一会儿我去炒几个菜，你俩少喝点，都快中午了，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回去啊！”文玥也是起身拦住陆谦的退路。 “不行，不行，这个真不行。”陆谦开始挣扎。 双方开始拉扯。 …… 卧室内。 三小只看着客厅的景象，露出笑容。 范思雯捂着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老师这么狼狈的一面。” “因为真的帮了我家一个很大的忙。”许诺文认真说道。 “我们要去帮忙吗？”罗诗诗问道。 范思雯和许诺文面面相觑，“帮忙？帮谁？” “……不知道。” 客厅中。 拉扯一番后，陆谦扛不住热情，多留了一会儿。 他也拉住文玥没让她炒菜，三人就吃着黄瓜，时不时抿一口酒，聊着天。 多待了半小时，陆谦还是离开了。 一家三口把人送到了小区门口，这才依依不舍分开。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许庆林恨不得和陆谦彻夜长谈，抵足而眠了。 离开小区，系统提示弹出来。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言传身教】 【言传身教：听我说，请你跟我这样做！加快教学目标的身体本能学习。】 陆谦眼睛一亮，这是好东西啊！ 有些东西脑子记得快，不代表身体也能跟上。 “陆老师，你真牛逼。”范思雯竖起大拇指。 罗诗诗也是表示赞同，“是啊，把许叔叔都说哭了！太厉害了！” 陆谦失笑，“这有啥厉害的，他俩就是缺少一个搭桥的人，我就是恰好出现罢了。行了，你俩也赶紧回家去吧。” 范思雯摆摆手，打车走了。 罗诗诗要去坐地铁，直通小区，陆谦送她一路。 想着还没看过罗诗诗的面板，正好看看。 心念一动，面板出现。 【姓名：罗诗诗】 【性别：女】 【年龄：16】 【天赋：数学（及格）、语文（优秀）、英语（中庸）、物理（极差）、化学（较差）、生物（较差）……盗墓（顶级）】 陆谦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陆老师你没事吧。”罗诗诗吓了一跳。 殊不知陆谦才是被吓一跳的那个。 不是，什么叫顶级盗墓天赋啊！ . . 第59章 不想内卷，奈何有狗 陆谦顿了顿，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真是顶级盗墓天赋。 生错时代了，要是放在以前，怎么说也是开派祖师级别的。 这天赋短时间发挥不出来，要上专业对口的大学才能用上了。 盗墓犯法，但考古合规啊！ 要是被考古的那些大佬发现，那就是整个考古系的宝贝疙瘩。 一个电话就能给你摇来各种泰山北斗。 而且盗墓涉及到的东西要比考古多太多了。 奇门遁甲、风水杂谈…… 实在对考古没兴趣，去文物局或者地质局，就业也是沾亲带故的。 范思雯、许诺文、罗诗诗这三个姑娘的天赋一个比一个少见。 难怪能玩到一块去。 “我没事，就是被绊了一下。”陆谦摆摆手，“诗诗，你对化学感兴趣吗？” “以前没啥感觉，现在陆老师你教完，听懂了还挺好玩的，尤其是一些实验反应，挺有意思的。”罗诗诗说道。 陆谦微微颔首，“喜欢就行，你最近的进步也很大，继续保持。” 如果未来想走考古这条路，大学化学是必修课。 现在不是古代，可以依靠很多仪器和实验。 虽然单看罗诗诗的化学天赋不好，但考古又不需要她去开拓化学元素周期表，稳扎稳打学知识就行。 退一步说，如果不选考古。 把化学成绩提上去也没问题。 理科中，生物和化学相对更容易学会，对逻辑思维的要求相对较低。 成绩提上去，依旧是一张王牌。 陆谦尊重每个学生的选择，好的天赋可以让一个人走的更快、更远，但爱好才是真正能让人为之奋斗一生的归宿。 两人边走边聊，后面不再聊学习，罗诗诗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目送罗诗诗进入地铁闸机后，陆谦转身离开。 周末时间还算空余，做什么好呢？ 陆谦脚步慢了下来，猛然间想到来的路上看见一家武馆。 对了，不如用【独占鳌头】去刷一下不会的技能吧，闲着也是闲着。 现在身上纯粹就是劲儿大，缺了点技巧。 反正一场比试，永久掌握。 多掌握一些技能，要是学生想从零开始学也更方便。 这么想着，陆谦脚步轻快地朝着武馆赶去。 …… 体育学校。 李俊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刚结束平板支撑，感觉整条手臂都酸酸胀胀的。 “怎么样，小师弟，还习惯不？”陶胜递过来一包纸。 李俊接过胡乱擦了擦额头，“小意思，已经习惯了，感觉核心增强了不少。” “太努力了！”陶胜竖个大拇指。 圣子不仅天赋高，还很努力。 两人同龄，话题也差不多，相处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李俊的飞速进步全落在陶胜眼里，让他一阵激动。 什么？你看不起我射箭技术？ 跟我小师弟的弓说去吧！ 我小师弟一睡醒就要射箭！ 我小师弟不睡觉！ … 袁瑶也走过来抽了几张纸擦汗，“李俊，你来了我俩就轻松多了。” 在李俊来之前，袁瑶和陶胜是队伍里的核心，虽然不能说肩负着走进国家队的期望。 但周升还是期盼着他俩能出个好成绩。 现在李俊来了，两人担子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李俊笑笑，“还是多谢师兄师姐总陪我练箭，我进步才能这么快。” 陶胜眯着眼，一脸陶醉，“这话说的太舒坦了，小师弟多说，我爱听！” “一边去，跟变态一样，别把李俊带坏了。”袁瑶翻个白眼，又嘱托道：“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 “你来了之后，周教练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一样，笑容都多了不少，估计是期望你走进国家队吧。” “咱们这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国家级选手了。” “放心吧师姐，一切有我。”李俊一脸自信。 又聊了一会儿，一声哨响，全体集合开始练箭。 陶胜就在李俊旁边练箭，看他射箭是一种享受，但比对下来压力也是很大。 休息时间，李俊拿出手机，嘴上念念有词。 陶胜好奇地靠过去，正好听见。 “……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 陶胜一懵，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小师弟，你背什么呢？” “我在背文言文，《赤壁赋》。” 陶胜：“？” “不是，这么拼吗？” 李俊双手一摊，叹了口气，“师兄，不是我拼，奈何有狗啊！”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 白天上课，下午训练，晚自习再回去学校补课。 安排得明明白白，补课节奏也能跟上。 结果前几天，王旭和钱子豪在语文课上，竟然背出了还没学的文言文。 李俊当场就傻眼了。 一番逼问之后，两人才不乐意地说出实话。 下午自习课写完作业了，他俩就抄写那些还没学的文言文去练字，顺便背诵一下。 李俊当时看两人的表情不对，觉得还有猫腻，又继续逼问，结果这俩货说晚上回家偶尔也预习一下，但没什么氛围，就换成做数学题了。 李俊当场就气笑了。 趁我不在，偷摸卷起来了吧！ 王旭和钱子豪还一脸冤枉。 “俊哥，你未来是要拿冠军的，还要跟我们争成绩！不当人啊！” 倒打一耙，他更心痛了！ 那他也卷吧。 反正背诵也不耽误他练箭，先在学校背下来，训练休息的时候再多背几遍加深记忆。 陶胜听完，大为震撼。 “额，小师弟，你在年级排第几啊。” 这回轮到李俊不好意思了。 “咳，其实我是年级倒数。现在想着努努力，拼一把。” 以前李俊说自己年级倒数，都是一脸的无所谓，现在却是有种拿不出手的感觉。 羞愧啊！ 这更坚定了他要好好学习的念头。 “小师弟，你真是太上进了！”陶胜一脸敬佩。 要是他有这天赋，就一心放在练箭上了，学习分数够用就行了。 正聊着，周升过来了，一声哨响集合全部运动员。 “月底就要开始市青少年锦标赛了。” “个人赛全体参加，团队赛取前三，具体情况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了，群内也有详细文件，大家这段时间做好准备，有什么不懂直接来问我！” “继续训练吧，李俊你跟我来一下。” . . 第60章 武术大师 李俊跟着周升来到办公室。 周升指指旁边的沙发，说了声“坐吧”，自己也坐在另一边。 “李俊，十月底，也就是这周四，就是市青少年锦标赛了。” “这次的市级比赛是今年最后一次，再想参加市级比赛就要等到明年。” “江城市的青少年锦标赛由省级体育行政部门主办，具备授予三级运动员技术等级称号的资格。” “李俊，你加入队里三个多星期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让你这么着急参赛。但你的天赋真的很好很好。” “我没见过冠军在训练中是什么状态，但我觉得你比他们都要强，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所以，我把是否参赛的选择权交给你。” 周升说完，屋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不过从他攥紧的手指来看，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那么冷静。 李俊沉默片刻，开口道：“周教练，你觉得我有多大的希望夺冠。” “保持日常水平，冠军唾手可得！”周升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是每一天都盯着李俊训练的，所以才敢说这样的话。 可李俊加入队里的时间太短了。 但凡早加入两个、不，一个月！ 周升都会直接帮李俊下决心。 然而现在才三周。 第一次接触射箭才三周时间，就要直接参加比赛，目标还是夺冠，听起来未免太天方夜谭了。 “教练，我参加！”李俊平静地说道。 周升有些惊喜，也有些紧张。 “周教练，陆老师既然把我送到这里训练，就代表他认可你的实力，也认可你的眼光。” “我相信陆老师，也相信你，市级冠军，我拿定了！”李俊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周升也被说得热血沸腾，“李俊，市级比赛只是你的开始，想要参加全国比赛、世界比赛，你就要不断保持手感，未来你会参加无数比赛！” …… 陆谦抬头看着这家新开的武术馆。 【仁义武馆】 “看起来还不错。” 虽然目的是和对方比试比试，切磋切磋，但他可没那么蠢上去就说：教练，咱俩比划比划呗。 那不叫比试，那叫踢馆，还是没有拜帖的那种。 人家都不跟你打，反手就举报你寻衅滋事。 就算真的要打，也是先申报，合法举办赛事进行比试，这个叫约战。 可没有提前送拜帖呢？ 陆谦推门进去，来到前台。 前台小姐姐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陆谦：“你好，我想了解一下武馆都教什么。” 前台：“柔术、自由搏击、咏春，可以先看下介绍单，看下有没有喜欢的。” 陆谦大概扫了一眼，开口道：“我看这上面是有体验课的，我能先体验一节课吗？” 前台小姐姐依旧面露微笑，“当然可以，不过体验课也是收费的，360一节。” 陆谦痛快开口，“没问题，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这么痛快倒是让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 开店到现在，有不少感兴趣的人都想先试试体验课，但听到360一节，全都放弃了。 看来这位是真想学习武术啊！ “这边我扫您，然后我们去找教练就好，您对教练有什么要求吗？” “要你们这最厉害的。”陆谦说道。 前台表情僵了一下，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要来踢馆一样。 简单询问了一下血压、心脏问题，前台就带着陆谦找到了馆长。 最强自然是馆长咯，就算踢馆也不怕咯。 “馆长，这位先生想来一场体验课。”前台说完，就离开了。 馆长名叫赵雷，是个脂包肌的大汉，穿着宽松的背心和短裤，光脚踩在垫子上，正一拳一拳砸着面前的沙袋。 听到有人来了，赵雷擦擦汗，跳下来爽朗一笑，“你好，对武术感兴趣吗？” 陆谦点点头，“很感兴趣，但是想先来试试体验课。” “没问题，想试试什么，柔术、咏春、八极拳、形意拳、截拳道、自由搏击，这些我都会。”赵雷说道。 陆谦对武术不怎么了解，听到这人会这么多种类，顿时竖起大拇指。 “你会这么多？牛啊！” 赵雷也被逗乐了，“还行，从小就开始练的，咱先从哪个开始体验？” “你是专业的，你看着来吧。”陆谦说道，随口又补充一句，“馆长，我能试着反击吗？想看看实战效果。” 赵雷也没在意，笑呵呵地点头，“行，脱鞋上来吧，我给你找个护具，你看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戴护具的时候，陆谦还觉得有点新鲜。 以前最近距离接触的武术，还是大学时抢到的太极课。 到现在他都记得口诀：一个西瓜圆又圆，劈它一刀成两半，你一半，他一半…… “馆长，下手轻点。” “OK，我有分寸。” 戴好护具，双方站好。 赵雷并没有因为陆谦是来上体验课的就表现得很随意，展示姿势很标准，并且附带了讲解。 “先看看咏春吧，这个你也挺熟悉的，这是起手式……” 从获得起就一直处于激活状态的【独占鳌头】瞬间开始发力。 各种精妙的武术、武功出现在陆谦脑中，四肢百骸散发着微微热量，身体各处掌握了各种精妙发力。 这一刻，他成为了领域内最强的武术大师。 下一刻，陆谦冲了上去。 下下一刻，陆谦被赵雷一招按倒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反擒拿，大开大合很容易有破绽。”赵雷把陆谦扶起来。 陆谦认真点点头，“再来。” “好，这是截拳道。” 几秒后，他又被赵雷按倒了。 “再来。” “好，这是形意拳。” … 二十分钟后，陆谦活动着胳膊，“馆长太有实力了！这体验课太值得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改日再来。” 赵雷哈哈一笑，“行，像你这样花钱来上体验课的还真不多。下次来给你打折。” 陆谦抱拳，“好说好说，那我先走了。” 下次不来了，装菜鸟让你打也挺累的。 不过收获颇丰啊！ 我成为武术大师啦！ 陆谦离开后，赵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若有所思的活动着手腕。 前台走过来，“怎么了馆长？” “没事。” 赵雷看着陆谦离去的背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攻击的时候，虽然自己是有意控制着力道不会打伤人的，但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却没有很明显的击中感和抓感。 不像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倒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装作被打。 奇怪了。 . . 第61章 我觉得你行 离开武馆后，陆谦找了个没人的公园，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 耍了几下武术招式，心中不甚欢喜。 大部分国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个武侠梦。 飞檐走壁、仗剑江湖…… 他到现在都记得小时候捡了一根长棍子，把奶奶家门口的杂草全部削掉了。 原本是要去自家菜地里驰骋的，结果看到别家小孩这么做了，被妈追着揍，就没敢去。 没想到现在是真的变成高手了。 耍了几下后，陆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公园。 还好现在还是大热天，公园没有隐世老大爷，要不然又要震惊一下老大爷的孙女了。 …… 周一，正常上课。 课间的时候，陆谦把许诺文叫到走廊。 “家里现在怎么样？你爸妈情绪缓和点没？” 许诺文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轻松，“他们已经和好了，您走之后他俩还聊了很久，还跟我道歉了，说没做好榜样，晚上就带我去吃肯德基了。” “那就好。”陆谦微微点头，“家里要是再出矛盾，随时来找我，老师帮你解决。” 许诺文：“谢谢老师！” 陆谦接着说道：“嗯，叫你出来还有一件事，我看过你之前的成绩单，生物成绩一直很出色，你对生物竞赛有想法吗？” “生物竞赛？”许诺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还能跟竞赛扯上关系。 陆谦点点头，耐心解释，“对，你现阶段是高二，是参加学科竞赛的最后时机了，虽然现在取消了高考直接加分，但竞赛获奖仍然是进入名校的有力途径之一。” 国家级金牌得主，前五十名可入选国家集训队，获得免试保送资格，其他金牌、银牌获得者也可以获得名校的‘强基计划’资格。” 许诺文瞪大了眼睛，国家级？金牌、银牌？免试保送？ 这是说给我听的？ 从小到大，生物满分，也不过是换来父母、老师的夸奖。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可以走竞赛这条路。 “老师，我行吗？”许诺文内心忐忑。 “你行的。”陆谦认真点头，“第一你喜欢生物，第二你的基础特别扎实。如果你对竞赛有想法，我会给你整理全套备考资料。” “明年四月是预赛，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下功夫，是可以追上那些提前备考的学生的。” “就算最后没拿到奖项，这段时间攒下的学习劲头，也能带动其他科目，不耽误高考。” “想试试吗？” 陆谦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平常和学生可以嘻嘻哈哈，但遇到这种关乎学生前途的大事，他会把事情分析好，认真尊重学生的选择。 许诺文想了想，点点头，“老师，那我试试！” “行，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快把材料准备好，之后你先自学，有一部分知识是背诵，剩下不会的找我答疑。” “记得按时休息，不要熬夜刷题，适合你的路很多，你已经很优秀了。”陆谦温和道。 许诺文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一件事，别告诉别人，自己悄悄学就行。事以密成。” “我记住了，老师！” 看着许诺文回去的背影，陆谦暗自点头。 优秀级别的生物天赋，再有【博闻强记】【举一反三】等卡牌辅助，只要认真，拿奖的概率非常大。 毕竟考试不是开拓，除非其他选手全是顶级生物天赋。 遇到那种情况，真就是梦回千年龙虎榜了。 陆谦转身回到办公室，整理好李俊的参赛材料，敲响潘主任办公室的门。 潘主任正在伏案写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 陆谦推门而入，“潘主任。” “陆老师，有什么事吗？” 陆谦把李俊的材料递过去，“潘主任，李俊月底要参加市锦标赛了，市赛要代表学校，需要学校盖章签字。” 潘主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记得李俊不是几周前才加入射箭队吗？这么快就参加市赛了？” “对。”陆谦点点头，“他天赋很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这次比赛是可以拿到三级运动员证书的，参加很合适。” 潘主任拿着材料仔细看起来，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不懂射箭，但拿三级运动员证书好像需要前几名吧。 才练习了三周，能行吗？ 虽然他心里一肚子疑惑，但他的习惯就是专业事交给专业人，除非必要，不然他不会对老师指手画脚。 “行，参赛是好事，多给孩子攒点比赛经验，不过章不在我这，我带你去找校长吧。”潘海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校长办公室。 敲门后，里面传出“进”的声音。 校长名叫李崇安，国字脸，戴着眼镜，头发略显稀疏，一身白衬衫，看着格外精神干练。 “潘主任，陆老师。” 李崇安没怎么和陆谦沟通过，但从潘主任的汇报来看，他对这个年轻人感观不错。 有想法、敢创新。 教学生嘛，不要总是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 看完资料，李宗安认真签字盖章。 “学生有特长是好事，让孩子多多参赛、积累经验。” 陆谦不断点头。 回到教室，陆谦把材料交给李俊，“学校这边都弄好，回家让你爸签个字就行。”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李俊，补充道：“实话实说，不许保密事后装逼。” 李俊见心思被一语道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放心吧，市赛只是你的起点，后面有得是重要比赛。”陆谦说道。 …… 高二、一班。 邵明睿坐在最后一排，正皱眉看着一道题。 这是刚才班里学生问他的一道竞赛题，倒不是他没做出来，而是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做出来。 用了大量的验算、推导才算出答案。 但他总感觉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结果反复算了几次后，又算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把邵明睿气得直揪头发。 “小瞧你们了，还是有点灵光的啊。”邵明睿嘀咕一句，拿着题和保温杯走向数学办公室。 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总能碰到学生送上来的各种难题，有的时候老师自己都解不开，就会聚在一起讨论，遇到好题也会一起分享。 因为有些题的灵感，就是在相互讨论中迸发出来的。 “不能就我自己受罪，大家一起解题！” . . 第62章 安静！你吓到我学生了！ 数学组，邵明睿推门进来。 大部分老师都在。 “我这有道竞赛题，费了牛劲解出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更快的解法。” 说着，邵明睿直接把题写在白板上。 包括张超、胡大星在内的数学老师们都好奇地围了上去。 解题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尤其是解出难题的那种成就感，特别让人上头。 “这是竞赛题吧，难度不小啊。” “这题有意思啊，我试试。” 老师们看完题，一个个开始皱着眉计算。 想了一会儿，头皮有点痒。 一抓掉了几根头发。 邵明睿坐在位置上，往保温杯里续了点枸杞和热水。 猛地想起来上次看到的那张高一完美试卷题，是陆老师写的。 叫过来，叫过来，一起折磨！ 这么想着，他已经给陆谦发去了消息。 陆谦此刻正在教室，整理着生物资料，看到上面弹出条消息。 【邵明睿：陆老师，快来办公室，我找到一道题，来讨论一下】 陆谦挑挑眉，回了个【OK】，起身离开了教室。 …… 李俊在位置上和同学聊着射箭的事，旁边的范思雯扫了一眼李俊的侧脸，眉头一皱，肘了他一下。 “别装逼了，你转过来。” “咋了？”李俊有点懵逼。 范思雯上下打量着他，“昨天剪头发了？” 李俊立马浮现出傲然表情，“对啊！我是二十五班的第一个出征的，去整了个帅点的发型！面子不能丢了！” “咋样，帅呆了吧！” 范思雯扯扯嘴角，“还行吧，不过有的地方好像没有好好修修，凸出了点。” 俊大怒！ “什么！花了499，他敢糊弄我！” “呵~两个二百五。你别动，我给你修一下。” 范思雯从书桌洞里掏出一把小剪子，这是她专门用来剪刘海的。 “行，整帅点啊！” “废话，你不怕丢人，我还怕给咱班丢人呢！” 李俊被施展了定身法，效果显著。 旁边同学七嘴八舌的指挥。 范思雯充耳不闻，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也就几剪子的事儿，剪了几下，她收起剪刀。 “行了，收费499，继续回去装逼吧。” 李俊随手在纸上写了个五百块，撕下来递过去，“喏，不用找了，多的给你当小费。” 又顺手拿过范思雯的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咦，好像是帅了不少！手艺见长啊！” 范思雯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 陆谦来到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几个老师围着白板说着什么。 邵明睿站在最边上，指点江山，说着自己的思路。 看到陆谦，眼睛顿时亮了。 “陆老师，来看看这道题有没有其他解法，我这解法时间不够。” 其他老师也让开一个位置，胡大星直接把陆谦拉到身边了。 陆谦扫了一眼题目，挑挑眉。 这是组合数学啊。 需要极强的逻辑构造能力和反证法，而且通常没有固定套路，特别考验临场思维。 难怪需要一起讨论。 盯着题看了一会儿，陆谦拿起一旁的白板笔，在上面书写起来。 张超在旁边冷笑一声，装的还挺自信的。 陆谦快速书写步骤，周围老师认真看着。 邵明睿看得尤其专注。 某一刻，他恍然大悟，手指猛地朝前一点，“原来是这样，陆老师，你的思路是不是先……” 然后两人开始快速对接上了思路。 其他老师一头雾水，慢慢也有几位逐渐看懂了，加入对接思路的环节，像极了考试结束后，学霸们讨论试题的样子。 胡大星理解得没那么快，但也很快就明白了，整个人像是被点化了一样惊喜。 视线不经意瞥到了旁边的张超，“张老师，你明白了没，这思路妙啊！” 张超皱着眉，敷衍开口，“明白了明白了。” 实则他根本没明白。 陆谦说的前半段有点懂了，但下一步就有点懵了，再下一步就不懂了。 然后就…… 嗯？ 怎么突然到这了？ 为什么到这了？ 咦，你们都懂了？ 嗯？讲完了？ 邵明睿搂着陆谦的肩膀，“陆老师你这思路想的真刁钻啊，我还真没想到这么做。” “这不其他老师在旁边一起探讨，我就恰好来了点灵感。”陆谦笑道。 邵明睿一脸舒坦，这话听得是真舒服啊！ 其他老师也是相互推脱，打趣。 “嗐，我们瞎讨论，都是没用的。” “不行了，脑子不灵活了。” “陆老师这解题思路妙啊。” “……” 陆谦淡笑着，他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很喜欢他偶像的一句话：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敌人，少少的；朋友，多多的。 正聊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老师们好，我找陆老师问题。”范思雯拉着罗诗诗走进来。 罗诗诗想问问题，但她不敢，干脆叫上了范思雯。 陆谦回到办公位上，又顺手拿了两个凳子，扫了一眼题，拿出纸笔，开始讲题。 张超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刚转身，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七班的一位学生也过来问问题。 他脸色瞬间缓和不少，带着点刻意显摆的语气开口，“学生来问题了，我看看，你们聊。” 张超坐回工位，学生把卷子递过去，指着错题小声提问。 “老师，这道题我有点没弄懂，这里……” 话还没说完，张超就眉头一皱，呵斥道：“这不是上课讲过的题吗，讲了八百遍了，上课干嘛去了，是不是又溜号了？” 不远处的范思雯和罗诗诗被吓了一跳。 两人一脸惊恐地看过去，这是干啥呢？ 要吃人啊！ 陆谦眉头一皱，冷眼扫了一眼张超。 这就是他很少待在办公室的原因，给学生的压力太大。 这位七班的学生也被吓得一激灵，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笔！”张超冷声道。 学生连忙把笔递过去，张超划了两下没写出字，才发现笔没按开。 “下次先把笔按好！” “好好看着！” 张超开始讲题，“这里懂了？……这里是不是这样……看你下次还敢再犯！” 学生不敢多说，一个劲点头。 等讲完后，张超问她：“懂了吗？” 她也是快速点头，说了声“懂了”，然后用更快的速度离开了办公室。 张超气得不打一处来，转头看向其他老师吐槽，“这学生，讲了八百遍还错，上课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以前的数学也不知道怎么学的……” 陆谦给范思雯和罗诗诗讲完题，两人也踩着小碎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陆谦温和的脸色转眼间脸色就冷了下来，直视着张超。 “张老师，麻烦下次讲题的时候安静一点！” “你吓到我的学生了！” . . 第63章 你们，我罩的。懂？ 陆谦心中涌出一股愤怒。 平常张超背后讥讽他几句，他就当狗叫了。 但吓到他的学生，他忍不了，尤其还是在学生问问题的时候被吓着的！ 学生向上的积极性本来就不是那么好调动的，更别提还是从年级垫底开始重新学习。 尤其是大部分学生对老师办公室有种天然的恐惧，甚至是抵触。 刚才看到范思雯和罗诗诗能来到办公室问题，陆谦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张超喊那一嗓子，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陆谦都有种想抽他嘴巴子的冲动。 一个学生能主动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依靠和信赖。 你不好好解答，还搁那训斥学生。 训斥就训斥，还吓到我的学生，陆谦简直要被气死了！ “张超，我警告你！” “你平常说我几句，我懒得搭理你；但你要是再敢吓到我的学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谦语气森然，眼神死死瞪着张超，身上浮现出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恰好手边放着一听易拉罐芬达，他顺便拿在手里，继续道：“学生过来问问题是信任你，不是来找你挨骂的。” “你要是不能在办公室好好答疑，就回你班待着去，谁也管不着。” 砰！ 话音刚落，陆谦手中的易拉罐芬达被直接捏爆，饮料伴随着气泡溅射出来，滴滴答答流向正下方的垃圾桶里。 全数学组的老师内心一惊！ 徒手捏爆易拉罐了？！ 张超面色铁青，站起来想要反驳什么，手都快举起来了，话都想好要说什么了，然后又直接坐回去了。 他右眼皮都在一阵跳动。 好像有一个红色的‘危’在头上若隐若现。 陆谦冷哼了一声，脸色又马上平淡下去，朝着其他老师歉声道：“呼，不好意思，有点没控制住，实在是学生被吓着了，我有点上头了。学生来办公室问问题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 “的确，我班那学生就没有来办公室问题的，我也不骂他们啊！” “能理解，学生在学校那不就是自己孩子吗。” “是啊，我也是这样，维护自己孩子正常。” “……” 老师们纷纷摆手，表示不在意。 一来老师维护自己学生，本来就没有错。 二来……他捏爆了易拉罐哎，而且不是一个孔，是五个孔！ 一个点的受力和五个点的受力可不一样！ 陆谦把易拉罐丢到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纸擦手，顺手又把地面擦了一下，才坐回位置上。 数学组办公室门口。 范思雯和罗诗诗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感动。 陆谦说话的时候她俩才刚走出门口，办公室的门都没关严，于是她俩就在门口系了一会儿鞋带。 结果越听越震撼，没想到陆老师这么维护她们！ 范思雯尤其胆大，还顺着门缝偷摸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陆谦捏爆易拉罐的一幕。 激动得差点没爆出一声国粹。 想到马上就有人出来了，范思雯赶紧拉着罗诗诗溜了，到了楼梯拐角才停下。 这才忍不住开口，“卧槽，陆老师太牛逼了吧，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他了！” 罗诗诗也是呆愣愣的点头，“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老师为了学生和另一位老师吵架的。关键这还是咱们的老师。就因为咱俩被吓着了？” “我好像能体会到‘士为知己者死’的含义了。”范思雯喃喃自语，“快快快，赶紧回班。这事可不能就咱俩知道。” 两人一溜烟跑回班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砰”的一声把门推开，把正聊天的门神杨顺吓了一跳。 “后面有老虎啊，你俩跑成这样。” 罗诗诗单手撑着桌沿，摆摆另一只手，没说话。 范思雯直接跑到讲台上了，拍拍桌子。 砰砰的声音把全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咋了？着急忙慌的。” 范思雯大口喘了两口气，舒畅不少。 “天大的事！杨顺先把门关上！”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和诗诗刚才遇到了什么？” 全班一头雾水。 “咋了？看着小潘逮着小情侣了？” “除了一群母猪排队掉河里，要不然别打扰我。” “总不能是陆老师把人打了吧。” 范思雯眼睛瞪大了，手指不断地挥动，“已经很接近了！” 听到事情和陆老师有关，全班同学都来精神了。 “刚才我和诗诗去数学办公室找陆老师问题，七班也有个学生去找他们老师问题。好像叫张超吧……” “那老师把他学生训了一遍，还把我俩吓了一跳。” “然后我俩刚走出去，陆老师就直接去骂那个张超了，说他训学生吓着我俩了。” “我给你们学一下啊！”范思雯清清嗓子，学着陆谦的语气道：“你要是再敢吓到我的学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还有还有：你要是不能在办公室好好答疑，就回你班待着去，谁也管不着。” “陆老师还把一个易拉罐直接捏爆了！”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张超的脸色啊，敢怒不敢言啊！” 范思雯讲得眉飞色舞，全班同学听得都热血沸腾。 “我靠！要不要这么帅！” “我已经想象到能有多爽了！你咋不叫我们啊！” “我敲，捏爆易拉罐，那张超要被吓死了吧。” “别忘了陆老师可表演过竖着撕扑克牌的，捏爆易拉罐还不是简简单单。” “呵，若阁下听不懂道理，在下也懂一些物理。” “……” 全班同学异常兴奋和感动，谁不喜欢一个护犊子的老师呢？ 尤其是有些同学在以前还经历过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你道歉的事、说些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话。 陆谦的这一举动，直接让他们曾经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有了安放之处。 教室某一处，一个同学若有所思，拿出一个本子，找了铅笔，在上面潦草地记着什么，又画着什么。 “很帅吗？我感觉还好吧。”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全班怒目而视，发现来者是陆谦后，又瞬间消散了怒意，嘿嘿笑了起来。 陆谦笑了一声，刚才他在门口就听到了这些孩子的欢呼，发现门没关严，就激活了【潜行默步】进来。 “不是什么大事啊。” “你们，我罩的。懂？” “以后也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找我，我给你做主。” “好了，继续上课。” . . 第64章 跳远让你飞起来 七班。 于燕回到班级，眼眶红红的。 她上课一直很认真，但数学最近很难听懂，有些题讲过了还是一知半解，问同学也是没听明白，就鼓起勇气去问张老师。 以前陆老师都是在班级后排答疑，没有那么严肃的气氛。 可这回她只是去问个问题，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最后题还是没弄懂。 想着想着，泪珠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同桌发现不对，立马凑过去安慰，周围同学也围了上来。 简单问了一下，再结合了一下情况，大家都猜出了大概，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张超阴沉着脸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被围住的于燕，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还哭，讲了多少遍还不会。卷子拿出来，再讲一遍，我看考试谁还敢错！” …… 下午，第二节自习下课。 陆谦叫了几个人出去。 “志强，你先继续跟校队练球吧。我一会儿过去。” 冯志强应了一声，小跑离开了。 陆谦看着剩下的人。 杨顺、马瑞、聂颖。 “叫你们几个出来就是聊聊体育。”陆谦说道。 “马瑞和聂颖，你俩本来就是练体育的，一会儿再说你俩，先说杨顺。” “老师，我跑不快啊。”杨顺一脸苦瓜相。 陆谦点点头，“你的确跑不快，但是你跳得远。” “远吗？”杨顺挠挠头，“不远吧。” “你说的是立定跳远，我说的是那个。”陆谦朝着远处的沙坑扬扬下巴。 杨顺顺着看去，目光一呆，“三级跳？不行吧，我都没跳过。” “你行，咱们打球的时候，你三步上篮的时候步子跳得就挺大的，是有三级跳天赋的。”陆谦说道。 体育中的很多天赋在日常活动中都能体现出来，只不过表现得微乎其微，很容易被忽略掉。 “你身高178，现在才高二，还能长。要不要试试？”陆谦问道。 “行，但是我不会跳啊。” “动作不难，我教你。” 几人来到沙坑旁边，陆谦来到起始点，给杨顺讲解了一番规则。 “记住，运动前先热身。” 虽然陆谦身体素质很强了，但依旧认真做好每一个动作。 榜样，要时时刻刻做到。 自己都不好好做，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做好。 陆谦站在起始点，沿着跑道开始奔跑，一连三个大跳后，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最后重重落在沙堆上。 “这就是一个标准流程，你可以先试试。” 马瑞和聂颖在旁边看得有点傻眼，“陆老师，你这跳的有点远了吧。” 陆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顺风。” 马瑞揪了一根头发，软趴趴的耷拉着，没动。 风呢？ 杨顺看得直点头，跃跃欲试，“那我来试试。” 陆谦：“好，先找好平衡感，要不然容易摔。” 杨顺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按照刚才陆谦的举动跑了起来，三个大跳，整个人飞起来，落在沙坑里。 陆谦站在边上，报出米数，“大概14米。过程中有一次踩线，但你第一次跳，不重要。” “老师，这算远吗？”杨顺完全不了解三级跳这项运动。 “新人第一次跳，算远。我记得世界记录保持者乔恩·爱德华兹17岁的成绩也才13.84米。”陆谦解释道。 杨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说别的他不懂，但是这一对比就有数了。 “我这么牛逼吗？” “对啊，你就是这么牛逼，只不过你以前不知道罢了。”陆谦从来不吝啬自己对学生的夸赞。 杨顺有点兴奋，没想到自己身上还有这个优点呢。 接着他又有点懊恼。 “坏了，那我这个时间学还来得及吗？” “早知道以前运动会我就去试试了。” 初中和高一的运动会上都有三级跳这个运动，但他从来没报名过，唯一报名的一次是400米，还被拉飞了。 自此，他在运动会上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方队成员。 陆谦点头，“完全来得及，正常练习不仅可以走体育，也可以参加比赛，至于比赛上能走多远，就看你有多努力了。” 杨顺一下子就立正了。 “全国比赛也可以啊！” “当然。” 优秀级别的跳远天赋，是有资格逐鹿全国冠军，乃至世界冠军的。 至于能不能破纪录，那就要看未来的走向了。 “陆老师，我练！” “行，我给你找教练。对了，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杨顺一脸洒脱，“我爸妈肯定同意，他们要是知道我有机会去全国比赛，巴不得我去练呢，反正我成绩又不好。不过这次，他们可要大吃一惊了！” “桀桀桀……” 陆谦微微颔首，“行，不过还是要和父母说一下这个事情，要是有阻力，来找我。教练这边我来帮你安排。行了，回去吧，字好好练，最近进步挺大的。” “Yes，sir！” 杨顺走后，陆谦把目光落在马瑞和聂颖身上。 【姓名：马瑞】 【性别：男】 【年龄：17】 【天赋：数学（及格）、语文（中庸）、英语（极差）、物理（极差）、化学（较差）、生物（及格）……长跑（优秀）】 【姓名：聂颖】 【性别：女】 【年龄：16】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良好）、英语（中庸）、物理（极差）、化学（极差）、生物（及格）……短跑（优秀）】 优秀级别的长跑、短跑。 相较于三级跳，跑步运动是最容易看出天赋的。 一个人跑得快不快、久不久，从小就能看出来。 根本藏不住。 不过竞争也是十分激烈。 陆谦都能猜到，黑人那边，长跑、短跑是优秀级别的天赋一抓一大把，顶级说不定都有不少。 跑向世界，难度不低。 “你俩从初中就是练体育上来的，目标也是走体育，这个我就不多说了。” “我看过你们的成绩，也对比过历年其他选手的成绩，很不错。” “保持这个状态，继续努力，是有机会冲刺更高舞台的。”陆谦认真说道。 两人认真点头，练体育最怕被人说不行，到时候文化课、体育两头慌。 陆谦把他俩叫出来，也是为了注入一份强心剂。 自信，在某种程度上比天赋还要重要。 . . ps：打个补丁，不占用正文字数。 平行世界，与现实无关！ 平行世界，与现实无关！！ 平行世界，与现实无关！！！ ????????????????????)?? 第65章 此子与我有缘 篮球场。 校队成员结束热身，教练洪桥已经在旁边放好了障碍物锥桶。 “过来，运球训练。” 队员们拿着球一个个走去，开启今日训练。 陆谦来到篮球场，一眼就看到了最高的冯志强。 洪桥看到陆谦有些意外，走过来打个招呼。 “陆老师，来找大强？” “嗯呢，我来看看他练得怎么样。” 陆谦扫了一圈，运球训练不外乎就是障碍物运球通过、一对一运球攻守、假动作切入，不断反复练习，最终成为身体本能。 “对了，陆老师，你来教几手啊！你那技术可比我强多了！”洪桥猛地开口道。 陆谦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想着要怎么开口，结果洪桥已经主动邀请他了。 “行，正好运球也需要联防演示，我就给洪教练当个助手吧，咱俩一起演示，他们看得更清楚一点。”陆谦说道。 洪桥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陆谦的眼神有些诧异。 艾玛，给我当助手。 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也太让人舒服了吧。 不得不说，他的确爽到了。 洪桥吹个哨，把众人集合起来。 “给你们找了个高手来演示一下联防，都好好看。” 冯志强在队伍排头，一阵激动，就差点没喊出来：那是我班主任，我班主任！ 陆谦心念一动，激活了新的卡牌【言传身教】。 霎那间，一个如倒扣的碗一般的范围性buff出现。 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教一个冯志强也是教，教一群队员也是教。 要是都能有进步，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要把主要目光放在冯志强身上就行了，其他人就看悟性吧。 洪桥把球丢给陆谦，两人直接开启攻方展示，并且不断讲解其中的要点。 冯志强睁大眼睛看得很认真。 展示结束，开始自由运球训练。 陆谦也不演了，直接把冯志强拎出来了。 “手低了，再往上一点，防守面更广。” “对，很好，防运球，手快可以试着去抢球。” “……踮脚运球，姿势要到位，差一点训练效果就减半。” “记住是人带球，重心很重要。” “……” 陆谦教得很仔细，一点点瑕疵都会指出来重新练。 有时还会直接捏着他的手臂，让他感受姿势的发力和角度。 在【言传身教】buff加持下，冯志强学得非常快。 脑子记住了，身体也很快跟上，错误被指出后，就不会再犯了。 渐渐地，周围其他队员也围过来，有模有样地学习。 洪桥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 这位陆老师的眼光好毒辣，几个失误的小动作全被指出来了，示范动作也很标准。 难不成以前是打职业赛的？ 怎么来教数学了？ 大强理解的也很快啊！ 不用反复教，比队伍其他那几个混小子专心多了。 可惜是教数学的，要不然就忽悠过来当篮球教练了。 洪桥叹了口气，自己也跟着一起练，谁不喜欢进步呢。 …… 半个小时后，指导完成。 “行，今天先教到这，教多了你也练不过来。这些动作多练、反复练，把控球练成身体本能。”陆谦说道。 冯志强重重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陆谦欣慰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洪桥。 “洪教练，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陆老师也辛苦了。” 看着陆谦离去的背影，众队员讨论纷纷。 “大强，这是你们体育老师啊，打球好厉害啊。” 冯志强一脸自豪，“不是体育老师，是我班主任，教我们数学的。” “牛逼！对你是真好，还亲自来教你打球！” 这些队员一脸羡慕。 “好了，继续练！”洪桥吹了声口哨。 冯志强立马进入专注状态，按照陆谦教的动作，反复开始练习。 …… 离开篮球场，陆谦给庚泽钦发了条消息。 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复。 陆谦来到操场上，环视一圈，锁定了一个位置后，去超市买了两瓶娃哈哈矿泉水，慢悠悠地走过去。 “砰！” 羽毛球在空中不断被拍击着。 庚泽钦正跟这节体育课的学生打羽毛球。 对方一球打远了，他也懒得后仰去接了，一转头，看见羽毛球直接落到了陆谦手里。 庚泽钦有些意外，“呦呵，稀客啊。你怎么过来了，没去看自习吗？” 说着，他把球拍递给另一位学生，“你们先打吧，我跟这位老师聊一会儿。” 两人走到旁边。 陆谦把矿泉水递过去，“有事找你帮忙。” “终于想开了，打算要我的体育课了？”庚泽钦挑挑眉，接过水灌了一口，“没问题，感冒还是发烧，我随时可以生病。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陆谦嘴角一扯，“谁要你的体育课，我还要上呢，抢了体育课谁跟我打篮球？你跟我打？” “我可不打，还是羽毛球更有意思。”庚泽钦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不是不会打篮球，是打不过。 庚泽钦一共带六个高二班级，平常上课先带着跑两圈，热热身就解散了。 剩下时间要么打打羽毛球，要么看快下课了就直接回办公室了。 “所以到底啥事？”庚泽钦好奇问道。 “我班有个学生，三级跳挺有天赋的，找你去带带他，让他走走体育生路子。”陆谦说道。 庚泽钦是三级跳一级运动员，冲击运动健将失败了，据说当时有点逆风，米数差一点，很可惜。 虽然庚泽钦很讨厌麻烦事，但事情只要交到他手里，他就绝对不会含糊对待！ 在大学也有带过学弟学妹训练的经验。 杨顺交给他，陆谦很放心。 “行啊，现在跳多远？”庚泽钦把水放到额头上凉快着，漫不经心地问。 “刚才我教他第一次跳，过程中有一次踩线，跳了差不多14米。”陆谦说道。 庚泽钦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惊了一下。 “多少？！” “一次踩线14米。” “第一次跳？！” “第一次跳。” “速去将此子带来见老夫！”庚泽钦扣住陆谦的肩膀，一脸激动，“此子与我有缘！” . . 第66章 挑战我？不吃压力！ “你看你，又急。”陆谦耸耸肩，“就是杨顺，想看明天体育课再看吧。” 庚泽钦脑中立马浮现出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学生。 “原来是他。我还真没注意到他有这天赋。” “正常，三级跳又不是跑步，不跳一下谁也不知道。你当年不也是运动会被赶鸭子上架才知道自己有这天赋的。” “也是。” “还有一件事。” “啥事？” 陆谦：“周四周五帮我看两天自习课呗。” “噗。”庚泽钦正喝着水，一口喷了出来，“我帮你看自习？我体育老师哎！” 陆谦只是一味地点头。 庚泽钦无语了，“你小子，我还没给你让课呢，你反倒是先让我去代课了。” 陆谦嘿嘿一笑，“那两天李俊要去参加比赛，再怎么说第一次比赛我也得去盯着点。” “行吧。”庚泽钦嘟囔着，又急忙补充道：“就看自习课啊，我可不会讲课，我数学你是知道的，从小就不好。” “行，回来请你吃饭。”陆谦点头道。 庚泽钦：“那我得狠狠宰你一顿。” 陆谦：“随便宰随便吃。” 又聊了两句，下课铃响了，两人一道进了教学楼，在楼梯口分开。 …… 下节课。 教室一片安静，学生们都在写作业，或是练字。 陆谦坐在讲台上，单手托着腮看着台下的学生。 有点无聊，想点法子活跃一下气氛吧。 正好看看他们最近有多努力。 想到这，陆谦敲敲讲台，把全班注意力吸引过来。 “作业都写差不多了吧，玩个游戏吧。” 全班顿时来劲了。 “《劝学》，都背了吧，谁没背，直接举手，要不然影响一会儿游戏。” “背了。”全班异口同声。 陆谦在黑板上记下《劝学》，又开始问其他的文言文和古诗。 最后记下了一小片篇目。 “这些是你们都说背了啊，没背的我都没写。” 陆谦不怀好意一笑，“从杨顺开始，你可以从这里自选一篇文言文或者古诗开始背诵，当你想停的时候，可以随意叫下一个人接着背。 下一个人同理接龙，接龙背诵至少一句，然后可以延续背诵，也可以选新的文言文或者古诗。 被叫到的人要在五秒内回答上来，否则视为失败，失败……嘿嘿，上来唱歌或者表演个节目，不许故意失败啊，让我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当然了，要是全班全部答对，我唱歌。” 全班顿时热闹起来。 有意思啊！ “杨顺选一个开始吧。” 杨顺搓搓手，直接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开口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王旭！接！” 王旭懵了一下，蹭的一下就起来了，“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可以说新的是吧……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钱子豪！接！” 钱子豪早就预测到他这个老六了，噌的就站起来，流畅接龙。 一个接一个学生站起来背诵。 剩下没被点到的学生，激动又紧张，时不时看着黑板上的文言文和古诗，快速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能顺利接上。 背诵接龙一直很顺利，直到谢天明站起来了。 成功接龙，并喊出下一句后，说出的名字让全班一懵。 “陆老师！接！” 陆谦都懵了，但他反应极快，站起来就接着背诵，然后又说了段新的，传给下一个学生。 当他坐下的时候，心里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了。 果然，新的玩法出现了！ 每一个同学成功接龙之后，喊出的名字都变成一样了。 “陆老师！接！” 陆谦眼皮一跳，但还是果断站起来背诵。 挑战我？ 还早呢！ 最后全班同学都在挑战陆谦背诵接龙，陆谦一一接下。 当最后一个学生坐下后，陆谦摊摊手，“没了？就这？不吃压力啊！” 全班同学面面相觑。 “陆老师，你都毕业这么多年了，文言文和古诗你还记得啊。” 陆谦眨眨眼，“这很难吗？” 全班同学：“……” “陆老师，被你装到了。” “我去，这话要是换成我说，不得爽死啊！”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装逼吗？我又学到了。” 陆谦重新坐下，一脸淡然，“记住，当你发起一种挑战的时候，就要有终结比赛的能力。” 张子栋默默举手，“老师，按照规则，该你唱歌了。” 陆谦脸色一僵，坏了，我也是py的一环吗？ “行吧，你别扭动了，上来，一起唱吧。” 张子栋屁颠屁颠地跑上去了。 两人合唱了一首《春夏秋冬》，收获众多欢呼。 …… 晚自习。 “啥？你们下午接龙玩了？”李俊瞪着眼睛，“又把我错过了！” 范思雯耸耸肩，“陆老师突然说的，算你倒霉喽。” 李俊：“可恶啊！我还想证明一下呢！” 范思雯：“急啥，你不是马上就去比赛了。” 李俊表情多云转晴，“有道理！” 下午嗨了一节课，却依旧不耽误晚自习的补课，学习气氛反而更激昂了。 晚上回到家。 李俊把比赛材料拿出来，递给父亲李志远。 “爸，周四周五我有比赛。” 李志远眉宇间有些疲惫，“啥比赛啊，又是电竞比赛？” “不是，射箭比赛。”李俊给他倒了杯水，说道。 李志远拿杯子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你不是才练了三周吗？就直接去比赛了？你能射到靶子吗？” 李俊：“昂，你不懂，我是天才。” 李志远：“？” “呵，你也就继承了你妈的美貌，我的智商你是一点没继承。” 李俊：“？” 好好好，我刚参加比赛，现在不和你计较。 等我站上了世界舞台，你该叫我什么？ 李志远拿过材料，仔细核对了一番，在家长签字的位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玩去吧，我还有工作，你早点睡觉。” “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啊。”李俊拿着材料离开了。 李志远继续工作，某一刻，他看向房门，似乎要穿过墙壁，看到尽头的李俊。 最终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陆老师，你好，我是李俊爸爸，这个时候方便打电话吗？】 . . 第67章 别走，好吗？ 陆谦此刻还坐在电脑前，继续制作各大学校的PPT。 看到消息后，给李志远回了个【方便的】 片刻后，电话响了。 李志远：“陆老师您好，我是李俊的爸爸李志远，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谦：“没事，没事。” “是这样的陆老师。”李志远顿了顿，继续道：“小俊晚上回来说，过几天要去参加射箭比赛了，他这个水平怎么样啊，毕竟才练了三周。” 虽然公司事忙，但李俊的事情，李志远这个当爹的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况且这个电话他还有个隐喻想法，练了这么短时间就去比赛，不会被骗了吧。 因为兴趣爱好被骗的事情他也不是没见过。 陆谦脑子转得很快，但他想的是李俊曾经私下跟他说，先不要告诉他爸他天赋很好，等以后自己拿到了奖牌，再说不迟。 所以他用了折中的说法。 “李俊的天赋挺好的，学的也很认真。比赛嘛，多多积累经验，适应比赛氛围，对他是有好处的。” 电话另一头的李志远懂了。 有点天赋的，但不多，老师也不方便实话实说。 不是被骗了就行。 “行，麻烦陆老师了，您也不用告诉他我给您打这个电话了。让他正常比赛就行，有没有名次也不重要。”李志远说道。 陆谦挑挑眉，不愧是父子，都喜欢藏着掖着。 “好，我知道了。” “对了，比赛那天……” 两人聊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这才挂断电话。 …… 次日，上午。 陆谦在办公室看课表。 周四、周五比赛两天，需要找个老师帮忙带节课。 “陆老师。”邵明睿走过来打了个招呼：“看看这题怎么样，有点意思啊。” 昨天陆谦帮他解出那道竞赛题后，邵明睿对他的好感大幅度上升。 一个水平高的数学老师在一众数学老师中是非常受欢迎的。 虽然是老师，但老师偶尔也会遇到不会的题。 AI虽然也会给出答案，但AI却不会给解题思路，而解题思路才是数学中最重要的，要不然稍稍变个题型就不会了。 陆谦放下课表，看了眼题干后，快速开始讨论起来。 “邵老师，你看这里……我是这么想的……” 你一言我一语，让邵明睿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讨论问题的感觉。 陆谦几句话，就拨开他的迷雾。 思路对接上的时候，更是有种共鸣般的欣喜。 “还得是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嗐，恰好遇到过类似的题型。” 邵明睿把卷子拿起来，正好看到陆谦的课表，“陆老师这是要调课？” 当一位老师习惯上课之后，几乎不会看课表，一旦看课表，那大概率就是有事，要调课了。 都是经验。 “对，周四周五那两天有点事，想等胡老师回来，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帮我代两节课。”陆谦说道。 “不就两节课吗，我帮你带两天就得了。”邵明睿热情道。 正不知道怎么感谢陆谦，这不就有机会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不对的事情。 他去教二十五班，那学生能跟上他的进度吗？ 要知道金牌班进度和普通班进度完全不一样，更别说还是二十五班了。 陆谦倒是没意识到这一点，答应的很干脆。 “行，那麻烦邵老师了。” 邵明睿想了想，也没事，实在不行自己讲慢点就得了。 …… 下午，体育课。 全班学生站好方队，结束热身。 庚泽钦拿着名册站在最前方，抬头望天。 万里无云，远处一架飞机飞远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划过天际，模样有点像之前追的一部国漫中的招式。 “今天有点风，天气不那么热。准备好，体测！” 短暂的寂静后，全班哀嚎，不少同学看向不远处的陆谦。 意思很明显：陆老师！不讲义气啊！提前报信啊！ 陆谦直接双手举起投降。 “你们庚老师瞒着我偷袭你们，我也不知道。” 他是没绷住，当年他们也是这样被体育老师突袭的，一点提前通知都没有。 “安静，安静！”庚泽钦差点没笑出声了，“早测晚测都得测，全年级都要测。” “来，所有人，上跑道！” “男生一千，女生八百！” “男生先来，女生准备！” 哀嚎声更大了！ “老师，我能不能先去拉个屎！” “去吧，拉完回来找我单独跑。” “谢谢老师，我已经解决好了，原来是个屁。” 周围同学立马紧急撤离，空出一大片。 庚泽钦笑了，小样，你的借口都是我当年用剩的。 当然也有几个男生开始跃跃欲试了。 马瑞一脸兴奋，踮脚走了两步又跳了几下。 “这里是为我所统帅的战场！” “战场哥，你能帮我跑吗？” “爱莫能助啊，不过你可以跟在我后面，我带着你们跑。” 对于他这种练长跑的，一千米也就是热身的程度。 冯志强也不吃压力，耐力也是日常练习的一环。 李俊愤愤不平，他都气笑了，“靠啊！为什么我能赶上的事情是体测啊！” 他是想着打完篮球，然后美美去训练的。 结果篮球没摸到，要先跑个一千米。 “赶紧的，赶紧的。” 男生们像是被赶羊一样赶到了塑胶跑道上。 庚泽钦手里拿着秒表，“要计时的啊，都认真跑！像平常那样就没成绩了。也别从操场中间过去啊，我盯着呢，谁少跑我都知道！” 男生们在跑道上排成一排，随着哨声响起，众人冲了出去。 马瑞遥遥领先，其他男生跟在后面，有的男生渐渐跑不动了，越落越远。 “还走！走的一会儿再加一圈！我看着你呢！” 十五分钟后，男生们陆陆续续跑完。 陆谦早就买好了两箱矿泉水，笑呵呵的等在旁边。 “刚跑完别坐着，躺着也不行！喝点水漱漱口别咽下去，走两步溜达溜达……” “另一箱给女生留着，喝完别乱丢啊！剩下的拎回班。” 庚泽钦大手一挥，“女生，上跑道！” “两圈，计时！” 叹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男生其实还好，女生才是最怕体测的。 哨声响起，女生一个接一个地跑出去。 但很快就有人体力不支，步伐越来越慢，最后掐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路，时不时又被别人拉着跑两步。 “别走，好吗？” “慢跑，好吗？” 庚泽钦也没招了，实则心里也有数，只要不全程走下来，都可以给及格的。 但这是体育老师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 . 第68章 差不多就行了 体育课结束。 陆谦和庚泽钦带着杨顺来到沙坑。 “杨顺，跳一下我看看。”庚泽钦说道。 杨顺点点头，按照昨天的记忆，大跳出去。 看着沙坑的米数，庚泽钦用肩膀撞了撞陆谦，惊叹开口：“这天赋真不错啊！比我第一次跳得远多了！” 陆谦：“我眼光必须好啊！” 杨顺金鸡独立，抖着鞋里的沙子。 “教练，咋样？” “不错，天赋很好，不过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庚泽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严肃起来。 “天赋好，的确可以让你跳得远，但该有的训练，你一个都少不了，还要比其他人更刻苦！很累！非常累！”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坚持不了，干脆不要走这条路。” “三级跳不是跑步，跳进去你衣服裤子鞋都会进沙子，很脏，我不是故意吓唬你，因为这是我的来时路。” “三级跳就是与沙子为伍。” 陆谦低着头，紧紧抿着嘴。 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要憋住！！ 一想到兄弟此刻一脸严肃的讲事情，他就想笑怎么办！ 尤其是庚泽钦说到与沙子为伍，他就想到了高中时候庚泽钦说自己是沙暴我爱罗。 跳飞起来的时候还要“呀吼”一声。 不行了，脑中的黑历史越来越清晰了怎么办。 救救我！ 前面两人相互专注，没注意到陆谦这边的情况。 听到庚泽钦的话，杨顺想到自己倒数的成绩，父母一开始还很上火，后来也看淡了。 和亲戚一起吃饭谈到成绩的时候，父母也只是随意笑笑。 其实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天生不喜欢学习的。 可能是自控力差、不专注、对科目的理解力没那么高，成绩渐渐落后，追赶越来越困难，最后形成了恶性循环，变成了一个成绩不好的“差生”。 谁想做一个差生呢？ 谁都想成为父母的骄傲！ 尤其是杨顺初中的时候，成绩中游，偶尔还能考个高分，还算过得去。 到了高中后，成绩一落千丈，完全跟不上。 而有些原本不如他的人，却能悄悄进步。 强烈的反差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教练，我不怕，我能坚持！” “我练！” 庚泽钦露出一抹笑容，“好，我教你。” 他说的话真不是吓唬杨顺，因为这些都是他的来时路。 只不过他是坚持下来的那个。 “行了，那以后杨顺就跟我……”庚泽钦转过头，看到陆谦憋笑耸肩的样子，直接顿住。 “你咋了？” 陆谦摆摆手，“你来。” 庚泽钦警铃大作，“我不来。” “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不来！” 最终庚泽钦还是过去了，谨慎地侧耳倾听。 陆谦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庚泽钦脸色大变。 “卧槽！你特么还记着呢！” “有病吧！” 杨顺：“……？” …… 篮球场。 陆谦降临。 洪桥立马懂了，这是又来给大强开小灶了。 一声哨响直接集合。 陆谦和昨天一样，先上buff再开始教学。 包括洪桥在内，所有人听得都很认真，并且能亲身感觉到，这个教学是真的有用。 半小时后。 陆谦教学完毕，给冯志强留下几个训练次数目标后，飘然离去。 洪桥继续带着运动员训练。 趁着休息，有人开口问道：“教练，你和陆老师谁厉害啊。” 洪教练摩挲着下巴，“不好说！如果我认真的话，可以多防守一会儿。” 众人：“？？？” “那不认真呢？” “比赛结束了呗。”洪桥洒脱一笑，“你们没跟陆老师打过，那压迫感太强了，突破上篮就跟玩一样。” “估计是身高限制，要不然陆老师可以去打职业比赛了。” 洪桥见过太多民间高手了，大多都是被身高限制的，就算是弹跳力远超旁人也不行，身高就是硬性条件。 “所以说啊，这都是沾了大强的光，陆老师也不一定天天来，来一次就把握好机会啊！多请教请教，没看我都在跟着学呢。” “多承认承认别人优秀是好事。继续练吧，我去接个电话。” 训练大多枯燥无味。 尤其是在下午最热的时候。 不少运动员都有意无意地偷偷懒，趁着教练不在放松放松。 几个小时后，训练结束。 冯志强还在练，汗水顺着下巴流下来，痒痒的，他就随手抓着衣服擦擦。 动作不标准，他就按照陆谦的话，数量归零重做。 “大强，走吧，吃饭去，差不多就行了。”其他人喊了一声。 冯志强憨憨一笑，“你们先走吧，我再练一会儿，陆老师给我的目标还没完成呢。” 这些人没说什么，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离开了。 “来，大强，我陪你。”有一位和冯志强关系不错的学生，跟着一起练。 “行啊！” …… 次日无事。 不过当陆谦给全班学生说自己要去陪李俊比赛的时候，同学们都表示想去给李俊加油。 陆谦当场拒绝，“安静！比赛现场不会让那么多人去的。” “周四周五两天的数学课邵老师会来帮我代课，自习课让庚老师来看着。不许欺负体育老师啊！ 这两天没有补课，可以自己试着复习一下，高一那些册子估计你们都没写，可以拿出来翻翻，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出来。” “表现好，回来奖励你们看电影。” 全班同学欢呼起来，最后齐声喊了一句。 “李俊，凯旋归来！” …… 周四早上。 陆谦带着李俊来到体育学校和周升会合。 看见圣子来了，周升松了口气，“早餐吃的啥？” 李俊：“按您说的，面包和一个蛋，昨天晚上吃的也不腻。” 周升重重点头，“好！” 他现在是对李俊越来越满意了。 天赋高，不骄傲，还听话！ “上车，出发！” . . 第69章 出征出征！ “这次比赛在江城市体育馆举行。” “由省级体育行政部门主办，具备颁发三级运动员的资格，故而参加人数比上半年的比赛多一点，差不多四百人左右。” “分到高中组、初中组、小学组后，每组差不多一百多人……” 周升讲解着比赛情况。 陆谦听得直点头，又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 想要获得三级运动员称号主要看个人赛。 70米排名赛（72支箭）580环以上，单轮全能（144支箭）1150环，室内18米排名赛（60支箭）500环。 完成其中一项，即可获得三级运动员称号。 而团队赛主要是为了冲击更高称号。 全队三项都报名了。 万一室外有什么影响，还有室内比赛可以兜底。 比赛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出现。 “李俊，紧张不？”陆谦看向过道对面的李俊。 “还好，我开始期待了。”李俊一脸的跃跃欲试。 周升微微颔首，起身看向后面的队员。 “如果有人不舒服，立马跟我说，队医都跟着呢。” “随圣子出征，所向披靡！”陶胜喊了一嗓子，把全队人都逗笑了。 李俊入队，展露恐怖的天赋后，圣子这个名头摘不掉了。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平常总是会打趣李俊这个小师弟。 事实上，如果他们的队友走出一个国家级，甚至世界级的选手，他们与有荣焉。 不仅能成为骄傲的资本，关系好了，也会成为一种人脉。 一行人说说笑笑，大巴车朝着目的地开去。 不多时。 车停在体育馆门口。 旁边已经停了不少车了，各年级组的选手正在下车，在领队带领下有序进入体育馆。 周升在最前方带着全队选手报到、检录、领取号码布、器材检查…… 然后开始进行半个小时的赛前练习，用来适应场地和靶位。 李俊第一次参加体育比赛，看什么都好奇。 兴奋、期待……直到握住他的反曲弓后，亢奋的情绪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伙伴，继续并肩作战吧！”李俊低头喃喃自语。 拉弦射箭，感受着微风。 “嗖——咚！” 九环！ 周升精神一振，拳头握紧。 很好，状态不错！ 李俊面不改色，继续射箭，熟悉手感和适应场地。 练习了一会儿后，他把位置让给了自家其他队员，自己退到后面休息。 刚坐下，身后传出一道声音。 “哥们可以啊，你是哪个学校的？” 李俊侧头看去，礼貌开口道：“叔，我才高二，还有比赛场地不让家长进来的。” 魏雄脑袋弹出一个问号，有些气急，“你说谁叔呢？我也高二！” 李俊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高二？” 对方身材高大，脸上胖乎乎的，肤色暗沉，眼下青重，带卷儿的头发。 再看面相，怎么也快三十了。 你跟我说你是高二的？ 咱俩同一届的？ 陆老师站他旁边都不一定有他成熟。 魏雄深吸了口气，释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你好，我叫魏雄，二中的。” 二中？ 李俊对二中的了解只限于是和育才一样是重点高中，排名根本不知道。 陶胜来自一中，袁瑶来自省实验，至于队内其他人他也没怎么问。 “你好，我叫李俊，育才的。” 魏雄有些惊讶，“这次育才也来了？倒是少见，不过你们学校出了个猛将啊！” 不等李俊开口，不远处一位教练把魏雄喊走了。 “我去练习了，比赛顺利。” “你也是，比赛顺利。” 射箭比赛的竞争相对没那么强。 只要达到环数要求，就可以获得对应的运动员等级。 并且比赛时，受他人影响较小。 毕竟弓都是运动员自己带的。 行不行，靠自己。 “怎么了，李俊？”周升走过来问道。 李俊冲着魏雄离去的方向扬扬下巴，“刚才遇到个二中的，就那个大高个。” 周升顺着看去，神色恍然，“是他啊，他叫魏雄，草原来的，从小练箭，天赋不错，但不如你。” 参加比赛多了，厉害的选手就会逐渐被其他教练记住。 李俊挑挑眉，“教练，你这么夸我好吗？” 周升哼了两声，“我就喜欢夸我的爱徒！有问题？” “没问题。” 这边在赛前练习，熟悉场地。 陆谦带着工牌来到另一边，正在编辑消息。 发送。 …… 李志远靠在老板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 早上李俊前脚出门，他后脚跟出去了，只不过他去的是公司。 看到陆谦发来的消息，李志远露出一抹笑容。 回复了几句后，对面打来了视频通话。 李志远戴上耳机，快速接通，陆谦的影像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央。 “陆老师，比赛开始了吗？” 陆谦调转了一下摄像头，“还没呢，李俊跟着周教练他们熟悉场地，刚射了几箭，说是手感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李志远连连点头，又歉声道：“真是麻烦陆老师了，还要跟我视频。” 陆谦爽朗一笑，“小事情。” 在周二晚上两人通电话结束之前。 李志远在得知陆谦也会跟去比赛后，提出了比赛当天能不能打视频电话的请求。 本来他是想偷摸去的，但公司实在走不开。 比赛地点距离公司太远，一来一回消耗的时间更多。 所以李志远才想着能不能让陆谦在比赛的时候打个视频电话。 这样他也能看一下李俊比赛，放放心。 陆谦答应得很痛快，感觉还挺奇妙的。 这父子，有意思。 “陆老师，你不用告诉李俊啊，他要是问，你就说是拍个视频就行。”李志远解释道。 “行，没问题。”陆谦说道。 半小时很快过去。 比赛场地快速清空，工作人员检查距离和靶子的完整度。 确认无误后，比赛正式开始。 . . 第70章 谁酸了我不说 第一场就是男子/女子反曲弓70米排名轮（72支箭）。 分两轮进行，每轮36支箭。 各队伍依次进行比赛。 比赛场外有不少摄影师和陪同家长。 李俊扫了一圈场外，心里叹了口气。 小学组和初中组几乎都有父母陪同。 虽然高中组大多和他一样都是教练陪着，但李俊还是下意识幻想了一下，要是我爸此刻能看到我比赛该多好。 不过他此刻要么在家里睡觉，要么刚到公司吧。 李俊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振作起来。 算了，一个市赛而已，等以后拿到大奖，再回去好好装一下！ 很快到了李俊这组上场。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陆谦。 陆谦拿着手机拍摄，眼中饱含鼓励，点头表示自己一直在看着他。 对！ 陆老师还看着我呢！ 李俊的心更加沉稳，转头进入了赛场。 陆谦和李志远正在视频通话。 电话另一头的李志远自然看到了儿子回头，他下意识以为是在看自己，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李俊不知道这是在视频通话。 他儿子看的是陆老师！ 李志远有点欣慰，看来这个陆老师的确不错，能让李俊信服的人可不多。 不过突然感觉有点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秘书何在？ 给老板来杯冰美式，不加糖！！ “陆老师，李俊还挺相信你的啊。”李志远酸溜溜的说道。 陆谦：“？” 收收味，都溢出屏幕了！ “这不还是家长教得好，孩子才敢相信老师。” 被动技能：说好听话，交好朋友。 陆谦把屏幕对准李俊的位置，让李志远看得更清楚一点。 现场也有直播，但不可能只对着李俊。 李俊思考时间很短，顿了几秒就开始射箭，精准度却非常高。 第一组六支箭，分别是10、8、9、10、10、10 李俊微微皱眉，室外因素果然多，第二箭竟然起风了。 这就是陆老师和周教练说要多参赛的原因吗？ 他觉得不满意，同组其他人都快吓哭了。 总环数为57环，平均9.5环。 玛德，哪来的怪物？ 什么匹配机制啊！ 因为陆谦距离李俊有段距离，李志远都贴上屏幕了，都没看清李俊射了几环。 给他快急死了！ “陆老师，李俊射了几环？没脱靶吧！” 陆谦眼皮一跳，您是真敢问。 都来参赛了，还能脱靶？ “成绩很不错，分别是10环、8环、9环、10环、10环、10环。” “卧槽！” 李志远猛地坐直了身子，他不会射箭，但不代表他不懂射箭啊！ 他儿子能射10环？ 我儿李俊有冠军之姿！ 他端起秘书刚送进来的冰美式。 嗯？ 有点甜，不是说不让加糖！ 比赛现场，李俊继续比赛。 搭弓射箭，脸上的沉稳是在学校所见不到的。 在这场比赛中，他将加冕为王！ 有些组员已经调整好心态了，有些则是更紧张了。 周升抿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拳紧握。 李俊每射中一次10环，他就在心里嗷呜一声。 此刻，他恨不得当着全场面大喊一声。 这是我徒弟！ 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是他二师父！ 李俊这边状态稳定，他又去看陶胜和袁瑶。 陶胜虽然有点不着调，但天赋还是不错的，袁瑶发挥也很不错。 两人经常跟李俊练箭，相互交流，有时候比教练指导还有用。 其他队员有好有坏，但总体趋势是好的。 周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嘴角根本压不住。 不行，还不能笑！ 比赛才刚开始。 …… 另一边，育才高中。 “俊哥应该已经开始比赛了吧，也不知道情况咋样。”王旭说道。 “肯定没问题的！俊哥天赋可是陆老师承认的，那可是要拿世界冠军的。不过要是陆老师开个比赛直播就好了。”钱子豪想出一个点子。 “想都别想。”李科伟看着数学卷子，头也不抬地开口，“你以为陆老师想不到开直播吗？要是开直播了，咱们不用上课，全去看直播了。” 王旭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陆老师还是太超前了。” 随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你写啥呢？” 李科伟干咳一声，“数学卷子，有空着不好看，顺手做一下。” “我靠，你真狗啊！你不是怕抑郁吗？” “我错了，我感觉我快乐得很。” 几人闹成一团。 上课铃响了。 众人快速回到位置上。 邵明睿快步走进来，扫了一圈班级。 咦，这纪律不是挺好的。 “我来帮陆老师代两节课，讲的时候有不懂的直接举手就行，我的课没那么多规矩，但也别太吵啊。”邵明睿说完，直接开始讲课。 陆谦已经提前把教学进度跟他说了，这两节课按陆谦说的讲就行。 虽然不是陆谦的课，但二十五班的纪律似乎更好了，并且能很好地跟上邵明睿的讲课进度。 学习这东西很奇妙。 当你真正学进去后，不管是作业还是考试、听课还是讲课、学生还是老师，都很容易变得极为专注忘我。 而理科，更是专注中的专注！ 邵明睿越讲越快，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教二十五班了。 某一刻，他猛地一顿，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在给自己班学生讲课。 一种懊悔的情绪逐渐弥漫出来。 坏了！ 讲上头了！ 这些孩子能跟上吗？ 实在不行再讲一遍吧…… 邵明睿忐忑地转过头，却发现了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看着他。 这些眼神有些疑惑。 老师，怎么停了？ 继续啊！ 正在上头的时候呢！ 邵明睿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咳，嗯……都跟上了吗？” “跟上了！”全班异口同声回答。 真的假的？ 邵明睿有点怀疑。 但刚才讲课的时候，学生的确在互动，这是做不了假的。 这也是他讲上头的原因之一。 上课的时候，老师和学生的脑电波对上是最让人舒服的事情。 不是兴奋，不是激动。 而是那种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然相互发现彼此的惊喜，事后结束有种淡淡的满足。 邵明睿在黑板上快速写了道题，“行，我叫几个人回答一下。”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好几个学生争先恐后的举手了。 邵明睿脑袋上浮现出个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 . 第71章 三……三周？ 面对二十五班这么积极的模样，邵明睿有些诧异。 他随便找了一个举手的。 “行，第三排，第二列的学生来回答吧。” 被点名的同学快速起立回答问题。 片刻后。 “正确答案。”邵明睿点点头，“不错啊，再出一道……” 几道题出完，邵明睿明显更惊讶了。 这是二十五班？ 年级倒数第一能跟上他的教学速度？ 陆老师给他们补习的基础很扎实啊！ 这些孩子也挺爱学习啊。 “好，接着讲……” 不多时，下课铃响了。 邵明睿有点意犹未尽的喊了声“下课”。 二十五班这些孩子互动很不错啊。 他班那些学生，听课倒是很认真，互动就明显少多了。 还有几个从来不抬头，一抬头他还要回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讲错了。 老师也是需要情绪价值的，来源就是那些爱互动的学生。 有点没讲够啊，还好明天还有一节课。 邵明睿拿着书回到办公室。 胡大星凑过来，“邵老师，这节课咋样？实在不行明天我去吧。” 他是教过二十五班的，怕邵明睿适应不了这些学生。 邵明睿急忙道：“不用不用，这些孩子挺好的，听得很认真，还很积极回答问题，明天我继续代一节。” “那行。”胡大星点点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下节邵明睿就回到自己班级上课了。 上了一会儿，他不由得有些怀念二十五班那积极互动的氛围了。 不过自己班的学生也不差，就是太聪明懒得互动了，都是好孩子！ …… 比赛现场。 旁边的几位评委看着李俊的环数记录，暗暗点头。 周升遇到个好苗子啊。 不出意外，未来肯定是进国家队的。 他们又看向魏雄的记录，同样具备了国家级运动员的潜力啊。 这次比赛真是天骄辈出。 射箭比赛考验的不止是技术，对体能要求同样巨大。 尤其是手臂，来回搭箭、射箭，对肌肉记忆要求很高。 李俊练习时间不长，好在有天赋撑着。 两个小时后。 70米比赛结束。 李俊回到位置上休息，周升凑过来捏捏他的手臂。 “怎么样，体能能跟上吗？” 李俊喝了口水，“放心教练，我没问题。” 平常的加练不是白加的。 才射了72支箭，轻轻松松。 陆谦站在他旁边，手机挂在胸口上，李志远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游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努力去做一件事。 唉，自己也很少陪儿子玩了。 …… 休息时间结束，进行单轮全能第一部分比赛。 李俊依旧发挥稳定，除了有不可控的风向变化，其余都在九环、十环。 新匹配的组员也是被这实力吓到了。 其中有一个组员心态还好，感叹开口，“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上场比赛遇到个天才，这场又遇到一个。” 李俊内心一动，问道：“是不是长得有点老？” 这人一惊一乍的开口，“你认识？你们不会是一起的吧！杀死比赛来了？” 李俊摇摇头，“不认识，就是见过一面。” 午休。 饭菜都是各队单独定的。 陆谦和李志远的电话挂断了。 一来他要充电，二来李志远说要趁这个时候完成一部分工作，下午继续看儿子比赛。 “陶师兄，手感怎么样？”李俊问道。 陶胜：“不错，手感火热。” 众人说说笑笑的聊着。 魏雄从不远处路过，视线不经意一瞥，见到李俊，顿时一喜，拿着盒饭就凑过来了。 “哎，哥们！” 李俊下意识开口，“叔……不是，呃，魏雄。” 陶胜有些诧异，“师弟，这叔谁啊？” 魏雄有些尴尬，“咳，你好，我二中的，高二的！” 陶胜等一众队员投去诧异的目光。 陶胜：“……同学，你气质真成熟。” 后面魏雄的教练刘振邦叹了口气，也走过来和周升打个招呼。 “周教练，这孩子有点自来熟，别介意。” “没事刘教练，那干脆拼个桌吧，让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周升起身招呼，又介绍陆谦，“这位是陆谦陆老师，别看不是教练，射箭技术比我还高，也是李俊的班主任！” 刘振邦有些惊讶，同领域内被周升这么郑重介绍的人可不多见，连忙伸手和陆谦握握手，打个招呼。 本来他还想说什么，看见魏雄已经坐下了，也只好应下来，从旁边拽个桌子，让自己的队员坐下来。 刘振邦看向李俊开口道：“周教练，你这次真是挖到个好苗子啊。” 周升摆摆手，拍着陆谦的手臂，“哎，这个功劳算不到我头上，都是陆老师眼光好啊！” 我就是运气好。陆老师相信我，就送到我这来了。孩子争气，天赋好，我就搭把手。” 陆谦笑笑，“这不就是双向奔赴嘛。” 周升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又对刘教练说道：“别说我，魏雄那孩子天赋也很不错啊！这次比赛发挥也很好。” 刘振邦脸上同样是笑容满面。 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家孩子呢。 都在一个市，大家都是老熟人，又都有个天才弟子。 三人聊着聊着，都快聊到李俊和魏雄并肩进入国家队去了。 老的在聊，小的也在聊。 “李俊，你70米多少环？”魏雄好奇道。 “634环。” 李俊皱着眉说，他对这个成绩并不是很满意。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能打到650环呢，天赋没问题，那就是练的太少了！ 回去加练！ 还好陆谦不知道此刻李俊的想法，要不然能当场气笑了。 顶级天赋是没错，但你才练了三周。 三周就想上天啊！ 魏雄的队员投来惊骇的目光。 634环，平均8.8环。 差三环就到一级运动员了！ 又一个变态！ 来这市级不是打小孩吗？ 他们能打到610环都是超常发挥了。 李俊：“你呢？” 魏雄叹了口气，“可恶啊！刚好比你少两环，632环。” 正为李俊骄傲的陶胜等人，也是目光一怔，看向魏雄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632环，平均8.7环。 你也不简单啊！ “又一个圣子？”陶胜下意识道。 袁瑶踢了他一脚。 “圣子？”魏雄有些好奇。 李俊点点头，“嗯，师兄师姐们比较宠我，喜欢叫我圣子。” “原来如此，那我也算草原圣子了。”魏雄恍然大悟，“有机会来草原啊，我带你们骑马去，骑射才有意思。” 李俊一怔，“骑射？” 他骑过马，但骑马射箭还真没试过。 “难吗？” “不难，你不怕骑马就行，会骑马就会骑射。”魏雄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别搁那乱教。”刘教练立马警告道，“每个人不一样，别拿你给别人套模板。” 魏雄撇撇嘴，“我爸从小就这么教我的。” 接着他又转头问李俊，“哎，你学多久了？” 李俊正在喝水，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三周多。” 魏雄：“哦，三……多少？” “三周？！” . . 第72章 这很难吗？ 魏雄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 虽然比赛成绩落后李俊，但他也没放在心上。 两环还是很容易被风影响到的。 但听到李俊说“三周”，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从第一次接触射箭到现在。”魏雄以为李俊没听清楚，又解释了一遍。 李俊淡然地点头，“对，从第一次接触射箭开始，到今天，三周快四周了。” “卧槽！” 魏雄不嘻嘻了。 他是从小练箭，以为李俊和他一样，有个几年的练习时间。 结果只练了三周，还比我多两环。 这合理吗？ “不是哥们，真的假的啊，我还是个孩子，你别诓我啊。” 不是魏雄不相信，而是事情太过于骇然。 他练箭到现在差不多快六年了。 按照教练的话，他的实力差不多也达到了一级运动员水平，这次拿三级运动员，明年就可以参加省赛，直接跳过二级拿一级了！ 尤其是他这个年纪，正是发挥天赋的最好时间。 结果冒出个练箭三周，实力就有一级运动员的人出来。 爹，出来之前你不是说我天赋很好吗？ 你骗我！ 魏雄有些抓狂地看着李俊，他现在最想听到、最希望听到的就是“骗你的哥们，其实我都练了三年了”。 “没骗你，真的是三周。”李俊嘴角上扬，语气却很平淡，“这很难吗？” 要是王旭、钱子豪在这，定然能看出来，李俊这个语气，有点像陆谦…… 魏雄感觉自己心脏被射了两箭。 对面的刘振邦注意到了异常，开口道：“怎么了，魏雄？” 魏雄深吸了口气，“教练，如果有个人跟你说，他第一次接触练箭到今天只用了三周，却在70米比赛中射出了634环的成绩，你信吗？” 刘振邦眉头一皱，“说什么胡话呢，让你少看点。” 陆谦和周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旁观。 “教练，李俊就是这样的人。”魏雄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他才接触射箭三周啊。” 刘振邦瞪大眼睛，失声道：“你才接触射箭三周？” 李俊点点头。 刘振邦看向周升，希望从他这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李俊说的没错，他才接触射箭三周。” “而且他在第一天射箭的时候，就能射到十环。”周升缓缓说道，脸上洋溢着骄傲之色。 刘振邦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见过天才，甚至他自己在当年天赋也不错。 但在李俊面前，和路边一条没什么区别。 周升拍拍刘振邦的肩膀，“老刘，接受天才的事实吧，你我都清楚，体育运动，天赋永远凌驾在努力之上。永远。” 其实在李俊刚展现天赋的时候，他也有点自我怀疑，但他不到一秒钟就释然了。 因为我是李俊的二师父啊！ 我不是天才，但我有个天才徒弟！ 我宗圣子，天赋好，不骄傲，还听话！ 刘振邦勉强挤出个笑脸，又急忙看向魏雄。 魏雄天赋也是难得一见，所以才从草原出来，打算走向世界。 他怕这孩子道心破碎啊！ “魏雄，你没事吧……” 魏雄低着头，看上去有些难过。 刘振邦看着有些难受，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徒弟。 总不能跟他说：你好好努力，多多训练，未来就可以超过李俊…… 别逗你俊哥笑了。 在体育运动中，努力要是真有用，那文化课就该改成副课了。 “魏雄，你其实不……”刘振邦话还没说完，就看魏雄猛地抬头。 “李俊，你能教我射箭吗？”魏雄一脸期待。 李俊：“……？” “逆徒！” 刘振邦气个半死，他在这想着怎么安慰魏雄，结果人家想着怎么去学本事！ 魏雄尴尬笑笑，“咳，教练，我就开个玩笑，你在我心里最厉害！” 刘振邦哼了一声，“这还差不……” “但现实李俊的确厉害啊！” “你！” “教练你别急啊，你看我跟着李俊要是能学到点东西，我再回去教你，这不是一举两得，到时候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教练，你管我叫老师。” 一开始刘振邦听得……嘶，别说有点道理，但听到后面…… “逆徒！”刘振邦脸都黑了，“回去加练一千箭！” “没问题！”魏雄答应的很干脆。 不过看魏雄的样子，刘振邦也稍稍放心了，只要孩子不难受就行。 反正平常相处也没少拌嘴。 “李俊真练了三周啊？他咋练的啊？” 刘教练的那些队员震惊发问。 陶胜眼睛一亮，急促道：“师姐，咱俩换一下，让我说去。” 袁瑶扯扯嘴角，换了位置。 陶胜立马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哎，是真的啊！我和袁瑶，就是我身边这位，我俩几乎天天陪着小师弟练箭啊！” “李俊就是我亲眼看着崛起的啊！” “刚入队的时候，我还给他露了一手，结果我师弟随便射了一箭就是十环，我当场就惊呆了！” “对吧，师弟。” 李俊点点头，“陶师兄和袁师姐的确天天陪我练箭，其他师兄师姐也给了我不少帮助。我很感谢他们。” 陶胜大手一挥，“哎，不客气，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是我们该做……哎袁瑶你别踩我啊。” 袁瑶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对面的周升。 陶胜看过去，对上周升黑如锅底的脸和死亡注视。 当即打个哆嗦，不吱声了。 桌上顿时传出一阵欢快的气氛。 “孩子既然想一起训练，那就一起训练呗。”陆谦开口道。 他的话，周升和李俊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周升：“天才和天才在一起，说不定进步得更快，可以每周来几次一起交流一下。” 李俊：“我这边OK的。” 刘振邦点点头，“行。” 交流学习，他自然举双手支持，就是魏雄说的那番话，把他噎了一下。 陶胜看看双方，突然开口。 “江城双杰？江城双煞？” . . 第73章 温水煮学生 刘振邦又多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魏雄也就最开始懵逼了一下。 然后就是…… “卧槽，兄弟你真牛逼，我当年刚开始学连弓都拉不开。” 他和李俊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哎，我爸说我天赋很好，跟你还是比不了，还好我从小就不听我爸的。” …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吃完饭，回去休息，准备下午的比赛。 下午两场比赛。 单轮全能第二部分赛和室内18米排名赛。 经过了上午的比赛。 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知道了这次比赛来了两个炸鱼的。 但只有魏雄和他的队员们知道，另一个不是炸鱼的，是真的天赋怪。 陆谦充好电，给李志远打去视频电话。 对方秒接。 “下午比赛难吗？”李志远有些担忧。 陆谦笑笑，“鱼塘局，李俊没问题的。” 李志远不懂什么是鱼塘局，但他听懂了后一句话，心中稍稍放下心来。 下午比赛李俊依旧发挥稳定，直至下午四点半，第一天比赛结束，进行成绩统计和公布。 成绩公布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李俊和魏雄。 这两人的成绩，完全是断崖式的碾压。 而只有魏雄本人才知道，自己和李俊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天赋。 体育馆外，各队伍有序离开。 “李俊，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可别输给我了！”魏雄说完，跑回了自己的队伍，朝着这边招手。 李俊同样招手回应，然后转头看向周升。 “周教练，那我直接和陆老师回学校了。我的专武你帮我拿回去吧。” 周升：“？” 陆谦：“？” 周升：“你要回学校？” 李俊点点头，“对啊，我们晚自习还要补课呢。对吧陆老师。” 陆谦哭笑不得，“不用，你跟周教练回去复盘一下今天的比赛，然后早点休息，备战明天比赛。” 李俊还想说什么，陆谦又道：“放心吧，这两天不补课，班级少一个我都不补。” 李俊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行~吧。” 周升带着队伍回体校复盘。 陆谦则是回到学校。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时间了。 班级里就剩庚泽钦在那打游戏。 “泽钦，怎么不去吃饭？”陆谦开口道。 庚泽钦头也不抬专心操作，“这不是等你回来一起去。” “走吧走吧，我请你。”陆谦道。 两人来到周边的麻辣烫，边吃边聊。 陆谦开口道：“下午班级怎么样？” “哎，你别说，很省心啊，都挺自觉的在写作业啊。”庚泽钦有些惊奇，“你小子可以啊。” 陆谦笑笑，“对症下药呗。咱俩都是从学生过来的，有些学生就是叛逆心强，你越管他越不听话。他也知道好坏，但就是不改。” 庚泽钦耸耸肩，埋头狂吃。 晚自习。 陆谦没补课，发了数学卷子进行小测，考完直接收上来批改打分再发下去。 这段时间的补课，学生的各科基础逐渐跟上来。 陆谦出题难度也逐渐上升。 他需要根据错题反馈，来调整教学计划，让学生们时刻保持在一个充满探索的过程。 太简单，学不到东西；太难了，会打击学生的热情。 这叫温水煮学生。 等学生反应过来，该掌握的知识已经掌握了。 考完的试卷不管大小，都要收上来批改，要让学生看到分数和对错。 这叫付出有回报，能得到师长的认可。 其他班级学生可能会害怕，但二十五班学生就吃这一套。 至于让学生自己批或是同桌交换批改，作用微乎其微。 这些都是当年陆谦自己经历过的。 …… 李俊在体校复盘结束后，就回到了家里。 家里静悄悄的。 给老爹打电话，得到的是这两天要晚点回来的答复。 李俊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殊不知李志远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又立马投入到工作中。 像极了白天可劲儿玩，晚上通宵补作业的学生。 “这可是你不早点回来的，本来我还想和你说一下的。”李俊嘟囔着，翻开了数学题。 …… 次日比赛，众人准时抵达。 “李俊，保持状态。”陆谦拍拍他的肩膀。 “嗯！” 第二天是淘汰赛。 第一场是团队淘汰赛，局胜制。 每队由三名运动员组成，每人2支箭，单局环数高的一方拿2分，平局各一分，先拿五分的队伍获胜。 “终于要跟圣子并肩战斗了。”陶胜握着弓，兴奋得有些颤抖。 李俊深情看了一眼弓，低语道：“随我冲锋吧！” 袁瑶：“……？……加油！” 陶胜和袁瑶虽然没有李俊那么恐怖的天赋，但也是一等一的优秀，根本不存在拖后腿的情况。 三人联手，轻松晋级获胜。 个人淘汰赛采用首尾配对的赛制。 最后一名看着第一名的李俊，沉默了。 午休结束。 下午进行决赛。 李俊不骄不躁，率先终结70米个人决赛，拿下第一名。 不管谁匹配到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尤其是魏雄，知道李俊那恐怖的天赋后，压力更是山大。 好在不影响发挥，成功拿下第二名。 各队教练议论纷纷，但也有些无奈。 “太强了，出道就有直逼一级运动员的实力。” “还是太吃天赋了。” “不过也好，这次江城一下子走出去两个天才！” “与有荣焉啊，哈哈哈……” 团队赛决赛依旧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有李俊在，陶胜、袁瑶反而没那么紧张，成绩打得更好了。 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 周升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嘴角扯到了耳根子。 “咋样，咋样，李俊是不是第一！”陆谦的耳机中，传来李志远急切的声音。 陆谦拄着栏杆，笑道：“对，这次市赛，李俊是第一！” 电话另一头传来椅子的哐当声。 李志远当即就站了起来，来到落地窗前打了几招军体拳。 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随后就是秘书的声音。 “李总？” 李志远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事，文件掉了。” “好的。” 市级而已，市级而已。 李志远在心里是这么说的，但他就是忍不住为儿子高兴。 缓过去后，李志远才有些尴尬道：“咳，让陆老师见笑了。” 陆谦嘴角翘了翘，这才只是市赛，等李俊拿下全国冠军、世界冠军，不知道李志远会是什么反应。 “为孩子高兴吗，理解。李先生要给李俊庆祝一下吗？” 电话另一头的李志远沉默着，有点纠结，想庆祝，又不知道怎么庆祝。 还不知道李俊会不会跟他说市赛夺冠的事情呢。 “陆老师，千万别告诉李俊我跟你视频看他比赛的事情啊！”李志远直接扯开话题。 陆谦：“行。” . . 第74章 凯旋归来 挂断电话后。 李志远靠在沙发上，脑中闪过李俊夺冠的消息，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要是李俊回来跟自己说，自己得用什么表情面对呢？ 咋夸呢？ 想了想，李志远把秘书叫了进来。 “李总。”王军走进来。 “王秘书，你……”李志远一顿，猛地感觉自己有点高兴上头了，“没事了。” 直接问陆老师不就得了。 王军：“好的，李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李志远点点头，给陆谦发去消息。 【陆老师，你对弓箭有什么了解吗？】 …… 比赛现场，颁奖仪式。 李俊站在冠军的位置上，手上拿着证书和奖牌。 摩挲着奖牌上的纹路，他感觉有点如梦似幻。 我真的是冠军！ 我赢了！ “李俊，这次是你赢了。”身边的魏雄拿着亚军奖牌，低声道：“但我不会认输的，明年的省赛，你会来吧。我会回去拼命练习的，别让我追上来了。” 李俊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我等你，不仅仅是省赛，我会在全国大赛等你，别倒在半路上了！” 另一边的季军竖起耳朵：这两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别说悄悄话啊！ 前八名可以获得证书，前三名获得额外的金、银、铜牌。 个人赛颁发完毕后，下面是团队奖。 李俊和魏雄纹丝不动。 季军好心提醒道：“哎，咱们结束了，该团队赛颁奖了。” 李俊：“我的团队赛也是第一。” 魏雄紧随其后，“俺也一样。” 季军：“……打扰了。” 陶胜兴匆匆地上来，站在李俊边上努力装出一副严肃模样，袁瑶则是站在李俊另一边。 魏雄的队友也是一样。 第三名则是换了个团队。 依旧是前八名有证书，前三名有额外的奖牌。 “真是沾了圣子的光了。”陶胜摸着金牌，爱不释手，“我今天打算抱着金牌睡觉。” 他和袁瑶这次也晋级成了三级运动员，但是没排上名次。 不多时，颁奖结束。 周升满面红光，这次除了李俊三人获奖，还有不少队员也成为了三级运动员。 “不错不错。” “走，我请客，大家好好吃一顿！” 众人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 聚餐了一个多小时。 陆谦：“你跟我一起回学校，还是回家？” “当然是回学校了！”李俊精神抖擞，“陆哥，你没跟他们说我夺冠的事儿吧。” “没说，等你回去说呢。”陆谦笑道。 “太够意思了！咱快走吧！”李俊催促道。 …… “咋样啊，俊哥还没回消息吗？”王旭皱着眉问道。 “没有。”钱子豪不断刷新着手机界面，但是李俊一个消息都没回，“不会发挥失常了吧……” “呸！陆老师都说俊哥天赋好！你别搁那乌鸦嘴！”王旭说道。 上课铃这时响了，讨论的众人也散开回到自己位置上，庚泽钦坐在讲台上，继续监督晚自习。 范思雯看着空荡荡的同桌，皱了皱眉。 这小子不会真失误了吧…… 此刻，陆谦和李俊已经回到了校园。 李俊甩着奖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他们的嘴脸了。” 陆谦笑笑，却也加快了脚步。 到了班级后门，两人脚步放轻，顺着窗户朝里面看了一眼。 都在学习。 两人对视一眼，陆谦来到正门，给李俊示意了个眼神，随后直接把门推开了。 声响惊动了庚泽钦和全班同学。 下一秒。 李俊带着奖牌冲了进来。 “兄弟姐妹们，我，回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 “卧槽，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联了！” “第几名啊俊哥！” “赢没赢啊！” 几个好哥们都直接站起来了，望眼欲穿。 李俊双手虚按，示意班级安静下来。 等班级安静的差不多了，李俊举起抓着奖牌的手，喊了一嗓子。 “不负众望，凯旋归来！” “个人赛，团队赛，双双第一！” 瞬间，全班沸腾。 “嗷嗷嗷，卧槽牛逼！” “俊哥牛逼！金牌！” 王旭、钱子豪、李科伟、冯志强等几个哥们对视一眼。 嗷一声就冲到了讲台上，把李俊抬了起来。 “哎哎，你们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哎，放我下来啊啊！” 李俊被几人举起来在空中晃悠，虽然没有抛起来，但也是惨叫连连。 其他同学也是纷纷起哄、欢呼。 庚泽钦绕开他们，来到陆谦身边，抱着胳膊看着。 “青春，真好啊！” “不过你也挺能瞒的，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陆谦瞥了他一眼，“你的嘴现在能藏住事了，但脸不行。有点喜怒哀乐全暴露在脸上了。” 庚泽钦撇撇嘴，“你懂个屁，我这是纯真，像你一样，从高中就天天藏事，让我事以密成，每次有喜事都让我先憋会儿，憋的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装逼！”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那的确还是有用的，要不然我这三级跳早就废了。” 两人在门口闲聊，屋内在那儿狂欢，隔壁郭梅一脸懵逼。 郭梅一头雾水，“隔壁咋了？” 学生：“不知道啊。” “继续上自习，我去看看。”郭梅担心出事，急忙离开教室。 看见门口的陆谦和庚泽钦，她上前问道：“陆老师，庚老师，你班这是咋了？” 陆谦歉声道：“不好意思郭老师，李俊这两天参加射箭比赛，拿了两个金牌，没控制住在那欢呼呢，吵到你们班级了，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郭梅瞬间了然，并且表示理解，不过对于李俊获得金牌，她还是大为震惊。 “没事，没事。金牌啊，李俊出息了！” 教室内欢呼声渐弱，李俊把金牌摘下来，一个个传下去给同学们看，讲着比赛的事情。 有些同学又在合影拍照。 陆谦并不打算马上结束这场欢呼。 李俊未来可能获得很多金牌，但这第一枚金牌，对他意义非凡。 他只是把教室门关上，笑着看着这些孩子们欢呼。 他曾经，也是孩子。 . . 第75章 潘海，你做的好事！ 晚自习结束，李俊兴冲冲地往家赶。 一晚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到了家门口，瞥了一眼里面窗户，发现里面亮着灯。 李俊揉揉脸，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点，才开门进去。 父亲李志远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 “嗯。” 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咳，嗯，比赛怎么样啊。”李志远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 李俊强压着要上扬的嘴角，淡淡道：“哦，还好，第一名。这是奖牌。” 他把东西都放在茶几上，匆匆跑去厕所。 李志远继续看着电视，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奖牌上。 片刻后，他坐直身子，朝着李俊离去的方向伸脖子看了一眼。 然后一把抓住奖牌仔细观看。 “真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优秀！” “冠军啊！真不错！” “陆老师说已经是三级运动员了吧……” 李志远把奖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脸上绽放出喜滋滋的笑容。 想戴上奖牌，想了想，李志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把证书打开，奖牌放上去，李志远开始咔嚓咔嚓的拍照。 …… 李俊回来，拿起茶几上的奖牌和证书，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李志远。 总感觉奖牌和刚才的位置不一样。 李志远瞥了一眼李俊，“怎么了？” “没事。” “哦。” 李俊拿着奖牌准备回房间，刚走两步，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比赛辛苦了，好好休息。” 李俊脚步一顿，“知道了！” 等李俊离开后，李志远拿出手机，反复欣赏起自己刚才拍的照片。 … “我爸不会偷看我奖牌了吧……？”李俊觉得有点纳闷。 不过他也觉得不太现实。 李志远平常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记得以前拿游戏冠军也没什么变化。 算了，估计是自己看错了。 李俊回到卧室，打开一个靠墙的玻璃柜。 里面放着各种漫画、手办和工艺品。 有些是自己买的，有些是李志远出国带回来的。 李俊的生活费每月一万多，没啥大手大脚的不良习惯。 平日开销也就买点零食、买游戏、给游戏充值。 剩下自己买不起的，比如电脑、游戏机、名牌球鞋、服装之类的，李志远都会给他买回来。 在李俊认识的那群富二代中，他的生活费算少的了。 自从发现李俊没啥学习天分后，李志远就放弃了。 孩子傻就傻吧，人品不差，没有不良习惯就行。 反正自己赚的够他花一辈子了。 李俊把其他东西挪开了，把证书和奖牌放上去。 看了一圈，干脆把这一排的手办都拿到下一格了。 “很好，等我以后用奖牌把这一排填满！” …… 周末。 陆谦带着自己买的泳裤，来到一家大型游泳馆。 “刷技能刷技能~刷技能喽~” 上周刷了一下武术，陆谦就想着周末没事可以多出来刷刷技能。 有句古话：技多不压身。 尤其是这种实用性强的技能，多多益善。 一个小时后，陆谦拒绝了当救生员的工作，神清气爽地走出游泳馆。 略识水性成功进化成浪里白条了。 …… 周一，早上。 张海文泡了一壶茶回到工位。 他是育才高中负责签收、下载、打印各类通知、文件的老师。 同时负责分发各类文件给不同的老师、主任。 电脑刚打开，一则邮件弹出来。 “又有新通知了？还是红头文件。”张海文抿了一口茶水，“嗯？怎么跟射箭有关的……” 片刻后，张海文眼睛猛地瞪大。 “市级冠军通报！” 他放下茶水，赶紧把文件打印出来，匆忙赶往德育处。 德育处主任苗立峰正靠在椅子上，一脸惬意。 “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啊~”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张海文推门进来，喘着气，“苗主任，有通报！” 苗立峰挑挑眉，“张老师，怎么着急，喝口水。” “苗主任，收到一份市体育局的红头文件，冠军通报！咱们学校一个名叫李俊的学生获得了这次市级射箭锦标赛的冠军！”张海文一口气把话说完，口干舌燥的。 “市射箭锦标赛冠军？！” 苗立峰一脸懵逼，他当然知道上周有射箭比赛，但没听说学校有学生参加啊！ “拿来我看看。” 张海文急忙把文件递过去，然后到处找水喝，出门到现在还没喝上一口水呢。 苗立峰快速看完，文件是真的！章也是真的！ 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德育处主任吗？！ “不管了，张老师，跟我去找校长。”苗立峰拉着张海文匆匆赶往校长办公室。 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通报已经发下来才最重要。 “让我喝口水啊！”张海文哀嚎一声。 校长李崇安也是刚到没多久，正准备工作。 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苗立峰拿着文件进来，身后跟着张海文。 “苗主任，怎么了？”李崇安问道。 “校长，有冠军通报，咱们学校出了个市射箭冠军！”苗立峰一脸兴奋的把文件递过去。 “射箭冠军？”李崇安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想到了李俊，“不会是李俊吧。” “嗯？校长你认识？” 这回反倒是苗主任愣了，校长知道，他不知道。 不好！ 难道我工作失误了？ 苗主任开始汗流浃背了。 李崇安认认真真看完文件，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欣喜。 “好啊！” “李俊这孩子好啊！” 他注意到苗立峰的表情，笑道：“这孩子是潘主任直接找到我来签字的，当时事情比较紧，我也没想到这孩子真就拿奖了，就没跟你说。” 苗立峰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这潘海，也不知道和我打个招呼。一会儿潘海来了，校长你这么说……” 片刻后，潘海也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哎，苗主任也在，出什么事了吗？”潘海一脸疑惑。 李崇安把文件递给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潘海心里咯噔一声，脑子迅速回忆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当看到文件上的冠军通报后，潘海呆了一下。 震惊的同时，他也幽怨地看了一眼校长。 “校长，你刚才那语气，可把我吓坏了。” 李崇安哈哈一笑，“活跃活跃气氛。点子是苗主任想的。” 潘海合上文件，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苦笑道： “我的错，我的错。我也是真没想到李俊这小子，练了三周就能上场比赛了，还拿回个冠军回来。” “什么东西？！”苗立峰抓住了关键词，音调猛地拔高，“练习了三周拿冠军。” 潘海点点头，又看向李崇安，“校长，那这事怎么办？通报吗？” “这是好事，全校通报，孩子拿回了奖，咱别的帮不上，后续的表扬一个都不能少！”李崇安认真说道。 “正好一会儿升旗仪式，我亲自宣布这个消息。” “张老师也在，让办公室尽快出个喜报，贴到公告栏上。” . . 第76章 画的陆老师 升旗仪式进行得很快。 正当学生以为结束了，可以回班时。 “各班先等一下，有件事通报一下。”李崇安接过话筒说道。 下面一阵骚动。 “啊，还没完事啊。”李俊抱怨道。 “又有啥通知啊。” “不知道啥事，反正没好事。” 学生嘴上吐槽着，但队形依旧没变。 “大家好，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校高二二十五班的李俊同学，凭借出色的发挥，在市青少年射箭锦标赛中，夺得个人赛、团队赛冠军！” “经学校研究决定，授予李俊同学《体育突出贡献奖》荣誉称号和荣誉证书，并奖励两千元奖学金。”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李俊同学表示祝贺！” “希望李俊同学继续努力，也希望全体同学以他为榜样，在自己的领域里敢于拼搏，追求卓越，为校争光！”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陆谦站在队伍首列，笑着鼓掌，这下子，又让李俊爽到了。 李俊站得笔直，他第一次觉得校长讲话这么短。 “多讲几句啊！我亲爱的校长！” 旁边其他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靠，我真服了，让你在全校面前装了一下！” “让你爽到了。” “还有奖金！” “……” 七班位置。 张超攥着拳，眼中满是错愕和嫉妒。 班级学生获得荣誉，班主任会获得教师奖金并参与教师评优。 他没想到陆谦去了这种垃圾班，还能获得一些评优。 “真是踩了狗屎运。” 升旗仪式结束，各班有序回到班级。 潘主任和苗主任在二十五班门口等着，陆谦带着李俊迎上去。 “这下可是真的为校争光了！”潘海笑道。 李俊挠挠头，只是嘿嘿笑着，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为校争光。 陆谦：“李俊练箭很努力，这是他应得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两个主任也不打扰陆谦上课，回去了。 回到班级，关上门。 “再次恭喜李俊获得冠军啊。” “后面还要省赛，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陆谦顿了顿，开口道：“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吗？” 他伸手点了点台下学生，“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光芒万丈。” “李俊正在做到，他正在一条光芒万丈的路上行走，你们也可以。” “不一定是校外比赛，不一定是某种体育运动，最大、最亮、最稳的大路，就在你们面前。” “高考，就是那条光芒万丈的路。度过了高考，你才有资格去寻找你喜欢的路；你喜欢的路，往往也需要通过高考才能支撑。” “高考这条路，可能不会那么刺眼，但它会一直亮着，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脚下。” …… 下课时间，陆谦把许诺文叫到走廊。 “有关生物竞赛的书，我已经都给你准备好了，大部分都是需要背诵的知识，少部分是需要思考的题。”陆谦说道。 许诺文重重点头，“老师，我会努力的！” 陆谦点点头，“遇到不会不懂的，可以直接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生物老师。一会儿我会去和生物老师说一声你的情况，帮你申请名额。” “虽然是比赛，但压力不要太大，你的进步很明显，即便是正经走高考路线，成绩也会不错的。” 许诺文点点头。 聊完后，陆谦来到生物组。 陈泉正在写教案，看到陆谦有些意外，连忙拽来一个椅子。 “陆老师，稀客啊。快坐。” 陆谦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道：“陈老师，我打算让许诺文参加生物竞赛。” 陈泉愣在那，不是，这么突然吗？ “嗯……陆老师，许诺文，我记得这孩子，生物成绩很拔尖。” 陈泉对许诺文的印象还是很深的，极度偏科的学生，生物经常满分，其他理科几乎全是不及格。 数学和物理还考过个位数。 差点把物理老师陈汉平气得背过去。 可竞赛是不是有点…… “陆老师，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陈泉不解道。 “我看诺文那孩子生物成绩好，想让她试试。”陆谦的解释简单粗暴。 陈泉点点头，这的确没毛病。 “你跟那孩子说了吗？” 陆谦微微颔首，“和她沟通过了，她想试试，资料我也准备好了。” 陈泉微微皱眉，“生物竞赛初赛在明年三四月份，时间上有点紧啊。咱们学校生物竞赛一共三个名额，到时候是需要考试竞选的。” 陆谦点头，“理应如此。这几个月如果她努力，竞赛是有希望的，毕竟许诺文底子不差，如果校内竞争失败，也正好收心准备高考。” “行，到时候我来准备文件！”陈泉说道。 …… 下午，课间。 陆谦走进教室，发现同学们围在一起看着什么。 “围在一起看什么呢？”陆谦有些好奇。 “老师，谭承岳给你画了幅画。”有人喊了一声。 “谭承岳给我画画？”陆谦好奇走过去，周围学生让开一个位置。 谭承岳见陆谦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没事，你坐着就好。” 陆谦看到他桌子上的一张白纸。 上面是漫画风格的画。 近景画的是陆谦，脸色冷峻，周身围绕着黑气，身后是一群学生，像小鸡仔一样被他护在身后。 “哦豁，画的不错啊！”陆谦眼睛一亮。 这画的很不错了，该有的细节都有，是有骨有肉的画法。 谭承岳腼腆地笑笑，“嘿嘿，上次范思雯回来说的那事儿，我就顺手画下来了。” “别人眼中的魔王，是我们身前的保护神。” . . 第77章 解惑 谭承岳的话，引起一片起哄声。 把陆谦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老师，这个画送给你吧。”谭承岳说道。 他很喜欢画画。 小学的时候，同桌买了一本名叫《知音漫客》的册子，在同学间来回传阅。 当他看到封皮的时候，被漫画深深吸引到了。 看完一整册书后，他对画画充满了兴趣，他喜欢这种可以在纸面上复刻脑中画面的技术。 所以他总会画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会模仿一些喜欢的画作。 从小学自学到高中。 前几天听到范思雯的话，有些触动，就画了下来。 陆谦想了想，收下了谭承岳的画，顺便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姓名：谭承岳】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及格）、语文（良好）、英语（中庸）、物理（极差）、化学（较差）、生物（及格）……想象（良好）、画画（优秀）】 天赋和陆谦想的差不多，想象力也很不错啊。 不过画画这个事情，因为AI的快速发展，逐渐出现了争议。 “老师收下了，谢谢你。”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直接说出单独谈话。 这种情况叫出去，肯定吓到这小子。 他一直认为，老师不仅仅是为了教导知识，更是要给这些似懂非懂的学生解答内心的疑惑。 …… 下午体育课，陆谦找到谭承岳。 “老师，你找我。”谭承岳好奇问道。 陆谦点点头，问道：“承岳，你对未来有什么考虑吗？” 一上来问就这么宏大的问题，把谭承岳问懵了。 “不用紧张，今天看你的那幅画，老师觉得你在画画上天赋很好，所以想了解一下你未来是想走艺术这条路吗？”陆谦解释道。 谭承岳沉默了，半晌有些苦笑道：“老师，其实我想过这个事情，也很犯愁，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走这条路。” 陆谦点点头，迷茫，是大多高中生的通病，也是很多普通家庭家长的通病。 现在可能看不出来，等到高三报志愿的时候，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 尤其是那些除了学习还会其他东西的人，对未来的路更加迷茫。 想试试，又怕不行；不试试，又怕后悔。 这点和冯志强走职业篮球运动员差不多。 而一旦错过关键时间，路差不多就断了。 那些一心只知道学习的学生，反倒是好一点。 “承岳，你喜欢画画吗？” “很喜欢，我从小接触漫画后，我就喜欢画了！”谭承岳回答得很坚定。 陆谦微微颔首，“你父母对你走艺术这条路有什么想法吗？” 谭承岳摇摇头，“我没跟我父母说过，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反对，我经常会给我妈看我画的东西，她还会说我比原画画的好看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有点骄傲。 陆谦有些惊讶，很开明的父母啊，这对要走艺术的学生来说，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正向buff。 因为对于有些家长来说，学生就要学习！成绩好才是正路！ 还好冯志强不在，要不然怕不是要羡慕得哭出来。 “你是在担忧AI吗？”陆谦沉吟后，问道。 谭承岳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现在AI发展就很快了，我试过去喂养一个AI来画画，结果画的真的很好。 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培养，也需要一点修改，但对于手绘来说，这时间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AI就这样了，再过几年，我都不敢相信会发展成什么样。” “大部分画画能不能吃上饭都难说。” “功课做得很足嘛。”陆谦赞叹道。 “那必须的，以前初中的时候，我还会画一些四格小漫画，结果到了现在，想要什么让AI画就行了。” “还有以前志同道合的同学，现在也陆陆续续放弃了。” “甚至还说要不让我去混二创。” “我也想着要不干脆当个爱好算了，一心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谭承岳说了很多，看得出来，他憋了很久。 “呼，陆老师，谢谢你。说得爽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讨论这么多。” 陆谦笑笑，“不客气。你的担忧，和我来找你的目的一样。”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把当下和未来分得很清楚。” “你最后说的：考个好大学，画画当成爱好，其实也不失为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更稳，相对也更平庸。” 谭承岳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老师能问问你，你第一次接触漫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陆谦突然问道。 谭承岳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思考。 他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小学。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在听课，同桌在看《知音漫客》，他瞥了一眼，那页是名叫《偷星九月天》的漫画。 后面他借来看完后，他觉得这个漫画好好看…… “这个漫画好好看……要是我也能画出来就好了。”谭承岳说道。 “那不妨就试试呗。”陆谦轻声开口，“艺考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但的确更累，因为现在的艺考也更加注重文化课了。” “喜欢、想画，那就试试，你也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在工位上做着每日重复的工作，某一刻突然想起：要是当年我走的是艺考，结局是不是不一样？” “而当你走了艺考，未来说不定也会想起来，要是我当年走了正经高考，结局是不是会更好呢？” 陆谦说的很慢，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在未来的某一刻，你或许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但至少在这一刻，你是不后悔的、你是有梦想的。不要去为未来买单，因为你活在当下。” “如果未来的你真的后悔了，也不要责怪现在的你，因为现在的你能做出这个决定，真的很勇敢！” 谭承岳愣愣地看着陆谦，然后猛地拿出手机。 “老师，你好会说话，我要把这些话记下来，你能再说一遍吗？” “哦，我上课没玩手机，能别没收吗？” 陆谦看着谭承岳，微微歪头，脑袋上浮现一个问号。 . . 第78章 谁这么缺德啊！ 谭承岳的跳跃思维，让陆谦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话只能现在说了，因为随着岁数的增长，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小。 要是现在不试着拼一下，未来就更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谭承岳的画画天赋是优秀，只要努力，肯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至于你说的AI，的确会影响一部分画师的工作。”陆谦继续道，“不过AI是死板的，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创造，这是AI目前无法取代的。” “如果选择了画画，未来的路也不少，游戏、影视、美术、原画师、3D建模师、特效设计师……这些岗位只能用AI来辅助。” “而那些自由画师，用AI的地方就更少了。” 谭承岳点点头，他担心自己走不到那么高，但陆老师的话给了他信心。 对呗，未来要是不行了，那就让未来的我去收拾。 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喜欢记好句子是吧，那再跟你说一句。”陆谦笑着开口，“人生在世，能有一个正向输出的爱好很难得，保持下去，不忘本心。爱好才是能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 谭承岳愣愣地看着陆谦，“哎哟~陆老师，你不教语文真可惜了，说的好啊，我记下来。” 陆谦扯扯嘴角，“也不是我原创的，核心意思也是我看书得来的。对了，你画画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谭承岳打字的手一顿，狐疑抬头，“老师，你会画画？” 陆谦谦虚道：“略懂一点。” 想了想，他又开口道：“嘴上说着没用，这样吧，想到一个好玩的。跟我来，画的时候，你在心里对比一下，看看怎么样。” 陆谦带着谭承岳回到班级，找出一张纸，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坏笑。 一想到一会儿要干什么，陆谦就想笑。 “承岳，把你铅笔借我用用。” “好。” 谭承岳一头雾水地把笔袋递过去，里面除了不同的铅笔，还有其他水彩笔。 他觉得画画很快乐，但陆老师脸上的笑容，有点太邪恶了吧。 不过这是在画什么？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谦的手很快，表情也渐渐专注起来。 谭承岳在旁边看着，陆老师画了两个同心圆，又在外圈画了点短促的线条，圆中又勾了几笔图案。 画完这些，又在旁边一角画了个小箭头。 这个箭头他看懂了，主光源方向。 陆谦画得很快，轮廓建好后，开始填充细节。 到了这一步，谭承岳立马就看明白画的是什么了，脸色大变。 我靠！ 陆老师！ 你画硬币！ 太刑了吧！ 但他没有出声，反而莫名地兴奋起来，同时也渐渐沉浸在陆谦的画作上。 越看越细节，越看越震撼。 谭承岳知道陆老师用的什么画技。 超写实绘画。 一种超高难度的画技，除了需要画画天赋，还需要惊人的观察力和耐心。 通常用来画一些生活中常见的东西，用来以假乱真。 他知道有一位名叫马塞洛·巴伦吉的艺术家，就是靠着超写实绘画出名的。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看见这门画技。 画的还是如此炸裂的东西！ 陆老师，我真服了你了！ 陆谦还在画，超写实画法需要的东西不少，现在东西不够，技术来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教室内只剩下沙沙的画画声。 谭承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打扰了陆老师的思路。 差不多过去了快半小时，临下课前，陆谦终于放下笔。 “画完了，你看看，怎么样？” 谭承岳像朝圣一样拿起这张纸，呢喃道：“太真实了！陆老师，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的画出来的，我真以为这上面是真的硬币。” 陆谦笑笑，他画的是一元硬币，好在小时候没少用这种钱，要不然都没有参照物。 现在甚至现金都用的少了。 谭承岳反复地观看，想用手摸一下，但又怕摸坏了，硬生生把手收回去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既然我能画出来，努努力，你也能画出来。”陆谦说道。 谭承岳向前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我？” “对，你。” “陆老师，你真看得起我。” “我没开玩笑，超写实画法并不罕见，你天赋很好，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谭承岳一下子就振奋了，“教我画这个？” 陆谦表情有点纠结，这是他能回答的吗？ 谭承岳一下子就懂了，把画小心翼翼放下，然后拍着胸脯保证。 “懂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陆谦扯扯嘴角，“你懂个锤子懂。” 谭承岳嘿嘿一笑，这下子，他想学画画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对了，陆老师，那这幅画你打算怎么办？” “丢了呗，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陆谦随意地靠在椅子上，“你要给你了。” 谭承岳眼睛一亮，“真的啊！那我不……”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师，我有一个点子。这画能裁剪一下吗？” 陆谦挑挑眉，好像懂了他要做什么，手指点了点他。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下课铃响了，教学楼又活了。 张超上完课，拿着书朝着办公室走。 “这些学生真是心累，一道题反复讲。” “上课又那么困吗？” 张超只感觉一阵疲惫，接手之前，他觉得这些金牌班学生可能理解能力强一点，他也省点功夫。 接手之后，也就一般啊，甚至理解还有点费劲。 好在讲到最后，他们都说懂了。 回办公室歇会儿吧…… 正走着，他看到前面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近一步。 咦，好像是个硬币。 哟~ 还有意外之喜。 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 前面一个学生走过来。 张超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踩住硬币。 对面的学生愣了一下，说了声“老师好”就擦肩而过了。 张超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 周围来来回回都有学生，不方便弯腰，他就拿着书，朝着窗户外看。 等到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发现没人注意这边。 张超快速弯腰抬脚，准备捡起这意外之喜。 结果手碰到的那一刻，发现手感不对，当即脸色一黑。 “谁这么缺德，画了个硬币丢地上啊！” 下一秒。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 . 第79章 班级竞赛 “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谭承岳一溜烟回到位置上，在心里暗笑。 他把那画放到走廊上就和陆老师溜了，走之前还反复确认过了，远远地看就像一枚真的硬币一样。 “哎，上节课老师找你干啥去了。”后桌男生黄世博好奇问道。 谭承岳道：“没事，陆老师懂点画画，我去问了一下。” “陆老师还懂画画？”黄世博一脸惊讶。 “大惊小怪，陆老师还教范思雯他们化妆呢。以后遇到问题找陆老师就对了。” 见识到陆谦的超写实绘画，谭承岳已经化身迷弟了。 黄世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自习课。 陆谦走进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开始书写。 台下学生疑惑地看着陆谦。 书写完毕，陆谦把粉笔头丢回盒子里，抄水洗手。 “这些是这段时间补习和上课的内容目录，你们最近的小测成绩也不错。” “玩个班级竞赛挑战，锻炼锻炼你们的脑子。” “数语外，理化生。一共六科。” “同桌加上前后桌，四人为一组，没有同桌的三人一组。” “每组可以自选五科出五道题制作试卷，题目范围就是黑板上写的这些。” “出题结束，交上来，我会随机打乱，每组再派出一个人抽取试卷，五道题全部答对，可晋级下一轮，反复进行出题，直至决出胜负。” “要求：出题者必须能自己做出正确答案，否则无效。可以找资料，但不可以用AI出题，要玩得起啊！” “前三名，有奖励。” “出的题好，也有奖励。” “出的题难，也有奖励。” “现在可以小声讨论了，有兴趣的可以报名。” 班级短暂寂静后，学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 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班级比赛，但听陆谦这么一描述，好像挺有意思的。 “总是你们让老师接龙，这下考验考验你们对知识掌握多少。”陆谦笑道。 这是他突然想到的一个小挑战。 会做题不一定代表完全掌握了这部分知识点。 但要是会出题，那是真的吃透了知识。 况且自习课的时间也很充沛。 高二还没到高三那种天天刷卷子的情况。 所以陆谦想着试试这种学生出题的挑战，要是有帮助，以后可以多搞几次。 要是没帮助，也就当自习课活跃气氛了。 学生短暂讨论后，一个个举手报名。 尤其是谢天明说了一句“看我出个天明猜想，难死你们”，其他人兴趣更高了。 谁不想出个难题，让其他人抓耳挠腮的思考呢。 等对方解不出来，自己再去讲解。 卧槽，感觉更爽了！ 陆谦扫了一眼，有些意外，除了几个不在班级的，都报名了。 “行，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算上这节课到放学还有两节自习，晚自习上课交上来，就开始挑战。” “同组可以相互讨论了，但声音不要太大。” “我给你们发纸，出好题在上面写上。” 组队PK开始了。 各组队员纷纷开始分工。 “要不我来数学题吧。”谢天明跃跃欲试，看向同组的席文静、杨雪婷、刘洋。 席文静瞥了他一眼，“那我来英语吧。语文就算了，简单的没意义，难得没有统一答案。” 另一组的范思雯想了想，在组内选择了一道化学题。 何一石想当飞行员，又因为陆谦说飞行员对物理偏重更高，所以学物理的兴致更高，选择出物理题。 许诺文托着腮，家庭问题解决后，她学习兴致大涨，已经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了。 乖巧的她想到了自己最近学习的生物竞赛，难度够高，却还属于高中范围，这不是正好撞上来了。 在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后，她快速查阅资料，开始出题。 王旭、钱子豪、李科伟…… 在尝到学习的甜头后，他们都在持续进步，也是摩拳擦掌，想着难题。 不过，想法好，实践难。 做题简单，出题考虑的就多了。 好在不是一个人，组员一起讨论，总会有不同的点子碰撞。 下课后。 范思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长串消息发给李俊。 训练短暂结束的李俊抽空休息。 看到消息，陷入沉思。 “怎么了小师弟，又学习呢？”陶胜问道。 李俊把消息给他看，看完后，陶胜有点意外。 “你们老师还挺有意思的啊。” 想了想，他把袁瑶叫过来了，说明情况后，袁瑶看向李俊，问道：“你想做什么题？” “做物理吧，正好能用上射箭，搞个力学的？” 敲定科目后，三人开始思考。 两节课，学生一直在教室相互讨论，直至放学。 …… 李科伟选的是数学题。 自从开始认真学习后，他对数学尤其感兴趣。 下午放学本来想在校门口随便对付一口的，结果妈妈发消息过来，说忘带钥匙了，让他回来开个门。 “算了，路上再想吧。” 李科伟拿着笔记本，来到校外等公交车回家。 这公交就到八点，所以晚自习放学只能走着回去，溜溜达达，也不远。 到家给妈妈开门后，吃过饭，来到楼下等公交车回学校。 上车找了座位后，看着笔记本上的题陷入沉思，时不时写写画画。 应该不用给这么多条件吧，给多了没难度啊……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 某一刻。 一道声音响起。 “你这题错了，解不出来的。” 李科伟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着旁边抬头看去。 只一眼，他就愣在那了。 是那天给老大爷捡瓶子遇到的那个女生。 李科伟的心莫名地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没想到又遇到了！ “咦，是你？”孟淑云记得这个拿笔记本的男生，“那天晚上在……” “我记得你！”李科伟脱口而出。 孟淑云愣愣地点头，“啊、哦哦……”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死嘴快说话啊！ 李科伟在心里大喊，说点什么啊，快说点什么！ 对了，题，她刚才说这个题。 “同学，你……” 公交车停了。 “我到了，那我先走了。”孟淑云朝着下车口走去。 李科伟呆在那，看着孟淑云离去的身影，然后脑中划过一道闪电，追了过去。 . . 第80章 因为学习，所以再遇 “同学，等一下！”李科伟喊了一声。 孟淑云疑惑转头，“怎么了？” “这道题、这道题……”李科伟脑子又短路了。 “这道题是错的，条件给得不完全，你从哪找来的？”孟淑云接过话，干脆道。 “不是找的，是我写的！”李科伟总算知道要说什么了。 孟淑云怔住，“没懂。” 接下来，李科伟用了平生最快的语速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孟淑云恍然大悟，“学生之间互相出题考试吗？有点意思。” 她看了一眼李科伟的笔记本，笑道：“看来难倒你了，我帮你？” 语气上扬，有些俏皮，又充满了活力与自信。 李科伟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光闪了一下。 好耀眼。 “可以吗？” “小事。” “那麻烦出得难一点。” “难一点……行。” 孟淑云接过纸笔，看着上面不完全的几何题。 想了几秒，开始在上面书写。 “过来，我顺便给你讲一下，会出自然要会做。”孟淑云说得很随意，边讲边画，“延长这条线……” 李科伟听得很认真，因为陆谦讲过基础的关系，所以他理解的很快。 “不错啊，基础很扎实啊。” 孟淑云顺嘴赞叹一声，还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解释，结果这个男生理解的很快。 李科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讲得好。” “好了，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学校吧。”孟淑云把东西还给李科伟，挥挥手就离开了。 李科伟傻愣愣地点头，然后像台机器一样机械地转身。 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温婉秀气，整体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嘿嘿。” 李科伟傻笑两声，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走了几步，他猛地回神。 不对，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回头看，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根本找不到那纤细的身影。 蓝白的校服，这个方向好像是省实验的。 等再次回头，要乘坐的公交车刚好离开，不由得拔腿就追。 “师傅，等等我啊！” 李科伟最终还是没赶上公交车，好在已经离学校不远了，直接撒丫子狂奔。 在晚自习打铃的同时，冲进教学楼，在铃声最后一秒，李科伟扣住门，大口喘着气。 “赶、赶上了！” 陆谦站在讲台上，微微皱眉，“你不会是一路跑过来的吧，迟到就迟到，别在大街上跑，不安全。快回去吧。” 李科伟狼狈地点点头，回到位置上歇着。 陆谦环视一圈，所有人都到齐了。 “好了，下午给了你们两节课时间出题，很充足了，现在每个小组派一个人把卷子交上来吧。” 全班一共52人，平均分成14个小组，14张卷子。 陆谦收上来，快速扫了一眼，笑了一声。 还挺有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出语文题。 语文：世界孤立我。 出的题也是有点意思啊。 当陆谦看到李科伟那组的时候，有些惊讶，这数学题出的有意思啊，难度不低啊。 这小子是不是回家偷偷卷呢。 “好了，也不浪费时间了。” “我已经打乱了这些卷子，每组派代表上来抽签。抽到哪个拿哪个，抽到自己组的题重新抽，回去就可以开始做题了。” “五道题全部做完，派代表上黑板写答案。” “开始吧。” 陆谦直接把提前做好的14个纸条丢到桌子上，14个代表快速各拿了一个。 运气不错，没有拿到自己组的。 没人停留，拿到卷子就赶紧回去和小组商量解题。 陆谦笑呵呵的在过道溜达。 只能说52个脑子，想的点子就是多。 各种千奇百怪的题。 陆谦看了一眼罗诗诗，这姑娘正皱着眉看着卷子上的英语题。 不应该说是题目了，应该说是英语课文。 题很简单粗暴，语法填空和短文改错。 看这字迹，是席文静写的吧，里面还有各种词性转换、非谓语动词的陷阱。 啧啧啧，不愧是班级第一，英语功底是真扎实，玩的也是真脏。 陆谦继续溜达，身边一同学在本子上计算着。 这是生物题，看字迹，是许诺文吧。 不愧是竞赛选手。 一出手就是遗传学，给了一堆题干，一共四问。 第一问：让你推断基因的遗传是否遵循基因的自由组合定律。还要说明理由。 第二问：……基因重组的频率是多少。 第三问：…… 考的就是基因的连锁和互换定律，不仅有生物，还带着数学计算。 陆谦不由得内心感叹，看着乖乖巧巧的许诺文，心也是黑的啊！ 陆谦继续溜达，来到了谢天明这里。 谢天明眉头紧皱，作为最近数学小测总是考满分的男孩，当仁不让选择了解数学题。 然后就被难住了，但同时兴趣也提起来了。 难才有挑战性！ 陆谦看着这道题，是立体几何，难度很高。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李科伟写的。 这小子卷的这么厉害？ 会出这么难的题？ 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谦继续溜达，这些题有难有简单，每个学生都在认真解题，遇到难的也会相互讨论。 看起来这个挑战还不错。 一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该去厕所的去厕所，该钻研的继续钻研。 李科伟来到陆谦身边，“老师，我有事找你，咱出去说呗。” “行。”陆谦干脆点头。 两人来到当初谈话的位置。 “怎么了，不会是和你的数学题有关吧。”陆谦问道。 李科伟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陆老师，慧眼如炬啊，这题还真不是我写的。” “哪个外援，数学高手啊。”陆谦调侃道。 李科伟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师，我下午放学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生，是她帮我出的题。” 陆谦眼睛一亮，瞬间切换吃瓜模式。 “她帮你出的题？你俩这么熟了？” 李科伟扭扭捏捏地，“也不是，就是我坐公交车的时候……” 他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陆谦恍然大悟，然后顿了顿，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 “等一下，你不会还没问她叫什么吧！” . . 第81章 宗门圣女和外门弟子 李科伟有点尴尬。 “忘了。” “这你都能忘？” 陆谦释怀地笑了，他真没招了。 李科伟挠挠头，“当时大脑一阵放空，等想起来想问的时候，就分不清了，全是穿着校服的。” 陆谦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样的校服。” 李科伟：“蓝白色的，裤子是全蓝的。” “她在哪个公交车站下的？”陆谦继续问。 李科伟说出一个站点。 陆谦挑挑眉，“省实验的，你小子行啊。” 省实验，江城最强宗门。 以前是江城一中最强，自从省实验来了，一中成功退居二位。 不过近几年追赶势头很猛，一中宗主还放话，势必要在全国大比上夺回江城最强宗门之位。 省实验、江城一中、江城二中、江城四中，也被称为江城上四宗。 至于育才高中，则是江城下四宗垫底。 优点就是稳定，曾经有学校掉出重点高中行列，育才依旧倔强存活。 陆谦又想到那女生给李科伟出的题，能在几分钟想出这种难度的题，不是圣女级别的天骄也是真传弟子了。 李科伟呢？ 下四宗外门弟子。 陆谦没绷住笑了一声。 最强宗门圣女和垫底宗门外门弟子。 等以后退休了还能写本书。 就叫《外门弟子逆袭追圣女却征服了铁面宗主》 陆谦又笑了，承岳我就说AI取代不了人类吧。 李科伟：“老师你笑什么？” 陆谦把笑憋回去了，“没事，想到好玩的事情了。” 李科伟：“……老师，对方好像是尖子生啊。” 陆谦点点头，“不用好像，就是尖子生。人家的段位都上荣耀王者了，你还在荣耀黄金晃悠呢。” 李科伟嘴角一扯，“扎心了老师，你说的有点太真相了。” “这就扎心了？人家说不定还是省实验的圣女呢，再不济也是真传弟子。”陆谦说道。 李科伟嘿嘿一笑，“差不多差不多，我不也是陆老师你的真传弟子嘛~” 也是因为这种类似哥们之间聊天的方式，李科伟也不那么紧张。 最主要的是，他成绩在慢慢提高！ 要是以前的自己，人家讲题他都听不懂，直接把下一步堵死了。 陆谦笑笑，“臭小子，给我戴高帽子。” “不过倒也没错，二十五班都是我的真传弟子。” 顿了顿，他继续道：“坏消息是对方比你高太多分了；好消息是，段位低上分快。懂我意思吧。” 李科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于一个以前经常打王者的人来说，理解得不能再理解了。 黄金段位赢一把能上三颗星，到了荣耀王者，赢了再说吧。 “阿伟，说说今天为什么遇到她了。”陆谦开始引导谈话。 李科伟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回家了。” “那为什么能和她聊上呢。” “因为在思考数学题。” “对喽~” 陆谦丢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往今来的道理，不能说百分百对，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学霸和学渣可能会玩到一起，但学霸不会和学渣探讨难题。” “如果今天的你依旧是从前的那个学渣，那即使遇到她了，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强行说一个未知的话题，哪有直接用学习当话题来的简单。” “总不能真用捡瓶子当话题吧，太low啦。” 李科伟仔细一想，一拍大腿，“太对了陆老师，我模拟了一下，当时要不是有数学题，我都不知道怎么搭话。” “嗯哼~”陆谦点点头，“所以你运气不错，不过对方段位最低是个学霸，搞不好还是个学神，能主动看你的数学题，证明她对学习很感兴趣，尤其是数学！” 李科伟不断点头，说的太对了！ 陆谦继续忽悠，“所以呢，你们的话题，就是学习，如果你想和她有共同语言，那么……” “好好学习！”李科伟眼神坚定地要入党。 “对极了！”陆谦满意地点头，“还是那句话，你只管学习，教会你是我的事。” “顺带一提，目前已知对方数学厉害，其他科目不详，要是对方其他科目相对薄弱，而你又比她懂得多。那是不是能教她一下呢？” “成绩上去了，你不仅能和她有来有回的探讨知识，还能倒反天罡地去教她！” “你难道不想看她崇拜你的表情，她再说上一句：哇，同学你好厉害，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李科伟眼睛逐渐瞪大，“老师，我要学习！” 这事情单纯在脑子里想想就已经要爽死了。 陆谦欣慰地笑了。 李科伟当即就要起身回班级，陆谦一把拉住他。 “你看你，又急。” “你不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李科伟有些激动，“老师你知道？” “我不知道。”陆谦回答道，他真不知道。 省实验学生更多，单科数学圣子不少，真传弟子一抓一大把。 就算能拿到省实验的成绩单，找起来也费劲。 李科伟没有丧气，他知道陆老师从来不骗人，既然说了，就肯定有办法。 “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可以帮你打听。” “谁？” “李俊。” 陆谦记得射箭队有个队名叫袁瑶的队员就是省实验的，帮忙打听一下还是可以的。 李科伟眼前一黑。 能毫无压力地跟陆老师说，归根结底是因为陆谦是长辈哥们。 要是再去找李俊，天知道这小子会兴奋成什么样子。 更别说李俊本来就知道这件事。 兄弟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李科伟点点头，准备离开。 陆谦又开口了，“还有一件事。” 李科伟干脆的坐回陆谦身边。 陆谦切换认真脸，搂住他的肩膀。 “不管你打没打听到对方，我要求你，不许去骚扰对方。”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李科伟，你能做到吗？” 李科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点头。 “老师，我答应你！” 陆谦表情缓下来，“回去吧。” 李科伟起身，又顿了一下，“陆老师，这回真没事了吧。” 陆谦一脚踹过去，笑骂一声。 “滚蛋，没事了。” 李科伟身子一闪，嘿嘿一笑，躲过攻击，回到教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谦也出现了李科伟的面板。 【姓名：李科伟】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及格）、英语（较差）、物理（良好）、化学（较差）、生物（及格）……巧手（优秀）】 这小子学习天赋挺不错的，良好级别的物理也不多见，就是之前不愿意学习，也可能是亲戚家的孩子因学习抑郁，留下阴影了。 好在现在学习也不晚。 还有优秀级别的巧手天赋。 陆谦略微沉思，高中能和巧手沾边的，也就只有物理、化学实验了吧。 . . 第82章 兄弟，求你了，别学了 第二节自习课。 陆谦敲敲黑板，“答题结束了，14个小组可以派代表上来了。没有做出来的记得标记一下，让出题者来讲解一下。” 刚安静下来的班级，又有点喧闹起来。 谢天明抓着头发，这道几何题他还没算出来，班级里还隐藏着这一位大神？ 可恶，回家继续刷题！ 没答出来的不止他一个。 只能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脑子转的飞快。 出的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哎呀，没事，那我上去写答案了哦。”席文静说道。 她们组就她的字最好看。 “行，我倒要看看是谁出的题。”谢天明抱着胳膊，眯着眼审视着其他人。 这个神秘出题人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席文静笑笑，准备一会儿上去写答案。 这家伙，好胜心还挺重的。 其他同学也在依次排队。 不过黑板位置不大，各组代表边写，陆谦边评分，顺便讲解一下。 讲完就擦掉换下一个。 虽然都在绞尽脑汁地出题，但大多数学生都解答出来了。 直到席文静上去写出答案，把数学题空了出来。 陆谦开口道：“这道题出的很有意思啊，立体几何，属于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的难度，也是关键拉分的题。想要数学考高分，最后两道大题是关键。” “先放在这，一会儿让出题同学上来讲解一下。” 台下，李科伟眼皮一跳，悄悄捂住脸。 这是他的那道题，难度这么高吗？ 对哈，是自己让那女生帮忙难一点，但也没想到这么难！ 这就好像自己拜托对方做道好吃的菜，结果人家端出个国宴。 好在自己已经会了，要不然上台讲不出来就尴尬了。 不过这一刻，他对自己和那位女生的实力又有了清晰的分辨。。 不管了！ 学！ 席文静下去后，下一组同学上去书写。 陆谦在旁边看着，其他题都对，唯独生物题，写了一大堆，但都是错的，因为一开始答题方向就偏了。 正是许诺文出的那道遗传生物题。 虽然范围是学过的知识，但难度已经达到了竞赛级别。 说实话，这组同学虽然答错了，但这种难度的题，有思路就不错了。 要不然下笔都不知道怎么下笔。 依旧是和刚才一样，把这道题空了出来，一会儿一起讲解。 没多久，14个小组全部写完答案。 每组五道题，一共70道题，有11道题没答出来。 出这11道题的学生一个个狂喜起来。 王旭挺直了腰板，因为其中有一道题是他出的。 爽了！ 李俊和钱子豪有些郁闷，他俩出的题全被解出来了。 看着王旭扬眉吐气的样子，两人气的牙痒痒。 这小子背后到底学了多少？ 求你了兄弟，别学太多了！ 李俊又扫了一眼李科伟，这家伙怎么坐立不安的，“哎，阿伟，你出的题有人做出来了？” 李科伟露出一副淡然模样，“刚才陆老师说最难的那道数学题，我的。” 李俊：“？” “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李科伟咂咂嘴，“啧，急了，还不信。” 话音刚落，陆谦敲敲黑板。 “来吧，有请，第一位出题者！” 李科伟一扭头，在李俊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走向讲台。 看着台下同学，李科伟还有点小紧张，但想到那女生给他讲题时的模样，紧张稍稍褪去。 开始学着对方，有模有样地讲解起来。 起初有些磕巴，后面越讲越顺利，还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起来。 台下学生也在跟着讨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一拍即合，思路很快就对上了。 教室里充满着浓郁的探讨氛围。 很快，李科伟讲完了，看向陆谦。 陆谦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没有打断李科伟的讲解。 见状，他拍拍手，走过去。 “讲解的很好，非常细致，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不过我有一个小建议，在台上同学讲题的时候，台下同学讨论的声音要小一点，这样不会影响其他同学听课。” “好，下一位。” 许诺文紧张地走上台，看到台下这么多同学同时看着她，小脸唰的就红了。 陆谦出声鼓励，“加油！就按照你的想法讲就行，我在后面给你兜底呢。” 这么一说，许诺文放松了不少，开始讲解这道题的思路，进入状态后，越讲越顺畅，还从出题者的角度讲解了一下。 不多时，讲完了。 陆谦依旧轻轻鼓掌，给予肯定。 “讲的很不错，遗传学是生物中的一大难点，但学透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这道题大家可以记一下，可以时不时回忆一下。” “刚才我说让你们在讲题的时候安静一下，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来下一位继续。” 不管大事小事，做到就有表扬，学生才能觉得自己是被认可的。 认可了，才会听话。 讲题依旧在继续，陆谦在旁边充当学生。 这些没做出的题，有的单纯的难，有的是思路很刁钻，但一点就透。 有的则是纯靠记忆碾压过去的，比如席文静的英文课文题。 没有深厚的英文功底是根本不能全部答对的。 …… 没多久，这些题全部讲完了，学生讨论的都出了点汗。 “不错不错，讲的都很好。” “有几道题我看了都觉得眼前一亮，真的很不错，能看出来你们最近学的很认真，我很欣慰。” “好，现在颁发奖励。不是什么好玩意，我手写的一份奖状，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陆谦拿出准备好的红纸，这是他去办公室拿的。 “这次的难题，给到李科伟；好题，给到许诺文；” “全部答对题的三个小组，获得前三名奖励，我会按照难度分出一二三。” 陆谦正要开始动笔。 李科伟挣扎了一下还是举手站起来了，“老师。” 全班同学目光看过去。 “这道题其实不是我写的，是我和一个……嗯……朋友，一起写的，所以这个奖，我受之有愧。” 陆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想到李科伟会把这个事说出来。 “行，那难题这个奖我保留，下次全班再来争取。” 陆谦用现代毛笔，认真地在红纸上书写。 其他同学对这事倒是没什么反应。 谢天明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咱班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全部弄好后，陆谦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次班级竞赛，大家表现得都很好。” “距离放学还有半小时，来吧，看一会儿《猫和老鼠》” 全班顿时欢呼起来。 . . 第83章 父与子 晚自习放学。 李科伟看着李俊背影，踌躇不定。 他还是想多知道一点那个女生的消息。 但去问李俊，这小子什么嘴脸李科伟太清楚了。 李俊感觉背后发凉，从刚才在晚自习看《猫和老鼠》的时候，他就总感觉李科伟在侧边偷偷看他。 可当他回头看回去的时候，李科伟又恢复成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反复好几次，把李俊都整懵了。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走出教学楼，李俊实在忍不住了，扭头看向李科伟。 “你上晚自习老看我干啥？” 李科伟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李俊无奈了，“我又不是瞎子，说，到底啥事。” 李科伟挠挠下巴，“其实也没啥事……” “没事我走了。”李俊直接迈开步子，又被李科伟拉住了。 “哎哎哎，就一点小事。” 李俊：“所以到底啥事。” 李科伟干咳一声，“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女生吗？就是那天捡瓶子遇到的那个。” 李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精神抖擞的开口，“你又遇到了……等会，你晚自习说你那道题是和一个朋友一起出的，不会就是这个女生吧！” 李科伟急了，“你小点声！” 李俊拍拍衣角，态度一下子端起来，“注意你的语气。” 李科伟一下子蔫了，“俊哥，俊哥，小点声。” 李俊淡淡点头，“嗯……继续说，然后呢。” 李科伟：“刚才下午放学的确又遇到了，看校服是省实验的。你能不能帮我……嘿嘿，帮我打听一下。俊哥~” “省实验？”李俊眼皮一跳，“你真牛逼！不过我咋帮你打听？” “陆老师说你有办法。”李科伟说道。 李俊一怔，“陆老师说的？哎……” 他想起来袁瑶就是省实验的，还真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不过…… “嗯……我还真有办法。”李俊说道。 李科伟眼睛一亮，“俊哥！帮我！” “啧，怎么跟为父说话呢？说点好听的哄哄为父。”李俊已经开始端着说话了。 李科伟脸一黑，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请你吃饭，俊哥。” “你看我像缺一顿饭的人吗？”李俊不乐意了，“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李科伟深吸了一口气，“义父，帮我！” 李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孩儿莫慌，包在为父身上！” “我晚上回去就帮你找！” 李科伟松了口气，李俊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对了，明天中午我要吃麻辣香锅+芬达，鱼豆腐和牛肉丸多来一份，芬达要冰的。记得帮为父置办好。”李俊补充道。 李科伟指着他，手指头都哆嗦，“你不是不差一顿饭！” 李俊一脸无辜地摊手，“不差归不差，白嫖更香啊。”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好了，说说她有什么特征，找起来方便一点。” 李科伟思考了一下，“女生，数学好……数学很好。很阳光，整个人很有活力的那种，眼睛很灵动，是比较纤瘦的身形。” 李俊还在等着下文，发现没声了，催促问道。 “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李俊抓了抓头发，“不是哥们，这样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啊。你再好好想想！” “呃……衣服很干净算吗？不带饰品。”李科伟有些苦恼。 李俊拳头硬了，“陆老师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去和他申请一下，咱俩决斗吧。” “等等等等！”李科伟伸出一只手拦住他，拼命回想着所有细节，“有！她左眼角有个泪痣。” 这是他在听对方讲题的时候，不敢长时间对视，惊鸿一瞥注意到的。 李俊熄火了。 “这还差不多。行，我回去帮你问问，祈祷你的描述真的能对上人吧。” 回到家。 收拾好后，李俊给袁瑶发去消息。 【李俊：师姐，方便不，找你打听个人，是你们学校的一个女生。】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袁瑶：汤姆疑惑.JPG】 【李俊：我哥们找我帮忙打听的。】 【袁瑶：汤姆竖耳偷听.JPG】 【李俊：是一个数学很好的女生，很阳光，很有活力，眼睛很灵动，穿着很干净，身形纤瘦，没戴饰品，左眼角有个泪痣。】 袁瑶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左手拿手机，右手吃坚果。 看到这消息后，她顿了一下，脑中快速组合信息。 “好像有点熟悉。” “算了，明天再去确定一下。” 【袁瑶：汤姆点头.JPG】 【李俊：多谢师姐。】 【袁瑶：汤姆握手.JPG】 “搞定。” 李俊坐在电竞椅上转了一圈，正打算做点数学题放松一下，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李志远拎着一个箱子回来，放到一边，“这玩意还挺沉的。” 李俊从楼梯角伸个脑袋出来，“爸，你买啥了？” 李志远：“给你买的。” “我的？”李俊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什么新的游戏机啊。 “打开看看吧。”李志远板着脸走进来。 “哦。” 李俊感觉老爹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 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打开箱子那一刻，李俊愣住了。 箱子里是一把全新的反曲弓，还带着配套的箭和其他配件。 一看就价值不菲。 “市级比赛不是拿了个冠军吗。” “送你的。” 李志远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李俊拿起弓，内心有些复杂。 他想起之前和陆老师闲聊的时候，陆老师跟他说：其实你爸很爱你的，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 李志远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他想起比赛的时候和陆老师闲聊，陆老师跟他说：孩子是需要鼓励的，偶尔也可以陪孩子玩玩。 “谢谢爸。” “咳，不客气。” 气氛诡异得安静下来。 “那什么，爸，你对射箭感兴趣不。” “小俊，玩射箭开心吗？” 父子俩同时开口，然后又沉默了。 片刻后，李俊来劲了，“爸，射箭挺有意思的，你要试试吗？” 李志远点点头，“可以啊，要怎么试？” 李俊四下张望，看到茶几上有个苹果。 “爸，要不你顶着这个苹果……” 李志远眼睛一眯，手缓缓摸上腰间的皮带。 “你说什么？” . . 第84章 努力在顶峰相见 次日上午。 省实验。 袁瑶在下课时间来到高二一班，叫出一个刚出来的学生。 “你好，麻烦叫下孟淑云。” 路人学生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孟淑云，有人找。” 屋内，正在聊天的孟淑云走出来，看到袁瑶，开口道：“你是袁瑶吧。” 袁瑶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孟淑云微微一笑，“射箭队的，听过你的名字。找我有什么事吗？” 袁瑶瞥了一眼她的左眼，的确有个泪痣。 数学很好，穿着干净，不戴饰品…… 师弟啊师弟，你的哥们眼光是真好啊。 孟淑云，省实验宗门圣女。 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五，数学竞赛选手。 年级总名次可能会有波动，但单科数学一直是年级第一，压得全校学生都喘不过气。 是属于上课睡觉，老师会帮忙拉窗帘；睡醒抬头，老师就要回忆是不是讲错了的学神。 关键是人缘还好，谦虚有礼。 宗主见面都会主动打招呼嘘寒问暖的存在。 师弟，你哥们估计是没戏了。 “那什么，这不是快考试了吗，我来看看学神，沾沾好运。”袁瑶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孟淑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直接拉起袁瑶的手，掌心相扣，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袁瑶。 “要沾运气的话，这样更好一点。” …… 袁瑶不知道孟淑云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手好软，好温暖，眼睛也好明亮…… 坏了！ 我好像……不对，我是个姑娘啊！ 周教练，我现在突然想学习了。 袁瑶甩甩头，去除杂念。 她现在有点纠结了。 区区下四宗弟子，也想惦记我宗圣女？ 被我宗宗主知道了不得把你神形俱灭啊！ 算了，都答应了。 说说又不会怎么样，认识孟淑云的学生多了去了。 她在其他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 育才高中。 李俊在狂吃麻辣香锅。 “香啊。” 李科伟：“……有消息了吗？” 李俊咽下一口羊肉，“心急吃不了小肥羊，我师姐很靠谱的。” 话音刚落，手机亮了。 李俊看完消息后，表情古怪。 李科伟有点急切，“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找到是找到了，就是……”李俊怕打击好哥们的信心。 “说！”李科伟一脸认真。 李俊擦擦嘴，“的确是省实验的，她叫孟淑云，年级前五，数学竞赛选手……” 李科伟听一句，心里沉一分。 想到对方牛逼，但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牛逼啊。 李俊全部说完后，感叹一句，“阿伟，你眼光真好。” 李科伟扯扯嘴角，不知道说些什么。 “别怂，咱也在努力的路上。”李俊安慰道。 李科伟沉默地点头。 …… 下午，课间。 李科伟找到陆谦，两人来到教学楼外。 “有心事。”陆谦眼睛一眯，就知道李科伟怎么回事了，“因为那个女生。” 李科伟点点头，“李俊找人帮我打听到了那个女生。的确是省实验的，还是年级前五，数学竞赛选手。” 陆谦用力拍拍李科伟的肩膀，“眼光可以啊！不错不错。” 李科伟没理会陆谦的调侃，笑得有些苦涩，“陆老师，她好优秀。” 陆谦轻轻一笑，“她的确优秀，但你也同样优秀。” “我？”李科伟全当陆老师在安慰他。 陆谦直接坐在台阶上，顺便把李科伟拉着坐下来。 “阿伟，你知道吗，一个人在正确的时间里做正确的事，那这个人无疑是优秀的。孟淑云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在正确的时间里做了错误的事，但能及时悔改，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并一直走下去，那这种人同样是优秀的。你现在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你觉得你俩差距大，现在也的确如此，但这不正是努力的理由吗，为了自己的目标，拼一下。” “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现在才高二，一切皆有可能。” “更何况，你当我是谁？” 陆谦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姿势，“在这个班级，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要相信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 “你没有的自信，我可以给你！” “你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是不是进步很快？” 李科伟愣愣地看着陆老师，心中渐渐升起一抹自信。 “老师，我要好好学习，我想和她顶峰相见！” “孺子可教也。” 陆谦看着李科伟的背影，轻笑一声。 能坚定目标的人，是很恐怖的，这种人身上会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潜力。 省实验的宗门圣女吗？ 我陆谦的真传弟子也不差！ 下午继续上课。 安排学生在自习课做作业、练字后，陆谦来到篮球场，继续给冯志强开小灶。 洪教练对此已经很熟练了，他恨不得让陆谦来当这个教练，他给陆谦打副手。 不过陆谦的主要目标还是冯志强。 冯志强学得很认真，陆谦每次下达的任务，他都一丝不苟地完成。 其中还有一个名叫任文彪的学生，和冯志强关系不错，也会跟着一起训练。 陆谦也顺手带上他一起教，对于好学的人，他从来都是欢迎的。 谢天明、张子栋、谭承岳偶尔会来询问魔术、唱歌、绘画的问题，他也毫不吝啬地讲解。 学习不光是学习课本上的东西，一切正向的爱好，都可以成为学习的动力。 况且他们仨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陆谦也乐于引导他们走向属于他们的路。 许诺文也更加刻苦了。 当下定决心要准备竞赛的那天，她就打算以后早上多来一会儿，多学一会儿。 结果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不由得有些无语。 都在偷摸地卷是吧。 席文静和谢天明同样懵了，怎么又来一个卷王？ 马成德也渐渐变得自信，头发剪短了，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直到这天上午，陆谦去办公室的路上，身后一直跟着一个身影。 陆谦有些无奈了，停下脚步。 “黄世博，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黄世博见被发现了，有点尴尬地走过来，吞吞吐吐的开口道。 “老师，谭承岳说遇到问题就找您。” 陆谦点点头，“没错，有问题找老师，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黄世博心中安定了不少，期待地看过来。 “那陆老师，你能教我走路吗？” . . 第85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陆谦脑袋上弹出一个问号。 什么东西？ 我听错了？ “教你什么？” 黄世博有些不好意思地重复一遍，“咳，教我走路。” 陆谦怔了一下，看来还是自己太年轻了，接触的学生少。 他是真没想到还有学生要学这个的。 要当模特？ 还是邯郸学步？ 下意识地，陆谦看了一下黄世博的面板。 【姓名：黄世博】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良好）、英语（中庸）、物理（较差）、化学（及格）、生物（较差）……入戏（优秀）】 咦，优秀级别的入戏，演戏的好苗子啊。 “来，边走边说。”陆谦招招手，示意两人并肩而行。 他没去办公室，那地方对学生压力大，依旧找了个室外地方聊天。 “世博，跟老师说说，学走路是什么意思？”陆谦温和问道。 天赋是天赋，爱好是爱好。 模特和演员有点点关系，但是又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世博也不紧张，坦荡开口道：“老师，我就是觉得你走路姿势很好看，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看，我自己模仿了一下，但总是模仿不到位。” 陆谦沉默了，在脑中快速开始回忆自己的走路姿势。 咦，我走路姿势是什么样的来着？ “嗯……世博，咱俩换个没人的地方，我走一下试试。”陆谦说道。 两人朝着楼侧边走去。 突然不知道从哪传出一声“狼来了！”。 陆谦和黄世博双双懵逼。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是狼？ 下一秒，前方拐角处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陆谦是年轻的脑子，转的很快。 这不会是把他误以为是去抓早恋的老师了吧。 嘿，还喊上暗号了。 走到楼侧边，没人。 “那我走一段？”陆谦说道。 黄世博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陆谦按照平时的走路姿势，走了几米。 “怎么样？” “太帅了！” 陆谦：“？” 陆谦陷入沉思，到底是哪里帅了？ 他也没有和模特比过走路啊。 “世博，方便跟老师说说你模仿走路的想法吗？”陆谦温和问道。 黄世博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开口了。 “其实就是感觉帅。” “初中的时候，有个学生走路慢悠悠的，喜欢拖着步子走，我感觉挺帅的。” “后面我又看到有个学生喜欢夹着手臂，走路有些晃悠，看着很酷，我又学了一下。” “电视剧中那些四方步我也学过，不过学的不伦不类的。” “但是我现在觉得陆老师你走路很帅，很沉稳，很有气势。” 陆谦听到这，恍然大悟。 原来是跟风啊！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想当模特呢。 当年他上学的时候，斜刘海风靡全校，一甩一甩的，全校留刘海的男生几乎全去学了。 后面变成西瓜头发型，又有一部分学生跟着去学。 至于走路，陆谦快速思考了一下。 走路简单，但走路不简单。 体态、身材、性格……很多因素都可以影响走路。 最直观的就是，弯腰驼背比不上挺直身躯。 怯懦自卑比不上开朗自信。 而这些都能从走路上看出来。 陆谦家风没那么严格，但从小父母就要求他挺胸抬头不许驼背，甚至还买了个落灰的背背佳，所以体态很好。 现在获得了系统，诸多技术傍身，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是谁也比不上的。 加上前不久身体变强，又获得了武术，下盘很稳。 所以才成为了黄世博眼中的走路帅。 “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陆谦说道。 黄世博一脸期待 ，“老师，能教我吗？” “可以。”陆谦干脆点头，“不过教你之前，你要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我走路帅。” 黄世博：“老师，我听着！” 陆谦：“第一，因为我不驼背，挺胸抬头，眼神目视前方。” 说着，他捏了捏黄世博的肩膀。 “你现在就有点轻微驼背，但你还在发育中，是可以纠正的。” 黄世博立马挺直身子。 “第二，因为我懂得多。” “你们问我问题，我可以很轻松回答出来，这叫对外自信。” “如果我没回答出来，我可以说：这题老师也不懂，老师回去翻翻资料，再给你解答一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惧怕，勇于去面对，这叫对内自信。” “第三，腿部力量很稳，多运动运动，这样你走路不飘。” 黄世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表情又有点迟疑。 陆谦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还有话没说完。 他拍拍黄世博的肩膀，“别怕，有什么问题大胆说，老师会帮你保密的。” 黄世博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老师你知道手脚不协调吗？” 陆谦点点头，“老师知道。” 见到陆谦没有异常的表情，黄世博内心安定了不少，便继续开口。 “老师，我就有点轻微的手脚不协调。日常走路倒是没什么，但军训那种走正步，就很容易走错。 听到口令就更容易走错了。所以我从来不去参加大型活动。” “我爸妈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大脑没问题，可能是心理因素多一点。” 陆谦缓缓点头，只要不是身体原因，那解决起来相对简单。 难？ 跟我的挂说去吧。 “情况老师大概知道了，不就是想走路想跟我一样帅吗，我来教你。”陆谦笑道。 “首先，不驼背，时刻提醒自己挺胸抬头。” “第二，好好学习，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内在底蕴。” “第三，多运动运动，多练练腿，冬天注意保暖。” “最后，有时间我带你走走路。” 【言传身教】也挺超模的。 至于这小子的入戏天赋，未来看他想不想去戏剧学院吧。 黄世博重重点头，他也是考量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问的。 甚至一开始都没打算说自己手脚不协调的事情。 小学的时候就因为这事在运动会上出过丑，被那时的同学嘲笑了很久。 所以他才想着多学学走路，只要走路好看了，就不会出丑了。 “老师，我会努力办到的！” “老师也相信你可以办到的！” . . 第86章 陆老师，来出题呀～ 下午，大会议室。 高二全体任课教师都在这里。 潘海旁边依旧放着熟悉的保温杯，正在进行最后的五分钟讲话。 “期中考试快到了，各教学组组长回去组成出题组，可以开始出题了。” “……” 五分钟后又五分钟，讲话结束。 潘主任把各组组长留下，其他老师结束会议。 会议室只剩下邵明睿、郑本清等几个任课组长。 “潘主任，期中考试出题难度要怎么定。”邵明睿问道。 潘主任用圆珠笔敲了敲笔记本。 “保底要好看，顶尖要拉开。” “半个学期过去了，考试知识点要整合一下，不能像月考一样只靠刷题量，要把思维链提上去。” “你们都不是第一次出题了，可以把握好分寸。” 各组长纷纷在笔记本上记下，月考和期中考试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的。 月考很多题都是从教材中随便变个形就放上去了，只要刷题量大，拿个高分不难。 期中就不一样了，半学期过去，正是需要检测知识点的大考。 尤其是数学、物理这种科目，会把不同知识点放在一起出题，只会刷题不掌握精髓很难拿高分。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学生拼命刷题，分数却只能停留在120分左右，效果微乎其微。 正记着，邵明睿突然举手。 “主任，数学出题组这边可以加一个人进去吗？” “谁？” “陆谦陆老师。” 潘海敲笔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 各科出题组的人数一般在3-4人，最多不会超过5人。 1-2人为命题人，通常是备课组长和骨干教师，负责实际出题。 1-2人为审题人，通常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担任，负责对试卷难度把关和审核。 其他教师只会在印刷前一天，进行20分钟的短时间分批试做，确保题目和答案没有争议。 甚至有些大考，老师是和考生一样在考场上见到最终试卷的。 陆谦来到学校不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按理说是不会参与到试卷出题的。 不过邵明睿经常说陆谦出题很妙，思维很独特，他都要甘拜下风。 潘海也不是那种守旧思维的主任，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力排众议让陆谦当班主任了。 既然年轻人有实力，那就让年轻人试试。 不试怎么能成长，反正命题不止一人，后面还有审题人。 “你给陆老师发个消息，让他回来一趟。”潘海说道。 邵明睿心中一喜，计划通！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经常和陆谦讨论难题，那可太清楚了！ 绝对的出卷高手啊！ 尤其是那一手多种知识点融合，他都快羡慕死了！ 以往出题要么他自己，要么他和另一个老师一起，总之他总是跑不了。 每次出完题，头发都要掉一把。 这会有陆谦了，自己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哎呀，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舒服~ 邵明睿赶紧给陆谦发去消息。 …… 此刻陆谦正和语文老师郭梅边聊边朝着班级走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消息后，陆谦有些诧异。 “怎么了？” “邵老师叫我回去一趟。” “行，我去帮你看着你班孩子。” 郭梅虽然这么说，但也知道二十五班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纪律已经不用老师来操心了。 陆谦说了声“麻烦郭老师了”，就掉头朝着会议室走去。 张超也和其他老师边聊天边回班，看到陆谦和他擦肩而过回去会议室，顿时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 期中考试马上到了，得回去让学生抓紧学一下，最近多留点卷子吧。 陆谦快步走到会议室，推门进去。 “主任，您找我。” 潘海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的桌子，“坐。” 邵明睿朝陆谦眉开眼笑的招招手，示意陆谦坐在他旁边。 陆谦心里一阵犯嘀咕。 搞咩啊。 潘海看着陆谦，说道：“陆老师，是这样的，刚才开会说到了期中考试出题，邵老师提议让你也加入数学出题组。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谦一懵，下意识看向邵明睿。 邵明睿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眼神交流：我们又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谦挑挑眉：邵老师，你挺会玩啊！ 后面的物理组组长郑本清微微蹙眉，他俩在聊什么呢？ 陆谦略微沉吟，开口道：“谢谢潘主任和邵老师的信任，不过这次出题我就不参加了。” 邵明睿陡然石化。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潘海微微蹙眉，“为什么，你怕你资历不够？” 不等陆谦说话，他继续道：“我只看实力，不看资历，谁有问题可以让他来找我，校长那边要是有问题我亲自去说。” 正在其他地方开会的校长莫名其妙地打个喷嚏。 潘海依旧给足陆谦底气。 在他看来，年轻人之所以不敢尝试，就怕没人兜底，但他可以兜底。 当年就是有人这么给他兜底，所以他才能走到这一步，只不过实力还是不够，只能止步于此了。 陆谦心中一暖，轻声道：“不是怕资历不够。” 潘海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避嫌。”陆谦平静说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二十五班的进步有多大。 班级里没有傻子，哪怕数学天赋不好，对高中数学学习的影响也不大，只是降低了冲刺最高分的可能性。 当然这种就更要依靠老师的教学能力了。 如果他参与出题，等期中考试结束，二十五班的成绩出来，进步这么大，肯定会有人怀疑他漏题。 与其被人怀疑，不如直接一步到位，不参加出题。 甚至陆谦都没给学生划考试范围。 划什么划。 他教的从来都是解题思路，都会了，现场推导都来得及。 避嫌…… 潘主任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就是从底层爬上去的，很快就明白了陆谦的想法。 “嗯……行，那这次你就不要参与出题了，依旧是邵老师带队。” 邵明睿靠在椅子上，眼睛失去了高光。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变了呢。 再看陆谦的眼神中，又带上了几分幽怨。 我们不是最好的解题伙伴了吗？ . . 第87章 新仇旧怨，这不巧了 小会结束。 老师们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陆老师，下次一定要来啊！”邵明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出完题又得掉不少。 陆谦干咳一声，“下次一定。” 回到班级。 陆谦敲敲讲台把全班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也都知道了，马上期中考试了。学校气氛也严肃起来了。” “不用紧张，你们这段时间补课、上课，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期中考试难度会比月考高不少，你们可能会遇到没见过的题型，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学的都是解题思路，万变不离其宗。平常章节小测也没少测，所以放宽心，大胆写。” “我相信你们会给自己一份满意的答卷。” 最后排，李俊举个拳头开口道：“放心老师，我们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 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 “给他们开开眼！” “此战之后，看谁还敢跟我们大呼小叫！” “以必死之心突围，定能一击溃敌！” “我敲！还在蒸！” 班级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虽然临近期中，陆谦也并没有取消体育课的打算，该玩玩，该上上。 他也没有忘记教黄世博走路。 说是教，其实算是调整走路姿势。 次日体育课。 陆谦回绝了冯志强、李俊等人的篮球邀请，带着黄世博在塑胶操场上走路。 “老师，就在这练吗？” 此时上体育课的学生不少，黄世博总觉得有点羞耻。 自己模仿倒是没什么，这么一教一学，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仿佛全操场的人都在看他。 陆谦点点头，“对。” “不要觉得羞耻。事实上其实没人关注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况且我们也不是做什么奇怪的动作。只是在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而已。放宽心。” 黄世博点点头，环视一圈发现的确没人关注他们这边。 陆谦继续道：“世博，这两天我观察你的时候，你有一个习惯，会不自觉地耸肩。” “上课的时候，走路的时候都有。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黄世博有些疑惑，“有吗？” 说完他愣了一下，他现在就耸肩，急忙放松了下去。 陆谦微微颔首，无意识耸肩有很多种情况引起。 焦虑、胆小、紧张、想得多……这一类更多是是因为不自信。 还有一些是因为呼吸方式不对、姿势不标准引起的。 “没事，我们慢慢来。”陆谦拍拍他的肩膀，“走路的时候不用紧张，沉肩，目视前方，用腹式呼吸……” 边说，陆谦边按着他的肚子指导。 黄世博有演戏的天赋，但当演员考虑的因素很多。 陆谦教这些，也是为了黄世博在未来想走演员这条路的时候，体态这方面不比别人差。 两人就在塑胶跑道上走着。 黄世博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沉浸到学习中。 这边学习着，冯志强、李俊那边也开始打上了篮球。 因为体育课都是多个班一起上，篮球也是主要活动，所以篮球场的默认规矩都是谁先到谁先打。 俗称：占场子。 人少打个半场，人多就打个全场，偶尔不同班级还能打个小比赛啥的。 没占到场的，要么加入，要么玩别的。 庚泽钦为了能让学生方便玩上篮球，象征性跑个一两圈，热热身就赶紧解散了。 所以李俊他们经常能占到场儿。 这边，七班也总算是解散了队伍。 吴斌和几个学生看着满员的篮球场也是有些烦躁。 这节体育课本来是下节上的，结果体育老师晚点有事就把课提前了，导致这节课篮球场不够用了。 “没场了啊，咋整。” “哎呀跟别人拼一下呗。” “那几个都是高三的吧，看这边吧。” 吴斌在球场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到一处，“那个场人少，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挤走，咱们人多。” 当人多加入人少的场时，人多的一方会相互传球，渐渐把人少的一方挤走。 最后接管这个场地。 吴斌和身边几个同学嘿嘿笑了一声。 这事不光彩，但谁也没法说。 毕竟球场传球全靠自愿。 “走走走。” …… “砰！” 冯志强一个三分，精准投篮。 李俊仰着头，擦了把汗，“我靠，大强，你这技术越来越牛逼了啊。” 冯志强嘿嘿一笑，“都是陆老师教的好，教了我不少投篮技术。你们来篮球队，陆老师肯定带着你们一起教。” 杨顺摆摆手，“算了，我会传球就行了。” 其他几人也是摇头拒绝。 他们也就适合娱乐打法，光是身高就进不去队里。 正聊着，七班吴斌几人过来了。 “哥们，加我们几个一起呗。” 李俊直接拒绝，“抱歉啊，我们人够了。” “一起玩呗，场都满了。”吴斌继续道。 李俊眉头一皱，这人咋听不懂话呢。 这时，不远处在打羽毛球的刘明超看到这一幕，以为有冲突，放下球拍赶紧走过来。 “咋啦俊哥。”刚问完，刘明超就看到对面的吴斌，顿时眼睛一瞪，“是你。” 吴斌愣了一下，对面认识他？ 但他怎么不记得对面这人。 刘明超眼睛一眯，他可还没忘那天晚上的事呢。 那天陆老师第一次给他们放电影，发零食。 晚上放学闲聊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嘲讽的陆老师。 当时要不是谢天明拦着他，搁他那暴脾气，早给他来一发霸王追风拳了。 就是现在，刘明超见到对方这贱嗖嗖的样子，手都痒痒。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不记得他？ 吴斌的确不记得他，那天晚上刘明超逆着光，看不清长相，加上放学有放学铃，声音也记不太清。 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刘明超看着吴斌，上次被谢天明警告之后，他就反思了。 凡事不能光动拳头，得想想后果。 对了，陆老师说用规则是吧。 “明超，你朋友？” 李俊表情舒缓了一下，要是朋友也不是不能加进来。 篮球嘛，多人运动。 “呵~” 刘明超冷笑一声，揽着李俊转过身说了几句话，冯志强、杨顺等人也好奇围过去。 几秒后。 “卧槽，玛德就是这个傻逼？” “你别拦我！” “你松开我！！” . . 第88章 刘明超：超级智慧 真当李俊什么乖学生呢。 在班级豪爽，出手大方，对外也很团结，哥们受委屈必须去找场子。 也没有富二代架子，做什么都玩得起。 所以不管年龄大小，一起玩的都愿意叫一声“俊哥”。 也就陆谦来了之后，全方位征服了这小子。 从好奇，到合胃口，再到心服口服。 要不然他谁都不服。 当时知道这事，气得李俊第二天多射了一百箭。 现在遇到了，想这么简单就走？ 冯志强还是很沉稳的，直接拦腰抱住李俊，其他人也是阴沉着脸。 刘明超赶紧低声喝了一句，“俊哥，别动手！出事会影响陆老师！” 一句话，李俊熄火了。 刘明超看得一愣，好熟悉的场景，那天晚上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熄火的。 “那你说怎么办？”李俊冷着脸。 刘明超大脑快速思考，想到了那天陆老师说的话，顿时开口。 “在规则内做事！” “不要激化冲突，要不然会影响到陆老师。” “他们不是想要一起打球吗？大强，弄他！ 我不懂打篮球，你们看着来，就记住，规则外，我们一点不犯；规则内，狠狠收拾他！ 什么盖帽封杀，安排上！ 当然，其他人没招惹我们，也不需要过于针对。” 刘明超说完，发现其他人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懵逼。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 李俊：“不，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杨顺竖个大拇指，“开智了！” “滚蛋，这叫超级智慧。”刘明超笑骂一声，心里有种淡淡的爽感。 那天晚上，最让他印象深刻不是吵架，而是后续陆谦跟他们说的那些话。 遵守规则。 他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那些话，真理啊！ 尤其是看到陆谦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这回总算是让他装上二手逼了。 战术安排？ 不需要，直接力大砖飞。 跟高手打球，技术会不知不觉提高的，更别说他们经常和陆谦这种开挂的打了。 即便是李俊、杨顺他们这种娱乐打球，技术也在蹭蹭涨。 更别说还有冯志强这个篮球一脉亲传弟子。 刘明超把众人聚过来。 “他们不是要场打球吗，咱们直接来个小型比赛，打爆他们，规则外我们不玩阴招，不下黑手；规则内狠狠收拾……不对，这叫来自高手的指点！” “打完他们还得谢谢咱们呢~” “我不懂篮球规则，交给你们了！你们看着收拾！” 众人纷纷看向冯志强，他是在场篮球武力值最高的。 冯志强挑挑眉，这不是撞上了吗。 陆谦在教他打篮球的时候，不仅仅教基本功和技术，还会教他如何应对篮球场上的黑手和小动作。 这些是多人运动摆脱不了的东西。 至于规则内的收拾嘛~ 冯志强脑中闪过陆谦教他的那些酷炫招式，兴奋道：“那这样吧，咱们防守的时候，我找机会盖帽他；咱们进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骑扣他！” 那天谢天明拉新群把陆谦受辱的事情给全班人说了。 陆老师心胸宽广，不在意，但他们忍不了，不主动找事，已经是他们听话的表现了。 现在对面主动找上来，要是能让对面好好离开，他们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吴斌和同伴看着对面围成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有些疑惑，刚要开口说什么，对方又散开了。 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在笑什么？ 李俊：“哥们，场地有限，咱们干脆3v3，各方换着上人玩，都能轮到。” 吴斌：“行。” 反正就是打打球，打完也就下课了。 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吴斌看着场地外的刘明超，越看越眼熟。 不过位置已经站好了，他也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冯志强、李俊、杨顺三个人相互对视，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进攻给了吴斌这边，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对面还挺大方的。 吴斌开始运球和同伴相互传球进攻，很快就突破了李俊和杨顺的防守。吴斌心中一喜，起跳投篮，这个角度百分百进球！ 下一秒。 一道高大身影飞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把球扇飞了。 吴斌落地，人都傻了。 自己被盖帽了？ 杨顺没忍住噗嗤了一声，见对方看过来又赶忙装出一副严肃样望天。 “没事吧，哥们。”冯志强小跑过来，一脸关切，“我着急了。” 吴斌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 “好的。”冯志强当即离开。 刘明超在场外刚好接住球，倒不如说是刚才商量好，冯志强专门朝着他那扣球的。 方便多扣这小子几次。 球权转换。 李俊传球给冯志强。 冯志强拿到球的那一刻，朝着吴斌运球冲了过去，停在对方身前。 运了两下球，冯志强一个假动作，直接来个穿裆，突围上篮。 吴斌一脸懵逼，自己又被穿裆了？ “哥们，没事吧，刚才那个角度好。”冯志强又笑呵呵的说道。 吴斌脸有点红，但还是压着语气，“没事，没事。” 李俊和杨顺转过去，没绷住，没想到冯志强看上去浓眉大眼挺正直的，损人都对着脸损啊。 球权互换。 吴斌在周围运球游走，把球传给同伴，同伴想投篮，却被李俊和杨顺防守得密不透风，根本找不到机会投篮，只能把球传给吴斌。 吴斌没想那么多，找到机会，追身快攻到篮板下，打算把球托到球框中。 就当球碰到篮板的那一瞬间，冯志强起跳，直接把球抓了下来。 吴斌当场懵逼，不是哥们，有点侮辱人了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他现在再蠢也能看出对面在针对他了。 冯志强依旧笑呵呵的，“我们平常都这么打的啊，哥们，要不你不行换一个上来吧。” 吴斌深吸了口气，脸都涨红了。 “不用，来吧！” 刘明超抱着胳膊，在场外看着直摇头。 这战术最成功的地方不是冯志强厉害，而是吴斌好胜、会上头。 吴斌要是不打了，他们也没招，但谁叫对方上头了呢。 这还是刘明超特意嘱咐冯志强三人，千万别把这小子气跑了，把握好度。 刘明超若有所思地点头，“啧，难怪都说玩战术的心都脏，但的确爽啊！” . . 第89章 要不体育课改打拳吧 篮球场对战还在进行。 冯志强也是根本不惯着。 骑扣、干拔、生断、钉板大帽……各种炫技轮番使出。 不知不觉在其他场打球的路人同学也歇着看向这边。 在冯志强又来了一个骑扣，直接把吴斌撞倒后，吴斌算是明白了，对方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不是哥们，你他……” 吴斌火气上来了，脱口就想骂人，但看到冯志强已经走到他身前，191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他的脏话又憋回去了。 “你说什么？”冯志强居高临下的问道。 吴斌强忍着怒气，仰着头，“有你这么打球的吗？” 冯志强一摊手，面露无辜，“我犯规了？” “你这不纯纯羞辱人吗？”吴斌想说出盖帽那几个字，但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太丢脸了。 李俊、杨顺等人也靠过来。 “没实力就别出来打球。” 吴斌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是故意的。 有病吧，无冤无仇的搞他干嘛。 刘明超生硬地运球走过来，道：“为什么针对你，自己半夜回去想想，以后管好你的嘴。” 吴斌看着刘明超，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终于猛地想起来了。 “是你！你们是那群垫底的二十五班学生。” 刘明超眼皮一跳，怎么会有人这么欠揍呢。 吴斌那股优越感立马回来了，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众人，“难怪成绩垫底，天天就知道玩。一群学渣，期中考试快到了，总分有我单科高吗？” 冯志强冷着脸上前一步，吓得吴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这动作有些丢脸，小碎步将同伴护至身前，又挺起了胸脯。 “干什么，想动手啊。” 影响陆老师，影响陆老师…… 李俊在心里不断念着这句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天算是开眼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啊！ “祈祷你们期中考试超常发挥吧。”杨顺怜悯地看了吴斌一眼，接过球，起跳投篮。 等人落下的时候，杨顺双腿像是触电一样，颠来颠去，不断蹦跶，像是野人犯了癫痫围着篝火跳舞一样。 吴斌脸都绿了，羞辱起来没完了是吧。 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刚才上头说了两句狠话，再说就要被PK了，赶紧拿着球溜了。 “奇葩是真多啊。”刘明超呼出一口气，“再不走我真怕动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李俊看向杨顺，竖起大拇指，“你也是会嘲讽啊！学的挺像。人都走了，别跳了。” “屁啊！”杨顺哀嚎一声，“快来扶我一把，我特么抽筋了！” …… 陆谦不知道篮球场上的小插曲，依旧在指导黄世博。 不过他疑惑的看着旁边，“你们来干啥了？” 谭承岳、张子栋、范思雯、罗诗诗…… 几个男生女生都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谭承岳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吗，隔老远就看着，老师，你俩在干啥呢？” 黄世博挠挠头，“老师在教我怎么走路好看。” “纠正一下体态。”陆谦坦坦荡荡开口，“一个好的体态可以让人看起来更精神。” 谭承岳恍然大悟，然后站直了身子，“老师你看我咋样。” 陆谦瞥了一眼，来到他身后，掰了一下他的肩膀。 “有点驼背，直起来，眼神坚定一点，嗯……不是瞪眼睛，不畏惧对视就行。” 范思雯检测到关键词，眼睛亮了。 “老师，你也教教我呗。能不能让我更有气质一点。” 陆谦捏着下巴，没想到这么多学生对走路感兴趣。 也不对，应该说是变美、变帅，追求这些倒也理解。 “行吧。”陆谦捡起一根小棍，“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没病走两步？”张子栋触发关键词，“老师，陈年老梗了。” 陆谦：“你有点话密了嗷~” 范思雯大大方方走了两步，转头看向陆谦，“老师，我走的咋样？” “挺好的，眼神直视，不低头，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不过……”陆谦话音一转，“你有点骨盆前倾啊，这个要多注意一点。” 说着，又面向其他学生。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眼神目视前方，不低头走路，不驼背。 多拉拉引体向上，练背可以修复驼背，偶尔练练腿，这样走路沉稳一些。” “比如这样……” 陆谦单腿下蹲，轻松来了几个叶问蹲。 “我靠！牛逼！” 几个男生惊呼出声，也学着做了一下，结果全都重心不稳蹲下去就倒了。 要么就是力量不够，蹲下去起不来。 一个个惊呼声不断。 “嘛呢，嘛呢~” 李俊、冯志强等人经历了刚才的事，也没心思打球了。 看到陆谦和一众同学凑在一起，好奇心上来，都跑过来凑热闹。 “陆老师刚才来个叶问蹲，你们谁试试。”张子栋喊了一嗓子。 后过来的几人纷纷散开尝试，但也就冯志强、杨顺蹲下去，又成功站起来了。 就这一个动作做完，两人脸憋得通红，身上又开始冒汗。 李俊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脸震惊，“我靠，陆老师，你不会还练过武术吧。” 陆谦用食指和拇指夹了一下，“略懂。” 李俊眼睛一瞪，他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真会啊！ “老师，展示一下啊！” “来一个！来一个！” 周围开始起哄，其他路过学生不知道这是在干啥，也纷纷驻足停留。 “行，你们想看啥。”陆谦爽快道。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从练习走路变到当众打拳的，但孩子想看，那就打一套。 武术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东西，要是能勾起这帮孩子的兴趣，打一套又如何。 “啥都行，打个帅的！” “需要棍子吗？我这就回班把拖布拆了！” “老师，我可以把我的挥天披风借你！” “……” 陆谦双手虚按，“这样吧，我随便打一套。” 本班学生很懂事地让出一片空地。 陆谦站稳，起手松沉双肩，一招一式圆柔连贯，进退刚柔相生。 整套拳法行云流水，快慢有度，衣摆随风飘荡，举手投足尽显宗师气度。 周围学生看得目不转睛，围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陆谦打的是太乙五行拳。 上次武馆比试后，除了那位馆主展示的拳，其他的武术他也一并掌握。 知不知道什么叫武术大师，只能说【独占鳌头】还是太超标了。 一套拳打完，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学生，纷纷响起欢呼的声音。 杨顺想到一个点子，举手道：“陆老师，要不以后体育课教我们打拳吧！太帅了！” 正在围观的庚泽钦一懵，这也能抢到他的体育课吗？ 话说陆谦这小子背后偷摸学了不少东西啊！ . . 第90章 复习情况 下课时间，一群学生簇拥着陆谦朝着教学楼走去，引得不少其他学生频频侧目。 “老师，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练练强身健体呗。” “老师，有什么能一天学会的吗？” “有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 回到班级。 陆谦笑着开口，“要是想学的话，以后体育课就教你打两招，就当锻炼身体了。” “不过练个一两天没用，要长时间坚持。” 说说笑笑间，学生渐渐解散。 …… 渐渐临近期中。 白天教学进度不变，作业数量不减。 各班学生都会自己找时间复习一下前面的知识点。 晚自习。 七班。 赵启航靠在椅子上，数学书搭在桌角上，正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例题。 “这个……会了。” “这个……对，也会了。” 他在心里计算个大概，又回忆着老师上课讲的，觉得会了，就快速跳过去看下一题。 “还好，还好，都会了。” 赵启航露出一抹轻松的笑，书上都会了，那考试就没问题了。 自己果然适合学数学，也不难啊。 他把书放回课桌上，打了个哈欠。 赵启航揉掉眼角挤出的眼泪，昨天打游戏打太晚了，垃圾匹配机制，一直输，今天抓紧打回来。 赶紧先把作业搞定。 这么想着，他把头埋到桌子上，碰碰前桌的英语课代表陈玉，待对方回头后，指了指自己的英语卷子。 等拿到卷子后，开始狂抄。 不过抄着抄着，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总是拉肚子。 … 前排，张思思，七班第一。 此刻她也是皱着眉在做数学题。 她最近感觉状态一直不好，数学课虽然不至于完全听不懂，但就是有种别扭的感觉。 黑板上讲完的题还没记就被擦掉了，展示的PPT也是，跟书上也没什么区别啊。 各科作业量还多了不少，可她感觉有的作业没什么用，还影响她自己刷题的效率。 等晚上回家做完题，都快后半夜了，导致白天状态也不好。 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 张思思甩甩头，去掉杂念，继续集中精神做题。 … 后排，于燕，成绩在班级中属于中下等，理科极差。 此刻，她正打开着错题本，认真做着每一道题。 错题本记得很板正，用黑笔写出原题，红笔纠错，并且旁边标记了涉及到的知识点，还有用花花绿绿记号笔做的标记。 课桌上放的其他书，也插满了各种小便利贴。 上次被张超训了之后，她不敢去找老师问题了，只能找同学解答。 于燕就是那种笔记做的很好的学生，字迹规范，老师都挑不出毛病的。 但理科就是提不上去，涉及到背诵的倒还好一点。 她反复看着每一道错题，不断计算，和旁边的对题做对比。 做对了，才继续去做下一道题。 做完这一页后，她扭扭手腕，心道：这下数学应该没问题了吧，不会再考低分了吧。 …… 每个班级都有不同的复习方法。 陆谦依旧坐在讲台前，批改卷子，台下学生安静地写作业。 每次小测的卷子都是不断优化后的成果。 学生哪个题型错的多，讲完后，他就重新变个题型下次小测继续出，然后再加入其他知识点变形。 也不会说：为什么讲了很多遍还错这种话。 因为没用，学生不会因为老师说这话而去学会这种题，不如好好讲一下，去从根源上解决。 倒是他们自己会发现类似的题做错了，有种懊恼、后悔的情绪，这是陆谦没想到的。 而且陆谦还发现二十五班学生身上有一种很好、很稀少的品质。 不抄袭！ 是真的懒得抄。 从来到这个班开始小测到现在，他们会就写，不会就空着。 后面听陆谦的话，给大题写了个“解”。 这也算是差班为数不多的好习惯？ 为陆谦省了不少事。 批改结束，发卷，讲题。 很快，晚自习结束了。 学生们和陆谦打招呼离开后，教室安静下来。 陆谦也收拾东西，关灯离开教室。 走出学校大门，正准备选家店吃个夜宵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老师？” 陆谦闻声看去，有些诧异的看着说话人。 说话人是张莉，她来接儿子赵启航放学，但到现在还没看到儿子出来，却遇到了陆谦。 张莉原本有些不悦的表情变得轻蔑，“陆老师，晚上好啊。” 陆谦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张莉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陆老师，听说你现在在带二十五班？也行了，有个班带着就不错了。” “毕竟金牌班也不是你带出来的，后面带不好又惹人非议。” 陆谦脑袋上弹出三个问号，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很熟吗？ 不过最后一句话说的还挺对的。 “你说的对。”陆谦没有反驳的打算。 这时，赵启航背着书包风风火火跑出来了。 晚自习快放学的时候，他拉肚子都快忍不住了，在打铃的那一秒，他就冲进了厕所，现在才出来。 “妈，我刚才上厕所来着。”赵启航习惯性地先解释一句，又看到了旁边的陆谦，弱弱喊了一声“陆老师” 张莉点点头，瞥了陆谦一眼后，阴阳怪气开口道：“上课好好听，遇到好老师不容易，省的再被别人糊弄了。” 赵启航有点心虚地点点头“嗯”了一声，但什么也没说。 陆谦看都没看身边的奇葩，最终选择了一家自选麻辣烫。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 第91章 考个试这么燃 考前时间过得很快，其中也没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陆谦每天照常讲课、补课、小测，给几个体育生开小灶，时不时教几个学生练练兴趣爱好，偶尔继续班级竞赛。 他发现这些学生给别人出难题的兴致出奇的高，考完还会继续想着下次出个更难、更刁钻的题。 山上的笋都夺完了！ 周末的时候，陆谦找了家雕刻店，刷了一波雕刻技能，轻松加愉快。 期中考试学校没什么奖励，但陆谦想奖励自己的学生。 话分两头，数学组长邵明睿就惨多了。 自从接下任务后，他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思考出题，就连周末都不休息了。 题型要新颖、难度要合适。 不能太难，给学生压力；也不能太简单，那期中考试就没意义了。 本来想着和陆谦一起双剑合璧，来一波完美试卷，却没料到陆谦避嫌直接美美单飞了。 邵明睿看着草稿本上的题，挠挠头，掉了好几根头发，休息片刻，喝了一口旁边的枸杞水，又继续投入战斗。 很快，时间来到期中考试前一天。 晚自习。 陆谦没放电影，也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 依旧是照常小测，和平常一样。 临近放学前半个小时。 陆谦敲敲讲台，把全班同学目光吸引过来。 “明天期中了，我啰嗦两句……” “一会儿呢，大家就可以先收拾桌子了。” “桌洞的东西收拾好，别掉下来，那几个桌子乱的好好收拾一下，或者用胶带封一下，我这剪子胶带都有，用的时候注意安全。” “范思雯你们几个女生的化妆品贵，一会儿放我办公室就行，我柜子上有锁。男生有什么贵重的也一起放过去。” “桌洞转过来朝前，走的时候把椅子放上去。” “这是考场的安排。” “考试呢……我也不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了。从我来到二十五班到现在这一秒，你们每个人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真的，每一个人！” “你们一直都在变得更好，所以你们值得。” “你们不是第一次参加期中考试，但有些人还真是第一次参加期中考试。” “考试不需要紧张。第一，我对我的教学水平有信心；第二，我对你们的学习状态有信心。” 说着，陆谦甩甩手中小测的卷子，笑道：“这些是不会骗人的。” “和平常一样，用平常心，正常考试。” “我等你们回来！” 全班掌声雷鸣。 不少同学纷纷对视一眼。 他们中有之前不学无术的，有半吊子只听喜欢老师的课的，有认真听课却始终不得其法的。 但现在，他们充满了信心。 “凯旋归来！”李俊捏着拳头，喊了一嗓子。 全班异口同声道：“凯旋归来！” … 隔壁二十四班郭梅也在嘱咐考前事项。 听到墙另一边这慷慨激昂的声音，她顿时一懵，不是考试吗？怎么感觉像是要打仗啊！ 不过的确有点热血沸腾。 那些学生私下怎么说来着…… 比博燃！ … 晚自习结束。 学生收好考条，把椅子放到桌子上，和陆谦打过招呼离开教室。 “席文静，怎么说，能拿全校第一吗？”谢天明扬了扬下巴，挑衅道。 席文静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次考试难不难。” 顿了顿，她嘴角上扬了一抹弧度，“不过，年前二十，唾手可得。” 她本来就只有数学、物理严重拖后腿，化学和生物，虽然不是顶尖，但依旧排名靠前，而单科语文和英语都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存在。 甚至以前还被金牌班学生调侃过：这个叫席文静的牛逼啊！语文和数学加一起就满分了，物理和英语加一起也满分了。 这话一度让她火大，又无力。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刷题换来的几十分，等换个题型又不会了。 直到陆老师的出现。 独特的教学方法让她听懂了这天书般的数学，连带着物理也听得很明白。 而且陆老师还给他们补习其他科目的知识，让她又一次巩固了基础，弥补了不足。 虽然育才不是排名靠前的重点高中，但依旧有几个学神，数学和物理能拿到满分。 所以席文静才没断言说自己能拿第一。 现在，六边形战士席文静，请求出战。 “你呢？”席文静歪着头看着谢天明，“这次打算考多少？” “年级第一！”谢天明一脸自信。 “吹吧你。”席文静撇撇嘴。 “你懂什么，这叫自信！”谢天明拍着胸脯，“自信的男人最帅了。” 席文静翻个白眼，不过别的科目不知道，但这家伙的数学天赋是真好。 这脑子怎么长得呢？ 还好英语考不过我，嘿，语文也不一定能考过我！ “真能吹牛逼啊……” 一道陌生的嘀咕声从身旁路过，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席文静和谢天明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杨雪婷从后面走过来，一脸疑惑。 谢天明：“笑一笑，十年少。” 席文静：“再笑两声你就没了。” 杨雪婷抱着肩瑟瑟发抖，“文静，你能别说冷笑话吗？” … 李俊、王旭、钱子豪、李科伟等人聚在一起，浩浩荡荡朝着校外走，有种要打架的架势。 “赌不赌，谁排第一，剩下的挨个叫义父！”王旭朗声道。 “我靠，玩这么大！”钱子豪一脸震惊，“我赌了！” “给你俩装的。”李俊撇撇嘴。 李科伟举手：“顺便最后一名请客吃饭！要是俊哥是最后一名，要额外给我加一份菜！” “又一个装的。”李俊翻个白眼，“赌博不好，我不赌。” “我靠，你不赌？！大强抓住他！” 冯志强抱住李俊，李科伟直接锁喉，等到现在总算有报仇的时候了，这小子不赌？ “赌不赌！” “赌啦，赌啦！谁怕谁啊！”李俊哇哇乱叫，“别挠我腰啊……那特么是腰带，别拽！” … 刘明超回到家，放下书包。 “妈，明天期中考试，我今天早点睡了，你俩也早点。” 刘母点点头，“行，你早点睡吧，明天几点啊，我叫你起床啊。” “不用，我定闹钟了。”刘明超摆摆手，吃完饭，又继续日常学习。 刘父刘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有欣慰，也有担心。 孩子学习是好事，但就怕考试成绩出来不符合预期，再打消了学习积极性，回到以前的样子。 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做到不去打扰孩子、不过多询问，晚上回家让孩子能吃个爱吃的饭菜，听听孩子说些轻松的趣事和发发牢骚。 把准备好的水果提前放进卧室，次日等孩子上学了再进去收拾。 甚至夫妻之间拌嘴都少了很多，只能用犀利的眼神瞪来瞪去。 仅此而已。 刘明超坐在椅子上，抚平卷子，扭头看了一眼父母的卧室。 每天晚上自己睡觉了，父母那边的卧室才彻底熄灯。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青春期的他有点茫然。 所以他找了陆老师，陆老师就说了一句话。 “你很幸福，你有一个很聪明、很爱你的爸爸妈妈，什么都不用担心，保持这个状态，继续学习就行。” 刘明超似懂非懂，但他听话。 好，那就继续学！ . . 第92章 考场全是自己人 早上八点半，李俊悠哉悠哉地来到学校。 踩点？迟到？ 陆谦来的第二天，他就把这毛病改了。 九点考试，半个小时时间足够找考场了。 高二期中考试，考场设置在全体高二教室和部分高一教室。 高二年级共1650个学生，每个教室安排40个考生。 高二一班到七班的教室用来给五个文科班考试。 高二八班到三十班的教室用来给理科班考试，剩下的学生从高一一班开始往后排。 李俊的考场是在高一十二班，也是最后一个班级。 “啧，还是老地方啊，早知道晚点来了。” 李俊走进教室，他是第一个到的。 不看考号，直接来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王的宝座！ 这就是身为年级倒数第一的自信。 “还是老位子，可惜了伙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俊摩挲了一下桌子左下角刻出的“神”字，把准考证、笔摆出来，透过窗户望向天空。 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大型考试他次次参加，次次睡觉，来兴趣了瞎写几笔，没兴趣直接提前交卷，在操场打球等其他人。 现在不一样了，各科知识都被陆哥教明白了。 小测、周考都在认真写，这次期中就是展现实力的时候了。 考不好感觉会很对不起陆哥啊…… 可陆哥总说让我们尽力就行。 李俊心脏开始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哟，俊哥，来的挺早啊！” 门口，钱子豪吆喝一声走进来，身后跟着王旭，“呦呵，这么早，以前不是最后一个来考场吗。” 两人朝着李俊走来，坐在前座和前前座。 三人连体。 李俊笑道：“习惯早来一会儿了，怎么样，昨天晚上不会紧张的一宿没睡吧。” 王旭咂咂嘴，“不巧了，我睡的可香了，一想到成绩出来，我要当在座的义父，我就激动得想写数学题。” “脸呢？就问你脸呢？义父在这儿呢~”钱子豪插嘴道。 三人相互打趣，李俊心中的那股紧张也渐渐淡去。 “嚯，你们仨不会是一起来的吧。”这时，冯志强走进来，找到自己的位置。 几分钟后，李科伟走进来，“哟，都在呢，哥几个来挺早啊~” 他拎着小包，坐在钱子豪前面。 四人连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 考生也渐渐坐满了教室。 和其他安静考场不一样的是，李俊所在的考场，热闹得很。 放眼一看，虽然没坐满，但一半以上全是自己人，都在说说笑笑的聊天。 只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一脸懵逼。 李俊直接靠在椅子上，一脸松弛。 紧张？ 还紧张个毛。 全是自己人！ 我的主场了！ … 席文静环视一圈，全是陌生面孔，没有同班同学，她整理了一下纸笔，虽然不紧张，但她还是希望下次有个伴儿，会是谁呢？ 许诺文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等待考试开始。 谢天明和谭承岳分到一个考场，相互扬扬下巴示意加油。 范思雯托着腮，转着笔，丝毫没有为考试的担忧。 其他学生也分在不同的考场，一个个充满了斗志。 …… 最后的考场。 两个监考老师拿着黄色文件袋走进来。 “好了安静，手机书包都交上来，考试中发现作弊直接清零。” 两个老师一脸轻松，监考最后一个考场，简直不要太爽。 下班早，又轻松。 考生依次把东西放到讲台、窗台上，李俊想了想，也把自己手机交上去了。 以前他都懒得交上去。 铃响发卷。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第二天，上午化学，下午英语。 第三天，上午生物，下午物理。 李俊拿到卷子，快速浏览了一下，很多涉及到背诵的考点他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渐渐地，考场只剩下了答题声。 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玩会手机。 过了一会儿，一位监考老师起身，背着手开始游走。 虽然是最后一个考场，但也要象征性地监考一下。 边走边看，他觉得有点惊讶。 这几个学生写的不少啊，字也挺干净的，站着都能看清。 咦，这边学生也在认真写。 有点奇怪啊，不是说最后一个考场的考生都不怎么写卷子吗？ 估计也是瞎写糊弄一下吧。 嘿，心疼语文老师一秒，又要多批卷了。 李俊写的专注，几乎没有停笔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背诵的，那就是白给的分。 等写完作文最后的一个句号后，他像是脱离了某种状态一样，看向墙上的时钟。 还有二十分钟交卷。 过得这么快？ 后知后觉，手腕也有点酸了，李俊用余光大概扫了一眼前方，兄弟几个中他是写的最快的。 休息了片刻，他开始检查，在考试结束前十分钟后，开始继续望天。 铃响收卷。 考生拿着卷子依次交到讲台。 等把全部考卷收上来后，监考老师有点费解。 这最后一个考场，竟然有这么多考生写作文？ 以前作文这面不都是白卷吗？ 我不会走错考场了吧！！ . . 第93章 你们上次缺考了？ 下午数学考试。 席文静安静坐在位置上，周围时不时传来其他人的聊天声。 “不知道这次数学难不难啊。” “我打听到了，出题的老师是数学组长，估计最后两题很难。” “难就难呗，只要大家都做不出来，那就是一样的。” “……” 聊了一会儿，不多时，监考老师走进来，当众拆文件袋。 考场渐渐安静下来。 铃响发卷。 席文静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应该没问题吧。 自己会做的吧。 … 脑中是各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直到拿到试卷的那一刻。 席文静留下一张，把剩下的传给后桌，然后快速浏览了一下。 只一眼，焦躁的心，定了。 不少小题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大题扫一眼就知道用什么解题思路。 席文静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专注，开始进入做题状态。 …… 考试进行中，最后的考场。 监考老师李铭坐在讲台前，跟着考生一起做着这张数学考卷。 他也是教数学的，每次考试都会跟着一起简单做一下，看看考试难度。 不多时，他放下笔。 这卷子难度不低，考了很多思维发散的东西，基础不牢固的很容易吃亏。 李铭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猛地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在这个考场，数学和物理是最不需要动笔的。 因为不会你根本不知道写什么。 但现在，怎么一大半的考生写起来就没完了，还在草稿纸上不断地验算。 上午考语文你们瞎写就算了，下午考数学你们怎么瞎写？ 李铭眯了眯眼，开始游走，并不动声色的站在考生后面，看着他们答题。 他现在站在冯志强的身后，神情中透露着一抹惊讶。 这大高个写的不错啊。 如果后面检查不改题的话，选择填空的答案全是对的。 这大题也答对了，步骤很标准啊，而且写的这么顺畅。 光是这些就已经拿到八十分了。 李铭有些纳闷，这个考场大部分学生数学常驻8分、18分、28分，考到38分都足以被称为高手了。 这小子能拿八十分是怎么考到这个考场的？ 上次缺考了？ 扫了一眼班级，二十五班。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看向另一个学生。 正好看到李科伟，快速扫了一眼。 耶？ 这个也是选择填空全对的，而且做的更快，大题都做了两道了，步骤同样标准。 班级一栏同样写着二十五班。 你也缺考了？ 李铭拧着眉，继续走着。 一连看了好几个学生，几乎全是如此。 倒是有几个学生丢了小题几分，但那也不是这个考场的实力啊。 有点邪门了。 直到他走到一个看上去有点茫然的学生旁边，低头一看。 嗯……这个学生是本地人。 填空全错，选择就对一个，估计是瞎蒙的，大题也是空的，连“解”都没有。 看一眼班级。 咦，他不是二十五班的。 两人对视一眼，这学生尴尬的笑了。 他其实也很懵逼。 前后左右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的答题。 他不理解。 我们不是都在倒数第一的考场吗？ 你们到底在写什么？ 数学也能蒙吗？ 要不是卷子是传下来的，他还以为是发错卷了。 …… 赵启航眉头紧锁，感觉有点头大，后背冒出的汗浸湿了他的短袖。 这次数学怎么这么难啊。 有些小题就要算好久，甚至还有不会的题。 大题的解题思路想着想着就断了，猛地接上来发现又不对；有些题看起来很熟悉，但就是没有思路。 感觉跟上一次月考都不是一个难度的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其他考生，有不少本班同学和他在一个考场，看上去也在思考，写写停停，时不时看看四周。 也有不少陌生的考生写的飞快，一直低着头，笔耕不辍。 大家好像都被难住了，应该是题难吧。 呵呵呵…… “都低头写自己的！别看别人的。” 最前方的监考老师冷不丁开口，目光盯着赵启航。 吓得他赶紧低头装作动笔。 算了，先跳过吧。 这一跳过，就跳了两道大题。 然后又被下一题难住了。 … 另一处考场，于燕遇到不会的就空着，空了不少选择填空，翻面看到后面大题，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会、不会、全不会…… 她努力想着笔记上的东西，却毫无反馈，大脑一片空白。 有些题觉得有点熟悉，写到一半却发现不对，写不下去了。 她握笔的手有些颤抖，把试卷写满都是一种奢侈。 旁边的其他考生，写的却很顺畅，往日听习惯了的圆珠笔摩擦声，现在却那么刺耳。 于燕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和这个考场格格不入。 …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她身上，其他考场，不少七班同学同样被难住了。 看就像是在看水中月一样，明明看着很熟悉，但无从下手。 七班第一的张思思在理科第一考场。 这是她第一次晋级这个考场，以前都在第二、第三考场徘徊。 她额头浮现着细密的汗珠。 题能做出来，但做并不是那么快。 尤其是用余光看了一眼靠墙那排考生，已经有几位趴桌子睡觉的了，其他考生也有开始检查试卷的，但她现在还有三道大题没做出来。 这就是第一考场的压迫吗？ 恐怖如斯！ …… 陆谦激活着【潜行默步】，在教室中游走。 卷子发下来后，他用了几分钟简单做了一下。 不愧是数学组长，出题的确很有水平。 基础不扎实的，很容易进入陷阱，尤其是多选题，全是坑。 后面大题难度也不低，全是融合形考题，光会以前的知识，后面不好好学也没用，但都是上课讲的内容，认真听课答对绝对没问题。 最后两道大题难度颇高，融合了多种知识点，更考验逻辑思维，但并不超纲。 不过难不倒他的学生。 二十五班现在什么实力，他心里明镜的。 平常小测、周考不断，他出的题对比邵明睿出的题，精妙之处只高不低。 按照他的预估，全班一百分往上不是问题。 谁达不到，就是马虎了。 平均分差不多一百二。 席文静学得很猛，应该能冲到120往上，李俊、王旭他们也不会低于110。 至于谢天明，这小子不给我拿个满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 . 第94章 原来是题难，那没事了 下午四点半，铃响收卷。 李俊伸个懒腰，身体各处发出嘎巴的声音。 卷子依次交上去了。 李俊把东西收起来，冲着其他人扬扬下巴，“感觉怎么样？最后两题写出来了吗？” “前面挺简单的，最后两道题有点难，我都只写了第一个问题，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我感觉应该可以做出来。”钱子豪觉得有点可惜。 “菜就多练，我比你多写了一小题。”王旭立马切换嚣张嘴脸。 “都是弟弟。”李科伟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散发着强者气质，“我倒数第二题做出来了，倒数第一题快想出来了，时间不够了。” 几人大惊。 “不是你天天晚上都回去卷是吧。”王旭气笑了，“陆老师让咱们早睡好好休息你是一点不听啊。” 李科伟耸耸肩，“我爱数学！” 李俊挑挑眉，“你确定是爱数学，而不是……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科伟一个锁喉捂住了嘴，连连低声哀求。 “义父，义父，求你了，别说了！” “呕——”李俊干呕了一声，“你手上全是汗！” 李科伟擦了两把，嘿嘿一笑，“写爽了！我出了一头汗。” “呸呸，我也是，脑子有点热，一会儿吃一顿去啊！”李俊说道。 其他二十五班的学生也在说说笑笑讨论着试卷难度。 另外几个其他班的学生都看傻眼了。 不是哥们，装什么好学生呢？ 大家都在最后一个考场，谁不知道谁啊。 唯独那个被二十五班学生包围的学生觉得有点不妙，他们好像没装逼，是真有实力啊。 “走走，去找陆老师去，陆老师肯定做完卷子了。”王旭喊了一嗓子，带头离开。 …… 等李俊一群人到了二十五班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了，他们是最后一批。 大家想一块去了，全回来了。 一个个纷纷对着答案，又说着考试题不如陆老师出的难之类的话。 李俊挤进去，喊道：“老师，给我们对对答案呐。” 陆谦脸上带笑，摇着头，“不对，不知道答案。” “我第一个来的，陆老师说啥也不对答案。”谢天明靠着讲台，一脸无奈。 “肯定怕影响我们道心，咱们自己对一下？”李科伟跃跃欲试，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去去去去，都回家去。”陆谦开始赶人了，“对什么答案，还有两天呢。” “陆老师，吃饭去啊！” “走走走走！” …… 赵启航不知道怎么走出考场的。 他脑中一直回想着那有着大片空白的数学卷。 “考砸了啊，好多没写上的。” 赵启航猛地一惊，谁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结果是同班同学在哀嚎。 “这次数学感觉好难啊。” “我好几道题都没做出来……” 赵启航愣了一下，莫名的心安定了一下。 哦，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真的题难啊！ 那没事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成绩下降，要面对妈妈的询问，他心里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不过不是我的问题吧，是题太难了。 走出学校。 赵启航下意识朝着麻辣香锅店里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陆谦和一众不认识的学生在吃饭。 双方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带个差班还这么开心。”赵启航嘟嘟囔囔的，离开了学校。 … 陆谦和一众学生吃得满头大汗。 吃饭也不聊学习，要么聊些游戏，要么聊些比赛，最后都聊上国际形势了。 吃完后，李俊嚷嚷开口，“这顿我请了。” 陆谦直接摆手，“这次我来，下次你请。” 李俊练箭力气涨了不少，但在陆谦面前依旧不够看，根本没有付钱的机会。 “你们一会儿干啥去？”陆谦问道。 “回家吧，不知道啊。” 陆谦大手一挥，“走，带你们上网去。” 李俊等人目瞪口呆。 陆谦一脸奇怪，“什么表情，我不能上网吗？去不去！” “去去去！”众人异口同声。 “臭小子。”陆谦笑骂一声，“咱们玩到六点，玩完全部回家，听见没。” “收到长官！”众人道。 一群人朝着网吧进军。 在陆谦看来，学就好好学，玩就好好玩。 况且他跟着，玩的更放心。 …… 赵启航回到家，张莉还没回来。 拿出物理书打算继续复习一下，余光扫到手机，顿了顿。 “就玩一会儿……” … 天黑了，张莉回来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期中考试，过几天又可以在同事面前炫耀一下孩子的成绩了。 “启航？” 赵启航慌忙把手机关机，丝毫不管刚开的一把王者荣耀，丢回书包里藏起来，然后匆忙跑到客厅。 “妈，你回来了。” “嗯，今天考的怎么样啊。”张莉笑着问道。 赵启航含糊地开口，“还行，这次题难。” 张莉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道：“都写上了吧。” 赵启航抿了抿嘴，没说话。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张莉依旧笑呵呵地，下意识提高了音量。 “这次数学有点难，就有些题没写上。”赵启航小声回答，身子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张莉眉头一皱，语气猛地拔高，“怎么没写上呢？上课老师没讲吗？” “讲了，就是题难。”赵启航慌得有点语无伦次，“好多同学都没写上。” “什么叫好多同学没写？别人没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张莉眉头紧锁，但想到后面还有两天考试，也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了，你回去复习吧。” 赵启航赶紧跑回去了。 张莉拿出手机，找出几个家长的手机号，直接打过去。 接通后，立马切换成了笑脸。 “哎，李姐，我是启航妈妈啊，孩子回来说这次数学难，你家孩子考的怎么样啊。” “王姐，我是启航妈妈啊，这不刚考完数学，孩子说题难，我来问问……”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有说题还行的，有说题难的。 张莉挂断电话，皱着眉，“这老师出这么难的题干什么。算了，等成绩出来再说，这才第一天。” 赵启航回到屋里，颤抖的身体渐渐恢复平静，赶紧拿起物理书去复习。 . . 第95章 考试结束 第一天考试进展得很顺利，给二十五班学生平添了几分信心。 原来考试不是那么难，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把卷子写满后，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有些同学晚上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考试，一想到被写满的试卷和轻松解出的难题，就突然傻笑了一下，顺便翻个身把被子夹住，反复蛄蛹着。 陆谦不给他们对答案，也不让他们对答案。 但他们怎么可能能忍住呢~ 私下就三三两两相互对着答案。 不知道标准答案，但有谢天明啊。 这小子小测、周测次次都是满分。 况且只要大家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准确答案没跑了。 刘明超坐在椅子上，打着群聊电话。 每当对上一个答案，就兴奋地“嗷”一声，电话中也是各种兴奋的声音。 顺便又七嘴八舌地说着解题思路。 那种思维对上的爽感，让他欲罢不能。 对，太对了！ 刘母刘父在另一间卧室，听到刘明超那边时不时传来“对啊”“就是这个答案”“我就是这么想的”的声音。 夫妻俩面面相觑。 刘父：“哎，咱儿子没事吧……” 刘母：“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兴奋，考试考好了？问问？” 刘父：“嗯……不好说，咱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刘母：“行。” …… 席文静穿着睡衣带着耳机坐在书桌前，正在根据电话中的声音写着答案。 “怎么说，对了几个？”电话另一头语气有点嚣张。 “啧，谢天明，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对了几个？我选择填空全对了，大题答案也是对的，最后两个题有点难，只写了第一个问。”席文静说道。 “没事，我可以教你！”谢天明说话依旧欠揍。 “行啊，那英语、语文、生物、我也可以教你。哦，化学咱俩不相上下，可以相互交流。”席文静甜甜一笑。 “可恶的女人！这才刚开始，我早晚能追上你！”谢天明气得牙痒痒，哼了一声，又道：“后天考物理，你行不？我可以再帮你复习一下。” 席文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用了，该学的都学了，一天也做不了什么，看看基础就行了。倒是你，明天下午考英语，再看看单词吧。” 谢天明傲然一笑，“区区英语，手拿把掐。每天早上你不是听我背了吗，那可是我用包子换来的。” “行~”席文静轻笑一声，“那尽快来到满分强者的世界哦~” …… 次日，上午化学，下午英语。 监考老师李铭意识到这个考场可能有猫腻。 这些考生不太对劲。 从考卷发下去开始，他就和另一位监考老师一起认真监考。 结果和昨天一样。 卷子发下去后，很多考生都在认真答题。 扫一眼，二十五班；再扫一眼，还是二十五班的。 那些没动笔的，依旧是一脸茫然。 分布在各个考场的二十五班学生表示，不吃压力。 …… 压力山大啊！ 赵启航拿到卷子，开始动笔，越写越慢。 脑中的知识根本不足以让他顺利答题。 考试考到一半，他就没法动笔了，很多题都是两眼一抹黑。 只能用以前的知识硬着头皮往上写。 扫了一眼其他考生，大部分都在思考，少部分写个不停。 呵，应该是题难吧。 这考场的两个监考老师皱着眉走了一圈，然后聚在一起摇摇头，眉宇间又带着几分疑惑。 这个考场靠前，都是成绩靠前的学生。 这次化学也不难，怎么都写不上来，写了一堆还是错的。 奇怪了。 铃响收卷。 赵启航来到其他同学旁边，听到他们都在说题难，心中稍微松弛了一下。 直到两个其他班学生诧异地看过来，说了一句让他们浑身一凉的话。 “难吗？还好吧，这次化学算简单了。” “不难，我应该能上90。” 赵启航拖着步子走在回家路上，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 “都写上了，都写满了，万一写对了呢。” …… 下午英语考试。 谢天明坐在考场上，看着试卷，嘴角微微上扬。 能看懂，没问题！ 但想到此刻席文静也在写，并且估计是满分，他又不嘻嘻了。 还好，还好，等我慢慢偷学她一手！ 你再强又如何，只要我和你同样考满分，那我也是第一！ 晚上，同学们在群里聊着天。 化学能对答案的地方不多，所以全在讨论明天的生物、物理，相互提醒着一些出题陷阱。 李科伟说了很多。 他现在学习劲头非常猛。 尤其是数学，结果他发现自己学物理更容易一些，平常的成绩也有冲击班级第一的迹象。 第三天，上午生物，下午物理。 最后考场，监考老师李铭已经习惯了这些考生答题。 主要分布在靠后考场的二十五班学生，拿到卷子，浏览一眼，心中一定。 这题我会，简单。 主要分布在靠前考场的七班学生，拿到卷子，浏览一眼，心中一抽。 老师出这么难的题干什么？ 尤其是下午物理考试。 七班绝大部分学生的大题部分全是空白，监考老师都有点懵了。 就算难，也不至于一道题都不写吧。 这又不是靠后的考场。 帮老师省事呢？ 三天期中考试结束。 张超脸上带笑朝着办公室走。 考试好啊，考试才能证明他的实力。 要是这次考得好，说不定成为年级第二呢，再考几次成为年级第一。 说不定后面就要轮到我做数学组长了。 直到他在拐角遇到七班物理老师了。 物理老师监考的考场，也有几位七班学生，刚才监考的时候，差点没给他气死。 要么写错，要么空着。 这几个学生成绩上次挺好的啊！ 本来他想跟张超说一声这个事情的，但万一其他学生考得好呢。 带着这个想法，物理老师也只是勉强挤出笑脸，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张超有些费解，他怎么一副臭脸？ …… 赵启航走出校园，一眼就看到等他的张莉。 “考得怎么样？”张莉上来就问。 赵启航心里一咯噔，含糊道：“都写上了，应该还行。” 张莉渐渐缓和了冷脸，“走吧，回家。” 到家之后，赵启航吃完饭，就立马进屋学习了。 这主动的态度让张莉有些欣慰，平常都要催促着学，现在懂事了。 考完试后，赵启航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张莉再问起考试的事。 就连晚上张莉端来的药汤，他都一口喝下去，没有半点抱怨，让张莉眉开眼笑，好一顿夸奖。 倒是赵启航的父亲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孩子平常有这么听话？ 晚上他把这事和张莉说了之后，还被张莉责怪了一句。 孩子好学还不好？ . . 第96章 潘主任要失控了 考试结束，继续上课。 每次考试结束都是老师最忙的一段时间。 除了备课，批作业，还要轮着批卷子。 高二考试依旧会采用手批试卷，大考会把试卷的姓名和班级封上，每个老师负责一部分题目批改。 所以经常会有学生或者老师出入其他班级，交换试卷。 “老师，啥时候出成绩啊！” “这得看其他科的效率了。” “老师，能看到我的卷子吗？”谢天明急不可耐地问道。 “看运气咯，目前还没遇到你的。”陆谦头也不太抬地说。 他负责的是左边两道大题，批改得很快，空着的直接画个×。 数学试卷第一天考完就封好可以开始批改了，所以会是最先出成绩的。 早自习又拿了两摞卷子批改，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陆谦才停下笔，来到门口等着老师。 英语老师沈雅妮走过来，依旧是光鲜亮丽，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看到陆谦抱着两摞卷子，她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等上完课，她也要回去批卷子了。 英语可不像数学批改那么简单。 数学不会根本写不出来，顶多写个“解”，但英语不会你可以抄理解啊。 加上有些字迹难以辨别，又要费上一会儿时间辨认，极大增添了批卷难度。 “沈老师，辛苦了。”陆谦说道。 “唉，不辛苦。”沈雅妮瘪个小嘴，无奈苦笑。 等陆谦走后，她边整理扩音器边和学生聊天。 “这是我最羡慕你们陆老师的时候，还有物理老师，批卷简单。” 下面纷纷开始起哄。 “老师，你让陆老师帮你啊，陆老师英语可好了。” “是啊，早自习经常带我们背单词呢。” 沈雅妮连连摇头，“我倒是想，学校不允许啊。文静考的怎么样啊？” 席文静：“还好，都会。” 沈雅妮一听就稳了，145往上没跑了。 “雪婷呢？” “我也还行，都会。” “老师，老师你咋不问问我！”李俊在后排举着手。 “好好，李俊考的怎么样？”沈雅妮笑着问。 “我觉得能考100分以上。”李俊正色道。 “这么厉害！”沈雅妮有些惊讶，“不过我觉得有希望的，你们都很努力，进步都很大。这样吧，成绩出来，要是平均分超过……嗯，70分，我请你们全班吃好吃的。” 这个平均分和之前的成绩相比已经很高了。 在陆谦来之前的上次月考，二十五班英语平均分是41.5分。 是所有科目中最高的，其次是语文。 因为席文静一个人就能把英语平均分拉上去，加上有几个同学英语是不错的，所以不至于太低。 至于其他科目…… “平均分70太低了吧，起码也得80分吧。” “自信点，90！” “再自信点，100！” “……” “滋——”沈雅妮吹了吹扩音器，“好，开始上课。” …… 数学办公室。 各个老师都在批着卷子，因为数学相对好批改一些，所以老师们也会时不时聊聊天，吐槽一下卷子。 也有的老师在快速批改的时候会猛地停下来，皱着眉反复看着这张卷子，然后气呼呼的摇摇头，继续批改。 这是发现自己班级学生的卷子了。 陆谦批得很快，把批完的两摞递给胡大星。 “胡老师，我把卷子放着了。” “行，我这还有两张。喏，给你。” 陆谦接过来，继续开始批改，批了十多张，也猛地停下来了，眯着眼开始从头看这张卷子。 卷子上的字迹有种要飞出去的迹象，不过已经好多了，看上去很板正。 正是谢天明的卷子。 很快，陆谦看完了，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开始批改。 臭小子，让你逃过一劫。 该赏！ 卷子一摞一摞的来回更换，陆谦也认出了很多学生的卷子，看完后，在心里打个分，满意的点点头。 考得不错。 二十五班，英语课上完，沈雅妮休息了一会儿去二十四班上课，正好和郭梅碰个正着，双方脸上均是露出同病相怜的苦笑。 见到郭梅进来，同学们也是七嘴八舌问着作文立意方向，看看自己写的偏不偏，能拿几分。 又一次下课铃响了，陆谦伸个懒腰，下节是他的数学课。 刚走进教室，谢天明就迫不及待又问了一遍。 “老师，你看到我卷子了吗？” “你的卷子啊——”陆谦拖个长音，在谢天明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没看到。” 谢天明一阵哀嚎，看得陆谦心里偷着乐。 “上课上课，放心，你们考的肯定好！”陆谦敲敲讲台，开始上课。 过去一上午，学生也没那么急躁了，干脆等着成绩出来再说，日常上课又进入学习状态，和之前一般无二。 …… 各科老师迅速批改着试卷。 一晃，三天过去了。 各科试卷全部批改完毕，拆封，登记成绩，按班级分卷。 为了快一点完成，教务处叫了一些有经验的学生来分卷。 分卷过程中，很快有学生发现奇怪的地方。 二十五班不是倒数第一吗？ 这数学卷怎么全是一百分以上？ 其他科目考的也很好啊。 倒是这个七班，好像考砸了。 效率很快，晚自习前，各班级卷子分好，成绩单打印完毕。 潘主任看着年级总成绩单，脸上升起一抹错愕。 揉揉眼，又仔细看了一遍，甚至拿出二十五班的成绩单单独看了一遍，发现没看错。 “卧槽……？” 继续往下看，当看到七班的时候，潘主任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要失控了。 晚自习开始。 各班主任被通知来到小会议室，领取各班级的试卷和成绩单。 进到会议室，就发现潘主任阴沉着脸。 进来的班主任心里均是一沉，直到看见年级排名后，他们一怔，似乎明白了潘主任为什么脸色难看了。 张超从厕所打完电话出来，悠哉悠哉地赶往会议室。 进屋后，发现其他老师均用一股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有点不自在。 “砰！” 潘主任一拍桌子，“张超，看看你班级的成绩！” 张超心里一咯噔，考砸了？ 不可能啊！ 平日小考、周考考的都不错啊！ 拿到成绩单，看到年级排名的那一刻，张超表情陡然一僵，失声道： “不可能” . . 第97章 纷争开始了 张超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在成绩出来之前，他有过各种想法。 成绩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享受众人的吹捧。 或是原地踏步，和邵明睿、郑本清两位老师相互吹嘘一下。 即便是成绩掉了，他都想到了借口。 学习状态不好、期中考试难度略高…… 但怎么可能掉这么多！ 年级排名，高二七班，排名二十一。 二十一！ 这两个字像是两柄利剑穿透他的心，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超把成绩单狠狠摔在桌子上，“这成绩不对！怎么可能排名二十一！” “闭嘴！” 潘海猛地一拍桌子，咆哮声覆盖整个办公室，怒瞪的双眼，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阵阵升高，脸也在发烫，太阳穴一阵突突。 在整个会议室的全体教师中，他是最愤怒的。 上次排名第三的金牌班，这次考到了第二十一名！ 成绩逐渐出来的时候，潘海问过一些老师各班成绩状况。 问到七班的时候，都说不太理想。 潘海心一沉，估算到七班可能考砸了，但也在自我安慰着。 你张超哪怕没有教出金牌班的实力，但也不至于让成绩倒退太多吧。 结果全部成绩出来之后，他眼前一黑。 理科一共25个班，你班考个21名！ 上次第三，上上次十六，倒退式大进步？ “张超，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潘海咬牙切齿地说道。 每个金牌班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目标，关系到本科、985、211乃至更高学府的升学率！ 也关系到下一届的对外招生率！ 金牌班并不是排名前三就是金牌班，而是成绩达到标准才能晋级上去。 现在三个金牌班直接原地蒸发一个。 啪，没了！ 潘海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不断升高，还好多年来自己已经养成考试后吃降压药再开会的习惯了，要不然怕不是今天就要嗝屁在这了！ 从业这么多年了，学生、班级成绩起起伏伏，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夸张的降低率。 张超一直在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对，平常小测不是这个分数的！平常数学都维持在130分以上的！” “你班全班卷子都在这，你自己看吧！”潘海冷冷地把卷子甩到他面前，又坐了回去，再次拿起成绩单。 看到那个班级，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降下去了。 二十五班。 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垫底的班级，这次一跃来到了年级第五！ 年级第五！！ 而且还有一个学生排名全年级第九！ 席文静！ 单科英语满分！单科语文年级第一！ 潘海对这个学生印象非常深刻，堪称这届最严重的偏科生。 前前后后拜托了各种数学、物理老师，就是不起效果。 但现在被陆谦救回来了！ 陆谦牛逼！ 太他妈的给我长脸了！ 艹！ 牛逼！！ 潘海在心里不断咆哮着夸奖，脸色依旧阴沉。 陆谦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甚至都没翻卷子，极大降低自身存在感。 班级成绩好得出乎意料。 在他的预料中，二十五班大概能考个七八名，没想到冲到了第五名。 意外之喜啊。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班级竞赛，学生都想着出个难题去刁难别人，导致学生的思维在以一种很夸张的方式发散着。 所以试卷上的难题几乎都能做出来点，丢分的就更少了。 郭梅坐在陆谦旁边，在桌下比划个大拇指。 这是真牛逼！ 用学生的话怎么说来着……给陆老师跪了。 被抢了一个金牌班，又教出一个。 而且二十五班一开始还是毫无基础的那种。 虽然现在不是金牌班，但下次保准晋级了。 牛逼。 郭梅看了一眼自己班级，总排名二十五。 坏了，我班成垫底的了。 不过单科语文年级排名第六，还可以了。 心态好，实则也是没招了。 会议室。 张超还在不断翻动着卷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剧烈的动作之下，有几张都被撕开了一点。 空白、空白…… 后面的大题全是空白！ 再翻物理卷，同样是空白。 生物、化学…… 要么空着，要么X号满篇。 “他们要干什么？”张超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发白。 余光一扫，他看到成绩单上的二十五班排名，又猛地站起来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二十五班第五？” “怎么可能！” 陆谦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不过他有预感，接下来，纷争开始了。 果然，下一秒。 “不可能，他那个垃圾班，怎么可能考到第五！”张超失声吼道。 其他老师悄咪咪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好笑。 吃瓜吃的最开心的就是文科五个班班主任了。 “你闭嘴！”潘海吼的更大声，“二十五班考多少名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在说你班倒数的问题，为什么考成这样！” 张超呼吸一滞，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平常考试分是很高的啊！”他挤出一句辩解的话。 在场老师有点绷不住了。 学生什么样，当老师的能不知道？ 那小测、周测，能当正常情况来看吗？ 一来不是正经考试，没有监考；二来难度不高，都是当天学当天考。 况且有的学生自控力不足，遇到不会的就下意识问来问去，更严重就会演变成抄袭。 尤其是数学、物理这种逻辑思维科目，只要不是从头到尾全靠自己解答，那就是不会。 不存在懂一点、差一点会了的说法。 老师们都心照不宣的事，你还装不知道？ 张超的确不知道，考试的时候他很少监考，都在讲台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比如周末补习的教学。 张超感觉自己大脑一阵阵嗡鸣。 金牌班，在自己手上，变成了21名。 但这个二十五班凭什么能考到第五？！ 张超脑子陡然清醒了一瞬，他想到那天出题开会的时候，陆谦被叫回去了…… 他像是抓到了什么。 对！ 泄题！ 肯定是陆谦泄题了！ “陆谦，你是不是泄题了！要不然就你那个破班凭什么考这么高！”张超声音有些尖锐，直接转移话题。 “我可去你妈的吧。”陆谦轻描淡写地口吐芬芳。 . . 第98章 我避你锋芒？ 真当陆谦什么高素质人群呐。 面对家长，他克制是因为老师不能对家长恶语相向。 面对学生，他尽量不说脏话是不想带坏学生，要做一个好榜样。 面对张超？ 咱俩都是老师，你教得还没我好，我避你锋芒？ 之前几次懒得搭理他，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全场呆滞。 张超懵了，潘海懵了，其他老师也懵了。 尤其是数学组的其他老师。 平常陆谦都是一副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模样。 大家相处的很愉快，还会时不时打趣陆谦的“谦”字取的真没错，谦谦君子。 也有老师觉得陆谦不能总这么温和，偶尔也要发发脾气。 教出金牌班却被换老师这个事件。 要是换在他们身上，他们可不会像陆谦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 现在这么粗暴的一幕，让他们大跌眼镜，也有点大快人心。 毕竟张超那个嘴，有时候的确挺欠的。 “没本事就怪别人，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陆谦冷笑一声，“没想到吧，我根本没参加出题。那天邵老师和潘主任的确邀请过我，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在防着傻逼。” “傻逼是谁？对，说的就是你！” 会议室就这么多老师，其他老师怎么不怀疑陆谦泄题呢。 邵明睿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漠然瞥了张超一眼，“整张卷子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出题，王老师和许老师审题，全程由我们三人完成试卷，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如果你怀疑我们三人给二十五班泄题，那我也无话可说。” 邵明睿也不乐意了，自己用了一周多时间出题，头发都快掉光了。 你竟然以为陆谦和我一起出题！ 你以为我不想吗！ 张超脸色一白，这话他肯定不敢接，人家也没必要做这个事。 陆谦继续道：“没实力，别装逼，现在变成傻逼了吧。” 潘海老神在在，对陆谦的话充耳不闻。 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当然这不是骂人，这叫真性情！ 在学校，学生成绩好有特权，牛逼的老师同样如此。 别看邵明睿和郑本清只是班主任，但潘海从来不仗着自己主任的身份去要求他们做什么，都是商量着来。 不敢得罪。 牛逼的老师是真不多见。 你今天得罪了，今天晚上其他学校就打电话挖人了。 现在多了个更牛逼的陆谦。 一个月时间教出金牌班，换到更差的二十五班后，又教出个年级第五！ 牛逼中的战斗机。 说句毫不夸张的，就算校长在这，也会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邵明睿、郑本清育才双子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到来的，是以陆谦为首，邵明睿、郑本清为辅的三幻神时代！ 潘海甚至在脑中都画出了一份海报，陆谦站在中间，邵、郑站在两边，这就是排面！ “站着干什么啊，坐下吧，别给数学组丢脸了。” “我给你的时候是金牌班，现在掉到年级21，自己有没有认真教书自己心里清楚，你对得起教师这个职业吗？” “你有认真去思考怎么给学生传道授业吗？” “真特么的给老师丢脸。” 输出结束，陆谦感觉一阵舒爽。 其实能掉到21名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细想也有点合理。 那次月考考的最多的是当月知识点，陆谦还没有给七班学生补原本的基础，所以这次期中遇到综合考试就傻眼了。 主要是陆谦想破天都没想到自己能被换走，想着慢慢教呗，反正才高二。 结果反倒成了留一手。 只能说天意如此。 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这一个月七班大部分学生根本没好好学。 而学习就是这样，升上去难，一旦不好好学，成绩掉得比窜稀还快。 其他老师听到陆谦的话也是暗自点头。 成绩有波动能理解，但波动这么大，就有问题了吧。 张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说不出话，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自己教书是远远比不上陆谦的，各个方面。 他又想到陆谦班级的那些学生，对陆谦一个个信服。 自己班级的学生一个个爱搭不理的，心中又升起一阵无处发泄的火。 见陆谦输出完毕，潘海出来洗地了。 “张老师，陆老师说话直白，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金牌班掉到这个名次，你要回去深刻反思一下，能教就教，教不了就直说！”潘海说话更严厉了几分。 刚才陆谦输出的时候，他也在思考。 掉下去个七班，又上来个二十五班，虽然这次没冲到金牌班，但下次说不定有可能啊！ 这次绝对不能换班，绝对不行。 要是二十五班也有那种愚蠢的家长，直接发配七班。 七班：发来！ 不过潘海对此也很放心，二十五班那些家长对孩子的成绩基本处于放弃状态，现在能提分了，肯定抓得死死的。 从教这么多年，潘海都有经验了。 学生学习拔尖和学生学习垫底的家长，基本是最省事的。 一个不用管，另一个也不用管。 反倒是有些学生成绩中庸的家长，又是要求孩子学这个，又是要求孩子学那个，也不管孩子能不能承受住。 隔三差五又打电话给班主任询问学习状态，能不能调个座。 都是经验。 现在想想那位张莉家长，说自己孩子开窍了，开哪去了？ 又长呼了一口气，潘海继续开口。 “这次着重表扬一下陆谦陆老师，二十五班，从年级倒数第一，一跃来到年级第五名，老师和学生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辛苦陆老师了，一会儿回去，陆老师也替我向你班学生说声辛苦了。” “两次考试都证明了陆老师的实力，大家平日可以多向陆老师取取经，沟通一下教学经验。” “整体考试除个别班级！还是不错的，但各班主任回去依旧不能懈怠，后面还有期末。” “……” 不多时，会议结束了。 那股紧张的氛围也渐渐散去。 众人说说笑笑三三两两离开了。 唯独张超一人，脸色阴沉，拿着卷子单独离开。 …… 二十五班。 一众学生等得这个焦躁啊。 “陆老师咋还不回来啊！” “啥会开这么久啊！” 下一秒，陆谦推开教室门，看着一个个面色急切的学生，勾了勾唇角。 “急死了吧。” “哎呀，陆老师求你了，快说成绩吧！” “考了多少啊，过前十五了吗？” 众学生哀求道。 陆谦笑笑，不再卖关子。 “考得非常好，咱们二十五班，全年级，第五！” . . 第99章 期待已久的成绩进步 短暂的安静后，教室内响起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卧槽啊！年级第五！” “陆哥牛逼！” “第五，第五啊！我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高的排名！” “爽啊！我要加练一千箭！” “兄弟姐妹们，下次我们要干掉第一！” “陆哥牛逼，干掉第一！！” “……” 隔壁郭梅瑟瑟发抖，干掉第一，还真有可能。 陆谦没阻止他们的欢呼，也没说些什么扫兴的话。 他拿着卷子和成绩单倚靠着讲台，就这么笑着看着学生欢呼。 从年级垫底逆袭成年级第五，其中固然有系统之力帮忙，但学生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 要不然，只靠系统辅助，也不会进步这么大。 这些孩子值得。 欢呼持续了快一分钟，教室才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期待地看着陆谦。 知道年级排名了，接下来就是个人成绩了。 这才是重磅戏。 陆谦把卷子放到讲台摆好，拿着成绩单，拖着长音。 “开始念成绩喽~” “首先，恭喜我们的班级第一，席文静同学，总分684分，全年级排名第九！” “英语150分满分，语文134分年级第一！数学124分，物理88分，化学92分，生物96分。” 全班响起一阵惊呼声。 超级牛逼的成绩！ 席文静攥着小拳头有点发抖，激动地脸上也升起一抹红晕。 年级前十！ 终于，她终于来到这个境界了！ 她这几天不断地在估分，能大概确定自己冲过了年级前二十，但没想到自己一口气冲到了年级前十！ 小姑娘有种想哭的冲动。 极致的偏科有多难受，只有本人才能知道。 所有的老师都会叹一声“可惜”，又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 在陆谦来之前，她没少找家教没少刷题，但数学和物理就是提不上去，咋学都不会。 就好像老天把她的这两学科关闭了一样。 而现在，在陆谦的帮助下，她终于挣脱了那道枷锁。 同桌杨雪婷也激动地晃着席文静的手臂，她打心里为好朋友开心。 后桌的谢天明鼓着掌，眼中也充满了对好友的欢喜，但紧随其后的就是不服输。 年级第九，我早晚会追上你的！ 席文静手臂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讲台，对着陆谦深深鞠了一躬。 “陆老师，谢谢你！” 陆谦笑呵呵地，“这声谢谢我收下了，但这也都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加油！” 席文静用力点点头，想去拿卷子，却才想起来现在才刚开始念成绩呢，还没发卷子呢，顿时脸红了一大片，迈着小步子噔噔噔跑回了座位。 陆谦继续念成绩，他瞥了一眼谢天明，正好和这小子对上视线。 谢天明浑身一震，难道说……！！！ 陆谦微微一笑，“第二名，罗诗诗……” 谢天明：“……？” 陆谦：“第三名，谢天明，数学150分，满分，语文123……物理97……” “呜哇喉~”谢天明一声尖叫，蹦了起来。 全班又是一阵惊呼。 数学满分，牲口啊！ 陆谦笑了一声，“看把你激动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全年级数学满分才7个。” “哇吼！”谢天明又嗷了一嗓子，“陆哥牛逼！” “过奖过奖，你也牛逼！”陆谦回敬一句，又继续开始念成绩。 接下来，班级此起彼伏响起了各种惊呼声。 当陆谦说出许诺文生物满分时，教室里又是一阵惊呼。 李俊、王旭、李科伟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还没忘呢，还有赌约呢。 他们中谁排第一，剩下的全要叫义父！ 平常一个人叫就够爽了，这回这么多人一起叫，不敢相信有多爽。 不多时，念到了李科伟的名字。 “李科伟，数学136分……物理93分……” “呀吼！” 李科伟惊叫一声，最先念到他的名字，他是小伙伴中成绩排名最高的。 下一个念的是王旭，陆谦说完总分后，王旭鼻子都气歪了。 就比李科伟低了一分，就要差辈了！ 李俊扯扯嘴角，龇牙咧嘴的。 好了，小伙伴中他是最后一个，就比冯志强低了一分。 和李科伟也就差了十几分。 李科伟挺胸抬头，坐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李俊，这回轮到我爽了。 …… 很快，全班成绩都念完了。 教室里一片欢呼的海洋，一个个相互讨论着分数，也有些同学懊悔自己有些地方马虎了，但看着分数，向上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 与此同时，七班就惨多了。 会议结束，张超阴着脸回到班级，一脚踹开教室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哀鸣。 “还在说话，都特么的不要脸了是吧！” “看看你们考的什么玩意，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年级排名21，那数学、物理全是空白，化学、生物一片一片的错，那考试还写啥啊，直接交白卷得了呗。” “那么简单的题，我上课讲了多少遍，全班就三个答对的。” “语文默写还能错，让你们抄你们抄了吗？” “就这还金牌班？你们也配？” 张超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他不敢对主任发泄，甚至不敢对陆谦发泄。 本来以为截胡个宝贝，结果抓了一坨烂泥。 全班同学低着头，默不作声，甚至抬头看一眼都不敢，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张超的火还没撒完，直接开始点名。 “赵启航，站起来！考成那样还有脸坐着？” “上课困的打哈欠，下课就知道唠嗑，以为你学的多好呢，数学考个62分，你丢不丢脸。” 赵启航脑中轰的一声响起一道炸雷。 62分，怎么可能！ 按照他想的，就算考砸了，怎么也会有个八九十分，怎么可能这么低！ 赵启航浑身无力地踉跄了一下，撞在桌子上。 完了！ 吴斌在角落里没绷住笑了一下，张超火更大了。 “笑，吴斌你还有脸笑呢。考59分你很骄傲吗？滚后面站着去！” “选择填空基础题你都能错，你能不能学，不能学趁早滚家去！” 吴斌表情陡然僵住，失声道：“59？不可能，老师你看错了！我上次还考了129！” 张超气笑了，“你是说我瞎了吗？还是说阅卷老师瞎了，卷子在这，自己看！” 说着，他把数学卷子朝着讲台一丢，失去了束缚的卷子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散开。 吴斌冲了过去，在地上疯狂翻找着自己的试卷。 当看到自己试卷那一刻，鲜红的59分和满篇的×号映在他的眼中。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都是错的……” . . 第100章 点子王李科伟 各班反应各不相同。 郭梅听着隔壁的欢呼声，一脸淡定地说着班级排名倒数第一的消息。 不过她也顺便夸了一下语文成绩，从上次年级第七进步一名到了第六，这代表学生还是听课的。 况且整体平均分也是进步的，她也没料到二十五班直接全班飞升到第五去了。 等后面向陆老师取取经，交流一下教学心得，看看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班这些孩子提提分。 邵明睿回到班级，脸上带着吃完瓜之后的愉悦。 但想到二十五班这次排名第五，心中升起一股压力。 从二十五名蹦到第五名。 太吓人了。 下次指不定就要冲着他来了。 不好！ 我的年级第一！ “这次期中，咱们依旧是年级第一，但你们又多了个对手。”邵明睿一脸郑重，“上次倒数第一的二十五班这次排名年级第五。” 高二一班全体学生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跃迁式进步？ 邵明睿看了一眼趴桌子睡觉的唐凌峰。 “唐凌峰，别睡了，有个残酷的消息告诉你。” “二十五班有个年级第九，但她数学和物理是拉分的。” 邵明睿念了一下席文静的分数。 唐凌峰没绷住笑了一声，他就是年级第一，并且没跌出过前三。 “数学124？物理88？这分也能考到年级第九？老邵你怕不是在逗我。” 其他年级排名前二十的学生也是大为诧异。 他们的数学基本都保持在140分左右，物理95分左右。 排名年级第十一的同学更是有些无语。 怎么把他挤出前十了？ 邵明睿用怜悯又无奈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班级。 “那姑娘英语常年在145分以上，这次满分。语文常年135分左右，这次134。你们英语、语文行吗？” “噗——” 正喝水的唐凌峰一口喷到过道。 “多少？” “语文135，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 其他学生也是一脸惊骇。 这两科基本很难再有提分空间了。 尤其是语文，大部分人都没有明显的薄弱处，整体水平显得很模糊，费时费力结果只提了一两分。 但这个叫席文静的女生，数学和物理还有很大提分空间啊！ 唐凌峰感觉不妙了。 第一宝座有点不稳了。 …… 郑本清心里同样压力山大，原本只要干掉邵明睿一个班级的。 现在陆谦带着二十五班在后面拼命追，进步太吓人了。 前狼后虎。 万年老二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我不要当第三啊！ 陆老师，虽然你是数学老师，但数学物理不分家啊，我们也可以是好朋友啊！ 回到班级，郑本清几乎说了和邵明睿一样的话。 席文静这个名字，今天火在这两个金牌班了。 其他班级或多或少都有点进步，但各班主任同样不敢懈怠。 纷纷把二十五班的进步拿出来当激励。 陆谦把垫底班级带到了年级第五，其他班不说这么夸张吧，但也不能差太多吧。 一时间，整个高二年级风云荡漾。 …… 潘海回到办公室，坐在侧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长叹。 他感觉有点心累。 刚才给老师们开完会了，但他后面还要找时间和校长汇报考试情况啊。 咋说呢？ 亲爱的校长，您听了先不要生气，上次新晋的金牌班这次掉到了年级21。 金牌班凭空蒸发一个。 校长脾气再好也得把张超当陀螺抽。 好在还有陆谦在。 育才的定海神针。 校长的灭火器。 张超，陆谦救了你一条狗命，你知道吗。 想到陆谦，潘海又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还好自己当初慧眼识珠、力排众议让陆谦当了班主任。 被换班后也第一时间补偿了陆谦，并且继续给予支持，这才守住这么个宝贝啊。 他觉得这是自己前后十年来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休息了片刻，他继续投入工作。 …… 晚自习结束前几分钟。 二十五班。 陆谦站在讲台上，开口道：“一会儿回去呢，大家肯定会和父母显摆一下，挺好的，的确该显摆显摆。 显摆的同学明天记得跟我分享一下，我也挺感兴趣的。 顺便我再说一声啊，你们到家后，再过半个小时，再给我打电话，给我一个缓冲时间。” “我知道你们不懂，没事，到时候你们就懂了。” 全班同学似懂非懂，但大部分都急着回家装逼。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陆谦第一个跑出去了，留下一句： “最后走的关灯啊！” …… “来来来来，谁也别想跑！”李科伟这个兴奋啊。 总算轮到他了。 一想到一会儿自己要干什么，他就要爽到嚎叫。 李俊、王旭、冯志强、钱子豪…… 一个个无语又撇嘴，但都玩得起。 “这样，这样，先别叫，按我说的做！”李科伟激动地把人聚在一起悄咪咪的开口。 等他说完，李俊等人气笑了。 “你特么挺会玩啊！” “牛逼，难怪你比我考的高，你是会玩的。” “我不同意，咱们赌约中没有这条，这么干你不爽翻天了。” “不干，不干。” 李科伟急了，这是他灵光一闪想到的。 不干岂不是太可惜了，这种机会可太难得了，再磨叽一会儿全校人都走光了。 “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我先叫你们一声义父，求你们了，义父们！” 倒反天罡，但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李科伟也顾不上了。 听到这么称呼了，李俊、王旭等人也是笑出声了，纷纷同意下来。 愿赌服输。 李科伟大喜，带着众人来到校门口。 此时学校正处于高峰放学时期，全是学生和家长。 李科伟在校门口停下。 李俊、王旭、钱子豪、冯志强、杨顺、马瑞等人分成两排排开。 双手叠放在身前，挺直腰板，摆出了黑社会欢迎大哥的气势。 在李科伟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低下头，齐声大喝。 “义父，上学辛苦了！” . . 第101章 爸，给我擦皮鞋 校门口，正在往外走的学生和接学生的家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家长和学生窃窃私语，有的学生就直接多了，直呼牛逼。 有个家长正在给自己孩子拍放学vlog，正好录下了这一幕。 李科伟还在低头装深沉摆着造型。 下一秒，李俊等人直接四散跑了。 只留下李科伟一个人在原地罚站。 片刻后—— “我靠，你们别跑啊，等等我！” 甩下一句话，他也钻进人群跑开了。 …… 李俊打了个车到小区门口，快步走到家门口后停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缓了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点。 把书包拉开一点，可以顺手拿出里面的成绩单和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开门回家。 李志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去。 “小俊，回来了。” 李俊微微仰头，面色傲然，从鼻腔挤出一个“嗯”，旋即来到李志远身边坐下，像大爷一样翘起二郎腿。 “爸，给我擦皮鞋！” 李志远打字的动作一顿，眼睛一眯，扭头的同时，手已经放在腰间了。 “你说什么？” 李俊已经预判他爹的动作了，面色不变地从书包抽出成绩单展示在李志远脸前。 “我说，给我擦皮鞋！” 动作很近，就差没把成绩单当符贴李志远脑门上了。 李志远眯着眼接过成绩单，从下至上一眼锁定李俊的名字。 还是倒数，有什么好显摆的…… 等会儿，有点不对。 李志远眉头一皱，这个年级总排名是不是少打一个1。 怎么是250名！ 视线朝着左边移动，快速浏览着李俊其他科目的分数。 几秒后，李志远面无表情的抬头，顺手把皮带抽了出来。 “好啊，李俊，你抄个成绩回来，还敢说胡话！” “你胆儿肥了啊！还敢让你老子给你擦皮鞋！” “我看今天谁能救你！” “我用皮带给你好好擦擦！” 李俊面色大变，一个闪身跳到了客厅另一头。 “爸，你干啥，我没抄！你把皮带先放下。” “没抄？呵~” 李志远气笑了，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不知道？ 上次还是年级倒数，这次就考成250了？ 你看我像不像250？ “我让你先跑，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家里太大的坏处就是抓人抓不到，还好他已经把门堵上了。 “我没抄！真的，我这一个月一直上课听课来着！”李俊急了，快速解释着，“不信你打电话给陆老师。” 李志远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了，微微蹙着眉。 让他给陆老师打电话求证，真的假的？ 可这小子能考这么高的名次？ 李志远拿出手机，正要给陆谦打电话的时候，李俊又开口道。 “爸，陆老师说半个小时后再给他打电话。” 李志远气笑了，“你搁这消遣我呢。” “真的！陆老师放学前亲口说的！” 李俊急了，他现在是明白为什么陆老师说这句话了，估计今天晚上不止他爸一个学生家长不信。 李志远冷哼了一声，“行，我再等你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你还可以继续搬救兵，看谁能救你。” 李俊松了口气，撇撇嘴，“不用其他人，陆老师一个就够了。” … 刘明超跑着回到家，一口气上了三个楼梯，快速到了家门口。 到门口了没进去，缓了半分钟后，才淡定开门回家。 开门后，正好对上妈妈疑惑的眼神。 “明超，你没事吧，脸咋那么红？” 刘明超轻喘着气，“没事，我爸呢？” “屋里呢。” 刘母有些意外，以往刘明超刚回家都是喊“妈”或是“爸，我妈呢”，这次竟然找爸了。 刘父听到声音走出来，“咋啦？”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刘明超古井无波地说道，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已经激动得飞起来了。 刘母上前接过书包，习惯性的安慰，“没事，考不好就考不好呗。你妈以前学习也不好，没给你遗传好基因，你最近已经很努力了。 我给你炒了点葱爆牛肉，吃点，周末让你爸开车，咱们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刘明超愣了一下，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 葱爆牛肉，他最喜欢吃的菜。 刘父靠在卧室门框，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儿子学习不好，他犯愁，但也不是那么太愁。 没学习那个天赋就不强学了。 平日里他和儿子的交流不多，但他其实很了解刘明超，这个反应有点不对劲。 但他也是跟着老婆的步伐，开口安慰。 “没事，考不好考不好呗，你妈都说了她没那个天赋，周末我带你们娘俩出去钓鱼。” 刘母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有那个天赋似的。钓鱼也没看你钓出什么花来。” “你懂什么啊。”刘父当即就开始辩解，说着什么“天气不好”“手感不对”“鱼饵没配好”之类的话。 刘明超没忍住笑出声了。 “爸妈，我进步了，这次年级225名。”他轻声道。 屋里陡然安静了一瞬。 刘母愣愣地看着他，把手放到刘明超额头上，“儿子，你没发烧吧。” 刘明超哭笑不得，把成绩单和试卷找出来，递过去。 “喏，你自己看。” 刘母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接过成绩单快速找着名字，刘父也凑过来，跟着一起找。 当看到刘明超的名字和分数的那一刻，夫妻俩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225！” “儿子你咋考的？不会是作弊了吧。”刘母先是惊喜，而后有些担忧，“咱学不好就学不好，没事啊，可别作弊啊。” 不是她喜欢质疑，而是太出乎意料了。 刘明超考这个成绩，比刘父钓出个大鱼还邪门。 刘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以前和钓友打趣地说过，要是能让儿子学习好，他以后钓不出鱼又如何。 真实现啦！ 这鱼，不钓也罢！ “放心吧妈，一点没抄，不信你打电话给陆老师。” 刘明超已经顺着香味走进厨房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等半个小时后才能打，陆老师可能在忙。” . . 第102章 电话被打爆了 席文静步伐轻快地回到家，父母正靠在一起看着电视。 “文静，回来啦~” “爸妈，期中成绩出来了。”席文静嘴角微微上扬。 “啊，哦，好。”母亲高岚随口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席文静笑容有些僵硬，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席文静气呼呼地走到电视前，挡住父母的视线。 “哎……闺女，考试辛苦了，要不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和你妈看电视呢。”父亲席林松像是赶人般地说道。 “对了文静，我那个英语资料还有一点没翻译完。我累了，你帮我顺手翻译一下，还有一丢丢，妈妈求你了~mua爱你。”母亲高岚补充道，然后抱着自己老公的胳膊朝着另一边凑了凑，伸着脖子看电视。 夫妻俩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大学英语老师，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间。 席文静太阳穴跳了跳，“我进步了！” “女儿真厉害。” “进步多少啊。” 夫妻俩先后敷衍开口。 “年级第九。”席文静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错不……多少？”席林松第一个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 高岚也是愣愣的看着席文静。 席文静哼哼两声，把成绩单递过去。 “年级第九！” 夫妻俩赶紧看看成绩，直接跳过英语满分和语文第一，看到了数学和物理，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对视。 “闺女会数学和物理了！” “哪位神通广大的老师有这般实力！” 高岚哭唧唧地抱住席文静，“呜呜，女儿你数学和物理终于学会了！妈妈的理科白痴基因给你拖后腿了。” 席文静撇个小嘴，“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而且，这都是陆老师教的好，我们班这次排名第五呢。” 席林松反复地看着卷子，惊叹不已，“你们老师真的厉害啊。不行，我得打个电话谢谢老师。” … 杨顺、谢天明、李科伟…… 每个学生回到家，均是第一时间拿出成绩单。 或是一脸淡然，或是扬眉吐气…… 全都被家长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爽到了。 尤其是那种不信的，就等给陆老师打完电话确定，那就更爽了！ …… 陆谦回到家，给手机充上电，用最快速度洗完澡，整理好一切事情。 刚弄好坐在椅子上，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李俊他爸李志远打来的。 电话接通。 李志远开门见山问道：“陆老师，李俊拿着成绩单回来，他这个年级排名250，真的假的，没抄吧。” 李俊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我爸要抽我，陆老师救我！” 陆谦笑了一声，“李先生请放心，期中考试是很严的，试卷在考前也是封闭状态。最重要的是，李俊这一个月学习状态非常好。这个成绩是他努力换来的，非常真实。” 李志远这才放下心，缓和了表情，带上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喜色。 嘿，我就知道我儿子牛逼~ “那就好，那就好，250名，我想都不敢想啊。不过陆老师你更让我吃惊啊，能把这小子教明白，太厉害了。” 陆谦笑笑，“李俊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就是以前对学习不感兴趣。一会儿您可以适当夸夸孩子，老师和家长同心协力，孩子才能更好地进步。” 李志远连连点头，“行，您说的对，这小子遇到您是真有福气了。这样，改天咱们出去吃个饭……” 陆谦连忙拒绝，“哎哎，吃饭就算了……” 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还没等放下去，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哎，是陆老师吗？我是刘明超的妈妈，孩子带回来个成绩单，他这个成绩进步有点大啊，这……” 陆谦：“明超妈妈您放心，刘明超这孩子这个月学习很努力，这个成绩是真实的，是他自己换来的，您就放心吧。” 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下一秒，电话响了。 “陆老师您好，我是杨顺妈妈，他这个成绩……” 陆谦面带微笑继续解答。 “陆老师您好，哎能听见吗？我是马成德妈妈哎，对，这个孩子的分数是真实的吗？” “对对，是真实的，您放心……” “陆老师您好，我是冯志强妈妈……” “陆老师您好……” … “陆老师您好，我是席文静的爸爸，她这个数学和物理终于开窍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对！我是个律师，您要是需要法律援助，尽管来找我！” 席林松就这么一个闺女，数学、物理就是学不会。 虽然他没有要求席文静要学的有多好，但这偏科偏的太严重了。 他头大啊！ 现在陆老师帮他把女儿的成绩提上去了，未来的选择就更多了！ 以后还烧什么香，直接拜陆老师得了。 席文静在旁边听得感激又尴尬。 陆谦说道：“文静这孩子很努力，这是她应得的。” … 电话挂断，电话响了。 挂断响了，挂断响了。 … 陆谦揉揉脸颊，有点僵硬了，趁着空隙灌了一大口水缓了一下口干舌燥，接着继续通电话。 这些家长，太热情了。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股喜悦。 欢呼吧！ 颂我真名者，于考试中获得高分！ …… 赵启航站在家门口已经有十分钟了。 他不敢回家。 一想到考成那样的成绩，他就开始心慌，连带着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小时候学习就不是很好，张莉给他找了各种辅导班。 放学要去、周末要去、寒假要去、暑假要去…… 累死累活成绩才提上去。 接着就是聚会要炫耀、逢人要炫耀、过年要炫耀…… 一旦下降，张莉冷着脸就是噼里啪啦的吼骂，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成绩上升了，也只换来一句“继续努力”。 要是想玩一会儿，就会不断追着说些“别人比你考得好，还在学习”“你就知道玩”“高中不努力以后你能干什么”的话。 “启航，怎么不回家，忘带钥匙了？”楼上老大爷拎着袋子疑惑问道，“家里没人吗？去我家待会儿不。” 赵启航挤出一个笑脸，“谢谢爷爷，我现在进去。” 老大爷离开了，赵启航摸出钥匙，刚要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张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到家了不进来等什么呢？在外面丢人吗？” 赵启航走了进去，换上拖鞋，放下书包。 张莉冷声道：“成绩单给我。” 赵启航手一抖，在书包里翻找着。 “快点！磨蹭什么呢？”张莉喝道。 这几天她也反应过来了，赵启航的表现不对劲，一天比一天乖巧，所以张莉已经猜到考试可能考砸了。 拿到成绩单后，张莉快速看着，原本就冰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眉宇间蒙上一层戾气。 “数学62分、语文91分、英语79分、物理34分、化学49分、生物71分。排名1101。” “呵呵，好啊。” “砰！” 张莉把成绩单狠狠拍在桌子上，声音尖锐又刻薄。 “全都不及格！赵启航，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陪你学习，起早贪黑伺候你，补习班上着，卷子买着，不计成本的培养你，你就考成这样回报我！” “看看人家，同样都是学生怎么差距这么大，我真是指望不上你半点，说话啊！” “你考成这样不觉得丢脸吗？你要脸吗？” “说话啊！” 冰冷的讽刺如雨点般打在赵启航身上，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在那罚站。 张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继续低头看着成绩单。 视线一扫，看到了年级排名。 当看到年级第五的班级后，她面色一变。 年级第五，二十五班！ 那不是陆谦那个没用的老师带出的班级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莉瞪大了双眼，这一刻，她心中的那股难以置信更胜方才的怒火。 . . 第103章 迷茫的学霸 张莉把成绩单凑近了几分，没眼花，没看错。 高二二十五班，年级第五。 “不可能！”她失声喊了出来。 一个月前她把陆谦换到那个倒数第一的班级，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考到年级第五。 “赵启航，二十五班的成绩单呢？”张莉喝道。 赵启航身体本能一颤，摇着头嗫嚅道：“我没有。” “要你有什么用啊！”张莉气得不打一处来。 视线再次聚在成绩单上，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想到为什么了。 “能考这么高，给学生泄题了吧。” “呵，为了成绩都敢作弊了。” “陆谦，就你这样也配当老师。” 赵启航低着头，抿着嘴，放学的时候，他见过一些二十五班的学生。 相互玩闹、结伴回家、讨论成绩。 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路边买着炸串，抢着零食……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笑，即便用懊悔的语气说着考试马虎的话，但依旧由内而外散发着愉悦。 尤其是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羡慕。 … 张莉拿着成绩单走来走去，皱起的眉头让她的脸看上去更扭曲了几分。 “陆谦泄题是一方面，这个张超教的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保证会提高成绩吗？” “学校也是，为什么有这种老师啊，有没有点责任心啊！” 张莉心中越来越气，看着罚站的赵启航，手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点了几下。 “在这站着干什么，滚里面站着去，看着就烦！还吃什么饭了，饿着吧。” 赵启航缩着肩，拖着步子走到墙角站好，像个落满灰尘的雕像。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莉咬着牙，一想到陆谦带着班级拿到年级第五，她就一阵烦躁。 至于学生没有作弊、靠正常答题取得进步这件事，她根本没考虑过。 在她心中，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那个张超，信誓旦旦说可以提成绩，卷子买着，辅导班也去着，成绩就提成这样！” 一个月前，张莉冒出这个想法，认为陆谦不配教七班，想更换更好的老师，于是开始打听优秀教师。 邵明睿和郑本清两位教师自然是明面上第一档的金牌教师，但他们两人有自己带的金牌班，也有任课教师的身份，去带七班也不会一心一意。 张莉觉得有点遗憾，要是能让这两位老师专门教七班就好了。 接着听说张超教学能力不错，私下去联系了一下。 询问对方能不能来教七班，张超自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因为七班是有老师的。 张莉秒懂。 她很干脆地去学校找到潘海，把陆谦换下来，张超又主动请缨，事情水到渠成了。 结果一个月后的考试却考成这个样子。 猛然间，她又想起来一个月前在潘主任办公室临走前发生的事情。 一个家长当着潘海的面说会不会给孩子穿小鞋，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家长有点蠢，这种事你敢问出来？ 潘主任当时虽然一脸气愤，却还是说了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可现在七班考成这个样子，难道……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种子一样深深扎根在心里。 张莉坐回沙发，脸色阴沉不定。 老师、主任、学校…… 怎么感觉到处都有人针对她，她就想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有错吗？ 这些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片刻后，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找到几个熟悉家长的电话，拨通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哎，我是赵启航的妈妈……” … 赵启航还站在墙角，身子微微佝偻着，四肢不自觉地向内收拢。 不知过了多久，防盗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赵父回来了，看到赵启航的样子，顿时一愣。 “启航，你怎么站在这呢，回屋去吧，你妈呢？” 不等赵启航说话，张莉从卧室走出来，喝道：“回什么回，让他站着，考试考成那样，还有脸回屋。你自己看看他考成啥样了。” 赵启航身子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多少分也不用罚站这么久……”赵父拿到成绩单，看到成绩后，沉默了，随即也是皱起眉，“启航，怎么考成这样啊。不应该啊。” 赵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莉性子强势，控制欲强，他也不好插手管孩子。 要只是考砸了他还能说几句，打个圆场，让孩子赶紧回屋去得了。 可这已经不是考砸了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没学习啊。 赵父叹了口气，进去卧室了。 …… 各家各态，各不相同。 七班的家长看到自家孩子带回来的成绩后，纷纷傻眼了。 怎么考成这样？！ 一时间各家中训斥不断，纷争连连。 张思思依旧是班级第一，但成绩从22名掉到了182名。 这是巨大的退步。 张父张母皱着眉看着成绩单，“这成绩怎么考成这样？” 张思思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学起来很费劲，这月的学习状态很差。” 她家境一般，家长对成绩也颇为看重，但还没到成绩降低会打骂的程度，只有不断的焦急。 “怎么回事啊，你得找找原因啊，这退步太大了，数学都掉到100分了，你这分怎么上大学啊。”张母哀愁地说道。 “换了老师后学习状态就开始不好了。”张思思拿过数学卷子，一脸烦躁，“我很多学习计划都被打乱了。” 张父张母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呢，那个陆谦不是实习老师吗？张老师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总比他会教吧。” 一个月前换班主任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什么也没说。 本来他们没有换班主任的想法，但张莉这么一说，他们感觉她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谁不想让孩子接受更好老师的教育呢。 所以成了沉默的群众。 换了更好，不换也能用。 张思思把卷子随手丢在沙发上，走进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撑着洗手台照镜子。 凉意稍稍褪去了心中的烦躁，浸湿的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她是一个会做学习计划的学生，成绩也是靠前的，足以证明她不笨。 在换班主任这件事上，她是不知情的，张超来之后，她一开始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可这一个月来，作业增多，各种文言文、英语单词的罚抄写，数学课基本就是照本宣科，课堂纪律不好，老师讲课效率就会下降，同样会影响她的听课效率。 现在她发现，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 第104章 跳跃的右眼皮 冯志强家中。 冯志强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 这次冯志强带回了进步巨大的成绩单，冯父冯母在不可思议后，给陆谦打电话确认了成绩。 两人大为震惊，接着就是无尽的惊喜。 冯母吴素宁拿着成绩单，满面笑容，“志强啊，你运气多好，你遇到了陆老师。现在好好学习完全来得及。” 冯志强点点头，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也很是开心的。 然而下一句，吴素宁的一句话让他欢乐尽失。 “以后好好学习，别再想着打篮球了，那玩意玩玩就行了。” “考个好大学，找工作稳定些……” 冯志强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听到父母反驳他的爱好刚要说些什么，想到陆老师的嘱咐，又冷静下来。 陆谦：在我去你家之前，你肯定还会遇到不被父母理解的情况，不要愤怒，不要委屈，不要去斥责父母。 根据你的描述，你的父母是爱你的，只是过于担心你的未来，不理解你。所以等我过来，相信老师，我会帮你。 冯志强陡然熄火了。 他相信陆老师，因为陆老师已经上演了一个奇迹。 陆老师拯救了他这个学渣的学习成绩。 冯志强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妈，我成绩进步了，咱们都挺开心的，就先别聊篮球了，或者我去学会儿习。” 吴素宁错愕了一瞬，愣愣地点头，儿子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好，我去给你洗洗水果，你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 李俊拿着成绩单，在李志远面前扬眉吐气地走来走去。 “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志远坐在沙发上，扯扯嘴角，“咳，不错，进步了。” “只是进步？” “大进步！” “嗯~继续。”李俊一脸享受。 李志远也是无奈了，儿子这德行随谁呢？ 但想到成绩，他心中又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儿子出息了，儿子进步了！ 他激动地想打一套军体拳，可惜儿子还在，不太方便。 “考得很好，看出来你在学校很认真的，不错，陆老师是个好老师，好好跟他学习。”李志远认真说道。 李俊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知道了，爸。那我先上楼了。” 李志远淡定地点点头，又开口道：“成绩单给我，我再看看。” “哦。” 放下成绩单和卷子，李俊上楼了。 瞟了一眼楼梯口消失的人影，李志远赶忙拿起成绩单和卷子，来回地看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进步了进步了，儿子进步了！” “呀吼~字迹也变好看了，太好了！” 李志远兴奋地跳起来打了几拳，“不愧是我儿子。” 良久，他冷静下来，拍好照保存后，想到陆谦，陷入思考。 “陆老师的大恩还不完啊，该怎么报答呢，陆老师喜欢什么呢，要不要送点东西呢……” 有这个想法的家长不在少数。 高二了，孩子成绩还是垫底，差不多放弃了。 孩子不是学习那块料，不学就不学吧。 结果这次考试回来，孩子的成绩直接坐火箭地冲刺。 他们打电话求证真假，不仅得到成绩真实的消息，还知道孩子在学校也在拼命地学。 他们感叹运气好遇到了陆老师，也在想着怎么感谢陆老师。 … “成德，你说要不要买点东西送给陆老师，咱家的大恩人啊。”马成德的母亲李丽芳说道。 孩子的成绩不仅提高了，整个人也变得更自信了。 李丽芳有种想哭的冲动。 马成德想了想，摇摇头，“感谢的确是要感谢的，但送东西就算了，老师是不能收礼的，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那其他学生家长会送吗？要是他们送，我们不送的话……”李丽芳有些迟疑，“咱家乡下自己养的小笨鸡也不行吗？” 马成德一脸认真地开口，“妈，陆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心为我们好，你不要私自去送，我会问问其他同学的。” 李丽芳点点头，“行，你现在是家里学历最高的，学校这些事儿，我和你爸都听你的。” … 家长激动，同学们也在打电话分享着战况。 今天是他们这一个月少有的没学习的时候。 “你们是没看见我妈那个兴奋劲啊！” “呵，我爸也激动，激动得差点要用皮带抽我了。” “我爸恨不得给陆老师磕一个了。” “我爸妈那个眼神，从难以置信到震惊，看得我太爽了。” “哎，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七班，要不然他们眼瞎，陆老师也不会来到咱班。” “感谢七班！” …… 陆谦干脆的放下电话。 为什么干脆，因为全班家长都打过了。 “呼，我感觉上课都没说这么多话。”陆谦感觉嗓子有点干，喝口水顺顺。 缓了一会儿，他想到了年级排名任务也完成了。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出现。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群体天赋提升卡*1】 【群体天赋提升卡：可选择一项天赋，提高绑定目标群体的一个等级。】 陆谦看着这金灿灿的卡牌，陷入思索。 原来是这个效果。 如果选择了数学天赋，那全班的数学天赋就会提高一个等级。 其他天赋也是同理。 “系统，还能给顶级提高天赋吗？”陆谦在心里问道。 【系统：可以，提高后等级不变，将成为顶级中的顶级】 陆谦懂了，顶级提升变成顶呱呱了。 不过群体提升肯定不能用在射箭天赋上，其他人又不走射箭路子。 看着那无数的天赋种类，陆谦陷入沉思。 提升什么好呢。 …… 次日早上。 潘海正浇着花，右眼皮一阵跳动。 “怎么回事，眼皮怎么一直跳，年纪大了，看来不能熬夜了。” 揉了一会儿，感觉不跳了，他才回到位置上，倒了杯茶，继续工作。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 潘海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到那有些熟悉的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后，他脸色剧变。 “她怎么又来了？” . . 第105章 难道没有邵老师给陆谦泄题的可能吗 校门口。 张莉正在给潘海打电话，身边是一个月前熟悉的队友们。 “真没想到陆谦是这样的老师，为了考高分竟然泄题，还好换走了。” “就是啊，还有那个张超，班级成绩直线下滑，必须要有个说法。” “……” 几人振振有词的讨论着，直到有一人试探开口道。 “你们说，万一二十五班真是陆谦带上去的……” 聊天戛然而止。 昨晚，七班学生把成绩单带回去，争吵训斥过后，也不是没有家长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们一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嘛。 那种成绩垫底的差班，里面都是些混日子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学习。 况且要真是陆谦带上去的，那岂不是证明一个月前他们是错的。 不可能，不可能。 打完电话的张莉嗤笑一声，“他也配，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咱们今天来就是要揭穿陆谦的作弊。” 这是她今天主要的目的，要不然她一个月前带头换班岂不是成为笑话了。 “我已经给潘主任打电话了，登记好我们就进去！” 门卫接到潘主任的电话后，让这些家长登记，随后放行。 此时是早自习时间。 张莉等人轻车熟路地朝着潘海办公室走去，门没关，几人径直走进去。 潘海浑身绷紧，如临大敌地站在里面，几秒钟前他刚吃下降压药，希望用不上。 见到这熟悉的一众人，潘海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来者不善了，就差把“找事”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他刚要开口，被张莉抢先道：“潘主任，麻烦你把陆谦老师和张超老师叫过来。” 潘海头顶升起一个问号。 我听错了？ 找张超他理解，找陆谦干什么？ “陆老师已经不是七班班主任了，找他干什么？”潘海皱眉问道。 “我怀疑陆谦给二十五班学生泄题，成绩造假，他们怎么可能考到年级第五。”张莉冷声道。 潘海呼吸一滞，他有点纳闷，怎么又是怀疑作弊，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同时他又很无语，人家二十五班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但根据他的经验和张莉的态度来看，要是不把陆谦找来，估计这人会直接去找陆谦了。 无奈，潘海只好给陆谦和张超打去电话，还是把战场留在自己办公室吧。 陆谦此刻正在看着早自习，看到来电显示是潘主任后，接通了电话。 听着潘主任沉重的语气，陆谦一怔，微微蹙眉。 这语气，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的，主任，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陆谦留下一句“好好上自习”，就离开了教室。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给任课老师送作业的杨顺回来了。 “咦，陆老师呢？” “出去了。” “哦。”杨顺回到位置上，顺口说道：“哎，我刚才回来看到一伙家长，气势汹汹的去潘主任办公室了，也不知道要干啥。” 同桌愣了一下，“陆老师好像也是去潘主任办公室了。” 杨顺：“什么？” …… 不多时，陆谦和张超在楼梯口遇到，两人谁都没说话，一同抵达潘主任办公室。 陆谦见到里面的几道身影，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熟人啊。 陆谦敲敲没关的门，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潘主任。” “陆老师和张老师来了，门顺手关一下吧。”潘主任说道。 关上门。 陆谦从张莉身边经过，来到潘海身边，“主任，怎么了？” 潘海瞥了一眼张莉等家长，道：“这几位家长怀疑二十五班成绩造假，认为你泄题了。” 旁边站着的张超装作透明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搞陆谦、搞陆谦…… 陆谦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听错。 “二十五班？据我所知，这几位家长不是二十五班学生的家长吧。” 张莉冷笑一声，“我们当然不是那种学生的家长，但我的孩子在这个学校上课，家长就应该监督这个学校老师的行为规范。泄题作弊这种恶劣的事情，在哪个学校都是不允许的。” 陆谦点点头，“你说的对，这种恶劣的事情的确不被允许。那你怀疑我泄题，肯定是有证据吧，拿出来，赶快把我绳之以法吧。” 张莉一时间语塞，她哪有什么证据。 只是她认为二十五班的成绩不合理，所以带人直接找过来了。 “这种明摆的事还要什么证据，就你带的那破班，也能考这么高的分，不觉得荒唐吗。”张莉讥讽道。 陆谦淡淡开口，“也就是说你拿不出证据，用你所谓的猜测在污蔑一个老师。” 说完，陆谦又看向其他家长，“你们呢，证据呢？” 这几位家长当即哑火了，其中一人碰了碰张莉，道：“张莉，你昨天晚上不是信誓旦旦说有把握吗？证据呢？” 张莉有些心虚，猛地上前一步提高了声音，“你肯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啊！你是数学老师，搞到考试卷子当然很容易，上课再给学生讲题就行了。” 潘海面色一沉，“这位家长，注意你的言辞，考试卷子在考试前全是封闭的，除了出题老师和审题老师，其他老师是和考生一起看见卷子的！” “在开会当天，我和邵老师的确邀请过陆老师一起出题，但陆老师明确说了要避嫌，拒绝出题！最终，数学卷子是由邵明睿老师一个人完成出题的。” “这件事，当时在场老师都听见了。” 现在回想起来，陆谦的避嫌简直太明智了！ 潘海还以为不会有人怀疑这种事，结果真的有！还有这么多人！ 防了张超，还防了家长。 双倍明智！ 然而其中一位家长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潘海背过气去。 “那难道没有邵老师给陆谦泄题、陆谦再给学生泄题的这种可能吗？” 全场安静。 潘海人傻了，看来这降压药吃对了，现在就怕吃少了。 张超投去惊诧的目光，我那天晚上情绪上头了都不会说出这种话，这是谁的部将？ 陆谦惊呆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竖起大拇指，找茬都不会说出这话吧。 看着这位家长，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当面说出担心潘主任给孩子穿小鞋的那位家长吗？ 本以为对方出手就是巅峰，没想到后面还有高招。 邵老师，你没过来真是运气好啊。 正在批卷子的邵明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 . 第106章 陆老师身后不能空无一人 潘海深吸了口气，气极反笑，“这位家长，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你这是在污蔑两位老师！” “我就是说说，说说还不让了……”这家长嘟嘟囔囔着。 张莉暗骂了一声蠢货。 别带上邵老师啊，她还想着实在不行让邵老师去教七班，或者让赵启航去邵老师的班级呢。 这要是被邵老师知道这件事，那岂不是直接泡汤了。 想到这，她急忙开口，“邵老师我们肯定是放心的，但保不准有人去偷题呢，谁会防着自家人呢，办公室人多眼杂的。” 陆谦笑了，“张女士，归根结底，你的意思就是二十五班能考到年级第五，是我泄题了？” 张莉：“没错！” 陆谦乐了，“那当初七班考到年级第三，成为金牌班的时候，你怎么不怀疑是我泄题，反而是说学生开窍呢？” 张莉冷笑一声，“说不定就是上次的事情，你为了金牌老师的虚荣心，所以才去泄题。” “潘主任，这种老师在学校，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闻言，潘海的脸色冷了下来。 什么？ 你想动我育才的神？ “你……” 潘海话还没说出来，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道嚣张的声音随之传来。 “接受不了你就走，你算什么东西啊。” 李俊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十五班的学生，一个个敌视着张莉等家长。 仅仅几秒钟，办公室就围满了学生。 李俊、王旭、杨顺、李科伟等人站在陆谦身前，冯志强、何一石站在陆谦两侧，结实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其他人也分布在周围。 全班都来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陆谦都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怕你被欺负，陆老师，你放心，我们在！”全班同学异口同声道。 …… 时间退回十几分钟前。 杨顺在走廊看见那伙气势汹汹的家长去潘主任办公室，又知道陆老师也去了潘主任办公室后。 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立马想到了上个月发生的事。 陆老师就是被一群七班家长逼得换班，才来到了他们二十五班。 他不认识七班家长，但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 于是立马上讲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全班背书的、刷题的…… 所有学生听到这事可能和陆老师有关，顿时严肃起来。 陆老师在他们心中，亦父亦兄亦友。 上课认真传授知识，下课像是好哥们一样没架子的玩闹打趣，也会给他们解惑指点迷津。 从第一天来的时候，陆老师就不嫌弃他们。 其他老师都说二十五班没救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陆老师却说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光芒万丈。 他们当时被深深震撼了，知道是大饼，但他们心甘情愿地吃了。 李俊还记得陆老师说是来救他们的，并挖掘了自己从未接触的射箭天赋，说他是前所未有的天才。 马成德也记得陆老师为了让他自信起来，鼓励他，教他化妆。 刘明超、谢天明也记得陆老师即便知道被学生骂了，也淡然一笑不予理会，只是怕影响他们的学习状态。 冯志强陷入梦想和现实的纠结，陆老师开导他、支持他追梦，并用自己的时间教他打球。 何一石本来以为自己的未来就是回家种地了，这辈子就这样了，是陆老师找到他，说他具备当飞行员的潜力，让他保持信心，老师会帮你提成绩。 许诺文被父母吵架困扰两年，是陆老师家访，耐心劝导她的父母，最终和好，并鼓励她去参加生物竞赛。 黄世博即便提出想要学习走路这种很荒唐的事情，陆老师依旧在认真地教他。 李科伟散发懵懂的心思，陆老师没有苛责他、没有让他断念，而是耐心引导，鼓励他用学习的路子去追寻自己的心。 席文静极致的偏科，老天好似把她的数学、物理这两科的门关上了，陆老师却硬生生把房盖掀开了，顺便让其他科目的基础也更扎实了。 杨顺的跳远、鼓励谭承岳继续画画。 … 一个又一个学生正在变好，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未来在变化，那种变化是以前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陆老师！ 绝对不允许！！！ 但他们不是以前的那些只会动手的学生了。 愤怒之下，李俊带头，让杨顺路过潘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系鞋带，顺便听听到底什么情况。 人多容易引起意外，要是他去系鞋带的话，怕控制不住情绪。 杨顺领命去了，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声音不大，但好在听到了一些东西。 脸色顿时就严肃起来，悄声回到了班级，迅速说明了情况。 全班都怒了。 李俊阴沉着脸走到讲台上，重重拍了一下。 “咱们以前烂成什么德行，自己都心知肚明，陆老师来之后，悉心教导，认真开解。” “我们能有现在这个成绩，都是陆老师给予的。” “陆老师当初在七班受过的委屈，绝对不能在二十五班重演！” “我李俊成绩不好，也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现在自己的父母被人欺负，当子女的怎么可以咽下这口气！” “陆老师一直护着我们，而现在我要去给陆老师撑腰，陆老师身后不能空无一人！ 不怕的，跟我走！出事了，我李俊一人担着！” 话落，台下响起一道哼声，李科伟环抱双臂傲然起立。 “算我一个，出事了，我李科伟跟李俊一起担着！” 王旭和钱子豪对视一眼，咧嘴一笑站了起来，“当我俩不存在？哥们就没怕过！” 谢天明同样起身，“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数学满分的含金量了！” 冯志强、何一石、杨顺…… 一个个男生站了起来。 “别说的好像都是你们男生多讲义气一样，我们女生也不怕！”范思雯撩了撩头发站起来。 许诺文几乎同一时间跟着起立，“竞赛选手的话，应该更有分量吧！” 罗诗诗、席文静、聂颖…… 一个个女生站了起来。 李俊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念头通达过。 “走！” . . 第107章 家父，李志远！ 潘主任办公室挤满了人。 张超原本是站在陆谦旁边几步远的位置，二十五班学生一股脑进来之后，愣是把这几步填满了。 尤其是一个皮肤略黑、身段结实的男生，过去的时候不经意撞了他一下，把他撞个踉跄。 一个个学生走过去，最后直接把他挤到了角落。 张超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却也不由得羡慕起来。 一群学生去主动维护老师，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 看到这些学生挡在他面前，陆谦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连带着眼睛都有些湿润。 老师面对家长，很多情况下是不占优势的。 他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了。 没想到他的学生都来了。 潘主任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屋里人已经满了。 “这是老师之间的事，你们来干什么？” 李俊哼了一声，“陆老师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潘主任差点忘了，二十五班成绩是上去了，但本质还是一群魔丸来着。 消停了一个月，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好让他羡慕啊。 “你、你们要干什么？” 张莉明显有些慌了，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比她高，再加上最前方几位学生不善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干什么？”李俊冷笑一声，“我们倒是想问问你要干什么，没有证据就来凭空污蔑人，见不得别人好吗？ 陆老师有老师的顾虑，没办法做些什么，但我们可不一样，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谢天明接上话，“你不过就是因为陆老师把我们教好了，成绩上去了，打你脸了，你受不了。 因为这样就代表你上个月眼瞎了，变相承认自己是白眼狼了，所以你千方百计地来污蔑陆老师，来维持你那可笑的尊严。”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张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从红变青再变黑。 “你、你胡说什么呢。就你们这样一点素质都没有的学生，怎么可能考这样的成绩！” “素质是给人用的，你是吗？”李俊讥讽道，“还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污蔑陆老师，远途集团法务部律师函立刻送到，你们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起诉，不怕的尽管来！我但凡怂了一下，我都不姓李！” 说着，李俊拿出手机，富二代嚣张的嘴脸展露得一览无余。 “青松律师事务所会配合远途集团法务部一同进行追究，顺便一提，从进门到现在，我已经开始录音了。”席文静晃晃手机，上面是录音界面。 张莉和几位家长身形一震。 江城很大，大公司不少，远途集团就是其中之一，而这种大集团的法务团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青松律师事务所他们没听过，但谁没事惹律师啊。 “你当远途你家开的呢……”一位家长嘀咕了一声，语气有点虚。 李俊扬了扬下巴，一脸蔑视，“家父，李志远！我给你时间去确认和摇人。” 席文静淡淡跟了一句，“青松律师事务所是我爸开的。” 这几位家长当即不吱声了。 “呵。”李俊冷笑一声，“欺软怕硬的东西！” 也有几位学生想要跟着说些什么，但想了想，他们父母的职位不方便在明面上说出来。 却也跟着说道：“我们也会协同配合。” 潘主任听得在心里直叹气。 张莉啊张莉，你说你惹他们干什么呢。 李俊和席文静的家庭都属于私人企业，所以拿出来威慑一下没问题，那还有非私人、不能拿出来的呢。 别人不知道，潘海对这些学生的家庭可是一清二楚。 有些时候，往往不能拿出来的，才是最难缠的。 张莉面色有些难看，嘟囔着，“我们在说成绩的事情，别跟我们扯其他的。” “说成绩，好啊，如你所愿。”李俊坦然点头，双手抱臂环胸，喊了一声，“兄弟们，开武魂！” 李科伟上前一步，“上次数学24分，这次136分！” 王旭：“上次数学31分，这次135分！” 席文静：“上次数学65分，这次124分，顺便一提，我年级第九。” 谢天明：“上次数学69分，这次150分。” …… 一个又一个学生傲然说出自己的分数。 张莉似乎找到了破局点，“这不就是作弊！你们上次考那么差，这次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但他却忘了，七班当初也好不到哪去。 李俊冷声道：“虽然说自证不好，但面对你这种人，我们就要狠狠打你的脸。” “你不是说陆老师泄题吗？” “好啊，你们七班的班主任不就在这吗，把七班学生叫过来，出题比一比就好了。” “当然，你要是信不过七班老师，我们也可以去找邵老师，我相信邵老师很乐意主持公道。” “你划道，我奉陪！” 后面，其他学生纷纷表示同意。 陆谦和潘主任对视一眼，没说话。 这种情况下，学生出面反倒更好一点。 倒是潘海有些惭愧，自己身为主任却帮不上忙，反倒要靠学生。 但他想了一圈，都不知道怎么能正常解决这个事件。 如果一会儿再闹，就别怪他撕破脸皮了。 “好啊。”张莉痛快点头，又看向张超，“张老师，麻烦你把七班学生叫来几个，顺便把赵启航也叫来，我就不信我儿子不如这些没素质的学生。” 张超沉默不语，如果能穿越到一个月前，他一定先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绝对不去接手七班。 他之前也怀疑二十五班成绩有问题，可知道是邵明睿单独出题后，也打消了怀疑。 说到底，他就是嫉妒心犯了，情绪上头了。 嫉妒陆谦年纪轻轻能力强，嫉妒陆谦能教出金牌班，嫉妒陆谦能和办公室所有人都打好关系…… 但能进入育才，证明张超也不是傻子，教不出金牌班，也是一个会教书的数学老师。 他现在依旧厌烦陆谦、不爽陆谦、嫉妒陆谦，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比不上陆谦了。 现在让七班和二十五班去比？ 以卵击石？ 呵，没那么轻松。 要不是主任给他打电话，他现在恨不得躲着陆谦走。 至于你儿子赵启航。 他上课什么德行我不知道？点名几次都不改。 沉默片刻后，张超干咳一声。 “那什么，张女士，我觉得二十五班这个成绩也谈不上造假，人都是有进步的，比试什么的，要不就算了吧。” . . 第108章 邵老师：主任，降压药给我一颗 屋内寂静无声。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张超，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张莉也是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张超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你班级学生的家长，你向着二十五班学生说话？ 首先，有叛徒。 其次，叛徒不是我。 其实除了张莉，其他家长心中也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 现在这情况，好像二十五班学生没有作弊啊，陆老师也没有泄题啊。 主要是张莉又死活拿不出泄题的证据，昨天晚上明明说的那么笃定。 况且老师泄题是很严重的事情，潘主任也没必要带着全校演他们吧。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被骗了。 …… 潘主任和陆谦也诧异地看向张超，他俩也没想到张超会向着二十五班说话。 陆谦对场上局势看得很清晰，他有点佩服张超了。 真的佩服。 你说张超聪明吧，他质疑泄题；你说他傻吧，他还能进育才当老师，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种情况你敢打圆场？ 两头得罪，勇气可嘉。 好好当你的透明人不好吗？ 果然，张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张老师，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说七班成绩下降的事情，当初七班交到你……” 张超脸一下就绿了，连忙出声打断，“二十五班这成绩一看就不对，得比，必须比！我去叫学生来！” 挤着学生走向门口的时候，他轻轻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自己的嘴怎么那么贱呢？ 那是给台阶的时候吗？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七班做题超过二十五班，但那可能吗？ 呵，万一呢~ 张超赶忙回到七班，把数学成绩最好的五个学生叫出来了，顺便又把赵启航一同叫出来。 “老师，怎么了？”五个学生面面相觑问道。 面对学生的疑惑，张超深吸了一口气说，“嗯……一会儿有个数学比赛，找你们参加一下，就是环境比较恶劣，压力会比较大，你们就当做个噩梦。” 五名同学：“？” 赵启航也很疑惑，“老师，我数学不太好。” 张超叹了口气，“老师知道，但有些人不知道。” 说着他拍拍赵启航的肩膀，“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别放在心上。哎……老师上课点你名，也是为了让你认真听课。” 赵启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 潘主任办公室。 看着张超离开的背影，张莉冷哼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是草包。 “潘主任，还是麻烦您亲自去找一下邵老师吧，这样更放心一点。” 张超已经叛变了，解决完陆谦再去解决张超。 潘主任深吸了一口气，释怀一笑。 行~~ 你开心就好。 “好，我去找邵老师。那有一箱我买的矿泉水，陆老师你拆开给学生喝吧，我去去就回。” 现在依旧是他能控制的战场。 二十五班学生主动给潘主任让出一条道，这让他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这个主任还不算太失败，至少在学生中还算有点威望。 办公室陡然安静下来。 被这些学生盯着，张莉等家长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潘主任来到一班。 一班门开着，他敲敲门，示意邵明睿出来一趟。 本来他可以用手机打电话的，但潘海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出来待一会儿缓口气，自己就要被气死了。 “潘主任，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邵明睿一脸疑惑，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了。 “邵老师，事情有些复杂，你要不要先吃个降压药。”潘海先打预防针。 邵明睿一怔，失笑道：“什么事这么严重啊，你说吧，没事，你觉得我抗压不够啊，我什么事没见过。” “行，我长话短说，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陆老师……”潘海开始叙述发生的事情。 作为参与者，邵明睿有资格知道全部事情。 潘海也不会添油加醋，原原本本把话说出来，顺便又把那句‘难道邵老师就不会泄题给陆谦’的话说出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那些家长现在在我办公室，张莉指名道姓要你去出题。”潘海说道。 邵明睿沉默了，欲言又止后，道：“等我一下，我先去找一下降压药。” “不用找，我带来了。”潘海从口袋中掏出药瓶，递过去，“我现在都随身携带了，还有速效救心丸。” “要不怎么说你是主任呢，准备的就是齐全。”邵明睿水都没喝，直接干咽，“呼……真是无妄之灾，我得罪谁了？我总结完了，走吧。” 两人一脸苦相，朝着办公室走去。 …… 另一边张超已经带着六位学生来到了办公室。 一开门，二十五班学生扭头恶狠狠地望向他们。 七班六个学生人傻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开门的那位同学迅速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然后刷的把门关上了。 张超无奈又把门打开了，“没走错，进去吧。” 六个学生缩着脖子进去了，在一个角落站好，瑟瑟发抖。 这就是噩梦吗？ 什么时候醒？ “启航，过来。”张莉叫住了赵启航。 赵启航一懵，“妈，你怎么在这？” “别管，一会儿好好答题，揭穿这些差生作弊。”张莉淡淡说道。 在她看来，即使自己孩子没考好，也不是这些差生能比的。 赵启航人都傻了。 差生？ 谁？ 我和二十五班的学生比？ 不过在他惨淡一笑后，很快就接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长辈聚会突然把他叫起来拿出成绩单炫耀成绩，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妈，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 莫名的，赵启航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期待起来。 是不是只要让妈妈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好，就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情况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病。 . . 第109章 七步之内解题 潘主任和邵老师并肩来到办公室。 潘主任叹了口气，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回去却有一种闯龙潭虎穴的既视感。 陆老师，我带帮手来救你了。 “准备好了？”潘海看了一眼邵明睿，后者点点头。 一开门，二十五班学生齐刷刷回头看过来。 发现是潘主任和邵老师，他们也规规矩矩地问了声好。 “潘主任，邵老师好。” 之前邵明睿给二十五班学生代过两节数学课，同样不拿书的优秀教学能力，加上不错的互动环节，给学生留下的印象挺不错的。 邵明睿愣了一下，还真是全班都来了。 我靠了，陆谦，我又羡慕你了！ 往年他也有学生回来看望他，在校时学生跟他关系也不错，但全班学生一起出来维护老师，他也没遇到过啊！ 什么？ 没人敢得罪我，那没事了。 “你们也好，你们也好。”邵明睿点点头回应了两句，跟着潘海进去了。 见到邵明睿，张莉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邵老师，您来了，这次麻烦您了，哎，当初我家孩子也是冲着您班去的，就是分差一点。” 邵明睿平静点点头，“分班都是学校负责的，我不管这个。” 说完，他看向陆谦，快走几步去到他身边，露出笑容。 “陆老师，我又找了几个难题，一会儿一起看看啊。” “你那脑子比我灵活，帮我想想，我总感觉有更简单的方法。” 陆谦也是笑呵呵的回应，“没问题，一会儿咱俩看看。邵老师你就是路子广，那题看的就是耳目一新，我也是收获不少啊。” 两人相视一笑，全然没顾及旁边的张莉和几位家长。 数学是尊重强者的。 谁牛逼，邵明睿心里明镜的。 至于这位家长张莉，那就是——退！退！退！ 赶紧把这破事解决，把陆老师拉走才是正道。 要是把陆老师脑子气坏了谁负责？ 况且那不是还有张超吗，七班班主任和七班家长，珠联璧合，这才是最能聊到一起的。 看到邵老师对自己态度冷淡，对陆谦却笑脸相迎，张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叫我来主要就是出题呗，难度和期中考试一样，就可以吧。”邵明睿问道。 “没错，最好是没出过的题。”张莉语气加重了几分。 “行。”邵明睿指了指靠墙的移动白板，“同学，那个白板麻烦帮我挪过来，谢谢。” 潘主任办公室的白板主要都是用来开小会写东西的，面积不小，出题绰绰有余。 “这样吧，出题太多也浪费时间，期中卷子我用了一个星期，简便一点。填空、选择各一道，大题两道。行不行？”邵明睿又问道。 张莉想了想，点点头。 邵明睿拿起白板笔，短暂思考后，刚要动笔，一道声音响起。 “等一下。”谢天明出声阻止。 张莉讥讽道：“怎么，想认输？我告诉你晚了！” 谢天明嗤笑一声，“要是一会儿我们把邵老师的题解出来了，你们不会又要污蔑邵老师，再去找别的老师吧？你们的不要脸程度，我们可是见过的。” 张莉面色一变，刚要训斥。 李俊瞪着眼睛，伸手指着她，“说人话，要不然律师函警告！” 张莉一噎，她还真不敢和这种少爷对着干。 尤其是对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假装的。 “那你也让他注意点语气，对长辈说话就这样？” “受不了你也可以给他发律师函啊。”李俊一脸的无所谓，又把胳膊搭在谢天明肩膀上，“当然，我家的法务团会给他辩护。免费的法律援助，都是哥们~” 混世魔王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席文静看张莉的眼神也冷了几分，“我也一样！” “你！” 张莉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只好用重重的语气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当然不会！邵老师出题我还是相信的。” 邵明睿嘴角一扯，这是他最不想听见夸奖的一次。 “咳！”陆谦咳嗽了一声，“好了，邵老师出题吧。” 再让李俊说下去，把张莉气出个好歹，可就有意思了。 邵明睿快速动笔，在黑板上书写着。 之前出过题了，现在就没那么多难度了，而且还有一些作废的题目，拿出来改改就能用。 屋内静悄悄的。 不多时，题出好了。 填空选择各一道，大题两道。 “来吧，四道题，第二道大题有难度，但都在考试范围内。”邵明睿把白板笔一放，走到一边。 “你们五个去试试吧。”张超示意身边五个缩的跟鹌鹑一样的学生去写题。 五个学生没办法推脱，只好走过去。 “启航，你也去，好好写。”张莉语气严肃。 赵启航没说话，脸上是诡异的平静，像行尸走肉般走了过去。 潘海从桌子上拿起一些A4纸和笔递给学生。 “就限时十分钟吧，写完给邵老师看吧。” 谢天明轻笑一声，大踏步走出去，“不用十分钟，七步之内我就能解出来。” 说着，他直接拿起笔在A4纸上快速地书写。 陆谦挑挑眉，这小子，还模仿起了曹植的七步成诗。 李俊、李科伟、王旭、钱子豪、席文静五人也跟上。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题，就知道解法了。 七班五人数学也是有基础的，填空选择难不倒他们，但在他们思考大题的时候，二十五班的六人已经开始书写了，让他们心头一慌。 不到两分钟，二十五班六人已经全部解出来了。 七班五人才做到第二道大题，赵启航甚至连第一道大题都没写出来，只做了选择填空两道小题。 邵明睿检查了谢天明六人的答案，微微颔首，说出了让张莉等家长心中一凉的话。 “四道题全对，满分答案。” “怎么可能？”张莉一脸的难以置信，急忙走过来，拿起赵启航的A4纸，“你写答案啊，你愣着干什么？” 赵启航一脸平静，“我不会。” “你说什么？我拼命供你读书，你上学学什么了啊。”张莉的声音陡然拔高，举手作势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潘主任精准预判，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赵启航拉走了，示意他离开，又顺带让七班五个学生离开了办公室。 让你在我办公室打孩子，我主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为了防止吓到其他学生，走之前潘主任还说了句“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 . 第110章 感谢七班家长！ 张莉失魂落魄地攥着A4纸，嘴上不断呢喃着。 “没作弊，考到年级第五，怎么可能……” 她找来邵老师，邵老师当面出的题，学生当面解的题。 其他家长心里也开始发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个月前七班成为金牌班，的确是陆谦亲手教出来的。 那他们岂不是亲手把一个金牌教师硬生生逼走了。 换来的却是一个资质平平的草包老师。 之前没有陆谦，七班成绩年级十六，陆谦带班，带到了年级第三，换到了张超，又掉到了年级二十一。 想到这，这些家长脸色开始发白，一股懊恼的情绪开始翻涌。 但很快这些家长就把矛头指向了张莉。 换班这想法的苗头就是张莉提出来的，不调查清楚就过来，让他们平白无故换掉了金牌老师。 而其中那位高手家长又嘀咕道：“谁让你这么年轻的，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么厉害，当时不解释清楚，还不是怪你……” 其他家长闻言沉默了，挪动脚步，渐渐和这位家长拉开了距离。 “行，那陆老师、潘主任，我先回去了。”邵明睿打个招呼离开了。 潘主任点点头，也松了口气，事情终于要解决了。 他朝着二十五班学生开口道：“行，那你们也回班去吧，一会儿上课了，陆老师不会有事的。” 没人动。 仿佛有一只乌鸦带着六个黑点从空中划过。 潘海有些尴尬，求助的看向陆谦，眼神带点小委屈。 陆谦干咳一声，“主任让你们回班，你们就回去吧。” 听到陆谦这么说，二十五班学生才一个个动起来。 不过李俊举起手，道：“陆老师，我还有一些话没说完。” 陆谦：“说吧。” “我们变成这样，离不开您的教导，但我们也要感谢其他一些人！”李俊认真说道。 陆谦挑挑眉，据他对这些孩子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感谢。 张莉等家长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要是没有七班家长的协助，陆老师是分不到我们班级的。” “全体都有！”李俊大喝一声，“感谢七班家长送来的金牌教师！” 身后二十五班同学齐刷刷的跟着大喊一声。 “感谢七班家长送来的金牌教师！！！” 李俊大喊：“感谢七班家长代表张莉！” 同学附和：“感谢七班家长代表张莉！！！” 张莉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其他家长也是气得脸色涨红，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们，但偏偏谁也不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这口憋屈，他们只能硬生生吃下去。 张莉颤抖地手指着二十五班学生，“你、你们……” 李俊抱拳，一脸郑重，“谢谢！我知道你在怪我只感谢你们，一会儿我们就去感谢七班学生，放心！” “你！你……！”张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谦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又马上憋回去，死死压着嘴角。 坏了，今日功德-1 “走吧走吧。”陆谦抿着唇，一个劲地摆手。 二十五班学生神清气爽的走了。 李俊几个人走在最后，离开前，他还用眼神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张莉。 “别再搞事，要不然律师函警告。” “陆老师，要是他们再欺负你，你一个电话，我们马上过来！” 陆谦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去吧。” 听到这答复，全班学生才放心离去。 办公室再次剩下陆谦、潘主任、张超和一众家长。 张莉气得直喘气，有些刻薄的脸已经变得红温了，但想到刚才的事，二十五班没作弊，她的脸色又渐渐变得惨白。 陆谦没泄题，二十五班没作弊，那一个月前她是错的？ “张莉！当初换班是你要求的，说陆老师教不好，现在搞成这样，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个说法！” “对啊，金牌班都掉到21名了！” “就怪你，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啊！” “要不是你忽悠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换班，这次也是你说有证据我们才跟过来的。” “你说话啊！” “……” 其他家长将矛头对准张莉，各种怨气、怒气汇聚一起。 他们此刻想把张莉撕了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金牌教师啊，教了七班一个月就进步到了年级第三，教了二十五班一个月，就进步到了年级第五。 要是没有换班，继续让陆谦教下去，七班这次考试岂不是能成为年级第一！ 但现在全没了，全被张莉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坚定一点，也不会同意换班了！当初问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同意了吗，现在又不同意了！”张莉嘶吼了一声，顺手把散乱的头发捋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猛地看向张超，伸手死死指着他，“是他！就算换班了，成绩也不应该下降，现在七班换到你手里，成绩掉成这样！张超，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张超闭上了眼睛，还是来了，还是轮到他了。 再次睁开眼睛，张超开口道：“我承认我教学能力不如陆老师，但作为老师，上课该讲的我都讲了。” “那成绩为什么下降到这种程度！”张莉喊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张超只感觉自己一阵倒霉，接手这么个烂摊子，“换老师，多少会有些不适应，这只是一次考试，后面他们好好学，还是会有机会上来的。” 张莉本就因为李俊的律师函警告处于极端愤怒的情绪，听到这话，更加火冒三丈，几步迈到张超身前，撕扯着他的衣服，手不断乱打着。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没有好好学习吗？” 张超急忙后退，他不能还手，况且他补课的事，张莉还知道呢。 补课这事还要私下去解决，况且现在七班这个情况，除了他，谁愿意接？ 除非七班家长愿意接受七班没有班主任。 . . 第111章 感谢七班的馈赠 二十五班学生离开潘主任办公室后，径直朝着七班赶去。 沿途浩浩荡荡，惊了不少正在上早自习的班级和老师。 因为不在同一个楼层，所以这些其他班级的学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班。 先前去潘主任办公室做题的五个学生加上赵启航已经回来了。 赵启航脸上无悲无喜，回到位置上静静发呆。 “你没事吧。”同桌试探着问了一句。 赵启航摇摇头，没说话。 那五个去做题的学生就好多了，回到位置上就开始描述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家长不在那儿。 “你们是真不知道啊，二十五班全班都在潘主任办公室呢。” “场面太夸张了，不知道还以为要打架，我们都是挤进去的。” “进去真是吓我一跳，还好做完题就让我们走了。” “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走之前都快打起来了。” “二十五班是真凶啊，尤其是为首那个李俊，还说着要发律师函呢，原来仗势欺人这么爽吗？” “……” 这么聊着，七班教室内很快就变得乱哄哄起来。 也有一部分学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发生在陆老师身上的事情，和一个月前何其相似。 但当时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陆老师说话。 和二十五班这么对比之下，显得他们跟白眼狼一样。 吴斌坐在位置上嘟囔着，“装什么，有什么可闹的，不就是运气好吗。” “砰！” 七班教室门被推开了，吴斌立马把脑袋缩到桌子上借着书挡着脸。 李俊一马当先走进来，站在讲台上蔑视着七班学生。 李科伟、谢天明、杨顺、王旭等人紧随其后，站在讲台其他位置上，其他学生也是鱼贯而入，把前面堵满了。 教室位置不够，进去了一小部分学生，剩下的站在走廊，顺着窗户看着里面的人。 “啧，这就是白眼狼七班啊。”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在学校！”七班班长猛地站起来，厉声斥责。 “慌什么啊，坐下！”李俊抱臂环胸，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 “你！哼！” 七班班长坐下了，不是他怕了李俊，而是一位高了他一头多的男生像个铁塔般站出了一步。 “放轻松，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我们真是来感谢你们的，要不然我们也得不到陆老师的教导。” “你说说，我们本来都浑浑噩噩打算混完高中回去继承家业了，结果你们把陆老师送来了，对此非常感谢。” 李俊拍拍谢天明的肩膀，开始介绍。 “这位，数学满分。” “这位年级第九。” “这位生物满分。” “……” “哦，差点忘了，我们班数学全部一百分以上。” “归根结底，还是离不开你们的馈赠。” “我们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所以，我们带着感恩的心过来了。” “全体都有！”李俊大喝一声，“感谢七班的馈赠！” 全体学生：“感谢七班的馈赠！！！” 七班学生表情一个个难看起来，偏偏又没法反驳，因为他们说得对啊。 “呵，孬种，自己老师被欺负了都不敢吱声。”李俊轻蔑地扫视全班，又在某一刻停了下来，走下去了。 吴斌低着头，埋在堆起来的书中，生怕对方看到自己。 李俊来到对方身边，“哟，这不是高分哥吗？当时在篮球场你不是说我们总分有你单科高吗？” “让我看看你单科多高？” 吴斌一哆嗦，根本不敢抬头。 刘明超顺手把讲台上的成绩单拿起来，找着名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早就去调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了。 “俊哥，他叫吴斌，数学才59分。” 谢天明没忍住笑出声了，“还好还好，差点就比我高了。当初要和我比分数，吓得我多写了好几张卷子。” 二十五班发出一阵哄笑。 “感谢陆老师救了你吧。”李俊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碰都没碰他。 要是放在未接触陆老师之前。 cos猪头还是cos木乃伊，自己选。 七班发生的情况吸引了周围班级的注意，一个个都出了班级伸长脖子偷看。 换班主任的事全年级都知道，现在七班考成倒数，往日的倒数第一却来到年级第五。 七班早就成为笑谈了。 二十五班学生轻轻地走了。 正如他们轻轻的来。 什么也没动。 没有放狠话，没有踹桌子椅子，没有碰任何一个学生。 只有真诚的感谢。 他们知道自己和陆老师有很深的羁绊，这样既可以给陆老师出气，也不会给陆老师惹麻烦。 这就是智慧。 …… 潘主任办公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张超，你说话啊，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你难道不该管他们的学习吗？” “学生不学习，难道不是你这个老师的问题吗？” “为什么陆老师带班就可以提成绩，你就不行！” “我家孩子晚上回去还会学，白天怎么可能不学。” “……” 张莉等家长在不断指责张超把班级的分数带下降了。 而有的家长又在指责张莉为什么蛊惑他们要换班主任。 张超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火，身上的衣服都被拉扯得凌乱，但他根本不敢翻脸，依旧和和气气的开口，当然言语中也带上了几分警告。 “七班我会继续带，现在只有我最适合带七班！” 张莉晃着散乱的头发，根本没去细想张超在说什么。 陆谦对他们的争吵没兴趣，既然自己的事情解决了，他也该回去了。 “潘主任，那我先走了。” 潘主任此刻也是一阵头大，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不料听到这话，张莉急了，急忙拦住陆谦，身后家长也是齐齐跟上。 “陆老师等一下！” “还有事吗？”陆谦问道。 张莉讪讪一笑，急忙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抹近乎讨好的笑容。 “那什么，陆老师，虽然您现在是二十五班班主任，但曾经也是七班班主任，换班班主任导致七班成绩下滑，这多少和您也有一点关系的吧。” . . 第112章 我把孩子转到25班不就行了 什么雷霆发言，潘主任人傻了。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张超也是松了口气，总算又是把火力引走了。 他是真快扛不住了。 陆谦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按动几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我同意换班，那七班学生日后成绩是不是也和我没关系了……” “……七班成绩就算是掉到全年级倒数第一，我也不会找你！” “你代表全体家长？” “我代表全体家长 ！” 手机录音在办公室回荡着，在场家长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潘主任悄悄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听到了吗？张女士，这是一个月前你亲口说的。”陆谦收起手机，一字一顿地说，“就算掉到全年级倒数第一，也 不 会 找 我！” 张莉感觉整个脸都是火辣辣的，她也没想到陆谦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会录音。 “她根本就代表不了我们。”其他家长顿时嚷嚷着开口。 “对，我们可没同意，这事都是张莉搞出来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陆老师，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你们闭嘴！”张莉猛地回头骂道，“就是你们一直在附和，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去换老师。” 陆谦懒得理她们，绕开张莉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张莉面色一变，又拦住了陆谦，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因为我们多疑，但那也是为了能让孩子多提点分啊，您是老师，肯定是能理解的吧。” 陆谦摇摇头，“我不理解。” 张莉面色一僵，又很快无所谓地露出笑容，“对对对，这个的确是我们的问题，您不理解我也理解。但孩子是无辜的，您就别跟孩子置气了。现在咱们误会解开了，您就正好回来继续带七班吧。” 身后，其他家长此刻又跟她站在了同一战线。 “对对对，都是误会误会。” “是啊，您就再回来带七班吧。” “孩子们也是想让您带的。” “带一个班也是带，带两个班也是带。” “多一个金牌班您脸上也有光。” “……” 潘海愣了，陆谦惊了，甚至张超都傻眼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陆谦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被你们赶走了，现在你们看到我的能力，又想把我请回来？想的挺美啊。” “不是赶走，那就是个误会，现在误会不是解开了吗。”张莉连连摆手讪笑着，又看向潘主任，“潘主任，您也帮我劝劝陆老师啊。” 潘主任脸色冷冷的，“学校尊重每一个老师，我不会去干涉陆老师的任何想法，教哪个班级这是他的自由。” 笑话，别说干涉陆谦的想法了。 就算陆谦想要用他的办公室给学生上课，他都要赶紧问问需不需要把办公室搬空。 需求是上午提的，东西是下一秒搬的。 就算陆谦要校长办公室，潘主任都会亲自去劝校长。 校长不听？ 对不起，那校长这个位置我未尝不能坐一坐了。 懂不懂一个月教出金牌班的含金量啊。 听到潘主任这么说，张莉心中越发愤怒，又说道：“我这都是为了学校啊，陆老师不去教七班，那学校就少了一个金牌班啊！这是学校的损失啊！” 陆谦微微一笑，“很简单，我让二十五班成为金牌班就是了。” 张莉瞪大了眼睛，“陆老师，你不能这么做啊，七班也是你的学生啊！你太自私了！” 陆谦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是曾经是，但你们亲手把我赶走了。” “我对七班和二十五班都是推心置腹，但前者怎么对我的你们也都看见了。哦不对，本来就是你们带来的。” “而二十五班一开始成绩固然不好，但他们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我又凭什么委屈自己去教一群白眼狼。” 痛快地说完这番话，陆谦一个闪身，不再给张莉拦住他的机会，快步走向门口，推门离去。 至于张超和家长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就是苦了潘主任。 陆谦离开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寂静。 然后一位家长陡然骂道。 “张莉，都是你的问题，你眼瞎吗，你把陆老师赶走了，我孩子学习怎么办。” “对啊，你要负责！陆老师这么好的老师你也敢污蔑。” “我孩子考不上大学你负责吗？” “……” 来时还是一副共同进退模样的家长，现在纷纷集火张莉，甚至有几个家长还在推搡着她。 张莉当然也不甘示弱，披头散发的摆动双手，“你敢打我？当初就你最听我的话，就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的！难怪你家那个吴斌考得还不如我家孩子。活该！” “你放屁，全都是你蛊惑的，本来我家孩子可以上去清北的！” 办公室又陷入一片吵闹，潘主任脸色铁青，吼了一嗓子。 “闭嘴！这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几个家长纷纷被镇住了。 但还有家长已经神志不清了，扯着脖子反驳。 “你吼我？潘主任你也是，为什么当时不拦着我们！” “对啊！你不是主任吗？老师肯定是要听你的！” “你让陆老师回来教不就行了！” “……” 潘主任气得太阳穴直突突，“闭嘴！谁再闹事，别怪我按学校的规章制度办事了！” “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影响了学校的秩序！我是有权利对你们进行第一次警告的！” 这话一出，这几个家长仿佛清醒了点，声音陡然降低，不再大声吵闹，却也没停止嘟囔。 张莉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点。 她脑子飞速运转。 潘主任不站在他们这边，陆老师又不回来，张超就是个没用的老师，可七班还是需要班主任的。 老师，金牌老师…… 对了，既然陆老师不回来带七班，那我把启航转到二十五班不就行了。 至于其他家长和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现在还在那咒骂埋怨她呢。 张莉眼睛一亮，为自己的聪明狠狠点个赞。 陆老师不收？ 不就那点事儿吗。 她懂~ . . 第113章 功成不必在我 关上办公室门，屋里乱糟糟的嘈杂声瞬间消了大半。 陆谦长舒一口气，“总算清静了。” 今天算是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 此时已经到了上课时间，正好是他的数学课。 班里学生一个个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还在惦记着刚才办公室的事。 陆谦刚推开教室门，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陆老师，没事吧。” “老师，那几颗老葱没再为难你吧。” “他们要是再不要脸，我真要发律师函了。” “……” 陆谦走上讲台，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班里很快安静下来。 “事情已经解决了，老师非常感谢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出来维护老师，我很感动。谢谢大家。” 听完这话，全班瞬间松了口气，纷纷开始热闹打趣。 “那必须的，陆老师真心对我们，我们肯定护着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这话可是李俊说的！” “你就说对不对吧！” 后排的李俊仰着脑袋，一脸骄傲。 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想替陆老师出气，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又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这群热热闹闹、真心向着自己的学生，又想到在潘主任办公室学生挺身而出的一幕，陆谦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旁边悬浮着一张卡牌。 那张【群体天赋提升卡】还没用呢。 陆谦仔细琢磨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天赋，归根结底都存在于身体上。 逻辑思维强、记忆力好、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所有天赋的根基，都是身体素质。 要说性价比最高的，身体绝对是最优选择之一。 其实陆谦也想过其他天赋。 比如单科的数学、逻辑思维、记忆力这三样。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提升身体素质。 在健康的身体面前，成绩也要往后排一排。 陆谦想让这些孩子成绩高高的，但他更想让这些孩子健健康康的。 未来这些孩子在工作上可能不会需要高中的知识，但有一个好的身体，能支撑他们去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想通这点，陆谦不再犹豫。 【系统，使用群体天赋提升卡；提升天赋：身体素质；目标：二十五班全班】 【收到】 下一秒，卡牌化作一道流光飞到半空，砰的一声破碎，化成无数细碎光点飘落在每个学生身上，缓缓融入体内。 全班学生只感觉自己身体暖洋洋的，一个个神清气爽。 陆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又猛地一怔。 眼前又弹出新的系统提示。 【任务：下次月考，年级排名达到年级第一】 【奖励：群体天赋提升卡*1】 陆谦失笑，好家伙，原来还有，早知道不用纠结那么久了。 等学生们兴奋得差不多了，陆谦敲了敲黑板，收拢注意力。 “这次咱班考到了年级第五，非常好，大家非常努力，但我觉得你们可以更好，下一个目标，年级第一。” 全班瞬间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陆哥牛逼，干掉第一！” 热闹过后，陆谦拿出试卷，“来来来，回神了，卷子讲一下。” …… 下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沈雅妮很罕见地在上课前几分钟走进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们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年级第五啊！” “真的佩服陆老师，太会带学生了！” 底下立马有人起哄，“沈老师，还请我们吃东西吗？” “当然要请了，我本以为你们英语平均分考到70以上就很厉害了，结果直接窜到90分了。“沈雅妮笑得干脆，又豪气地补充道：“我说到做到，想吃什么，我请你们！” 全班瞬间炸开锅，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后回来的同学得知后也一个个加入其中，兴奋探讨。 “吃辣条啊。” “老师不会给我们棒棒糖吧。” “饮料奶茶我觉得也行。” “要是选现做的食物饮料，我已经预料到店铺要忙成什么样了。” “……” 不过全班50多人，意见不统一。 “安静一下。”沈雅妮敲敲黑板，“安静一下同学们。” 等全班安静下来后，她又开口道：“你们也讨论不出来，要不听我的吧。” “肯德基怎么样。” 全班“哇”的惊呼出声。 肯德基可不便宜，按照全班的份额，起码一千五以上了。 不愧是衣服天天不重样的英语老师。 “有没有不能吃的，我可以换成其他的零食。”沈雅妮问道。 全班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好，下课我回去看看，下午请你们吃。”沈雅妮整理好扩音器，“好了，闲话不多说，先讲卷子。” … 下节，物理课。 物理老师陈汉平大步流星走进教室，满脸激动。 “大进步！你们这次是真的大进步！” “我真要好好谢谢陆老师啊！” “文静啊，我的祖宗啊，你终于学会物理了！” 席文静捂住通红的小脸。 陈汉平满面红光，自从物理成绩出来之后，给他开心坏了。 次次倒数第一的二十五班这次来到了年级第五。 单科物理年级第四！ 就连隔壁二十四班的物理也进步了一名，来到年级第二十三名。 这就是大进步啊！ 终于摆脱了两个班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二的称号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办公室见谁他都要夸一下二十五班的进步。 给其他老师酸够呛。 毕竟当老师的，最骄傲的就是学生成绩突飞猛进。 … 下节，生物课。 生物老师陈泉同样是一顿猛夸。 这次二十五班的成绩真是太给张脸了。 陆老师是牛逼，说是补点基础，结果把成绩补得这么高。 陈泉都想着，有机会得向陆谦请教一下生物方面的教学方法。 … 语文老师郭梅就不用说了，知道成绩之后第一时间就过来夸了。 不光是成绩上去了，这个字迹她看得是真舒坦啊，工整干净、赏心悦目。 她最犯愁的就是字迹，背不下来她可以看着背，但字迹不好，她也没招啊。 现在好了，最后一块短板也补齐了。 甚至她还说着，下午讲完要把二十五班的卷子收上去，拿给二十四班学生作为激励。 “字迹都好点写着，考试是真加分的！” “都好好学一学。” … 化学组，二十五班前化学老师吕华正在写教案。 旁边一位老师凑过来，语气感慨又带着点可惜，“吕老师，二十五班这次这么大进步，你要是继续当他们的化学老师就好了。” 吕华放下笔，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精力不够，要是强行教下去，他们也不一定能进步这么大，我离开反倒是一件好事。” “况且，功成不必在我啊。” “只要学生成绩提上去了，是不是我教的就不重要了。” . . 第114章 英语老师的请客 下午。 沈雅妮脚步轻快地来到数学组，轻轻敲门后，朝着陆谦招招手。 “陆老师，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走廊。 “陆老师，我之前答应学生平均分超过70请他们吃东西的，这回平均分到了90，我打算请他们吃肯德基，陆老师有什么好的推荐套餐吗？”沈雅妮问道。 陆谦有些惊讶，“这不便宜啊。” 沈雅妮笑笑，“还好啦。” “这样吧，咱俩一人一半，不能全让你破费。”陆谦说道。 “那可不行，这是我答应学生的，陆老师是想让我在学生面前失信吗~”沈雅妮最后的语气带个转音，双手背着，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陆谦失笑，“好，那我替学生谢谢沈老师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看看吧，分量挺多，早一点点。”沈雅妮摆摆手，拿出手机站在陆谦身边一起讨论着。 “不过有吃没喝也不行，我来请他们喝雪王吧。” “好啊好啊。” …… 距离育才高中最近的一家肯德基店。 店里人不多，几个店员正说说笑笑聊着天。 突然，机器弹出一阵声响。 一位店员扫了一眼，惊呼出声，“不好，要爆单了！” 距离不远的雪王店铺，店员也喊出一模一样的话。 “我靠，五十多杯，爆单了！” “还是学校的订单！” “要命啊！” … 一个小时后，两个骑手在育才侧门相遇了。 肯德基骑手：“哎，哥们，你也来送啊。” 雪王骑手：“对啊，送五十多杯，一个班级的量。” 肯德基骑手：“哎！我也是五十多份啊！” 雪王骑手：“羡慕啊，我能进去当一节课学生吗？吃完就走！” 肯德基骑手：“不过这也太嚣张了，直接在门口拿吗？别的学校都是在墙角。” 雪王骑手：“谁知道呢，我给他打电话吧。” 两个骑手无奈失笑。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门卫一脸严肃。 肯德基骑手：“大哥，我送外卖的啊。” “你们也太嚣张了吧。”门卫都无奈了，都不掩饰一下吗？ 光天化日之下，生怕领导看不见吗？ “哪个班级的学生点的外卖？”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 一位老师背着手，正皱着眉看向门口。 骑手也是耸耸肩，这情况，估计要完蛋了。 …… 陆谦接到电话，也是赶紧起身，“来四个男生跟我去拿外卖。” 哗—— 男生齐刷刷站起来，跑出去四个后，剩下的叹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下楼的潘主任。 “陆老师，这是干什么去？”潘主任好奇问道。 陆谦朝着侧门扬扬下巴，“这不是考试考的好，奖励学生，给他们买了点肯德基。” “行，正好我也要出去，一道走吧。”潘主任说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侧门走去。 到了门口，陆谦和潘主任看到门口的老师。 这位老师看到这一行人，也是有点懵。 “这……” 潘主任上前一步，“老师奖励学生的，咳，高二二十五班。” 这位老师顿时肃然起敬，“应该的！应该的！” 陆谦有些错愕，自己现在这么出名吗？ 打个招呼后，他就示意学生去拿外卖。 门口两位骑手小哥看愣了。 送餐无数次，还是第一次见到三个老师主动让学生拿外卖的。 还有那个被称为主任的老师，对那位年轻的老师这么和蔼。 真是神了！ 拿好外卖，陆谦也带着学生回到班级。 看着同学抱着四个箱子进来，全班沸腾。 陆谦站在讲台，“还是老规则，吃完别随便丢，声音小点，这节自习给你们看一集《猫和老鼠》。” “我去给其他老师送一份过去。” 说着，陆谦拿了几份全家桶离开了教室。 先是去隔壁送给郭老师，引得一片羡慕的目光。 又去了物理组，门没关，陈汉平正在和其他老师闲聊。 见到陆谦敲门进来，顿时起来迎接。 “陆老师，你这是……” “这不是孩子们考好了，奖励他们的，陈老师也辛苦了，一起庆祝庆祝。”陆谦笑道，把手上的全家桶递过去。 陈汉平脸上笑得这个灿烂啊，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手拿着这个紧啊。 等陆谦离开后，他又开始了一波新的炫耀。 面对生物老师陈泉也是同样的一番说辞，让他在其他老师面前这个舒坦啊。 最后陆谦拿着一份全家桶和定好的饮料来到英语组。 沈雅妮都快等着急了，为了这一口，中午饭都没吃多少。 见到陆谦来，顿时眉开眼笑的迎上去。 “总算是来了，谢谢陆老师，馋死我了。” “陆老师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陆谦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回班吃就行。” 在这吃多没意思，回班还可以边吃边看《猫和老鼠》。 谁会拒绝在吃饭的时候来一集《猫和老鼠》呢~ 那多爽啊！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沈雅妮说着，就咬了一口鸡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回到班级。 学生都很听话，小声说着话，没有大声喧哗。 陆谦坐在讲台上，边吃边看，顺便和学生聊着天。 吃饱喝足，继续学习。 晚自习继续照常补习基础。 拿到年级第五，学生并没有过于骄傲，反而更加努力了。 晚自习放学。 陆谦一一回应着和他说再见的学生，自己也哼着小曲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学生大进步啊，他开心啊~ 学生维护他啊，他愉悦啊~ 不过他刚走出学校大门。 人群中一个女人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来。 “陆老师，晚上好，我这正等您呢。” . . 第115章 不好，我的教资！ 陆谦脸上笑容一僵，他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还有第二关？ 来人正是张莉。 早上离开潘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张莉因为争执导致头发散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现在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看上去正常多了，就是眼神有些热切，让陆谦有些不自在。 陆谦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张女士，有什么事吗？” 张莉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陆老师，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白天回去反思了一下，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是我处理的不好，对不起陆老师。” 陆谦更警惕了，天知道这女人又要干嘛。 “行，我不接受。没什么事我走了。” 见陆谦这么干脆的样子，张莉急了，上前一步就要拉住陆谦的胳膊。 “哎哎，陆老师等一下。” 陆谦一直提防着她呢，看她伸手过来，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还有什么事吗？” 张莉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陆老师，这周围人来人往的，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陆谦微微皱眉，他是真想拒绝。 可现在是放学的高峰期，学生、家长在身边来来回回走着。 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买东西、吃东西。 就刚才聊那么几句，躲了一下张莉的攻击，就已经引起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的注意。 再待下去，陆谦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关注呢。 更别说他还没法预判张莉的脑回路，天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去那个麻辣烫店吧。”陆谦扬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麻辣隔壁。 虽然是找个地方坐下说，但这种情况就要找人多的地方。 要是人少的地方，出了什么事陆谦就说不清了。 正好顺便吃饭了。 张莉看向那家麻辣烫店，微微皱眉，里面不少人，不太利于她要做的事。 “陆老师，那边有个咖啡厅，要不咱们去那……” “还让你挑上了，爱去不爱。”陆谦掉头就走。 “别别别。” 张莉又是下意识想去拉陆谦，但陆谦背后好像长眼睛一样，唰的就躲开了。 “听您的，听您的。”张莉讪讪一笑。 两人来到麻辣隔壁。 作为学校周围最火的麻辣烫店铺之一，很多住宿的学生都喜欢来这儿吃个夜宵。 张莉走进去，在角落找到一个空位置。 “陆老师，我们去那吧。” “哦，你先去吧。” 在张莉错愕的眼神中，陆谦拿着夹子和盆，挑了一些自己爱吃的菜，来到机器前付账。 “老板，麻辣香锅，加个方便面，中辣，再来瓶水，谢谢。” “好嘞，28。” 张莉本来还有些无语，见到要付钱顿时一喜，拿着手机就要去付钱。 “我来吧。” 陆谦眼睛一瞪，“这是我的，我自己付，你想吃你自己拿盆装去。” 说着，已经手机碰一碰付钱了。 “夹子和盆在门口消毒柜。”老板好心提醒一句。 张莉：“……谢谢，陆老师，位置在那儿。” 陆谦瞥了一眼张莉说的角落空位置，然后来到大厅中间稍微靠左边的空位置，坐下顺手抽了两张纸擦擦桌子。 我干嘛要听你的？ 头上是监控，旁边全是学生。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要是没办法拒绝某些事情，就要尽可能利用其他的东西保护自己。 这是他大学导师教他的。 张莉表情有些难看起来，又继续劝道：“陆老师，这人来人往的，要不我们去那边吃吧。” 陆谦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那你去呗。” 张莉深吸了口气，只能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坐下之前还抽了好多张纸擦着凳子，坐下后又开始用力擦着桌子。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陆谦还是能从她眼中看出一抹对麻辣烫店的嫌弃。 陆谦打开录音，打开西红柿，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 张莉不开口，他也不主动问，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 张莉已经很着急了，但这人多眼杂，也不好办事。 她想等着人少一点再说。 “陆老师，您这个教学实力我是见识到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道个歉。”张莉说道。 “嗯，谢谢夸奖，不接受道歉。”陆谦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 张莉面色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初，就这么一会儿说几句，一会儿说几句，拖延着时间。 几分钟后，饭好了。 陆谦端着一盆麻辣香锅回来了。 艾玛，太香了！ 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好几天没吃馋死了。 “有事吃完再说。”陆谦提前说了一句，吃饭这么香的事可不能被别的事影响。 张莉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心里暗道：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 十五分钟后，陆谦吃完了。 擦擦嘴，起身就要走了。 张莉面色一变，“陆老师，我这还没说事呢。” “刚才你不是说了一堆吗？”陆谦明知故问道。 张莉扫了一眼周围，还有一些学生，但比刚才少了一些了。 她又看到陆谦手里的手机，想到白天的录音，迟疑问道：“陆老师，您不会又在录音吧。” 陆谦坦然点头，“是的，从进门开始我就在录音，我在保护我自己。所以请你注意言辞。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立刻终止这次谈话。” 录音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不仅仅是在警告张莉，还是在给她留一份颜面。 不管要说什么、做什么，注意分寸。 他没兴趣再跟张莉牵扯什么回去当班主任的事情。 录音警告，事情到此为止。 大家都好过。 听到陆谦不掩饰的录音，张莉面色一变，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起来。 紧接着一咬牙，又继续开口道：“陆老师，我之前得罪了您，这个我知道的，但孩子是无辜的呀，您能不能让启航去二十五班啊，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因为知道是在录音，她最后一句的声音说得格外低，整个人的姿态放得也格外低。 听到前半段话，陆谦一惊，你敢让赵启航去二十五班？ 你当李俊脾气很好吗？ 还是认为其他人会拦着李俊？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谦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好像知道张莉要干什么了。 “我没有调班的权利，您找错人了。”陆谦淡淡开口。 “我懂。” 张莉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放下肩膀上的包，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朝着陆谦的位子推了推。 又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陆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这一刻，陆谦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教资如奶油般化开。 . . 第116章 撕破脸皮，总好过撕破教资 陆谦感觉张莉一定是疯了。 他都说了自己在录音，她还敢提这种事情？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啊。 陆谦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行，我给过你机会了。 检测到对方正在攻击我的教资，允许反击。 陆谦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伸手拿起来，表情似笑非笑。 张莉见状，面色一喜，心中却暗自冷笑。 什么金牌教师，还不是给钱就行，去了二十五班先记着，等启航毕业了，再找你慢慢算账。 钱那么好拿吗？ 然而下一秒。 陆谦拿起信封，猛地站起来，高高举起。 “这位家长！”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向一位老师行贿你知道吗？！” 声音洪亮，动作显眼。 一瞬间就吸引了全店所有人的目光。 学生、家长、老板、店员，纷纷好奇看过来。 就连门口刚路过的路人都好奇地停下脚步。 张莉面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陆谦会直接曝光这件事。 “你把我们老师当成什么了，眼里只有钱吗？”陆谦厉声质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又对着张莉指指点点。 张莉急忙拿着包挡住自己的脸，低声质问。 “陆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陆谦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老师是不能收礼的，我辛辛苦苦考的教资，当初我被你赶走换班，你现在还想毁了我吗？” 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张莉一阵急火攻心，忍不住放下包反驳，“陆老师，你非要撕破脸吗？” 陆谦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撕破脸皮，后面撕破的就是我的教资了。” 不是他杯弓蛇影，而是有前车之鉴。 要是早知道是这种事，他根本就不会来，见到张莉就跑了！ 周围人的目光如利箭般落在张莉身上，恼羞成怒之下，她直接站起来，冷笑道。 “不就是把你的金牌班班主任位置换走了，至于那么小气吗，有什么你冲着家长来，别影响孩子啊。” 陆谦一脸诧异，“对啊，我这不正是冲着家长吗？你是孩子？”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声笑了一声。 张莉涨红着脸气呼呼地转头看向那人，那人又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汤，装成继续吃饭的样子。 陆谦继续道：“从换班那天开始，我就再没有和七班学生有过任何一点主动上的接触。” “哪来的影响呢？少在那搬弄是非了。” “我已经换走了，你现在还要让你的孩子转来我的班要干什么呢？” “因为你把一个优秀的学生拒之门外了！”张莉提高了嗓门，“现在你不让他进你的班，难道不是对他有成见吗？” “不是你说的，真正会学习的学生，不需要老师吗？”陆谦反问道。 “你！” 张莉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自己说的话，会用这种回旋镖的方式刺中自己。 陆谦把信封丢回桌子上，“劝你一句，你要是真的想让孩子变得优秀，就少用高标准去要求孩子。对你、对孩子都好。” “你、你就是个不负责的老师！”张莉气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当初负责，换来了被调班。现在我管其他班的学生，那叫越权管理，那才叫不负责呢。我还怕影响了张超的教学方式，被他找麻烦呢。”陆谦忍不住吐槽道。 各种无懈可击的言论怼得张莉无话可说。 “录音在这，钱我也没收，上面有监控，旁边有人证，要是没事，我走了。”说完，陆谦潇洒地转身离开。 张莉气得浑身发抖，见周围人都在讨论她，她收起信封，快速离开了。 …… 陆谦走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给潘主任打去电话。 虽然他拒绝了收礼，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去跟主任通个信儿吧。 … 此刻，潘主任正在家里靠着沙发，看着电视。 又时不时和正在上初二的儿子聊两句学校的事情，享受着难得的休息。 潘主任的老婆洗了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问道：“怎么了这是，看着这么累，学校有烦心事？脑袋伸过来，我给你捏捏。” “哎，还是老婆好，就是学校有几个家长过来，嗯……你懂得。不过保住了陆老师，也是值得的。” “你说的这个陆老师，这么厉害？” “真就是这么厉害！说是定海神针都不为过！” “那你得好好对人家陆老师，不能让人家寒心呐。” “那肯定的。” 正聊着，潘主任手机响了。 “儿子，手机给爸拿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潘主任皱着眉坐起来了，直接接通了电话。 潘主任老婆也马上拿过遥控器把电视音量降低。 “陆老师，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陆谦：“潘主任，刚才放学的时候，张莉给我送礼了，信封，估计是钱。” 潘海脸色马上就变了，“别人看见了？” “一堆人看见了，但您先别急，我把事情全过程说一遍。”陆谦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潘主任对他很好，询问潘主任，他也放心。 听完后，潘海松了口气，“陆老师，你处理的非常好！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在学校详聊。” “行。”陆谦挂断了电话。 潘主任挂断电话后，皱眉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校长打去了电话。 不行，我也得报备一下，报备了我放心。 “校长，打扰您休息了，有个事情要和您说一下，您这几天在外地开会，咱们学校啊，呵呵……” . . 第117章 炼金大师陆老师 李俊回到家，看老爹靠在沙发上，快步走过去，随后把书包甩到另一边。 李志远抬了抬眼皮，“干什么？又要擦皮鞋？” “爸，我今天在学校仗势欺人了。” 李志远猛地坐直，眼睛一瞪，“你胆肥了啊，你还敢仗势欺人了！老子赚钱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说完就一把抓住李俊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摸皮带，“我这回先抓住你，看你能往哪儿跑。” “是七班那些家长故意找陆老师麻烦！”李俊丝毫不慌地解释。 “你咋仗势欺人的？”李志远已经把手放下了。 “搬出公司的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李俊想了想，又补充道：“又带着全班感谢七班家长和学生。” “妈的，心慈手软。”李志远一阵火大，“再碰上这种事就别磨叽，直接发！陆老师受影响没？” “完全没有，我们护得特别好。” “总算长点脑子了。” 李志远重新靠回沙发，“也就是一个班，要是一个人……” “爸，咱们是不是要感谢一下陆老师。”李俊说道。 “当然要感谢，点石成金，陆老师就是炼金大师啊！”李志远懒洋洋说道。 “合着我是石头？” “你现在是狗头金。” 父子俩互相拌着嘴。 李志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俊最近虽然有点皮，但比起以前那种很少沟通，父子没有话聊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要是少消遣他就更好了。 还让他擦皮鞋，市级冠军可不行，起码也得全国冠军吧，李志远胡思乱想着，又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全国冠军，太远喽。 “爸，你笑啥？” “我没笑，你看错了。”李志远面无表情。 李俊懒得拆穿，“所以，咱送点啥？” 李志远轻轻叹了口气，“老师这个职位局限性有点大，可送的东西除了锦旗就是束脩之礼，要是送了别的，那不是感谢，是害了陆老师啊。” “这次送锦旗吧，束脩之礼可以放在后面送。” 李俊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次全送了，后面就送无可送了，你现在才高二，还有一年多呢。”李志远拍拍他的肩膀。 “爸你真聪明。”李俊竖个大拇指，“那就锦旗吧，哎，锦旗……”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想到了什么，陷入沉思。 一个神奇点子生成出来了。 “怎么了？” “没。” “这种事情不要单独送，去和你班同学商量一下吧。我一会儿给陆老师打个电话。” … 另一边，席文静家里。 “爸，你说这事儿咋办？”席文静吃着水果，桌子上放着刚放完录音的手机。 席林松摩挲着下巴，“这些家长有点过激了。我给陆老师打个电话吧，这种事还是要问当事人的想法。” 其他学生回到家中也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父母说了一遍。 一众家长纷纷震怒，这七班的人当初眼瞎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闹事，当他们没脾气吗？ 一时间，不少家长纷纷拨通了陆谦的电话，主动慰问情况。 …… 与此同时，张莉冷着脸回到家，把肩膀上的包往地上一甩。 “怎么样了？”赵启航的父亲询问道。 “呵，东西没收，还当众曝光了。”张莉冷笑道。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她就一阵愤怒，气得浑身发抖。 赵父也忍不住拔高声音，“我早就说了，别去送，别去送！老师不可能收！道个歉，让人家看到咱们的态度，以后正常在七班上课得了。” “你闭嘴！”张莉直接吼了回去。 半小时后，张莉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药，走进赵启航房间，重重把碗放在桌上，溅出来好几滴药汤。 “赶紧喝了！” 赵启航一声不吭，端起碗仰头就灌。 就在他要全部喝完的时候，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但他又不敢吐，硬生生忍了回去，把药全喝了。 “好好学！学得不好别的老师都不要你！”张莉手指用力点着赵启航的太阳穴，“说话啊！” “嗯，知道了。” …… 第二天早自习。 陆谦走进潘主任的办公室。 “潘主任，我来了。” “来来来，快坐！” 潘主任热情招呼着，“我刚泡了茶，尝尝味道。” 两人在旁边坐下。 陆谦又详细讲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潘主任听完连连点头，“陆老师你处理得非常好，昨天你跟我说完，我第一时间就上报给校长了。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事跟你没关系，后续有任何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好，麻烦潘主任了。” “不麻烦。” 潘主任笑得格外真诚，“你只管安心教书，学校这边肯定帮你扫清所有顾虑。虽说这次咱们班没评上金牌班，但进步非常大，后续的绩效、奖金，我全都帮你申请到位。” “太麻烦潘主任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轻松。 聊完正事，陆谦回到教室。 早自习还在继续，他拿着全班成绩单坐在讲台上，看着各个学生的成绩。 每个学生的进步幅度都不一样。 可能因为他是数学老师的缘故，所以全班学生的数学成绩进步得更大一些。 陆谦的目光落在席文静身上，调出了她的个人天赋面板。 【姓名：席文静】 【性别：女】 【年龄：16】 【天赋：数学（极差）、语文（优秀）、英语（优秀）、物理（极差）、化学（中庸）、生物（良好）……语言模仿（优秀）、共情（优秀）】 陆谦陷入思索，各科天赋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语言模仿他也明白，这就是席文静英语满分的因素之一了。 环境+天赋，英语想不好都难。 至于共情，按照陆谦的理解是能让人更快理解他人的情绪，类似换位思考。 这种天赋很适合做心理咨询相关的工作。 但共情太强的人，大多心软善良，特别容易被别人的负面情绪裹挟、内耗。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头得抽空好好提醒她，别太容易相信别人，免得吃亏受委屈。 第二名罗诗诗，顶级盗墓天赋，要是她对考古感兴趣，未来可以朝着这方面努力一下。 第三名谢天明，这小子喜欢魔术，未来发展可能更自由一点，当主业还是副业待定。 不过他的英语相对较差，121分，还可以更高。 有段时间没激励他们学习了，就从英语再激励一次吧。 . . 第118章 英语的大饼 下午，自习课。 正好全班人都在，李俊还没去射箭，体育生也没出去训练。 陆谦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你们很久没吃大饼了，这节课喂你们吃点。” 全班同学顿时来兴趣了。 学习就图一乐，真要说搞笑还得看陆老师。 “谢天明，上来，给大家表演个魔术。”陆谦开始点名。 谢天明不明所以，拿着扑克牌上来了。 表演魔术他可太乐意了！ 况且陆老师跟他说过，魔术就是面向大众的娱乐，光给一两个人表演有什么意思，要表演就要给成千上万人表演。 后面陆老师还说要带他去大街上摆摊表演呢，想想就刺激！ “陆老师，表演什么样的魔术？” “用你最拿手的。” “得嘞~” 谢天明打开扑克牌，先是快速洗牌热乎了一下手感，然后把牌放在左手掌心，右手在上面轻轻一搓，牌面变成了其他花色。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响起掌声。 谢天明心中一阵愉悦。 魔术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同一种魔术即便看过很多次，再次见到还是会忍不住惊叹。 陆谦暗暗点头，当初第一次教谢天明变魔术的时候，他让谢天明把这些基础练个一万遍。 谢天明的确听进去了，基本功很扎实。 紧接着，陆谦突然开口，就是一句地道的英语，“Wow， your magic is amazing! Can you teach me?” 全班陡然一静，谢天明一脸懵逼的看过去。 “老师，你说啥？” 陆谦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用英文交流。 不过他这句英文和汉语日常交流是一个速度，谢天明根本没听明白。 他只能零碎听清几个单词，然后勉强去推测意思。 是在说他魔术很厉害，能教教我吗？ 台下有不少学生也推测出了意思，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但全班能无压力听懂、还能顺畅对话的，目前只有席文静能做到。 谢天明张了张嘴巴，绞尽脑汁思考着，然后吐出一个单词。 “啊……yes~” “This must take a long time to train， you're really awesome， I really admire people who can stick with it！”陆谦又开口了。 谢天明当即傻眼了。 单词他会，组合起来他也能推测一下，但说的这么快，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谢天明蹙着眉，按照记住的关键词汇，去反向推句子的大概意思。 训练很久……厉害……坚持。 这是他夸他……吧！ 他硬着头皮又答了一句，“啊……yes~” 这么一说，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不错，英语单词背得挺扎实的，回到位置上吧。”陆谦笑着点头，走到讲台正中间。 “我刚刚两句英文，翻译过来很简单。第一句是：（你的魔术太厉害了，能教教我吗？）第二句是：（这个需要训练很久吧，你真厉害，我非常佩服能坚持下去的人！）” “很普通的两句话。可能你们会问我为什么要用英文去问。” “很简单，激励你们学习英语。” “谢天明，假如刚才这种情况出现在你的未来，要是你遇到了外国人在问你，你可能会有点手足无措。” “冯志强，你想走篮球的路子，未来出国比赛，掌握英语交流也是必备的。” “张子栋，你喜欢唱歌，但你试过去唱英文歌吗？韩文歌呢？日文歌呢？” “可能你们又会问了：老师，我不接触不就行了。” “对，可以，没问题，不学英语，你同样可以变得优秀。但老师希望你们变得更好，多掌握一门本事。” “你们可能有人喜欢开玩笑，或者听过这样的言论，说：我爱国，所以我不学英文。我告诉你，那就是扯淡，不行就是不行，跟爱不爱国没关系。” “真爱国，你学一手流利的英文出去把外国人的东西学会再反哺祖国，那才是爱国呢。” “不要觉得英语是什么洪水猛兽，在你们未来参加工作后，你们中很多人，用到英语的可能性比用到数学的可能性还高。这不是开玩笑。” 见台下学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陆谦接着说道： “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有一个朋友~” “对，这个朋友不是我。” 台下学生一阵哄笑。 “我大学有个同学，喜欢追番，就是动漫，非常喜欢。我们大一的时候课很多，他上课也想看，但课严啊，他就自学了日语，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听动漫了，最后学成了可以正常日语交流了。” “魔幻吗？但这就是我身边发生的，后面人家不仅正常毕业，还多掌握一门语种。” “所以啊，不管是为了提成绩，还是为了未来方便追梦，英语都是要掌握的，起码日常交流不费劲。” 别人不知道，谢天明是真的听进去了。 刚才陆老师用英语说话他是真没听清啊，还好记忆力不错，单词也不超纲，才能勉强推算出意思。 下课后，谢天明扒拉了一下席文静。 “哎，席文静，刚才陆老师说的你能听懂吗？” “不仅能听懂，还可以对答如流。” 席文静有点淡淡骄傲，她从小学习英语，学到现在，她妈都会让她翻译外国文件，英语对话对她来说是小意思，看美剧都不需要字幕。 “那你教教我呗~”谢天明眼睛发亮，“我教你数学和物理。” 席文静盯着他，反问道：“那我不教你英语，你还教我数学和物理吗？” “教啊。”谢天明脱口回答，又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不过为啥不教我英语？我每天早上可以给你多带一个包子。” 席文静刚要回答，谢天明恍然大悟，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我知道了！” “你不会是怕我成绩超过你吧！” “放心，早晚的事~” “谁怕你成绩超过我啊！”席文静有些抓狂，“教你英语我也不怕！” . . 第119章 差不多差不多 篮球场。 陆谦抱臂环胸看着球场中的训练比赛。 冯志强个子最高，在一群球员里格外显眼，各种跑位、传球、接球做的非常标准，关键时刻的局势判断也非常好。 陆谦暗暗点头，冯志强是下了苦功夫的。 每次他都会对冯志强进行各种专项训练，结束后也会留下不同的训练项目，并规定了训练次数。 他是没办法一直盯着冯志强训练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在高中，他也只能盯着冯志强不到两年的时间，未来到大学乃至更高的比赛，都需要靠冯志强的自觉性。 如果冯志强在训练项目中偷懒，进步不会这么快的。 努力的人才配谈追梦。 在体育的路上不努力、不自觉，还真不如去学习呢，学习至少有老师看着。 期中考试结束，冯志强的成绩进步巨大，这样去说服冯志强的父母也多了几分把握。 球场中。 冯志强稳步运球，对方几次上来抢断，却每次都差上那么一点。 其他人快速横移拦截，也始终慢上半步。 猛然间，冯志强一个急停后撤，屈膝起跳，手腕一抖，篮球精准入框。 刚才试图抢断的那人拄着膝盖，喘着粗气看向篮筐。 “服了，就差一点就抢下来了。” “好几次了！” 另一人来到他身边，眼神瞟了一眼场外，“教练的眼神都要杀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正抱怨的这人看了一眼场外面无表情的洪桥，顿时一哆嗦，急忙起身跑回自己的位置，只希望接下来自己能好好发挥了。 冯志强进球之后就小跑回到了己方场地，表情不骄不躁，只有对比赛的专注。 他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体力也增长了很多，平常这个时候都大喘气了，现在才小喘，肌肉也不酸，难不成突破极限了？ 陆老师的训练是真管用啊！ 结束多练练！ …… 不多时，训练比赛结束。 冯志强喘着气，朝着陆谦小跑过来，身边还有一个学生也跟着跑过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叫了声“陆老师”。 陆谦点点头，把目光放在旁边这位学生身上。 他要是没记错，这个学生叫任文彪，经常和冯志强一起训练，在刚才的比赛中两人配合得非常好。 “你俩比赛打得不错，看来平常训练是认真练了。”陆谦夸赞道。 冯志强嘿嘿笑着，“陆老师安排的，就算天黑我都要完成！” 任文彪挠挠头，他不是陆谦的学生，甚至都没说过话，显得就比较拘谨了。 “谢谢陆老师愿意带着我训练，也得谢谢大强拉我一把，这段时间我感觉进步特别明显。”他认真感谢道。 陆谦摆摆手，脸上始终是那抹淡淡笑意，“不用谢我，我从来不拒绝好学的学生，你愿意学，我也很开心，你和大强正好搭个伴儿，练球也不无聊。” 听到这话，任文彪明显放松了不少。 冯志强直接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打趣道：“我早就说了，陆老师人很好的，这回放心了吧。” 接着又转头看向陆谦，“陆老师，阿彪也可努力了，刚才在场上我俩配合的可好了。” “我都看到了，不错。”陆谦含笑点头，“走吧，一起去洪教练那。” 还不等三人走近，就能听见洪桥在那训斥队员。 “干什么呢，刚才几次失误了，抢不掉不会多追两步再抢吗？让你们平常好好练基本功，就是不好好练！” “教练，我就差一点，就是失误了。”那人还在狡辩。 洪桥顿时火了，“这是训练比赛，要是正式比赛呢，你这差一点就丢了一分，你觉得一分很好追吗？不能犯的失误为什么要犯！” 那人也知道自己丢了很多分，不再开口。 陆谦听到后，默默摇头。 平常训练就是差不多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刻就是差一点。 一天少练那么几次，时间长了就会慢慢跟不上，最后就会反应到比赛场上，发生失误。 在身体天赋差不多的情况下，篮球比赛拼的无非就是谁的基础更好、谁私下更努力。 这就是他为什么狠抓冯志强的基础，要求他必须完成各类项目。 比你优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还在努力！ 见到陆谦来了，洪桥也不好再发作。 虽然有失误，但整体表现还是不错的，可就是在这种表现不错的情况下，发生的失误才更可恨！ “陆老师，怎么样，他俩打得不错吧。”洪桥笑着说。 “非常好，能看出来很努力。”陆谦点头，又对身边两人说道：“行了，你俩去休息吧，我和洪教练聊聊。” 待两人离开后，陆谦又道：“洪教练，耐高马上开始了，有把握冲到决赛吗？” 耐高，也就是华国高中篮球联赛，也被称为CHBL联赛。 比赛分为基层赛、分区赛和全国总决赛三个阶段。 陆谦就是打算让冯志强走这个比赛，直接拿下一级运动员，进入大学。 再加上文化课成绩，到时候即便进入清北也不是难事。 洪桥扫了一眼在场球员，微微点头，“有点希望吧，但真正能稳拿一级的不多，大强和阿彪是希望最大的。” “不过……大强家里那边怎么样了，要参加耐高，家里不同意是不行的。” 陆谦微微一笑，“放心，交给我吧，一会儿我跟大强聊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谦来到冯志强身边。 “大强，周末你父母有空吗？” 冯志强脸上绽放出惊喜的表情，“陆老师，你终于来解决我爸妈了。” 陆谦扯扯嘴角，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怎么听得这么怪呢。 “对，我去帮你沟通一下。” “我爸妈周末都在家。” 冯志强心里最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陆谦之前就说去家访，帮他说服爸妈。 但一直没个信，现在终于去了！ “那我就周六上午去吧，你到时候在小区门口等我。”陆谦说道。 “行！” “走吧，我再陪你打一会儿。” . . 第120章 崩溃的学生 给冯志强安排完训练目标后，陆谦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刚走没两步，手机在口袋中抽搐起来。 “嗯？” 来电显示是庚泽钦。 陆谦接通电话。 “啥事？” “在你左边。” 陆谦朝着左边扭头看去，庚泽钦在远处朝着他招手。 “你过来，有事找你。” “电话里说呗。” “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当面说。” “行吧。” 陆谦溜溜达达走到庚泽钦这，杨顺正在旁边练着三级跳。 看到陆谦后打个招呼，又继续训练起来。 “我觉得你没憋好屁。”陆谦开口吐槽道。 “哎嘿~”庚泽钦把陆谦拉到一边，“周末有空没？” 陆谦斜着眼睛打量他，“你先说是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空。” “啧，跟兄弟还玩心眼子，周六有个漫展，陪我去呗。”庚泽钦干脆说道。 陆谦一脸诧异，“不是吧，你都当老师了，还去漫展啊。” “当老师咋就不能去漫展了，这叫心灵上的放松。当老师很累的。”庚泽钦说得理直气壮。 陆谦满头问号，“你到底在累什么？我一个人同时教数学和化学，又给学生补四种课都没喊累，你一个经常生病的体育老师反倒喊累？” “这就对了啊！”庚泽钦把手握成拳头上下一敲，“我这是替你一起累着！” “你可真是个好人。”陆谦无话可说，没过两秒又笑出声，“很遗憾，周六我要去学生家里家访，没空。” “也就是说你周日有空了！太好了，漫展开两天。”庚泽钦一副早就看透的模样，紧跟着补充道：“别装了，你上学的时候又不是没去过，你当初的照片我还留着呢，我给你找找？” 陆谦眼睛一瞪，“别说了，这是能说的吗？我不要面子啊！” “去不去？” “……去。” “行，周日等你变成光。” “咱当老师了，就稳重一点。”陆谦语重心长地劝告。 “啊对对对。”庚泽钦忙不迭地点头，只要陆谦愿意去，说啥都是对的。 …… 回到班级，又是一节新的自习课。 教室里安安静静，学生全都埋头学习。 陆谦激活了【潜行默步】，在教室里面慢慢游走。 看看这个学生认真解题、再看看这个学生低头练字…… 这种悄无声息观察学生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陆谦又转过视线，脚步猛地一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葛立新。 有发现啊！ 一开始以为葛立新是在练字，没想到是在偷偷写啊！ 不得了不得了。 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陆谦就在他旁边站着，看得津津有味。 葛立新写的是玄幻题材的。 别说，还挺好看的，文笔也挺好，难怪语文成绩不错。 看了一会儿，陆谦打算走了。 不是没意思，而是没写完呢。 不过他没注意，往前走动的时候，衣角把另一个学生放在桌边的涂改带碰掉了，掉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潜行默步】直接失效。 葛立新身子一僵，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谦略显尴尬的目光。 陆老师！！！ 你什么时候来的！ 葛立新此刻恨不得原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陆老师来多长时间了，看到我写什么了吗？ 看到了吧……应该看到了吧……能不能没看到啊！ 累了，毁灭吧。 陆谦轻咳一声，转身走开。 葛立新低下头，飞快把笔记本收进抽屉。 …… 没过多久，下午放学铃声响了。 班级学生三三两两离开了。 葛立新还坐在位置上，视线不停往陆谦那边瞟，心中不断纠结。 “陆老师还没走，难道是在等他，不会吧，再看看……” 等到教室里其他人全部走光，他才犹犹豫豫站起身，走向陆谦。 “陆老师，那个……” 陆谦抬头看去，也愣了一下，莫名有点心虚。 这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葛立新啊，怎么了？” “咳，老师，你……你看到了吗？”葛立新鼓起勇气开口。 “什么？” “就是……我自习课上，咳……写的那个……” “啊……看到了一点点。”陆谦淡定地开口。 “一点点啊，哦哦。”葛立新松了口气，“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 下一秒。 陆谦用惊人的语速开口道：“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黑炎，林墨不屑地嗤笑一声，手中剑诀变换，无数青色剑影在身后分化而出，仅仅片刻，便在身后形成一片青色的剑海。“去！”林墨怒喝一声，身后剑影……” “啊啊啊啊啊老师，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葛立新抱着头，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扭来扭去。 他要崩溃了！ 一点点！ 这是一点点吗？ 两秒钟就把他的战斗描写全说出来了。 而且要不是他打断，陆老师还要继续说下去。 这只是战斗描写，那后面那些中二发现呢。 葛立新身子一软，靠着桌子瘫在地上。 “完了……” 陆谦抿着嘴，憋着笑。 原来逗小孩这么好玩吗？ “来来来，坐凳子上，地上凉。”陆谦把葛立新扶起来到旁边的凳子上。 等他坐稳后，陆谦又开腔了，“别紧张啊，我觉得你写的挺好的，很有代入感，台词也很热血，‘林墨背握长剑，平淡的声音响彻整片天际：只要我站在这一天，你便无法向前踏足一步’……” “啊——” 土拨鼠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室。 葛立新歪着头，他感觉自己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说好的一点点呢。 陆老师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今天就差这点高潮剧情，打算写完，晚上上传一下。 结果怎么这么巧就被逮住了！ “陆老师，要不你骂我两句吧，我感觉还能好受一点。”葛立新哭丧着脸。 “哎，那可不行。”陆谦一脸严肃。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教资开玩笑。 “放心，我又不古板，有个爱好挺好的。”陆谦如实说道。 葛立新默默点头，结果陆谦的下一个问题，又让他浑身无力。 “在哪更新的？老师给你点个催更，或者送个月票。” . . 第121章 胆小的作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陆谦笑呵呵地，“写书成绩怎么样？” 葛立新顿了顿，有些自豪地开口，“还行，平常一万左右，最高的一个月到了两万。” 陆谦有些意外，“厉害啊。” 现在网络上人均月入过万，但现实中月入过万很牛逼了。 更别说葛立新现在才高中，他的教师收入也才一万左右。 陆谦心念一动，葛立新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姓名：葛立新】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良好）、英语（极差）、物理（中庸）、化学（较差）、生物（较差）……（优秀）、想象（优秀）】 陆谦一怔，优秀级别的天赋，月入一万多不合理吧。 而且看他的回答，也不是刚写。 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 思索片刻后，陆谦开口道：“葛立新，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种类很广。 要是写错了分类，说不定也无法发挥出天赋。 葛立新挠挠头，“主要看玄幻仙侠，都市什么的也看一点。” 陆谦微微蹙眉，看的是玄幻仙侠，写的也是玄幻仙侠，没道理啊。 “还有……恐怖悬疑。”葛立新吞吞吐吐的说道。 “嗯？” 陆谦一怔，直觉告诉他问题出在恐怖悬疑上。 “那你写过恐怖悬疑吗？” “写过一点点。”葛立新说着，拿出手机，找到几张图片，“这是我以前写的，没上传拍下来了。” 陆谦拿过来认真，越看眼睛越大。 头皮发麻！ 这写的比刚才的玄幻好看多了，恐怖效果直接拉满，虽然剧情不是很新颖，但依靠文笔就可以让人有很深的代入感。 “你恐怖写的很好啊，怎么跑去写玄幻了？”陆谦把手机还给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葛立新有点纠结，“老师，一定要回答吗？” 陆谦愣了一下，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倒也不用，不过老师觉得你写的这篇恐怖真的很好看。” 葛立新更纠结了。 陆谦也看出这孩子可能有什么不想说的道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紧张，你写的玄幻同样很好看，爱好，当然是写喜欢的东西了。” 葛立新抿着唇，出于对陆谦的信任，他还是决定开口。 “陆老师，其实我也挺喜欢写恐怖的。” “但我……我胆小啊！” “我一开始写就害怕，越写越害怕，尤其是是晚上，总担心我身后是不是有个人。” “再加上我初中的时候，写恐怖把别人吓着了，被学校批评，就不怎么写了。” 陆谦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因素。 因为胆小，所以不敢写恐怖。 别说，还挺合理的。 不过这很难搞啊！ 心理上的因素解决起来是最麻烦的。 练练胆子，总不能把人带到墓地睡一觉吧。 他记得有些部队练胆量，是要求去墓地，把墓碑上的文字一个不落地抄下来。 葛立新这个情况，要是这么办，别给孩子哄睡着了。 陆谦抓了抓头发，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上难度了。 “不敢写恐怖，玄幻就简单多了，就算写恐怖的东西，让主角变强干掉它就行了。”葛立新嘿嘿一笑。 陆谦竖起大拇指，“好想法。” 不愧是比他还年轻的脑子，他都没想到这一茬。 教葛立新练武，壮壮阳气？ 买个等身的迪迦手办？ 写作的时候放一首《喜羊羊》？ …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陆谦脑中接踵而出。 “走吧，我们去吃个饭，边走边聊。”陆谦说道。 “好。” 两人来到教学楼外，橘黄色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路上是三三两两的学生。 “葛立新，你觉得世界上有那些鬼魂、怪物之类的东西吗？”陆谦问道。 葛立新摇摇头，“没有。” 陆谦笑笑，“我觉得有。” 葛立新打个激灵，“陆老师，你别吓我。” “当然不是在现实。”陆谦点点葛立新的胸口，“它们住在我们体内，有时候它们会赢。” “恐惧？” “对，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火力可以指热武器，也可以指自身的实力。”陆谦淡淡开口。 走到单杠这儿，陆谦单手做了几个引体向上。 “当你劲儿大的时候，在肉体上，就没人敢欺负你。” “当你懂得多的时候，在事情上，就不会遇到难题。” “至于你胆子小……”陆谦轻笑一声，“别忘了，你堂堂作者境大能，书中一切都是由你掌控，你会幻想一个恐怖的东西，难道就不能幻想一个厉害的东西去解决它吗？”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幻想什么，就幻想陆老师我吧。” “老师我啊，可是很强的！” 葛立新愣愣地看着陆谦，这番话他以前还真没想过。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至于幻想陆老师…… 作为想象力丰富的少年，他在短短片刻间就脑补出了各种画面。 陆老师降妖除魔，陆老师打怪兽、陆老师驱鬼…… 咦，好像的确不那么怕了。 “陆老师，谢谢你。那要是读者总是让我不要断更怎么办？” “不许断更！”陆谦大惊，“你断更还有一万的收入？” 葛立新点点头，“因为上个月迷上了学习，就偶尔更新一点。” 陆谦没法反驳了，孩子学习有什么错？ 只好补充回答一句，“嗯……没有特殊情况，还是别断更了！ 读者境可是可以压住作者境的啊！” 两人来到校外，路过烤肉拌饭店。 正好看到李科伟、王旭等人在里面聊着什么，便带着葛立新进去了。 . . 第122章 魔丸的爹也是魔丸 李科伟吃着烤肉拌饭，旁边的手机中传出李俊的声音。 “要我说，就直接用‘教的不赖，长得又帅’就行了，非常符合。” 李科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吐槽开口道：“这会不会太炸裂了，其实我觉得‘金牌教师’就很稳定。” 王旭：“都行吧，陆老师也是年轻人，老套路没意思。实在不行就用‘陆哥牛逼’我觉得也行。” “那也不能只送一次啊，金牌教师太平淡了，实在不行就用‘陆哥牛逼’吧。”李俊在电话中说道。 “第二次就换成‘陆哥真牛逼’，第三次就换成‘陆哥教的真牛逼’。” 说着说着，李俊自己都笑了。 “能不能有点文化？太粗俗了吧，听我的，用‘点石成金’！”钱子豪说道。 李俊：“把我们点成狗头金？”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陆谦走过来，好奇问道。 几人猛地一哆嗦，急忙起身。 “陆老师！”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小孩。”陆谦不知道他们家几个为啥这么激动。 “噢噢噢噢——” 李科伟连连点头，顺手把电话挂断了。 “老师，你听见我们说啥了吗？”王旭试探问道，被钱子豪踢了一脚。 “没有，说啥呢？” 陆谦还真没听见，进门光看墙上的菜单，想着吃啥去了。 “没啥，我们在说真幸运遇到了陆老师。”李科伟小小马屁拍上。 “对对对——” 几人跟着附和点头。 “哦。” 陆谦一脸狐疑，这几个小子，神神秘秘的。 另一头，李俊看着挂断的手机，皱起眉，“怎么挂了，锦旗的事还没聊完呢。” 话音刚落，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王旭：陆老师在我们身边，晚上放学再聊。】 李俊恍然大悟，回了个【OK】 这事还真不能让陆老师知道，要不然就没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点子真的是精妙绝伦啊！ …… 次日上午。 校门口不远处停下一辆迈巴赫。 李志远穿着一身休闲装，手上拿着毛茸茸的管状物下车 ，来到校门口等人。 不多时，又有一辆奥迪停在附近，下来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 李志远走过去，打个招呼，“你好，请问是席林松先生吗？” “你好你好，我是席林松，您就是李俊爸爸吧？”席林松问道。 “是我是我，李志远。”李志远爽朗一笑，伸出了右手。 “久仰久仰！” 两人握手后，很快就熟络起来。 “东西带来了，都是专门找人定制的。”李志远把手中的毛茸茸管状物打开。 是一面锦旗。 “真是得感谢陆老师啊，我家闺女那数学和物理，从来没及格过，还好遇到了陆老师啊！”席林松感叹道。 “我家那臭小子也是，天天就知道玩，这回遇到陆老师，成绩比火箭蹿得还快！”李志远笑着说。 正聊着。 一辆出租车停在这，下来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试探问道：“两位也是二十五班学生家长吧？” 李志远脸上依旧是挂满了笑容，热情地伸出右手，“你好你好，我是李俊爸爸李志远。” 李丽芳见对方气质不凡，下意识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下才去握手。 “您好您好，我是马成德的妈妈，李丽芳。” “哎呀，巧了不是，咱们还是本家呢，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李志远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现在咱们的孩子都在一个班上学习，都是缘分啊！” 只是三言两语，李志远就消除了李丽芳的紧张和局促。 席林松暗道厉害，不愧是能当老总的人，说话水平就是高，接着他也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席林松，席文静的爸爸。” 李丽芳急忙伸出手，“哎哎，您好您好。” 她来之前的确是紧张的，就在刚才下车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也是紧张的。 光是远远看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成功人士，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是她没有的。 她还担心着对方会不会很冷淡，这么一接触，才发现都是好人啊。 三人很快聊了起来。 不多时，一辆又一辆车过来，先后下来各个学生的家长，其中有一位还是穿着行政夹克。 李志远连忙迎上去，刚要开口，看见对方微微摇头，立马改了称呼。 “王老哥，您来了。” 王烈笑着和他握手，饱含深意地说道：“我们几个私下商量过了，都过来不太好，所以就让我当个代表过来吧。以一个家长的身份。” 李志远深表理解，要是来多了，估计事就大了。 王烈晃晃手里的锦旗，又感慨道：“我都快放弃我家那小子的学习了，没想到陆老师给拽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 在场家长一共16位，6面锦旗。 有些要上班，有些不在本地生活，所以没办法过来。 大伙就合计合计，一家出点钱，定制了锦旗，礼轻情意重。 门口保安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上次就是一堆家长来闹事，难不成又来一波？ 等他走近一看，其中一些中年男女衣着不算浮夸，却处处透着考究。闲聊时语气从容，谈吐格局和往日见到的其他家长截然不同。 光是站在那，就透露出一股自信大方的气质。 保安的语气带上几分敬意，“请问各位家长，聚在学校门口有什么事吗？” 李志远上前一步，“保安小哥，你好，我们是来给高二二十五班陆谦陆老师送锦旗的。对，我们一共带了六面锦旗。” 保安心里松了口气，终于不是闹事的了。 “那你们打个电话，我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行。” 李志远掏出手机，又猛地一顿，看向众人。 “大伙，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怎么样。” …… 潘主任此刻正在办公室浇花，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间。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愣了一下。 “李志远，那不是李俊的爸爸吗？” “不会这尊大佛出事了吧。” “怎么自己每次浇花都会出事？” 接通电话，听到对方的来意后，潘主任总算是放下心，转而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送锦旗啊，好久没有家长给老师送锦旗了！” “这是好事啊！” 接着又给保安打去电话。 …… 校门口。 李志远等一众家长登记结束后，浩浩荡荡的走进校园。 手上的锦旗已经打开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来送锦旗的。 进入教学楼，李志远带着一众家长直奔七班。 张超此刻正在看早自习，有几个学生还被罚站着背诵。 突然教室门口出现一群家长，为首的男人带着笑意敲门。 “你好，我们是来送锦旗的。” . . 第123章 张超：我不是陆老师 张超看见这些突然出现的家长，心中先是充满疑惑。 而后听见对方是来送锦旗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送锦旗？ 给我吗？ 我！ 我也能收到锦旗？！ 这种巨大的惊喜差点把他砸得七荤八素。 张超迅速整理了一下着装和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更亲和一点。 时来运转。 最近坏事频出，让他都以为是不是风水不好了。 现在能收到锦旗，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看来前面吃的苦，没白吃！ 能收到锦旗，那他没有了金牌班教师的名头也无妨。 诸多思绪如电光火石般在张超脑中划过。 旋即他就下了讲台，露出笑脸迎了上去。 “哎，您好您好。感谢家长们的认可，真不用专门送锦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的声音比平常提高了几分，像是在显摆着什么。 李志远脸上带笑，眼中却带着一抹戏谑，“陆老师，您好您好，我是李俊的爸爸李志远，我们电话中聊过的，就是没想到您长相还挺成熟。真是让我意外啊。” 他和陆谦没私下见过，但是在李俊市赛上视频通话过的，这么说，当然是给陆老师出个气了。 真当家长没脾气呢。 后面其他家长脸上也是憋着笑，不愧是李总，这招好啊。 站在最后面的王烈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没看出来，李志远还挺腹黑的。 张超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什么……什么老师？ 我耳朵瞎了？ 陆老师？ 说错了吧，他姓张啊。 况且李志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位家长，我不是陆老师，我是张老师。”张超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又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您是不是说错姓了？” “没错啊！”李志远直接把锦旗打开了，“你看，这不是送给陆谦陆老师吗？” 这面锦旗中间写着：因材施教 点石成金 右边小字写着：赠：陆谦陆老师。 左边小字写着：二零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高二二十五班全体家长赠送。 红底金字，是所有老师做梦都想收到的荣誉。 包括张超。 但此刻，他脸上方才的喜色已经尽数褪去，换成一层难堪。 整个人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哎，是我走错了吗？”李志远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哎哟哎呦，我的问题，不过张老师也是好老师，未来肯定也会收到学生家长的锦旗。” 张超能说什么？ 没法反驳，更何况他想起来在哪听过李志远这个名字了。 那天在潘主任办公室，那个带头的二十五班学生说他爸就是李志远，远途集团就是他家的。 张超装出大气的笑容，“没事，没事。陆老师在楼上呢。” “行，那我们走了。” 李志远也收敛了笑容，和一众家长转身离去。 这么一番交流，也引得其他班级的注意，同层老师都知道了二十五班的家长来给陆谦送锦旗了。 收到过锦旗的老师还好，心中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没收到过锦旗的老师，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浩浩荡荡的一众家长朝着潘主任办公室走去。 锦旗所到之处，纷纷吸引了其他班级老师、学生的目光。 … 二十五班家长离开后，张超站在讲台边，冷着脸，越想越气。 这些家长太气人了！ 他又想起七班家长在潘主任办公室争吵的一幕，同样都是家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台下学生背诵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生怕触怒了张超。 刚才发生那事儿，这些学生差点没笑出声。 “能不能大点声背！给我背的啊！”张超冷喝了一声。 班级顿时又响起一阵喧嚣的背书声。 台下，赵启航放下桌上的书，眉头紧锁，他肚子一阵绞痛，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但想到还在上早自习，只好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等腹中的恶心感稍稍褪去后，他又拿起书继续读起来。 …… 潘主任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疑惑。 这人呢？ 怎么还没来？ 难道迷路了？不应该啊。 有些家长是来过的啊。 刚要打电话问问，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 李志远推开门进去，其他家长也跟在后面。 潘主任笑着起身，看到那不止一面的锦旗，脸上笑容更盛，“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找陆老师。” 潘主任带着家长们先是来到数学组。 “哎，陆老师呢？” 有些数学老师只是任课老师，正在批作业。 “不在办公室，应该在班里吧，这是要送锦旗？” 潘主任脸上笑开花，“对对对，家长来送的，不止一面啊！” 这些数学老师眼中顿时充满了羡慕。 那可是锦旗啊！ 恰巧邵明睿回办公室拿充电器，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了。 “主任，这是？” “家长给陆老师送锦旗的。” 邵明睿惊喜一笑，“锦旗好啊！这是真送对了，陆老师教的的确厉害啊！” “那可不。”潘主任喜滋滋地给陆谦打去电话。 陆谦这时正在写教案，看到来电显示是潘主任，怔了一下。 好像潘主任给他打电话都没什么好事。 片刻后，他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就说让他赶紧来一趟。 语气倒不像之前那么沉重，反而很开心。 啥事这么开心？ 等来到数学组，见到这一众家长，陆谦愣了一下。 “这……” 李志远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上前一步举起锦旗，“陆老师，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谢谢您。 孩子之前成绩落后，我们这些做家长的都快愁死了，多亏您来带班，把这些孩子们的成绩拉上去。 我们做家长的心里感激，送上锦旗，代表我们家长的心意！” 陆谦脸上充满了惊喜，心中也涌出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诸位家长太客气了，身为教师，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也离不开家长们的配合，加上孩子的努力，这才能把分拉上来。” 一番话，老师、学生、家长三方全夸到了。 在场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吧，去我办公室聊吧。”潘主任说道。 下来走一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显摆。 要不是怕不合适，他还想带着陆谦去高一、高三那边溜达一圈呢。 与有荣焉啊！ 众人来到潘主任办公室。 “陆老师，为了表示我们的感谢，我们定制了六面锦旗，其中五面是专门送给您的。”李志远面带笑意地说。 其他家长也把这些锦旗展开，上面赠送的后缀均是陆谦。 陆谦心中又惊喜又感动。 第一次收锦旗就收到了五面，这荣誉太大了。 “那还有一面呢？”潘主任好奇道。 李志远看向最后面，王烈拿着一面锦旗缓缓上前，潘主任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王……” “我今天也是以家长身份来的。”王烈笑着说。 “王老哥。”潘主任也选择了这个称呼。 “在陆老师没来之前，孩子也不学好，但其他任课老师也没有撂挑子不干，该教的都教了，我们也是非常感谢。第六面锦旗，是送给二十五班全体任课教师的！”王烈说道。 . . 第124章 校长，谁让你不在呢 英语老师沈雅妮正和其他老师聊着天。 别小看老师之间的消息传递。 就这么一会儿，高二老师都知道陆老师收到家长送的锦旗了。 “羡慕陆老师啊，虽然是实至名归，但也好羡慕啊！”沈雅妮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户发呆，“我得问问陆老师怎么教的学生，好好学习一下。” 另一位英语老师打趣开口，“你早晚也会有的。” “只能再努努力了！”沈雅妮给自己打着气。 话音刚落，她的电话响了。 “咦，陆老师的电话？”沈雅妮好奇地接通。 陆谦：“沈老师，辛苦来一趟潘主任办公室，有事找你。” 沈雅妮：“好，这就来。” 电话挂断。 “怎么了？”另一位英语老师好奇问道。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安排吧。”沈雅妮说完，就离开了英语组。 … 物理组。 陈汉平接到电话。 “去潘主任办公室？行，我现在过去。” 生物组。 陈泉挂断电话，也赶往潘主任办公室。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陈汉平也从办公室走出来。 “哎，你这早上有课？” “不是，潘主任找我。” “啊？潘主任也找我了，这是做什么？” “电话里没说，不会有什么调整吧。” “走吧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 二十四班，郭梅正在提问早自习的文言文背诵。 接到电话后，示意学生老老实实上自习，自己也满腹疑惑地赶往潘主任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后，见到这些家长手拿锦旗，又看到其他任课老师也在，顿时一懵。 “这是？” “郭老师快来，这是二十五班的家长给二十五班老师送的锦旗！”沈雅妮兴奋地说道 她刚才还在办公室想锦旗的事，没想到还真轮到她了。 陈汉平和陈泉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可是锦旗啊！ “送给全体老师的锦旗就挂在学校的光荣墙上吧。”家长王烈提议道。 毕竟不是单独送某一个老师，放在谁那都不合适。 几位老师纷纷表示同意。 “那咱们合个影，后面一起放进光荣墙上。”潘主任说道，“我的办公室太单调了，咱们下去用教学楼当背景吧。” 一众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去。 陆谦却是脚步一顿，道：“还有一位老师没来，你们先去吧，我去叫他。” 其他老师也猜到了是谁，纷纷点头。 …… 化学办公室。 吕华一个人整理着实验器材，打算上课的时候给学生展示化学实验。 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 陆谦推门进来。 吕华有些意外，“陆老师？” “吕老师，二十五班家长给全体老师送来了锦旗，我来邀请您一起去合照。”陆谦说道。 “我去干什么？”吕华失笑，摆摆手，“我已经不是二十五班的化学老师了，你们去吧。” 陆谦摇摇头，语气认真，“吕老师，我带二十五班才一个多月，在这之前都是您在带着。您带着四个班，又能做到不嫌弃不抛弃，我非常敬佩。这份锦旗的荣誉，我不能独享。” 吕华笑笑，“既然带了，就得好好教啊，教师本分罢了。” “所以您更要去了，要不然您再回来教教他们？”陆谦笑呵呵的说道。 “嘿，你小子。”吕华眼睛一瞪，“你想累死我！” 化学老师是学校最少的老师，毕竟化学好的，都去干别的了。 又听到陆谦这么一番话，他也不再推辞。 再推辞下去，倒是显得他虚伪了。 吕华年纪大了，教了不少学生，也收到过一些锦旗，但陆谦最后的话‘这份锦旗的荣光，我不能独享’让他有些触动。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被人看见的。 有些老师说他运气不好，在学生进步之前主动换走了，要是继续带，再不济也能带点荣誉，拿点奖金。 吕华也不解释。 学生成绩进步就行了，谁教的重要吗？ 为了荣誉去教学生，有违他当老师的初心啊。 教学生，有那么复杂吗？ “行，我就厚着脸皮去蹭一下。” …… 教学楼下，潘主任和王烈随意聊着天，心中有些感叹。 这就是运啊。 有些家庭的孩子学习不好，但不能送到太好的学校，太扎眼；也不能送到太差的学校，太丢脸。 所以就送到育才高中了，垫底的重点高中也是重点啊。 本来想着让孩子安安稳稳度过高中就行了，没想到陆老师王从天降，直接把这些本来快要放弃学习的孩子们救了！ 不仅救了，甚至直接给甩天上去了。 所以这些家长对陆谦心怀感激，这就是恩人啊！ … 几分钟后，陆谦和吕华两人并肩走来。 沈雅妮用力挥着手，笑容明媚，“快来呀，陆老师，吕老师，给你俩留位置了。” 两人快步走去。 “潘主任，一起吧，平常也没少为二十五班费心。”陆谦笑道。 “这这这……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潘主任美滋滋的小跑进来了。 校长，这可是陆老师邀请我的，谁让您不在学校呢~ 潘海又随机抓了一位正在值日的学生帮忙拍照。 咔嚓。 相机定格。 一张照片就这么挂进了学校光荣墙，上面是那面赠给全体教师的锦旗。 . . 第125章 这还是我爸吗？ 当天，晚自习结束。 冯志强回到家。 父亲冯建平和母亲吴素宁都在家中。 冯志强一家三口的交流相对较少，期中考试成绩下来后，这大幅度的进步让全家都很开心。 再加上冯志强也不再说什么要去打篮球的事情，这让父母意外的同时，也很欣慰，以为儿子放弃去打球，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了。 饭桌上，吴素宁给冯志强夹了块肉。 “多吃点儿子，学习成绩上去是好事，但也别那么累。” 冯志强默默点头，开口道：“爸妈，陆老师周六要来家访。” 正在默默吃饭的冯建平筷子一顿，和吴素宁对视一眼。 夫妻俩眼中均是一亮。 他们上班忙，没办法亲自去送锦旗感谢，现在知道陆老师要来家访，正好当面感谢一下。 不过突然家访…… “志强，你不会在学校惹祸了吧。”吴素宁担忧地问。 虽然她不想这么问，但冯志强以前就有打篮球和别人起冲突的事情。 “没有。”冯志强摇头，“应该就是学习的事吧。” “那就好，那就好。”吴素宁松了口气，冯建平也是放下心。 “行，我和你爸周六都在家，陆老师能找到咱家吗？要不要咱们去小区门口等着老师吧。” “不用，你俩在家，我去接陆老师就行。” 饭后，冯志强回到卧室。 坐在书桌前，看着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自己抱着篮球笑得灿烂，父亲冯建平站在旁边揉着他的头。 冯志强弯下腰，双手拨弄着篮球，低声呢喃着。 “以前不是支持我打篮球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 周六，上午。 陆谦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错，很有精神。” 在楼下买了两个包子、两个鸡蛋当早餐，就打车赶往冯志强家，山水文园。 陆谦提前半小时就和冯志强打过招呼了。 冯建平和吴素宁又赶忙整理了一下家，紧张地等待着。 冯志强则是下楼来到小区门口等着。 不多时，一辆黑车停在小区旁边，看到陆谦下车，冯志强赶紧小跑过去。 “陆老师！” 陆谦和他招手打个招呼。 “陆老师，你能说动我爸妈吗？”冯志强已经开始紧张了。 “交给我吧，放心。”陆谦拍拍他的手臂，两人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看得出来是老小区了，不少老大爷都聚在一起聊天下棋，还有几只猫趴在地上晒太阳。 冯志强带着陆谦来到一户单元门，上楼，开门。 听见开门声，冯建平和吴素宁齐齐起身，脸上是热情的笑容。 “陆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哎哎，两位家长好。” 陆谦套上鞋套走进来，心中有些惊讶。 难怪冯志强有191的身高。 父亲也就比冯志强低一点，目测一米八六往上，而且身体也挺壮，母亲也不矮，差不多也快一米八了。 基因很不错啊。 四人正在沙发上坐下，吴素宁倒了杯水，推到陆谦面前。 “陆老师，喝水。” “谢谢谢谢。” “大老远来这，真是辛苦陆老师了。” “没事没事。” “陆老师以后有事您就说一声，我俩有一个去学校就行，这大老远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太辛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热情，看得冯志强目瞪口呆。 母亲说话热情他能理解，一直都这样。 可父亲冯建平的态度，让他大为震撼，平常大部分都是一副沉默话少的样子，原来也这么能说啊。 这还是我爸吗？ 陆谦笑容温和，从容不迫地接招。 “陆老师，送锦旗我们忙没亲自去感谢，正好您来家访，我俩真要好好谢谢您啊。”吴素宁诚恳地说道。 冯建平连连点头，“志强这个成绩，一直是我俩最犯愁的事，就是上不去，咋学也不会，眼瞅着快高三了，上大学都渺茫。” “还好陆老师您来了，您真是我全家的恩人啊！” 说着，两人就起来给陆谦深深鞠了一躬，冯志强也是紧随其后地鞠躬。 陆谦急忙起身扶住两人，“教书育人，教师本分。” 又是一番客套后，陆谦也打算进入正题了。 “两位家长对志强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陆谦问道。 冯建平叹了口气，“我俩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该让他干什么，就想着让他好好读书，上个不错的大学，找工作能相对简单一点。别像我一样，开个货车给别人拉货。几天都不能回家，想接活儿还要看别人脸色。” 吴素宁也是跟着点头，说着些附和的话。 陆谦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两位知道大强喜欢打篮球这个事儿吗？” 冯志强心中一紧，终于到这一刻了。 “知道的，志强从小就喜欢打篮球，第一次还是我带着他去的呢。”冯建平说道。 “志强在学校也很喜欢打篮球，技术非常好，我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玩。”陆谦笑道，又继续说，“这个技术好，不是客套话。身体素质、球感、场上反应等等都非常好，可以说在整个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 陆谦不打算用什么贬低文化课，抬高体育生的方法劝说。 那不道德。 可能有些体育生是因为学不进去文化课才选择体育。 但陆谦想的是，学生的体育天分更好，能走得更远，所以可以去当体育生。 同时抓着文化课，最后可以走一个更好的大学。 况且冯志强现在的成绩进步也很大，两者一起努力，最后文化课+体育生的成绩，绝对会考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学。 陆谦对这些体育生的要求就是。 体育生中，你们的文化课成绩要好；文化课中，你们的体育成绩要好。 听到陆谦的话，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错愕。 “这……我俩倒是不知道，志强天赋这么好吗？”冯建平语气略带迟疑。 冯志强抱臂环胸，鼻腔哼了一声，“我早就说了我打球厉害，你们都不信啊！” 陆老师来了，他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 . 第126章 这还是我儿子吗？ 陆谦继续开口，“其实我是理解您二位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您二位是对的。” 冯志强的表情一下子僵了。 老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冯建平和吴素宁更疑惑了。 他俩没文化，但也不傻，陆谦说的这么一番话，大概就是想让冯志强去走篮球这条路。 但怎么又说他们是对的呢？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喜欢打篮球，但身高不够，教练当场就让我回去了。” “那教练的话我现在还记得：你打篮球就当玩玩吧，职业比赛就算了，没这个天赋。” “很多人都没这个天赋。” “如果志强也没有这个天赋，我是不会过来的，我肯定和您二位一样，劝他好好学习，篮球玩玩就行了。” “没天赋的话，上场比别人矮两个头，人家举着球你都碰不到，那还玩啥呢。” “您二位说对吧。” 冯建平和吴素宁缓缓点头。 接着，陆谦话音一转，“但志强有这个天赋，现在身高就够，而且还能长高，这是您二位遗传给他的宝贵礼物。 球商也好，学校教练和我是熟人，从来不夸人，但对大强一直赞不绝口。” “说是不去打职业真可惜了。” 冯建平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可是志强现在成绩上来了，那好好学习不比打篮球好吗？找个工作稳定一点。” 陆谦心中微微叹气，他猜到对方会说出类似的话了。 能全怪家长吗？ 其实不能。 一来大部分家长眼界没那么远，又不接触体育，他们从小被灌输的就是要学习，学习才有出息。 二来和父母双方的工作有关系。 冯建平的工作并不稳定，开货车也不是天天能赚钱。 运气不好可能半个月都没活，没活就赚不到钱，又不能去干别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找来拉货，这个时候要是去干别的了，直接就错过了。 所以冯建平害怕儿子未来和他一样，不稳定，有上顿没下顿。 好好学习，找个工作，稳定一点，已经快成为他的执念了。 有点心酸，也有点悲哀。 冯建平能不爱自己的儿子吗？ 但是他总要为儿子未来考虑。 陆谦刚要开口，旁边的冯志强蹭的就站起来了，急冲冲的开口了，“爸，你怎么总是这样，陆老师都说了我很有天赋，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让我试试呢！” “我以前学习不好，你不让我打球，我现在学习好了也不让，为什么啊！” 冯建平面色一沉，拔高了音调，“让你读书是害你吗？你好不容易遇到个好老师，怎么就不能好好学习呢！” “你怎么就不知道我没学习！我在学校你又看不到我！”冯志强的音调也在上涨，“我的成绩你没看到进步吗？” 冯建平面色铁青，“你回屋去，别在陆老师面前丢人！” “我回去干什么，背着我让你一直反驳我的梦想吗？”冯志强也是情绪上头了。 爷俩都是个倔脾气，谁也不让着谁。 眼前事情不对，陆谦急忙起身，声音严肃道：“大强！不许对你爸喊，你先回屋去，我和你爸沟通！” 接着他语气放缓，道：“回卧室看书去，数学题写完了吗？一会儿我检查。” 吴素宁当然知道陆老师说话没用，打算自己拉着儿子进屋安慰。 结果下一秒，冯志强一下子冷静下来，转身就走向了卧室。 夫妻俩都愣住了。 不是，我儿子这么听话？ 这还是我儿子吗？ 两人面面相觑。 陆谦又转头安慰道：“志强那孩子心直口快，两位别往心里去。” 两人更懵了。 这安慰人的话听着好像没错，但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不应该家长对老师说吗？ 倒反天罡啊！ 三人重新坐下。 陆谦整理了一下语气，缓声道：“两位，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今天来，的确是带着想让志强去打篮球的想法来的。” “我并不是要仗着老师的身份来压迫二位，我想让两位听听我的想法，再考虑考虑。” 很多时候，父母不是不明智，而是信息差和行业认知壁垒。 冯建平和吴素宁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光是刚才陆谦让冯志强乖乖回屋的一幕，就已经足够让两人惊讶的了。 陆老师在儿子心中这么有分量吗？ 莫名的，冯建平有些愧疚，自己对儿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两位，咱们都是成年人，先不谈梦想，只谈现实。”陆谦的声音平缓清晰，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两位家长冷静下来。 “两位让志强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无非就是图安稳，让孩子未来有个保障，对吧。” “对的对的。” “我们来算笔账，咱不往太高了说，不太现实；也不往低了说，孩子日后肯定是有成就的。大学毕业，税后，也就是拿到手一万。这个工资真的非常不错了！” 夫妻俩吓了一跳，一万啊！他俩收入加起来才比这个多点。 “对。”陆谦是故意用月入过万来当指标的，这样对比才有冲击力。 “找工作，得租房吧，-1500；每个月吃饭，按少了算，自己再偶尔做做，-1000；每个月吃点水果，自己再偶尔吃点零食饮料，-300。其他什么话费、衣服、鞋子额外消费都不算了。” “按这样算，一年能攒下86400元。” “这还没算志强未来有对象，小男孩小女孩相互请客吃个饭，相互送礼回礼，又是一笔开销。” “这咱都不算了，十年能攒到八十万。非常非常多了！一点不夸张。” “但如果志强走职业篮球运动员这条路，毕业打进CBA联赛，国内顶尖联赛。 其中的新秀球员，年薪通常在15万左右。 主力替补年薪30万，也是最庞大的群体。 等打到了主力，再到顶尖、明星球员，年薪上百万是轻轻松松，甚至上千万都不是梦。” “但百万、千万这些咱先不去看，太远了，只看新秀球员，年薪就已经超过了普通上班族。” “至于两位说的怕不稳定，一年赚三年的钱，还怕不稳定吗？” 冯建平听得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呢喃着。 “这……打篮球，也能这么赚钱啊？” . . 第127章 鸡蛋是海参它爷爷 冯建平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记忆中，只知道两个打篮球的，一个是大姚，一个是乔丹。 前者几乎是国人都认识的存在，后者他还是通过买鞋才了解的，甚至当初知道乔丹是外国人，他还震惊了好一阵儿。 至于儿子平常说的什么詹姆斯、科比……他听都没听过，名字都记不住。 大姚、乔丹这两位几乎是家喻户晓的篮球运动员，冯建平知道能赚大钱。 但现在陆谦的话，在冯建平和吴素宁心中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原来不用打到那么出名，也能赚钱。 至于和明星比肩，赚百万、千万，他俩想都不敢想。 冯建平咽了咽口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刻，他无措地像个孩子。 这是一条他从未接触过的路。 “陆老师，我……我不知道。”冯建平开始紧张起来，甚至有点焦躁，他好像把孩子害了。 “没事的，没事的，所以我今天来了。”陆谦声音很轻，安抚着不安的两人，又主动倒了两杯水推到两人身前，“喝口水压一压。那我继续往下说，您两位继续听着，依旧是我说说我的想法。” “好好，您说。”冯建平身子前倾，双手攥着水杯。 陆谦微微颔首，“上面我说的，是基于志强顺利打球，进入比赛的情况。但我知道您二位还有担心的问题。” “那就是万一没打进去比赛，怎么办。” “目前通过体育上大学，一般有四种情况： 第一、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同时正常参加高考，分数上享有优惠，目标是清北这种顶级院校。” 第二、体育单招，难度比高考低。 第三、体育统考，不过不适合篮球，更适合田径，咱就不提了。 第四、保送，达到运动健将级别，也就是一级运动员以上，可以免于高考，进入的学校依旧等级不低。” 冯建平听得一惊一乍的。 其他的没听懂，但扎根在老百姓心中的清北、保送他听懂了。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孩子能不能考上大学犯愁； 今天之前，他还想着怎么样能让孩子考一个不错的学校。 现在，陆老师坐在他面前，说目标清北、保送？ 冯建平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陆谦微微一笑，“您不用这么惊讶，这就是国家给真正有天赋的人的一条路。” “刚才我们说没打进去比赛怎么办，好办。我目前希望志强走的是第一条路，顺利上了大学，就有了名校身份，以他的天赋，进不去比赛概率很小。但如果真没进去，毕业之后，拿着名校文凭，找个牛逼的高中当体育老师。” “这不就是您二位希望的稳定吗？” “哪怕未来志强在比赛中受伤了，没办法打比赛，依旧可以下来当个篮球教练、体育老师，也比正经打工人强不少。” “而且，让志强走篮球运动员这条路，并不是说他不适合文化生，而是他更适合走体育生这条路，这是您二位给他的宝贵天赋。” “甚至我说个很扯的事情，志强通过打篮球进入顶尖名校，毕业正常找工作，都比别人容易。” 一番话，让两人醍醐灌顶。 进可打比赛赚大钱，退可当教练、体育老师，工作稳定。 好像很有道理啊！ “现实咱们说完了，咱们谈谈孩子的梦想。”陆谦的嘴遁还在继续，“我虽然是当老师的，但没课的时候也会跟学生一起打打球。” “志强在球场上，非常开心，玩得很畅快。” “每次训练，任何指标都能完美达成。这股冲劲儿，比在学习上强百倍。” “总有家长说：你把玩的心思放在学习上，早就上清北了，问题是那心思放不到学习上啊~” “我今天来这里，也是因为志强找到我，希望让我帮忙，他最开始甚至很愧疚，说：老师，你帮我提高成绩了，但我还想着打篮球，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我听到这话心里挺难受的，孩子感恩又纠结，但自己憋着，所以我跟他说：老师希望让你变得更好。当你在你的爱好上有天赋而不去努力时，那才是一种背叛。”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咳，两位还有什么想了解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谦心里还飘过一句话，两位若听不懂道理……哈哈哈，那我还可以再讲一遍。 屋里响起抽泣声。 吴素宁抹着眼角泪珠，冯建平眼眶也是红红的。 陆谦的这番话，不仅解开了两人的心结，也让他们充满了愧疚。 儿子喜欢什么，他们能不知道吗。 但为了未来，他们不得不去逼着孩子学习。 现在知道了冯志强还有一条更光明的路可以走，而这条路他俩却差点亲手掐断，心中的愧疚如山岳般压着两人。 “我对不起孩子啊。”冯建平用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自以为是对孩子好，实则才是正在毁掉孩子未来的凶手。 “两位不用难过，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志强的未来依旧光明。”陆谦递过去一张纸，心中也是有些庆幸。 冯志强运气好，但主要还是靠他自己坚持打篮球，坚持到了他出现。 天赋这种东西，神奇得很。 李俊的射箭天赋如果没有被挖掘，退化得可能没那么快，哪怕未来工作了，也能很快上手学习。 但冯志强的篮球要是少打个一两年，那这天赋说不定就直接废了。 缓了一会儿，冯建平诚恳开口道：“陆老师，是我们眼界狭窄差点害了孩子，我们支持让志强去打球！” 陆谦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吴素宁这时开口道：“那陆老师，我们要不要给孩子买点什么好营养品啊，从小打基础。我看国足不是都吃那个海参吗，要不我们也买点？” 冯建平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支持了，就要全方位投入。 不过陆谦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连忙开口。 “咳，完全不用。” “肉蛋奶每天正常吃，鱼肉、虾肉吃就行。” “咱们老百姓能接触到的食物，就是最好的食物。” “尤其是鸡蛋，最好的食物了。以后每天给志强整俩水煮蛋。” “单从营养价值看，鸡蛋是海参他爷爷！” 有一句话陆谦没说出来。 那国足天天吃海参，也没踢到世界杯啊。 . . 第128章 真·父慈子孝 陆谦轻呼了一口气，说服冯建平和吴素宁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做这任务的时候，又触发了支线任务。 父母和孩子不和。 不行，我得说两句。 陆谦开口道：“志强打篮球这个事说的差不多了，不过刚才冯先生和志强差点吵起来，这……” 冯建平叹了口气，“让陆老师见笑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说两句就吵吵起来了。” 陆谦微微点头，“我明白，我也是从志强这个年纪走过来的，也能理解这个年龄段的想法。” “父母和孩子哪有仇呢，大多数都是沟通不好导致的。” “一个不会表达，一个不想表达。” “志强不应该对您大喊大叫，这是不对的，一会儿我去批评他。但冯先生您的沟通方法也要稍微改改。 青春期的孩子想法多，思维灵活，有的时候孩子不是不能沟通，而是您总打断他的沟通。时间久了，他肯定不愿意再跟您说话了。听他把话说完，再进行下一步沟通，会好很多。” 冯建平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行，那一会儿志强出来，您给他道个歉。当然，他也必须出来给您道歉，这个是一定的！” 冯建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好！” …… 卧室内。 冯志强坐在桌前做着题，听到敲门，赶紧跑去开门。 看到是陆谦，他顿时露出一丝希冀的目光。 不料陆谦叹了口气，“进去说吧。” 冯志强心里一咯噔，这个反应，完犊子了。 他身上的力气顿时泄去，整个人好似弯了下去，又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陆谦，“没事的陆老师，我学习也可以的，您坐这吧。” 他把椅子让出来，自己坐在床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陆谦坐下去，缓缓开口，“嗯……经过我的努力，你父母同意你打篮球了。” “没事的，不打就……嗯？同意了？！”冯志强猛地一惊，整个人都弹射起来了。 陆谦笑笑，“对，同意了。” “嗷！” 冯志强惊喜地喊了一嗓子，“陆哥牛逼！” 屋外的两人，听见这惊喜的喊声，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呀呼呀呼~” 欢呼了好一会儿，冯志强才冷静下来，看见陆谦似笑非笑的表情，挠挠头道：“嘿嘿，太激动了，刚才看您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失败了。” 说完，他站直了，给陆谦端端正正鞠了一躬，“陆老师，谢谢您。” 陆谦坦然受了这一拜，“不客气，打球你父母同意了，也会尽可能支持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嗯嗯！老师您说。” “还有一件事。”陆谦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知道为什么吓唬你吗？” 冯志强摇摇头。 “你不应该对你爸爸大喊大叫！”陆谦的语气少有的加重了。 冯志强缓缓低头，“对不起，陆老师。我……我刚才上头了。” “你不应该和我道歉，要去和你爸爸道歉。”陆谦严肃开口。 “你和你爸爸经常吵架，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沟通的问题，你爸爸不理解你，你不理解你爸爸为什么不理解你。 再加上青春期的叛逆上来了，觉得自己懂的多了，觉得你爸爸什么都不懂。” “我说的对不对？” 冯志强的头低得更深了，觉得有些羞愧。 “所以，我刚才跟你爸说了，让他也给你道个歉。” “啊？” 冯志强猛地抬头，人都傻了，“给我道歉？陆老师，你说错了吧。” 陆谦挥挥手，“你先坐下，站着我还得仰着头看你，怪累的。” “哦。” “问题出现在沟通上，你爸爸沟通方式也不对，我刚才跟他交流过了，让他在沟通上给你道个歉，以后多听听你说话，不打断你的想法。”陆谦淡淡开口。 “但你要道两个歉，第一，同样是沟通不对；第二，不应该对父母大喊大叫！什么事情都可以沟通，沟通不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沟通，懂了吗？” “懂了……” 冯志强下意识地回答，他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得陆老师好牛逼，能把他爸那倔脾气说得道歉，还是给他道歉！ “陆老师，您真牛逼！” “少拍马屁，准备好了就跟我一起去道歉，可以再给你时间酝酿一下。” …… 客厅里。 冯建平坐如针毡，吴素宁看着偷笑。 “你还紧张起来了。” “我没有！就是坐久了屁股麻！”冯建平老脸一红，就是不承认。 不过给儿子道歉这事，还真是有点别扭，但细想一下，自己的确是做错了，总是去否定儿子…… “咔——” 卧室门开了。 冯志强一米九的大个子，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大闺女。 心里还在嘀咕着，我爸真能给我道歉吗？太魔幻了吧。 他坐在父亲对面。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冯建平叹了口气，开口道：“儿子，爸给你道个歉。” 听到这第一句话，冯志强心中喊了一声：陆老师，你真是泰裤辣！ 然而接下来冯建平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是爸爸不了解你，总是一味地让你去学习，忽略你的爱好，也不听你的想法，最后学习也没学好，篮球也没专注。” “陆老师跟我说了一些话，说咱俩缺少沟通，我觉得对，以后有什么事，咱爷俩就好好谈谈。” “儿子，对不起。” 冯志强死死抿着唇，猛地站起来，“爸，我也是，我刚才不应该和你大喊，也不应该总是拒绝沟通，我会好好学习，也会好好打球的，我肯定会赚很多钱，给你换个车！” “爸，对不起。” 吴素宁就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儿子未来有方向了，家庭又和谐了。 陆谦也走过来，笑呵呵的，“行，说开就好了，一家人哪有什么说不开的。再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有些东西，要在萌芽的时候就解决掉，等拖久了，就来不及了。 冯志强揉了揉眼睛，“好！除非又有分歧，不然绝对不出动陆老师！” 冯建平和吴素宁也是急忙起身连连感谢，“陆老师，你真是我全家的恩人啊！一来就解决了我家两个大问题！” “分内之事，那事儿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哎，这不行啊，陆老师留下来吃个饭吧。” “吃饭真不行……” . . 第129章 漫展奥特曼遇袭事件 “你这样，我有点痒。” “深呼吸，痒是正常的。” 庚泽钦闭着眼睛坐在凳子上，陆谦拿着刀锋刷，沾着黑色眼影盘给他画眼影，旁边还放着一套棕黑色的cos服。 “行了，睁眼吧，再给你画一下眉毛。”陆谦换了一个眉笔。 庚泽钦刚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 “你笑什么？”陆谦不解。 “一睁眼看见迪迦给我化妆，能不笑的是这个。”庚泽钦憋着笑，竖起大拇指。 陆谦扭头看向旁边的镜子。 镜子中的是一个穿着衬衫，戴着迪迦头套的男人。 陆谦晃晃脑袋，“还好吧。” “不过你现在都会化妆了，从哪学的？”庚泽钦拿着旁边的假发，边摆弄边问。 “就学了一点，你不也自学了日语吗。”陆谦随口说道。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为了方便看动漫。” “所以你为什么不cos我爱罗？” “咱能不提这个了吗，船长不帅吗？” “行了完事了，胡子自己贴吧。” 陆谦把化妆工具收起来了。 庚泽钦赶忙站起来，来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连连惊叹。 “我靠，你这化的行啊，太像了！” “今天我将是漫展最帅的崽！” 庚泽钦把头套带上，把cos服换上，没一会儿，一个像是从电影中走出的杰克船长就出现了。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船长？” 说完又赶紧换成粗嗓子回应，“是你，伟大的杰克船长！” 陆谦早就换好了整套迪迦皮套，在一旁无语的看着他，“很好，非常癫，模仿的很像。” 说完又做出经典的发射光线攻击动作，“走吧，再不走你就吃我一发哉佩利敖光线吧！” “滋——！！！” 庚泽钦身子不断晃动，“啊啊啊，我被消灭了……骗你的，伙计，杰克船长永不消亡！” …… 地铁上。 越是临近漫展地点，各种cos就越多。 “现在还有cos桐人的？” “多稀奇呢，那边还有个露易丝呢。” 可能是因为陆谦的身材太好，把整个皮套都撑起来了，看上去非常吸睛，还没下车就引来一些人合照。 “我刚发现，你怎么又壮了不少？”庚泽钦一脸纳闷，“穿的这么帅？” “因为我不是体育老师，不用生病。”陆谦吐槽道。 庚泽钦立马急了，“我靠，你别说出来啊！！” 大型漫展人很多。 扫完门票就能进去了。 去漫展，无非就是拍照，集邮，还可以放飞自我。 戴上面具，何尝不是一种摘下面具呢。 不过逛了一会儿，庚泽钦有点郁闷。 “怎么大部分都是找你集邮的？” 陆谦耸耸肩，“因为我是光！朝着光聚集不是应该的吗？” “可恶啊！咱俩分开玩，有事电话联系。”庚泽钦开口道。 “行。”陆谦点头同意，又提醒道：“别吃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非密封包装。” “OK！” 陆谦随便找个方向瞎溜达，他给庚泽钦化妆化得很还原，肯定会有不少人去集邮，有他忙的。 一个野生摄影师拿着相机，在漫展找着什么。 好看的cos太少了。 正找着，他眼角一瞥，正好看见人群中的迪迦。 这身高，这身材……最重要的是，屁股很翘！ 太还原了！ 野生摄影师赶忙走过来，“你好，可以拍摄吗？” 陆谦想了想，按照原作做了几个动作。 很快又过来几个摄影师，陆谦也渐渐上瘾上了，各种动作接连不断的复刻。 “恰！” 彻底放飞自我！ … 不远处，谭承岳、宣明、范思雯、罗诗诗四人也在闲逛。 不过他们穿的都是常服，今天只是来集邮的。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罗诗诗看得眼花缭乱。 范思雯一脸淡定，“这种地方，来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哎，前面有个很帅的迪迦！”宣明眼睛一亮，朝着几人说道。 “看看去！” 四人很快走过去。 “的确很还原啊。”谭承岳拿出准备好的画，“这个不错，我送他一张无料，一会儿咱们和他合影！” 陆谦还沉浸在展示招式中。 身体一转，正好看到了旁边的谭承岳四人，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冷汗都下来了。 不是，怎么在这还能碰到学生啊！ 下意识的，他想捂住自己的脸，但又马上想到自己戴着头套，松了口气。 陆谦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急忙摆手，示意拍摄结束了，自己也要走了。 谭承岳四人见状，急忙跑过去。 “哎哎，等一下！” 陆谦想跑，但周围都是人，跑不起来。 “你好，这个送给你，可以集邮吗？”谭承岳把画递过去，问道。 陆谦接过来，画的是卡通版的迪迦，很可爱。 画技见长，最近挺努力的。 反正戴着头套，你们也不认识我，陆谦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和学生拍照。 哎嘿哎嘿，认不出我~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根本不紧张，一点都不！ “迪迦，能做几个动作吗？”宣明问道。 陆谦点点头，再次放飞自我。 拍照结束后，几人离开了。 陆谦也松了口气，又赶忙发消息给庚泽钦。 【漫展遇到学生了，你自己小心】 消息没回，也不知道看没看见。 又闲逛了一会儿，庚泽钦回消息了。 【我刚看到消息，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 陆谦扯扯嘴角，这个时候又不生病了。 两人汇合，又逛了一个多小时。 “走吧，一会儿人多就不好走了。”陆谦说道。 来到场外，陆谦把头套摘了，闷得慌。 “滚开！” “别跑！” 一道急匆匆的人影冲了过来，陆谦猝不及防被撞的身子一歪，踉跄两步才站稳。 这人脚步不停，又冲进漫展中心，撞到了好多人，后面有两个警察紧追不舍。 陆谦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了，直接迈开长腿狂奔，“泽钦，追他！”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陆谦一个飞扑把这人按倒，死死扣着手臂，庚泽钦也压了上去。 “你连奥特曼都敢撞？” 赶来的警察直接铐住，另一位拿出证件证明身份。 “感谢两位帮助，这是外省的逃犯！” “奥特曼打怪兽，分内之事。”陆谦笑道。 这时，旁边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陆老师？庚老师？” 陆谦身子一僵，缓缓扭头看去。 只见谭承岳、宣明、范思雯、罗诗诗四人正诧异地看过来，当看到正脸后，又惊呼出声。 “真是陆老师！” “我不是陆老师，你们认错人了！” . . 第130章 张莉的新发现 商场的饭店里。 双方面对面坐着。 四个学生好奇地打量着陆谦和庚泽钦。 “老师，原来你俩也对cos感兴趣啊。” 陆谦面无表情，“其实你们认错了，我是陆谦的弟弟陆野。” 庚泽钦：“……俺也一样。” “没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范思雯捂住嘴笑道。 “两位老师，你们也不想cos的事情被人知道吧～”谭承岳笑得阴险。 “老师你cos的很好啊！”宣明还拿出手机，展示刚才拍的照片。 陆谦和庚泽钦根本不敢看。 尤其是陆谦，一想到自己刚才做的动作，就感到一阵社死。 好在聊了一会儿，气氛又恢复如常。 “刚才那个是逃犯吗？”罗诗诗好奇问道。 “应该是吧。” “那岂不是会有表彰？” 陆谦嘴角一扯，刚才那两位警察知道他是老师后，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怪异。 奥特曼打怪兽，专业也算对口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 趁着吃饭的空隙。 陆谦看向宣明，四个学生中，他的天赋面板还没看过。 【姓名：宣明】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及格）、物理（较差）、化学（极差）、生物（及格）……捕猎（优秀）】 陆谦一愣，捕猎是什么鬼？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摄影之类的，毕竟刚才这小子一直在拍照。 “怎么了陆老师？”宣明见陆谦一直看着他，不解问道。 “没事。” 陆谦陷入思考，这要是猿人时代，捕猎天赋绝对厉害。 猿人中的猿神！ 可现代还需要捕猎吗？ 等会儿…… 陆谦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捕猎不就是一个抓另一个吗？ 刚才的警察抓逃犯，应该也可以称为捕猎吧。 难不成这天赋适合当警察或者特种兵？ 还真是奇奇怪怪的天赋。 饭后，陆谦和庚泽钦在学生促狭的笑容中离开了。 “下次还来吗？” “说不定没遇到呢。” “呵，人菜瘾大。” …… 次日，周一。 校长办公室，校长李崇安从外地开会回来了，但他心情不太美丽。 潘主任拿着成绩单来汇报最近情况。 “校长，上次月考晋升金牌班的七班，这次期中考试掉到了21名。” 一句话，李崇安的脸色成功变黑。 潘主任不慌，又开口道：“但是陆老师带的二十五班从年级倒数第一，提高到年级第五，下次有望晋级金牌班。” 李崇安脸色好了一点。 “上周二十五班家长又给陆老师送来六面锦旗，其中一面是送给全体任课教师的，现在挂在光荣墙上。” 李崇安点点头，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潘主任松了口气，还得是陆老师。 看着七班成绩单，李崇安沉声道：“把张超和陆老师叫过来。” 几分钟后。 陆谦和张超来到校长室。 “张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崇安淡淡地开口。 张超默不作声，其他人他还敢反驳一两句，但这位可是校长啊。 李崇安猛地把成绩单摔在桌子上，猛地咆哮出声。 “张老师，这就是你接手的金牌班！” “年级第三掉到年级第二十一！” “家长和学校把班级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你对得起这份信任吗？！” 他已经很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但根本控制不住啊！ 他恨不得上去把张超抽成陀螺！ 他天天在外面开会。 学管理制度、教学模式，争取教育经费、扶持项目，又和各地学校负责人进行座谈…… 他还很骄傲地跟其他校长说：上个月我们学校又多了一个金牌班，这届学生挺好的。 结果转眼没了。 “张超，你知不知道一个金牌班代表什么？” “可以拉来更多的经费、采购更好的设备，可以改善全校师生的环境，这些不要钱吗！” “督导评估的时候，这些都会纳入考察！” “但你把这一切都毁了！” 张超依旧一言不发，根本不敢和李崇安对视。 李崇安的胸腔剧烈起伏，他在外面打拼，结果后方失火了。 谁能受得了？ 李崇安压着火气，一字一顿道：“写一份书面检讨，并制定班级整改计划，明天早上亲自交给我，扣除年底绩效，取消年度评优，全校通报批评！” “我告诉你，要不是有陆老师又带出一个班，你的处罚将会更严重！” “谢谢陆老师吧！” 张超听得心里一阵抽搐，但根本不敢反驳。 “好的校长。” “出去！” 张超默默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刚开门，身后校长的声音陡然换了一个态度。 “哎，陆老师，别站着啊，快坐快坐，潘主任你也不给陆老师倒水，算了，我来。” 张超紧紧攥着拳，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陆老师，接手二十五班到现在，辛苦你了。”李崇安一脸诚恳。 陆谦笑笑，“校长言重了，分内之事，况且潘主任在我刚上任的时候，给了我很大支持和帮助，二十五班能有现在的进步，潘主任功不可没。包括其他任课老师，我们一起努力，才塑造了现在的二十五班。” 潘主任眼中迸发出惊喜，没想到还有我的事儿呢？ 还有陆老师这话，说的他太舒坦了。 李崇安看了一眼潘主任，露出笑容，“坚决地举荐陆老师当班主任，潘主任慧眼识珠啊。” 潘主任同样笑着说，“这不是跟您时间久了，学到了一点皮毛吗。” 屋内顿时响起阵阵爽朗的笑声。 另一边，某处公司。 张莉开完会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一脸的阴郁，刚才会议上没少被领导训斥。 最近干什么都不顺，都是这个陆谦！ 看了眼手机，发现来了好几个电话。 “这个电话……”张莉只记得是某个家长的，具体是谁也不记得了。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莉，我打听到了，陆谦给二十五班补课了！难怪他们成绩提得那么快！” 一句话如炸雷般在张莉耳边响起。 陆谦补课？！ 张莉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阴郁都去除了不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 . 第131章 陆老师，你也不想补课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张莉挂断电话，靠在工作椅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呵，陆谦，你身为老师，竟然敢补课！ 这下你总算栽我手里了吧。 张莉脑子转得飞快，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去把陆谦举报了。 她把这段时间的诸事不顺全都归在陆谦的身上了。 让你换班你就混着呗，你非要把倒数第一班教起来！ 让你回来教七班就回来呗，你还敢不回来！ 让你把我的孩子调到你班就调呗，还不同意！ 张莉心中始终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陆谦，这次我看谁能救你！ 补课，这可是严令禁止的！ 绝对不能触犯的红线。 张莉拿起手机，又猛地一顿，光是举报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没有老师能接受补课被举报。 如果自己给陆谦打个电话，不经意透露出“原来陆老师你在给学生补课啊”。 那岂不是可以合作一下，把赵启航送到二十五班。 补课这种事，可大可小。 先忍到高三毕业，再进行举报，这样证据更充足，更稳妥。 脑中想法越来越清晰，张莉眼睛一亮，给自己的智慧点个赞。 这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又在脑中过了一遍计划，确认没问题后，张莉赶紧来到楼下，找个没人的地方，给陆谦打去电话。 …… 陆谦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回到数学组办公。 手机在桌上猛地抽搐起来。 接通后，电话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老师，我是赵启航妈妈张莉啊。”张莉热情开口，“你要不再……” 陆谦眉头一皱，话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又顺手把电话号拉黑了。 “喂？喂？” 张莉没听见陆谦的声音，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张莉眉头一皱，又打去电话，发现根本打不通。 “该死的，把我拉黑了。” “还好我有第二个卡。” “陆谦，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考上大学，让你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张莉恨恨地开口，刚准备打电话，又停了下来。 她怕这个电话陆谦不接，直接挂断了，故意等了十分钟才打去电话。 她猜对了。 陆谦的确有这个打算，但看到手机没动静，又继续写教案。 十分钟后。 手机又抽搐起来。 陆谦皱着眉挂断。 下一秒手机又震动起来。 陆谦：……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明白。 他想继续挂断拉黑，但他放弃了。 他怕晚上放学的时候，人群中又刷新一个张莉冲他热情的笑，然后又掏出一个可以攻击教资的武器。 太吓人了。 陆谦把笔放在笔记本中，合上离开，来到教学楼外接电话，顺便打开了通话录音。 “喂？” 张莉已经很不耐烦了，两次挂电话，一次拉黑，她记住了。 但电话接通后，她又露出一副笑脸。 “陆老师，您好，您先别急着挂电话。” “说。” “陆老师，我家启航很优秀的，您就让他去二十五班吧，这样到时候您多个尖子生，您脸上也有面子不是。” “我没有权利调整学生所在的班级。” “陆老师您就别跟我说笑了，您这水平，学校哪能限制你呢。” “水平再高，也是学校的老师，要是就这事儿，我挂了。” “等一下！”张莉顿时急了，猛地拔高了嗓门，“陆谦，你是不是以为你补课没人知道？” 陆谦放下手机的动作一顿，又放回了耳边，“什么意思？” 张莉立马变得得意洋洋，她听出陆谦的声音变得紧张了。 “就是字面意思，陆老师，你给学生补课的事情，不会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吧。” 陆谦表情古怪，好像没有神不知鬼不觉。 二十五班全体老师、学生、家长都知道，潘主任、校长、甚至其他班学生可能都知道一点。 张莉，你该更新你的情报网了，消息太落后了。 陆谦没有说话，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张莉继续开口，语重心长道：“我理解你面对一群无可救药的学生，着急提成绩的心理，但补课这件事终究是违规的啊。” 说到这，张莉闭嘴了，等着陆谦憋屈的求饶。 不过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声音，张莉还以为电话又被挂断了，看了一眼，发现没有。 “陆老师，你在听吗？” “我在听呢。” 张莉皱皱眉，非要让她把话挑明吗？ “陆老师，补课这件事是违规的！”她故意在“违规”上加重了语气。 陆谦：“So?” 张莉深吸了一口气，她有种一拳头打进棉花的感觉。 为什么陆谦的反应这么平淡，他就一点不担心自己举报他吗？ “陆老师，我们还是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你把赵启航调到你的班级，好好教他，你补课这件事，我就当没看见。”张莉淡淡开口，“否则……” “你在威胁我？”陆谦挑挑眉，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不好！ 我补课被发现了！ 什么？ 我免费补课？ 那没事了。 不过陆谦换了种方法开口，“你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早说啊……” 听到陆谦的回答，张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服软就对了。 不过服软也得举报！ 早干什么去了。 但陆谦一直车轱辘话来回转，说的她有点心烦，又连忙开口。 “陆老师，那你看看什么时候让启航去二十五班，一会儿我就让他收拾东西吧。” 陆谦的车轱辘话戛然而止，“张女士，我没有调班的权利。” 张莉面色一僵，“不是说了让启航去你的班级，你补课我装看不见吗？” “我没答应啊。”陆谦一脸无辜。 “你！”张莉气急，“陆谦，你就不怕我举报你吗？！” “哦，随意咯~”陆谦轻飘飘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又给潘主任打去电话。 不怕事是一回事，及时向领导报备情况是另一回事。 电话只响了一秒，潘主任就接通了。 陆谦：“潘主任，我补课的事被张莉知道了，她用这事威胁我，让她家孩子来我的班级，我说我没有权利调班。” 潘主任：“我知道了。” . . 第132章 收集证据，再干掉你 “喂？” “陆老师？” “陆谦！” 连着喊了几声，听着电话中传出的嘟嘟声，张莉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该死的！又把电话挂了！” “真就仗着教的好，无法无天了！”张莉恨得牙痒痒。 路过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匆匆离开。 张莉死死攥着手机，回想着刚才和陆谦的交谈。 她这才反应过来，陆谦一直都在耍她！ “好啊，你不同意，我去找潘主任，不就是仗着学校护着你吗？你不怕，学校总怕吧。这次就算潘主任向着你，也无济于事！”张莉又赶忙给潘主任打去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正在通话中。 第二次依旧是通话中。 张莉焦躁地等了一两分钟，又给潘主任打去电话，这才打通。 电话打通的那一刻，她又换上一副笑脸。 “哎，潘主任，我是张莉，赵启航的妈妈，还记得吗？” 潘主任看着桌子上开着免提的电话，又看看坐在旁边的陆谦，后者耸耸肩。 潘主任无奈叹了口气，道：“张女士，有什么事吗？” 张莉：“潘主任，您是不知道啊，就那个二十五班的陆谦，他竟然敢给学生补课，难怪他们班学生成绩提得快。” 潘主任：“行，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 “哎哎哎，您别挂，还有事呢。”张莉急忙开口拦住。 她打电话又不是现在追究陆谦补课的事情，怎么的也要让陆谦把赵启航的成绩补上去才行啊。 “老师补课这个事，在学校看来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但我作为家长，也是能理解的。” “这样潘主任，您开个口，让我家孩子去陆谦的班级，这事就算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刚才给陆谦打电话，他真是倔脾气啊，一点不知道变通，估计还记着之前换班的事情，太小气了。” “不过水平再高，也是您手下的老师，您一句话，他还不是要乖乖照办。” 听着这一番话，潘主任冷汗都下来了。 尤其是陆谦还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莉，你别胡说八道！”潘主任提高了音调，“我名义上占个主任的名头，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老师，和陆老师并无不同，不同老师有不同的教学方法，我无权插手任何一位老师的事情！” “如果你对陆老师有任何意见，你大可以直接和陆老师说，陆老师现在就在我身边！” 陆谦笑着开口，“张女士，这么巧，我脾气很倔吗？还好吧。” 潘主任直接捧哏，“陆老师脾气好的很，待人有礼，亲和谦虚。” 张莉面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潘主任竟然把通话外放，并且还允许陆谦一起听。 那刚才的话陆谦岂不是全听见了。 张莉面色越来越难看，只好开口补救，“陆老师，我刚才也是嘴快，您别往心里去。” 陆谦：“哎呀，我小气啊，全记心里去了。” 张莉：“别别别……” 陆谦又开口道：“反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身正不怕影子斜，挂了。” 电话挂断。 潘主任反倒是先松了口气，刚才要是再让张莉说下去，指不定又说出什么雷霆发言。 “陆老师，这家长瞎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陆谦摆摆手，“潘主任帮了我这么多，我都记在心里的。” “那就好，那就好。”潘主任又露出笑容，“至于这个补课，她爱举报就举报去吧。” …… 另一边，张莉挂断电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被耍了！ 张莉心中怒火不断燃烧。 好好好。 潘海、陆谦，这是你们逼我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张莉找出举报电话，刚要打过去，公司领导就打来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一阵质问。 “张莉，你人呢？上班时间不见人影？” “领导，我马上回去！” 虽然赶紧跑回去了，但因为工作处理不及时，还是被罚款了。 张莉把这些全算在了陆谦的头上。 想了想，她没有立马去打举报电话，打算等下午放学的时候，赵启航回家吃饭，让赵启航趁着晚自习去打听一下二十五班补课的情况。 收集足够多的证据，再出手。 这次，她要让陆谦再无还手之力！ …… 张超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了。 校长平常不是很少关注高二年级的成绩吗？ 关注的也是期末。 怎么这次直接把他逮到了。 真是倒霉！ 年底绩效、年底评优也全没了，自己努力了一年的成果啊，在年底全被七班毁了！ 要知道老师普遍工资不高，很大一部分靠绩效、奖金撑着。 七班从金牌班变成倒数，除了影响学生，还影响了七班全体任课教师。 到手的绩效和奖金全飞了！ 自己还要被全校通报批评。 一想到通报出来后，自己会被其他老师在背后嘀咕，张超就感到一阵难堪，浑身不自在。 转眼又想到自己要写检讨和班级整改计划，他就一阵头大。 他哪会写这东西啊，但他又不敢和校长对着干。 张超带着满腔愤怒朝着七班走去。 这节还是他的数学课，站在讲台上，把上面的东西摔摔打打地丢在一边，冷冷地扫视着全班。 “讲台也不知道收拾，考这么个破成绩，金牌班成为倒数班，我还要被全校批评，写检讨！” “你们就没有一点羞愧心和上进心吗？！” “我被校长训得跟孙子一样！”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看到你们就烦！” 教室鸦雀无声。 “上课！”张超一转头，看到没擦的黑板又是一股火上来了，“讲台不收拾，黑板也不知道擦吗？我擦吗？” 一个学生急忙跑上去把黑板擦了。 “在上课，低头干什么？看我啊！”张超咆哮道。 台下，班级第一的张思思坐得端端正正，心思却飘飞了。 她甚至有点绝望。 成为倒数班后，张老师三天两头吼一嗓子。 现在班级这个氛围，她就算重新做学习计划，也根本提不起学习的劲头。 她待不下去了。 . . 第133章 潘主任，我要换班 张思思一上午都感觉恍恍惚惚的，什么也没听进去。 一个念头反复在脑中盘旋。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她也不管上课老师说没说下课，直接冲出了教室，冲出了学校。 路上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一所初中。 那是她初中的母校，她想找到初中班主任。 她以前是个很自卑的学生，是初中班主任鼓励她，培养她自主学习的能力。 张思思觉得她没脸去找陆老师帮忙了，父母更帮不上她了，只有初中班主任能帮她了。 出租车上。 张思思把手机开机，颤抖着给初中班主任打去电话。 “王老师，您在学校吗？我有事找您。”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很和蔼的女声。 “是思思啊，来吧，我在学校呢。” 语文组，王兰走到门口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笑着对几个同事说道：“你们先走吧，有个孩子来找我。” 同事点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张思思回到初中，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跑去。 语文组，门没关。 “思思？怎么不进来？”王兰有些疑惑地把她拉进来，“出了什么事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思思再也控制不住绷紧的情绪，哭了起来。 “王老师，我做错事了，您能给我出个主意吗？” 王兰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起身把门关上，又倒了杯温水。 “喝口水吧，不着急，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张思思喝了口水，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 听完后， 王兰叹了口气，轻轻拉住张思思的手，“思思，这件事你错得很严重啊，既然能教出金牌班，又怎么可能不会带金牌班呢，教学能力和年龄从来不挂钩的。” 张思思抽泣的点着头，“老师，我知道，我知道错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最近状态很差。” “其实你已经有想法了。”王兰轻声道，“你现在待的七班已经不适合你了，去换一个更稳定的班级吧，也不要去那位陆老师的班级，那里的学生不会欢迎你的。以你的自学能力，只要不影响你，就可以了。” 张思思拼命地点头。 换班，这个想法她想很久了，但她不敢做这件事。 所以她找到了相信的人，来给她打一针强心剂。 王兰轻轻叹了口气，“思思，以前我就说了，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太沉默，不要盲目跟随大众，这会害了你。” “你也听过那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们就是那片雪花。” “好在情况不是最差，你的父母没有去学校参与这些事情，成绩也不错，其他班主任不会排斥你的。” “记得去给那位陆老师道个歉，道歉不是让你奢求他原谅，而是让你知道你自己错了，说出来，才记得住。” 张思思已经止住了泪，拼命地点头，“王老师，我记住了！” 王兰又开口道：“最重要的一点，先去换班，再去给陆老师道歉，这样会防止被七班班主任误会是陆老师蛊惑的，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等到了新的班级，当众保证自己未来会好好学习，不参与其他事情，防止区别对待，有些事，说出来，就会免除一部分小人嘀咕。” “我会马上给你父母打电话，跟他们说明情况，放心吧。” 王兰的声音始终很轻，落在张思思心中像是羽毛划过，让她渐渐平静。 王兰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心理学，她很清楚一点，其实最大的问题不是换班，而是如何让父母同意换班。 这才是张思思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 “王老师，谢谢你！”说着，张思思转身就要离开。 王兰拉住了她，“哎，吃个饭再走吧，学习不能饿着肚子，这个牛奶拿着，下午再喝。” …… 下午。 张超面无表情地站在班级门口。 刚才任课老师就跟他反映，中午放学的时候，还没说下课呢，张思思就跑出去了，那眼里还有老师吗！ 班级第一就可以无视老师吗？ 张超感觉自己的威严在一点点被撬动。 上课铃响了，张思思还没回来。 张超更加不悦了，不过上课了，任课老师也来了，只好说道：“张思思一会儿回来了，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其他学生都低着头，觉得张思思要完蛋了。 此时，张思思刚到学校门口，回来的情绪比去的时候稳定多了。 淡定的敲门，打声报告，得到老师允许后回到位置上，开始找东西。 同桌是班级第二，见她回来轻声道：“思思，张老师让你下课去他办公室。” 张思思一顿，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她找到成绩单了，这是她换班的底气。 “你拿成绩单干什么？”同桌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迟疑道：“你……没事吧。” 张思思微微一笑，“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同桌：“？” 这次上课张思思听得很专注，不再有杂心。 下课，她没去数学组，拿着成绩单朝着潘主任办公室走去。 潘主任正在办公，听到敲门声，说了“请进”。 看到是个学生，潘主任有些疑惑。 “潘主任，您好，我要转班。”张思思开门见山道。 潘主任一懵，赶紧放下笔，严肃道：“你是哪个班级的？” 张思思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和王兰聊过怎么沟通了。 很简单，展示价值。 “潘主任，您好，我叫张思思，来自七班，期中考试排名是182名，上次月考排名是22名，上上次月考排名是45名。” 目前我无法适应七班的学习氛围了，我希望更换一个班级。潘主任，我以曾经的学习成绩向您保证，下次考试，进入前百！” 一套连招直接把潘主任打懵了，但他很快消化了这些内容。 “你等一下。” 潘主任打算找一下成绩单看看这个学生的成绩。 “主任，我把每次考试的成绩单带来了。”张思思把成绩单递过去。 潘主任诧异地看了一眼张思思，准备这么充分？ 还有这话术，不说七班的问题，而是说自己无法适应。 无懈可击啊！ . . 第134章 音乐为什么厉害 潘主任接过成绩单仔细看着。 这位学生说的三次考试成绩完全能对上号，高一的成绩也不错。 再加上这话术，不是开玩笑啊。 当然具体为什么，潘主任其实心里明镜的。 他起身来到饮水机前，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水递给张思思。 “先坐吧。” “谢谢主任。” 张思思拿着纸杯坐下来，心里怦怦直跳，紧张坏了。 这是她干过最大胆的事了，不知道能不能成。 “是有人鼓励你换班的吗？”潘主任突然问道。 换班不是问题。 问题出现在时间上。 要换早换了，不至于现在才来说换班。 张思思一僵，还真让王老师说中了。 中午和王老师吃饭的时候，王老师就说要是有人问类似的问题，坦荡回答就行，藏也藏不住。 “我中午去咨询了我的初中老师。”张思思小心翼翼开口，又猛地补充，“但换班是我自己的想法。” 潘主任点点头，“张超老师知道你要换班吗？” 张思思摇头，“不知道。” “家长知道吗？” “我爸妈知道的，也同意了。” 刚才中午，王兰就给张思思父母打过电话了。 换班是需要父母签字的，没办法瞒着。 潘主任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又试探问道：“你想去陆老师的二十五班？” 张思思咬着唇，“主任，我肯定是想去的，但我去不了，除了七班和二十五班，去任何一个班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安静学习。” 太懂事了！ 潘主任直接在心中给出评价。 也可能是经历了张莉的连番轰炸，他觉得面对正常人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张莉，人家七班第一都不奢望继续去陆老师的班级，你家孩子倒数还敢做梦？ “张同学，换班的流程是这样的，首先需要有家长的同意，这个你已经符合了，接着是和班主任沟通，因为转班是需要原班主任签字的。再然后，是有没有班级愿意接受你。” “如果这些都同意，带上家长同意书和个人承诺书，就可以申请了，申请，需要校长同意签字，再进行班级异动。”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张思思听得脸色发白，和张超沟通？需要张超签字？ 完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 换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办法适应张超的教学方法。 再需要和他沟通，那不是找死吗？ 张思思感觉自己刚看见点阳光，转眼又被乌云遮住了。 “潘主任，如果原班主任不同意，我就不能转班了吗？”张思思忐忑地问道。 潘主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会出面协调，让他同意。” 并非他故意吓唬小姑娘，而是必要的流程要讲清楚。 张思思愣了一下，脸上迸发出希冀的表情，“潘主任，您同意吗？” 潘主任喝了口水，“我不抱有反对意见，但问题是，还需要有班级接受你，而你又没有目标，很难办。” 张思思急忙开口，“主任，任何一个班级都行，我肯定会学好的！我保证，下次进入前百，下下次努力朝着前五十进步！” 其实潘主任心里已经同意了，只是在思考把这学生送哪个班级去。 在陆谦带七班之前，这位张思思同学成绩就挺不错的，要是被七班影响就太可惜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她敢来申请，潘主任就高看她一眼，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这样，你先回去继续上课，不要在同学中声张这件事。也不要去和张老师说这件事，我先去问问其他老师的意愿。” “好不好？” 张思思连忙起身，给潘主任鞠了一躬，“谢谢潘主任！” 她没听懂潘主任的话里有话，只是听着表面意思去做。 离开后，潘主任陷入思考。 去哪个班好呢？ …… 张思思平静来到数学组，刚见到张超，就鞠躬道歉。 “张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下课直接走，我知道错了。” 张超被这主动道歉的态度打得措手不及，但依旧沉声道。 “下课很着急吗？” “老师那么累都没第一个走，你急什么急？” 张思思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张超感觉有点憋屈，但又没办法发泄，训了几句，让张思思离开了。 张思思回到班，什么也没说。 大家都以为她只去找张超了，谁也不知道她去找潘主任了。 只有她的同桌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 陆谦这边根本没把张莉的威胁放在心上。 随便举报，反正无偿补课，甚至都没占用周六。 这节体育课，他拒绝了去打篮球，而是和张子栋坐在主席台一侧，指导他唱歌技巧。 “老师，我感觉最近没什么进步了，咋唱都是那个味儿。”张子栋很苦恼。 “唱两句听听。”陆谦笑道。 张子栋也不矫情，干脆地唱了两句大众熟知的歌曲。 陆谦认真听完，拍拍他的肚子，“你真是没有技巧，纯靠天赋，唱歌发力靠肚子，不是嗓子，习惯要养成，好好保护你的嗓子。并且尽量找到胸腔共鸣的唱法，嗓音会更穿透。” 说完，陆谦也同样唱了一下，并且一句一句给张子栋传授技巧。 张子栋学得很认真，一点点做出改变。 天赋好，学的快，只是教了一会儿，他就掌握了这些唱歌技巧。 “哎！陆老师，好像好了很多啊！” “那当然！天赋好不代表要力大砖飞。”陆谦笑着，想了想，又抛出一个问题，“子栋，你觉得哪些歌最厉害。” 张子栋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周董那种？凤凰传奇？还是《十年》《父亲》《平凡之路》那种广为流传的歌？” “还有那些外国歌，《Hillsong Young & Free》《Counting Stars》，这些都是世界知名歌曲了。” “说得对，那你知道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吗？”陆谦说道。 “好听？”张子栋迟疑道。 “对，音乐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即使你听不懂，也觉得好听！”陆谦说道。 “用心去唱，去触碰情绪，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去学外语，不会外语当然也可以模仿，但只有其形，没有其神。”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用原曲原调去翻唱，但还是平平无奇。” “有些人用不同的调去翻唱，却更能收获喜欢。” “你自己都无法代入音乐的话，又怎么要求别人代入呢？” “语言会有隔阂，但音乐可以直接叩击人心。” . . 第135章 很简单，我同意就是了 听完陆老师的话，张子栋陷入思考。 他一直都没有深入去思考唱歌，只是单纯喜欢。 平时就是跟着原唱一遍遍模仿调子，别人怎么唱，他就怎么学，这种很难再去超越原唱了。 看他陷入沉思，陆谦掏出手机，在小破站翻出一个视频点开播放。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张子栋立马脱口而出，“这是凤凰传奇改编翻唱的《海底》！” 陆谦点点头，“看来原唱和翻唱你都听过。” “原唱词调凄美哀婉，带着一种颓废和绝望，但是凤凰传奇改编翻唱的版本，唱出了一种山崩地裂的生命力！ 是那种蛮不讲理地把你拉出海底深渊，拉着你去肆无忌惮地拥抱阳光！” “朝着海洋深处走去的孩子，被热情的邻居大姐五花大绑带回家，还顺便帮他把头发吹干了，邻居大哥边炒菜边告诉你生活还有希望，顺便又问你加不加香菜。” “还有腾老师翻唱的《隐形的翅膀》，被戏称为《钢铁之翼》，唱法完全不一样，能给人一种别样的震撼。” “你现在只是把歌词唱出来了，而他们是把情绪唱出来了。” “当然还有一些歌手是用纯粹的技巧天赋唱歌，同样非常厉害，你现在就是类似这种，并不是说不好，而是老师觉得，你能做的更好！” 张子栋听得发愣，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角度。 陆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来。好好学学语文，文学和音乐是相通的。不久的未来你就发现，当文字脱离课本的禁锢，你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魅力。” 张子栋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 教学楼，潘主任办公室。 潘海面前坐着一位女老师，桌上摊着张思思的成绩单。 “宋老师，你觉得这个张思思怎么样？”潘主任问道。 他做事不喜欢拖沓，分析了一下当前各班情况，就选择了这位老师。 宋春燕，高二，十七班，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班级期中排名第十一，班级氛围和谐，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也很好。 其实郭梅的二十四班也很适合张思思，但二十四班和二十五班是兄弟班。 虽然陆谦不教二十四班，但对二十四班的学生也挺熟悉的。 潘主任不想出现任何影响陆谦心态的因素，所以就放弃了让张思思去二十四班的打算。 而且那天校长和潘主任还聊到了，能不能让陆谦再带一个班级的数学科目的事情。 毕竟陆谦的数学教学能力太牛逼了！ 恰恰低分数学还是一种非常好提分的科目，要是能再带一个班，绝对会起飞的。 到时候就看哪个班运气好，或者陆老师选哪个班级了。 只不过陆谦现在已经兼任数学、化学两门课，这个想法也暂且搁置了。 潘主任还考虑到了很关键，却不起眼的一点。 十七班和七班不在同一层，张思思要是来十七班，能最大程度避开七班的老师和同学，省去很多尴尬。 只要学生真心想学，潘主任都愿意尽力帮一把。 宋老师看着张思思的成绩，开口道：“这是个学习很优秀的孩子啊，不过七班那事儿……” 潘主任懂她的顾虑，解释道：“宋老师，我明白你的顾虑，这种事情我不会瞒着你，张思思的家长并没有来到学校，只是在那件事中做出了沉默态度。” “这孩子也是找到了初中老师，帮忙说服了家长换班，坚定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再找到我诉求这个事情。我只是当个中间人，要不要收，全看你。” 宋老师微微颔首，“只是沉默旁观的话，我倒是还可以接受，能提出换班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态度了。” 顿了顿，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潘海，“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在七班一直是班级第一，平时成绩也稳得很，这次顶多是发挥失常。 后面只要努努力，进去前百不是问题，高三再过一遍刷题，说不定还能进步。 这样的尖子生，张老师那边能放人？” 潘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淡淡笑道：“很简单，我同意就是了。” …… 晚自习。 陆谦继续给学生补课，补课进度很快，再补一段时间，就不需要补课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赵启航戴着口罩，悄悄跑到二十五班的楼层。 装作不经意路过，一眼就看到了二十五班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 去了厕所，又听到有些学生说些“陆老师补的化学真容易理解啊”“明天就是物理了，我喜欢”之类的话。 他没敢多待，匆匆忙忙回到班级，等着放学。 放学铃一响，赵启航少见地没有拉肚子，朝着校门口走去。 张莉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是在补课吗？” 赵启航点点头，“下课的时候我看到黑板上全是化学公式，还有人说明天补习物理。” 张莉露出一抹惊喜的表情，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上面还记了一些其他东西。 补课对象：二十五班全体学生。 补课时间：晚自习。 … “妈，但是我好像听见其他班都说陆老师是免费补课的。”赵启航小声说道。 张莉不屑地嗤笑一声，“免费？这种话你也信？就是对外装样子罢了，背地里指不定收了多少钱。” 她这下总算想通了，难怪那天自己送礼陆谦不收，原来是靠着私下补课赚钱，根本看不上自己那点东西。 “走吧，回家。” 今天太晚了，明天她就举报。 …… 另一边，张子栋回到家，书包一甩，坐在椅子上。 他一路上都在回忆下午体育课陆老师跟他说的话。 用心唱…… 不是唱歌词，用情绪唱…… 视线一扫，张子栋看见了书架上摆着的《盗墓笔记》，想了想，他把其中一本拿了下来。 他很喜欢《盗墓笔记》，反复看了很多遍，包括电视剧，但看了一圈下来，还是对味，电视剧拍不出小哥的味道。 “怀揣着炽烈顽心走向 最宽容刑场……” 张子栋呢喃地唱了一句，这一瞬间，书中的波澜壮阔、痛苦窒息在他心头接连浮现。 他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突然猛地拿起手机和有线耳机，冲出卧室。 “爸妈，我去楼道唱歌，一会儿回来！” “注意安全啊。” . . 第136章 消息99+，我被网暴了？ 张子栋冲到消防通道，这是他平常唱歌录歌的地方。 这层两户，另一家没人，加上隔音不错，所以不担心打扰到别人。 张子栋就这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夜色。 一种无比强烈的表达欲在心中迸发。 他想再唱一遍《十年人间》。 带上耳机，打开录音软件，找到伴奏，开始录音。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缓缓回荡。 “光 是谁燃烛照亮，时间设下的迷藏。” “光 置换明暗立场……” … “怀揣着炽烈顽心走向 最宽容刑场。” “裂过碎过……” … 几分钟后，一曲终了。 张子栋感觉脸上有点痒，挠了一下，指尖凉凉的，沾了点泪水。 “我哭了？”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没去细想，胡乱擦了一下眼睛，赶紧把刚才录好的音乐重新播放。 听完后，张子栋愣住了，一秒破功。 “卧槽！这我唱的？” 他又翻出自己以前唱这首歌的视频，对比之下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啊！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唱歌的心境。 从初出茅庐的肆意张狂到身不由己的孤寂。 中间经历的大大小小的遗憾，大奎、潘子、阿宁…… 最终十年的等待与奔赴，化为一句‘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 张子栋回到家，开门正好遇到了母亲梁玉萍。 看到儿子眼眶有些红，梁玉萍愣了一下，“儿子，你咋哭了？被人甩了？” 张子栋满头黑线，“甩啥啊，我连对象都没有！” 说完，直接冲回了卧室。 把刚才录下的歌整理好，加了日常楼道的背景，上传到了音符软件。 他有一千多个粉丝，平常都会上传一些自己唱的歌曲，班上有些同学也关注了他，偶尔还会调侃一下他。 几乎每个视频的背景都是楼道，也被粉丝称为楼道歌王。 上传之后看了下没问题，就把手机丢到一旁充电去了，自己去洗澡。 等半个小时出来后，张子栋擦着头发，看了眼数据。 比平常好不少，评论区倒是都在夸他这首歌唱得很好。 回复了几个熟悉头像的评论，又看了会儿书，等头发干了才上床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舒坦。 …… 后半夜。 谭承岳起夜上厕所，习惯性地打开音符软件刷着视频。 突然刷到一个已关注的博主，视频点赞超过了二十万。 “这声……”谭承岳一下子精神了，“这不是张子栋吗？！我靠，二十万点赞？爆了啊！” 他赶紧打开聊天软件，给张子栋发去消息轰炸。 【你爆了你知道吗？】 【你视频爆了！】 【别睡了！起来看音符后台啊！】 【卧槽，还在涨！】 …… 次日早上。 张子栋迷迷糊糊起床，伸个懒腰，神清气爽。 习惯性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却被上面的99+消息吓了一跳，整个人陡然清醒。 “我靠，我被网暴了？” 张子栋在脑中快速思考了一下最近在网上干了什么。 他不喜欢评论、不喜欢点赞，甚至误点赞了都要取消，没得罪人啊！ 带着惊恐的心情，他打开音符软件，99+的消息他都不敢点开，生怕看见什么污言秽语。 但他还是点开了，看清内容后，张子栋的第一个想法是，‘还好，不是网暴，保住一命’ 第二个想法，‘卧槽！’ 全是点赞、评论和关注，来自昨天晚上发的那条视频。 颤巍巍的手翻到那条视频，30万的点赞差点没亮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点开评论，几乎清一色夸赞。 【我听哭了】 【我宣布，这是继原唱最好听的一版】 【鸡皮疙瘩起来了】 【十年了，看见还有这么多人我就放心了】 【这歌我真能听一辈子！】 【谁能听懂我在长白山听到这歌的感觉.JPG大哭】 【……】 “赶紧来吃饭吧，一会儿迟到了！”妈妈的喊声从厨房传出。 “来了！”张子栋蹦着来到厨房，大吃特吃，“妈，今天早饭真好吃！” 梁玉萍满脸疑惑，“这不就是昨晚剩菜吗？” …… 刚走出家门没多久，谭承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卧槽，子栋你爆了你知道吗？” “是视频爆了！”张子栋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路上，他一直刷新着视频数据，看着数据不断上涨。 后台的私信也多了起来。 招募主播的、邀请加入公会的、私聊想认识的、商务合作的、互粉的…… 张子栋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后台炸了，他想把私信关了，但想了想，一种青少年作祟的虚荣心让他选择没有关掉。 截图，发给谭承岳。 【张子栋：我靠，我私信炸了！】 【谭承岳：牛逼】 其他同学也渐渐刷到这个视频，纷纷发来消息求证。 去学校的路上，看着视频播放量还在上涨，张子栋心中充满了狂喜，也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措。 到了班级，已经有同学在讨论他了。 谭承岳见到张子栋，急忙招手，“子栋，你火了啊！你那视频都快有百万播放了吧！” 张子栋脸上笑容止不住，谦虚道：“还没呢，应该快了。” “唱的的确好听啊！” “我听的都想哭。” “……” 各种夸赞追捧从四面八方袭来，张子栋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陆谦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不少同学都围着张子栋，一个个惊呼乱叫的。 “干什么呢？中彩票了？”陆谦笑着打趣。 有同学起哄道：“陆老师，张子栋爆了！” 陆谦：“？” “老师，是张子栋一条唱歌视频火了！现在都快30万赞了。”另一位同学解释。 陆谦怔了一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30万赞？这么牛逼！子栋可以啊！” 听到陆老师的夸赞，张子栋嘿嘿一笑，有些难为情，更多的是一种得到肯定的狂喜。 陆老师都觉得我牛逼了！ 不过陆谦在震惊之后，表情渐渐收敛，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子栋。 刚才的夸赞，是因为他不想坏了这份喜悦的兴致。 视频爆火了，这是好事，但这事儿落在一个高二学生身上，却不一定是好事啊。 现在张子栋的情况，有点类似，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这么大的一波流量，这孩子能承受带来的后果吗？ 陆谦想了想，还是没有立马把张子栋叫出去，下午再谈吧。 好在上午上课的时候，张子栋并没有太野，依旧在听课。 不过下课的时候，他就一直抱着手机，看着数据增长，兴奋的和同学聊着后台私信。 陆谦把这些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 . 第137章 举报补课，学校自查 赵启航去上学后，张莉收拾了一下也去上班了，一路上都想着举报的各种细节，越想越兴奋。 胜利在朝她招手。 到了公司打完卡，来到前几次去的地方，翻出监督举报电话，又核对了一遍备忘录里的信息，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江城市师德师风监督举报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张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您好，我想反映江城市育才高中，高二二十五班陆谦陆老师存在违规补课的问题。” 接线员：“好的，请您详细说一下情况，包括老师的姓名、所在学校、补课的具体时间、地点、收费情况。” 张莉皱了皱眉，“我刚才说了啊，你没听见吗？老师叫陆谦，是育才高二二十五班班主任，每天在学校晚自习给全班学生进行额外补课，给学生补习很多科目！” “收费情况呢？” 张莉语气有些急躁，“他藏得太严实了，我暂时还没查到！” 接线员沉默了一瞬。 张莉脑子猛地一转，想到了自己给陆谦送钱的事情。 虽然陆谦没收，但自己确实送过，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吗！ “对了，我给这个老师送过钱，其他的你们也可以调查。” 接线员懵了一下，大脑处理了刚才听到的内容。 什么玩意？ 你送钱，你举报？ 良好的素养让接线员继续平静开口，“好的，为了便于我们核实后向您反馈，请问您是否愿意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或者选择匿名举报？” “我选择实名举报！”张莉想都不想地开口，“我叫张莉，这是我电话号，1xxxxxxxxxx” 接线员：“好的，您反映的情况我已经详细记录。我们会尽快核实处理，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处理结果向您反馈，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张莉冷声道：“就只有举报，一定要去调查收费啊，他们班好几个大老板，他肯定捞了不少。” 接线员：“……好的，我们这边会有专人进行核实的。” … 电话挂断，张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面色得意。 陆谦，这下你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教书再牛逼这回让你教不了！ …… 另一边，接线员挂完电话，快速整理、审核信息并分类上报。 家长主动送礼，转头反手举报老师，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不过在录入系统的时候，这位接线员发现一则报备记录。 同样一位名为陆谦的老师拒绝家长送礼，报备人是育才高中的校长，报备对象是监察组组长。 检查组主要负责的就是党风廉政监督，是报备礼品礼金的核心对象。 组长和副局长平级。 接线员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只要稍稍觉得不对劲，上报就完了。 直接拿起桌上的台式电话，拨通内线。 “钱组长，我刚接到一则举报，举报人实名举报育才高中陆谦老师违规补课、收受礼金。但我查到，该校李校长曾专门向您报备过这位老师拒收家长礼品的记录。” 电话另一头：“把通话录音和信息发给我。” 不多时。 钱浩东看着电脑上的举报信息，陷入沉思，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老王，是我，钱浩东。” … “行，那就正常流程吧，先下发学校自查，后续我们再进行四不两直。” （这里就不详细写了，嗯……你们懂得~） …… 育才高中，校长室。 李崇安正在处理工作，一通公务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他的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好的，我清楚了，您放心，我校立刻开展自查工作。” 挂断电话，李崇安立马通知全校各年级主任和副校长，“十分钟后，大会议室，紧急会议！” 安排完，他又单独给潘主任和陆谦打了电话。 不多时，两人赶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哎，陆老师，你这……”潘主任有些意外。 陆谦摇摇头，“不清楚，校长打电话让我来一趟。” 敲门后，两人进入校长办公室。 李崇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陆老师，潘主任，我就不绕圈子了，刚刚接到上级电话，有家长实名举报陆老师违规晚自习补课，要求学校立刻自查。” 说这话的时候，李崇安死死盯着陆谦，整个人变得异常紧张。 有偿补课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哪怕这个老师教学能力再优秀、再厉害，也不可以触碰。 谁碰谁出事。 尤其是育才身为垫底的重点高中，却没掉出过重点行列，其中一点就是因为不触碰红线。 陆谦淡淡一笑，他知道李崇安在担心什么。 “校长，主任，放心，我没有违规补课、有偿补课的行为，晚自习给学生补课，是我的自发行为，只是想让这些孩子提提成绩。” 听完这话，李崇安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舒一口气。 “陆老师，我信你！” 随即他又满脸疑惑，“所以是谁举报的？应该不是二十五班吧，他们不是刚送完锦旗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看潘主任的眼神还酸溜溜的。 那天他还在外地开会，没赶上锦旗合影。 那可是锦旗的合影啊，这么正面的高光时刻，哪怕赠送目标不是他，李崇安也想上镜啊！ 不管是出于个人的向往，还是为了个人工作业绩，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宗主外出寻找机缘，没想到机缘送到宗门了。 潘主任尴尬地干咳两声，眼神飘忽，连忙转移话题，“我和陆老师大概知道是谁了，还是让陆老师来说吧。” 陆谦平静开口，“七班家长张莉最初找到我，给我个信封，希望让她的孩子来我的班级，我拒绝了，这件事我向潘主任报备过了。” 潘主任点点头，看向李校长，“校长，陆老师跟我说完，我就跟你报备了。” 李崇安也点点头，“放心，我第二天就跟监督组报备并存档了。” 陆谦和潘主任竖起大拇指，齐声道：“不愧是校长，稳妥。” 陆谦接着补充，“张莉昨天又打电话给我，说：她知道了我晚自习给学生补课的事情。估计她误会我是收费补课的。并以此来威胁我，让她孩子来我的班级，我再次拒绝。” 潘主任适时接话，“张莉给陆老师打完电话后，又给我打来电话，理由和陆老师说的差不多，我同样拒绝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崇安懂了，也松了口气。 “很好，你俩处理的很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既然电话打来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走吧，先开个小会，下午再开个全校教职工大会。” . . 第138章 爆火后的迷茫 李崇安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就和潘主任赶往会议室。 此时各个年级主任、德育处主任、副校长已经全部到齐了。 李崇安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刚刚接到上级通知，有家长举报我校老师违规补课。我已经提前找涉事老师核实过情况，不存在违规行为，是家长误以为老师是收费补课。” “但学校的自查依旧要开展。” “现在立刻成立专项自查小组，由我担任组长，各个部门各司其职，务必把自查工作落实到位。” “下午召开全体教职工大会，宣讲相关师德政策，组织所有老师填写自查登记表、签署师德承诺书。” “同时开展学生、家长无记名问卷调查，再安排人员实地走访、暗访核查……” 李崇安在台上逐项安排工作，台下众人纷纷动笔记录。 既然跟陆老师没关系了，李崇安就放心了，自查估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刚好借着这次机会严肃整顿校风师风，也能给上级一个圆满的交代。 …… 另一边，陆谦离开校长室，脸色有些冷。 没有证据就来举报。 这可是会对老师的声誉产生影响的。 等自查结束，再好好处理这个事，损害教师名誉，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 课间休息。 张子栋拿着手机，一遍遍刷着自己爆火的唱歌视频，怎么看都看不够。 播放量已经超过了百万，点赞快逼近了五十万。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疑惑，自己唱得真有这么好听吗？ “真是火了啊！”谭承岳拉着凳子坐过来，盯着屏幕一脸羡慕，“这你要是开个直播，岂不是直接起飞。” “那肯定啊！”张子栋嘿嘿笑着，又显摆地开口，“我现在涨了两万多粉丝！” “唱歌主播还挺多的，你要趁着热度开直播吗？”谭承岳问道。 张子栋迟疑了一下，道：“还没想好，不过有很多私信邀请我当主播、加入公会之类的。” “注意分辨，别被骗了。”谭承岳提醒他。 “放心，我一个都没回。”张子栋说道。 谭承岳有些感慨，“要是我也能火就好了，我那画画的视频都没什么人看。” “你画点粉丝爱看的，保证能火。”张子栋嘻嘻哈哈地说。 “有点难，不过我最近在琢磨画点别的，光画些动漫人物可火不起来。”谭承岳摇头道，“行了，我去上厕所了，一起不？” “走走，我也去。”张子栋把手机熄屏，出去上厕所了。 开心、惊喜、雀跃之后，他现在有点紧张和无措。 尤其是后台一大堆签约、招主播的私信，看得他心痒痒。 他虽然没回复，但大概看了一下那些文案。 文案介绍了各种待遇和直播分成。 还说着主播工作清闲，平常就唱唱歌，进入公会还有大主播带，帮忙拉人气，还可以接广告、商单，很轻松就能赚到大钱。 说一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平常刷视频经常能看到大网红的来时路。 他们靠着跳舞、一句梗、拍视频等方式走红。 爆火之后赚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开豪车、住豪宅，实现了阶级跨越。 张子栋有点迷茫，自己是要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去当主播吗？还是放弃这些，老老实实走学习的路子呢？ 总是在网上看到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现在自己遇到风口了吗？ …… 中午吃完饭，张子栋回到教室，班里人还不多。 陆谦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聊聊？” 张子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点头跟了上去。 11月底的风有点干燥，吹在脸上凉凉的。 两人来到操场的主席台处停下。 “视频给我看看，让我听听你唱的怎么样。”陆谦笑着伸出手。 张子栋很干脆地把手机打开，递过去。 陆谦认真地听完整首歌，眼中闪过一抹惊叹和赞许。 “不错啊，子栋，唱的很好听，真的把情绪带进去了。” “怎么找到这种感觉的？” 被夸夸了。 张子栋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放学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您跟我说的话。到家看到后，想到这首歌，就很想去唱出来。” “唱着唱着自己都哭了，唱完才反应过来。” 陆谦点点头，“这首歌不是嗓子唱的，是用心唱的，真诚的感染力，是你视频爆火的根本原因之一。” “很好，能唱哭的人，注定不是麻木的庸人。”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你这有不少后台私信呢。” 张子栋沉默了，半晌才迷茫地开口：“老师，我也不知道，我下课的时候还想过是不是要晚上开个直播，说不定就起飞当网红了。” “我是不是……嗯……学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只能憋出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陆谦摸摸他的头，语气温和，“不是学坏了，你的想法很正常。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高中的我身上，反应可能比你还激烈。” “上午你上课的时候，还能认真听课，不看手机，这很不错。” 张子栋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夸夸，又有些不好意思，“那老师，我是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去直播吗？”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聊聊别的吧，你想在唱歌上走出一条什么路？”陆谦问道。 张子栋认真想了想，“一开始只是想唱歌，但现在想成为出名的歌手，唱自己的歌，让更多人听到我唱的歌。像老师你说的那样，哪怕外国人听不懂，也觉得好听！” “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做到的。”陆谦目光中透露着鼓励，“子栋，你记住，越是没有门槛的工作，越是需要门槛。想要直播长久吃这碗饭，比去清北难多了。” “幸存者偏差。这些私信上写的，随便唱唱歌，直播聊聊天就能赚钱，要是真这么简单，还能轮到普通人吗？” 陆谦并不打算把这件事随便说说。 他也并不是踩一脚直播，捧一手学习。 他只想把利弊摊开，给张子栋讲通透。 他没办法一直看着张子栋，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一个心智未完全成长的孩子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知名度、爆火、赚大钱…… 各种诱惑对张子栋伸出了手。 一个不好，就容易坠入深渊，自毁前程。 . . 第139章 这是几十万陌生人对你的肯定 张子栋很尊敬陆谦，不管是教他唱歌技巧还是提高学习成绩，这些都成为张子栋对陆老师信服的根源。 所以他听得很认真。 陆谦继续说道：“直播看似简单自由，但你需要具备很多能力，首先你需要具备优秀的抗压能力，你目前还在求学阶段，接触的事情少，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强。 只要有一条恶意造谣或是人身攻击的评论登顶，都可能让你的情绪崩溃。 在这条视频里，只要你去找，绝对能找到喷你的评论。 学校外的世界，十分残酷，没人会把你当学生。” “其二，你要有持续火下去的能力，你现在只是翻唱一首歌火了，那下一首呢？下下首呢？ 一条视频火了，很厉害，但你要有一直火下去的实力，才能吃稳直播这碗饭。” “唱歌好听的博主数不胜数，但成大主播的却少之又少。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你不能看见有人成为大主播了，你就要去尝试，你要去看看路上失败的人，那些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当然你也不要去看不起那些唱歌普通却能爆火的主播，因为他们能火，一定有火的道理。” “至于想要成为梦想中的人，更加需要沉淀。 音乐不是闭门造车，好好提升自己，走进世界知名的音乐院校，学习更多音乐知识，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个过程，你才会不断碰撞出灵感，写出自己想写的歌。” 张子栋点点头，面色严肃，“老师，那我放弃直播，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看到他一脸的严肃，陆谦失笑，揉了揉张子栋的脑袋。 “子栋，你又错了。” “啊？” “后半句是对的，你的确要好好学习，但这不代表你要完全放弃直播。” 陆谦翻到那条爆火视频，指着上面的点赞说道：“视频爆火是好事，是你的境遇，用玄幻中的话来说，这就是天降机缘。 看到这些点赞了？牢牢记住，这些是几十万、上百万陌生人对你这条视频的认可。 你是有价值的，你是可以成功的，记住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不是顺风顺水，未来的你也可能会受到一些挫折磨难，但你要记住，在你学生的时代，就已经有这么多人肯定过你的歌声了！” “你曾经成功过！” 这一番话让张子栋醍醐灌顶。 陆老师前面说的话让他知道了直播的利弊，而最后这番话给了张子栋别样的震撼。 在那条还未完全成行的追梦路上，似乎有一只坚不可摧的拐杖缓缓凝聚，在张子栋未来出现迷茫、挫折的时候，它就会成为最坚固的支撑，帮助他度过难关。 “老师，我懂了，我直不直播不重要，重要的是，重心依旧要放在学习上。”张子栋认真地说。 陆谦赞许点头，“孺子可教也。自制力，才是最重要的，并且保持好你的正向输出。” “况且，这么一大波流量不要白不要，可以继续发唱歌视频，也可以去试着直播，小心维护你的这个干净账号，他们是你的第一批粉丝。” “记住，坚定自己选择的那条路！” 张子栋用力点头，“陆老师，我知道了！” “懂了就行，还有一会儿上课，回去休息休息吧。”陆谦拍拍他的后背，笑道。 …… 下午，七班。 第一节课上课前十五分钟。 门口来了一个高个子男生，叫住一位同学，“你好，麻烦找一下张思思。” 这同学扭头喊了一声，“张思思，有人找。” 正在预习的张思思愣了一下，她不认识门口这位男生，但还是走出去了。 恰巧此时一道光照在了走廊上，张思思站在那，感觉身上暖暖的。 “你是？” “潘主任找你。” 张思思愣了一下，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 是她想的那个吗？ “我……我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不用，走吧。” 高个子男生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奇怪，怎么看上去这么激动。 张思思朝着潘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开始只是走步，接着是快走，最后直接变成小跑，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张思思敲响了办公室门。 “请进。” 张思思推门进去，屋里除了潘主任，还有一位看上去很和蔼，面带笑意的女老师，正在看着她。 她心跳得更快了！ 张思思微微鞠躬，问声好，“潘主任好，老师好。” 宋春燕点点头，对这个小姑娘第一印象不错。 潘主任开口介绍，“张思思同学，这位是高二十七班的班主任宋春燕宋老师。” “我把你的情况和宋老师说过了，宋老师想了解一下。” “宋老师好！” 张思思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感觉身子都在颤抖。 “你也好，别站着了，坐下吧。”宋老师温和地笑道，“随便聊聊，别紧张。” 张思思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发边缘，身子笔直，整个人紧张又局促。 “思思，你为什么想转班。”宋春燕问道。 张思思没有立马回答，思考了两秒后，才开口。 “原班和同学都很好，主要是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了，想换个环境逼自己一把。” 宋春燕点点头，除了这句话，她对刚才这孩子思考停顿的时间也很有好感。 这代表说话经过大脑。 回答也没有说原班级的坏话。 这很关键。 “如果你转来我的班级，你对自己有什么目标吗？”宋春燕又问。 “我对自己的目标是，下次考试重新回到前百，并朝着前五十努力。”张思思这话回答得快。 对于回到前百，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宋春燕微微点头，又问道：“你的家长对换班有什么想法吗？平常会辅导你学习吗？” 张思思摇摇头，“我父母答应换班，他们也不会干涉我的学习，都是我自己学的。” 宋春燕问的都是关键问题。 这就是在问家长会不会干涉老师的教学。 沉默是坏事，也是好事。 宋春燕其实还想问问张思思对陆老师的看法，和当日陆老师被换走的想法。 但想了想，她放弃了。 这些问题只不过是在为难孩子罢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况且潘主任也说了，这孩子不是那种会挑事的样儿，只想安静学习，又是班级第一，还主动提出了换班。 种种因素叠加，她愿意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 . . 第140章 明天你就是班级第一了 张思思攥着裤子，心中充满了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好不好，这位老师会不会收下她，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正低着头的她，没注意到宋春燕朝着潘主任微微点头。 潘主任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打印审批单。 “思思，来我旁边坐吧。”宋春燕轻声道。 张思思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依旧坐在沙发的边缘。 见状，宋春燕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为难这孩子了。 她跟张超没交集，属于见面都不点头的那种。 只是听说教学很严厉，班风很严格，尤其喜欢连坐惩罚和一刀切。 没想到把这孩子逼得压力这么大。 宋春燕当老师也很多年了，也带出过不少尖子生。 那尖子生怎么能用和普通学生一样的方法培养呢。 就好比一道数学题。 尖子生懂了，完全没必要和普通学生一起听个三四遍。 多听了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让尖子生自己去学呢。 宋春燕开口道：“思思，你既然要来我的班级，就要和过去翻篇了，我不会和你的原班主任和同学打听你，当然也不会让他们来影响你。” “我看过你的过往成绩，很不错，我会给你相对应的学习自由度，但我要看到回报，如果你的成绩不升反降，就要按照我的方法学习。” “我们班教学进度和七班可能有些不一样，转来之后遇到不会的，直接去问老师就行，我们很喜欢学生来问问题的。” “最后，来了我的班级，就是我的学生，你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了。” 张思思抬头看着宋春燕，听得有些发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傻孩子，还愣什么，还不赶紧谢谢宋老师。”潘主任拿着几张单子和笔走过来，放在张思思面前。 张思思猛地回神，连忙起身鞠躬，“谢谢宋老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宋老师，谢谢宋老师……”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孩子，哭什么啊。”宋春燕把张思思拉过来，让她坐在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老师收留我，谢谢宋老师。”张思思抹着眼泪，哽咽道。 “这都是你自己争取的。”潘主任递过去两张纸，又敲敲桌子上的单子，“这是《转班申请表》就在这填吧，《家长知情同意书》你带回去，家长写完签字，自己再手写一份书面申请，身份证复印件和成绩单复印件也要准备好。明天来盖章。” 张思思听得很仔细，听完潘主任的话，又小声道：“主任，您有便签纸吗？我想把这些记下来，怕忘了。” “好习惯，不过我没有便签纸，送你个笔记本吧，记在上面。”潘主任找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递过去。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张思思连连道谢，在上面记下刚才潘主任说的几项。 看她写的差不多了，潘主任又开口，“行，你回去正常上课吧，下午找个时间去跟张老师说一下换班的事情。” “正常说就行，别怕，把你要换班这个事情让他知道就行了，这是必要的流程。” 张思思连连点头，这个时候，哪怕她不懂，也知道主任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行，去吧。” 宋老师也含笑点头，“晚上把表格写好，明早直接来找我，我带你找潘主任和校长去盖章，走完流程我找几个学生帮你搬东西。” “好，谢谢潘主任，谢谢宋老师。”张思思起身鞠躬，又猛地想到了什么，有些忐忑地问道：“宋老师，等转班后，我能去找陆老师给他道个歉吗？这件事我做得不对，我想去和陆老师道个歉。” 宋春燕笑着点头，“可以啊，这很好，道完歉多少心里舒服一点。” 张思思又鞠了一躬，离开了潘主任办公室。 来的时候万分紧张，走的时候脚步轻快。 “张思思成绩不错，也是个愿意学习的，成绩估计很快就提上来了，她的家长也不是闹事的那批人，宋老师你可是捡到宝了。”潘主任笑道。 宋春燕随意笑笑，“还不是潘主任您能想到我，要不然也轮不到我啊。” “你班风气好啊，成绩也不差，你班学生又听你的话，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潘主任说道。 宋春燕笑了两声，又猛地想到一个事，打趣地开口，“潘主任，有个事我得提前说一下，我班人挺多的，来一个张思思我能接受，多来几个可不行啊。”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不会后面又来几个换班的吧。”潘主任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换班，也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宋春燕意味深长地说。 …… 张思思步伐轻快地回到七班。 把笔记本放到背包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轻松笑容。 “你干嘛去了，这么开心？”同桌有些疑惑。 同桌叫肖鸣，期中考试班级第二，平常在前五徘徊。 他总感觉张思思这两天有点不对劲，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有点奇怪。 张思思立马收敛地笑容，试着装出以前那副犯愁的样子，“没，出去呼吸了一下空气。” “哦。”肖鸣点点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感觉你最近懈怠了，得努力啊，要不然下次考试我就是班级第一了。” 张思思怔了一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肖鸣一眼，旋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她就是那种闷头学习的学生，和肖鸣的关系说不上好坏，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潘主任告诉她，不要把这事跟别人说，所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老老实实照办。 不能说的话，张思思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同桌。 ‘不用下次考试，明天你就是班级第一了。’ . . 第141章 换班？我不同意 第一节下课，张思思起身，鼓起勇气准备去数学组。 “哎，你干嘛去？”同桌肖鸣下意识地问。 不是他喜欢问东问西，而是他总感觉张思思有哪里不对劲，但偏偏又一切正常。 这种违和感让他有点在意。 “找老师问问题。” 张思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班级。 去数学组的路上，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可以顺利离开七班了，但一想到要把这事和张老师说一声，就感到一阵发怵。 直觉告诉她，张超不会那么简单同意。 来到数学组门口，门开着。 张思思敲敲门，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老师。 除了还有一日班主任体验卡的张超老师，陆谦陆老师也在办公室，正在和胡大星讨论着数学题。 听到敲门声，张超看过去，有些诧异，没想到张思思还有来找他问题的时候。 陆谦扫了一眼，继续和胡大星讨论数学题。 张思思深吸了口气，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没问题的！ 只是把事情说出去！ 可以的！ 来到张超身边，她小声道：“张老师，我有点事想和您说，能去走廊说一下吗？” 张思思觉得这事不光彩，办公室还有人，影响谁都不好，不如找个人少的地方谈。 张超皱皱眉，“什么事要出去说，就在这说吧。” 张思思有些为难，又道：“老师，要不还是出去说吧，这不太好。” “就在这说就行。”张超有些不耐烦，“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张思思也没招了，只好点点头，余光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开口道：“张老师，我想换班。” 声音不大，但附近的几位老师听得很清楚，纷纷诧异看过去。 就连正在讨论数学题的陆谦、胡大星都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向张思思。 张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张老师，我申请换班。”张思思平静地重复一遍。 话说出来了，她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等着张超的答复。 短暂愣神的张超很快反应过来，双目圆睁，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接连变换。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 最后整张脸都变得铁青一片，死死盯着张思思。 “你要换班？为什么？” “是我个人原因，我感觉我不太适合七班的学习氛围了，想换班调整一下。” “不可能！” 张超想都不想就厉声拒绝了，“你把班级当成什么地方了？我辛辛苦苦带你这么长时间，你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在七班，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要再来跟我提换班，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猛地暴涨的音量吓了张思思一跳。 她猜到张超不会同意，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 不等她说话，张超又快速褪去脸上的戾气，换成一副温和的样子，柔声开口。 “思思啊，我知道这次考试你成绩降低了，心里着急，但换班要重新适应老师的节奏，重新磨合同学关系，反而会更容易分心，成绩只会再次下跌。” “你要是在班级里受到了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我都可以给你调整。” “没必要非要走到换班这一步！” “还有班上的同学，你们相处一年多了，你舍得这些同学朋友吗？” “你就好好待在七班，后面我多盯着你，帮你把薄弱的地方补一补，把状态找回来，不要冲动。” 张超当然不能让张思思走。 班级第一要是走了，整体平均分会立马掉下去，直接影响到他的绩效、奖金。 虽然今年绩效、奖金、评优被校长惩罚已经没有了，但还有明年啊。 再者班级第一走了，那班级第二呢？第三呢？ 说不定都会萌生换班的念头。 到时候七班直接散架了。 这是张超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绝对不会让张思思离开七班！ 办公室已经很安静了，每个人都停止了聊天，一个个低头做事，耳朵却竖得很高。 张思思沉默地站在那儿，摇了摇头。 “张老师，谢谢您的挽留，我认真想了很久，还是想换一个学习环境，我会自己承担风险，我还是坚持申请换班，希望您能同意。”说着，她拿出那张申请表，递给张超。 张超没动，冷冷扫了一眼那张申请表，上面填好了个人信息和转班理由，就差签字了。 “准备的还挺齐全。”他冷笑一声，“道理我说的很明白了，换班这件事，我不会批准的，申请表拿回去吧。” 张思思反倒是彻底松了口气。 因为谈话终于结束了。 她把申请表收好，鞠了一躬，离开了数学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超目光发冷，等到人消失后，才讥讽开口道：“现在的学生，一点都沉不住气，有点压力受不了，还想换班，想的还挺美的。” 他心里异常愤怒，早知道是换班这种事，就出去说了。 这种事在办公室说出来，其他老师会怎么看他？ 闲言碎语的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放？ 张超也没想到平常这么文静的一个小女孩竟然会做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看来还是对这些学生太好了。 办公室没人接话。 在座老师都清楚，一般情况下，学生不会主动提出换班这个事情的。 除非是真受不了了。 陆谦倒是在心里感慨一声，还不算太笨。 及时抽身，总好过继续成绩下降。 至于说那些换班要磨合老师、磨合学生，那都不重要。 学生之间两三天就认识了，正常老师也不会因为学生是中途转班而有偏见。 况且在陆谦的印象中，张思思是个很文静的女生，既然敢主动来找张超，肯定是有人撑腰，估计是先找过潘主任了。 潘主任不会把这种尖子生拒之门外，估计已经安排好了。 就是不知道张超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 . 第142章 张超：感觉有内鬼 张思思回到班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依次打开各科课本，记录七班老师的教学进度。 把这些记录下来，方便后面转班后，根据十七班的教学进度调整自己的学习计划。 十七班不会因为她一个人更改教学进度，她要自己努力，幸运的是，她自学的本事还不错。 上课铃响了。 张超冷着脸走进来，目光一直落在张思思身上，后者一直在做学习记录，根本没看他。 “笔放下，抬头，我说个事。” 班级顿时安静下来，看向张超。 张思思也停笔，淡定地看向张超，她不会仗着有潘主任帮她转班就不把张超放在眼里。。 相反，她在今天会更加小心，不会给张超挑刺的机会，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十七班班主任留下一个好印象。 张超扫过台下的学生，最后落在张思思身上，冷笑一声。 “咱们班某些同学挺出息啊，挺有主意的。” “我知道咱班这次考试成绩下滑了一点，有些人在私下议论，你们不开心，我也生气，但这个时候才更要稳住！” “不要老去做一些脱离集体的事情，班级是大家的，一有挫折就逃避，那就是逃兵，放在战场上是大罪！”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张超的声音在教室回荡，低着头的学生相互对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张超其实很想当众说出来张思思找他换班的事情，让她羞愧一下。 但说出来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留不住人，这是打自己的脸，也会影响其他学生。 张超心中还是充满了愤怒，正打算继续说两句，墙上的大喇叭就响了。 “全体教师，十五分钟后，来报告厅召开教职工大会，会议重要，不得请假。” “全体教师，十五分钟后……” 大喇叭一连重复了三遍才安静下来。 张超皱皱眉，怎么突然召开教职工大会了。 这可是全校教师都要参加的会议，一般在学期开始和结束时各开展一次。 这是出什么事了？ 带有同样疑惑的不止他一个人，其他老师也纷纷感到意外，正在上课的老师也停下了讲课，嘱咐学生上自习后，一个个都拿着笔记本和笔赶往报告厅。 报告厅也就是礼堂，平常不对外开放，只有举办教职工大会、节日晚会、接待领导等特殊情况才会开放。 陆谦对开教职工大会的事心知肚明，来到教室门口，留下一句“你们好好上自习，我去开会”就推门离开了。 隔壁郭老师也在门口嘱咐着学生，“控制下，别嬉皮笑脸的，撒欢了。” 等陆谦过来后，关上教室门，诧异问道：“突然开教职工大会，又有什么紧急通知了吧。” 陆谦点点头，“到了就知道了，走吧郭老师。” 这一刻，全校最爽的就是学生了！ 教职工大会，听着就要开很久。 不能吵闹，但可以困了就睡觉，想抄作业就狂抄。 就这个feel 倍儿爽~ …… 不多时，陆谦和郭梅来到报告厅。 高三老师离得近，已经抵达了一批。 门口桌子上放着几张签到表，老师们分着签到。 各年级主任正在引导老师，并嘱咐手机静音。 “师德师风专项整治……”陆谦念出考勤表上的表头。 “怎么突然要开这个会议？”郭梅不解。 签完字后，陆谦朝着大厅里面走去。 邵明睿是数学组组长，见到陆谦，连忙招手让他过来坐着。 大型会议，老师需要按照学科部门落座，便于清点人数。 坐下后，低声聊了几句，静静等着会议开始。 … ‘……师德师风专项整治紧急会议’ 张超看着会议表头，心中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签完字后，来到高二数学组这边，坐在了离陆谦很远的另一边。 很快，全体老师抵达，报告厅的气氛也越来越严肃。 校长李崇安走上台，整理了一下话筒，发出“嗡”的一声。 “今天召开紧急教职工大会，只有一件事，上午，我校接到上级部门的一份举报信件，举报我校有教师存在违规有偿补课行为！” 一句话，吓得张超直冒冷汗。 完犊子了！ 自己暴露了！ 哪个内鬼放信号弹了？ “接到举报后，学校高度重视，我第一时间找到这位老师，进行调查核实，现在，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 经核实，举报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老师不存在违规补课行为。” “但是！” “这个误会，也是对我们的警钟，家长会举报，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不到位的地方，引起了家长的误解。” “今天不是追究某位老师的责任，而是借这次此次会议，梳理全校的师德师风，防止下一次误会变成事实。” “接下来的内容，请每一个老师认真听、认真记，这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说完，分管德育的副校长拿着红头文件开始宣读。 “第一，六个严禁！” …… 张超擦了擦额头，有点慌，但不是那么慌了。 ‘看来是哪个倒霉蛋被举报了，差点连累我了。’ ‘不过自己也在补课，应该不会找到自己吧，估计是走个过场，不会太较真吧。’ 虽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他心头总是有一抹阴影挥之不去。 他总感觉有人在暗算他。 额头的汗还在流，后背也有点黏黏糊糊的。 ‘没事的，没事的……’ … 半个多小时后，宣讲结束，影片播放完毕。 下发了两份文件。 《师德师风承诺书》和《个人自查登记表》 内容都是围绕着违规补课展开，这些都是要存入师德档案的。 张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签上自己的名字。 不签，估计立刻就完蛋；签了，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文件签好后，会议结束，没有异常。 张超松了口气，面露笑容。 很好，逃过一劫！ 老师们依次离场。 没一会儿，报告厅就剩下校长、副校长、各年级主任、德育主任。 李崇安开口道：“会议结束。后续，各德育主任去负责和老师进行一对一廉政谈话，加强风控。” “学生问卷和家长回访也要尽快落实到位，随机抽取学生进行询问。” “各班再随机抽取20%左右的家长进行电话回访，这个交给各年级主任。” “流程你们都熟悉。” “既然上面要求自查，我们不仅要做，更要做得漂亮，让上面放心。” “自己找出问题，只是小问题；上面查出来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 . . 第143章 神秘的锦旗 老师们出去开大会了。 接下来，是学生们的，狂欢时刻！ 二十五班。 陆谦出门后，杨顺也跟着来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确认陆谦走出教学楼前往报告厅才回到班级。 “陆老师去报告厅了，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抓紧时间！”李俊直接冲到讲台上，“同学们，咱们的锦旗做好了，什么时候送啊！” 平常自习课陆谦都会在班级里，学生们找不到一起私聊的时间。 正好这次学校叫老师开大会，让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这面特殊的锦旗是李俊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和王旭、钱子豪、李科伟等人敲定文案后，全班集资定制。 其实李俊一个人的零花钱就够买个十面二十面的，但既然是学生送老师的锦旗，自然要大家一起出资，是一份心意。 “要不就今天晚自习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看陆老师震惊的表情了。”王旭把手甩成了波浪。 “咱们肯定要拍照吧，晚自习就只能在教室里拍照了。”范思雯提出关键意见。 “明天早自习怎么说？正好全班都在！”谢天明举手发言。 同学们相互讨论，最后把时间定在明天早自习。 “行，那就明天早自习，时间也够，到时候咱们可以去外面拍照。”李俊说道。 范思雯心细，又想到了一个事，起身道：“明天大家都穿校服吧，弄干净点，这样拍照更好看，咱们这是第一次和陆老师拍照，必须要完美！” “男生明天早上把头洗了，该剪发的下午放学剪了，谁不洗我让李俊带他去女厕所洗去。” 李俊一脸懵逼，“你没病吧？” 范思雯懒得搭理他，“女生不用化妆，但头发要洗一下，看起来蓬松一点，关键是都把校服都穿上啊，外套和衬衫都穿上！” 平常大部分时间他们只穿校服裤子，有检查的时候套上校服外套，校服衬衫基本就是不穿。 这次全班都记下了，纷纷开始期待明天的早自习。 “明天我把相机带过来，拍的清楚一点。”李俊说道。 “那我带拍立得吧，拍个几百张不是问题。”范思雯轻描淡写地说道。 “雯姐大气！” 瞎聊了一会儿，李俊回到位置上，同学们也开始正常上自习。 …… 大会结束后，张超没有回到班级，而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打电话。 “我是张超，对，补习最近停一下，先不用来了。” 张超打完一些电话后，又给没打通电话的家长发去补课暂停的消息。 风紧，扯呼。 做完这些后，张超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回没事了。 等自查结束，再补课也来得及。 真是不知道哪个家长闲得没事干举报这事儿。 不过放松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张超又想起张思思转班的事情，又皱起了眉。 “真是不知好歹啊。” 他是肯定不会让张思思走的，要不然这口子开了，其他学生肯定也有这个心思。 张超想了想，晚自习再把张思思叫出去谈话，现在先给他父母打个电话。 他找出学生家长联系电话，给张思思的爸爸打去了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张超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您好，请问是张思思爸爸吗？我是他的班主任张超。” 电话另一头：“张老师您好，有什么事吗？” 张超：“家长你好，是这样的，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今天张思思找到我，说是想换班，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件事。” 张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张老师，我是知道的。” 张超马上用一副关怀的语气开口，“您既然知道这个事，我就想和您聊一聊了。” 现在高二，正是学习上升的关键阶段，如果这个时候去换一个全新的班级，就要重新适应新老师的讲课节奏、新同学的圈子，环境一变，很容易打乱孩子的学习状态。” “这次期中考试成绩虽然下降了，我也理解您和孩子想要提高成绩的心情，但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稳住，您放心，孩子的情况我一直放在心上。 平常课堂我也会多多留意，有问题咱们及时沟通，换班这个事我是真觉得不合适的。” 电话另一头的张父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羞愧，因为他觉得张老师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他之前接到了张思思初中班主任的电话。 换班的事，这位初中班主任很赞成。 甚至在和初中班主任沟通的时候，初中班主任已经预判到这位张超张老师会给家长打电话，反对换班，并试图通过家长来影响孩子换班的想法。 在上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位老师帮助张思思走出自卑，让张思思养成自主学习的好习惯。 所以在这两位老师中，张思思的父母几乎是无条件相信初中班主任的。 而对于张超打来电话的事情，初中班主任也给出预案了。 很简单，把事情推给孩子就好了。 家长不懂学习，孩子更懂学习，所以家长插不上手，学习的事情交给孩子自己，就行了。 张超听着电话中的沉默，心头一喜，家长此刻应该在纠结了。 只要自己再说的严重一点，就成了！ 毕竟只要家长不签字，自己也不签字，你一个学生再想换班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待在七班。 想和我斗，太嫩了。 “家长，尤其是现在……” 不等张超说完，电话中传出张父的声音。 “张老师，我们这当父母的也没什么文化，不懂学习，就都让孩子自己做主吧，她比我俩聪明，她要是想转班，肯定有她的道理。” 张超顿时急了，“家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孩子再聪明，那也要听父母的话啊，况且我是她的班主任，我肯定是比你们懂的！” “成绩下降就换班，那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张父苦笑一声，“唉，是我俩的问题，以前把成绩看得太重了，成绩下降就下降吧，只要别让思思不开心，她换班就换班吧。” “谢谢张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导了，孩子要是给您添麻烦了，我给您赔个不是。” “对不住了。” . . 第144章 张超班主任体验卡结束 张超人都傻了。 这怎么还直接投降了呢？ 好歹说几句啊，就张思思那性格，看上去也不像会反抗家长的啊。 张超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气得他脸色铁青。 “哼，就这么放手，对孩子能有什么好处。” 张超气冲冲地赶回班级，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 直接推开教室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哀嚎声。 “吵吵吵！” “整个走廊就咱们班声音最大！”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都能听见你们吵。” “嘴巴痒就去墙上磨一下。” “考成这个样还想着说话呢，要不要脸了。” “我告诉你们，爱学不学，反正我工资照拿！”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张超冷冷扫视了一圈班级，最后落在张思思身上，沉下脸，走过去敲敲她的桌子。 “跟我出来一下。” 张思思放下笔，淡定地跟着出去。 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围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相互询问张思思是不是犯事了。 被询问最多的就是同桌肖鸣了，成为焦点的他一下子暗爽起来，但他也很困惑。 张思思已经猜到张超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在劝她不要转班，不同意转班之类的话。 张超也的确这么开始说了。 “思思啊，成绩波动是正常的事……” 张思思时不时点头，不过张超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却变成了这样： “阿巴阿巴……阿巴巴……” “阿巴阿巴……阿巴？” 她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多买几套卷子找一下状态，这样可以更快跟上新班级的进度了。 张超说累了，说的口干舌燥。 “……你自己回去想想吧。” 张思思没动，几秒后才意识到谈话结束了，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老师”，就回班了。 在她心中，张超班主任的体验卡就剩一个晚自习的时间了。 没必要唱反调，哄哄他得了。 有道是：旧班尘锁一朝破，今日方知前路宽！ …… 张莉也刚做完工作，最近被领导训斥了好几次，说工作时间找不到人，业务指标完成得也不好。 不过看到张超发来的消息后，挑挑眉。 这是学校开始调查举报了啊！ 这是好事啊！ 她感觉最近工作的不顺都一扫而空了。 不过开心的同时，张莉又对张超有点鄙视，我又没举报你，你紧张什么。 补课停了，我儿子学习怎么办？ 不行，后面得让补回来！ …… 晚自习。 陆谦站在门口，看着讲台上讲生物题的许诺文，时不时点点头。 最开始许诺文上来讲题，声音小小的，说话都带着颤音，下面一有问题就紧张。 现在好了很多，可以轻松应对其他人抛出的问题，说话也不再发颤。 班级小组竞赛已经成为习惯了，一个星期最少来一次。 不弄出几个难题刁难一下好姐妹、好哥们，心里不得劲啊！ 竞赛久了，学生们也渐渐对讲台减少了紧张感，一个个走上讲台都变得自信大方，甚至都带了点老师风范，举手投足间都能看见陆谦的影子。 学生增长自信这件事，是陆谦最开心的。 高中三年，可以培养学生方方面面的东西。 成绩很重要，但自信同样重要。 年少培养的自信，可以影响未来几十年的性格。 陆谦想让这些孩子成绩提升，更想让他们未来成为一个自信的大人。 晚自习很快结束了，铃响放学。 看到陆谦离开后，李俊招呼着周围同学提醒着明天的事情。 同学们也对明天早自习充满了期待。 …… 七班。 张思思一直挺直着背，在晚自习结束铃响的那一刻，松弛地靠在椅子上。 晚自习张超没有再来找她谈话，估计是以为她走不了了吧。 张思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快速收拾好东西，把潘主任给的审批单放在课本中夹好，又把这课本放在书中间，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看了眼同桌肖鸣，张思思笑着朝他打招呼，“再见了，同桌，梦想成真。” 肖鸣愣了一下，呆呆点头，“哦哦，再见。欸？什么梦想成真？” 张思思笑笑，转身离开。 到家后。 她把需要家长签字的审批单找出来，看见父母签了字，她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正当她要回屋学习时，张父拦住了她。 “思思……” 张思思扭头疑惑看去，“怎么了爸？” 张父和张母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父开口道：“思思啊，去了新班级，也别有压力，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张母也是连连点头，“对，压力别太大，之前我和你爸总是太看重你的成绩，是我们不对。王老师说的对，成绩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张思思愣了一下，鼻腔一瞬间涌出一股酸涩，源源不断刺激着她的泪腺。 “好！” 顿了顿，她又露出笑颜，带点哽咽的开口，“爸妈，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 张子栋到家后，盘腿坐在椅子上，已经思考快十五分钟了。 母亲梁玉萍在他卧室门口经过了两三次，终于忍不住问道。 “儿子，你要修仙吗？” 张子栋扯扯嘴角，“什么啊，我在思考问题。” “有人对你表白了？”梁玉萍眼睛一亮，突然兴奋起来。 张子栋叹了口气，扭着椅子转过来，“妈，我有种直觉，我感觉我大学毕业，你可能就要催我结婚了。” “不能。”梁玉萍摆摆手，“不过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在大学时候给你安排相亲。” 张子栋一个趔趄，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 “妈，你别捣乱，我是有梦想的！” “我那个视频火了，我再想要不要直播一下看看啥样。” 张子栋本来以为妈妈会问是什么视频，自己好嘚瑟地装一波儿。 结果下一秒，梁玉萍笑着开口。 “就你最新发的那个视频啊，真别说，是挺火的，点赞都超过四十万了，我今天还跟你二姨、小姨她们炫耀了一下。” “我让她们都关注你了！” . . 第145章 陆老师，天冷了，披件衣服吧 论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张子栋当场石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亲妈一句话，直接给他干破防了。 毁灭吧！ “妈！” 一道堪比土拨鼠尖叫的声音在卧室响起。 “你咋让她们关注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瞬间涌上心头，可下一秒张子栋猛地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老妈。 “不对，妈，你咋知道我的账号的？” “我没跟你说过啊！之前拿视频给你看你都不看的！” 父亲张庆军闻声赶来，一脸诧异，“咋啦，咋啦？” 张子栋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爸，哎……” 梁玉萍饶有兴趣地看着儿子的反应，也有些无奈，“我也不想的啊，大数据天天给我推，被迫关注。” “可我没露脸啊！” “我还能听不出你的声音？楼道我都认识。” 张子栋彻底麻了。 父亲张庆军在旁边听个大概，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老婆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翘，眼尾微微弯着，笑容又带了几分揶揄。 破案了。 估计是老婆逗儿子玩呢。 张庆军失笑地摇摇头，“行了，别逗儿子玩了。” 张子栋眼神恢复了点神采，逗我玩？ 什么意思？ 梁玉萍也憋不住了，噗嗤地笑出声，“儿子，你表情真是太好玩了。” 短暂愣神后，张子栋坐直了，“什么意思？” “你妈没跟任何亲戚说，她平常总逗你玩，你怎么还能上当呢？”张庆军无奈道。 张子栋感觉自己一下子满血复活了。 “妈，真假啊？” 梁玉萍嘴角带笑，道：“放心吧，我谁都没说，真要说了，过年你就等着表演吧。还是说你想表演？那我可要说了……” “别别别别别别别……” “放心吧，我可没兴趣四处宣扬你的秘密，再影响到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心态不稳定，以后怎么上台唱歌啊。菜，就多练！” 张子栋嘴角一扯，“妈，你真时髦，还会玩梗了。” “那可不。行了，直播你的吧，我俩回去看电视了。”梁玉萍拉着张庆军回卧室了。 张子栋关上门，被老妈这么一闹，他倒是不紧张了，心态也放平了，当然也不想直播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发个视频，说一下自己目前没有当主播的想法，可能偶尔直播玩一玩。 重心依旧要放在学习上！ …… 另一边，谭承岳家。 他看着张子栋那条爆火的视频，眼中满是羡慕。 “我也想火啊！” “这小子现在估计爽翻了。” “画点什么有人看呢？” 谭承岳看着自己书架上的漫画，漫画都有受众，有喜欢的，就有不喜欢的。 选择一批就会舍弃另一批，有没有什么是大家都喜欢的呢？ “儿子，出来吃水果了！”客厅传来妈妈的喊声。 “来了！” 谭承岳慢悠悠走到客厅，爸妈正窝在沙发上看《武林外传》，时不时笑得直不起腰。 茶几上放着几个大碗，里面是洗好、切好的水果。 他用牙签扎住一个芒果塞到嘴里，也打算看一会儿电视。 刚坐下，视线扫过茶几，整个人猛地一顿。 一张纸币正压在茶几的玻璃板下。 一道闪电划过谭承岳的脑中，他好像找到大家都喜欢的东西了。 …… 第二天早上。 马成德被闹钟叫醒，关掉后翻个身又睡了一会儿，第二个闹钟响了后，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吃饭、然后是简单的化妆，遮住脸上的胎记。 但今天他坐下之后，突然犹豫了。 早自习大家会一起和陆老师拍照，自己还要不要化妆？ 化妆后自己看起来会正常很多，但要是和陆老师拍照的话，是不是用自己本来的样子比较好。 可用本来的样子的话…… 马成德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显眼的胎记，心里纠结半天。 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算了，反正就一天，不化了，被人笑话就笑话吧。 他拿起书包，出门上学。 化了一个多月的妆，刻意挺胸抬头走路，早就养成了习惯。 头发之前就已经剪短了，没有了长刘海的遮挡，脸上的胎记清清楚楚露在外面。 一路上马成德紧张得不行，总怕路人盯着自己看、投来异样的眼光。 让他放心的是，大多数人都没看他，少部分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继续走路。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 他刚坐到座位上，同桌就好奇地问，“你起晚了？今天怎么没化妆？” “没有，不是想着拍照吗，想着用自己本来的样子拍更好。”马成德语气还有点紧张。 “很有道理。”同桌认同地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前后桌的同学也和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人盯着他的胎记议论。 马成德愣了愣，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好像，班里同学并没有人因为胎记嘲讽过他。 没一会儿，全班基本到齐，陆谦也走进了教室。 刚进门他就愣了一下，扫了全班一眼，笑着打趣，“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都穿校服了？” 全班同学嘿嘿直笑，也不说话。 陆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早自习打铃了。 教室安静下来，陆谦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 这时李俊直接举手，“老师，我们有东西送给你！” 陆谦眼皮一跳，臭小子，别对我的教资出手啊！ “你们要送啥？” “有的东西我可是不能收的啊！” 李俊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快步走到讲台前，站到陆谦对面，一脸正经。 “陆老师，天凉了，加件衣服吧！” 说着，他手腕一抖，手上方方正正的东西，变成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 不由分说，就要披在陆谦的身上。 陆谦眼睛缓缓睁大，“哎哎，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俊嘿嘿一笑，“陆老师，我们当然知道不能随便送东西，所以选择了锦旗。” “这是锦旗？”陆谦一脸诧异。 “就是锦旗，不过传统的锦旗没意思，我们就设计成这样了，不用的时候可以挂在墙上，用的时候可以披在身上。帅炸了好吧！” 李俊兴奋地解释，又把披风翻过来，背面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格外醒目： 金牌教师。 陆谦看着这新颖的锦旗，眼睛越来越亮。 狠狠心动了，根本没法拒绝啊！ 这披风太帅了！ “来吧陆老师，我给您披上。”李俊上前一步，把这大红的披风锦旗披在了陆谦身上。 顿时，一股别样的气势在他身上缓缓绽放。 全班齐声高喊： “先生教诲，没齿难忘，谨以此旗，聊表寸心！” . . 第146章 校长：马上到，等我！ 陆谦被这大红锦袍裹着，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打进校长室不成问题。 真别说，这礼物绝了。 “陆老师，可以吧，我那天突然想到火影里的四代目火影，就小改了一下。”李俊说道。 陆谦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来回在讲台上走着。 “陆老师，这种时刻得拍照啊！”范思雯拿出拍立得和一盒相纸，“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谦也不打消学生的兴致，披风一甩，率先出门。 “走！” 隔壁，郭梅站在门口，看着早自习。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转身出门，正好看见陆谦披着披风朝楼梯走去。 郭梅一阵错愕，“陆老师，你这是……” 陆谦一甩披风，把后背的“金牌教师”四个字显露出来，一脸骄傲。 “学生送的锦旗！” “披风版！” “现在下去拍个照！” 一听又是锦旗，郭梅脸上浮现出一抹羡慕之色。 虽然这锦旗有点独特，但仔细一代入，身披锦旗，的确很有感觉啊！ 陆谦带着学生朝着教学楼外走去，引起路过老师频繁注视。 以前他可能觉得尴尬，当了老师却只感觉到爽了！ 这都是荣誉和肯定啊！ 走出教学楼，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潘主任往回走。 看到陆谦这副打扮，潘主任一愣，“陆老师，你这是？” 陆谦又甩了甩披风，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潘主任，学生又送了锦旗，这不，带着他们出去拍照。” “锦旗？”潘主任眼睛唰的就亮了，目光落在这披风上，“别说，还挺新颖的。” “潘主任，要不……一起？”陆谦试探问道。 “咳咳咳，哎哎，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蹭了。”潘主任乐呵呵小碎步跟过来。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校长李崇安。 上次校长不在，没赶上锦旗合照，念叨了好几天，在光荣墙上来回看那张照片。 这次要不叫一下？ 不过这是学生送给陆老师的锦旗哎，他又不能做主。 不等他想完，陆谦凑近了几步，“主任，上次家长送锦旗，校长不在，这次学生送锦旗，要不要邀请校长也来合个影？” 潘主任深吸一口气，得此老师，此生无憾。 “好！我这就叫校长下来！” 陆谦笑笑，带着嘻嘻哈哈的学生朝着教学楼门口那边走去。 潘主任则是放慢了脚步，给校长打去电话。 校长室。 李崇安正在办公，师德师风大会虽然结束了，但自查工作才刚开始，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我是李崇安。” “校长，忙不，不忙下来一趟，有惊喜哟~”潘主任也少见的打趣起来。 “潘主任啊，我这挺忙的，你还是直说吧。”李崇安一边通电话一边看文件。 潘主任叹了口气，“是二十五班的学生给陆老师送了面锦旗，本来想着咱们一起合个影的，但校长您这么忙，就……” “我马上到！”李崇安直接起身，拿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等我！” 潘主任笑呵呵的看着挂断的通话，在这个学校，谁能拒绝一面锦旗的合影呢？ 李崇安健步如飞，很快来到楼下，看到潘主任便快步走了过去。 “潘主任，陆老师呢？” “在外面呢，走吧校长。”潘主任说着，主动落后了半个身位，两人朝着陆谦那边赶去。 …… 范思雯带了好几盒相纸，正在用拍立得相互拍着照。 “陆老师，把披风甩起来！”宣明拿着相机不断找着角度，经常出入漫展拍照的他，对摄影有很深的理解。 陆谦也和学生不断摆出各种搞笑的姿势拍照。 正拍着，他脑中冒出一个想法，‘要是穿着迪迦的皮套，再披着锦旗皮披风，会不会更帅！’ “陆老师！” 潘主任喊了一声，和校长一起走过来了。 刚才近距离没注意看，这回再一看，二十五班全班都穿校服了？ 李崇安和潘海面面相觑，这帮魔丸只有在大检查的时候，才会敷衍地把校服穿上，平常能穿个校服裤子都谢天谢地了。 这回别说是校服外套了，校服衬衫都穿上了。 两人失笑摇头，还得是陆老师，学生把校服这么一穿，别管美丑，的确充满了青春活力。 这才像个学生嘛~ “校长，潘主任。”陆谦上前打个招呼。 身边的李俊也招招手，“潘主任好，校长好。” 其他学生也是一一问好。 “你们好，你们好。”两人笑着回应。 看到披风锦旗后，李崇安一脸惊讶，“这锦旗有特色啊！” “几个学生点子多。”陆谦开口道：“也不耽误校长的时间，咱们这就开拍吧。” 很快，学生组织起来，各自找好位置。 陆谦展示着披风锦旗，旁边站着李崇安和潘主任，李俊把相机调整好定时，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咔嚓。 一张大合照完美拍摄。 李崇安美滋滋地笑着，也算是混上锦旗了。 接着又用拍立得，三个老师拍了几张，当场保存。 本来还想聊几句的，潘主任的电话突然响了。 “好好，行，我正好和校长在一起呢，我俩一起过去吧，你带着张思思直接去校长室门口等我们吧。” …… 此刻，张超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张思思的位置。 空空如也，根本没人，但其他的东西还在。 “她人呢？” 同桌肖鸣一脸疑惑的摇头，“不知道。” 张思思今天根本就没去七班，早自习开始就直接带着材料来到十七班找到宋老师。 宋老师也在门口等着呢，见到张思思露出一抹笑容。 “宋老师，材料都写好了，就差主任签字、盖章了。”张思思激动地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找主任签字。”宋老师说道。 两人来到主任办公室，发现没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来，这才打了电话，得到消息后，又来到校长室等着。 不多时，潘主任和校长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都准备好了？” “嗯嗯！都准好了。” 潘主任快速看了一眼审批材料，又递给校长看了一眼。 没问题后，两人先后签字，盖章。 转班审批即刻生效。 这一刻，张思思已经是十七班的学生了。 宋老师露出一抹笑容，“好了思思，回班收拾东西吧，我回去叫两个学生帮你一起搬东西。我在十七班等你。” 张思思连连鞠躬，“谢谢老师，谢谢主任，谢谢校长！” . . 第147章 哥们，还要人吗？我班级第二 张超背着手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目光时不时扫过张思思的位置，心底渐渐涌出一股烦躁。 人到底去哪了？ 离开教室，来到走廊窗边，看着外面，正好瞥见陆谦带着一群学生在操场上……拍照？ 接着又注意到陆谦身后的披风，张超心中忍不住冷笑，真是小丑。 烦躁的他又踱步回到班级，看着教室里无精打采的学生，喊了一声。 “大点声背！给我背的啊！” “刚上早自习就困，在家干啥去了。” 学生陡然清醒了几分，提高了背书音量，然而持续不到十几秒，音量又降低了下去。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报告。” 张超猛地回头，看见张思思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呵斥道：“迟到这么久，干什么去了？门口站着！” 接着又转头看向全班，“有些同学，别仗着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班，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张思思没理他，径直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这举动让全班同学一惊。 老师让你站门口，你直接回来了？ 这是要对着干啊！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张思思吗？ 果不其然，这举动直接惹怒了张超，怒喝道：“我让你回来了吗？” 张思思淡淡开口，“张老师，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七班的学生了，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你说什么？”张超猛地一惊，又气极反笑，“长本事了啊，不是七班学生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张思思平静开口，“张老师，昨天我就已经跟您说过我要转班的事情了。” 一句话，引起全班轩然大波。 什么东西？ 班级第一要转班了？ 同桌兼班级第二的肖鸣愣愣地看着张思思，猛地想起昨天晚自习放学时，张思思说的“再见，梦想成真”的话。 是啊。 张思思这个班级第一走了，那自然轮到他这个班级第二来当第一了。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实现梦想的？ 肖鸣也立马回想起这几天张思思的怪异行为。 往日愁苦的表情一扫而空，面带轻松愉悦、把各种课本都收拾好、经常出去…… 原来你是要跑路了啊！ 我们不是好同桌吗？ 这种事你也要瞒我啊！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肖鸣感觉一阵心痛，感觉有被背叛到，你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跑路啊！ 我还能拖你后腿不成？ 同桌的信任呢？ 痛！ 太痛了！ 同样懵逼的还有班级第三、第四…… 报告，我们找到了不用考试，就能提高名次的办法。 只需要班级每次消失一个班级第一即可。 其他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学生看向张超的眼神中都带了点怪异，看向张思思的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震惊。 在学生时代，能在全班说出转班这种事情，无疑是一种勇气！ 这跟当面给班主任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果然下一秒。 “砰！” 张超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张思思，你给我坐下，我同意你转班了吗？！” 正吼着，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个男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来叫张思思去主任办公室的男生。 “老师好，我们来帮张思思搬东西。” “呀哈喽，新同学，又见面了。”昨天见过的那个男生扬扬下巴，大大方方打个招呼，根本没有被周围氛围影响的紧张。 张超感觉自己的威严像是被放在车轮下一遍遍的碾压。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我们老师让的。”两个男生嘻嘻哈哈的走进去，“新同学，咱们快点收拾，这个班老师赶咱们走呢。” 张思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其实东西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一人拿一摞，自己再背个书包就行了。 “我去，好多卷子，姐们你真能学啊！” “来个学霸，老班要开心死了。” “感觉直接搬桌子更方便一点。” “傻不傻，这是他们班的，她的桌子刚才不是准备好了吗。” 两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又瞥了一眼正在旁观的肖鸣，道：“放心，我们班会照顾好你的前同桌的。” 肖鸣眼皮一跳，又猛地鼓起勇气，悄声问道：“哥们，你们班还缺人吗？我是我班第二。” 这话反倒是让两个十七班同学愣住了。 “呃……咱也不知道啊。” 没人搭理张超。 “张思思，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班主任，这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谁同意你转班了？”张超咆哮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张思思总怀疑张超是不是张飞的后代，要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发动技能咆哮。 她拿出审批，正要开口回答，门口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我同意的，有什么问题？” 潘主任背着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七班门口，平静的看着张超。 深色格子衫掖在黑色西装长裤里，外露的皮带，尾端伸出来了一节。 几乎是万年不变的古板穿搭。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就荡漾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张超看到潘主任，脑子一下子短路了。 潘主任怎么来了？ 张超快走几步来到门口，“主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张思思同学。” 张超讪讪一笑，“主任，这是我班学生在闹……” “已经不是了。”潘主任直接打断他的话，“张思思同学已经转到了十七班了，材料齐全，流程正确，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张超睁大眼睛，“主任，她是提过这个事情，但我还没签字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想起来刚才潘主任说的“我同意了”。 难不成…… “我同意了，也签好字了，校长那边已经盖章了，班主任那步就跳过吧，张老师也不用一直纠结了。”潘主任淡淡说道。 刚才张思思离开的时候，他就怕张超不想放人，所以和校长聊完后，就跟了过来。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张超果然不想放人。 “潘主任，为什么？”张超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在我班待得好好的。” 潘主任眼皮一跳，差点没踹张超一脚。 “张老师，我看过张思思的成绩单，前几次一直都在前五十，但这次期中考试掉到了一百名开外。” “学生找到我，说她不太适合七班的氛围，那就尊重学生的想法。” “还是说，张老师是把学校当成了一言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连校长亲自盖的章，也不认了？” . . 第148章 神清气爽 一顶帽子直接扣下来。 吓得张超连连摆手，“不不不，主任您说笑了。” “你看我像是说笑的样子吗？”潘主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张超尴尬地笑了两声，“主任，可这换班会导致学生不熟悉新环境，成绩下降怎么办。” 潘主任淡淡开口，“成绩下降还是上升那是她自己的选择，选了，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张思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她第一次正面直视张超超过三秒。 她不再是七班的学生，也不需要再承受张超的高压。 “张老师，我不认为我后面的成绩会下降，并且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我仿佛看到了重生。从今以后，我将不会再受到你的束缚。” “感谢您这一个月的教导，再见。” 说完，张思思朝着潘主任鞠了一躬，轻声道：“主任，那我先走了。” 潘主任微微点头，“去吧，快上课了，好好准备一下。” 张超就这么憋屈地看着张思思离开教室，但却不敢拦住。 班级第一走，那平均分又会整体往下掉一个档次。 “好了，张老师，我也不打扰你上课了，先走了，要是对换班有什么异议，直接来找我就行。”潘主任淡淡开口，又补充了一句，“找校长也行。” 张超挤出一抹笑容，“没有没有。” “那就好。”说完，潘主任就离开了七班。 张超死死攥着拳头，呼吸粗重，关上门，扭头看向教室。 教室内的学生一瞬间全低下头了，这个时候谁倒霉和张超对视上了，就等着接受咆哮吧。 肖鸣也是低下头，脑子却活络起来。 原来张思思是去找潘主任换的班啊，那我是不是也能…… 如今我也是班级第一，虽然不怎么正规就是了。 他还在思考着，张超却阴沉着脸走到他面前，对着全班说。 “看吧，还不好好学，人家张思思都不乐意跟你们一起读书了！” “肖鸣，好好学吧，省得又被别人比下去。” “还是说你也打算走啊，看上那个班了，用不用我给你写介绍信啊！” 行啊！ 你快写！ 真让你写了你又不乐意！ 肖鸣心里暗骂了一声，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张超冷哼一声，拉开门离开了教室。 …… 张思思和两个男生很快就来到了十七班。 宋老师正在门口一边看早自习，一边等着张思思，看到她过来了，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来吧。” 张思思跟在宋老师的身后，走进十七班。 心中紧张又忐忑。 不知道新班级的新同学会不会排斥她。 “好，安静一下。”宋老师拍拍手，把全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介绍一下新同学，张思思，以后就是咱们班的一员了。” “我知道外面流传了一些事情，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在咱们班流传。” 接着她又看向张思思，轻声道：“思思，来说两句吧。” 不是临时起意，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这个环节了。 张思思上前一步，道：“谢谢宋老师愿意收留我，我知道大家或多或少对我有些看法，但我接下来不会再参与其他事情，会一心放在学习上，希望之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全班响起掌声。 宋老师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好，思思去中间那个位置吧，一会儿上课了。” …… 潘主任离开七班后，沿途也顺便看看其他班级的学习状况，发现异常依旧是先发射死亡注视，被发现后接上一发大荒囚天指。 走着走着，来到十七班后门，顺着窗户看进去。 看到张思思已经在学习了，潘主任也放下心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潘主任又想到张超那铁青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都不是能不能留住人的问题了。 要是张思思只是倒退十几名，潘主任说不定都会劝一劝别转班。 结果这一下子从前五十，倒退到一百五十开外。 并且看张思思那样子，都蔫成啥样了。 他养花都知道时不时浇点水、晒晒太阳。 要是真逼急了，张思思跑到别的学校，那真就亏大了。 到时候就该是校长找他谈话了。 在走廊转了一圈，潘主任就加快步伐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桌子上那一摞电话号清单，不由得头大。 自查工作才刚开始啊！ 调查问卷都好说，打印好，发放给各个班级，填完再收上来就行。 在各个班级随机抽取20%的家长通话，才是最累的、最麻烦、也是最关键的。 潘主任在保温杯里倒了点菊花和枸杞，续上热水，呲溜呲溜喝了一口，烫的舌尖有点发麻。 嗯~ 就是个温度！ 翻开一班的名单，开始打电话。 30个班，一个都少不了。 好在除了他，还有一些行政老师也一起打电话，要不然嗓子都要冒烟。 即便这样粗略算下来，没个三四天也完不成。 …… 中午，放学。 陆谦和庚泽钦坐在校外的一家清真牛肉面馆。 “下午体育课，帮我带一节吧。”庚泽钦说完，又补充一句，“后面几天的体育课估计也要你带了。” “你干啥去？”陆谦有些诧异。 “别提了，昨天不是开了师德师风大会吗？我们体育老师因需排除补课风险，所以也被安排出去了。 对教师住所、学校周边小区及培训机构进行暗访，还需要写一些报告上交。”庚泽钦一脸无奈。 昨天开会的时候，他还一脸看戏的模样。 毕竟没人找体育老师补课啊！ 天天在学校练就够学生喝一壶的了。 结果开会结束，德育主任回来后，就给他们安排了暗访的活。 陆谦点点头，“也对，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庚泽钦叹息道。 . . 第149章 帅，是一种感觉 下午，体育课。 秋天的体育课是最舒服的。 天气不燥，温度刚好。 陆谦跟着学生说说笑笑地来到操场上。 “陆老师，球给你，帮忙占个场儿。”冯志强把篮球丢过去，陆谦顺手一捞接住。 “咦，庚老师咋还没来。”有同学好奇。 平常体育老师都会提前下来，今天却不见人影。 等到上课铃响后，学生开始站好方队，疑惑地看着队伍正前方的陆谦。 “体育老师有点事，我来给他带一节课。”陆谦说道。 片刻寂静后，方队传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陆老师，那今天就别跑圈了吧。” “对啊，直接解散吧。” “求你了陆老师。” 面对学生的请求，陆谦不为所动。 “不行，该跑还是要跑的，热身要做好，我跟你们一起跑。” 虽然没有直接解散，但陆老师代体育课还挺新鲜的。 不多时，两圈跑完。 “好，成体操队形散开，左右保持两臂距离。” 不管一会儿是去打球还是要散步，活动活动身子总归是好的。 “老师，一会儿你教我们武术呗，上次你打的那个拳。”杨顺突然开口道。 这话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华人对武术的向往，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谦也没想到会有人要学这个，笑道：“行啊，一会儿想学的留下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热身结束后，全班全站在那不动。 “不是，你们都要学啊。”陆谦有些错愕。 “嗨嗨嗨，当然了！” “老师，你就当我们是凑热闹的。” “陆老师，能不能教轻功啊，这样省得我爬楼梯了。” “我想学擒拿术！” 男生女生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李俊、冯志强等几个想打篮球的男生也没去打球。 对武术感兴趣是一方面，关键是想看陆老师打拳。 陆谦想了想，道：“这样，那我教你们八段锦吧，偶尔打一打，对身体也好。” “我先来打一套你们看看，感兴趣再考虑学不学。” 说完，陆谦后退几步，站在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阴凉的风顺着教学楼的墙壁吹到操场上，吹动着他的衬衫微微摆动。 某一刻，陆谦缓缓抬起双臂，如怀抱满月般抬到胸前，再缓缓将十指交叉，缓慢吸气的同时，缓缓举过胸前，再竭力向上撑到头顶，脚跟微微离地，充分拉伸脊背。 正是八段锦的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选择八段锦，而不教他们擒拿、格斗，也是陆谦考量过的。 一来格斗、擒拿需要长时间训练沉淀，形成肌肉反射。 二来这些男生都是青春期，正处于容易上头的年纪，要是一不小心，觉得自己会了点格斗擒拿就去好勇斗狠、见义勇为，那就容易出大事了。 甚至有时候同学间的玩闹，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容易误伤。 …… 陆谦还在展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有的时候，帅，是一种感觉。 周围男生呆呆地看着陆谦，他们看过影视剧中的武打片，觉得很帅。 现在看陆老师这样游刃有余地打八段锦，感觉更是帅爆了！ 没一会儿，陆谦双手缓缓下按归于腹前。 打完收工。 热烈的掌声在下一秒响起。 “陆老师牛逼啊！” “陆老师还收徒吗？” “要不然以后别让学校跳广播体操了，改打八段锦吧。” “学了这个能去见义勇为吗？” “陆老师，李科伟让我问问，这个治肾虚吗？” “卧槽，我什么时候问了？……所以治吗？” “……” 全班哄堂大笑。 陆谦也是没忍住笑出声，又正色道：“能不能治肾虚不好说，但你坚持打下去，肯定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想学就再站成方队吧，教你们打一打，后面几节体育课也是我来代，八段锦简单，几天差不多就会了。” “还有说见义勇为的啊，我告诉你们，做事量力而行，遇到危险赶紧给我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学生们站回方队，陆谦开始教他们打八段锦。 有【言传身教】的帮助，学生学得很快。 陆谦也不打算一节课都这么教下去，教了几遍，就解散了队伍，慢慢教呗。 自己则是和几个学生坐在操场上，吹着风，聊着天。 “老师，你说我现在能学点什么，对以后学音乐有好处呢？”张子栋好奇问道。 陆谦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点。 “还真有一个。” “啥？” “吐字清晰，发音标准。” 看着张子栋迷惑的表情，陆谦微微一笑，打开手机找出一个经典的绕口令。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 在周围学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陆谦清晰并且顺利地背下整个绕口令。 接着又解释道： “每个歌手都有独特的风格，但如果你不是走周董的路子，那唱歌吐字清晰，会给人很大的好感，哪怕不看字幕，听众也能听懂你的歌词！” “而这个过程，就是你把路人变成粉丝的过程。” “只是一两首歌吐字清晰不行，要把这个本事练习到日常生活中，要随时随地都能做到，收放自如。” “绕口令，就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方式。” 其他几个学生听得也是直点头，纷纷附和。 “对对，能闭眼听懂歌词的歌，听起来真的很舒服！” “哇，陆老师真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个很少人提出来，但感觉很重要。” “这个我知道！有个歌手就是，明明唱功很厉害，但偏偏喜欢搞抽象，不直播、不圈钱，就是喜欢膈应人！” “我也知道！不看难受，看了难受一整天。”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张子栋听得若有所思，他还真没朝着这个方向想过。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就把这个当做课后练习吧，目标就放在正经的播音腔上。” 张子栋表情坚定，“陆老师，我知道了！” …… 另一边，谭承岳还在思考着画画。 在网上找了很多图片，细致倒是细致，就是缺了点手感。 不上手看看，总感觉差点意思。 去银行换，时间又不方便…… 视线一瞥，正好看到在篮球场休息的李俊。 谭承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俊哥，帮个忙呗。” “啥事？” “嘿嘿，换点你的外币呗。” 在班级，只有李俊出国次数最多，基本每次假期都会出国玩一圈，每次都会带回来一些不同的外币。 李俊一愣，有点纳闷地看着谭承岳，“行倒是行，不过你要那玩意干啥，你要出国？” “不是，就是收藏。”谭承岳说道。 具体原因还是不要说出来了，陆老师提醒过的，事以密成。 况且这事儿也不太好往外传。 “行，你要哪个国家的，哪个面值的？”李俊痛快地点头。 这话反倒是把谭承岳问住了。 “呃……先来一张一百美刀吧，这个最通用……吧？” . . 第150章 人生啊，少不了抗争 晚自习。 陆谦吃完饭，在班级里和学生闲聊。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女生站在门口。 “请问，陆老师在吗？” 张思思刚才去数学组了，没找到陆谦，这才鼓起勇气来到二十五班。 还在七班的时候，她经历过二十五班的上门“致谢”，留下了点阴影。 在她眼中，二十五班和洪水猛兽差不多。 “陆老师，找你的。”有同学传话道。 陆谦起身看去，有些诧异，张思思怎么来找他了？ 来到走廊，陆谦淡淡开口，“张思思同学，有什么事吗？” 张思思咬了咬唇，猛地弯下腰，鞠了一躬，“陆老师，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对不起，陆老师。” 这意料之外的举动让陆谦有些错愕，声音不由得也柔和了一些。 他大概知道张思思来的目的了。 “先直起腰吧。” 张思思站直了身，低着头，依旧不敢和陆谦对视，手指捏着衣角，心中充满了紧张。 “我知道你的来意了，想说什么可以大胆说，没关系的。”陆谦轻声道。 张思思深吸了口气，眼角有些酸涩。 她最怕的就是陆老师不想见她，或是听完一句就让她走，所以她才直接选择了开门见山的道歉。 万幸，陆老师没有让她离开。 这一刻，张思思有些恍惚，陆老师对学生还是那么温和啊。 越是这么想着，她越是有些难受。 怪谁呢？ 只能怪之前自己的沉默、自己的懦弱。 顿了顿，张思思面露愧色地开口，“陆老师，对不起，您明明那么认真教导我，但那天我却没有站出来，我……我太自私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就已经哽咽得哭出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不利索了。 “陆老师，是我后……后知后觉，眼光太短，忽略了您的……您的付出，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已经太晚了，但我还是想来和您说一声，对不起。” 陆谦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回到了班级。 张思思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陆老师怎么突然走了？ 自己之前真的太过分了！！ 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好在几秒后，陆谦拿着一包纸抽回来了，轻声道。 “擦擦吧。” 张思思低着头，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着眼角。 沉默了几秒后，陆谦开口道：“思思，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说真的，张思思从换班开始，到现在来给他道歉，这一连串的操作，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在当初带七班的时候，陆谦就知道张思思是个什么性格。 虽然是班级第一，但总喜欢沉默，就算心中有想法，但也不敢说出来，导致很多事情会随大众。 而且张思思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喜欢独立学习，这些陆谦都一清二楚。 现在能有这样的改变，算是因祸得福吗？ 陆谦也说不准，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但也没有针尖般的小心眼。 作为沉默中的一员，张思思能来道歉，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不管是因为成绩下降还是班级氛围，能来，就很好了。 这证明她本身还是一个有救的人。 说出“收下道歉”的话，也是陆谦不想让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张思思，成为心底的执念。 沉默的人，多半想的多。 至于原不原谅她，已经不重要了，该受到的惩罚已经受到了。 况且，陆谦也发现，现在的张思思少了点懦弱，多了点抗争。 还真是世事无常。 听到陆谦说出那句“收下道歉”，张思思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相应的，她却更羞愧了。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新班级怎么样？”陆谦轻松地问道。 张思思用袖子擦擦眼睛，抬头看向陆谦，用力点点头，“宋老师很好，其他老师也很好，班级氛围也很好，教学进度快了一点，但我能很快追上。” 陆谦微微颔首，“不错，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你会比以前更优秀的。” 回到班级的学生多了起来，路过的学生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张思思，也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回去上自习吧，之前的事，就当个梦，醒了还是要好好学习的。”陆谦说道。 张思思用力点点头，鞠了一躬，“陆老师，谢谢您，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走到那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老师还在注视她，又鞠了一躬，才匆匆离去。 陆谦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晚自习铃响后，他才回到班级。 学生已经到齐了，已经开始自主学习了。 陆谦站在讲台上，认真地把台面上一颗颗粉笔头放回纸盒里。 张思思这件事给了他一种别样的启发，有些东西，比课本上还重要。 陆谦轻轻拍拍手，“同学们，笔先停一下。” 全班同学先后停下笔，看着陆谦。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七班有位学生转班了。”陆谦静静说道。 这消息传得很快，一天时间都够传遍全校了。 下面的同学也忍不住讨论起来。 “肯定是受不了那气氛了。” “还算有聪明人啊。” “哎，她不傻嘞~” “……” 陆谦又敲敲讲台，示意学生安静。 “你们说的对，这位同学挺聪明，至少这次选择做对了。” “这也使我想到了一些事，想说给你们听。” “在学校也好，去了社会也罢；人生啊，不能少了抗争，别因为惧怕就放弃追寻属于自己的权益。如果这位同学不去抗争，可能也争取不来这样的转班。” “当然，这不是让你们肆意顶撞，处处和人对着干，而是敢于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懂得为自己发声。” “在学校，我可以保护你们，但我不能保护你们一辈子，我能做的，就是现在教给你们如何保护自己。” . . 第151章 打给七班家长的电话 张思思道过歉后，感觉浑身又轻松了不少，心里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学习劲头也更足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她按照习惯上完厕所，回到位置上。 新同桌就凑过来，像是打听情报消息一样地问道：“哎，张同学，那天二十五班的学生真去七班道谢去了？” 这个新同桌是她在十七班最先熟悉的男生了。 是叫她去主任办公室、又来帮她搬东西的男生。 成绩中等，有些偏科，很喜欢聊天，尤其是今天下课，总是问着之前七班的事情。 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张思思倒是不讨厌这样的自来熟，甚至还挺开心有人愿意主动找她说话。 新同桌问出这样的话，周围其他同学也闻声凑过来，均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以前都是吃二手瓜、三手瓜，现在能听当事人讲讲了。 张思思点点头，笑得有些尴尬，“说是感谢，其实是去给陆老师出气的，当时是吓了我一跳……” 周围学生顿时议论纷纷地幻想起来。 “我靠，全班哎，场面贼壮观吧！果然够派头！” “这种大场面没亲眼看到真是心痛！” “当老师能当到陆老师那样，简直太爽了，我宣布，以后二十五班的陆老师就是我的偶像！” “哎，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下次一定要去围观！” “啥时候咱班老师被欺负了，咱们也去撑腰！” 说最后一句话的学生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脑袋，不满地转过头。 “别碰我发型啊！” 回头一看，宋老师面带微笑地站在他身后。 “嗯？” 这同学顿时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老师抚我顶，成绩嘎嘎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宋老师都被逗笑了，“继续唠吧，思思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 宋老师问道：“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张思思用力点点头，“老师，感觉很好。” 虽然只来了一天，但班级那种轻松和谐的氛围让她一阵舒心。 课上课下老师亦师亦友的讲课聊天。 即便是询问讲过的问题，老师也不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同学们也并没有因为她来自那个七班而对她有偏见，甚至还很好奇，一个个热情地问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就行，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的宋老师。” 又聊了几句，两人回到班级。 晚自习结束，张思思收好东西，顺着人流一起离开。 路过七班那层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也的确碰到了七班几个学生。 有些同学有点尴尬，也有几个之前聊得来的，问了几句新班级的情况，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校门口。 张莉依旧是站在人群里接孩子，她也认识一些七班的学生。 不过当她听见，路过的七班学生讨论“思思，新班级怎么样？”之类的话后，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 张莉是认识张思思的，但什么叫新班级？ 正想去问一下，赵启航也从校门口出来了。 张莉直接问道：“刚才听到你班几个同学和张思思在说什么新班级，什么意思？” 赵启航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发白，小声道：“早上的时候，张思思换班了。” 张莉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换班了？凭什么？” “你把事情仔细跟我说一遍。” 等赵启航说完，张莉顿时火了。 “我才是第一个去找主任换班的，凭什么她能换，你不能换？！” “这主任当的有点偏心吧！” 赵启航不敢接话，但他也知道为什么。 自己什么成绩，人家什么成绩。 “那个张思思去的哪个班？” “听说是十七班。” 听到不是二十五班，张莉稍稍好受了一点，但心中依旧充满气愤，不过现在已经放学了，她也只好带着赵启航回家。 回到家，她边熬中药边想事儿，越想越气。 本来想着第二天再去一次学校，再说一遍换班的事情，但又想到学校在查补习的事，不如干脆等到陆谦出事后，再去学校提这个事，也方便。 一想到自己把陆谦举报了，张莉心里又舒坦了几分。 等中药熬好后，照常给赵启航端过去。 看着他一饮而尽，张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次日上午。 潘主任照常给保温杯加入枸杞和菊花，倒上热水，开始工作。 昨天已经给前五个班级的家长随机打过电话，并没有疑似老师补课的情况。 潘主任也稍稍放下心，翻开六班家长的电话簿，开始打电话。 这次电话一方面涉及自查，二来也可以收集一下老师的教学方法，方便后面给老师开会，指出工作问题，加以更改。 询问也是有技术的，如果真有老师补课，家长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只需要通过询问最近学习成绩波动、周末学习情况等方式，侧面收集信息。 这个过程中察觉到聊天中有异常，就可以标记下来，接着再根据教师地址去线下求证即可。 反正举报对象陆老师是无辜的，这次正好好好整顿一下。 一次通话时间四五分钟、五六分钟……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潘主任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起身活动了一下，又顺便给窗台上的花换个方向晒太阳，拿起旁边的小水壶浇浇水。 休息了几分钟后，潘主任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七班的名册。 下意识地，他就想到了七班家长做的一连串事情，不由得有些头大。 “都忘了这事儿了，早知道我从三十班开始打电话好了，前面的交给其他老师。” 要是有选择，潘主任也不想主动给七班家长打去电话。 扫了一眼，潘主任自动屏蔽了赵启航的家长张莉，至于张莉的那几位队友，他也不太记得是谁了。 不过这次问的是补课的问题，跟陆老师又没关系，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么想着，潘主任随机找了家长，按照电话打了过去。 “哎，您好，是于燕妈妈吗？” “我是育才中学高二年级主任，潘海。” “这次打电话是想沟通一下孩子放学回家、周末在家的学习情况。” （提示：于燕是找张超问题，却被吼哭了的女生。详情见第62章） . . 第152章 惊喜还是惊吓 电话另一头的家长一听是学校打来的，还是主任，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主任您好，有什么事您说，是我家孩子在学校表现不好了吗？”家长的声音有些忐忑。 潘主任对沟通家长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当即开始聊天。 “于燕妈妈不用紧张，孩子没有表现不好，这个电话也不是单独给您打的，就是沟通一下学习上的事情和老师教学方面的事情。一会儿也会给其他家长打的，您放心。” “好的好的。”听到潘主任这么说，电话另一头的家长顿时松了口气。 潘主任继续问：“于燕最近的学习能跟上吗？” 家长叹了口气，道：“上次期中成绩又下滑了，一问就是学不会，能咋整。” 潘主任面色不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又问道：“晚上放学回家作业多吗？” 家长：“这个我也知道算不算多啊，不过她每天睡得挺晚的，快十二点才能睡觉。” 潘主任皱皱眉，十二点，这么晚？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下定论，边写边玩，做题缓慢，都会拖时间。 记小本本。 潘主任：“行，孩子挺努力的，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那孩子周末都去哪玩啊。” 家长：“这，没有啊，就在家自己学。” 潘主任：“行，多休息休息也挺好的，多看看书，锻炼身体，比短期补课更有用。对了，我听说有孩子找本校老师做课外辅导的，您知道这个事吗？” 家长：“课外辅导，这，不知道啊。” 潘主任微微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些东西，又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左手捏着手机，右手拿着圆珠笔在本子上轻轻敲动着。 这位于燕家长回答没什么问题，和前几个班的家长回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错觉吗？ 想了想，潘主任又拨通了下一位家长的电话。 …… 一连打了四个电话，问的问题都是围绕着学生学习状况和周末娱乐情况。 潘主任问得很巧妙，问周末娱乐、外出等情况，如果真有，家长大概率会直接说出来。 比如前几个班的家长，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回答大多是孩子出去和别人打球、打游戏、玩电脑，或者睡觉、看电视之类的。 语气或是无奈、或是恨铁不成钢，拉着潘主任大倒苦水。 总之会有一个准确的回答。 因为这是真做了的。 尤其是大部分家长对学校老师、主任有天然的信任，几乎很少隐瞒。 如果没做，那通常会用其他模糊不清的事来掩盖。 比如学习。 当然也有一部分家长很干脆，直接说了周末请了私教给孩子补课，或者去一些校外的补课机构。这种情况和目前的自查工作无关，毕竟不是自己学校的老师。 甚至还有几位家长很自豪的说自己的孩子出去给别人补课，也是让潘主任有些无言以对。 那有什么办法呢，学习好就是这么任性。 水喝多了，上个厕所回来，潘主任继续打电话。 “吴斌……就这个吧。”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吴斌妈妈，您好，我是学校的年级主任潘海，学校这边有个匿名调研，想问下孩子在家的学习情况。” 电话那边的声音挺热情的，“哎，潘主任，您好您好，咱们这么熟了，不用那么客气。” 潘主任一愣，熟？ 他看了眼电话号，好像没什么印象。 “吴斌妈妈，咱们是见过吗？”潘主任问得小心翼翼，对方的回答，决定了他下面的问题。 听到这话，对方好像很不悦，“潘主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前段时间……！！” 潘主任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自己的提醒没用，家长直接开口道：“啧，我们几个家长跟着张莉一起去学校找您来着，还在你办公室呢，两个月前把陆老师换走的时候我也去了。您忘了？” 潘主任突然感觉好像有一道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电得他浑身发毛。 尤其是连续触发了关键词。 张莉、一起去学校、办公室、把陆老师换走。 好有杀伤力的文字，光是听到就已经很吓人了。 潘主任咽了咽口水，现在挂电话还来得及吗？ 他可是没忘记，张莉一伙人中，身怀绝技的可不少。 只不过现在隔着电话，他还没办法辨认这个声音到底是哪位，只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强烈。 潘主任放下笔，从口袋中找出降压药，吃下后做好战斗准备。 “没忘，没忘。” 家长：“我就说嘛，主任，我家孩子在学校怎么样？” 潘主任：“挺好的，挺好的。” 家长：“唉，陆老师不回来教七班也挺可惜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换走了。” 潘主任太阳穴一阵跳动，根本接不上话。 这位家长继续说道：“对了，主任，我家这孩子期末退步这么多，您上上心啊，都是一个学校的，您可不能区别对待啊！要不然不就是穿小鞋吗，实在不行，能不能让我孩子去陆老师的班级啊。” 潘主任释然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家长是谁了。 在换班当天，当面质疑他会不会给学生穿小鞋的那位家长。 对上了！ 声音、语气都对上了！ “喂？潘主任，您在听吗？我这边没声了。” 沉默了两秒，潘主任才疲惫地开口，“我在听呢，我记得您是谁了。” 听到被记住了，这位家长还挺欣喜的，回应道：“我就知道潘主任肯定不能忘，您这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潘主任此刻只想赶紧问完问题，结束通话，连忙开口道：“是这样的，学校想了解一下孩子的在家学习状态，作业能独立完成吗？” “学得可快了，说是作业都在学校写完了。”家长语气充满了自豪。 “晚自习写的，挺好的，那周末怎么安排的，有没有找个外面的辅导班。”潘主任演都不想演了，问的很直接。 然而下一秒对方的回答，让潘主任大脑直接宕机。 “找外面的太麻烦了，也信不着，就去了班主任张老师开的补习班，张老师说他数学有点弱，让他周末补一补，说是下次肯定进步。” “不愧是咱们学校的老师，真负责啊！” . . 第153章 张老师真是个负责的老师 咱们学校的老师，真负责啊。 负责啊…… 责啊…… 啊…… 潘主任宕机的大脑中，这些汉字像是长了小翅膀一样不断地发起冲击。 我听错了？ 去了班主任，张老师，的，补习班？ 周末补一补？ 张超补课？！！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有攻击力的文字！ 潘主任眼睛一瞪，立马坐直了，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敷衍。 “吴斌妈妈，你说你家孩子去了班主任张老师的补习班？”像是怕被误会，潘主任又直接说出了名字，“班主任张超？” “对啊。” 电话另一头的家长回答得理所应当，甚至还不理解为什么潘主任激动起来了，“就是张超，七班班主任啊！你不认识吗？” 潘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喷出，眼神立马变得锐利起来。 手上圆珠笔立刻开始龙飞凤舞地记录。 【吴斌家长通话，七班张超补课，未求证】 边记着，潘主任又开始问，“是张超啊，当然认识，不过平时张老师看着挺忙的，还有精力搞这个？” 家长：“是啊，张老师也经常跟我们说工作日要上班，周末还要牺牲自己的时间给孩子补课，太辛苦了，张老师真是个负责的好老师啊！” 潘主任：“嗯……挺负责的，是这样的，学校正好在进行回访，想问问，张老师都什么时候补课啊？” “周末呗，晚自习下课都没时间，上不了。”家长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着语气又带上了点不满。 “对了，潘主任，也不是我挑刺啊，这张超是负责，但水平不太行啊，五百块一小时，这成绩不升反降，他又说题难、孩子不专注，下次肯定进步。 要不您给我找一个更靠谱的吧…… 哎，那个陆老师行不行啊，我感觉他行，之前他教我们家孩子，成绩涨不少，他在哪开补习班啊，让我家孩子去呗。 或者能不能直接一对一啊，也不知道贵不贵，潘主任你帮我讲讲价呗，两百行不行啊。哎，两百不少了……” 潘主任眼中有些茫然。 这位家长，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不是介绍我的身份了吗？ 我是学校主任啊！ 你这么肆无忌惮地说本校老师补习班的事？ 可这语气这么真诚，不像假的。 潘主任又拿下手机看了眼电话号，回想着这位家长说的话。 拿着钱找张超补课，还跟年级主任吐槽说教的不太行。 题难、孩子不专注，下次肯定进步。 妈的，还押韵上了。 潘主任实在没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还让我介绍靠谱的。 想找陆老师一对一补课？ 还让我帮忙讲价？ 两百行不行，两百不少了？ 潘主任想到这，属实是被气笑了。 张超五百一节，陆老师两百一节？ 合着陆老师还不如张超一半呗。 你还挺会精打细算的啊！ 陆老师这个水平怎么也得过千了。 不对！ 潘主任猛地一晃脑袋。 被带偏了，怎么想到这方面去了。 “潘主任、潘主任？”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催促，“喂？你在听吗？” 潘主任：“嗯嗯，听着呢，听着呢。” “行，我刚才说的你记住了吧，帮我介绍一个……”家长又开始絮叨。 潘主任一阵头大，连忙出声打断，“停停停，先不说介绍老师的问题。吴斌妈妈，你说你家孩子在张超那上补习班，那他那大概有多少人啊。” 那些冒犯又扯淡的问题都不管了。 先问关键问题。 “多少人啊……” 家长思考了一会儿，“具体多少也不清楚，我家孩子回来说是有两个时间的补习班，他上的是八点半到九点半的，差不多……十五六个？ 十点到十一点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知道的事咱也不敢乱说啊。对吧主任。” 潘主任快速记着笔记，听到这话嘴角一抽，这个时候你又有原则了。 薛定谔的原则？ 看着笔记上的内容，潘主任飞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人一小时五百块，按照一节课十五个人计算，一节课就是7500元，两节课就是15000元上下。 育才是双休制，按照一个月八个周末计算，这就是十二万元！ 算出这个数字，潘主任冷汗都流下来了。 真没少赚啊！ 张超你特么的真是疯了！ 你要带着我们天地同寿吗？ 潘主任现在真的无比感谢张莉举报了陆谦。 发自内心的感谢！！ 同时又很感谢这位正在打电话的家长，潘海第一次感觉口无遮拦竟然是一件好事！ 多亏是开启自查了，这要是被上面查出来了。 那就不是张超一个人的事儿了！ 张莉，你终于做了一件好事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潘主任又继续问道：“那吴斌妈妈，你知道还有哪些学生在张老师那里补课吗？都是本校本班的吗？” “我想想啊，张莉她家那个赵启航就在，还有那个……” 吴斌妈妈说了几个名字，就停了，“就记住这么几个，其他的也不记得了。哎，潘主任，这事你可以直接问张老师啊，他那都有名单的，谁没去都会打电话的，这点张老师还是很负责的，对吧。” 潘主任快速把这几个学生名字记下来，回应道：“对，挺负责的，后续我会去找张老师问的。那这个补习班是张老师提出来的，还是你们家长要求的？” 家长：“当然是张老师主动说的，说这孩子成绩不补不行，老师主动开口了，我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潘主任的眼神又冷了几分，“那补习的地方是去张老师家吗？” 家长：“不是，一个小区，叫……” 潘主任眯着眼把这小区的名字记下来了。 “那张老师是用学校的名义补习还是个人的名义补习。” 家长：“张老师说是自己办的，说这是小班教学，比外面的辅导班好。要不是有人介绍，都进不去的。” 都到了熟人介绍的地步了。 潘主任：“张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补课的？” 家长：“我家孩子去的晚，听别人说，好像是当上班主任后没多久就开了补习班。不过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停了。” 潘主任笔尖一顿，当上班主任，估计是用了金牌班教师的名声。 至于停了补课，应该就是开师德师风大会导致的。 张超啊，你反应还挺快的。 . . 第154章 校长：他抢钱啊？ 潘主任点着头，“行，吴斌妈妈，我需要跟你确定一下，我们的谈话是有录音的，张超补课和补课费，包括以上的谈话，这些事情的真实度，你能确定吗？” “当然确定啊！”家长又有些不乐意了，“潘主任，你这是怀疑我啊！这转账做不了假吧。” “那这个转账截图能发给我一份吗？”潘主任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潘主任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先把关键证据要来。 “没问题啊，那我一会儿发你。”家长痛快地答应了。 潘主任没再说话，陷入思考，想着还需要问些什么，看看有没有更炸裂的事情。 这个时候，电话另一头的家长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了。 聊着聊着，怎么聊到转账截图了？ 要这个干嘛？ “潘主任，您要截图干什么？”这位家长疑惑地问。 潘主任放下笔，“没什么，就是收集一下信息。您说的这些事，对学校的统计很有帮助，这个电话会进行录音，但不会涉及到学生和家长，您放心。” 家长有些懵了，“哦……哦，行。” 潘主任淡淡开口，“稍后我会加上您的好友，辛苦您把转账截图发我一下，谢谢了。” 家长：“没事没事，配合主任应该的。” 潘主任：“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电话挂断。 潘主任缓缓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呼——” “张超，你太勇了！” 潘主任只想到这么形容张超了。 一个月十二万，顶我一年工资了。 真敢干啊！ 接下来是证据。 潘主任加上这位家长好友，不多时，对方发来几张转账截图。 有了这个，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查银行流水了。 手机放在一边，潘主任又把笔记上的内容补充了一些。 为了方便，打电话记录的都是缩略短句，补充完整，还要给校长汇报呢。 希望校长看到先控制住脾气。 用了几分钟，潘主任把内容完善好了。 接着继续打电话。 这个家长的信息是够了，但还需要更多，多多益善。 至于名字，潘主任扫了一眼笔记，就打吴斌妈妈爆出来的这几个学生家长的电话吧。 说不定还能套出一些信息。 按照名字找出电话号，潘主任继续开始通话。 “哎，您好，我是育才的年级主任，潘海，打扰您几分钟。” ……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潘主任一共打了八个电话。 脸色也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经过他不断收集信息，张超补课这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子了。 只要说出一些从吴斌家长那里知道的消息，再从其他家长那里获得信息就很容易了。 转账相关的截图也收获了不少。 潘海怒极反笑，真行啊张超，真有种啊！！ 不仅在他眼皮子底下开补习班，收费还这么高，关键是家长还去了！ 教成那个样还去了！ 要不是开启了学校自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这事呢。 前几天开师德师风大会的时候，屁股坐得很稳啊！ 承诺书也敢签。 一想到承诺书，潘主任又给档案室的老师打去电话，让人把高二年级全体老师的档案全拿过来了。 找了几分钟，找到了张超的档案，看着那前几天签字的承诺书，潘海感觉异常得讽刺。 平复了一下心情，潘主任也没有再给其他班级打电话的想法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汇报上去。 但这不代表自查到这结束了，相反，会更加严格。 随机挑选20%都不够了，30%、40%都不是没有可能，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老师在开补习班！ 潘主任找出校长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校长李崇安正在整理学年计划，看到潘主任的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我是李崇安。” “校长，您在办公室吗？出现了一项非常严重的事情，我要当面和您汇报！”潘海的声音在电话中异常严肃。 李崇安的笔一顿，眉头微皱，非常严重？ “你来吧，我在办公室。” 电话挂断后，李崇安把笔放在本子中间，充当书签，把书合上。 什么事这么严重，之前和他汇报说七班换班主任，家长来闹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过。 难不成哪个学生出事了？ 不会快速下楼了吧！ 李崇安心里一紧，要真是这样，自己这校长可是做到头了！ 但细想也不对，要真是这样，就不是潘主任过来了，而是潘主任叫他出去了。 …… 不到一分钟，潘主任就来到了校长室，敲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的“请进”后，粗暴地推门进去。 “校长，出大事了！” “慌什么慌，能不能稳重一点。”李崇安指了指沙发，“坐下，喝水，慢慢说。” 见状，潘主任怔了一下，也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了。 缓了口气，他坐下把纸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说吧，到底怎么了？气喘吁吁的，平常你可不这样。”李崇安没好气地说道。 潘主任摆摆手，起身又去接了一杯，“我再喝一杯。” 一直打电话，都忘了喝水，等回过神，嗓子都快冒烟了。 连着喝了两杯，潘主任的嗓子才好转不少。 “呼，校长室的水都比我屋里的好喝。”潘主任感慨一声。 李崇安翻个白眼，“你快得了吧，都是一样的水，那实在不行以后你来我屋打水吧。说吧，到底啥事。” 潘主任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正色道：“校长，自查抓到老师给学生补课了。” “还真有？”李崇安眉头一皱，“几个？” “目前一个。”潘主任说道。 “先查，全查完再说。”李崇安摆摆手说道。 “校长，这个不一样，补课金额有点大。” “有多大？” “粗略计算，一个月收入十二万元上下。” “多少？！” 李崇安眼睛一瞪，嗓音立马就飙上去了，“十二万，谁啊，他抢钱去了？” . . 第155章 校长，冷静啊！ 看到校长的这个反应，潘主任扯扯嘴角。 还能不能稳住？ 李崇安屁股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直接蹦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潘主任。 “潘主任，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十二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潘主任把笔记本和手机放到桌子上，面色郑重，“校长，我都记录并且整理了，录音也在这。”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让校长亲自听一听。 李崇安下意识地就去拿笔记本。 潘主任提前预判按住笔记本，沉声道：“校长，你要不先去吃个降压药吧，内容有点……嗯……你懂得。” “你说的对。” 李崇安扭头回到办公桌，从包里拿出降压药，灌了一口水就吃下去了。 “校长，慢慢看，我把录音找出来，一定要稳住。”潘主任把记录信息的那一页打开朝着他推了推，又打开手机找录音。 李崇安阴着脸，拿起笔记本仔细看。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吴斌家长通话，七班张超补课，未求证】 笔记本顿时被捏的弯曲了几个弧度。 张超，又是张超！ 李崇安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但他忍着怒气继续往下看。 一字一句，看得很仔细。 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潘主任又很贴心地把几张转账截图找出来，拿着手机给李崇安看。 他不敢把手机放到李崇安手里。 万一校长情绪上头了，把手机当手雷丢出去了咋办。 李崇安深吸了口气，声音有种诡异的平静，“把录音打开。” 潘主任默默打开了。 录音就在校长室内回荡着。 潘主任端端正正坐着，低头看着脚尖，模样这个乖巧。 李崇安心态是极好的，平常对人对事也很和蔼，潘海虽然是下属，但偶尔相互开个玩笑都不算什么，可一旦发火，那真是吓人啊！ 录音大概有十五分钟。 李崇安就这么双肘撑着膝盖，双手交叠，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录音结束。 潘主任瞥了一眼李崇安，没说话。 十几秒后，李崇安抬起头，脸上已经出现了不属于他的少女般的红晕。 如果说刚听到“十二万”的时候，他的怒气到了胸腔。 看完笔记本内容，怒气到了脖子。 那听完录音，怒气直接来到头发丝了。 李崇安起身，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双手掐着腰，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最后又回到沙发前，拿起笔记本扫了一眼，又狠狠拍在桌子上。 “艹！” 旋即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潘主任一看大事不妙，急忙一个箭步冲到李崇安身前，拦住他。 “校长，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张超！你让开。” “不行不行，校长，咱冷静冷静。” 潘主任直接拽着李崇安回到沙发上，把他按得坐下。 “校长，冷静啊！” “冷静个屁啊！”李崇安气得直爆粗口，“这事要是被查回来，咱俩，不，咱学校的管理层直接到头了！” “对对对，但好在是我们自己发现的。”潘主任继续安抚道。 校长的愤怒在他意料之中。 要是这事被上面查出来了，那李崇安就不用有别的想法了，直接提前退休吧。 潘主任又去倒了杯水，推到李崇安面前。 “校长，喝水降火。” 喝完水，李崇安的情绪明显平复不少，大脑也清晰了不少。 一件件事在脑中飞快浮现，某一刻，李崇安都被气笑了。 “他开个班都没保住金牌班？” “开个班考了21名？” “家长没撕了他？” 潘主任耸耸肩，“谁知道呢。” 李崇安盯着笔记本，冷不丁开口，“把苗主任叫来。” 潘主任：“行，我打电话。” 不多时，德育主任苗立峰赶到。 刚一进门，苗立峰就感觉到校长室的气氛不对劲。 “校长，潘主任。” “坐吧。”李崇安靠在沙发上，手捏着太阳穴，“潘主任，你来解释吧，我有点心累。” “好。”潘主任点点头，快速给苗立峰讲解了一遍事情。 苗立峰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傻眼，最后愤怒。 “十二万？一个月？” “对。”潘主任点点头，“笔记和录音都在这，你看看吧。” 这时，李崇安又起身了，潘主任一下子提高了警觉。 张超，你真的谢谢我。 要不然就以校长这暴脾气，把你抽成陀螺你都要谢谢校长帮你自转。 “我去抽根烟，别紧张。” 李崇安摆摆手来到办公桌前，从包里找出烟盒，抽出一根来到窗前，打开窗，点燃后吸了一口，心头的躁动又平复了不少。 他很少抽烟的，一个月都抽不上几根，也就开会的时候，递烟和接烟才抽上一根。 现在是真被气得不行了。 李崇安抽着烟，苗立峰这边也把事情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苗主任，你找张超谈话教育了吗？”李崇安问道。 苗立峰：“还没轮到他呢。” “行。” 李崇安把没吸完的烟掐灭丢到垃圾桶，关上窗户，回到沙发上坐好，面无表情的安排任务。 “事情已经发生了，目前这事还没有传播出去，这是最好的消息了，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给其他家长打电话的事情先放一放，不要打草惊蛇，下午直接找张超约谈。” “三个步骤：核查谈话，内部决策，正式上报！” “约谈的事情我们不能直接参与。”李崇安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我给孙立文打电话，潘主任找赵志刚、苗主任找吴清源，都叫过来。” “好！” 潘主任和苗立峰立刻开始打电话。 约谈张超的事情他们的确不适合出面。 因为他俩是张超的同届直系领导，不合适。 校长作为最后拍板人员也不适合出面。 调查组最少两个人，所以其他校方人员更合适。 没一会儿，李崇安叫的三人全到了。 党支部副书记：孙立文； 办公室主任：赵志刚； 纪检委员：吴清源； 和张超无私交、无利益、无干扰，是核查的最佳人员。 “潘主任，麻烦你再说一遍事情经过吧。”李崇安说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如何处理事情，如何把事情影响降到最低。 . . 第156章 校长：陆老师救我！ 潘主任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新来的三人，初始表情和苗立峰一样懵逼，但听完之后，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事要是爆出去，在场没一个能安然无恙的。 李崇安开口道：“这件事我们仨不方便出面，核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现在成立调查组，孙书记主要负责问话，赵主任负责记录，吴委员负责监督并补充提问。有问题补充。”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李崇安点点头，又看向潘主任和苗主任，“潘主任，你负责把录音、转账截图、档案承诺书等信息整理交给调查组；苗主任配合整理一套问话提纲，并把违规条例标记出来。我们负责在幕后配合。” “好的校长。” “好，就在这开始准备吧。” 问什么、补充什么、什么阶段谁说话，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 李崇安最后总结了一句，“记住，这件事，是学校在师德师风自查自纠中主动发现，并立即查处！” 任务安排得有条不紊。 李崇安回到办公桌前坐着，却已经无心办公了。 这件事一天不弄好，他就一天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再怎么处理、不管处理得多好，这就是污点了。 区别就是这个污点是浅色还是深色的问题。 好在师德师风大会开得及时，承诺书张超也签了，会也参与了，宣传视频也看了。 这就意味着是学校不知情，涉事问题是教师的个人行为。 从被发现，到迅速展开核查，也会被认定为“主动作为”，会加不少分。 嗯…… 学校的批评估计是少不了了，评优评先资格不知道会不会被取消。 就在李崇安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过他的脑海。 陆谦！ 李崇安眼睛一亮，虽然这件事不存在功过相抵，但如果未来学校出了更多的高材生，在高考中取得突破性成果，那学校同样可以更进一步。 学校，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学生！ 想到这，李崇安就急忙起身，打算找到陆谦，把这事告知他。 潘主任余光一扫，看见校长着急忙慌的冲向门口，自己也跟着冲过去。 “校长，冷静啊！” “我很冷静，我是去找陆老师的！” “啊？”潘主任一愣，“哦，好。” “这件事跟陆老师说一下，想要挽回学校颜面，还要靠陆老师！”李崇安重重地说。 潘主任脑子转得很快，闻言立马懂了。 “的确，那我跟着一起去吧。” “走吧走吧。” 两人快步来到数学组，进门扫了一圈，没发现陆谦，开口道：“陆老师呢？” 胡大星抬起头，看到是校长和潘主任，顿时起身走过去，“校长，潘主任，陆老师在上课呢，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两人又快速赶往二十五班。 此时还在上课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 “行，就在这等吧，别打扰陆老师。”李崇安说道，“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我俩等陆老师下课。” 两人就这么站在楼梯口等着，同时也在交流着下午的约谈。 十分钟很快过去，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撒欢地冲出教室，当看到楼梯口的李崇安和潘主任立马老实地打招呼。 陆谦也拿着教案走出教室，正好看到楼梯口的两人。 “陆老师！” 两人激动地走过来。 陆谦有些诧异，“校长，潘主任，您俩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十多分钟，没多久。”李崇安摆摆手。 陆谦：“出什么事了吗？” “一言难尽啊，陆老师，育才全靠你了。”李崇安郑重说道。 陆谦：“？” 李崇安：“去我办公室说吧。” 到了校长办公室，陆谦又是一懵，人还挺多，热闹哈。 屋内四人也是认识陆谦的，知道这位牛逼的老师，一个个纷纷露出笑容打招呼，却也不解为什么校长把陆谦带过来。 难不成要加入调查组？ 张超和陆老师好像算是有仇吧…… 李崇安给陆谦倒了杯水，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陆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刚才潘主任打电话回访家长，发现了张超补课……” 李崇安解释得很快，陆谦听得很明白。 听完后，陆谦有些纳闷，“补课了，还能考到21名？那不补得掉哪去？”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刚要致歉，李崇安便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教成那个德行，还有脸开补习班！还敢收钱！还收那么多的钱！” 潘主任：“就是就是！” 陆谦微微点头，还是没看出来校长找他是干什么。 “陆老师，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经过此事，学校多半会受到批评，但只要学校实力够硬，这些都不是问题！ 七班在你的带领下成为金牌班，二十五班在你的带领下突飞猛进，说不定下次就是年级第一了。 你，就是我育才的最强金牌教师！ 我说这些也并不是要给你加任务，只是想告诉你，在规则之内，学校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教学上需要什么，你开口，学校优先保障；带队老师中，你需要谁配合，我就让他去配合。 我始终觉得，真正能帮学校站起来的，不是别的，就是像你这样真正会教书育人的老师！ 陆老师你，只需要安心教书！其他的，交给我！” 潘主任在心里竖个大拇指，校长，还得是你，我还得学啊。 陆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校长，您言重了，教书育人是我的本分，更何况当初潘主任力排众议提拔我，校长您也是很支持我。 这个学校很好，我很喜欢这里。作为这里的老师，我自然要认真教学。当然，如果真有需要校长、主任的那一天，我也不会客气的！” 闻言，李崇安和潘主任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旁边正在讨论问题的四人也是低头微笑。 众宾欢也！ 陆谦这种实力的老师，放在外面就是手慢无！ 必须牢牢攥紧！ . . ps：你们在哪看的漫剧啊，我这边连一个站短都没收到 ⊙﹏⊙ 调查清楚了 你们说的那个漫剧《师位之争》改编来源一本抄袭我的短篇，书名完全一模一样。 在番茄本站下面的关联书就可以找到，但是！！！ 漫剧里面用的内容不是这个短篇！！！ 漫剧里的内容，角色名，全部用的我的书！！！ 偷梁换柱。 我什么也得不到！ 我知道世道不好想赚钱，但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抖音那些ai剧什么的，想赚钱我理解，但这种偷梁换柱的行为我忍不了 这就是版权方自己出个短篇，越过原著去上架漫剧 维权了，读者境大能们 第157章 多种多样的天赋 校长室。 陆谦并未参与到调查组，在在场所有人里，他是和张超关系最复杂的。 不过旁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时不时还能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 各种问话节奏、问话细节，在不断优化着。 各种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题也出现在纸上，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 天知道张超身上还背着什么其他的事情。 速速招来！ 必须彻底调查！ 陆谦拿起潘主任的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 一小时五百……十二万…… 陆谦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你说张超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读书读傻了？还是掉钱眼里了？ 育才身为江城十二所重点高中之一，虽然是下四宗垫底的吧，但也是重点啊！ 要知道，能在重点高中当数学老师，其实很厉害了。 而且育才的待遇挺不错的，首先就是双休，不仅是学生的休息，也是对老师的休息。 工资、奖金、绩效也挺高的，大型节日也会发些粽子、月饼、粮油等礼品，食堂便宜还有教师饭卡补贴，住宿有教师公寓，出去自己租房子也会给一些补贴。 福利给了，你还去触碰红线，敢去补课？ 还敢收这么高？ 最重要的是，学费收了，成绩没上去。 这是让陆谦最绷不住的。 张超啊，你这不是把校长、主任放在火架子上烤吗？ 陆谦也是无话可说了。 转头再去听听录音，他对这位家长也是有些无语了。 其他家长好歹把事儿还藏着掖着，结果这位家长全给抖了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用一副为了张超好的语气，把张超坑了的呢？ 陆谦甚至都分不清这位家长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难不成是看张超没把吴斌的成绩提上去，报复一手？把学费退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做到了，退费是必然的了。 可这语气也不像啊。 但真的有这种人吗？ 陆谦虽然有系统，有【独占鳌头】这种bug的卡牌，有一身高中知识精通，但步入社会也没多久，没接触过什么奇葩。 就这么短短两个月发生的事，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校长李崇安端着纸杯走过来，放在陆谦面前，“喝口水吧，陆老师。” “谢谢校长。”陆谦拿起来喝了一口。 看着陆谦费解的表情，李崇安感慨一声，“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陆谦点点头，“嗯……有点。” 李崇安失笑地摇摇头，“陆老师，你刚毕业没多久，太年轻了，我在教育这条路上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了，包里必须时刻备着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刷新了我的经历，算是长见识了。” 陆谦摇着头，“哎……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鲫啊。” 又小聊了一会儿，陆谦就离开了校长室。 虽然挺好奇下午张超的表现，但他没兴趣在这个节骨眼去踩张超一脚。 再惹来一身腥就不好了。 老老实实当我的教书先生吧。 回到办公室，陆谦继续写教案。 某一刻，他拿出手机，给自己发消息当作备忘录。 文件传输助手和自己的聊天框，就是最好的备忘录。 平常要取快递、下班要买什么用品，直接发消息，再长按标为未读，这样图标多个角标，强迫症看到手机就会想起来。 他刚才又冒出一个可以加在各大学PPT的想法。 这PPT是用来帮助学生了解各类大学的，本来都快做完了，但陆谦想了想，又顺便加上了大学所在城市的景点、小吃、文化…… 毕竟大学四年呢，总要好好了解一下所在的城市。 最后就越加越多，越加越多。 … 简单记了一些，陆谦又继续开始写教案。 看着快下课了，陆谦朝着二十五班走去，照常下课回去看看。 班主任守则：学会神出鬼没，永远不要让学生摸清你的规律，这是一种威慑力！ 下课，二十五班学生也放松下来，该溜达的溜达，该唠嗑的唠嗑。 陆谦背着手走进教室，一一回应着和他打招呼的学生。 除了回来看看纪律，他还可以看看学生的面板，看看有什么天赋能开发一下的。 不是所有的天赋都能在高中开发。 就比如。 陆谦的视线看向了正在和李俊打闹的王旭，眼前出现了信息面板。 【姓名：王旭】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及格）、语文（良好）、英语（较差）、物理（及格）、化学（中庸）、生物（及格）……长寿（优秀）】 陆谦叹了口气，所以说说，优秀级别的长寿天赋，这要怎么开发。 好好教他学习得了，要是有什么爱好，后面再教吧。 这是没法儿开发的天赋，还有一种离谱的天赋。 陆谦又把视线挪向钱子豪。 【姓名：钱子豪】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中庸）、英语（及格）、物理（较差）、化学（及格）、生物（中庸）……旺（优秀）】 所以，“旺”又是什么离谱的天赋。 当时陆谦看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本来他以为是可以给别人带来好运，可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可以给身边的人带来积极向上的影响，但会随着自身的心态影响天赋等级。 陆谦感觉这解释有点不到位，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玄、太玄了。 “陆老师。” 翟羽墨上完厕所回来，和站在门口的陆谦打个招呼。 陆谦微微颔首，看着她的身影，心念一动，调出翟羽墨的天赋面板。 【姓名：翟羽墨】 【性别：女】 【年龄：16】 【天赋：数学（较差）、语文（中庸）、英语（中庸）、物理（极差）、化学（及格）、生物（中庸）……跳舞（优秀）、滑冰（顶级）】 陆谦眼睛一瞪，精神陡然一震。 我就说二十五班都是人才吧。 翟羽墨不仅有优秀的跳舞天赋，还有个顶级滑冰天赋！ 只不过她只发挥了跳舞的天赋，不知道身上有个更牛逼的天赋。 想想也是，滑冰这种运动，一般家庭都不会去接触。 陆谦长这么大，也只会在冬天的时候在冰面上打个粗溜滑。 看着翟羽墨的面板，陆谦感叹她的运气挺好的。 不是因为遇到他了。 而是翟羽墨从小练跳舞，间接保住了滑冰天赋。 要是没接触跳舞，估计这两个天赋都会慢慢退化，最后变得平庸。 找个时间刷一下滑冰这个技能吧，再问问翟羽墨对滑冰的看法。 顶级滑冰天赋啊！ . . 第158章 谈话开始 教师张超感觉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起床刷牙刷出个口腔溃疡。 出门去上班的时候，路上踩到一个瓷砖陷阱，表面完好，下面全是积水。 左脚踩下去，鞋全湿了，溅出来的水又把右脚打湿了。 一石杀双鞋！ 马路等红灯的时候，又被后面的三轮车撞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老头。 忍了。 跌跌撞撞来到学校，想吃个茶叶蛋，刚扒皮，鸡蛋一滑，呲溜掉桌子上，弹了一下，正好掉到垃圾桶里了。 张超鼻子都被气歪了。 上课看着下面昏昏欲睡的学生，又是发动技能咆哮。 回到办公室批作业，看着作业要么抄，要么空着，张超差点没把作业本撕了。 好不容易中午放学了，想去外面吃个好的，来到饭馆，点了碗加量的面，没吃两口，一个路过的人侧头打个喷嚏，正对着他的碗。 张超的食欲一下子就没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张超在商店买个面包解决了午饭，回到办公室午睡。 希望下午好一点吧。 …… 另一边， 李崇安、潘主任、苗主任和调查组的三位老师在食堂吃完饭，回到校长室。 “再检查一遍，查漏补缺！”李崇安说道。 “是！” “《师德师风承诺书》复印件、录音备份、转账截图备份、张超个人信息表，齐全！” “告知书、谈话笔录、签名表，齐全！” “录音笔两只，满电，笔记本已连接小会议室打印机，纸笔，齐全！” 调查组三位老师又整了一遍，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事儿不仅关乎着他们六人，还有全校的管理层！ 李崇安：“好，再检查一遍谈话提纲吧。” 调查组：“是！” 不多时，全部检查完毕。 “行，先回去办公室休息吧，一点半再回来集合，一点四十通知他，两点正式开始谈话。” “好的，校长。” 李崇安则是回到办公桌前，着手整理汇报，这个事情，汇报的越快越好！ …… 下午，一点半。 众人再度聚在校长室，每个人都午睡了一会儿，来之前又洗了把脸，精神倍儿足。 “苗主任，打电话吧。”李崇安说道。 苗立峰点点头，拨通了张超的电话。 张超早就醒了，正在数学组刷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苗主任，眉头一挑。 不过他也不慌，也该轮到他了。 之前开师德师风大会的时候，就说会找每个老师谈话。 前面六个班的班主任已经谈完了，终于轮到他了。 早点谈完早点结束，还得回去开补习班呢~ 这么想着，张超接通了电话，“喂，苗主任。” 苗主任语气平淡地在电话中开口，“张老师，轮到你谈话了，下午两点，小会议室。” “好的好的。”张超语气轻松地回答。 苗主任挂断电话，点点头，“他答应了，我们也走吧。” 六人来到小会议室，在门口停下。 “校长，你去吗？”潘主任问道。 潘主任和苗主任作为直系领导，不能进去，需要在旁边的屋子等候就行。 校长可进可不进，但进去也只能旁听，不发言，不干预。 李崇安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潘主任又出声道：“校长，要不你和我们在隔壁等着吧。” “我怕你上去抽张超两巴掌。” 李崇安：“……” “我像是会发火的人吗？” 五个人各自看向别处，看地、看窗、看门…… 李崇安：“……行，我不进去了。” 五人异口同声：“校长睿智。” 李崇安咂吧下嘴，“看把你们紧张的，其实我本来就不打算进去的。” 他也怕进去控制不住手，上去给张超两个大嘴巴子，就算被拉住了，也可能忍不住踹出大脚巴子。 调查组三人进了会议室了，李崇安、潘主任、苗主任则是去了隔壁，陷入等待。 调查组三人： 党支部副书记：孙立文，主要负责问话。 办公室主任：赵志刚，主要负责记录。 纪检委员：吴清源，主要负责监督和补充问题。 三人各司其职，进屋后，就开始整理文件，检查录音笔，笔记本连接打印机，一切准备就绪，等着张超过来。 张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起身赶往小会议室，走之前还来到厕所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型，争取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小会议室，敲敲门。 “请进。” 张超推门进去，顿时一愣。 会议室中间一张大桌子，对面坐着三人，他都认识，自己的位置则是背对门坐。 “孙书记、赵主任、吴委员。”张超打个招呼，心里暗自嘀咕。 这次教师谈话这么严啊，以前不是苗主任吗？ 位置坐得也好严肃啊。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反应快，还好把补习班暂时停了。 孙书记点点头，“张老师，请坐。” 待张超坐下后，孙书记继续开口，“张老师，最近怎么样，班上学生状态怎么样？” 张超：“还好，学生挺认真的。” 孙书记：“嗯，上次期中考试成绩虽然不理想，但是以张老师的水平，努力一下，成绩提高得希望很大。” 张超对孙书记好感大增，“是的是的，我最近已经在展开新的教学计划了，争取进一步提高学生成绩。” 这边开始谈话，赵主任也开始记录了。 孙书记继续问了几句轻松的工作话题，才开始进入正题。 孙书记：“张老师，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前不久学校组织了师德师风大会，原因就是有家长举报了老师补课的事情，这次叫你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觉得，咱们学校在师德师风这方面，整体做的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 .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千言万语只有一句 非常感谢大家！！！ 书肯定会正常更新的，大家放心 ????????????????????)?? 第159章 你不能冤枉我这个普通教师啊 ‘感觉不怎么样，因为都没查到我。’ 张超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但别说，这种瞒着别人偷偷干大事的行为，还有点刺激。 “我感觉整体挺好的，老师们都很认真，没有什么问题。” 张超没什么防备心，甚至还挺轻松。 孙书记：“嗯，你说得对，学校也一直在强调这方面。前几天在师德师风大会上下发的承诺书，张老师也签字了吧。” 张超：“是的，都签字了。” 孙书记：“嗯，学校也在定期组织老师学习、观摩这方面的内容，周会也在提这个事情，张老师都正常参加了吧。” 这句话问得很巧妙。 在核查中是有录音的，向上汇报的时候，录音也会一并上传。 这句话加进去，就能表示，学校是有在定期开展师德师风活动的。 但关键不是定期开展，而是要让上面知道学校定期开展师德师风活动。 这代表学校很重视这个事，那老师犯了错，就是老师个人的行为。 这就是把事情的影响一步步降低的方法。 这很关键。 张超：“都正常参加了，开会的内容也都记下来了。” 孙书记：“好，那你觉得自己在遵守师德师风方面，做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反思或者改进的地方？” 张超面色不变，目光坦荡地看着孙书记，“我觉得我做的还行吧，没有违规的地方，偶尔为了抓成绩，对学生有些严格，这一点我在反思，也在更改教学计划。” 这个回答很有水平，避开大错只说小错，还加上了正在反思的话术。 这会给人留下一个真诚、会反省的印象。 毕竟当老师严格，很正常。 孙书记：“嗯，好，你也知道学校有时会收到一些家长反映的情况，我们都要了解一下。” 张超：“应该的应该的。” 孙书记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张老师，学校因为被家长举报，说学校有个别老师在周末或者课余时间，跟学生有课外辅导活动。” 张超一脸诧异，“还有这事儿？” 孙书记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张超的反应，又继续道：“我不确定这个信息跟你有没有关系，但你是学校的骨干老师也是金牌班的班主任。 我想问问你，你周末一般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学生、家长私下找过你？” 张超失笑，“没有，我周末基本都在家，哪有学生找我啊，别看周末是休息，但我在家也要做好后面的教学安排，闲不下来的。 倒是有学生线上问问题，这不算补课吧。” 张超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还多了几分打趣。 孙书记也轻轻一笑，“线上答疑当然不算。那有没有可能，很偶然的情况，家长找到你，说孩子成绩上不去，想找你帮忙指导一下，一次半次的？或者问过一句，但没成的。” 张超依旧摇头，“没有没有，真没有。” 这不就是典型的诈他吗？肯定不能承认！ 孙书记：“张老师，我这样问，是因为我们确实收到了一些家长的反映，说一些课外辅导的事情跟你有关系。 我不是说就是你做的，但既然有这种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和你核实一下。” 张超面色不悦，“孙书记，我知道核查是你的工作，但你不能冤枉我这个普通老师啊。” 孙书记淡淡开口，“不要乱说话，我们不是冤枉你，只是照常问话。” 张超抿了抿唇，“那就行，那就行，不过你这就是问错人了，我哪有补课那本事啊。上班都要走路，你看看，我早上来的时候踩个水坑，鞋都湿了。要是有补课，那我换个电动车不是更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种要站起来把鞋露出来的冲动。 孙书记表情严肃，“张老师请坐下，你是重点高中数学老师，又带过金牌班，家长都很信任你。” 张超长吁一口气，“不管是重点高中老师，还是普通高中老师，那都是老师，都要好好教学生。家长信任，我更不能辜负家长，孙书记，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要是真拿金牌班说事，那邵老师、郑老师的教学水平更高呢，我在他们二位面前，不够看。” 孙书记瞥了一眼手边的证据，有种想笑的冲动，“对，的确不能辜负家长。” 他倒想看看张超能说到什么程度。 问出来的，和自己说的，当然是后者更真了。 听到自己被附和了，张超又多了几分胆气，“我知道我带的金牌班，成绩下降了，家长可能有些不满意，我理解；也有些老师想看我出洋相，也正常。所以我会更深刻地反省自己，做出更好的教学计划。” “学校和家长把这样一群学生交给我，我怎么能辜负他们呢？” “尤其是我这个原则性一向很强，所以以严格著称，有些人不理解，唉……也是正常。 孙书记眯了眯眼，这是死不承认啊，还挺会往脸上贴金的。 他和负责补充提问的吴委员对视一眼，再看张超的时候，多了几分冷意。 “好，张老师，那我问你一件事，你最近有去过锦华小区吗？” 张超心里一咯噔，锦华小区，这不是他给学生补课的地方吗？ 巧合，肯定是巧合！ 张超皱皱眉，“锦华小区？我没去过。”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在裤子上擦擦手心的汗。 孙书记：“有人举报说在锦华小区看到你和几个学生、家长聚在一起。” 张超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开口，“啊，我想起来了，我是去朋友家，正好遇到了几个学生、家长。” 想要证据，就必须要有小区监控，但学校是没有拿小区监控的权利的。 要是孙书记真拿出来了证据，那就是犯法！ 孙书记面色不变，“找朋友？每周都去？” 张超挤出一抹笑容，“是巧合，只有周末休息。” 吴委员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转账截图复印件，推过去。 “张老师，这是家长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收款方是你吧。” . . 第160章 我、我承认周末在补课 这话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头。 张超面色剧变，忍不住在心中咆哮。 这特么的是从哪来的？ 他以为是会有拍到他去小区的照片，或是录像，那样他还可以解释。 但这怎么直接拿出来截图转账了？！ 这是哪位家长？ 看着张超沉默不语的样子，孙书记重复问了一遍，“张老师，截图上的转账收款方，是你吧。” 张超咽了咽口水，“这个……我想想……不是我，我不认识。” 孙书记：“这上面的名字是你啊。” 张超：“那是冒充的。” 孙书记又推过去几张复印件，“那这些呢？” 张超手有点发抖，“我不知道……” 孙书记：“张老师，你应该知道，是有办法查到实名信息的，但要是走到那一步……” 张超：“等……等一下，我想想……” 孙书记：“不着急，你慢慢想。” 等了快有一分钟，张超才很小声地开口：“好像是我的……” 孙书记：“确定吗？” 张超：“……确定。” 孙书记点点头，“那备注里写的，补课费，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用途吗？” 张超还在挣扎，“这是之前帮学生垫的钱，家长后面补给我的。” 孙书记：“垫的？每个家长都垫？而且备注写的补课费，你要怎么解释。” 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张超沉默不语，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孙书记继续道：“什么费用，一垫就是五百？次数还这么多 ？” 张超继续沉默。 见状，孙书记朝着吴清源点点头。 吴清源也是点头回应，“张老师，那这段录音请你听一下，为了保护隐私，声音做了处理，当然如果你想听原件，也可以。” 张超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还有录音？ 开启录音，被处理过的家长声音回荡在会议室。 张超越听脸色越白，同时也在心里破口大骂。 到底是哪个家长能说出这些话的，你想退钱你直接找我啊！ 很显然，张超已经把录音当成了家长想退钱的手段。 不多时，录音结束。 张超突然感觉屋里好热，后背全是汗水，短袖都被浸湿了。 孙书记平静开口：“张老师，前面你说，没去过锦华小区，后来又说去过；转账截图说不是你本人，后面又改口说是你的；现在听完录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脑子转得比平常快上好几倍。 想一想，快想一想啊！ 有什么借口能躲过去。 但想了一圈，张超的心逐渐变凉，完全没有！ 补课地点、补课金额、补课录音，证据全齐了。 难怪今天来谈话的不是苗主任，而是其他人，难怪是这样的姿态，难怪今天运气这么差，难怪…… 孙书记看见张超的表情，很明显知道自己已经闯入他的心房，现在正是正式发起总攻、拿下张超的时候。 “张老师，从你进门到现在，我们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我建议你认真地考虑一下，如果你现在把情况说清楚，学校还是会认为你是主动配合。 如果你再次否认，我们只能根据已有的材料得出结论，整理上报，到那个时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和你谈话的人，也不会是我们三人了。” “你有机会说清楚，这是程序给你的权利。” “想好了，再回答。” 孙书记的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小锤一样敲在张超的心上。 咚！咚！咚！ 张超心跳如鼓，瞒不住了，他在盘算要说多少。 学校知道了多少？知道他收了多少学生？哪些家长说了？ 全说还是隐瞒一部分？ 张超陷入极端的纠结中，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几分钟、半个小时、还是更久…… 孙书记也不催，静静等着，办公室主任也趁机放下笔，轻轻地扭动着手腕。 某一刻。 “我、我承认。”张超艰难地开口，“我是在周末给学生补课。” 这话一出，他身子陡然失去了力气，双臂撑着桌子，才稳住了坐姿。 “我、我是第一次啊！孙书记，第一次。” “是家长主动找的我，我没主动啊，我真是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的。” “我也是为了学生好啊，为了给他们提成绩啊！”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他们一直找我，他们主动塞给我……” 张超絮絮叨叨地解释，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孙书记面色一沉，“家长找你你就答应！那所有家长都来求你，你是不是全班都补？” 张超呢喃地开口，“不是的，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你收钱不一样，还是违反规定不一样？你签过承诺书，你不知道这是违规吗？”孙书记沉声开口道。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场合不允许。 为了给学生提成绩，提了吗？！ 张超低着头，双臂缩在一起，身子都佝偻了几分。 孙书记面色恢复了平静，没有因为张超承认就露出喜色。 “好，张老师，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把事情梳理清楚，我重新问，你如实回答，一次性说全，我只问一遍，不然后面再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明白吧。” 张超默默点头。 孙书记：“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超：“今年，10月11号。” 孙书记：“哪些学生参加了补课，名单有吗？” 张超：“有的，都是我们班的……” 孙书记：“每周什么时间补课，每次多久，一共补了多少次？” 张超：“每周，周六周日，一次一小时，一天两次……” … 孙书记：“学校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其他老师参与、介绍、或者默许？” 张超在此刻又沉默了，被发现补课的惊慌和对未来的惶恐，促使他放大了心中的恶。 “陆谦……” “什么？”声音很低，孙书记没听见。 张超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诡笑，“陆谦在晚自习给学生补课，潘主任默许，说是免费，私下谁知道呢？” “真的会有老师免费补课吗？” “你信吗？你信吗？” “呵呵。” . . 第161章 挖一挖，问一问，还有新情况！ “我信！” 孙书记坚定地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张超错愕地抬头，正好对上孙书记眼神中的厌恶。 先前孙书记问话不管是温和还是严肃，表情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现在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阴沟的老鼠一样。 厌恶，反感。 “张老师，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利欲熏心，也不要用你那唯利是图的想法去污蔑一位好老师。” “陆老师利用晚自习的时间，无偿给学生补习之前落下的基础课程，这不仅是老师尽心尽责地表现，也是得到了学校的批准。” “不仅仅是陆老师，学校有很多老师都是无偿补课，在校多上一节课、多讲一张卷子，只为了能让学生多学一点、多会一点，成绩提高一点。” “哪怕是其他的学校，这种负责的老师也数不胜数。” “张超，你一个收费补课的老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们！” 孙书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吼了出来，眼神更是死死盯着张超，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张超身体一颤，低下头，不再说话。 孙书记从鼻腔重重喷出一股气，平息着心头的怒火。 几秒后，他表情渐渐恢复平静，继续开口。 孙书记：“张老师，谈话继续。有偿补课的行为，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没有违反师德师风的相关规定。” 张超：“……” 他不想回答。 “……违反了。” 孙书记：“你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认识？” 张超：“我认识到错了，不应该有偿补课，我……我愿意接受处罚。” 孙书记：“请你现在把补课学生的名单整理一份。” 说着，他推过去一张签字表和圆珠笔。 张超颤巍巍地把纸蹭过来，伸手抓笔，却因指尖发软没握住，掉到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反倒是把他吓得身子一颤。 第二次，才握紧了笔，开始书写。 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中间又看了眼手机名单。 … 几分钟后，张超才把名单推回来。 孙书记看也不看，把签字表递给旁边的吴委员检查。 “就这些？如果后面再查出来，那就是隐瞒不报。” 张超默默点头。 孙书记：“以上，说的属实吗？有没有要补充的？” 张超低着头，没说话。 孙书记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以上，说的属实吗？有没有要补充的？” 张超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讨好地看着孙书记三人，“孙书记，我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没犯过什么大错，我真是第一次！ 我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我可以把钱都退回给家长，写检讨、公开道歉、通报批评……怎么样都行，能不能帮我写几句好话，我是迫不得已的，不是我想收的……” 孙书记面色不变，“张老师，我们的职责只是整理上报，不会插手对你的处理。” 张超眼底的光一点点消失，面如死灰地低下头。 孙书记正要问第三遍的时候，吴委员像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开口道：“张老师……” 孙书记立马闭嘴，谈话交给吴清源。 吴清源主要负责监督和补充问话，这个时候发问，肯定是发现了其他的问题。 吴清源：“张老师，我听说你班学生的作业卷子，需要去特定的书店买，有这个事情吗？” 张超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清源，他自己都把这事忘记了。 “有。” “书店老板和你什么关系？” “……合作，我让学生去买，按分成给我。” “分成多少？” “两成。” 孙书记眼睛一眯，好啊，真好啊，还有这事，要不是吴清源问了一嘴，还真把这事漏过去了。 两成看似不多，但如果张超一直稳定收下去，两年下来，不知道会获利多少。 孙书记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张老师，我再问你一遍，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了，有没有收受财物与吃请。” 张超低着头，“……收了几张购物卡和几瓶酒。” 孙书记嘴角有些抽搐，真是不问得具体不说真话，非的是收钱才是有偿是吧！ “好，在这清单上，简单写清收了哪些东西、金额。”孙书记又推过去一张表。 张超：“我记不清楚了。” 孙书记：“好办，先说个大概，方便我写报告。” 张超：“六张购物卡，单张额度一千元，六瓶酒我还没打开看。” 孙书记：“今天回去，需要你整理一份收费的具体情况，时间、金额、学生姓名、家长姓名、转账方式，做出明细，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发给赵主任。不清楚可以问赵主任。能做到吗？” 张超：“……能。” 孙书记：“记住，这不是让你回去和家长对口径，而是为了你好，如果明天的明细和调查的不一样，后果你清楚。” 张超默默地点头。 这份明细并不是必须品，只是补充材料，孙书记也的确没骗他，是为了张超好。 孙书记和吴委员相互对视一眼，低下头交流了几句，而后又问了张超一些问题，才相互点头。 “张老师，没有要补充的了吗？” “没有了。” “好，赵主任，打印笔录吧。” 笔录写了13页，全部打印完后，赵主任交给张超。 “张老师，你可以进行逐页核对了，如果不想看，我们可以念给你听。” “如果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以随时提出来，补充更改。” “确认无误后，在每一页下签上你的名字，最后一页写上「以上笔录共13页，我已看过，与我所说一致，并签上名字和日期」。” 张超颤巍巍地接过13页笔录，一页一页，仔细地观看。 完全一致，一个字都没错，看完一页，签一个名字。 看到最后一页，张超拿起笔，停顿在空中许久都没有写下去。 孙书记三人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张超还是签了，写得很慢，写得很歪，最后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赵主任检查没问题后，拿着笔录回来了。 孙书记三人也在下面签上字。 笔录生效，和张超签的承诺书一起放进了一个崭新的档案袋。 “好，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孙书记开口道，“张老师，你可以离开了，明天记得八点半前提交明细，时间一到，校长会准时向上面汇报。” . . ———— Ps：以下不计入正文字数 平行世界，与现实无关！ 本书所有剧情纯属虚构。文中所有人物、学校名称、机构名称、事件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中的任何个人或组织无关。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对照！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对照！！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对照！！！ 生活愉快????????????????????)?? 第162章 纯粹的老师 听到孙书记说出谈话结束，张超才有些恍惚般抬起头。 双手用力撑着桌子站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然而当手离开桌子的那一刻，张超的身子像是泄去了全身力气，腿脚一软，猛地往下一塌，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他撑住了椅子靠背，才没有摔倒，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推门离开。 孙书记三人目光平静，等张超消失后，才幽幽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整理材料吧，录音导出来，我给校长他们打电话，谈了一个多小时，校长他们估计等急了吧。” …… 隔壁，会议室。 校长李崇安正背着手走来走去，走几步就看一眼墙，鼻子喷了股气，调个头又继续走。 “校长，坐下喝口水吧。”潘主任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我们发现的早，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苗主任也点头搭腔，“是啊，而且我们掌握的证据多，不管谈话结果如何，不影响咱们上报。” 李崇安点点头，忍着怒气坐下来，“这次事情之后，必须严查！全部老师都要严查一遍！” 说完，他叹了口气，“今年估计不行了，高三出彩的学生不多。” 但想到陆谦，李崇安脸上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不过有陆老师在，再加上邵老师和郑老师配合，高二这届可能会帮学校争口气，就等他们高考了。” 提到陆谦，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就好多了。 “是啊，陆老师的教学实力真是太强了。”潘主任感慨道，“关键是还能和学生打成一片，学生是真听他话啊，佩服。” 这么说着，潘主任又把那天二十五班去办公室反击张莉等人，给陆谦撑腰的事说了出来。 当提到：自己说话学生没动、陆老师说话学生才离开这件事时，潘主任脸上没有苦笑，反而一脸骄傲。 “我是主任，又不是班主任，班主任在那，学生听我的干嘛，我又不会教书。不过，嘿嘿，我可是一直坚定不移地站着陆老师身边的，啧啧啧！” “我眼光不错吧！” 听到这话，李崇安心头的怒火也被冲淡了几分，“的确，潘主任这一点做的非常好，我自愧不如。 要不是换班那天你坚定地站在陆老师身边，陆老师估计早就走了。” 苗主任也是连连点头，“还有那个同学李俊，射箭比赛中拿了市级冠军，好像是才练习了三周吧，天赋很强，后面肯定会去参加省级比赛，希望获得一个好名次吧。” “耐高比赛也快开始了，洪教练也跟我说了，二十五班的冯志强是个好苗子，要是获得一级运动员称号，也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啊。” 李崇安认真地点头，“苗主任，在体育这方面，给二十五班最大支持，体育吃天赋，但后勤同样重要，务必做到让陆老师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教书！” 接着又看向潘主任，“潘主任，学业上的事情也一样，只要不违反规则，陆老师就算要去大会议室讲课，都满足他！” “谁有意见，直接汇报给我！” 两个主任重重点头，“明白，校长。” 李崇安微微点头，脑子快速思考着和陆谦有关的一切事情。 “对了，潘主任。” “校长，您说。” “陆老师现在除了教数学、晚自习给学生补课，还在教着化学课吧。”李崇安问道。 潘主任点点头，“对，之前二十五班的化学老师是吕华老师，吕华老师发现陆老师教化学很厉害后，主动提出退出当二十五班的化学老师，全权交给陆老师。” “吕老师啊……”李崇安面色古怪。 吕华是真的老资历，年纪比他都大一点，而且什么都不在乎。 绩效？奖金？评优？ 爱给不给，不给拉倒。 就爱教书，只为学生，非常纯粹。 有一次李崇安去走廊巡逻，影响了吕华讲课，吕华直接出来让他去别的地方巡逻，别影响上课。 一句话：你行你来教，不行别打扰我。 李崇安还真不敢说些什么。 心无旁骛，就爱教书，教的还很好，除了当初教二十五班垫底，其他三个班包括二十四班，都在年级前列，有的时候还能争一争第一、第二。 以前还带过化学竞赛。 就是同时教四个班，吕华精力渐渐跟不上了。 哎！发现陆谦教的好，这才提出换老师的。 谁牛逼，谁教。 要不是看陆谦教的挺好，吕华还不乐意换走呢。 换成差老师那不是坑学生吗。 差生怎么了，该教还得教。 李崇安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一个想法，“潘主任，你说，让吕老师重新回去教二十五班，少带其他两个班，怎么样？只教两个班，吕老师绰绰有余。” “然后和陆老师商量一下，再带个其他班的数学，陆老师会同意吗？” “校长，缺老师啊。”潘主任无奈道，“您也不是不知道，化学老师最难招了。” “提高待遇！”李崇安沉声道：“实在不行挖一个过来！” 要不是怕累着陆谦，他恨不得建立一个大教室，教全学年的数学课。 陆谦为主，邵明睿为辅，那成绩不得嘎嘎上涨啊。 “潘主任，你要是会教化学就好了。”李嵩安觉得有点可惜。 潘主任：“……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可惜。” 接着他又试探问道：“嗯……那还有个问题，陆老师会不会心有芥蒂，班级差的时候，吕老师走了，现在二十五班成绩上来了，又让吕老师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李崇安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这倒是个问题。”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更好的方案，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坦诚对话。 李崇安和陆谦接触下来，发现对方是个很温和、很讲道理的人。 但也不能仗着这点去欺负人家吧。 李崇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抓心挠肝的纠结心态了。 上一次这么纠结，还是追老婆的时候呢。 聊着聊着，一个小时过去了，话题也聊没了，李崇安想到隔壁的张超，又开始烦躁起来，忍不住起身转圈地走路。 走了两圈，电话响了，是孙书记的。 “校长，谈话结束了，张超已经离开了。” . . 第163章 七班要没班主任了 李崇安三人急匆匆赶到隔壁，孙书记三人正在整理东西，见到校长进来打个招呼。 “校长。” “谈得怎么样？” 孙书记起身走到校长身边，把档案袋递过去，“校长，都在这了，录音也上传了，你看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李崇安皱着眉接过档案袋，一字一句认真地看，脸上的表情也渐渐阴沉下来。 好在事情之前就发生了，这次谈话只不过是走流程，李崇安还控制得住情绪。 直到看见张超还在质疑陆谦和潘主任违规补课，李崇安还是被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张！超！” 一条一条往下看，也是让李崇安开了眼，这张超胆子是真大啊。 “校长，怎么了？”潘主任注意到他情绪不对，有些诧异，难不成还有更严重的？ 李崇安把笔录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当潘主任看到张超污蔑陆谦和自己补课的时候，眼睛一瞪，“他、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不行，我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说着就怒气冲冲地朝着门口走去。 “哎哎哎！”李崇安急忙拉住他，“潘主任，冷静冷静，现在他是光脚的，别去招惹他了，走程序办事吧！” 苗主任、孙书记等人也在劝，这才拦住了潘主任。 李崇安把笔录等文件重新放回档案袋，沉声道：“行，事情快结束了，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人还在学校，我现在回去整理上报，明天张超把明细发过来后，再次把附件上传。” “潘主任，家长电话回访的事情不能停，要百分百，每个家长都要打过，有一个揪一个！多安排几个人，务必在最短时间打完全部电话，汇报给我！” “苗主任，校门口书店全部查一遍，不能遗漏，有问题立刻整改。” 潘主任和苗主任郑重点头，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嫌事情麻烦。 短暂的小会开完。 李崇安拿着全部材料回到办公室，打开提前写好的汇报资料。 把老师信息填写进去后，又补充了一些话术，反复查看没有问题后，邮箱发送。 做完后，李崇安穿上外套，拿着档案袋，离开了学校。 电子版和文字版，务必要在今天下班前交上去！ …… 张超感觉腿脚发软，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好不容易走到数学组，哐当一声推开门，把屋里的其他数学老师吓了一跳。 看到张超这副面色惨白的样子，其他老师面面相觑。 “张老师，你没事吧？”有位老师担忧地问，“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张超没理他，行尸走肉般地回到自己工位，就这么坐着，眼神空洞地发呆。 其他老师对视一眼，耸耸肩，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超和其他老师的关系一般，只能说是普通同事的关系，第一位老师问完自讨个没趣，也就没人再问了。 许久之后，一缕夕阳被半开的窗户反射到他脸上，张超才渐渐回神，心中被巨大的懊悔填满。 他后悔了。 他后悔为什么收那么多学生，只收三四个、四五个不也挺好的。 接着他心中又升起一股愤怒，录音被处理过，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家长举报的他！ 这是整件事中，他最不理解的一点。 为什么举报，想要退钱，直接找我啊！ 百般情绪接连涌上心头，最后变得麻木。 他完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潘主任的消息。 【张老师，今天开始，你的课和班级自习都由其他老师接手，不需要告诉学生。 明天开始你暂时不需要来学校了，补充明细明天直接找到赵主任交给他，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 手机随时保持畅通，随时配合调查，学校会按照程序帮你请事假。】 张超瞥了一眼，没回。 几分钟后，他才缓缓起身，朝着七班走去。 …… 七班撒欢了。 一个多小时班主任都没回来，简直爽翻天了。 唠嗑的、玩手机的、睡觉的…… 下一秒，张超缓缓推门进来。 教室陡然安静下来，学生全都紧张地低下头，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相同的念头。 完了，张老师又要骂人了！ 不过十几秒过去了，教室内依旧安静，没有往日张超的暴躁咆哮。 有几个大胆的同学悄悄抬头，发现张超只是站在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学生。 他们以为是张超累了，被气的骂不出来。 实则张超在认真看着学生，思考那个家长到底是谁。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莉，但很快就划掉了。 人坏、自私、自大、智商也不高，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而且录音里的那个语气也不像。 站了几分钟，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把书本杂物收拾了一下，拿回办公室。 不出意外，这是他最后一次在七班了。 张超离开后，七班同学一个个迷茫地对视。 “张老师这是怎么了？” “不踹门进来，进来不咆哮三连问，我还有点不习惯。” “教室门又成功活过一天，猜猜它能活到今年吗？” “说不定是嗓子哑了。” “这不好事儿吗~哈哈哈哈。” “……” 第一排，现任班级第一肖鸣看了眼张超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同桌。 你能转，我也能转！ 我也找个时间求助主任。 说到做到。 下课后，他悄咪咪地离开班级，来到潘主任办公室。 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潘主任放下电话，看到是个学生，有些意外。 “同学，有什么事吗？” 肖鸣咽了咽口水，妈耶，我真进来主任办公室了，好有压迫感。 刚才热血上头，现在冷却下来，全剩紧张害怕了。 “同学？” “潘、潘主任，我能转班吗？” 潘主任皱皱眉，怎么又一个转班的？ “你是哪个班级的？” “七班，高二七班。” 潘主任喝水的动作一顿，表情古怪。 七班？ 那可能不用换了。 潘主任思考的这几秒，肖鸣感觉度日如年。 他有点后悔直接来换班了，潘主任不会给张老师打电话吧，一想到自己要直面张超的咆哮攻击，肖鸣感觉自己的血条可能承不了几次。 “你先回去吧。” “好嘞。” 肖明急匆匆离开了，等他走后，潘主任也思考起这个问题。 张超被开除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 那七班就陷入没有班主任也缺数学老师的情况了。 七班这个状态，估计也不会有老师愿意当班主任了，数学老师的话，就看谁倒霉被选上吧，反正是不可能让陆谦回去教的。 . . 第164章 自习答疑和陪读搭子 二十五班，教室谈不上安静，有着细微的讨论声。 这节自习，陆谦让学生自由学习。 喜欢讨论问题就讨论问题，喜欢写作业就写作业，有不懂的就上讲台找他，困了睡一会儿也行。 只有一个要求，不影响别人。 说是自由学习，其实更多的算是自由答疑课。 陆谦从学生时代走过来，思维和经历还没有和现在的学生脱轨，有些在他当年遇到的困扰，现在的学生也会遇到。 就是答疑。 遇到问题不敢、不方便、不会问老师。 学生遇到的问题多种多样。 下课时间就十分钟，还要上厕所、喝水、准备下节课的资料，还有最重要的，放松。 溜圈、唠嗑、睡觉、打闹、吃零食，都是放松。 一节40分钟的课，老师上完都累，就别说学生了，必要的休息，会让学习更有效率。 十分钟时间，答疑是完全不够的，陆谦再牛逼，也不会分身术，十分钟也不能给不同的学生讲明白不同的问题。 尤其是二十五班学生的学习兴趣越来越高，所以他会不定时开启这种自由答疑课。 陆谦还记得他上学的时候，这类答疑课是在高三复习的时候开展，是有效果的，就是开展得太晚。 人是有惰性的，问题这种东西，不能拖。 有问题，就问，别憋着。 想问谁就问谁。 不好意思问老师就问同学，总之就是要问。 问的人会，就教你了；问的人不会，那正好，大家都不会，老师就更好教了！ 又给一位学生解答了数学题，陆谦扭扭脖子，下来巡逻。 “这懂了吗？” “懂了。” “再这样……” “等一下，这是怎么来的？” “哦哦，这……” 讨论的声音来源于谢天明和席文静。 谢天明和杨雪婷暂时换了位置，暂时成为了席文静的同桌，方便给她讲题。 谢天明觉得席文静理解的有点慢，但他讲的更来劲儿了。 看我跨境界镇压前十境高手！ 等我再偷学她一手英语和语文，成为年级第一，指日可待！ 桀桀桀~~~ “你笑什么？”席文静一脸莫名其妙。 “咳，没啥，给你讲课开心。”谢天明随口回应道。 席文静嘴角微微上扬，“……那、那这个也给我讲一下吧。” “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谢天明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课，然后猛地把腰一歪，“哎，我躲！” 席文静总是拿手指捅他腰，痒痒的不得了。 席文静面无表情地收回食指，还大发慈悲地回答我，扣你一分！ … 玩归玩，闹归闹，谢天明脑子是真的好使，很快就把这道题给席文静讲会了。 席文静愉悦地晃晃马尾辫，讲得不错，加你一分！ “哎，让你背的英语单词背得怎么样了？”席文静突然发问。 谢天明立马哑巴了，“呃……嗯~~背了……一些？” “那就是没背，背！一会儿我检查，这可是你找我说要学习口语的！”席文静凶巴巴地说。 “好吧，背——” “背完看看你最近的魔术长进没。”席文静又补充道。 谢天明立马来劲了，面色傲然地开口，“区区英语单词，看我的吧！一会儿准备好你的震惊，我要捂住嘴、瞪大眼的那种程度！” 席文静又捅了他一下腰，“事儿还不少，背你的吧。” 陆谦笑着经过，这两人，学习氛围不错，成绩攀比也很奇妙。 谢天明的英语分数想超过席文静，难度不低。 席文静的数学分数想超过谢天明，难度更高。 陆谦背着手，像个老大爷一样继续往里走。 作业不多，学生该练字的练字，该做课外题的做课外题。 走到葛立新旁边的时候，陆谦还多看了一眼，有些失望，葛立新正在练字，连带着默写文言文。 这小子看来长记性了，上课不写了。 陆谦继续巡逻，时不时停下来撅个屁股给学生讲题。 走着走着，陆谦被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 李科伟的桌子右上角放着一个立体折纸，他本人则在看着一道物理题。 为了想要追赶孟淑云，他本来打算深究数学的，但陆老师说：不用盲目追逐别人的光芒，挖掘自身的优点，成为一个自信的人，才更能吸引别人！你的搭档不缺一个追逐者，但她需要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 于是李科伟把精力分给了更擅长的物理，学起来更事半功倍了。 “阿伟，这是你做的？” 陆谦笑得很古怪，把那折纸拿起来。 用折纸描述也不太准确，其实是历史书上的秦始皇被剪下来了，又折了一个纸鹤，让秦始皇坐上去。 看上去像是要起飞了。 有的时候真是奇怪啊，明明没有沟通过，但全国各地的孩子都有相同的童年。 陆谦以前的同学也有把书上的人物剪下来，相互拼凑的，没想到现在的学生也这么玩。 李科伟尴尬地挠挠头，“随手剪的，当个陪读，我感觉更有动力了。” 陆谦一仰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牛逼。” 做得还挺好看的，不愧是有优秀巧手天赋的学生。 这么一想，陆谦脑子里又冒出个好玩的点子。 陪读搭子，是个不错的想法。 之前刷了一波雕刻的技能，还没有用上，这回倒是可以试试了。 定制陪读搭子。 获取方式很简单，考试考好，成绩上涨，领取陪读搭子一份。 不算什么很大的激励，只是陆谦想让这些孩子在高中学习中，多点乐趣。 . . 第165章 多种多样的陪读搭子 陆谦回到讲台，拍拍手，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说件事。” 班级一瞬间就安静下来，全班同学目不转睛地看着陆谦。 “你们现在学习劲头很足，非常好，但高中学习多多少少有些枯燥，所以我想到了一个点子，是根据李科伟做的小玩具想出来的。”陆谦说道。 全班顿时来精神了。 喜欢学习是一回事，但学习过程中有乐子就更好了！ 也有不少同学把目光投向李科伟，后者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秦始皇骑纸鹤，直觉告诉他跟这个东西有关。 “陪读搭子。”陆谦干脆地开口，“也可以称之为陪读桌宠。” “陪读搭子？那是什么？” “和我一起学习的？” “咦，是手办吗？我喜欢这个！” 台下同学好奇地交流。 陆谦微微一笑，“看来有同学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和手办类似，但也不完全是手办。所以在教室里，还是叫陪读搭子吧，有格调。” “考试考好，成绩上涨，可以找我任意定制一份陪读搭子。” “我——亲手制作！” 最后一句话才是让同学们惊讶的。 “老师，你还会做手办？！” 陆谦笑笑，“略懂。” “我想要个doro！” “那我要小咕嘎！” “那我要菲比啾比！” “我的刀盾不配有名字吗？哈哈不行了，这个我真的想要。” 有些同学对手办很感兴趣，有些同学则是兴致缺缺。 陆谦把这些看在眼底，又开口道：“我刚才说了，不完全是手办。陪读搭子，可以是你喜欢的虚幻角色，也可以是可爱的动物，也可以是精致的物品，木雕、玩偶等等一系列可以让你放松的东西。” “当然，有些同学对以上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我也会做别的。” “比如，魔术道具~” 全班同学刷的一下把目光放在某位男生身上。 谢天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亮的像灯泡。 说别的，没什么兴趣，你要说魔术道具，我可就来劲儿了。 谢天明把手举得高高的，“老师，我数学考满分可以定制一份陪读搭子吗？” 陆谦面露微笑，“当然可以，顺便一提，除了年级大考，班级考试也算。” “考试满分、年级第一、进步巨大，都可以获得陪读搭子。” “只要你达到标准，条件允许，要什么，我做什么，全部手搓，等你获得第一份陪读搭子后，你甚至可以给他换装。” 学生们相互讨论着，但前面的听懂了，最后这句没听懂。 “老师，什么是给陪读搭子换装？”有同学问道。 “有些女同学可能已经猜到了，不过这次我们不拿娃娃举例，我们来点想象力。 如果你定制的是皮卡丘，那第二次你可以来定制皮卡丘的盔甲，变装机甲皮卡丘，给你的搭子换件衣服，也可以给你的搭子定制武器、招式具象化之类的。 除此之外还可以优化，通电发光、加上磁吸，让搭子看上去更灵动。”陆谦解释道。 同学们眼睛亮了，这个好玩哎！ 陆谦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以为这些就很酷吗？发挥想象力，《变形金刚》里的头盔，也可以做，动漫里的武器，也可以做。” “我靠！大黄蜂的那个头盔吗？！”有同学已经开始激动了。 “老师！《钢铁侠》里的机甲可以吗？” “老师，穿在身上的铠甲可以吗？” 男生女生都提起了兴趣，谁能拒绝机甲的诱惑啊！ 陆谦双手虚按，“暂时仅限木雕啊，而且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外表会等比例缩小复刻电影中的模样，不是很难，当然前提是，拿你的成绩来换。” “要不然，你就只能看着其他人的陪读搭子，从头武装到脚，你的陪读搭子，只能拿个长矛了。” “对方就可以轻轻说上一句：大锅，你的盔甲，没有我滴好看~” 全班哄堂大笑，但仔细一想，那真的很憋屈了。 “为了给你们鼓鼓劲，我先小露一手。” 陆谦从粉笔盒里拿出几根粉笔，“太复杂的短时间也雕不好，就近原则，有些同学可能玩过粉笔雕刻，罗小黑大家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会儿我就用粉笔雕刻出罗小黑、皇受、比丢和嘿咻，晚自习展示一下！” “顺便一提，如果有对雕刻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来找我，我教你雕刻。” “只要想做，就去做。不是只有伟大艺术家才能做出艺术品的。” “好了，继续自习吧。” … 雕刻是个技术活儿。 好在之前就刷过这个技能，粉笔雕个罗小黑都是轻轻松松。 不过晚上回家得下单一些木头和雕刻工具了。 想想自己说要做的《变形金刚》中的头盔，陆谦就一阵心动，别说是奖励给学生了，他自己其实也想戴。 要是戴上迪迦的头套再戴上机甲头盔，那感觉会更酷啊！ 这么想着，陆谦拿着粉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是用书本围起来，防止其他学生偷看。 用没水的笔芯在上面雕刻出纹路，再用小刀削去多余的地方，用废弃的A4纸来打磨光滑。 教室真是个好地方。 课桌就是最好的工作台，哪怕不会雕刻的学生，做些简单粉笔雕刻的成功率都是百分百，到家是多少就不一定了。 一到下课，不少同学就好奇地围过来，看到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周围学生不由得发出惊叹。 李科伟在旁边看得格外认真。 陆谦露出一抹笑容，看来，我这个老师当得还不错。 自己玩到了，学生被激励到了。 双赢。 …… 晚自习之前。 李俊、冯志强等练体育的也回到班级了。 “讨论啥呢？”李俊好奇问道。 王旭：“俊哥，你真是每次都能错过大事！” 李俊心头一紧，“你们又看电影了” “没有。” “吃零食了？” “也没有。” “那还有啥大事？”李俊一脸懵逼。 等王旭给他解释完下午的陪读搭子，李俊眼睛都瞪大了，又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还好还好，不是限定获得。” “不过考试满分和拿年级第一都算，那我射箭冠军应该也算吧！” . . 第166章 肝一下高中限定卡池 晚自习开始。 陆谦站在讲台上，手上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粉笔雕刻。 白色的粉笔底座，中间是一块灰色的石头，上面端端正正坐着一只睁大眼睛的黑猫，正是罗小黑。 右边趴着一只小不点黑猫，尾巴翘着，是嘿咻。 左边是一只缩成一团的橘黄色的团鼠，是比丢。 石头前面的一只灰色虎斑猫爬着石头，像是要跳到罗小黑身上，是皇受。 配色还是找学生借用了一些用来做标记的水彩笔，才上色的。 整个粉笔雕刻浑然天成，完全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雕好了，大家来看看吧。” 陆谦说着，端着艺术品来到过道给学生们展示。 学生们一个个前倾着身子，看完后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一根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粉笔，是怎么雕刻成这么精美的艺术品的。 有些本来就很喜欢罗小黑的同学，看到这个眼睛都冒光了！ 转了一圈，陆谦回到了讲台，“怎么样，还可以吧。” 台下学生爆发出惊呼。 “老师，抽了吧！” “这就是艺术啊！”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含金量吗？” “……” “这太小了，放在橱窗里吧。”陆谦笑笑，把这粉笔雕刻放在了橱窗里，“这只是开始，后面谁考的好，进步的大，都可以来找我定制陪读搭子。” 见到陆老师真的雕刻出这么栩栩如生的手办，全班同学学的更加起劲了。 那可是陆老师亲手雕的陪读搭子哎！ 高中限定池子！ 能不能抽到，能抽到多少，全靠高中这段时间肝了！ 这时，李俊举手了，“老师，射箭冠军是不是也可以领取一份陪读搭子啊！” 陆谦点头，“当然，冠军含金量更高！还有练体育的几个同学，同样如此。” “上次期中考试，谢天明数学满分，席文静英语满分、语文年级第一、许诺文生物满分，李俊拿到了射箭市级冠军。” “你们四个，可以想想要什么桌宠了，席文静可以要两个。” 哗—— 全班都投去羡慕的目光，这算是第一批陪读搭子了吧。 好羡慕！ 谢天明看着席文静，眼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两份啊！ 能做两份魔术道具！ 古往今来，不管是戏法还是魔术，都是离不开道具的。 更何况是陆老师这个魔术大师做的魔术道具，太想要了！ 这一刻，谢天明本就高昂的学习念头，变得更加炽烈。 他要学习，拿更多的满分，数学一个根本满足不了他了！ 席文静也是充满了惊喜，这么快就有陪读搭子了，还可以要两个。 要什么好呢？ 许诺文转着笔，也开始思考要在桌面上放点什么了。 “哎，你要什么？”范思雯肘了李俊一下。 李俊摩挲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我在思考。” 作为他这样的富二代，手办多到数不胜数，但这次是陆老师亲手雕刻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选什么好呢？” 李俊后仰着身子，看着讲台上的陆谦，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特殊的陪读搭子。 “好了，回神了，回神了，继续开始讲课！”陆谦轻轻敲敲黑板，“今天补一下物理。” … 一节自习很快上完。 下课铃响的时候，全班同学还有点意犹未尽，没听够。 不过陆谦不拖堂，到点就下课，还让他们出去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陆谦也趁着下课，回去数学组休息休息，舒展一下身子。 数学组还是亮着灯的，有几位数学老师也是班主任，和陆谦一样回来休息唠嗑。 不过这次讨论的对象，是那空荡荡的椅子。 张超的工位上一改往日的凌乱，东西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但人不在办公室，也不在教室。 再加上张超下午回来那惨白的脸色，不少老师都在讨论着张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谁也不敢明说。 挑挑眉、扬扬下巴、眼神示意、抿抿嘴、微微摇头。 意思就传达过去了。 陆谦回到自己工位上时，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大概是普通老师中唯一知道张超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那种补课金额，那么详细的证据，张超要是还能生存下来，那可能就是…… 误~闯~ 陆谦靠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找出小辣条吃着，和旁边的老师聊着天。 当悄咪咪聊到张超的时候，陆谦也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不知道啊。 问就是不知道。 一下午都在教室。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全体老师都看了过去。 两个男生站在那。 陆谦抬眼一扫，认出这是七班的学生。 “老师们好，我们来找我们班主任，张老师在吗？” 下午张超走之后再也没回来，七班学生直接爽玩！ 然而等晚自习上课的时候，张超还没回来，一些学生继续爽玩，但有些学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再怎么喜欢骂人，张超平常也会回班级的。 现在不挨骂了，反倒不适应了。 “张超不在办公室，他下午不在教室吗？”一位老师说道。 七班这位学生摇摇头，“回来了一趟，拿了东西又走了。” “不在办公室，先回去吧，晚自习正常上，写作业。”这位老师嘱咐了一句。 “好的老师。” 说完这句，这学生就离开了数学组，赶忙回到班级把张超不在办公室的消息说出来。 “哎呀，不在不在呗，晚自习有他没他都一样。” “不一样好吧，轻松了不少，不压抑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一个恶魔消失了，就会出现一个更大的恶魔填补空缺吗？” “我靠，老爹还在追我！” “还能谁来啊，总不能是潘主任来吧。” “……” 正说着，周围都没声了，学生一个个都默默回到位置上。 刚才说话的同学身子一哆嗦，扭头一看，潘主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盯着他。 这同学赶忙收敛笑意，脑袋躲闪几次，手下意识挡了一下脸，最后拿起一张卷子装作认真做题。 潘主任哼了一声，“好好上自习，都别吵啊！张老师这几天有事情，暂时来不了了。” . . 第167章 就决定是你了，陆老师！ 二十五班，最后一排，乐趣多多。 李俊、李科伟、王旭、钱子豪四人神情专注，各拿一个剩了一些饮料的饮料瓶，一个个如临大敌地盯着对方。 “别掉链子啊！” 李俊握着饮料瓶的上半身，轻轻用力抛起来，瓶子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噗通”一声，稳稳立在课桌上。 围观的学生没什么反应。 李科伟同样如此展示，甩出的饮料瓶也稳稳立在课桌上。 周围学生提高了注意。 下一个轮到王旭了，前两人都成功了，不能在他这掉链子，绷紧的神经，轻轻把瓶子抛起来，“啪”的一声，瓶子立住了。 “喔噢！” 已经有同学惊呼出声了。 “卧槽！” 钱子豪冷汗都下来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了。 “起开起开，别打扰我！” 这要是失误了，他自己都要崩溃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钱子豪把瓶子抛起来，瓶子又快速下落。 “砰！” 瓶子稳稳立住！ “哇噢噢噢噢！！” 李俊四人兴奋欢呼，旁观的同学也同样惊呼出声。 陆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一阵欢呼，不由得一阵疑惑。 “这么开心，干嘛呢？” 李俊举手，“老师，我们四个把瓶子都立住了！” 立瓶子，平平无奇，但李俊觉得陆老师能懂他。 果然。 下一秒，陆谦眼睛一瞪，“四个？这么牛逼！”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声。 “陆老师，你要不要试试？”钱子豪问道。 陆谦一阵心动，“玩一下，玩一下。” 围观同学快速分开留出一个位置，陆谦走进去，拿起一个瓶子，很随意地就丢起来，瓶子稳稳立住。 “喔~”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周围男生目瞪口呆。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我上次体育课丢了一节课都没成功！” 陆谦面不改色，实则内心紧张，本来是打算随便丢一丢的，没想到真成了！ 起飞！ 物理之神在上，保佑我成功！ “啪！” 瓶子稳稳立住！ 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 “一气呵成，陆老师牛逼！” 陆谦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低调，低调，知道为什么这么顺利吗？物理力学学的好，精准判断出用多大的力去丢瓶子，学好物理，你们也行！” 时刻劝学！ 上课铃响。 陆谦回到讲台开口，“好，这节不讲课了，把作业写完，不会的直接上来问我。” …… 晚自习放学前几分钟。 “谢天明、席文静、许诺文、李俊，你们四个想好要什么陪读搭子了吗？”陆谦倚着讲台问。 谢天明很纠结，他还没想好要什么魔术道具呢。 其他三人都想好了，尤其是李俊，像个大鹅一样伸着脖子，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 “没想好的慢慢想，不着急，一直有效，想好的跟我出来，咱们去走廊说。”陆谦拿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铅笔来到门口，“先不让其他同学知道，等做出来再给他惊喜。” 全班同学一片哀嚎。 席文静哒哒哒地小跑到门口。 自己将成为班级第一个拥有陪读搭子的人！ “文静，想要什么样的陪读搭子？”陆谦靠着墙问道。 席文静：“老师，你说动漫里的也可以吧。” 陆谦点头，“对。” “嘿嘿，那我要娘口三三。”席文静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夏目里的猫咪老师！”陆谦快速回答。 席文静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师你也看过！” “当然了，很治愈的动漫。那你想要什么姿势的？”陆谦问道。 “嗯……要趴着的吧，头上顶着一个背着包裹的小不点。”席文静说着，手已经开始比划起来了。 陆谦按照描述快速在本子上绘画出来，看过动漫后，很轻松就可以还原出来。 “哇，老师你画的好好看！就这样的！”席文静惊喜地喊出来，发现是在走廊，又赶忙捂住嘴。 陆谦笑笑，补充了几笔细节后，在这页纸写上席文静的名字。 “好，去叫诺文来吧。” 没一会儿，许诺文也小跑出来了。 “好，诺文想要什么陪读搭子。”陆谦翻开崭新的一页问道。 许诺文兴奋地开口，“老师，我想要海德薇！” 陆谦一怔，脑子快速转了起来，脱口而出道：“霍格沃兹的猫头鹰！” “对对对！” 见到陆老师直接说出来历，许诺文更兴奋了，有种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挖掘的开心。 “不错啊，有什么要加进去的元素吗？”陆谦问道。 许诺文：“哎，这我倒是没想到。” “那我来加一点，你看看怎么样？”陆谦边说边画画。 给海德薇带上帽子和眼镜，喙吊着一个信封，看上去多了几分灵动可爱。 许诺文眼睛都瞪大了，“老师你画的好好看！” 陆谦又继续道：“下次达到要求，可以定制新的，也可以给海德薇加上衣服，换新帽子，努力哦。” 许诺文越听眼睛越亮，“老师，我会努力的！我要集齐全部的猫头鹰！” “加油！”陆谦握拳鼓励，“去把李俊叫出来吧。” 李俊已经在班级等得急不可耐了。 “你屁股长钉子了？”范思雯吐槽道。 “你不懂！”李俊摆动着食指，“我的陪读搭子绝对惊天地泣鬼神。” 正说着，许诺文推门回来了，“李俊，轮到你了！” “来嘞。” 李俊一蹦三尺高，风风火火朝着门口跑去。 … 陆谦靠在墙上，把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 李俊这小子伸着脖子，估计早就想好了，再看那兴奋的表情，不知道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难不成要雕个同学？一个个举着大旗哭着喊大哥？ 好像是他能想出来的点子。 “砰。” 教室门被推开了，“陆老师。” “李俊，到你了，想要什么学习搭子。”陆谦问道，也拿起笔记本，随时开画。 李俊高高咧起嘴角，露出一抹夸张的笑。 “陆老师，我要你！” . . 第168章 张超：安能辨我是雄雌 脑顶升问号，对视一脸懵。 陆谦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你要什么？” “陆老师，你！”李俊郑重地点头。 陆谦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我？！” “昂！” “啊？” 陆谦和李俊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陆谦先开口了。 “李俊，你的意思是，要我本人的手办？” 李俊点点头，“是的是的。” 陆谦抓了抓头发，这小子总是能给他惊喜啊。 做他自己的手办，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嗯……为什么是想要我……本人的手办？”陆谦诧异问道。 “有纪念意义啊！”李俊抱臂环胸地说，“陆老师您把我引回正道，您来当我的陪读搭子，再合适不过了。只要我懈怠了，看一眼您，我就立马想学习了。” 陆谦摩挲着下巴，说得还有点道理。 “我有这么牛逼？” “您就是这么牛逼！” 陆谦看着李俊，李俊一脸纯真。 “彳亍……吧。” 看着李俊要笑出来了，陆谦又赶忙补充道：“真人版的肯定不行，太羞耻了，做一个Q版的吧。” 李俊比划着OK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 既然是自己，陆谦也没有了画画的打算，回去自拍一下，再慢慢改吧。 刚聊完，放学铃响了。 “回去吧，放学了。对了，只此一次啊！”陆谦提醒道。 一个Q版的还可以接受，要是全班同学的桌子上都摆着他本人的木雕，那真是太羞耻了。 “那我这个岂不是绝版的！”李俊更惊喜了。 陆谦哼哼两声，“让你小子捡着了。” “陆老师，千万不能返场啊！” “不返场！” … 晚上回到家，洗漱结束后，陆谦挑选着木料，看了一圈后，选择了下单椴木，又下单了一套雕刻工具。 席文静选的娘口三三和许诺文选的海德薇都很好雕刻。 倒是自己…… 陆谦照着镜子，陷入思索，要给自己设计成什么样的Q版形象呢？ 帅一点？可爱一点？ 还是威严一点吧！ 我可是老师！ … 另一边。 张超已经到家很久了，地板上一片凌乱。 “我他妈的得罪谁了！得罪谁了！得罪谁了！”张超不断踹着沙发，咬牙切齿地骂着。 所有的事情全部被发现，不用等上面下达调查结果，他自己都能猜到会有什么下场。 学校开除，教资蒸发，学费退回。 这段时间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未来别说去别的城市、别的学校当老师了，就是补课老师都当不了！ 这个职业把他一脚踢了出去，并且重重关上了大门。 “艹！” 张超怒骂了一声，一脚踹飞掉下来的垫子，垫子撞到桌子上的玻璃杯，玻璃杯掉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摔成一片片碎玻璃。 他没去管掉下的碎玻璃，重重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买的啤酒打开就吨吨吨灌了一口。 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过去了几个小时，就变得颓废落魄。 谁，到底是谁！ 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 喝完一整瓶啤酒后，张超才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写着自己下午还未上交的明细。 这不是必需品，但要是配合的好，自己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自我催眠下，张超挪动了手指。 越是敲字，张越越是心痛，自己撰写自己的罪行，尤其是看着上面的金额，这些都是未来需要退还的。 其中一部分自己已经大额开销了，还需要从自己的存款中扣除。 好在因为自己想开个好车，还没来得及买，要不然还不够退钱的。 写了一些，张超又灌了一口酒，想到自己的经历，心中有些发恨。 自从接手了七班，他就一直遇到各种霉运事情。 学生不服他，成绩快速下滑，家长闹事…… 反倒是陆谦离开了七班，过得越来越滋润。 班级成绩上涨、学生护着、家长送锦旗、邵明睿都去当舔狗，潘主任也站在他那边。 呵呵。 潘海，这就是你说的一视同仁，从不偏袒。 我呸！ 指不定背后收了多少好处，抓我不就是因为我没分给你好处吗。 还有陆谦，你不是也补课吗，好啊，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张超知道后面肯定还会有检查组的人来找他核实情况，到时候他就把陆谦爆出去，他就不信，陆谦能经得出调查。 二十五班那么多富二代，他就不信陆谦真就那么清白！ 只要有一件事，陆谦就完了！ 张超恨恨地想着，敲键盘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写写停停，借酒麻痹。 一直写到半夜，张超保存好明细，衣服也不脱，借着酒劲直接上床睡去。 …… 次日早上七点半。 张超浑浑噩噩地起床，也不洗漱，也不换衣服，就穿着昨天没换下来的皱巴巴的衬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门了。 来到学校门口，保安直接拦住他，“不好意思先生，校外人员需要登记，请问您有预约吗？” “登记个屁！我是老师！”张超大吼一声，“你瞎了吗？我是高二七班班主任！” 保安皱皱眉，认真辨认眼前这个大喊大叫的男人。 满是胡茬的下巴，眼底青黑浮肿，面容灰白颓废，头发乱糟糟，身上还传出一股酒味。 虽然说学校有很多男老师都会故意扮丑，用来干扰在学生心中的形象，但是老师身上的那股气质不会变。 难道这位老师也是？ 这打扮的也太成功了。 网吧连着包宿三天都不会熬成这个样子。 不过保安还是没有让这个人进去，拿出手机给潘主任打去电话。 潘主任接到电话后，也是有些疑惑。 “七班班主任？你让他进来吧，你不认识他吗？” 保安：“嗯……主任，你见到他就知道了，我记得有一句诗怎么说来着，叫：安能辨我是雄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潘主任满头问号，什么鬼？ 难不成张超熬夜去了国外变性了？ 保安打开门，面色复杂地开口，“张老师，你可以进去了。” 虽然保安没法记住全部老师，但大部分班主任他是能记住的。 只不过张超这个形象，真是前后差别太大了。 “瞎了吧。” 张超骂骂咧咧地走进校园，去找办公室主任赵志刚了。 . . 【已有授权漫剧上线，感兴趣的大家可以看看】 ????????????????????)?? 第169章 谁去七班当班主任？ 张超走进教学楼，走廊里遇到几个老师，都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尤其是本来就认识张超的老师，大为震撼。 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天就颓废成这个样子了。 哪儿还有一点当老师的样子。 张超谁也没搭理，径直来到办公室，找到赵志刚。 “赵主任。” 潘主任也在这等着呢，看到张超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以前不管怎么说，张超一身穿搭都很得体，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现在整个人都颓废掉了。 保安说的安能辨我是雄雌，还真没扯淡。 “张超，签字吧。” 赵主任把张超发来的明细打印出来，递过去。 “和之前一样，每页都签。” 张超捏着这些明细，面无表情地签字。 “还有事吗？” “学校这边目前没有了，后续会有其他的调查组复核材料，可能会找你谈话，希望你积极配合。”潘主任说道。 学校递交材料后，上面会正式立案，成立调查组。 来学校复查、找张超谈话、去补课地点调取监控，还要找到学生、家长了解情况。 最终下达处理决定。 张超听完，丢下笔就走了。 目前他还属于学校，只是被停职了，办公物品还不能搬走。 这段时间只能煎熬度过。 “我去把这个交给校长。”赵主任拿着明细表离开了。 潘主任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出数学组的老师名单，一脸纠结。 没有老师愿意去当七班的班主任，但数学科目还是需要老师教的。 下午开个小会，问问吧。 …… 上午无事。 下午小会议室。 潘主任坐在最前方，“开个小会，一个小事情，张超老师最近有点事情，不能来学校，七班班主任就空出来了，哪位老师愿意暂时当一段时间七班班主任。” 在场的老师都是高二数学老师或是七班的任课老师。 在场老师齐齐低下头。 去七班当班主任？ 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个陆谦、一个张超。 好老师和坏老师都没有正常下场。 去了不是找罪受吗？ 见无人回应，潘主任干咳一声，“可以加课时费。” 依旧无人回应。 见状，潘主任只好点名了，“七班的任课老师对七班学生挺熟悉的，要不……” 话还没说完，各个任课老师就开始推脱起来。 “潘主任，我这忙啊，带不过来。” “不行不行，其他班学生都是上升阶段呢。” “潘主任，我有高血压，你也不想我犯高血压吧……” “……” 潘主任又转头看向一众数学老师，试探道：“七班也缺数学老师，要不数学老师去当班主任，还可以把数学课教了。” 数学老师们也赶忙低下头。 只有两人靠着椅子坐，目光坦荡。 陆谦和邵明睿。 潘主任就自动忽视他俩了。 见还是没人开口，潘主任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开会之前就心知肚明了。 还好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折中原理在哪都适用。 “那七班班主任的事情暂时搁置一下，但七班数学课是需要有人带的，这个必须要有！”潘主任认真说道。 七班没班主任，那他还能时不时去客串一下，但没有数学老师可不行。 一众数学老师低着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潘主任眯了眯眼，打量了一圈，“于老师，七班数学课先由你来教吧。” 于老师是教八班、九班的数学老师。 水平不错，离得也近。 “主任，我这还要教两个班呢，况且七班那成绩……”于老师苦笑道。 “学校会加课时费。”潘主任认真开口，“而且已经高二了，很快就高三了，然后高考就结束了。” “呃……”于老师扯扯嘴角，这说的好像后天就毕业了一样。 不过都说加课时费了，又看到潘主任一阵挤眉弄眼，于老师只好开口道：“那我……试试？” 散会后。 潘主任单独留下于老师，一脸愧疚，“于老师，这事交给你，我也是没办法了，你教学节奏稳啊！” 看到于老师还是有点不开心，潘主任又连忙补充道：“于老师，七班绩效，只奖不罚。” 听到这么说，于老师脸色才好了一点。 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于老师尽心尽力去拿绩效，而是让于老师知道，只需要尽到正常教课的职责就好，不会罚他。 要不然是真没人去教七班了。 于老师离开会议室，潘主任松了口气，这下心腹大患应该解决了吧。 …… 第三节自习课。 陆谦和冯志强来到球队活动室。 今天周五，明天周末，耐高比赛下周三开始。 已经不需要高强度训练了。 这段时间，简单打打球、打打比赛、继续分析各个学校的篮球队录像，保持手感和充足睡眠就行了。 其他球员也陆陆续续来到活动室，遇到陆谦都会停下脚步尊敬喊一声“陆老师”，打个招呼。 对于陆谦，其他球员现在是非常尊敬。 陆谦每次来球队指导，都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提升。 再小的失误，都能被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并亲身示范做出更改。 一开始这些学生还因为对陆谦不熟悉，不怎么敢问。 等发现陆谦不拒绝问问题后，一个个都熟络起来，大胆的问问题。 陆谦也来者不拒，老师最喜欢好学的学生了。 以至于陆谦在球队的威望都快超过洪教练了。 洪桥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巴不得陆谦多来几次，那样全队的实力都有提升。 到最后拿个大奖，他脸上也有光。 “陆老师，这是比赛信息，你看看吧。”洪桥递过来一本册子。 “好。” 陆谦接过册子，来到冯志强身边坐下。 耐高比赛，全称：华国高中篮球联赛，也被称为CHBL，俗称“耐高”。 全国共有500支以上的球队参加比赛，共有7000名以上的运动员。 比赛晋级路径分为：基层赛、分区赛、附加赛、全国总决赛。 基层赛也被称为省内比赛，争夺晋级名额。 分区赛则分为全国东西南北四个大区，每个大区的四个冠军直通全国总决赛。 附加赛也被称为复活赛，由分区赛的第2-5名展开，16个队伍争夺四个全国参赛名额。 最后八强汇聚首都燕京五棵松，单场淘汰制，决出总冠军。 总共比赛时间，长达五六个月。 江城这边的基层赛在省实验举办，一共24个参赛队伍，男女各12组。 育才高中在上次比赛拿到了省级前八，所以可以直接报名参赛。 陆谦给冯志强的目标就是，在这次耐高比赛中获得一级运动员称号。 这将是他踏上职业篮球运动员的第一步。 陆谦缓缓合上比赛信息名册，推给冯志强。 “大强，职业之路，就在其中！” . . 第170章 张莉：张老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陆谦和洪教练一起给运动员分析完各个高校的篮球录像后，就和冯志强回班了。 敲敲黑板，把全班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说个事情啊。”陆谦顺手擦了擦讲台，“下周三，冯志强就要和其他运动员代表学校去参加耐高比赛了，参赛地点在省实验。” 话音刚落，全班响起讨论声。 而李科伟听到省实验三个字，耳朵刷的就竖起来了，立马举手。 “老师！我能去给大强加油吗？” 其他男生也是纷纷开口问道。 “老师，咱们能去现场给大强加油吗？” “全班估计不行，其他学校要是也去的话，人太多了。” “这种比赛需要门票吗？” “……” 陆谦拍拍手，压下了讨论声，“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去现场给冯志强加油，但很遗憾，这是不行的。” “刚才有同学说到关键点了，一来是因为参赛学校太多，二来是怕引起冲突，所以大家就在学校，等我们的消息吧。” 李科伟顿时露出沮丧的表情，他还想去参观一下江城第一宗门呢。 第一排的杨顺很敏锐地听到了“我们”。 “老师，你也去吗？” 陆谦露出一抹笑容，“鉴于大家都去不了，我就当大家的代表，去现场给大强加油了！” “李俊的第一次比赛，我去了。冯志强的第一次比赛，我也要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杨顺、马瑞、聂颖，还有其他同学，你们以后的第一次比赛，我也会去现场给你们加油的！” 耐高这种级别的比赛，入场证件管理得非常严格，要不是洪教练之前问了他要不要去现场观战，估计都没有后补票的机会。 “老师，不会还是体育老师帮你看自习吧。”杨顺问道。 陆谦丢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答对了。” “大强，拿个冠军回来！”李俊猛地大喊一声，“我以射箭之神的名誉保佑你！” 全班哄笑，但下一秒男生们又七嘴八舌地喊出来。 “拿冠军啊！” “干爆他们！” “扬我二十五班威名！” “二五出征，寸草不生！” “冠军！冠军！” …… 另一边，七班。 张超已经快一天没出现了，全班学生不仅不担忧，反而兴奋了一天。 没有咆哮、没有压力，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数学课则是调到了下午，八九班的数学于老师，在开完会后，就来到七班补上这一节课了。 本来七班学生还以为这老师是他们未来的班主任，结果于老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就临时代一段时间的数学课”。 这节数学课上得很舒服，没有张超上课那么严苛，这位于老师也不会过度提问，偶尔问到有不会的学生，也不会责骂，直接让学生坐下继续往后讲。 下课到点直接走，哪怕讲到一半没讲完也不拖堂。 “这于老师真好啊。” “这要是张老师，刚才我没答上来又是一顿咆哮，半节课都被浪费了。” “要不他干脆一直让于老师代课吧，张老师谁？不熟！” “无所谓，受够他的咆哮了，也不知道他嗓子咋那么好。” “……” 下午放学，铃响一瞬间，全班直接解散。 晚自习开始后，班级也要过很久才能稍微安静下来。 没有老师一直看着晚自习，学生作业完成得飞快，但怎么完成的你别管。 平常偷偷摸摸玩手机的学生也大胆起来，甚至直接放到了桌子上，借着书本挡着疯狂玩。 第一节晚自习上到一半，潘主任的脸突然印在后门玻璃上，发射一道死亡注视标记了这位玩手机的同学。 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门，推开了前门，面无表情的走进教室。 霎时间，全班都安静了，一个个正在嬉皮笑脸唠嗑的学生一秒变脸，低头看书，攥着圆珠笔乱写。 潘主任扫视了一圈，背着手迈开步子，朝着标记点位走去。 沿途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其他学生。 这一眼，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走到标记点后，也不开口，就这么背着手，站在这位同学身边，看着其他学生。 一滴汗，从腋窝缓缓流下，顺着腰线滑落，最后被裤腰带截住，沿途的痕迹让他有点痒痒的。 但，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手机还在书本下压着呢。 没看着我吧，应该没看着我吧，也没对视上啊，我挡的好好的。 嗯嗯，对的对的…… 潘主任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这让他更放松了。 就在这位学生暗自庆幸的时候，一只大手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袭来，翻开桌上的课本，轻而易举捞走了还在发亮的手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一气呵成。 这同学愣了一下，侧头看去，潘主任依旧没看他，要不是潘主任背着的手上抓着他的手机，他还以为刚才的事是错觉。 完犊子了。 潘主任缓缓走到讲台上，“张老师不在，别撒欢了，监控都是开着的，我重点关注你们班。” 说着，他就把刚没收的手机放在了讲台上，“谁的手机，放学的时候自己上来拿，下次被我逮到，就……” 说到这，潘主任一顿，他本来是想说，让家长来学校拿的。 这话不吉利，还是别说了。 只能“哼”一声，就离开了七班。 很快，晚自习结束。 该跑的跑，该拿手机的拿手机。 赵启航也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有没有班主任对他没什么影响。 校门口，张莉接到他后，又在不断看着手机。 “怎么还不回消息？” “启航，你们张老师今天很忙吗？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赵启航脚步一顿，小声道：“妈，张老师今天没来上课。” . . 第171章 张莉，你知道谁举报我的吗？ 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光芒。 聊天界面上显示着一行行消息。 【张老师，我家启航你多看着点，麻烦你了，不听话你就骂。】 【张老师，你的补习班什么时候开始啊，这孩子的补课不能停。】 【张老师，你帮忙问问其他科目老师有没有开补习班，让我家启航也去补习一下，一对一也行。】 不过这些消息发出去如泥牛入海，左边一点回复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张莉听见赵启航的话，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什么叫今天没来上课？” 赵启航小声开口，“张老师昨天下午离开教室就没回来了，潘主任说张老师最近有点事，就连今天的数学课都是隔壁于老师代课的。” 张莉皱起眉头，班主任不在学校教学生，去哪了？ 请假了？ 请假也不能不回消息啊。 你又不是进去了。 又看了一眼没回复的聊天框，张莉压下心底的疑惑，带着赵启航先回家了。 回到家。 赵启航回到卧室，装模作样地开始学习。 只能说还是不长记性，心里还惦记着半夜去玩一下从同学那借来的手机，打打游戏。 厨房，张莉把一些中药倒进锅里，定时开始熬药。 整顿好后，才坐下来，打开手机，看着和张超的聊天界面。 想了想，还是直接打过去电话。 “嘟嘟”了好几声，对面没接。 张莉主动挂了电话，又打过去。 直到打到第三个电话，对面才接通，电话中传出一道沙哑、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背景还传出杂乱的吵闹声。 “谁啊？” 听到接通了，张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声音都恭敬了不少。 “哎，张老师，您好，我是张莉啊，您忘了？” 张超坐在一处大排档，桌上摆着一瓶瓶空酒瓶，地上也歪歪扭扭躺着几个空瓶子，喝得醉醺醺的。 他现在看到家长来电就生气，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举报了学校有补课老师，更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一连串的证据、截图发给了学校。 他本来想着缓缓情绪，过几天打电话套一下这些家长的话，没想到这个张莉一直发消息轰炸。 消息不回还打电话过来。 追着问他什么时候再开补习班，追着捅刀子？ “有屁快放。”张超不耐烦地说道。 张莉一愣，拿下手机看了眼通话显示，显示上是【张老师】没错啊。 怎么这个态度？ 顿时，张莉就不开心了，但想到对方是她儿子的班主任，她只能压下这不悦的情绪。 “张老师，你这是不开心啊，出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超呵呵了两声，“有事吗？没事挂了！” “有事有事。”张莉连忙开口，“张老师，我家启航说你今天没来学校，潘主任说你是请假了。 我想问问，你那个补习班，什么时候再开啊，我好让启航赶紧去补补课呢，高二这么关键的时候，成绩不能落下啊，实在不行，要不让启航去你家，一对一补课吧……” 张莉不说还好，一这么说，张超顿时火了，咆哮开口。 “补个屁啊！” “不开了，没有了！” 张莉顿时傻眼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张、张老师，这怎么不开了，要是精力不够的话，教我家一个就行了。” 说完这句，她语速又上来了，带了点急切继续开口，“张老师，你不能不补课啊，是不是启航惹你生气了，我一会儿就去骂他！” “生气归生气，补课还是要补课的，学生这个阶段就是会气人，我这天天生气……”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超粗暴地打断，“张莉，你耳朵聋吗？我说不补了，你听不见吗？什么精力不够，就是不补课了，不开了，开不了了！” “他妈的不知道哪个傻*举报学校有老师补课，学校现在把我查出来了，我现在被停职了，知道吗？！” “是不是非要我说明白你才能懂啊！” “我告诉你，不止是举报，不知道哪个家长把补课的全部证据都上报给了学校，要不然我怎么被逮着的，绝对就在你们这群家长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但这事没完……” 张超的话像是炸雷般在张莉耳边响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听到了什么？ 有人举报学校有老师补课，学校把张超查出来了？ 张超，停职了？！ 张莉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错愕地失声道：“怎么可能！我……” 她立马住嘴，不敢说下去了，脑中也下意识地回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您好，我想反映江城市育才高中，高二二十五班陆谦陆老师存在违规补课的问题。’ 她举报的是陆谦啊！ 指名道姓地举报陆谦，学校、班级、名字，一个都没错。 跟张超有什么关系？！ 她刚才下意识地就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脑子陡然一醒，立马闭嘴。 这是能说出来的事吗？ 这是证明她清白的时候吗？ 她举报了陆谦补课，所以学校开始调查，然后把张超查出来了。 张莉又想到前几天张超把补习班突然关了，应该就是因为学校开始调查了。 那个时候张超依旧在学校，毫发无损。 然而当她听到，张超说出：有个家长把补课证据上交学校了，才被逮到的。 张莉顿时一脸茫然，不是我啊！ 我没干这事啊！ 人再蠢也干不出这事儿吧，对家长、对老师、对学生都没好处吧。 到底是谁啊，要干也要等到毕业再干啊！ 张莉现在心中一片乱麻，一边担心自己举报的事情被张超知道，一边怒骂这个不知道是谁上交的举报材料。 同时又有点憋屈。 张超怀疑举报和提交补课证据是一个人做的，但问题是这两件事都跟她没关系啊！ 偏偏张莉还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就打电话这个态度，要是张莉敢说出这事，张超直接飞过来堵家门口。 正当她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张超又开口了。 “你什么你，对了，你是家长代表，你知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 . 第172章 老板，加菜！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别瞎说！”张莉否认三连。 不能让张超知道这件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对此却不屑一顾。 知道又怎么样，你张超都已经被停职了，不是班主任了。 你都管不到我家孩子了，我还怕你？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补课了。 “张莉，你熟悉其他家长，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事情，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问问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上交举报材料！”张超咬牙切齿地说。 “嗯……我也不是很熟悉，但我尽力帮你问问。”张莉敷衍着开口，“那张老师，你先休息，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张莉放下手机，眉头紧锁，她在想另一件事。 张超补课被发现，导致停职，就代表学校在很认真的查，代表自己的举报是有效果的。 那，陆谦为什么没事？ 自己指名道姓的举报，结果一点水花都没迸出来？ 张莉眉头紧锁，张超被停职不重要，陆谦没被举报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她这口气下不去。 不过为什么没举报成功，难不成…… 不行，明天…… 明天不行，学校不上课。 周一要再去学校问一问！ 七班不能没有班主任啊，自己一个人估计没什么分量，再叫几个人一起去。 正想着，中药也熬得差不多了，她倒出来一碗，给赵启航端了过去。 赵启航正看着呢，听到外面的脚步，立马熄灭屏幕，放到桌角的书包里，装出一副学习的样子。 张莉端着药走进来，看到他学习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把碗放到桌子上。 “喝吧。” 赵启航很干脆地喝掉了，喝了这么久，味道已经熟悉了，除了最近经常肚子疼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他也没联想到这药上面，妈妈都说了只是补脑子的。 看见他喝完，张莉也没走，问道：“启航，今天数学课是哪个老师教的？” “于老师。”赵启航说道。 张莉想了想，没什么印象，“教哪个班的，教的怎么样？” 赵启航迟疑了一瞬，“于老师是八、九班的数学老师，教的还好吧，就是速度有点快，不过不怎么喜欢提问，下课到点就走。” “到点就走？”张莉眉头一皱，“他不讲完吗？” 赵启航摇摇头，“于老师说怕影响我们下课休息。” 张莉点点头，嘟囔着说，“感觉也不是很负责啊。” 赵启航沉默不语。 片刻后，张莉又开口道：“行，你继续学吧，周一我再去学校问问你们班主任的事情。” …… 另一边，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艹！” 张超把手机用力扣在桌子上，猛地灌了一口啤酒，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今天的聊天记录上还巴结着他好好带带赵启航，现在知道了他被停职，态度立刻就冷淡下来了。 但张超也不在意，他就想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他！ 还有为什么陆谦没事，借着晚自习明着补课的名头，谁知道私下收多少钱。 在学校孙书记说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信！ 二十五班家长那么有钱，肯定会送礼，他不信陆谦会拒绝！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反正现在自己也完了，光脚不怕穿鞋的。 周围其他人诧异地看着他，刚才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虽然说晚上大排档吵吵闹闹的，但也没有这么喊的啊。 “哎，兄弟，打扰了，咱这外面挺多人的，麻烦声音小一点，影响到别人不太好，感谢理解。”店老板出来提醒道。 张超当即就拉下脸，混杂着酒劲喊道：“怎么了？我声音很大吗？我出来吃东西，凭什么不能说话，不说话憋着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都有些涣散。 店老板依旧好言好语，“当然可以说话，但您这个音量已经打扰到其他客人了，咱就稍微放低音量就行。” “我出来吃东西还要安静？嫌吵你别开店啊！”张超酒量不好，但喝了点酒下肚，反倒是比平常大胆了不少。 店老板苦笑连连，平常也遇到过类似的客人，但也不好翻脸，只能再开口劝道。 不过不等他开口，旁边一桌客人开口了。 “哎， 哥们，差不多行了啊，别搁着耍酒疯，欺负老板呢。”热心大哥声音夹杂着点东北味，说话中带了点大哥样儿。 “管你什么、什么事啊。”张超口齿不清地说。 “呵~” 一桌四个热心大哥对视一眼，乐了，直接起身把外套脱了，来到张超面前坐下，“声音太大，你吵到我了，不行吗？” 四个大汉，身上全是肌肉，健身佬，穿着大背心，也不怕冷。 张超迷迷糊糊扫了一眼，酒立刻醒了大半，一条胳膊的肌肉，比他两个胳膊加起来都粗。 “没有没有大哥，就是刚才没控制住，跟人吵架了。”张超讪笑道。 “吵架了啊，吵架了喝点酒解解愁行，别欺负店老板啊。”热心大哥见目的达到了，说了一句就回去了。 张超憋了一股气，感觉烧烤都没什么味道了，吃了几口，拎着啤酒就走了。 店老板则是跟热心大哥连连道谢，立马加了两个菜送过去了。 “几位老哥，真是太感谢了，我这送两个菜。” “哎哎，客气啥啊，那行，那再来点串，再来一箱啤酒。” …… “牛肉多来点，猪五花也来点吧，你吃腰子吗？” “不吃，烤翅来四对儿。” “这个肠也来一点吧。” “菜就不用上了，占肚子，吃肉就行了。” 另一家烤肉店，陆谦和庚泽钦点了一桌子烤肉，等肉上来，边烤边吃。 “你饭量见长啊。”庚泽钦惊奇地说。 陆谦咽下一口肉，“毕竟是动脑子的，需要的能量多。” 说着，又举起手中的罐装芬达，“来，走一个！” 芬达碰可乐，两人各喝一口，又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对了，暗访的事情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陆谦问道。 提到这个，庚泽钦扯扯嘴角，“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主任说又要多增加一些暗访资料，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轻了不少。” “话说这么麻烦，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谦看着他，没说话。 庚泽钦乐了，“懂了，看来是有倒霉蛋了。” “还有一件事。”陆谦面带微笑，“下周三，再来帮我看自习呗。” 庚泽钦眼睛一瞪，“又看？” “这顿我请。” “看一天还是两天？老板，加菜！” . . 第173章 烧钱的滑冰 周六，上午。 陆谦洗漱好，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头发。 “不错，很有精神。” 收拾好后，他来到楼下早餐店。 “老板，一屉薄皮小笼包，两个水煮蛋。” “陆老师，早啊，里面坐，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店老板熟络地搭话。 “好，谢谢。” 陆谦经常在这家早餐店吃饭，店老板都认识他了。 朝着里面环视一圈，座位基本都坐满了，只有最里面一个靠墙的桌子有空位。 “运气不错。” 进去顺路拿了碟子和筷子，坐下后，趁着等早饭的时间，陆谦打开地图软件，找到最近去滑冰场的路线。 江城有专业的滑冰馆，不过几个大商城里也有滑冰场，只是去刷个技能，绰绰有余了，滑完还能顺便在商场逛一圈。 等刷好技能，再去问问翟羽墨是否想去滑冰。 找好路线图后，陆谦打开小破站，随手点开主页的一个洗车视频，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洗车、洗地毯、修马蹄……刷到总能硬控他看完。 正看着，身旁传来声音。 “大哥，我可以坐在这写作业吗？” 陆谦愣了一下，扭头一看，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生站在他旁边，是早餐店老板家的小孩。 “可以啊。” 陆谦有些意外地笑笑，被叫大哥而不是叔叔。 不错不错。 这男孩看上去年纪差不多10多岁，他今年25岁，真被叫叔叔也没话说。 “谢谢哥。” 礼貌道谢后，男生放下书包，坐下开始做作业。 “陆老师，你的小笼包跟鸡蛋。”店老板把小笼包放下，又额外递过来一碟辣白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辣白菜送您一碟，孩子跟您拼桌写作业，打扰您了。” “哎，老板你这太客气了，谢谢老板。” 陆谦一番道谢后，往碟子中倒了些醋和辣椒油，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夹起一个小笼包沾了一下，咬了一口。 嗯~ 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这店老板人热情，早餐味道又好，陆谦才标记了这处地点。 对面写作业的男孩停下笔，好奇盯着他看。 “哥，你是老师？” “对。” “这么年轻就当老师了？”男生有点惊讶，“你真厉害。” 陆谦笑道：“我也是刚当没多久。” “那你是高中老师吗？” “对。” “高中累吗？我看好多人都说高中跟地狱一样。”男生眼睛微微睁大，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发怵。 听这话陆谦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要说是吧，总觉得不太好； 要说不是吧，嗯……上过高中的，懂的都懂，能轻轻松松过完高中的终究是少部分人。放弃学习的除外。 “你现在是初中吗？”陆谦反问。 男生点点头，“我上初二了。” 陆谦瞟了一眼摊在桌上的作业，微微点头，周末一大早就主动写作业，自觉性不错啊。 “高中啊，学习节奏的确会比初中更紧凑，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掌握好学习方法，三年也没那么熬人。” 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不太懂，不过听起来还好。” 陆谦笑了笑，低头继续吃早饭。 店里的客人慢慢变少，店老板也清闲下来，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把自家孩子叫去另一张桌子写作业。 “小孩没打搅到你吧。” “没有，这孩子挺乖的。”陆谦说道。 “那就好……”顿了顿，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陆老师，我能咨询您个事儿吗？” 陆谦刚好也吃完了，擦擦嘴，“谈不上咨询，老板你说，能回答的，我尽量跟你说说。” “哎，好好。”店老板直点头，继续开口，“这孩子没几年就上高中了，成绩在初中还行，一两百名。 但我听很多人都说，很多孩子一上高中成绩直接就掉下去，我想问问，您有什么好办法提前预防一下吗，要提前找找补课老师吗？” 陆谦动作一顿，开口道：“有这个顾虑很正常，不过不用考虑那么远的事情，我看孩子挺自律的，平时学习应该不用你们多费心吧。” 店老板连连点头，“对对，孩子这点很好，学习上基本不让我们操心。” 陆谦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不用太操心提前学习这事儿，让孩子自己学就行，他有自己的节奏，家长更多的是配合。” 店老板听得不断点头。 陆谦想了想，又补充道：“未来上了高中，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这个很重要。” “好的好的。”店老板连连记下，“谢谢陆老师。” “没事，没事。” 陆谦心里有些感慨，才初二，就已经开始操心高中的事了，也太着急了。 估计多多少少也是被网上的视频影响到了。 …… 坐了半小时地铁，陆谦到了万象商场。 正值周末，出来玩的人不少。 他溜溜达达朝着滑冰场方向走，走到入口找到前台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怎么租装备。”陆谦问道。 前台面带微笑：“门票80块一小时，包含头盔、护膝、冰鞋，手套五块钱一副要单独收费。 如果您没有穿滑冰袜的话，这边推荐您买一双，十元，可以保护脚踝。如果您是新手，可以租小海豚或者小黄狗，安全、上手更快。” 陆谦往边上瞥了一眼，墙边摆着一排小海豚、小黄狗的助滑器具。 “小海豚和小黄狗就不用了，袜子来一双。”说完扫码付了钱。 “好的，新手可以先扶着场地边儿的墙壁滑行，尽量在外场活动，等熟悉了再去内场滑行，如果有需要，冰场旁边有专业的滑冰教练。付费解锁哦~” “谢谢。” 换上一身新装备，陆谦感觉脚上沉了不少，不过也挺新奇的。 他还真没玩过滑冰，记得第一次看滑冰还是小时候看《冰上的尤里》，后面才是奥运会上。 来到冰场入口，几个教练在旁边给带孩子的家长介绍着滑冰项目。 毕竟是奥运会项目，加上现在大部分家庭条件上去了，接触滑冰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滑冰依旧是一项昂贵的运动。 娱乐玩玩还行，要是冲着参加比赛，那就不是花钱，是烧钱了。 一周跳被称为十万跳；两周跳被称为百万跳。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 . 第174章 你是个帅哥，穷是加分项啊！ 陆谦挪动着步子，生涩地步伐一下子就引来了空闲教练的注视。 “你好，需要教练吗？”一位年轻的男教练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陆谦沉默了一瞬，拒绝道：“谢谢，不过我想先自己试试。” “好，我姓李，就在旁边，需要可以喊我一声。”李教练说道。 “好。” 陆谦点点头，扶着墙进入了冰场，旁边还有一些和他一样的新手，正颤巍巍地滑动着，时不时传出尖叫和笑声。 不过陆谦的身体素质极好，对身体的掌握度也很高，观摩了一下其他教练教学员的动作，又看了下其他人的动作，就松开扶手，慢慢滑动起来。 “感觉还不错啊。”陆谦轻轻推动着冰鞋。 他还不着急使用【独占鳌头】去刷技能，独自享受一下从新手慢慢成长的感觉也挺好玩。 慢慢在外场滑着，观摩着内场的人，慢慢更改着自己的动作。 “哎嘿，自己学的玩也挺不错啊。” 一个小孩哥和小孩姐从旁边滑过去了，没一会儿又滑回来了。 “哎，这个有一个新手哎。”小孩哥惊奇地说道。 “好像是啊。”小孩姐也滑回来了。 “大哥，你要大胆地滑，要迈开步子。”小孩哥很自来熟地搭话，并且试图教会陆谦。 陆谦觉得有点意思，“那你要教我吗？” “可以啊！”小孩哥很高兴地同意了，“你看着我，我教你，很简单的，膝盖先弯一点，重心往下……” 小孩哥放慢步子，慢慢教学。 “朱佳乐，你教的太快了，你慢一点！”小孩姐喊了一声。 “哦哦，那我重来。”朱佳乐小朋友转个圈又回来了，“朱佳宁，你别喊啊，嗓门太大了。” “说了多少次，叫我姐！”小孩姐不满地捶了一下小孩哥。 陆谦笑了，这还是姐弟俩。 小孩哥没理她，来到陆谦身前，又开口道：“大哥，你看我动作，大胆滑，反正你有护具，摔了也不疼，实在不行我给你要个小王八垫着屁股。” “好啊，我跟着你学，不过小王八就不用了。” 陆谦笑着跟着两个小朋友学习滑冰，边学边夸两个小朋友。 “哇，小孩哥你挺厉害啊，我这么笨，你都把我教会了！” “这个动作是这样吗？” “厉害啊，你这个叫华尔兹跳吧，厉害厉害。” 小孩哥和小孩姐被夸得都害羞了，教起来更卖力了。 找教练需要花钱，小孩哥只需要会夸就行了。 这两个小朋友的确是正规军出身，教得也都是曾经教练教的方法，陆谦学了十分钟，就已经可以滑得很流畅了。 速滑，急停，轻松掌握。 “有点累了，我在这休息一会儿，你俩去玩吧。”陆谦倚着墙壁说道。 冰场时间很贵，耽误了两个小孩十分钟，再耽误下去就不好了。 而且教人没什么意思，看他俩摇摆不定的样子，估计还想去自由玩一玩。 “那、那行吧，大哥你休息一会儿，我俩玩一会儿再教你。” 说完，小孩哥和小孩姐朝他招招手，奋力朝着远处滑去。 陆谦笑着招招手，慢悠悠地在外场边缘滑着，这么学着感觉还挺有成就感的。 外场大部分都是像他这样的初学者，内场都是一些老手了，分开防止碰撞起冲突。 正悠哉悠哉的滑着，陆谦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摩擦声，扭头一看，是刚才入场时候，见面打招呼的李教练。 “李教练？”陆谦疑惑的打个招呼。 “哥们，滑的怎么样？”李教练亲切的打招呼，“我刚才看到有两个小孩子在教你，你学的还挺认真的。” 陆谦点点头，“对，教了一些基础的。” 李教练：“要不要报个专业班，我是专业的，拿过省奖的。” 陆谦摇摇头，“不用了，我就随便玩玩。” 找教练太麻烦了，他打算等再感受感受新手期的笨拙。 然后直接：挂来！ 相比于虚浮的努力，他更喜欢根基扎实的开挂。 陆谦本来以为说出这话，对方应该退却了，毕竟算是直白了，但对方反倒没走，扭了一下身子，拦在陆谦面前。 “兄弟，你的天赋挺好的，不练滑冰可惜了。” “你来我这报名，我给你打折，真的，平常来这滑冰免费。” 陆谦心中警铃大震，不对，有问题。 自己这么拒绝了，对方还这么热情，况且一开始这位教练挺识趣的，自己说了要自己玩，他就直接退开了。 现在怎么又贴过来了？ “你不会想说：兄弟，我见你骨骼惊奇，必定是滑冰的一把好手，我这有份秘籍传授给你。”陆谦皱着眉说。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李教练依旧是一副热情的笑。 陆谦盯着他，叹了口气，“李教练，你真找错人了，我就一穷鬼，没钱报名，滑冰多烧钱你也不是不知道。” 下一秒，李教练说出了让陆谦懵逼且惊恐的话。 “穷好啊！太好了！那你更要加入我了！” 陆谦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性取向正常。” 见陆谦这么样子，李教练干咳一声，“别误会，我喜欢女人。” 陆谦依旧一副怀疑脸。 李教练靠近了两步，低声道：“哥们，看到入口那三个女生了吗？她们说只要把你拉到我的训练队，她们续费一年。” 说着，还用眼神瞟了瞟后面。 陆谦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视线后移，的确看到了三个女生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发现陆谦看着这边，三个女生又嬉笑打闹着，又举起手大胆地招手。 “哥们，发财之路，就在眼前啊！”李教练拍拍陆谦的肩膀，酸溜溜的说道：“这明显是看上你了，你是个帅哥，穷反而是个加分项。” “刚才她们跟我说，看见你和小朋友玩得那么开心，肯定是个善良的男人，这才着急把我叫来。” 陆谦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教练一直拉着他要进队了。 以滑冰的花费，三个女生续费一年，这就是二十万啊！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短视频里发生的事，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行吧，正常途径估计是打发不走李教练了。 正好把滑冰技能刷了吧。 “这样吧，李教练，就这么加入太无趣了，咱们比一下花滑，你要是赢了，我就加入，这样说出去也好听；要是输了，你也有个借口，不会在学员前太丢面子。” “怎么样？” . . 第175章 这两跳，二十万的功力，你接的住吗！ 李教练愣了两秒，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要和我比试花滑？” 说完这话，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谦，补充道：“哥们，我是拿过奖的。” “对的。”陆谦淡定点头，“正好也看看教练的水平，这样我加入也放心，反正怎么算你都不亏，赢了我报名你的滑冰班，输了你正好有借口回绝那几位女生……” “行！” 李教练没等陆谦说完就干脆地答应下来，生怕眼前这帅哥反悔。 这不就是白送的业绩吗！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回忆二十多分钟之前，这哥们刚进入冰场的模样。 小心翼翼、瑟瑟发抖…… 这不就是萌新菜鸟吗，那种紧张的样子不是随便就能装出来的。 后面被两个小朋友教了一会儿，更是确定了新手身份！ 连小朋友都可以教你两手。 这么想着，李教练靠近几步，低声道：“放心哥们，你帮我赚钱了，我之后请你吃饭，再给你打折，不坑兄弟，咱不是小气的人！” 陆谦笑笑，“好啊。” “那咱们怎么比？”李教练一脸自信，“我听你的。” 陆谦环视一圈，朝着不远处人相对较少的区域扬扬下巴，“简单一点，我们去那边，你随便做任何动作，我模仿你，直到我模仿不了，就算你赢。同样，后面我随便做个动作，你模仿不了，就算我赢。” “没问题！”李教练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他是正经花滑运动员出身，参加过全国大赛，虽然失败了，但省赛拿奖了呀。 除了一些超高难度的动作正在练习外，他都可以顺利做出来。 兄弟啊，别怪我，谁让她们给的太多了呢。 等你报名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两人朝着角落没人的地方滑去，李教练还很贴心地放慢了速度，照顾着新手陆谦。 见到这两人走了，另一边想要陆谦入队的三个女生也嘻嘻哈哈地追了上去，又在距离不远处停下来了，扶着墙壁讨论着什么。 “就在这吧。”陆谦停下脚步。 李教练环视一圈，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滑向一个放着锥桶的地方，拿了两个过来。 “用这个划分一下区域吧。” 陆谦提醒道：“不会排挤到其他游客吧。” “不会的，我们在给学员教学的时候，经常会拉隔离带，而且位置也不大，都是冰场允许的，放心吧。”李教练放好锥桶，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那……我先来了？” 陆谦笑着伸出手，“请。” 李教练轻轻蹬冰，和陆谦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想着对方是新手，也没必要欺负人。 从简单的开始展示吧，那两个小朋友教了几下，这哥们就学会了蹬冰，证明他学习能力挺快的，是有天赋的。 那一会儿再模仿动作的时候，自己再指点一二，证明自己的实力，收获对方的崇拜，岂不是轻松拿下！ 哇咔咔！！ “葫芦步。” 李教练说了一声，微微弯曲着腿，蹬冰展示。 葫芦步，滑冰的基础步伐之一，新人学一会儿就能掌握，滑行中在冰面上滑出葫芦或者花生的形状。 对于高手来说，闭着眼、倒着滑都能完美做出来。 看着李教练做完，陆谦也没着急开挂，学着对方的动作，轻轻蹬冰，模仿个九成像。 “哎？”李教练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做得还挺好……那我继续了！” 说着，开始展示了下一个动作。 “单足弧线。” 俗话：单脚滑行。 李教练依旧是很轻松地用单脚在冰面上滑出S形弧线。 掌握了这个动作，基本上就告别了新手期。 陆谦微微向前蹬冰，试着单脚滑行，但有些不稳，没办法滑出S形。 “唉~” 他叹了口气，还想继续装一会儿唐，感受一下新手期的挫折，看来靠自己的努力还是太慢了，基础也不够扎实。 既然如此，挂来！ 【独占鳌头】启动！ 下一秒。 陆谦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涌出一股独特的感觉，原本略微绷紧的身子变得松弛，脚下的冰鞋也不再觉得沉重生涩，有种迫不及待去冰上滑行两圈的冲动。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陆谦轻轻蹬冰滑行，完美复刻了李教练的动作，甚至还要更优雅、轻盈。 正在准备上前指导的李教练愣住了，这动作、这姿势，无可挑剔啊。 “怎么样李教练，还可以吧，我跟着你学的。”陆谦笑眯眯的说。 李教练干咳一声，“不错不错，挺好的，那继续下一个动作了。” 胜负欲上来了。 李教练蹬了下冰，身子微微倾斜着飘了出去，瞬息间滑了一个小弧线，又陡然将重心交给另一只脚，身子也顺势转体，向前的滑行骤然转为向后，连续几次变向，动作一气呵成。 最终停在不远处，朝着陆谦扬扬下巴。 想做出这么熟练的动作，没有一个月以上的苦功夫做不出来。 陆谦笑笑，身子微微倾斜，轻飘飘一动，没有多余的行为，依旧是完美复刻李教练的动作，最终停在他的旁边。 李教练不淡定了，有些懵逼，“不是，你、你咋会的？！” 这动作不仅完美复刻他，而且做得比他还好！放在比赛场上，就是满分啊！ 可刚才这人还是一副新手模样啊！ “还不是因为刚才李教练教的好。”陆谦诚恳道。 “真的？” 李教练挠挠头，他有一点不信。 “其实我有写轮眼，可以完美复刻你的动作。”陆谦开个玩笑。 “哦豁，那我不客气了，跟上我的节奏啊！” 李教练蹬了下冰，朝着前面滑去，身体来回变换着各种弧线、方向，在滑行的某一刻，猛地起跳旋转一周，又稳稳停下，舒展手臂和腿，倒着滑行一段距离，再次起跳旋转一周，最终飘然停下。 两次跳跃分别是：沙霍夫一周跳和鲁普一周跳。 这两跳，二十万元的功力，你接的下吗！ 李教练这回没有扬下巴了，他现在好奇陆谦什么水平，能不能把这一段也复刻出来。 这虽然不是他最强的技术，但已经足以秒杀在场大部分人了，除了从小练习的运动员，很难做的这么标准。 . . 第176章 多运动，多休息，多吃蔬菜 这两人比试的举动也吸引了一些其他滑冰爱好者，纷纷聚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里面。 围观群众中有两个小孩子，正愣愣地看着陆谦，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愕的事情一样。 陆谦看完李教练的动作，暗暗点头，基础扎实，动作干脆利索，水平很高了。 我的确没有写轮眼，但我有其他的挂。 扫了眼周围的人，陆谦学着李教练的动作，开始在冰面上起舞。 到了起跳的时候，同样做出跳跃动作，一跳一滑，完美复刻李教练的动作。 李教练从陆谦第一个一周跳就觉得不对劲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动作信手拈来，太丝滑了！ 直到陆谦停下，李教练认真地鼓掌，“厉害，厉害！” 不过不等陆谦说话，他又郑重开口道：“我是真没看出来你水平这么高，我还有最后一个二周跳，是我目前能展示的最高难度动作了。” “如果你能复刻出二周跳，我认输！” 见状，陆谦也不说什么了，点头道：“好！” 李教练展示得很干脆，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短暂滑行后，直接跃起二周跳。 落下的时候，习惯性地舒展手臂和腿。 二周跳，在空中进行二次360°的旋转；三周跳、四周跳以此类推。 这动作看上去很难，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学成差不多花费近百万了。 李教练没说话，但让开身子的动作已经把意思表示出来了。 轮到你了。 陆谦也不耽误时间，同样滑行一段距离后，完美地施展二周跳。 李教练轻呼一口气，鼓着掌，无奈地滑过来。 “我服了，哥们，算你厉害！” 他又不小心眼，技术摆在这，他不承认都不行。 体育这种运动就是这样，展示得非常直观，即使是没接触过滑冰的外行人，也能很清晰地分辨出选手实力的强弱。 自然的起跳、沉稳的落地，没有踉跄、没有偏移，教科书般的完美。 甚至李教练觉得，他见过的那些国家队选手，在这二周跳上，都差了一点。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李源。”李教练认真地自我介绍。 这种牛逼的人，多多认识，没坏处。 “我叫陆谦。” “陆谦……” 李教练重复地念叨了一句，飞快地在脑中思考滑冰界有没有这一号人，但想了一圈都没听过有叫陆谦的高手。 “我是爱好，没参加过比赛。”陆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哦。” 李教练不疑有他，民间出高手嘛，不稀奇，不过他更好奇陆谦的水平有多高。 “兄弟，我能知道你水平有多高吗？”他问得很直白，眼神也有点热切，“反正轮到我模仿你了，展示一手。” 像他这种喜欢滑冰的人，遇到高手就想学习。 陆谦沉吟了一下，目前国际最高难度动作就是阿克塞尔四周跳，但掌握这项技能的人也不少。 那露一手吧，小装不算装。 “行，那我也做一个动作，你看看能不能复刻。”陆谦说道。 李教练立马后退，让开位置，专注地看着。 陆谦在冰面上轻飘飘地滑行着，李教练已经在思考对方会展示什么动作了。 三周跳？三周半跳？贝尔曼旋转？躬身转？ 一项项高难度动作在他脑中浮现。 下一秒，他目光一呆，像是见了鬼一样。 陆谦短暂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屈膝起跳，身体在空中轻巧地旋转了四圈，单脚沉稳落地，顺势滑出。 “卧槽！”李教练失声地骂了一句，“四周跳！” 全世界会的人不少，但也没多少。 他知道陆谦水平高，但也没想到这么高！ 冰场偶遇新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最终发现对方是世界级选手！ 这么魔幻吗？ 他的教练都没有这个水平！ 陆谦平稳地滑过来，刚要开口，对方抢先一步说话。 “哥，亲哥，我牛逼的亲哥，教我一手吧！” 陆谦：“……嗯……相互交流，相互交流。” 下一秒，身后又传来两道清脆的声音。 “哇，大哥，你原来是个高手啊！” “四周跳，太厉害了吧！” 陆谦一回头，是刚才见到的小孩哥和小孩姐，正面色崇拜地看着他。 “咳咳。” 李教练的震惊，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小孩哥、小孩姐的崇拜，让他的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原来暗爽是这么个感觉啊。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朱佳乐小朋友问道，语气依旧是浓浓的崇拜。 陆谦想了想，抬起手，道：“多运动、多休息，还有多吃绿色蔬菜。” 朱佳乐表情有些裂开，“我妈也经常这么说，我从来都不相信。” 朱佳宁苦着小脸，“蔬菜好难吃啊。” 陆谦笑着拍拍小孩哥的肩膀，“好好努力，你也行。” “嗯！”朱佳乐露出一种豁出去的表情，“晚上我多吃点蔬菜！” “可是我不想吃。”朱佳宁依旧是皱着眉，苦着小脸。 “我愚蠢的妹妹啊，那等我变强，好好笑话笑话你，你就有动力了。”朱佳乐掐着腰嚣张地说道。 “我是你姐！”朱佳宁大喊一声。 “略略略~”小孩哥一个扭腰，躲在陆谦身后，做着鬼脸。 “四周跳啊，太厉害了。”李教练还在感叹。 他没再说出“教我一手”的话。 想要做到这种超高难度动作，很简单。 天赋好，练得多。 学习反倒是次要的。 “大哥，那你能教我滑冰吗？”小孩哥就没那么多心思了，问得很直接，很单纯。 “可以啊，刚才你俩教我，这回我教你俩。”陆谦摸摸他的头，笑道。 见到陆谦要指导小孩子了，李教练服气地摇摇头，“陆哥，那我先过去把事情给那几个女生说清楚。” “好。” 陆谦已经开始教起小孩哥、小孩姐了，这运动看天赋没错，但要是一开始教的好，也会少走很多弯路，毕竟肢体习惯错了，改正可不容易。 教的时候，他也用上了【言传身教】，这两个孩子挺不错的，合胃口，教教也挺好。 只是教了十多分钟，小孩哥和小孩姐的水平就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有一些围观的家长纷纷围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教练，您多少钱一节课啊，我给我孩子报个班。” “教练，您怎么收费啊，我包年！” “水平真好啊，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吗？” “……” 陆谦有些尴尬，一阵推脱，又介绍了下李教练水平也不错，教学绰绰有余了，这才有空来到旁边休息。 以他的眼光来看，李教练水平的确不错，根基很扎实，动作也很标准，介绍给家长，完全没问题。 然而，正当他休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陆老师？” . . 第177章 小翟老师 听到被叫大号了，陆谦扭头朝着楼上看去，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人。 “欸，翟羽墨？” 两分钟后，翟羽墨从另一边的扶梯下来了，穿着一身宽宽松松的外套和裤子，背着一个包，头戴一个鸭舌帽，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活力。 见到陆谦后，没有拘谨和紧张，元气满满地打个招呼，“陆老师，上午好。” “你也好啊，羽墨，你这是……出来逛街的？”陆谦问道。 “呃……”翟羽墨顿了顿，“我是出来学舞蹈的。” 陆谦点点头，如今商场多元化。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全都容纳在商场里。 你甚至可以看见有人健身结束，直接去隔壁网吧开黑打游戏。 “陆老师还会滑冰？”翟羽墨不太想聊自己学舞蹈的事情，立马把话题转移到陆谦身上。 陆谦点点头，“会一点，个人爱好。” “才不是一点！”小孩哥朱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表情夸张地开口，“大哥超级厉害的，他能做四周跳！跳得那么——高！” “四周跳？”翟羽墨大感意外的看着陆谦，瞳孔震惊，“陆老师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滑冰都这么厉害。” 她没玩过滑冰，但看过奥运会，知道四周跳是个什么水平，全球都没多少选手能做出这个动作的。 能做到四周跳动作的选手，无疑都是这个领域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真正的地狱难度！ 陆谦笑笑，“练着练着，就会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孩哥，“你去找你姐玩去吧，我和这个姐姐聊一会儿。” “大哥！她是我妹妹！”小孩哥皱了皱鼻子纠正道，然后一溜烟滑出去了。 “陆老师，这是你弟弟吗？”翟羽墨有些好奇。 “不是，冰场偶然遇到的孩子，相互教了一会儿就熟悉了。”陆谦解释道。 翟羽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不愧是陆老师，和小孩子相处都这么好，而且还这么听话。 要是她也行就好了。 可惜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听话，难搞！ 这么想着，她开口问道：“陆老师，你是怎么做到让小孩子听你话的？” 陆谦想了想，“嗯……多保持一点童趣？” “噢——”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随便问问。” 陆谦点点头，他还记得翟羽墨是有顶级滑冰天赋的，今天正巧碰到了，场地合适，正好问问她对滑冰的看法。 “羽墨，你喜欢滑冰吗？” 翟羽墨趴在冰场的矮墙上，朝着里面看去，瞳孔中倒映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应该会喜欢的，感觉滑冰挺酷的，舞台很大，一下子就可以飘到另一边，看上去很自由，无拘无束。” 舞台很大？ 陆谦心头一动，这个回答有点意思啊。 是在向往大舞台吗？ 不过仔细想想，相较于滑冰，跳舞的舞台的确小得可怜，跳几步就到场地边缘了，也没有穿着冰鞋在冰面上的那种轻盈飘逸的感觉。 “那要不要来冰场试试滑冰？”陆谦问道。 翟羽墨迟疑了一瞬，每周来商场，她都会在楼上看着下面的滑冰游客和专业滑冰运动员。 即使她没有踏上冰面，也能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那种在冰面上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感觉。 会是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吗？ 这次听到陆老师这么一问，她那向往冰面自由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陆老师，我没滑过。”翟羽墨老老实实的说道。 陆谦微微一笑，“我来教你，而且你有很扎实的舞蹈功底，平衡性好，上手滑冰很快的。” 翟羽墨：“那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侧后方就传来一道小女孩稚嫩的喊声。 “翟老师！” 陆谦和翟羽墨齐齐扭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像是火箭头槌一样冲了过来，抱住翟羽墨的腿，笑着露出两个虎牙，小姑娘身后跟着她的妈妈，手上拿着书包，走进后也笑着打个招呼。 “小翟老师。” 接着，女孩妈妈又好奇地看着陆谦，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陆谦愣了一下，看向翟羽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表情也似笑非笑起来。 翟羽墨有种被道破秘密的尴尬，朝着小姑娘和她妈妈打招呼，“田甜上午好呀，田甜妈妈上午好。” 田甜妈妈微微点头，目光在陆谦和翟羽墨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才开口道：“上楼的时候田甜看到你了，说什么都要过来找你。” 翟羽墨点点头，藏好的身份都被小预言家说出来了，便蹲下来摸摸田甜的头，柔声道：“那看到小翟老师啦，就乖乖上去上课吧~” 田甜笑嘻嘻松开手，“翟老师，那我先上去了！” “好呀~”翟羽墨招手回应。 这两人离开了，翟羽墨尴尬的情绪开始被无限放大，同时也多了些紧张和小秘密被发现的无措。 “嗯……小翟老师？”陆谦打趣地开口。 他现在也知道了为什么翟羽墨会问他“怎么样小孩子听话”的问题了。 翟羽墨来回搓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陆老师，你就别打趣我了。” 陆谦笑笑，朝着刚才两人离开的方向扬扬下巴。 “怎么回事？该跟我说说了吧。” 从刚才的称呼和翟羽墨的舞蹈上推测，她应该是在教小朋友跳舞。 翟羽墨年满16岁，法律上可以从事一些兼职工作，不过作为她的老师，陆谦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件事。 打工的水，各类合约，深着呢。 翟羽墨抿了抿唇，开口道：“陆老师，我今天的确是来学舞蹈的……” 又瞟了一眼陆谦，才继续心虚地补充道：“但也在兼职当舞蹈助教，教小朋友跳舞，刚才那一位就是我的学员之一。” 正当翟羽墨以为陆老师会说些：怎么出来兼职，万一影响成绩、这个年龄应该好好读书之类的话时…… 陆谦开口了，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 “不错啊，能当助教，那你的舞蹈功底很厉害啊。” 翟羽墨怔了一下，愣愣地点头，“还行，教小朋友是可以的，都是一些基本功。” “我记得你16岁了吧。”陆谦问道。 翟羽墨心中一紧，也只能点头，“对的。” “和舞蹈室签书面协议了吗？”陆谦问道。 “欸？”翟羽墨愣了一下。 “没签吗？”陆谦微微皱眉，“虽然是兼职，但也要签合同的，入职的时候，舞蹈室的老师没和你说吗？” 回神后的翟羽墨急忙点头，“签了的签了的，是我从小练舞的舞蹈室。” 陆谦的脸色这才好转，又问道：“工作时间多久？家里人知道吗？” 翟羽墨也反应过来，陆老师问这些是怕她被骗了，连忙开口回答，“只有周末两天，每天四个小时，我妈妈也是知道的。” . . 第178章 试试就试试 陆谦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家长知道的话，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至于翟羽墨出来当舞蹈助教兼职这个事，陆谦回忆了一下，翟羽墨也是单亲家庭，家长那栏写的是妈妈。 家里生活条件，这个目前不知道。 “羽墨，你出来兼职，是想着积累经验还是家里经济需要，如果有困难，学校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的。”陆谦温和地问。 翟羽墨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了，陆老师并没有批评她在兼职，只是在询问兼职这件事。 “补贴家里吧，我妈近几年身体也不好，我就想着趁周末出来当舞蹈助教，减少一点家里的经济负担，教学生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后面和舞蹈室老师说了这件事，就直接在舞蹈室当助教老师了。” “一小时100块，一个月能拿到3200元呢。” 翟羽墨坦荡地开口，言语上没有对原生家庭不好的自卑，甚至有点对自己能找到兼职有点自豪。 “用自己学到的舞蹈去赚钱，挺好的。”陆谦点点头，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十点，“你几点开始上班？” “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六点，上午我偶尔会自己来练一会儿舞蹈。嘿嘿，毕竟这样不收钱了，然后今天就碰到陆老师你了。”翟羽墨笑得很开心，有种抓到小漏洞般的愉悦。 陆谦点点头，“行，那回到刚才那个话题，要下来试试滑冰吗？” 他能从翟羽墨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这姑娘对滑冰是有兴趣的。 滑冰的确很烧钱，但在一个顶级滑冰天赋面前，烧钱也是值得的。 只要翟羽墨喜欢滑冰，愿意走这条路，钱的问题很好解决。 “可以啊，试试。”翟羽墨点点头。 虽然她出来兼职补贴家里，但家里还没到揭不开锅，极致苦难的程度。 今天豁出去体验一次滑冰，那下周就少花一点钱，这样就相当于没花钱。 哎，我真是个天才！ “走吧，去前台那儿，等我去冰场出口找你。” 陆谦不知道翟羽墨心里想什么，知道了肯定哭笑不得，他怎么可能让学生花钱。 李俊那种富二代都不会让他掏钱，更别说家庭一般的翟羽墨了。 陆谦从冰场边缘朝着出口滑去，离李教练越来越近。 刚才他展示了一手四周跳，吸引了一群家长和滑冰爱好者的注意。 不过陆谦没有当教练的想法，就把这些人介绍给了李教练。 这人性格还行，基本功也很扎实，刚才装逼呲了人家一脸，给他介绍一点业绩当补偿。 李教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嘴角比AK还难压。 赚了，赚大了！ 刚才有六个家长来报名半私人课程，一节课两百块，一人报名十节课，六个人就是一万二啊！ 看到陆谦滑过来，李教练急忙凑上去，一脸兴奋，“陆哥，太感谢你了，一下子就多了六个报名的！” 陆谦笑笑，“小事儿。” “这可不是小事，一会儿你有事吗？我中午请你吃个饭！”李教练拍着胸脯说道。 陆谦摇摇头，“吃饭就算了，能有报名的也是你本身就有实力，我就是顺水推舟。” “行了，我还要去教我的学生滑冰，先过去了。” 看到翟羽墨在等他，陆谦又加快了滑行速度。 “学生？”李教练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陆谦：“对，我是一名高中老师，滑冰是爱好，教书才是主业。” 聊着两句，两人已经来到了出口，迈着企鹅步，朝着前台走去。 “陆哥，你是要给你学生买门票？”李教练突然问道。 “对。” “早说啊，还花什么钱啊！”李教练一拍大腿，“看我的！” 李教练噔噔噔地在橡胶地板上走，很快来到前台，和前台小姐姐说着什么。 陆谦则是来到翟羽墨身边。 “陆老师，那是你朋友吗？”翟羽墨好奇问道。 陆谦：“刚认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李教练聊得很快，转头朝着陆谦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陆哥，办好了，直接进去就行，一会儿我给你俩办个卡，以后免费来滑冰。”李教练一脸骄傲，怕陆谦拒绝又补充道：“员工福利，正好今天认识陆哥你这样的高手，就当交个朋友。” 都这么说了，陆谦再拒绝就显得虚伪了，也是笑着点头。 “行，谢谢了。” “客气~” “羽墨，那你去换鞋吧，我在这等你，所有的护具都带上。” “好，那我过去了。” 陆谦和李教练则是来到一个长凳旁，坐着休息，聊着一些滑冰圈的事情。 陆谦现在空有技术，对圈子里一知半解，正好趁这个时间多了解一些。 翟羽墨换鞋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换好，用着企鹅步，笨拙地来到陆谦旁边。 “感觉怎么样？” “太沉了，走路费劲。” “走吧，去冰场，把刀套摘了就好了。” “好嘞~” …… 楼上，舞蹈室。 田甜妈妈把孩子送进舞蹈室后，想了想，还是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你好校长，有个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关于小翟老师的。” 校长是个个子高挑的女性，一眼看去给人很知性的感觉。 “家长您好，请坐，慢慢说，是遇到什么分歧了吗？” 田甜妈妈：“不不不，小翟老师很好、很负责，对孩子也很好，所以我才来多说一嘴。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小翟老师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在聊天，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小翟老师的情况我也知道，那个男人言谈举止很成熟，一看就不是学生了。 我就想着，别被社会上的什么男人骗了她，我就过来提一嘴，不管好坏，问一下没什么毛病。” 舞蹈校长恍然大悟，“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一会儿小翟老师过来了，我和她沟通一下。” 翟羽墨从小就在这学舞蹈，还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在这当助教，她也要对翟羽墨负责。 要是真被什么渣男盯上了，别怪她不客气。 身为舞蹈老师，她见过的阴暗面可不少。 . . ps：陆老师顶多有点中二和抽象，但是正经老师，不会和学生恋爱的！ 开学的小读者们，身体第一，情绪第二，成绩第三！ 生活愉快????????????????????)?? 第179章 舞蹈，别联系我了，我怕滑冰误会 陆谦蹲下来，拽拽翟羽墨的护膝、护肘，看看是否绑紧，又让她把头盔带子扣好。 “口袋有东西吗？钥匙手机之类的。” “没了，都放在背包里寄存了。” “行，来，跟我走一走，跳一跳。”陆谦哒哒哒地在橡胶地面上走来走去，又屈膝弯腰地小跳几下，“先熟悉一下冰鞋，找找感觉。” 翟羽墨很听话，跟着陆谦的动作走走、跳跳，眼角正好瞥到不远处的冰面上有人推着小黄狗在滑行。 “那是什么？看起来挺好玩的。” “助滑器，咱们用不到，以你的天赋，走两步就会滑了。” 没一会儿，活动得差不多了。 “行，上冰吧。” 冰场入口。 冰面和陆地的交界处，陆谦扶着矮墙，摘下脚下冰刀的硬刀套。 “羽墨，这是硬刀套，用来保护冰刀的……” “哦哦好——” 陆谦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上冰技巧，随后站在冰面上面，摆出一个新手基础站立姿势，双手扶着膝盖。 “微微屈膝，双手扶着膝盖，双脚冰刀保持平行，全脚掌踩稳。” 说完，就来到翟羽墨身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她，一只手臂稍稍抬起，时刻准备充当扶手。 战斗开始，上buff！ 【言传身教】启动！ 翟羽墨扶着墙，等双脚全站在冰面上后，便大胆地松开手，按照陆老师的方法学习站稳。 陆谦：“站稳后，学习原地踏步，双脚尽量保持平行。” 翟羽墨老老实实的跟着做。 第一次上冰，独特的感觉让她有些新奇，跟她小时候玩的轮滑有相同的感觉，但又有些不同。 “好，找到感觉后，我们可以开始滑行了。”陆谦开始展示动作，“找到‘蹬’的感觉，一脚蹬冰，同时把重心转移到另一只脚，重复滑行。” 翟羽墨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蹬向冰面，身子轻飘飘的开始移动起来。 这一动，她的眼睛渐渐亮起一道光。 …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加上翟羽墨本身就有出色的舞蹈功底，对身体四肢有着很好的掌控能力。 只是练习了几次，她就可以在冰面上顺利地滑行了。 清凉的风撞上脸颊，发丝在耳畔飘荡，脚上只需要稍稍用力蹬冰，就可以滑出去很远。 这是和在地面上跳舞截然不同的感受。 舞台更大，也更自由。 呼—— 翟羽墨不由得抬起双臂，原来，这就是自由…… “姐姐，这里不可以把手伸开哦。”小孩姐朱佳宁滑过来提醒，又嗖的滑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翟羽墨立马放下手，一脸尴尬。 陆谦本来是想去提醒的，结果被小孩姐抢先了，咔咔咔的笑了几声。 “咳咳，好了，滑行和刹车你都会了，我们进行下一个训练，摔倒，如何正确摔倒和快速站立。” 翟羽墨后面还要学习很多动作，免不了在冰面上磕磕碰碰、摔倒打滚，所以掌握正确的摔倒方法很重要。 要慢摔、缓摔、有节奏的摔、有计划的摔、摔哪里、怎么摔…… 陆谦侧着身子，指指自己的大腿外侧和屁股，“来了啊，生物考试，这两块肌肉叫什么？” 翟羽墨愣了一下，马上开口，“阔筋膜张肌和臀大肌。” “不错。”陆谦点点头，“这两个部位皮下脂肪最厚，摔倒的时候，尽量用这两个部位摔。不要用你的关节去摔，避免冲击。” 翟羽墨点点头，和她练舞真的像。 “好，我来展示，我滑着滑着，啊——！”陆谦惨叫了一声，身子好似控制不住地摔倒了，“我摔倒了！这个时候就要，啪——！用大腿外侧去摔，抗摔！” “你来摔一下。” 翟羽墨点点头，模仿着陆谦滑着，某一刻，大叫一声。 “啊——！” 她摔倒了，用大腿外侧摔的。 陆谦：“……声音其实不用模仿的。” 翟羽墨：“嘿嘿嘿……” 学舞蹈的人在身体控制上就很大胆，加上天赋好，翟羽墨摔了几次，就掌握了技巧。 正着摔，倒着摔，轻松摔！ 360度螺旋摔，想怎么摔怎么摔。 “很好，羽墨，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摔倒专家了！”陆谦竖大拇指，呲牙一笑，表示认可。 “好耶！” “多滑一下，找找感觉。” “好！” 翟羽墨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滑冰这项运动了，好玩，爱玩。 舞蹈？ 对不起，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滑冰误会。 … “前后葫芦步……不错，很好。”陆谦点点头，“羽墨，在滑冰这项运动上，你很有天赋，我陆谦愿意称你为最强。基础的动作你都已经掌握，下面是进阶教学了，单脚滑行。” “你练过舞，平衡性很好，单……” 话还没说完，陆谦直接闭嘴了。 翟羽墨已经抬起一条腿，轻松地在冰面上单脚滑行了，完全没有生涩和摇摆。 陆谦挑挑眉，舞蹈转职滑冰，这就是有同专业底子的天赋怪吗？ 太恐怖了。 还好我是开挂的。 翟羽墨这么滑着，心里也是有点紧张，她也不知道这么滑对不对，但她觉得就应该这么滑。 滑了一段距离，就开始双脚交换滑行了。 感觉不错啊~ 翟羽墨心情愉悦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又猛地想到自己会的舞蹈动作，开始试探地抬起长腿，变换动作。 然后就上演了一出招燕式平衡。 不过因为还没学小范围急转、旋转、跳远，只能大范围地展示优美姿势。 陆谦在旁边抱臂环胸，一脸淡定。 没错，这就是我的学生，就是优秀。 …… 李教练在不远处看得大为震撼，这才过去多久，十多分钟？ 这姑娘就能滑得这么顺利了？ 来去自如，任意摔倒，这些他还能勉强接受。 但为什么滑着滑着，施展燕式平衡了？ 刚才在和陆谦聊天的时候，陆谦是说过他的这个学生有一点天赋。 这是一点？是亿点吧！ 他又看看自己面前刚开始接触滑冰的新手，抓着扶手，小心翼翼地挪动。 果然，这才是原装的新手。 哎~ 当老师的牛逼，当学生的也牛逼，难道这就是一脉相承？ 传承牛逼？ 看来自己今天运气不错，认识这么牛逼的人。 说不定自己还能更进一步呢~ 正想着，学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教练，看我这姿势对不？” 李教练立马上前，“非常好非常好，保持，咱们慢慢松手上冰……” . . 第180章 舞蹈好啊，舞蹈得练 等翟羽墨停在陆谦身前的时候，陆谦毫不吝啬地鼓起掌。 “羽墨，你的天赋真的很好，换做其他新人，一两天都未必能掌握这些动作，你不到半小时就可以了。” 翟羽墨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嘛~” “真的，你的天赋好，又有舞蹈的底子，非常厉害了。”陆谦说道。 “嘿嘿嘿~” 翟羽墨欢快地晃晃头，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舞蹈能帮助滑冰，舞蹈好啊，舞蹈得练啊~ “那陆老师，咱们继续练吧，下一个动作是什么？”翟羽墨有点迫不及待了。 陆谦想了想，开口道：“单人花滑中的核心有三种，跳跃、旋转和步法，而步法是其余两种的基础，等你熟练掌握各种步法后，再教你旋转和跳跃。” 翟羽墨认真地点头，“好！” “羽墨，脚下的冰刃分两种，身体外侧叫外刃，内侧叫内刃。而步法的本质就是换刃。” “先教你第一个动作，‘转三’，这个动作会在冰面上留下一个‘3’的痕迹。” 边说，陆谦朝前蹬了下冰，左脚划出一个弧线，某一刻，身体转了180°，向后滑出去了。 “我再展示一遍。” 陆谦放慢动作，又展示了一遍，边展示，边解说：“脚转带动身体转，从小腿延伸到上半身，腰不要发力，要不然就飞出去了。” 翟羽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双脚轻轻滑着冰面，“陆老师，那我试试。” 按照陆老师的动作，她开始复刻。 第一次，用力过大，冰刃卡在冰面了，身子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但她找到了小腿发力的那种感觉。 第二次，她成功转了过去，但整体动作有些僵硬。 第三次，已经可以顺利扭转过去了。 第四次…… … 连续练了十多次，翟羽墨已经成功掌握了转三这个步法，像是找到了好玩玩具一样在冰上飘来飘去，围着陆谦打转。 “陆老师，滑冰好好玩！” 多找了一会儿感觉，陆谦又开始教她下一个步法。 “来，下一个学莫霍克步。看我动作……” ……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陆谦靠在冰场边缘的矮墙上，李教练蹬着冰过来了，看着不远处那个轻灵的身影，一脸惆怅。 “一个小时前，她还是个不会上冰的新手；一个小时后，她滑的步法已经不下于我了。” “你教得好，她学得快。哎~” 陆谦挑挑眉，装逼是一件很爽的事，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俗，但爽啊。 他又不是圣人。 他本来想说，你还会旋转和跳跃，我学生还不会呢。 但说出来有点凡尔赛，容易挨揍，算了。 “羽墨天赋很好。”陆谦淡淡说道。 李教练赞同地点点头，“这是我见过的第二牛逼的人了。” 陆谦诧异，哟呵，还有更牛逼的人？ 比顶级天赋还牛逼？ “那第一是谁？” “你呗，阿克塞尔四周跳，说跳就跳，还跳得那么游刃有余。” 陆谦挑挑眉，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好听、爱听； 多说、多夸。 拐着弯夸我是吧。 行，你等着！ “李教练，你现在能做出最难的动作是哪个？”陆谦问道。 “两周跳，就是刚才和你比的那个。”李教练随口说道，“现在朝着三周跳努力呢。” “要不，你再跳一下，我帮你看看？”陆谦试探说道。 李教练当即就精神了，“艾玛，陆哥，你真是我亲哥，来来来！” 二话不说，他直接朝着一处无人冰面滑去，陆谦跟在身后。 李教练也不磨叽，朝着陆谦吱一声，蓄力滑行，全力跳跃旋转。 但还是两周跳，差一点。 陆谦看在眼里，当即就上去指导了一手。 “发力点有点不对，力气没上去，看我……这样……再这样……” 李教练听得无比认真，堪比世界冠军的指导啊。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录视频回家慢慢学习了。 有钱都找不到，泼天富贵轮到我了！ 很快，李教练在陆谦的指导下，又跳跃了一次。 有点感觉了。 再跳。 嗯~临门一脚。 … 反复跳跃了好几次，李教练都有点出汗了，但身体却感觉无比的沸腾。 那种突破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深吸了口气，李教练蹬冰滑行，某一刻，用力起跳、旋转、落地。 三周跳，达成！ “成了，我成了！”李教练惊喜地喊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兴奋像是曼妥思丢进了可乐瓶里一样持续喷发。 “恭喜，恭喜。”陆谦拍着手庆祝。 “感谢陆老师啊！太感谢了！”李教练直接鞠了一躬，反倒是把陆谦弄得不好意思了。 李教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要是没有陆谦的指导，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呢。 实力进步了，代表他未来的比赛能更进一步，收费也可以涨价了。 刚才前面六个学员捡着了。 “哇~”翟羽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三周跳，厉害啊。” 李教练连连摆手，“小师姐，千万别这么说，我在陆老师面前啥也不是，而且我感觉你也很快能学会这个三周跳。” “小师姐？”陆谦和翟羽墨满头问号。 李教练理所当然地开口，“陆老师点拨我了，那我可不就是陆老师的弟子，叫声小师姐应该的。” 当然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不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了。 现在牛逼的陆老师，和未来牛逼的翟羽墨，不抱大腿等啥呢？ 面子？ 面子就是鞋垫子。 再进步进步，说不定以后参赛能拿个全国奖呢。 翟羽墨：“啊这……” 突然多出来一个比我大的师弟。 “行了，羽墨，欲速则不达，今天先练到这里吧。”陆谦开口道，“正好到中午了，去吃饭吧。” 李教练举手，“我开单了，今天我请客！” 陆谦：“换鞋，走起。” …… 楼上，舞蹈室。 校长拿着手机皱着眉，这都一个多小时了，羽墨怎么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不会真被骗了吧！ 算了，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 . . 第181章 什么？他是你班主任！ “万象商场里有啥吃的？” “火锅、烧烤、鸡公煲；冒菜、炸鸡、小汉堡。” “羽墨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 “……” 陆谦三人换好鞋，朝着扶梯走去。 “换完鞋感觉轻快了不少。”翟羽墨蹦蹦跳跳的，“老师，一会儿你要上去看看我的舞蹈室吗？” “嗯……再说吧。”陆谦有点心虚，把舞蹈天才拐到滑冰上，舞蹈校长知道还得了？ 年纪轻轻能当助教老师，那可是舞蹈室的圣女啊！ 不过陆谦还不打算现在去和翟羽墨说去滑冰的事情，滑冰太烧钱了，普通人家负担不起。 培养一个优秀滑冰运动员的钱，足够培养出一百个舞蹈老师了。 陆谦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行，先去找饭吃。”翟羽墨点点头。 三人朝着美食那一层走去。 …… 舞蹈室校长刘雅茹换上了一双平底鞋，出去吃饭走路能舒服一点。 看了眼手机聊天界面，她皱皱眉，翟羽墨还没有回消息。 虽然这个时间不是翟羽墨的上班时间，但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孩子，说是半个闺女都不过分。 又想到一个多小时前家长说看到翟羽墨和一个帅气的男生在滑冰场聊天，刘雅茹就一阵心慌。 滑冰场可是约会的好地方啊，稍微动点心思，就会产生肢体接触。 羽墨年纪不大，再加上这是商场，吃喝玩乐都有。 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拿上外套，刘雅茹和其他老师打过招呼，一个人出去吃饭，边走，边在手机上挑选着一会儿吃什么。 麻辣烫？不行，太热了。 轻食？不行，太淡了。 正走着，前面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刘雅茹怔了一下，眯了眯眼，眉头一皱。 这穿着和走路姿势，和羽墨好像啊。 怎么身边还有两个男人？ 刘雅茹一阵窒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加快步伐，朝着人影赶去。 …… 陆谦三人停在一家咖喱店。 “陆老师，这家怎么样？”翟羽墨单手抓着书包，背在后面，“这家店挺好吃的，分量也多，我来过。” 刚才李教练提议可以吃顿好的，烧烤、火锅、烤鱼，吃什么都行。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陆谦干脆地拒绝了，说自己想吃点简单的。 无他，这些都是大锅菜。 要只是他和李教练，倒是无所谓，关键还带着翟羽墨呢。 小姑娘家家的，和两个大老爷们吃大锅菜，不好也不卫生。 咖喱饭、盖饭……这种自己吃自己碗里的挺好。 况且翟羽墨下午还要当助教，吃完这些重口味的，面对小朋友影响不好。 一张嘴一口味，再好看的老师都被祛魅了。 就好比某位来自山东的二郎神，一开口就下凡了。 最后翟羽墨就推荐了这家店。 陆谦点点头，“人还不少，正好还有座，那就吃这个吧，李教练觉得怎么样？” 李教练很干脆地点头，“没问题。” 三人落座，开始扫码点各自的饭。 “我去！” 翟羽墨刚拿出手机，就被99+的消息惊到了，“我是犯了天条吗？怎么这么多消息。” 滑冰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在背包里了，出来的时候一直聊天也没去拿手机。 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消息。 不仅有消息，还有未接电话。 “茹姐打来的？出什么事了。”翟羽墨满头问号。 陆谦：“有急事吗？” 翟羽墨：“不清楚，我打个电话问问……” 话还没说完，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桌旁，喊了她一声。 “羽墨！” “茹姐？”翟羽墨有些疑惑地仰起头，“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刘雅茹找到翟羽墨后，稍微放下了心，接着又把目光转向陆谦和李教练，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冷意。 肯定不是旁边这个路人脸，然后直接锁定这个帅的。 好啊，仗着有几分皮囊来勾引小姑娘。 陆谦迎上这眼神，摸不着头脑。 这杀气从何而来啊。 刘雅茹坐下来，冷冽的目光就没从陆谦脸上离开过，“羽墨，不介绍一下吗？” 她已经准备好台词了，自己先开口于理不合，不能大喊大叫，影响不好。 保持优雅。 等羽墨介绍完，自己再三连质问。 你知道羽墨未成年吗？ 你知道羽墨还在上学吗？ 你知道羽墨现在什么最重要吗？ 你完蛋了！ 翟羽墨果然开始介绍，“茹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谦陆老师，我的高中班主任。” “这位陆先生，你知道……”刘雅茹的声音戛然而止，眸光中的冷意瞬间变得清澈，扭头看向翟羽墨，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他是你班主任？” 翟羽墨不知道刘雅茹为什么这么震惊，点头应道：“对，我的班主任。” 刘雅茹微张着嘴，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被憋回去了。 从未设想过的人设，不是黄毛是班主任？ 陆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被误会了？ 刘雅茹深吸了口气，绷紧的冷脸陡然露出一抹笑意，连忙伸出右手，“哎呀，陆老师您好，我是羽墨的舞蹈老师刘雅茹，失敬失敬。”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直夸自己是个稳妥的女人，还好没有上来就质问人家，要不然不仅成笑话了，还给羽墨丢脸了。 “你好。” 陆谦轻轻握了一下刘雅茹的手便松开了。 这个举动让刘雅茹有些意外，觉得这个陆老师很有分寸啊。 这么一想，她更惭愧了。 看到刘雅茹的态度，翟羽墨脑袋转得也很快，觉得茹姐可能误会什么了，拿出手机找到之前送陆谦披风锦旗的时候，大家拍的照片给她看。 “茹姐，你看，这是我们给陆老师送锦旗的照片。” 刘雅茹快速扫了一眼，照片上这位陆老师甩着印有金牌教师字样的红色披风，身边聚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 还真是班主任！ 咖喱饭做得很快。 “茹姐，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那要一起坐下来吃吗？”翟羽墨说着，又看向陆谦。 陆谦也是点点头，“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 . 第182章 舞蹈室里练滑冰 咖喱饭、鸡排饭、猪排饭依次上齐了。 刘雅茹也随意点了一份，很快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其实我也不算第一次听到陆老师了。” “哦？”陆谦有些意外。 刘雅茹笑得明媚，“羽墨在跳舞上很有天赋，但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上次期中考试她跟我说进步巨大，能遇到陆老师当班主任真是太幸运了。 那时候我还说这位陆老师真是有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翟羽墨歪着头，心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茹姐说过这话。 陆谦随意笑笑，“学生也很努力，我只是推波助澜。” 李教练倒是挺惊讶的，“陆老师，你班成绩多少啊。” 陆谦：“年级第五。” “哦哦。”李教练觉得挺厉害，但也还好。 翟羽墨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个师弟不懂事啊，开口补充道：“我们是从年级倒数第一升到第五名的，用了一个月时间。” “咳咳咳。” 李教练被呛了一嗓子，一脸震惊地看向陆谦，“一个月倒数第一升到第五？” “学生争气，学生争气。”陆谦淡定饮了一口大麦茶。 李教练一脸佩服，难怪滑冰技术这么好不去教滑冰反而去当高中老师，原来是教书更牛逼啊！ 牛逼的人干什么都牛逼。 “对了，这位是……” 看到李教练说话，刘雅茹才想起来面前还有一个人呢。 翟羽墨再次开口介绍，“这位是滑冰场的李教练，是……呃……” “我是翟师姐的师弟。”李教练干脆地接过话。 小师姐觉得不好意思，但他脸皮厚啊，这关系就是要蹭上去。 “啊？” 刘雅茹又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先不提小师姐是陆老师的班级学生，单看滑冰，刚才陆老师教了小师姐滑冰，陆老师又指导了我滑冰，所以我称呼一声师姐是应该的。”李教练说得很自然。 刘雅茹把目光看着翟羽墨。 翟羽墨：“……嗯，说得有点夸张，但没什么问题。” 刘雅茹愣愣地点头，心想这顿饭是没白来啊，真是长见识了。 “滑冰怎么样？好玩吗？” 翟羽墨认真点头，“非常好玩！” 李教练继续补充，“而且小师姐在滑冰上很有天赋，练了一个小时，冰面步法就比我强了。” “太夸张了吧。”刘雅茹一脸不信，觉得可能是你太菜了。 “是真的。”陆谦适时开口，“羽墨在滑冰上有很强的天赋，又有舞蹈的底子，学起来非常快，这还要感谢刘老师啊。” “嗯……这没什么。”刘雅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被感谢了。 陆谦默默喝大麦茶，心想先给你戴几个高帽子，这样未来放人的时候少点压力。 很快，刘雅茹点的咖喱饭也上了。 四人边吃边聊。 刘雅茹觉得这个年轻的班主任很不简单，年纪轻轻说话不毛毛躁躁。 聊天始终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时不时又借着翟羽墨夸她几句，又不会让她反感。 这给她一种对方好像对她有意思的感觉，但直觉告诉她，对方没这个意思。 因为对方眼神没什么变化，始终波澜不惊，看她的次数还没有看外面小朋友开挖掘机的次数多。 但她知道一个人夸另一个人多少带点目的，目的是啥呢？刘雅茹摸不着头脑。 陆谦又喝了一口大麦茶，心说夸了你这么多句，未来把翟羽墨带去滑冰你可不能拦着我。 反正说好听话只费口水，喝口茶就补回来了。 倒是这个小朋友开的电动挖掘机看上去真有意思啊，自己小时候怎么没玩上呢。 刘雅茹见对方这么诚恳，也忍不住道个歉。 “陆老师，我还得给你道个歉，刚才我之所以气势汹汹的过来，是因为学生家长看到你和羽墨在滑冰场，以为你是搭讪的，我怕羽墨受到影响，才有那种反应的，现在知道你是她的班主任，这才放下心。” 陆谦陡然警惕起来，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教资开玩笑。 “行吧，那罚你喝一杯大麦茶。” 吨吨吨—— 刘雅茹看着杯子里的大麦茶又满了，觉得这个陆老师真有意思，然后一饮而尽。 很快，一顿饭吃完了。 “陆老师，你要上来看看我们的舞蹈室吗？”翟羽墨问道。 刘雅茹也开口道：“对啊，来参观一下。” 陆谦想了想，“行，正好我教羽墨一个旋转动作，没事可以多练练，方便后面上冰。” 李教练就不掺和了，摆摆手，“陆老师，那我先下去了，你教我的那个三周跳我得赶紧多练练，再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几节课。” “行。” “小师姐以后来滑冰直接去就行。” “好。” 其实李教练想赶紧把动作练熟练，下午见到其他教练就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三周跳了？ 什么？你想看看？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 三人来到楼上舞蹈室，占地面积很大，靠外就有两个大教室，一整面的落地镜，还有一个长长的单杠。 “陆老师，这就是我平常练舞的地方。”翟羽墨介绍道。 陆谦点点头，“行，我先教你一下陆地旋转动作，你抽空练习就行，不过切记不可以上冰练习，仅限陆地练习！” “好嘞。” 刘雅茹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就是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舞蹈室里练习滑冰的动作。 羽墨有这么喜欢滑冰吗？不过有点其他爱好倒也正常。 陆谦展开两只手臂和一条腿，像个大风车一样呼哧呼哧转了一下，又说了一下摆动技巧和注意事项，旋即发力，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平稳落地。 “跳的时候模拟蹬冰的那个感觉，想象脚下是冰面不是地板，想象脚下踩着冰刃划出弧线。” 又展示了一下，陆谦让翟羽墨来试试。 天赋怪小翟老师练了两次，就可以做得很标准了。 陆谦点点头表示肯定，“做得非常好，去吧，卷死那些没有舞蹈底子的选手吧！” “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我教你的你才能练，没教的绝对不能练，失误了，就容易受伤！” 翟羽墨鞠了个大大的躬，“好的陆老师，我很听话的。” “辛苦刘老师帮忙盯着羽墨了，有你在我放心。”陆谦诚恳说道。 刘雅茹抱臂环胸，心说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没事，也谢谢陆老师的信任。” 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 . 第183章 超子，你还cos好学生了？ 陆谦等翟羽墨把陆地一周跳的动作练熟悉后，就打算离开了。 “羽墨，下午你还要上课，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好呀，陆老师也早点回去休息。”翟羽墨三步蹦作两步跳到陆谦身边，打算送送他。 舞蹈校长刘雅茹也跟上，两人一直把陆谦送到扶梯那里。 “我自己下去就行了，对了羽墨，作业写完了没。”陆谦终于问出班主任该问的话。 翟羽墨点点头，“当天晚上就写完了。” “很好，那我走了。”陆谦摆摆手，坐着扶梯下去了。 看着陆谦的背影，刘雅茹开口道：“羽墨，你这个班主任不一般啊，说话聊天像朋友一样相处，没有学校老师那种自带的压力。” “当然！”翟羽墨一脸骄傲，“陆老师是最好的老师！” “不过他好像没吃饱饭。”刘雅茹突然说道，“你看……” 翟羽墨顺着刘雅茹手指的方向看去，陆谦下了一层后，又朝着刚才吃饭的地方走去，最后靠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的挖掘机。 两人沉默了。 小朋友正坐在挖掘机里，操控着挖掘机的铲斗和大臂。 周围还有好几个男生津津有味地看着。 年龄从10岁到40岁不等。 看了一会儿，孩子爸爸带着孩子走了，让陆谦大感可惜，甚至在思考孩子爸会不会趁孩子不在家自己偷偷玩挖掘机。 “溜了溜了，回家了。” 下去顺道看了眼李教练，李教练正眉飞色舞地装逼呢。 毕竟三周跳也不算很常见了。 陆谦没去搭话，两人加了好友，有事线上联系。 …… 翟羽墨回到舞蹈室，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打开手机找到滑冰的视频，满脸都是感兴趣。 刘雅茹有点纳闷，“羽墨，滑冰这么好玩吗？” 翟羽墨连连点头，“茹姐，很好玩的，一下子就能滑很远，你想玩不，以后我教你，跳舞的学滑冰有优势。” 刘雅茹：“嗯……行吧。” 转眼，到了下午两点当助教的时间了。 翟羽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一点，看了眼玻璃窗外的太阳，想着下班了说不定还能下去滑一会儿。 … 阳光映射在刘明超半眯着的眼中，他伸个懒腰，身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早上睡了个懒觉，又学了一上午，感觉很充实。 “真是美妙的感觉啊。” 扭着脖子，刘明超来到客厅倒杯水喝，“妈，我爸呢？” 刘母正在乐呵呵地看电视嗑瓜子，闻言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爸一早上就去钓鱼了，说晚上给你炖鱼吃。” “对了，你晚上想吃排骨还是鸡腿？” 刘明超愣住了，“不是炖鱼吗？” 刘母冷笑一声，“那不是他说说吗，你还真信他能钓上来，你想吃鱼我一会儿去市场买去。” 刘明超耸耸肩，“你还真了解我爸。” “呵，他一放屁我都知道啥味的。”刘母哗啦一下把嗑成小山的瓜子皮收拾到垃圾桶里，又碎碎念道：“明超，你成绩进步很大，但学习不能操之过急，别把自己憋坏了，周末出去溜达溜达吧。” 儿子现在学习劲头很猛，猛得让父母有点慌，别再学傻了。 刘明超有点无语，正想说什么，手机在屋里响了。 进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以前一起玩的哥们，不过初中就不念了。 电话接通。 “喂？” “超子，出来打台球啊，好久没看着你了。” 刘明超看了眼桌子上的数学题，又想到老妈刚才说的话。 “行，我一会儿到。” 挂断电话，刘明超简单洗漱，换上衣服。 “妈，那我出去了，有朋友找。” 刘母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 …… 十多分钟后，刘明超来到一家台球厅，在一楼没找到人后，直接去了二楼。 几个染着黄毛、留着锅盖头，穿着紧身裤的男生正聚在台球桌旁吞云吐雾，时不时交换球杆打一杆，聊天时三句不离一个妈。 其中一个黄毛扫了眼楼梯口，连忙招手。 “超子，这呢。” 刘明超招招手，快步走过去，“虎哥。” 虎哥见面锤了他一拳，“妈的，超子，见你一面真特么难。” 刘明超笑笑，“在家学习来着。” “卧槽！你特么还挺会吹牛逼的，都cos上好学生了。”另一个黄毛笑骂道，把手上的球杆递给刘明超，“来一杆？” 刘明超接过来，干脆的打上一杆。 咚！ 进洞！ 他又把杆递给其他人了。 众筹打球，一人一杆。 这些人是他以前经常一起玩的哥们，不上学了，就天天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抽烟喝酒，打牌磨日子，有的人找个服务员、理发店的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干着。 也有的打过架，去别的学校给哥们找场子，然后被请进去教育一顿。 刘明超因为要正常上课，所以没怎么沾染坏习惯，只在周末打打桌球、上上网吧。 之前陆老师被吴斌嘲讽，刘明超就想着找这些哥们去揍一顿吴斌，但被谢天明制止了。 后面开始努力学习，补习基础，他就没怎么出来，只在线上聊天，直到今天。 “阿宇，你不是理发店上班吗？这个点不忙？”刘明超好奇地看向一个男生。 “艹，你消息也太特么落后了，早不干了。”被称为阿宇的男生骂了一声，把长袖往上一撸，一脸得意地炫耀，“超子，看看，这纹身帅不帅。” 一条大花臂，纹身一直延伸到胸口。 刘明超凑近看看，但没看出什么图案，只看到手背是个蝎子，他对着食指呸了一口，想上去搓搓，看看真假。 阿宇骂骂咧咧地倒退几步，“妈的，干啥，这特么是真的。” “牛逼。”刘明超竖起大拇指。 阿宇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你要不要也整一个，到时候咱们兄弟往街上一站，多他妈的帅！我认识人，便宜。” 刘明超连连摆手，“算了，我对纹身不感兴趣，今天纹身，今晚我妈就能打死我。” 阿宇撇撇嘴，“没劲。” 刘明超只是乐呵呵地笑，成绩不好，他妈顶多念叨几句，要是敢纹身，他妈是真揍他，往死里打。 “别他妈的带坏超子，滚。”虎哥踹了他一脚。 阿宇嘿嘿一笑，又骂骂咧咧地去抢台球杆，“最后一球给我啊！看我的。” . . 第184章 以后别来找我们了 刘明超打了几杆台球，一个月不打，手都有点生了。 旁边其他人说着八卦，他时不时插上几句。 他们天天混日子，哪儿都去，接触的事情比刘明超多多了。 听着新鲜。 “超子，在学校咋样？”虎哥走过来问道。 “挺好的，换了个班主任。”刘明超想到陆老师，眼里像是闪了光一样兴奋。 虎哥乐了，“你班那样，还要有班主任啊，没把班级解散我都觉得校长是有整数强迫症。” 刘明超以前也会说些学校的事情，所以这些人多少也知道二十五班的情况。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大家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在校外混，一个是在校内混。 都一样。 校外更好，还自由点。 “是真不一样，我班成绩都到年级第五了。”刘明超有点骄傲，“我上次考试全年级两百多名。” “两百多名？听你在那吹牛逼吧。”虎哥根本不信，上次还是年级倒数，这次就正数了？ 刘明超拿出手机找到成绩单截图，“看吧，年级215名，不过在班里还是倒数。” 他一脸无奈表情，却给人一种在装逼的感觉。 看到成绩单，虎哥大感意外，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惊呼出声，“卧槽，真假啊，你这段时间不会真在学习吧。” “昂，刚才说了，你不信。”刘明超扬起嘴角，找到了装逼的乐趣。 其他人也闻声赶来，一个个看着这张成绩单照片。 “卧槽，超子学好了！” “不会是p 的吧，一个月就能学这么好。” “嗨，没啥用，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还不是出来打工。” “超子，别成书呆子了。” “……” 各种不同的话在周围响起。 刘明超听得有些发愣，虎哥又是一脚踹过去了，骂骂咧咧的。 “滚，咱们一群高中都没上的废物还评价起超子了，打你台球去。” 其他人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其中一人顺手拿走刘明超的球杆。 虎哥在初中是留级的，所以比他们大一岁，但还是没考上高中，家里是修车的，平常就出来瞎混，初中经常打架，在这群人中也算有威望。 虎哥看着刘明超的成绩单，面色古怪。 下意识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掏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点烟，想到刘明超在旁边，递过去一根。 “来一根？” 然后不等刘明超说话，他又拐个弯把烟拿回去了，“别抽这玩意，至少上学的时候别抽。” 说完，他把自己嘴里的那根烟也拿下来了，夹在耳朵上，又看着刘明超的成绩单嘀嘀咕咕的。 “真进步真特么大啊，牛逼了。” 虎哥扭头打量了一下刘明超，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了，好像是有点变了，没那么呆了，难道这就是学霸之气？ 刘明超耸耸肩，“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这个确实，你老师也挺牛逼的。”虎哥佩服说道。 能把倒数第一教成年级第五，那水平绝对是拔尖的。 聊了一会儿，刘明超又过去把球杆抢回来，上桌打台球。 第185章 我等着吃升学宴 刘明超听得有点懵懵的，自己才刚来，还没待上半小时呢，怎么就赶人了呢？ “虎哥，咋啦，下午不照常安排了？” 他嘴里的安排，是以前大家一起的娱乐项目。 上个网、KTV唱个歌、游戏厅瞎玩…… 咋今天不带他玩了？ 他打台球的手感正火热呢。 一阵风吹过来，虎哥眯了眯眼，烟瘾犯了，还是没忍住，来到刘明超另一边的下风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表情多了几分惬意，眼中却是满满的惆怅。 “呼——” 刚吐出的烟就被风揉碎了。 “不一样了超子。” “啥不一样？” “要是你学习还是以前那个屁样，跟我们混混就混混吧，虎哥罩着你，总不能让你傻了吧唧的瞎玩，被人当傻子忽悠。”虎哥淡淡的开口。 他是这一群小混混中，接触社会最早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 唱歌、纹身、喝酒、打台球、去游戏厅……现在也不怎么打架了。 瞎玩呗。 再怎么不务正业混日子，起码不会带着小弟彻底走歪，也不会去碰底线。 当不了社会好青年，但不能当社会蛀虫。 以前他就有让刘明超脱离这个圈子的想法，毕竟重点高中上着呢，跟他们有着很大区别。 成绩再差，他的身份是学生。 小弟傻，当大哥的不能傻。 但想着刘明超要是不跟他们玩，跟别人玩再学坏了呢？ 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直到刚才刘明超把成绩单拿出来了，是真的把虎哥惊到了。 卧槽，你特么真学好了！ 转眼又有几分欣慰涌上心头。 成绩好了，能考大学了。 还是别跟他们一起混日子了。 尤其是他注意到刘明超刚到的时候，说话文质彬彬的，待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说脏话。 这样不好。 还有几个小弟知道刘明超的成绩变好，眼神明显是羡慕嫉妒，张嘴就是阴阳怪气，虎哥扫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 拉人下水？可去尼玛的吧。 鸡窝里出个金凤凰，赶紧踹出去飞吧。 环境是真能改变一个人，虎哥深有体会。 虎哥单手插兜，感慨地开口，“你学习变好了，不适合再跟我们混日子了，会影响到你的。” 刘明超“啊”了一声，“不至于吧，以前不都一起玩吗？” 虎哥又吸了一口烟，“因为以前大家都一样，但现在你在变好，你有更好的未来。” 刘明超沉默了，他不傻，尤其是开始学习后，越来越喜欢动脑子。 他大概明白虎哥的意思，刚才在二楼台球厅，也能分辨出那几句阴阳怪气，只是他没放在心上，觉得可能是时间长没见了，是打趣的调侃。 看到他沉默了，虎哥咧嘴一笑，“又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好好念书，上个牛逼的大学，这样我还能出去吹牛逼呢。” “好好学，好好考，我等着吃升学宴。” “行了，走吧，我上去了，后面他们打电话你就别接就行了。” 虎哥吸完最后一口烟，拍拍刘明超的肩膀，走到台球厅，在门口又朝着他摆摆手，然后上楼了。 刘明超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台球厅，然后走了。 虎哥上到二楼后，其他人看见就他一个人回来，顿时疑惑开口。 第186章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变好的 听着刘明超把事情讲出来，陆谦眯着眼，微微皱眉。 在他的教学计划中，除了正常教书上课，还有一个独立于正常学习之外的计划。 叫：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别把孩子教得太干净、太老实，白纸一张，只知道学习。 太干净、太老实，去了社会容易吃亏，别人稍稍动动脑子，就可以把这些刚入社会的小白骗得团团转。 阅历这种东西，对刚入社会，甚至刚入大学的学生来说，是降维打击的存在，很容易就勾起情绪。 还是那句话，离开学校没人把你当学生。 本来想着潜移默化地教，没想到刘明超先遇到类似的事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看不得别人好吗？ 倒是刘明超嘴里这个虎哥，看得通透啊。 是个仗义的哥们！ 爷们！ 听完刘明超的讲述，陆谦指指不远处公园的椅子。 “去那边坐坐？” “好。” 12月初的天气，有点凉，但公园依旧有一些老太太跳舞，老大爷聚着下棋，小孩成堆儿一起玩。 “我听完了，先说第一点，这个虎哥，人不错，很仗义，真兄弟！”陆谦开口就是赞赏。 刘明超点点头，“虎哥以前就很罩着我。” “好，从他的角度，可能不方便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因为他自己也很纠结，你我他，大家都是哥们，不能说你好他坏这样的话，所以我来从外人的角度给你说明，你要自己思考。”陆谦平静开口。 “好！” “先说第一点，明超，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想让你变好的。”陆谦平静开口。 刘明超愣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 陆谦斟酌了几秒，继续开口，“这句话是个很扭曲的真相。社交圈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能聚在一起，并且能长时间玩下去的人，身上多多少少是有共同点的，也就是说，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你成绩垫底，我不考试；你上课睡觉，我不上学；你垃圾，我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相安无事，周末聚在一起瞎玩，一起笑哈哈。” “这就是你之前相处的那个校外社交圈。” “但，现在变了，你，刘明超学习成绩上去了，上课认真听课了。” “其他人一看，‘哎卧槽，你竟然开始学习了’有人惊讶、有人嫉妒，但这是正常情绪。” “而由于你和他们没有什么竞争力，哪怕你学习好了，也威胁不到他们，所以双方不会产生互视对手的想法。” “但有些人会产生下一个更扭曲的想法。” “你的向上改变，映照出我的向下不堪。” 陆谦说这话的时候，冷酷决绝，刘明超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听得他内心一颤。 “这是一种反差心理，来源于一个人对自己的现状不满却又无力改变时，为了维护自尊，他们可能会贬低你的追求。” “学什么啊，有什么用，反正出来还是打工的，有什么可拼的……” “他们希望你失败，因为你的进步，刚好成为了一面照妖镜，照出他们的丑态不堪，让他们潜意识产生这种不希望你变好的抵触想法。” “他们想把你拉下来，大家一起烂。” 刘明超听得眉头紧锁，他有点难以相信那些哥们中有这样的人。 但在台球厅的时候，他又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这种话，尤其是现在细想，当时有些人那种语气，真的很符合陆老师的说法。 这让他有点茫然。 陆谦静静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道理合不合适，但他要是不说，刘明超可能会一直纠结这件事。 况且现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高中生的思维已经很成熟了，甚至是熟透了。 他们啥都懂，却又啥都一知半解，有些事情不讲明白，事后就会陷入更深的胡思乱想。 尤其是会陷入自我怀疑，纠结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这类想法。 这种事，要杜绝！ “你运气很好。”陆谦突然开口，对上刘明超的眼神，“你的那位虎哥，恰恰是一位希望你变好的人，是真正为你着想的哥们。” “他不希望你和他们混在一起，这也涉及到了第二点，环境会改变一个人，这点你很清楚，因为你现在就是受益人。” 刘明超点点头，二十五班的学习氛围是一点点增长起来的。 从陆老师征服的那些学生开始一个个学习，开始逐渐同化那些不喜欢学习的学生，最终演变成全班都喜欢学习。 这就是环境的伟大！ “虎哥怕你回去接触多了他们这些混混，又怕这些人里面看不得你好的想拉你下水，所以才让你回家，以后别去找他们。” “事情不发生最好，发生了，就会毁了你。”陆谦平静开口。 刘明超缓缓点头，刚才他思考得有些混乱，现在被陆老师这么一点，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他理解了，但也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我不变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刘明超不解。 “你不变好，这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好处。因为他们舒服了。”陆谦解释道。 刘明超沉默不语，脑子乱乱的。 “如果有一些人不希望你好，那恰恰证明你在走一条正确的路，因为你已经影响到他了。”陆谦说着，又拍拍他的肩膀，“当然，有人希望你不好，就有人希望你变好。” “你的父母、你的同学、你的老师、还有虎哥，他们都在希望你变好，他们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刘明超脑子转得比上课还快，脑中划过各种各样的画面。 以前父母看到成绩时的叹气，却在问他上学累不累，现在成绩上升父母变得开心，但依旧说别学累了。 父母是关心成绩，但却更关心你累不累。 陆老师用心教他们，三寸不烂之舌地劝导他们学习，面对其他学生的侮辱也不放在心上，只为了维护他们平静的学习环境。 同学之间相互打闹，相互讨论题，虽然骂骂咧咧的，但依旧良性竞争。 什么？你进步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讲讲这道题！ 我学会了，下次我要超了你！ 最后就是虎哥刚才说的那句话。 ‘以后就别来找我们了。’ 这些是肉眼可见地希望他变好的人。 刘明超的心砰砰地跳着，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清明。 而他思考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演变出来的另一个真理。 “陆老师，我悟了！” “嗯？” “就是，如果有人真的看不得我变好，那我不如就不说了！这是不是就是……” “事以密成！！” 陆谦和刘明超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词，然后相视一笑。 . . 第187章 空军钓鱼佬的天才儿子 刘明超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心中对虎哥升起一股浓浓的感激。 被陆老师这么一说，他才完全想明白，虎哥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仗义 自己一直是被这样的好大哥带着的，运气真好啊。 要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好自己又会被这种环境影响了。 成绩提升之后，他才知道以前浪费了多少时间。 诸多念头汇聚在心中。 事以密成，事以密成。 刘明超越想这个成语越觉得是真理啊。 对自己好的人，等事情成了再庆祝也不迟； 看不得自己变好的人，自己悄悄发育，正好可以不受他们的影响，并且最后还能装个大的！ 嘶—— 刘明超眼睛一亮，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他已经莫名其妙感觉有点爽了！ 陆谦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也渐渐放下心，这小子大概也是想明白了。 心念一动，眼前出现刘明超的面板。 【姓名：刘明超】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较差）、物理（及格）、化学（中庸）、生物（较差）……钓鱼（良好）、空间想象（优秀）】 陆谦愣了一下，钓鱼？ 还有这种天赋？ 他表情有点古怪，但想到在网上看到过小孩子用零食轻松钓鱼，身边的资深钓鱼佬经常空军，好像又很合理。 猛然间，他又想到在漫展遇到的学生，发现宣明的天赋是捕猎。 嗯……钓鱼应该也算一种捕猎吧。 不知道宣明和刘明超比一下钓鱼，谁会更厉害，陆谦胡思乱想中。 还有优秀级别的空间想象，难怪他数学几何学得那么快。 工程师、外科医生、建模、电影分镜头…… 短短几秒，陆谦就在脑中想到了一些适合这个天赋的职业。 哪怕打台球和高尔夫都占优势啊。 钓鱼+空间想象=完美抛竿？ 哇哦，不得了，不得了。 “陆老师……陆老师？”刘明超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 “啊？”陆谦抬起头，“怎么了，明超。” “没，看你在发呆。”刘明超说道。 陆谦微微一笑，“在想事情，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刘明超用力点头，眼睛愈发明亮。 “行，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吧。”陆谦起身，拍拍他的手臂，“对了，作业写完了吗？” “嘿嘿，上午就写完了，陆老师要不多留点？”刘明超嘿嘿一笑。 “你小子。”陆谦失笑，用力搓搓他的头发，“没必要，作业在精不在多，认真写五道题，比草率地写十道题有用的多。” “后面你不和那些朋友出去玩的话，可以培养一些兴趣爱好，看看书、打打球、游泳、钓鱼……都可以，学习重要，但学习不是生活中的唯一，而是要把学习融入到生活习惯中。” 既然发现刘明超有钓鱼的天赋，就推荐他去试试吧，万一喜欢呢。 听到钓鱼，刘明超乐了，“陆老师，你别说，我爸还挺喜欢钓鱼的，他现在就在钓鱼呢，不知道钓上来没，那我一会儿找我爸玩去。” 陆谦点点头，“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去吧。” “好！陆老师那我先走了，老师拜拜。”刘明超走出去不远，又转头摆摆手，才消失在广场的拐角。 “都是好孩子啊，还好现在一切都来得及。”陆谦念念叨叨的，朝着地铁口走去，“就是不知道刘明超会不会把他爸爸吓一跳，空军佬有个钓鱼天才儿子。” … 某处桥下游。 绿树环合，枝叶婆娑。 靠近就会发现，一群钓鱼佬刷新在这。 刘明超按照电话指引，从另一边下去，来到老爸身边。 “明超，怎么过来找我了？”刘父有些好奇。 刘明超耸耸肩，“出来逛逛呗，看看你钓的咋样，几条鱼了？” 刘父笑容一僵，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脚步，遮住空荡荡的桶子。 “快了快了，刚找到好位置。” 旁边一位熟悉的大叔呵呵一笑，“老刘，别挡着了，钓不上来又不丢人。” 刘父有些羞恼，“你不也是，就钓了两条小的还放回去了。” 刘明超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桶，“……爸，你不是早上来的吗？到现在一条都没有钓到？那晚上咱们吃啥？” 刘父又开始说些“手感不好”“温度降低”“鱼饵没配好”之类的话。 “钓鱼这么难吗？” 刘明超一脸纳闷，他爸经常钓鱼，但他一次都没钓过，他觉得自己坐不住那么久。 “需要很多讲究的。”刘父一脸严肃，“你别看就这么坐着，技术、装备，缺一不可！” “是吗？”刘明超看老爸这么认真，有点信了。 “正好你来了，帮我看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憋死我了。”刘父指了指他的小椅子，“坐着就行，别动竿，我刚调好的位置！” “行，你去吧。”刘明超坐下来，打算玩会手机。 刘父把他的遮阳帽摘下来，给刘明超戴上，匆匆离去。 刘明超坐在小椅子上，这位置正好被树荫挡着，不会太晒。 “还挺舒服的，说是钓鱼，不会是来睡觉的吧。” 他嘀嘀咕咕的，翘个二郎腿，一不小心把鱼竿扫倒了，吓得他急忙把杆拿起来，攥在手里。 “完了，这怎么摆的？” 旁边大叔乐呵呵的，“没事，听你爸胡扯呢，摆了几天也没见他上钩。” 刘明超陡然放松下来，又百无聊赖地开口，“大叔，你说给鱼唱歌能不能上钩啊。” “那不胡扯吗？看技术的！”大叔说道。 刘明超“哦”了一声，就那么一手攥着鱼竿，一手刷着短视频，靠着椅子，嘴里哼着歌。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 哼唱了一会儿，水面泛起波纹，鱼竿动了，动得越来越剧烈，刘明超顿时慌了。 “哎哎，咋动了！” 他没用过鱼竿，只能用力往上提。 旁边的大叔急忙丢下他的鱼竿，过来帮刘明超。 “别急别急！” 很快，一条手臂长的鱼被钓上来了，不断扑腾着，甩着水花。 “这啥鱼啊？” 刘明超站起来，一脸嫌弃的抖着衣服，这鱼蹦了不少水花到他身上。 热心大叔眼睛都瞪圆了。 “卧槽！笋壳！” “这么大！” . . 第188章 我在争取家长和孩子的权益！ 几分钟后，刘父神清气爽地上厕所回来了，周围钓鱼佬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哎，儿子，这鱼哪来的？”刘父一脸疑惑地看着水桶。 “我钓的。”刘明超一脸淡然。 “你？”刘父一脸不信，“你还能……” 话还没说完，鱼竿又开始抖动，刘明超手疾眼快地一拉一提，又钓起一条鱼。 “草鱼？” 刘父瞪圆了眼睛，自己好几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鱼，儿子刚才没几分钟就钓上来两条？！ 他手忙脚乱地上去帮忙，然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啥时候学的钓鱼？你……你咋钓的？” 刘明超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我终于要说出陆老师的装逼名言了。 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这很难吗？” 双手一摊，笑出耐克，把周围钓鱼佬都呲沉默了。 刘父张了张嘴，他也被儿子装到了。 十分钟后…… “看我儿子，牛逼吧！” “对，我儿子，刚来就钓到这么大的！” “我在家教的，比我强，哎嘿嘿嘿……” “钓着呢老王，这我儿子钓的，哎，我都快拎不动了。” 刘父拎着鱼，骄傲地在周围显摆，刘明超在那时不时钓上来一条，引来其他钓鱼佬一阵眼红。 “别说，钓鱼是挺有意思啊。”刘明超津津有味地看着水面。 一个小时后。 刘父笑着开口，“我带我儿子走了，这鱼钓的有点多，你们要不要，便宜点卖你们，反正你们也要去市场买。” 钓鱼佬A：“……来一条。” 钓鱼佬B：“我自己能钓！” 钓鱼佬C：“老刘，你这位置，借我用用呗。” … 回到家。 “老婆，今晚吃鱼！”刘父进门就是大喊。 刘母拍拍手上瓜子壳碎屑，看了眼水桶，有些意外，“你这个点去市场，还能买到这么大的鱼？” 刘父：“……这不是买的，儿子钓的。” 刘母：“？” 听完这奇妙之旅后，刘母一脸古怪地看着刘明超，“你比你爸强。” 刘明超咧了咧嘴。 “行，等着吧，我炖鱼去。”刘母围上围裙走进厨房。 刘父搓搓手，“儿子，明天再跟爸去钓鱼呗。” … 另一边，翟羽墨也下课了。 她上了一下午课，心里总是想着楼下的滑冰场。 还好没有关门，滑了半个小时后，翟羽墨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既然免费，那明天早上就来滑冰！ …… 陆谦回到家，门口摆着两个快递箱，是网上买的木头和雕刻工具。 吃完晚饭后。 他在客厅整理出一个空间，用屏风隔开，当做雕刻工作室，打扫起来也方便。 打开笔记本，看着上面的画，席文静的娘口三三和许诺文的海德薇都很好雕刻。 唯独李俊要自己的木雕，有点难搞。 无奈摇摇头后，陆谦放了首轻音乐，找出刻刀，开始认真雕刻。 …… 周日，阳光明媚，陆谦睡懒觉。 学生们就不一样了。 刘明超一大早就被老爸叫起来，被求着去钓鱼，他有点后悔去钓鱼了。 翟羽墨早早起床，和妈妈打过招呼后，兴致勃勃地去商场开始滑冰。 谭承岳的卧室有很大变化，他又买了一个桌子，专门放一些看似对画画没用，实则用处非常大的东西，比如放大镜和一些奇怪的颜料。 旁边还放着几张美元，是他和李俊换来的，侧边的A4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图案。 许诺文在家里认真背书，生物竞赛快到了，她要尽可能地多学一点。 冯志强来到学校篮球场，进行着热身训练。 谢天明在家学着魔术，重复练习着一些手法，这些手法都是陆谦教他的，并且嘱咐他最少练一万次。 席文静又被妈妈拜托翻译一些英文文件，被迫进步。 张子栋又发了楼道战神唱歌的视频，点赞量和播放量直线下滑，但他心态没受到影响，反倒觉得这才对嘛。 … 有人欢喜有人忧。 张超已经煎熬了三天了。 上面的调查要在工作日才能展开，周末干什么都胆战心惊的。 他已经知道什么后果了，但内心深处还是抱有着一点希望。 万一呢！ 万一处罚不严重呢！ 只要不开除，通报批评、记过处分他都可以接受！ 甚至当他知道七班现在没有班主任，没有老师愿意去当班主任的时候，他有些开心，只有他才适合当七班的班主任！ 说不定校长找不到合适的班主任，把他留下呢！ 同时，他又在思考到底是谁举报的他，谁提交的举报材料，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周五的时候，他让张莉帮忙探探其他家长的口风，但一直没消息。 等他主动去联系张莉的时候，联系不上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一群白眼狼！” 张超骂骂咧咧地，又想到平安无事的陆谦，心中便涌出一股愤怒。 查！ 学校查还不够！ 我不信你能经得住查！ 张超脑子转得飞快，开始编辑制作一条视频的内容。 一起完蛋！ …… 下午的时间，张莉正给其他家长打着电话，说着周一去学校的事。 本来这些家长不想去了，去了两次，根本没捞着好，不想再掺和了。 但张莉用一句话就说服了其他家长。 ‘七班没有班主任啊！’ ‘咱们又不是去闹事的，就是让学校给个说法，张超已经不是班主任了，那总要有班主任带七班吧！’ 是的，她转手就把张超被停职的消息跟其他家长说了。 这句话也精准拿捏了其他家长的命脉。 并且她也在为张超打抱不平。 ‘张老师辛辛苦苦帮孩子补课，结果被举报了，陆谦这么大摇大摆补课，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事也要有个着落啊！’ 晚上，张莉和她老公躺在床上。 “你周一还要去学校闹？”她老公感觉有点匪夷所思，闹成这样了还要去？ 张莉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闹，啊？什么叫闹，我这是争取我自己和孩子的权益！” “你儿子没有班主任你是一点不着急啊！” 张莉老公深吸了口气，“为什么没有班主任你不知道吗？” 他有点忍不住了，直接坐起来，“张莉，你想想，陆老师当初为什么走，不是你逼走的吗？” 张莉尖叫了，“是我逼的吗？我还不是为了孩子想换个更有实力的老师！ 况且我不是找他让他回去教七班吗？他不去！ 让启航去二十五班，他也不让！我有什么办法！” 张莉老公感觉一阵窒息，他深吸了口气，“行，我明天还要上班，明天你去学校，好好和潘主任沟通，让启航安安稳稳读完高中就行。” “我哪次没和他好好沟通！”张莉眼睛瞪得溜圆。 “……呼，睡觉吧。” “你起来把话说清楚！” . . 第189章 野生迷茫高三生 Duang—— 陆谦把一个猫头鹰的木雕轻轻放在桌子上，放下手里的雕刻工具。 海德薇雕刻完毕！ 陆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娘口三三和海德薇木雕上。 睡到自然醒后，他起来雕刻奖励学生的学习搭子，从上午雕刻到晚上，才刚刚雕刻好两个。 “哎~削木头还挺解压的。”陆谦拿小扫帚把桌面上的木屑扫到地上，再清理到垃圾桶里，最后他的目光放在另一块木头上。 那是他自己的木雕原型。 咦，你怎么知道木头里有个雕像？ “李俊呐，你就等等吧，我的细节就有点多了，再期待一波吧。” 他差不多想到雕刻成什么样的Q版自己了，晚上简单画一下，明天继续。 陆谦摇摇晃晃地活动着身子，洗干净手后来到沙发坐下，先是在各种外卖群聊中搜刮了一波今天的外卖券。 “嘶，十六块的外卖券，赚大了赚大了！” 看了一圈外卖，最后点了一份拌饭。 … 差不多半小时后，电话响了。 电话接通，外卖小哥焦急的声音响起。 “喂，你好，你这位置在哪啊，我没找到入口啊。” “稍等啊，我看看你的位置。”陆谦打开外放，看着地图显示位置，“你走错路了，你先往回走……” 几分钟后，外卖小哥依旧没找到位置，声音越来越焦急。 陆谦大概知道位置了，开口道：“你等我吧，我下去拿。” 再沟通下去，对方也找不到位置，双方的时间都会被耽误了。 正好把垃圾倒了，下去活动一下。 换条休闲裤，陆谦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出去小区大门，拐个弯就找到了外卖小哥。 “兄弟，这边！”陆谦招招手。 外卖小哥听见声音，急忙跑过来，弯腰鞠躬，嘴上不断地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送这边，我真没找到这，对不起，您能别给我差评吗？您抽烟。” 说着，一根烟已经递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哀求。 陆谦沉默了一瞬，顺手接过外卖，并且拒绝了那根烟，“没事没事，不给差评，你赶紧去送下一个吧。”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身后是外卖小哥逐渐变小的道歉声。 陆谦哼着歌打算回家，突然一道尖锐的急刹车声在马路上响起，接着就是一道充满怒气的咒骂声。 “要死啊，你眼瞎了，你过马路不看车的吗？” “马路是你家的吗？眼睛不要去捐了！” 接着就是各种难听的咒骂声，引得路人纷纷看去。 马路上，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好像是吓傻了一样愣在那，一个白车停在一两厘米的位置上，下面踩着斑马线。 骂了几句后，这车主就离开了。 陆谦皱着眉，没搞错吧，斑马线减速你一点不减啊。 那个男生，学生？ 看校服也分不出来是哪个学校的。 白车离开后，街道又恢复了刚才的状况，行人走路的走路、唠嗑的唠嗑。 倒是那个学生，看上去浑浑噩噩的，有些情况不对。 陆谦想了想，放心不下，还是决定跟上去问问情况，热乎的拌饭，慢慢凉，一会儿再吃。 …… 范子昂低着头，整个人呆呆地走在路上。 他是高三学生，晚自习刚放学。 成绩偏上，但不是很稳定，好的时候能考到班级前几名，差的时候能考到班级下游。 每次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都会唉声叹气地找他谈话，说着一些最近学习的问题。 回到家，家长也会问一下考试的问题，考好了兴高采烈，没考好家长也不会说他，但那种愁眉苦脸的表情还是刺痛了他。 ‘好好努力啊，要不然以后干啥啊！’ ‘没事，没事，这次考不好，下次再考，但高考快到了，也没多少考试了，上点心。’ ‘这个题你不应该犯，必拿的分，就剩下一百多天，努努力，拼一把。’ ‘……’ 期望、寄托、责任…… 这些话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响起。 压力大，非常大，如山岳一般压着他浸入深海，直不起身，喘不过气。 他们说的好有道理啊，他们说的是对的。 可是好累啊。 还要坚持多久啊。 范子昂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身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帅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范子昂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是一位面带浅笑的男人。 “不了，不了，谢谢。” 陆谦也被吓了一跳，这孩子一抬头，脸上写满了麻木，眼中没有一点青春期孩子的灵动。 问题有点不对了。 陆谦和他并肩走着，突然开口，“很累吧孩子。” 范子昂身体猛地一僵，愣愣地看着陆谦，“什么？” 陆谦把他的刘海搓上去，失去了头发的遮挡，路灯的光照在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色彩。 “高三很累吧。” “我、我没说我是高三。” “但我就是知道。” 范子昂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仿佛被堵住了。 陆谦把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叹气。 “累了，就歇一会。” “不能歇，歇了就退步了，我本来学习就不好。” “上次考试考多少？” “473分。” “这不是挺高的？” “但是我不稳定，忽高忽低的。” 范子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个陌生的大哥说话，但对方的态度真的很温和，有种让他大倒苦水的冲动。 陆谦微微颔首，几句话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三学生就那点事，偏就是这点事，能引发严重的问题。 “去坐一会儿不？”陆谦朝着路边的椅子扬扬下巴，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干脆拉着他过去了，“上面有监控，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坐下后，陆谦主动把他身上的书包摘下来，放到一边。 “好了，热心大哥可以听你说说你的心事，我以前也有个你这么大的高三儿子，多少知道你的处境。”陆谦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玩味一笑。 范子昂愣住了，扭头打量着陆谦。 这是他这几分钟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有高三儿子？” . . 第190章 我以前有个高三的儿子 “嗯哼。” 陆谦挑挑眉，“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我们交换一下，你先把你的事说给我听，我再把我的事说给你听，决不食言。” 范子昂开始纠结起来了，他想、又不想说，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大哥，为什么以前有个高三的儿子。 算了，说吧，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你……” “叫我陆哥就行。” “陆哥，我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但是我压力很大，很大，就有种四面八方挤压着我，喘不过气的感觉。但我爸妈也没有给我很大压力，可我就是难受，就是担心，我成绩忽上忽下，万一没考好呢……” 范子昂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多事。 陆谦侧耳认真倾听，这孩子表达的有些乱，但他听明白了。 等范子昂讲完后，陆谦撕开外卖，拿出送的一小瓶可乐递给他。 “喝点吧，顺顺。” 范子昂一口灌掉了大半瓶，打出一个长长的嗝。 “我听完了，我说说我的看法，咱们聊聊天。”陆谦抬屁股离他近了点，“我觉得你挺牛逼的。” “啊？” 陆谦：“高中三年，你能坚持两年半，真牛逼的。” “可是学生不都……” “大家都是，不能代表你不优秀啊！”陆谦直接打断他的话，“别管别人，你是不是坚持了两年半？” “是……” “那你就牛逼！” “……好吧。”范子昂莫名地接受了这个想法，我牛逼吗？还可以吧。 陆谦：“归根结底，你的想法就是考的不好，你就完蛋了。” 范子昂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错了，大错特错了！”陆谦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有些发狠，“玛德我告诉你，能安安稳稳、老老实实读完高中三年，那特么才是牛逼，非常牛逼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种人？” 范子昂愣愣的点头，“是……” “牛逼！起得比社畜早，走的比社畜晚，你不牛逼谁牛逼！”陆谦继续输出。 一口一个牛逼，像是锤子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范子昂的眼神渐渐没那么呆板了。 陆谦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有效果，看来没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说了一大堆，归根结底，你是在为成绩犯愁，考砸了怎么办。” “我告诉你，有的时候，你要认怂，认怂不丢人，死扛着嘴硬说自己行才丢人。” “接受自己的普通，大家都是普通人，你综合下来考试的分数，就是你的水平，你一直在正常发挥，考好了那叫超常发挥！” “咱没必要超常发挥，那不科学，发挥自己的水平，就行了。” “你就是普通人，你不是天才，你没必要去追求天才的的分数，你现在考的非常好！” “有的时候考砸了，这个时候，你要思考，我是普通人，我要把普通人该拿的分数拿走，那种天才需要的分数，我不要！” 范子昂低着头，不断呢喃着。 ‘我是普通人，我不是天才。’ ‘…’ 陆谦知道范子昂是什么心理，目标阈值太高了。 给自己的目标设计的太高，又达不到，加上高三的压力，不难受才怪呢。 他的确也没瞎编，大部分学生正常学习，四五百分挺厉害了，六百以上就需要天赋了。 陆谦搂着他的肩膀，又坐得近了一点，“我跟你说，高考重要，这没错，但你未来还要活个七八十年呢，高考那天连1%都占不上，他定义不了你的全部。” “况且你挺优秀的。” 三句不离牛逼，五句不离优秀。 这小子再不给点信心，说不定更焦虑了。 效果也是有的，范子昂已经没那么浑浑噩噩了。 不过关键解决办法不在他，家长、他的班主任和周围的环境，才是影响他的关键。 “陆哥，我好点了。”范子昂露出一抹笑容。 “真的？” “真的。” 陆谦微微点头，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道：“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嗯……好像没什么了。”范子昂又有点失落了。 “不可能，仔细回想，高二、高一、初三……以前喜欢玩什么？”陆谦问道。 范子昂陷入思考，半晌后试探性地开口，“守护黄瓜？以前挺喜欢玩的。” “我靠，你也玩！”陆谦一脸震惊，“我以前也玩！” 他都打算装一下，就算没玩也说玩，结果这个游戏他真的玩过，上学的时候就玩。 “有手机吗？” “有，但是没有内存了。” “我下载一个，我靠，我好久没玩了！更新了很多吧。” “我也不太清楚，看看吧。” 陆谦拿出手机，很快把游戏下载好了，“我想不起账号了，登录你的吧。” 范子昂点头如捣蒜，眼睛光芒渐渐多了。 …… “这个放这儿吧，它这个可以回旋攻击。” “这个距离不够吧，攻速倒是挺快的，放门口。” “这个这个，对对对，你小子厉害啊，我咋没想到。” “过了过了，再来一关。” “完了，这个过去了，不要啊，我的黄瓜！” “……” 范子昂从一开始的沉默，渐渐变得话多，并且开始指挥起来了。 更新了很多炮台，他都不认识，但他更来劲了。 看着这副样子，陆谦松了口气。 玩了有十分钟后，通关后，陆谦把手机拿走了，范子昂什么也没说，但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还憋着不？” 范子昂想了想，“有点，但我觉得我可以的。” 陆谦露出一抹笑容，用力拍拍范子昂的肩膀，“很好！很有精神！” 力道有点大，范子昂疼得龇牙咧嘴的，他感觉自己忘不掉这个力道了。 “给你父母打个电话，他们应该担心了。”陆谦把手机又递过去。 … 十分钟后，范子昂的父母赶到，满眼都是急迫，看到陆谦的时候，眼中又充满了警惕。 “子昂，你怎么跑这来了？” 陆谦反倒是上前一步，拿出手机找出教资照片和任职证明，“您好，我是育才高中的高二二十五班班主任，陆谦，这是我的证明。” 一句话，直接打消了范子昂父母的怀疑。 接着陆谦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父母明显和张莉不是同款，妈妈抱住儿子就不断安慰着，说些自己没意识到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 爸爸双手握着陆谦的手，不断地感谢着，表情带着一丝后怕。 陆谦又说了一些家庭注意事项，高三的孩子，尤其是内心敏感的孩子，真的要多注意一下。 哪怕一个小小的话，都会引起内心的焦虑。 范子昂要走了，临走前，他扭头开口，“陆哥，你还没说你以前就有个高三儿子的事呢。” 父母一脸懵逼，什么玩意？ 陆谦微微一笑，招手示意范子昂过来，然后拨通了庚泽钦的电话。 “喂？” “记不记得高三作业没写，你叫我义父帮你写的事了？” 电话另一头正在打游戏的庚泽钦人都傻了。 “不是，你有病吧？” 陆谦咧嘴一笑，挂断电话，小声道：“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刚才告诉你了。” 范子昂也露出一抹笑容，跟着父母离开了。 就像是不允许一个孩子想读书却没办法读书一样。 他也没办法对眼前迷茫的学生视而不见。 反正有挂，能帮就帮。 手背碰了一下外卖，陆谦面色一变。 “完了，饭凉了。” . . ps：嗯，书被恶意举报，暂时停止推荐了，还是会正常更新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最新章了 细节放龙空了，谢谢大家 依旧，生活愉快 第191章 四不两直上门 周一，阳光明媚。 潘主任在办公室扫着地，开窗通风，又烧了一壶热水打算泡茶喝。 “天不错啊。” 潘主任笑呵呵的，把窗台上的花换个方向，然后拿着小水壶接了点水，准备浇花。 12月已经开始变冷了，花得好好照料着，就像学生一样。 嘟噜噜的接满水。 潘主任拿着小水壶走到窗边，刚准备浇水，动作猛地一顿。 等会儿！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前几次浇花的时候，都遇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情。 这回…… 潘主任盯着水壶沉默了，片刻后，稍稍浇了一点水，然后马上抬起来。 手机没响……好像没事。 再浇一点……停止。 哎，没事！ 潘主任：……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这种事情分明就是巧合啊，怎么可能又来。 浇花！浇花！ 吨吨吨—— 刚浇到第二盆花，手机响了。 潘主任深吸了口气，释怀地闭上了双眼，放下水壶，从兜里掏出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是校长啊。 电话接通。 “潘主任，把张超的资料拿来我办公室。”李崇安沉声道。 “好的校长，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潘主任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打开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后，把烧水壶断电，快步走了出去。 …… 校长室。 屋内不止李崇安一个人，还有三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靠近李崇安的那人面露浅笑，看上去有些亲和，左肩上有一个小小的录像设备。 另外两人，面色严肃，一人拿着公文包，一人肩膀上挎着相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充斥在校长室。 “花组长，张超的资料马上就到，我现在通知张超来学校。”李崇安说道。 “好的。” 李崇安当面打电话，接通后，沉声开口：“张超老师，麻烦你来一下学校，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核查。” 张超沉默了几秒，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李崇安轻轻呼了口气。 刚才他还在办公，调查组的三个人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不等他开口，对方就把身份证明亮出来了。 “你好，四不两直调查组。” 李崇安那时脑中就一个念头，竟然是四不两直来了。 那来他校长室之前呢，调查组都看了什么。 四不两直。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 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而调查组的花组长，他是认识的，两人算是点头之交，之前去提交报告的时候，他也和对方交谈过相关事情，花组长在调查组内部的职位是副组长。 时间向前推动十几分钟。 花组长三人来到校门口，亮明身份后，先是在门卫处检查了外来人员登记、监控运转等情况。 接着就是校园巡视、检查公告栏、教学楼巡查，最后才来到校长室。 全程井然有序，有些东西记下来，一会儿慢慢检查。 … 李崇安坐得很稳，他又没犯事，不怕查。 “咚咚咚。” “请进。” “校长，我把……”潘主任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沙发上的三人才开口：“……张超的材料拿来了。” 花组长侧头看了眼潘主任，又看看李崇安。 李崇安起身介绍，“花组长，这位是年级主任潘海，在学校自查工作中负责和家长电话对接，获得了补课关键证据。” “潘主任，这三位是调查组的同志，来核查张超的补课事件。” 花组长点点头，站起身，朝着潘主任伸出手，“潘主任你好，我姓花，今天过来核实一些情况，打扰了。” 潘主任握上他的手，“花组长好，我们学校全力配合。” “既然潘主任和这件事有关，就一起坐下来了吧，正好帮我解答一些疑惑。”花组长开口。 “没问题。” 潘主任带着笑意落座，调查时间应该不短，按照以往最长调查了90天，但总归是在解决的路上了。 不过……潘主任摸了摸右眼皮，他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感觉。 奇怪。 花组长把文件递给身边的同事，又开口道：“那负责和张超谈话的三位同志在吗？也辛苦一起叫过来吧。” 李崇安和潘主任点头后，各自开始叫人。 不仅把孙书记三人叫来了，德育苗主任也一并叫来了。 几人进门之后，都和潘主任一样惊了一下，紧接着就表示理解，愿意配合工作。 事情早解决完早完事啊。 校长室没那么多位置，众人就换到了小会议室继续交流。 会议桌上，摊开了全部资料。 李校长为首的育才一方老师一言不发，看着花组长三人核实资料。 “潘主任，辛苦过来一下。” “哎~” 看到花组长的问题，潘主任认真解答了一下。 顿了顿，花组长问了个很奇妙的问题，“潘主任，这位提供证据的家长是否和张超老师有冲突？” “这……” 潘主任错愕了一瞬，他还真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据我所知，是没有，花组长是有什么疑问吗？” 花组长点点头，“录音文件上描述，你对这位家长询问得很直接，是否有参加补课事情，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但其他家长都是在隐瞒，隐瞒倒是属于正常现象，我接手的调查补课事件，家长也是隐瞒居多，这种直接全面爆出证据的家长，我是第一次见，所以怀疑是和张超老师有冲突。” 潘主任扯扯嘴角，“花组长，实不相瞒，可能这个家长的性格就是这么……这么……直率，嗯，直率！” 这个时候还是要斟酌一下用词比较好。 嗯，我是文明人。 “直率？” 花组长念叨了一遍，等待着潘主任的下文。 潘主任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事情要追溯到两个月前了，这涉及到了另一位优秀老师，陆谦陆老师，我校的骄傲！”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潘主任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陆老师最开始带的七班，一个月时间就把七班练成了金牌班。” “嗯？”花组长一愣，第一次在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一个月带出金牌班？” . . 第192章 直率的……家长 “对的对的，是不是很优秀，我们学校的老师！” 潘主任偷偷瞥了一眼花组长惊讶的表情，感觉对方被自己装到了。 这种帮陆老师装逼的情况，原来我自己也能爽到啊！ 花组长的确很惊讶，一个月带出金牌班，在教育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李崇安、孙书记等人也是露出笑容。 与有荣焉啊。 “陆谦……”花组长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猛地想到了什么，“李校长，我记得你曾经报备过一个老师拒绝收礼，也是这个陆谦老师吧。” “没错没错！” 李崇安脸上的笑容更盛，潘主任装完轮到他装了。 “那个时间，陆老师已经离开了七班，成为了二十五班班主任，有些七班的家长就想再次跟着陆老师，并且私下塞了红包。” “但我们的陆老师，在监控下，群众中，义正辞严的拒绝了红包，并且及时报备给了潘主任，潘主任及时报备给了我，我又及时报备给了监察组。” “陆老师真是一位好老师啊。” 花组长：“……” 怎么感觉什么也没问出来，反而被呲了一脸呢。 “咳，好，我们回到这位家长身上，潘主任还是详细说一下吧。”花组长表情变得严肃。 老师和家长之间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重要到影响后面的判断。 潘主任点点头，继续开口：“陆老师年轻，一些家长质疑水平不足，其中一位家长，嗯，就是那位直率的家长，曾经有过几次……直率的发言。” “第一次当众问我：你不会给我家孩子穿小鞋吧。” “第二次当众开口：质疑出题老师泄题给陆老师，陆老师再泄题给学生。” “第三次，就是这次我在和家长沟通补课的事情，这些家长直接回应知道，并且说出一番话，就是记录上的文字。” 花组长表情有点纠结，第三次的话，有记录在这，前两次真的会有人这么说吗？ 难不成真是……直率？ 给他整不自信了。 “录音文件在哪，我听一下。”花组长问道。 “在我这。”其中一位同事把录音笔递过来，并准备好耳机。 花组长时不时快进，时不时暂停，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这语气很自然，不像是假的。 “辛苦潘主任了。” “应该的应该的。” “可惜，要是能亲自和这位家长谈话，说不定更有收获。” 潘主任扯扯嘴角，可别亲自和她对话了，吃不消了。 花组长看着文件上补课的金额，问道：“张超老师大概什么时候到？” 潘主任：“应该快了，张超老师家离着不远。” 花组长：“他日常工作的文件在哪？” 潘主任：“数学办公室。” 花组长：“带我去看看。” 潘主任带着花组长来到数学组，只有几位老师在，其他老师都出去上课了。 这几位老师见到潘主任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来，顿时心生疑惑，却只是打个招呼，没有问其他的。 “张超离开学校后，我就把他的日志都收拾好了，也没让他拿走，都在这儿了。”潘主任说道。 花组长点点头，一页一页地翻看，时不时又拍下几张照片。 这是在核实张超在职时候的日常表现。 “这些拿过去没事吧。” “可以的。” 两人又回到会议室，把这些工作日志和考勤表、会议记录放在一起，接着继续查看，时不时问一些其他情况。 十分钟后。 潘主任手机响了，门卫打来的。 第193章 张超：我有一计 张超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违规的。 万一没被抓住呢。 前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 这念头一出现，张超心里又多了几分阴霾。 到底是谁！ 千万别让他抓到！ 见他没说话，花组长在文件上标记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崇安、潘主任等其他老师。 “李校长，潘主任，还有几位老师，接下来的谈话需要几位回避，如果有工作，几位也可以先忙。” “好的，好的，我们就在隔壁，有事情花组长直接过来就行。” “多谢理解。” 众人赶紧离开。 很快，会议室就剩下了调查组三人和张超。 张超觉得有点恍惚，好熟悉的感觉。 周五那天被叫去谈话，也是这么个架势，只不过这次给他的压迫感更强。 见人都走了，花组长进入正式谈话。 “学校找你谈话时，你承认了补课事实，请你再详细说一遍你当时的情况。” 张超耷拉着眼皮，有点不情不愿地开始讲述。 中途花组长时不时打断，询问具体细节。 并且核对了补课费缴费时间。 … “家长已经缴纳补课费了，为什么还要送你购物卡和酒？还是说这是你暗示的。”花组长问道。 张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领导，这个我没有啊，我没有暗示，是他们自己送的？说是多注意他家孩子，多提问一下。” “我是收了，但不是主动要的啊！” 主动要，然后收。 别人给，不拒绝。 看似结果差不多，但仔细追究起来问题可就大了。 旁边的同事笔录记得飞快。 花组长继续开口，“除了这次补课，你在校外机构有兼职吗？” “没有。” “书店老板和你有其他的合作吗？” “没有。” “嗯……”花组长吐字清晰，继续没什么停顿地随意开口，“补课这么久，学校有没有其他领导或者老师知道，有没有人给你打过招呼。” 语气平淡如水，说出来却让整个会议室多了几分压抑。 张超愣了一下，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起来。 有没有？当然是没有的。 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又不像是自查搞出来的，而且我都已经停止补习了，为什么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 “张超同志！”花组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带上了几分重音，“我建议你实话实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谈话只是取证的其中之一，后续还会进行其他调查，但谈话的次数可没几次。” “想清楚了，再回答！” 花组长脸上已经没有了不久前的浅笑，每一句话都有几分刻意停顿，气场逼人。 张超对视上他的眼睛，像是触电般迅速移开。 花组长没有催促他回答，从业多年，他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心里有鬼，他看一眼不说百分百确定，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 这个张超，绝对在算计着什么。 张超感觉自己有点热，好像在出汗，大脑在超频地思考着。 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地，即便他猜到了自己的后果，但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你陆谦教的金牌班，到我手里不行了。 凭什么校长主任对你和颜悦色，端茶倒水。 凭什么你补课行，我补课不行，不就是抓到我了，没抓到你吗？ 就是我和校长主任关系不好呗。 诸多想法在脑中划过。 张超到底是数学老师，和某些直率的家长不一样，理智占据上风后，脑子里还真冒出个看似合理的念头。 “花组长，我不知道其他领导知不知道我这件事，不过我是没有主动说过的，毕竟这事儿不光彩。但是——” 张超语气开始变得激动，“倒是有一位老师也存在补课的情况。” 第194章 张莉：花组长，我举报 校门口。 张莉把手机拿回来，冷笑开口，“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都来这么多次了，还要拦着她们，真是不长眼。 “来访人员需要登记。”门卫没理她，拿出签到表和笔，尤其是检查的来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真麻烦。” 张莉嘟嘟囔囔地上前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其他的家长。 依旧是老队友，熟悉的面孔。 本来其中有些家长是不想来的，但是张莉说： ‘七班现在没有班主任，这得去问问吧，她自己一个人去也行，但要是不能引起学校重视，影响了孩子才是大事。’ 这话说出，其他家长觉得还挺有道理，便跟来了。 一众家长中，吴斌的家长乐呵呵地签完字，觉得张莉这个家长代表当得真称职啊。 自己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张超老师也挺可惜的，虽然教的不咋地，但也算负责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上他的补课班了。 很快，家长全部签完字，门卫检查完毕后，这才开门放行。 众家长浩浩荡荡地朝着学校里面走去，等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就看到潘主任在楼梯上等着。 潘主任面色平静，心里已经把警报拉到最高了。 降压药已经提前吃了。 一切准备就绪。 “潘主任，上午好。”张莉笑容热切地打个招呼，“您这还亲自来接我们，太客气了。” “应该的，先进去吧。”潘主任假笑一下，转身在前面带路，众家长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张莉发现不是去主任办公室的路，疑惑开口，“潘主任，这是去哪？不去你办公室了吗？” “为了表示学校对家长的重视，咱们换一间会议室。”潘主任解释道。 张莉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语气带上了几分埋怨，“早该如此了潘主任，不是我说，你那办公室是有点小了。” 潘主任脸一黑，嫌小你别来啊！ 众家长跟着潘主任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 花组长对张超的询问差不多结束了。 “都记住好了吗？”花组长看着身边两位同事，“有要补充询问的吗？” “都记上了。” “没有了。” “行。”花组长点点头，起身看向张超，“张老师，谈话结束了，在这上面签个字，您就可以去其他教室等候通知了。” 说着，他把文件推过去，等张超签好字后，他把文件递给同事，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打算去隔壁找一下李校长和潘主任。 张超看了一眼那些文件，手攥着紧紧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但现在，也只能去隔壁等着了。 …… 潘主任带着一众家长来到二号会议室，想着七班家长正好来了，也要跟花组长说一声，介绍一下，方便后面的调查组找家长谈话。 “其他家长辛苦在会议室休息，张女士你等一下，调查组的人来了，需要先见一面，方便后续谈话。” 张莉眼睛一亮，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她还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和潘主任说陆谦补课没被查的事情，因为她觉得潘主任在包庇陆谦，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出事。 现在调查组的人来了，太好了！ “行，麻烦潘主任带我去见一下。”张莉有些兴奋。 潘主任带着张莉来到一号会议室。 正巧，会议室门开了，花组长出来了。 第195章 快把张超拉住！ 张莉做梦都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在学校碰见张超。 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为什么还来学校！ 那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张超岂不是全听见了！ 张莉一时间有点心虚、心慌。 张超没理会她的表情，整个人直接从花组长身后走出来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莉，咬牙切齿地开口。 “张莉！” “我问你，是不是你举报的我！” 张莉更心虚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你说话！”张超咆哮一声，“你聋了吗？” “张超！这是学校，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请你马上回到屋里去！”潘主任厉声喝止。 事件升级了。 要是不赶紧阻拦一下，说不好就变成自由搏击了。 花组长也是眉头紧皱。 他想起来了，那天收到的举报电话和举报信息，就是一位名叫张莉的女士提交的。 那就是眼前这个人。 不过她举报的不是张超，是那位陆谦老师。 刚才的诉说，也是要再度举报陆谦。 所以他们下达了通知，学校开启自查，最终抓到的却是张超。 现在两人在这种地方很巧合地相遇了，并且张超知道了举报人是谁，这个人还是他班学生的家长。 难怪会气成这样。 张超感觉所有的运气都凝聚在了今天，因为他知道了谁举报的他！ 好，太好了！ “张莉，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吗？是不是你举报我的！”张超癫狂地咆哮，身体一动，就要朝着张莉冲去。 潘主任拼命地拦住他，嘴上不断的在警告他，“张超，别冲动，这是学校，不是让你胡来的地方！” 张莉被张超的吼声吓得一激灵，又听见被骂了两句，也火了，竟然敢当面骂她？你是什么东西啊。 当班主任的时候，我还把你当盘菜，现在你老师都当不成了，我怕你？ 当即不客气地回怼。 “谁举报你了！谁举报你了！” “说我聋？聋的是你吧！我举报的是陆谦，跟你有什么关系！”张莉唇枪舌剑地回应。 从程序上讲，她还真没说错。 潘主任嘴角一抽，你还敢煽风点火？ 又急忙扭头看向张莉，“张莉，你别说话了！去隔壁等着！” 张超被这话气个半死，曼妙的文字像连珠炮似的往外喷，“张莉，我****，你是不是傻*，缺心眼啊！” “你不知道我也在补课吗？你自己儿子不就在我这补课吗？你是怎么想到去举报陆谦补课的？” “你不知道举报补课不会单独调查吗？” “你啥都不知道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啊！我跟你有仇吗？” “你说话啊！” 花组长见潘主任好像要拦不住张超了，也急忙上前挡住，并且严厉警告道：“张超同志！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被举报，这不是让你私自解决事情的地方，我现在对你进行警告，请你冷静下来！” 张超的火气都冲到头发丝了，脸也被气得涨红，哪里还能听进去其他人的话，他现在就想冲到张莉面前，好好讨要个说法！ 到底是，为 什 么！！！ 不要低估人的潜力，发狂的张超，两个人都拉不住他。 “过来拉住他！” 花组长朝着一号会议室喊了一嗓子，叫两个同事出来帮忙。 第196章 花组长：大开眼界啊 跟随张莉过来的家长们也是傻眼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纷纷走过来，疑惑询问。 “张莉怎么回事啊？” “张老师，你也在这？” “这、这怎么吵起来了？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一众家长站在张莉旁边，因为张超的模样实在有点吓人，衣衫不整，面色涨红，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样。 张超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嘴巴还能说话，因为没人有权利堵住他的嘴。 “关系好个屁！” “张莉，这个贱人！就是她举报的补课，害得我被查到了！” “你们的孩子上不了课，全都应该怪她！” “没有班主任愿意接手七班了吧，你们都去找张莉吧，都是她的问题，自讨苦吃，活该啊！” “我承认我的水平一般，但没有班主任带七班，我看你们能好到哪去，这些都是张莉惹出来的！” 闻言，家长群体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震惊地看着张莉，脚步也不动声色地挪开，远离了她。 “张莉，是你举报的张老师？” “你为什么举报他啊！” “对啊，你家孩子不也在那补习吗？这、这……” 吴斌家长也是开口，“对啊，张超水平不好，可还是他在带着这个班，现在他被停职了，谁也不愿意接班主任，张莉你这就过分了吧。” 一时间，家长群体纷纷开始声讨张莉，同时最开始萦绕他们的疑惑也解开了。 原来是张莉去举报了，学校才开始自查，难怪潘主任会打电话给他们，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些看上去很奇怪的问题。 根源原来在这啊。 一番话砸在张莉身上，把她也气个半死，但偏偏还没有合理的借口反驳，只能开始狡辩。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举报的是陆谦！谁举报他了！” “安静！” 李崇安大喝了一声，看向张超，“张超，闭嘴，这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苗主任，你松开他，我看他敢不敢动手，出了事，在场都是证人！” 苗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松手了。 张超恢复了行动力，下意识地就想去找张莉对质，但对上李崇安那双森然的眼睛后，还是忍住了。 刚才脑子不清醒，现在好了一点，要是真动手了，可能真就完蛋了。 李崇安冷哼一声又看向张莉，“张女士，也请你尊重学校，不要大喊大叫，要不然，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张莉想说：还不是张超先招惹她的，但对上李崇安的眼神，又结合对方的身份后，她暂时老实了。 “还有其他家长，也请保持冷静！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李崇安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家长，出言警告。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花组长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场面控制下来了。 “进会议室。”李崇安开口，又看向张超，“张超，你去隔壁冷静一下。” 张超：“李校……” 话还没说完，李崇安森然的目光就扫射了过来，直接让他把没说完的话憋回去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会儿会给你时间说！现在，去冷静一下，你现在只是停职阶段。” 张超重重喘了两口气，才开口，“……知道了。” 去隔壁之前，张超死死剜了一眼张莉，咬牙切齿地开口，“张莉，这事绝对要你给个交代！” 说完，他去了隔壁会议室冷静。 李崇安面色稍缓，又看向花组长，“花组长，接下来的流程还是交给你了。” 花组长点点头，心道今天这趟可真没白来啊，大开眼界啊。 第197章 我暂当七班班主任 会议室内。 花组长看着笔录，核对着问题。 这个张莉回答的问题，和张超回答的问题，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张莉说：张超暗示要来补课的、张超暗示送礼的……都是他暗示要求的。 张超说：家长非要来补课的、家长非要给我的……都是她主动给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跟潘主任沟通过张超带班时候的事情，潘主任说以前这个张超和张莉的关系，好像……还行？ 至于现在，班主任和家长闹成这样，也是少见。 思绪闪过，花组长继续问，“张女士，您怎么看待在职教师有偿补课这件事。” 张莉顿了顿，“……不合理，不应该存在！” 花组长点点头，“您知道这是违规的吗？” 张莉想都不想的回答，“不知道。” … 询问过后，花组长看了眼同事的笔录，确认都记好了后，起身道：“好，谢谢您的配合，请先到隔壁休息吧。” “等一下！”张莉急忙起身，“花组长，我刚才向您举报的陆谦老师补课，是不是也要叫过来调查啊！” 花组长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当然，只要有家长提出，我们就会去调查，不过现在调查的是张超，需要按照顺序程序处理。” “好的好的。”张莉笑得有些讨好，又补充道：“领导，我刚才在外面没说完，现在还能补充吗？” 花组长脚步一顿，“可以。” 张莉面色一喜，凑近后，又看看门口，“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吧。” 刚才张超发狂的样子真是吓了她一跳，现在更要谨慎再谨慎。 “不会的，但我们一直开着记录仪，所作所问，都已经在记录中了。”花组长指指自己肩膀上的小型摄像机。 张莉愣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好，是这样的，陆谦这个补课，也有一段时间了。 而且他的补课比张超更高明，在学校补课，没人能找出毛病，但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其他的猫腻，而且潘主任也是知道这个事的，但潘主任有没有……哎，这个我也不知道。” 花组长微微皱眉，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记录仪开着，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要处理了。 还有张莉那明显带着私人恩怨的回答，连参考都算不上。 好在来的家长够多，再看看其他家长的回答吧。 来到隔壁二号会议室。 家长和一众教师都在这里。 李崇安本来是打算回去工作的，但刚才闹的都快打起来了，他放心不下，还是多待一会儿吧。 花组长叫了一位家长去谈话。 张莉回来后，又盯上了潘主任，陆谦补课的事已经和花组长说了，接下来是七班没有班主任的事。 这也是重中之重。 “潘主任，张超走了，现在七班没有班主任，这个事儿要怎么办啊。”张莉已经没了最开始对潘主任的尊敬，语气毫不客气。 潘主任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当然是找个负责任的老师来带班啊！”张莉渐渐拔高了嗓门。 潘主任深吸了口气，忍着骂人的冲动开口道：“陆老师够负责吧，教学水平强，也能和学生打成一片，被你换走了； 张超也是数学老师，教学水平不及陆老师，教学方法也粗暴了点，也犯了错，现在……隔壁呢。” 张莉被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发现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后，又来到其他家长中间，振振有词地开口。 “他们当不了班主任，肯定是有不合适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七班都要有班主任啊！” “其他家长你们说呢，没有班主任，班级就没有核心，那班级能稳定吗？成绩能提高吗？” 煽风点火，张莉还真用对了。 陆谦已经去了二十五班，不可能回来了。 但自己的孩子没有班主任，这才是大事。 众家长又团结地站在了一起。 “潘主任，张莉虽然不会说话，但意思的确是那个意思，七班不能没有班主任啊。” “对啊，你就再找找其他老师呗，老师那么多，总会有合适的。” “哎，那个新来教数学的于老师，不也行吗？都是数学老师，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 潘主任听得嘴角一阵抽搐，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有没有合适老师的事情吗？ 那是有没有老师愿意去的事！ 好的坏的、牛的菜的、温和的粗暴的、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和和学生保持教师距离的，全给挤走了。 张超现在还被气个半死，都要找张莉开启走廊大乱斗呢。 谁能去？ 谁敢去？ 角落里，孙书记、苗主任等老师静悄悄地看，尽量消除自身的存在感。 精彩、真是精彩。 百闻不如一见啊！ 听潘主任讲述的时候，就已经很火大了。 没想到看了现场直播才知道，原来潘主任讲的这么委婉啊。 潘主任也早就料到张莉会说这件事，已经想了一套处理方案了。 “行，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让七班尽快有一个班主任吗。” “对！七班必须要有班主任，其他班有的，我们班也要有！要不然就是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潘主任重复念叨着这个词，“的确有一位老师，虽然不完全合适吧，但这个时候也只能上来顶一顶。” “哦？谁？”张莉上前一步，“是那个代数学课的于老师吗？他好像不太负责啊。” “是我！”潘主任平静开口。 屋内陡然陷入寂静。 “你？” 张莉一脸错愕，她也没想到是潘主任当班主任。 “你当七班班主任？你怎么能当七班班主任呢？你一个主任知道怎么带班级吗？”张莉又是质疑三连问。 潘主任再次深吸了口气，压制心中的怒火，“张莉，我首先是一名老师，其次才是主任！我当年也是从任课老师走到班主任，再一步步走到主任这个位置的！” “在没有合适人选这段时间，我可以暂代七班班主任一职，其他老师从旁配合！” “上学期间有任何事，学生都可以来班级找我！” “怎么样，这下可以吗？” . . 第198章 张莉：不是我发的转账截图！ 潘主任想当七班班主任吗？ 不想的。 但没办法。 当初二十五班也是按照这个办法操作的，郭老师在隔壁协助，加上二十五班家长都挺佛系的，没人找过麻烦，学生不学习，但也不去祸害别人啊！ 七班就不一样了，这几个家长真是麻烦精了。 这件事要是再不解决，谁知道张莉会不会天天过来。 那样他不用干别的了，转职接待员吧。 他也不想去强迫其他老师当班主任，于老师当数学老师就够惨了，当班主任再把人气出个好歹了咋办。 “这……” 张莉怎么也没想到是潘主任来当班主任。 说行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个主任当班主任，她也斗不过。 说不行吧，潘主任的表达完全合理。 “你不说不能区别对待吗？我也是老师，可以吧。”潘主任淡淡开口。 张莉没说话，其他家长倒是讨论起来了。 “这个感觉可以啊，潘主任肯定行吧。” “行的行的！” “不教书只当班主任吗？应该会更专业吧。” “……” 很快，大部分家长都同意了，张莉见状，也只好答应了。 “行吧，那麻烦潘主任多多负责了，别像前两个老师一样。”张莉冷淡开口。 潘主任：“我自有分寸，如果你觉得不行，大可以上报。” “潘主任，那这个家长群，你要不要进来啊。”一位家长问道。 “家长群就不必了，有通知，我会在班级上说的。”潘主任可不想加群。 他都能想到，加了之后，说不定三天两头的@他。 这可比打电话方便多了。 “那其他老师呢？”张莉又问。 潘主任皱着眉，“其他老师怎么了？” 张莉愤愤不平地开口，“我家启航说，那个教数学的老师，到点就下课，这什么意思啊？” 潘主任气笑了，“因为老师讲完了，不拖堂，并且我记得，你曾经反映过张超上课拖堂的问题吧。” “怎么，老师拖堂也不行，到点下课也不行？” 张莉被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什么事吗？有事一起说了吧！” 潘主任感觉自己有点坏了，看到张莉吃瘪自己竟然还有点快乐。 太罪过了。 张莉哼了一声，找个地方坐下。 校长李崇安可算是松了口气，暗暗给潘主任竖个大拇指。 不愧是潘主任，我的得力干将！ …… 一号会议室，花组长和家长谈话。 二号会议室，老师和家长陷入沉默。 三号会议室，张超面壁思过。 “艹！” 张超猛地一捶桌子，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冷静，他太冷静了！ 越是冷静，他就越是不懂，张莉就这么蠢吗？能蠢到这个地步吗？ 张超百思不得其解，你要针对陆谦，你跟我说啊！我是能拦着你，还是能通风报信啊？ 这下好了，陆谦屁事没有，自己被坑了。 前途一片黑暗。 况且举报就算了，还把证据提交上去了，但凡没有证据，结局如何还两说呢。 还敢说不是举报他！ “不行，我要去找她问个明白！”张超心中鼓着气，要是不去问，他感觉要被憋死。 想到这， 他蹭的站起来，拉开门来到隔壁会议室，咚咚咚的用力敲门。 潘主任坐在门口，起身去开门，看到张超的那一刻，顿时警惕起来。 “张超，你干什么？” 潘主任询问的同时，又喊了声“老苗！”。 苗主任立马走过来，但凡发现张超有什么异常，他就“啪”的把张超按在墙上。 张超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潘主任！我冷静好了，我会控制好自己，但我要和她问个明白，要不然我这口气下不去！” 潘主任皱着眉，“你有什么可问的？” “我想问问我到底哪里得罪张莉了，要把我害成这样！”张超咬牙切齿地说。 潘主任有点纠结，这事不好处理，他们又不能把张超一直扣在这。 要是张超和张莉都离开了学校，天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张超现在可是真的光脚不怕穿鞋的。 “让他问！” 李崇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潘主任顿时心安了。 是哈，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 “张超，你进来吧，我还是要先警告你，别做小动作，老苗的武力值你是知道的，而且你还年轻，别为了一时冲动，葬送了大好未来！”潘主任警告道。 张超没理他，跟着进来屋子了，目光在屋内一众家长身上扫视，表情更阴沉了。 其他家长也不敢和张超对视，一个个心虚的不行。 毕竟后面潘主任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掌握了很详细的证据，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隐瞒，就支支吾吾的全交代了。 张莉看到张超进来，也是面色一变。 “潘主任，你怎么让他进来了！让他出去！” 吵架归吵架，但刚才在走廊，开启狂暴的张超是有点吓人。 潘主任、花组长加上两个同事才勉强能拉住他，后面还是苗主任用专业手法扣住了张超才让局面稳定下来。 张莉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嘴皮子功夫她不怕张超，但要是张超真一个狂暴冲刺飞过来，给她一拳，她可不认为能扛住。 虽然她也会用疯狂乱抓回击就是了。 李崇安起身，沉声道：“张女士，刚才的争吵不能一直耗下去，总要有个结果，我们都在这，你放心，不会让张超乱来的。” 苗主任抱臂环胸，姿势很帅地点点头。 无奈，张莉只好答应，屋里就一个门，还被张超堵上了，不同意有什么办法呢。 大不了一会儿狂暴，她躲在其他家长身后不就得了。 李崇安又看向张超，“张超，你也冷静了一会儿了，有什么话你问，注意你的情绪。” 张超深吸了口气，恨恨地开口，“张莉，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为什么针对我！” 张莉：“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我说了，我举报的是陆谦，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张超立马就火了，咆哮开口，“又拿陆谦当挡箭牌！你不针对我，你为什么发证据，那些转账收款截图，具体的补课时间，细节，不是你还能是谁说的！” 张莉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发转账截图了，你有病吧张超。” “还在装，你还在装！”张超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苗主任手臂绷紧，准备随时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直率”的声音响起。 “转账截图，那是我给潘主任的啊。” . . 第199章 不让补课你为什么补？ “转账截图？那是我给潘主任的啊。” … 这道直率、莽撞、冒失、鲁莽……的声音出现后，会议室陡然陷入了安静。 同一时间。 “咔嚓。” 会议室门被人从外推开了，花组长愣愣地站在门口，表情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张超和张莉的表情也是一瞬间僵住了。 片刻后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其他家长也做出了相同的扭头姿势，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吴斌家长身上。 “你……你说什么？”张超愕然地开口，表情充满了费解。 张莉也是一脸懵逼，“啊？” 吴斌家长表情不悦，“对啊，我给的啊，怎么了？” 一句话又把会议室的安静打破了。 “你给的？！”张超陡然提高了嗓门，“不是张莉？！” “不知道啊，张莉你也给了？”吴斌家长一脸好奇。 “我没有！我没给！”张莉气急败坏地说道。 “哦，没给就没给呗，你急啥？”吴斌家长一脸纳闷。 “张超，你听见了吧，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你就是不信！是不是不是我！”张莉急忙把这事和自己撇清关系。 张超已经听不见张莉的声音了，目光空洞地看着吴斌家长，脑中只剩下刚才那句话。 ‘转账截图？那是我给潘主任的啊。’ 她给的…… 她给的…… 她给的！！！ 张超暂时冷静下去的火气一瞬间冲到了发丝，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我****，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发转账截图！”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缺心眼，我****！” “我跟你有仇吗？” 说话的同时，身体一晃，直接朝着吴斌家长冲了过去。 “啊！！！” 众家长像是活过来的保龄球一样朝着周围四面八方四散而逃，张莉早就把警惕心拉满了，见到事情不对，急忙躲到最里面。 吴斌家长也是脸色一变，她不知道张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她知道张超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难道要打我？！ “你要干什么？” 但张超没冲过去，跑了两步远就被苗主任啪的按在会议桌上了，死死扣着张超的手臂。 苗主任刚才也是被那句话硬控了一秒。 这种话为什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苦主的面说出来呢？ 等张超嘶吼出声，他才回神，冲过去按住了张超。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张超拼命挣扎着身子，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吴斌家长。 恨意滔天！ 如果说张莉是因为私仇举报了陆谦，他只是被殃及池鱼，那这个蠢人才是害得自己停职的根本原因！ 苗主任暗道不妙，张超挣扎得力度越来越大，有点按不住了！ 又进化了？ 怎么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来帮忙！按不住了！” 潘主任、孙书记等人急忙过来帮忙，把失控的张超拉到墙角。 此刻，他们脑中齐齐想过一个念头。 要是能绑人就好了。 唉~ “松开我！” 张超拼命扭动着身子，但五个男人还是把他控制住了，只能不断地质问着，怒骂着。 “你为什么要提交材料？你说话！” “你是不是傻*！” 吴斌家长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因为潘主任要了啊。” “潘主任要你就给？！” “当然啊，我配合学校工作啊，我真搞不懂你急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张超差点没吐出血，“他要你就给？你家孩子也在我这补课啊！你给了还怎么补课？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吴斌家长依旧不解，“什么跟什么啊，转账记录和你不能补课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因为这个转账记录被发现补课的！”张超嗓子已经喊哑了，脸上也都是汗水，“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 “什么意思？”吴斌家长还是不解。 潘主任咳嗽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在校老师是不允许有偿补课的。”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位吴斌家长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认为有偿补课是很常见的事，老师不会受到影响。 果然，下一秒。 “啊？”吴斌家长一愣，“不允许？为什么？” “禁止有偿补课，是为了让老师可以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潘主任简单解释了一下。 “哦……” 吴斌家长恍然地点点头，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怒气冲冲地看着张超。 “不对！张超，既然不允许有偿补课，你为什么还补课，你为什么还收钱，你这不是故意坑我们、故意骗我们钱吗！” 会议室再一次陷入寂静。 这话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非常合理。 但结合这个场景，听起来就感觉怪怪的了。 在场老师面面相觑，骗钱吗？好像也算不上骗，但这回答能把人气死吧。 张超渐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钱了！” “当时我是不是问你了能不能接受，接受不了你滚啊！” “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他要被气死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现在非常想来到这个蠢材家长面前，狠狠扇她两个巴掌。 同时，一股天旋地转的晕厥感在不断传来，让他眼前都变得模糊，嗓子眼有种铁锈的味道。 吴斌家长更生气了，“你这不就是骗吗？欺负我不知道老师不能补课，既然不能补课你为什么要开补习班啊！你这还不是骗钱，难怪你被停职了，停的好啊！你活该啊！” “我之前还觉得你负责呢，原来你是为了钱啊！” 潘主任一哆嗦，急忙离开张超这边，走到家长那边，挡住双方的视线。 “你别说了，别说了！” 他是真的求求这位家长别说话了，这刺激感，一句更比一句强啊！ 他不是当事人都觉得这话气人，更别说张超这个当事人三番两次地被刺激。 其他家长已经惊恐地和吴斌家长拉开了距离，完全不掩饰地躲开了。 太吓人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能说出这种话。 真傻还是假傻啊。 张莉也是大为震惊，她觉得她已经很伶牙俐齿了，但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也是学到新知识了。 吴斌家长还在愤愤不平，“潘主任，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刚才在骗我，难道老师是可以有偿补课的吗？” 她又看向其他家长，不悦地大喊道：“还有你们，干什么去啊，咱们不是一起的吗？” “对对，但是你别说话了！”潘主任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其他家长更是连话都不敢回，只是一味地拉开距离。 . . 第200章 他骂她，她骂她，她骂他 花组长站在门口，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抓了抓头发，又深吸了口气。 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原来“无语”是这个感觉。 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潘主任说的那位直率的家长，能有多直率。 他不知道这个家长长什么样，但这话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说出来……至少这个屋子没有了。 和现在发生的事情相比，刚才走廊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开胃小菜啊。 这才是真精彩啊。 张超经历了短暂晕眩后，又渐渐变得清醒了。 呆愣了半秒后，立马再次锁定了吴斌家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你们松开我！我去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过来啊，蠢货啊！”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我真特么的后悔把你家孩子收进来！” 吴斌家长见张超过不来，反而坐下来，一脸的不屑，“你后悔？我还后悔呢，把我家孩子都教差了，你得退钱！你个骗子，退钱！” 张超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像极了高速发动机，连带着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他现在对张莉都没那么恨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这位吴斌家长身上。 张莉缩在一旁，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又不傻，她巴不得有人能把张超的火力全部吸引走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 吴斌家长看了一圈其他家长，目光又落到了张莉身上，露出一抹笑容，“张莉啊，这还是多亏了你啊，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举报，那潘主任还不能给我打电话呢，我也就不知道老师不能补课了，这被骗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张莉，你真不愧是的家长代表啊，我一直觉得你行，我以后都支持你！” 闻言，张莉脸都黑了。 别来了，求求了。 她真是遭不住了。 从一开始来换班的那天起，就爆发神人语言，之后更是雷霆语录频出。 当初是看她听话，支持自己，所以才带她一起来的，想着增加点士气，但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傻缺啊！ 现在在张莉心中，论后悔，带吴斌家长一起来学校是排第一的！ 无法动摇的第一！ 张超眼神又猛地看向张莉，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就碰到你们两个家长了呢，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张莉一言不发。 吴斌家长继续输出，“我告诉你，是我们才倒霉遇到你这个骗子老师呢！不过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张莉身上，张莉，都怪你，要不是你把陆老师逼走了，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你就是欺负我单纯，骗我支持你！” 张莉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我忍…… 吴斌家长：“要是陆老师一直教着，七班成绩也不会掉下来，哼，真是辜负了我们这么多家长的苦心！” 张莉：我忍……忍他妈的头啊！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开始反击！ “你说什么？难道不是你们支持我，我才去的，你们不支持我，我能去换班吗？” “你以为学校会只听我一个人的意见吗？要不是你们都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现在变成这样，都跟你们逃不开关系！都是你们附和的！” “吴斌家长，你以为你多无辜啊，第一天来换班的时候，说的那种傻*话，那就是故意让老师去针对学生！” “还来怪我，我告诉你，我的质疑合情合理，他陆谦那么年轻，我质疑怎么了，谁让他不老一点的！哪个家长会把学生交给这么年轻的老师？我这不都是为了孩子！” “倒是你，现在又把补课证据上交，我举报的是陆谦，你才是真正害张超的凶手！” “还说自己不知道老师不能补课，我看你是孩子成绩没提高，故意想退钱吧，所以才演成傻子，别说，你演的还真像，真是跟傻子一模一样啊！” “目的真达成了，我和其他人还得谢谢你呢，退钱大家一起退。” “对了，你要多谢谢我，我可是帮你扛了张超那么多句骂，要是你真对上了说不定早气晕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吴斌家长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 “张莉，你少污蔑人，我上哪知道啊，我又不是老师，又没人告诉我！” “退钱怎么了，有本事你别要啊！” “还质疑别人不行，是你自己眼瞎了，不仅自己瞎，还害得全部七班学生和你一起受苦，学生成绩下降，你要负全部责任！” “你们看啊，不就是张莉眼瞎，要是没有这个张莉，咱们不就一直好好的吗！” 吴斌家长说着，还鼓动了其他家长。 话糙理不糙，如果张莉真的不鼓动他们去换班，还真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 这种想法一出，他们对张莉的不满也越来越严重。 但谁也不敢说话！ 张超依旧充满了恨意，在旁边不断咆哮，“两个傻*，在那狗咬狗，潘主任要你就给，你脑子被张莉吃了吗？张莉你他妈的举报陆谦就不会先来找我吗？” 吴斌家长又瞪过来，“你脑子才被张莉吃了呢！我配合学校工作怎么了？” 张莉：“我就要举报他，凭什么找你啊，你什么东西还要指挥我！” 张超：“你配合个屁，傻*、蠢材，缺心眼、学校让你好好监督学生学习你监督了吗？” 三人相互甩锅、谩骂。 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在场几位老师听的耳朵都有点嗡鸣了。 “砰！” “闭嘴！”李崇安彻底火了，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全都闭嘴！” . . 第201章 陆老师，我可能没办法滑冰了 会议室内陡然陷入寂静。 “学校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吗？”李崇安冷冷喝道，“谁再吵，赶紧离开学校，随便吵！” 森然的目光在一众家长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吴斌家长身上。 纠结、无语、纳闷…… 李崇安从事教学职业这么多年了，可以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今天又长见识了。 最重要的是，从这位家长的话语中，他还找不到对方胡说八道的地方。 这才是最邪门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很合理，非常准确。 配合学校工作，交出转账截图；不知晓补课违规，看上去也不像是装的。 指责张莉换班主任导致七班成绩下降，没错。 指责张超补课违规，骗她钱，理论上也正确。 但偏偏这些话放在这位家长身上，就感觉很别扭。 真是奇了怪了。 突然，潘主任手机响了，打破会议室的寂静。 潘主任皱眉掏兜，拿出手机就要挂断，这个时候是接电话的时候吗？ 不过当他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手指一顿，严峻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 “校长，我出去接个电话。” 李崇安也皱起眉，什么时候了还去接电话？ 现在这烂摊子事还没处理好呢。 “潘主任，谁的电话？要是不重要还是先处理这边的事情吧。”李崇安说道。 潘主任攥着手机，“是陆老师。” 李崇安表情马上变得更严肃了，“快去快去，我在这处理，你先去接电话！有事情随时叫我！” 如果说现在发生的事，会导致育才丢失颜面，那陆老师，就是能源源不断赚回面子的宝贝疙瘩啊！ 花组长听到这个称呼，也是来了兴趣。 从校长到主任，这么重视一位老师。 不多见啊。 不过对方的教学水平强，倒也配得上这份待遇。 刚才和张莉沟通时，对方在那胡说八道，花组长根本不会去参考她的回答。 尤其是问到张莉知不知道补课违规。 她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举报人家补课？ 要不是张莉是家长代表，花组长都不会找她了解问题。 但对方毕竟多次举报了陆谦，自己的执法仪也开着。 怎么说也要请对方来了解一下补课这个事情。 “潘主任，麻烦帮我问一下，如果陆老师有时间，辛苦来一趟，沟通一些问题。”花组长说道。 “好的。” 潘主任说完，就赶忙离开了会议室。 …… 时间往回推十几分钟。 二十五班。 陆谦上完课后，把翟羽墨叫出来了。 “羽墨，周六滑冰感觉怎么样？周日还有去吗？”陆谦问道。 翟羽墨眼睛亮闪闪的，“很好玩，陆老师，滑冰真的像是能在地面上飞起来一样！场地又大，很自由！周日我也去了，李教练给我们办了免费的卡，我就早起去了，一直滑到中午吃饭，嘿嘿。” 陆谦点点头，看来翟羽墨比他想象的还喜欢滑冰。 “那我教你的那些动作呢，有试着去练习吗？” “有的陆老师，冰面上能做的动作我都在熟练地做，在陆地上的动作也练习了，不过没有上冰，你说过不让我在冰面上练。”翟羽墨叽叽喳喳地说。 她有很深厚的舞蹈底子。 从小就知道有些肢体动作不能随便练习，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在旁边指导，很容易发生意外。 骨折、拉伤，这些在舞蹈练习中，都是会出现的情况，一个不慎，就会和这个行业说再见了。 尤其是翟羽墨曾经见过有人着急练舞把自己弄伤的情况，所以她很听话，即便想去尝试，也会忍着。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性格，舞蹈室校长才会让她来当助教，教小朋友不一定要你多厉害，但一定要稳重。 “很好，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想不想走滑冰这条路，去参加比赛。”陆谦问道。 “啊？”翟羽墨愣了一下，“我参加比赛？不不不不行吧。” “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行呢？”陆谦继续问。 翟羽墨表情有些纠结，“陆老师，我这才刚练没几天，体育不都是从小练的吗？” 陆谦微微颔首，“你说的很对，的确是从小练，但你不一样，你有非常好的舞蹈底子。 舞蹈给你打好了基础，动作、肢体柔韧性、胆量……这些你已经全都有了。 而且你的滑冰天赋非常高，你自己应该能感受到，只是短短两天，就能自由地在冰场上滑行，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 “这……” 听到陆老师这么说，翟羽墨再一回忆，好像还真是。 尤其是周日的时候，她看见李教练在给其他人上课，那些学员表现出来的情况，好像要差一点。 “而且参加滑冰比赛，拿到奖牌，获得运动员证书，对高考也有帮助，可以让你去你更想去的学府。”陆谦解释道，又补充了一句，“羽墨，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吗？” 翟羽墨有些茫然，“陆老师，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滑冰真的这么有天赋吗？” “天赋非常好。”陆谦很认真地点头，“当然，我说出这些话，并不是一定要你去滑冰，但我觉得，我既然发现了你的天赋，身为老师我就有这个责任把事情告诉你。 羽墨，选择权在你，老师只是把你天赋好这件事说给你听，即便你正经走高考学习路子，未来也一定会很明亮的！” “老师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翟羽墨的心脏渐渐加速跳动，脑中开始回忆在冰场上自由自在滑行的时候。 脸上感受到的凉风、身体感受到的短暂失重，所有的拘束都被解放了。 那是比舞蹈更能展示自己的舞台。 可是周末晚上的时候，她回去查了一下滑冰的资料。 消费非常高。 不提教练的花费，光是好的冰鞋，就要上万，加上冰刀保养、护具、刀套，又是几千元。 再加上定制服装，去各地参赛，都要花钱。 可她的家庭情况并不好，这些额外开销，会给家里带来严重的负担。 训练场免费滑滑还可以，要是烧钱去学滑冰…… 翟羽墨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陆老师，我可能没办法参加滑冰比赛了。” . . 第202章 你只管滑冰，办法由老师来想 对于翟羽墨的回答，陆谦没有多少意外，而是继续温和地开口。 “是因为滑冰太费钱的关系吗？” 翟羽墨点点头，小声道：“老师，我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支持我去学滑冰，平常玩一玩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她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她喜欢冰场上自由的滑行，也向往万众瞩目的表演，要是可以，她是很想去试着参加比赛的。 哪怕只是去见见世面也好。 “我妈妈供我读书已经很累了，我不想让她那么累了。” “嘿嘿，不过还是很谢谢陆老师教了我滑冰，我现在的成绩提高了，我妈也很开心，大学学费应该也会便宜一点吧，等开学前我再多攒点钱，这样我妈就不用掏钱了，等我工作了就可以养我妈了，嘿~” 翟羽墨双手背后，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妈妈把她养大，在她心中，妈妈是最重要的！ 至于爸爸，没见过。 听妈妈说，那个男人在她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后面又去重组家庭了。 所以已经不重要了。 陆谦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心疼。 他对心中的那个念头又多了几分坚定。 “羽墨，你是一个很棒的孩子！” 翟羽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 “所以，你担心的是，没有足够的钱来满足滑冰这项运动。”陆谦说道。 翟羽墨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愿意去尝试滑冰吗？”陆谦问道。 翟羽墨愣住了，“解决……没有钱？” 陆谦：“对。” “……可滑冰要很多钱。”翟羽墨咬着嘴唇说。 “我知道，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愿意去试着滑冰吗？”陆谦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翟羽墨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一下子要解决几十万以上的消费，这对她是个不小的冲击力。 她出生到现在可能都没花上这么多。 “陆老师，我能问问，我如果参赛的话，能获得什么名次吗？”翟羽墨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想让妈妈等太久。” 虽然这么问不好，但她还是想知道自己能获得什么。 “如果你足够努力，加上你的天赋，冲向国际，不是问题。”陆谦轻声道。 “冲向国际？”翟羽墨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用手指着自己，“我？” “对，你！”陆谦表示肯定。 翟羽墨呆愣在那，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天赋，但没想到这么高。 真的假的？ 可陆老师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如果能解决钱的话…… 翟羽墨那颗渐渐沉寂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真的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吗？ 陆谦没有催她，静静地等着。 这对一个有些早熟的孩子来说，是需要认真思考的。 翟羽墨真的在思考，她能走那么远吗？妈妈会同意去滑冰吗？会不会影响学习？她会有更好的未来吗？ 某一刻，她又想起在冰场上自由滑行的时候了。 “陆老师，如果真的能解决钱的问题，那我愿意去尝试滑冰比赛！”翟羽墨攥起小拳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陆老师。 “好！我来帮你解决钱的问题！”陆谦认真地说。 “那陆老师，你能告诉我怎么解决吗？”翟羽墨好奇地问。 陆谦笑笑，“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喔~~” “对了，你妈妈会同意你去滑冰吗？”陆谦又问。 “我觉得会的，我妈知道我去滑冰还觉得我很厉害呢！”翟羽墨仰起小脸，一脸骄傲。 “好，也快上课了，你先回班级吧，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的。”陆谦说道。 “好滴，谢谢陆老师！”翟羽墨展开双臂，鞠个大大的躬。 看着翟羽墨回到班级后，陆谦也离开了班级，没回办公室，去了潘主任办公室。 想要解决翟羽墨滑冰消费的问题，学校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于说服学校支持自己和翟羽墨，陆谦还是有点信心的。 不过当他来到潘主任办公室外，敲了几次门后，里面都没传出声音。 陆谦只好拨通了潘主任的电话。 “喂，潘主任，我是陆谦，您在忙吗？我有点事想和您沟通一下。好的，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陆谦下楼，朝着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外，潘主任挂断电话后，来到大厅等着陆谦。 真别说，就聊了这么两句话，潘主任心情都好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陆老师找他做什么。 至于七班家长那边。 校长，这种重任，我是真扛不住了，交给你了。 我就负责对接陆老师，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多时，陆谦下来了，一眼看见了大厅中间的潘主任。 “潘主任。” “哎，陆老师。” 潘主任赶忙迎上去。 “潘主任，刚才去你办公室找你了，发现没人，就给你打电话了，没打扰你工作吧。”陆谦说道。 潘主任摆摆手，“没有，一点小事，陆老师你的事更重要！走，去会议室聊吧。” “行。” 两人来到空会议室。 “潘主任，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咱们学校，有没有‘冰雪特色赞助项目’。”陆谦直白地问道。 “冰雪特色？”潘主任一愣，“滑冰滑雪一类的运动吗？” “对。” “这好像还真没有，是有什么情况吗？”潘主任问道。 陆谦继续道：“上周末的时候，我发现了我班级一位同学有非常出色的滑冰天赋，我想让她去试着参加滑冰比赛，所以来问问您学校有没有对这项运动的支持。” “这样啊……” 潘主任微微颔首，“大概需要多少经费支持？我去找校长批。” “几十万起步吧。”陆谦淡定开口。 潘主任猛地瞪大眼睛，“几十万，这么多啊！” 他本来以为撑死十多万了，想着怎么样都得去找校长划下来一笔经费。 没想到要几十万，还是起步价！ “陆老师，你别急，你等我想想办法啊！”潘主任陷入思考。 . . 第203章 这孩子的费用，我包了 冰雪特色、滑冰、几十万…… 潘主任脑中飞速思考着学校的各个项目和经费，但想了一圈，把各种奖金、减免加上也只有十多万。 他是知道‘冰雪特色项目’的，主要针对的就是滑冰、滑雪两大项目，也知道这两项体育运动有些费钱。 不过育才还真是恰好没有这个项目。 正当他打算打电话给校长，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去申请一批经费的时候，陆谦又开口了。 “潘主任，如果学校没有这个项目，经费也有些紧张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潘主任神色一正，认真道：“陆老师，您说。” “社会奖助学金。”陆谦说出一个名字。 潘主任恍然大悟，社会奖助学金，通俗的来讲，就是社会上的企业资助。 比如捐楼、捐实验器材、翻新操场等。 这些一部分来自于从母校走出去的学生，功成名就后，回馈母校，或是一些企业和学校合作，出资赞助，培养潜在人才，也能获得一个好名声。 不过潘主任很快就皱起眉，企业不是慈善机构，不会无缘无故去资助一个学生，尤其是一个还没有出成绩的学生。 但这条路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办法，陆老师，我马上去搜集合适的企业。”潘主任正色道。 “这个我已经有目标了。”陆谦开口道。 潘主任一愣，“连这个都考虑好了吗？” 陆谦点点头，“远途集团。” “远途集团！” 潘主任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江城本地的大企业，资金雄厚。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远途集团的老板李志远，就是二十五班李俊的爸爸！ 想到这，潘主任一下子就想通了。 难怪啊，真不愧是陆老师，这人脉一下子就开始流通起来了。 陆谦选择远途集团的理由很简单，好东西当然要给自己人了。 李俊跟他关系很好，李志远给他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翟羽墨只要努力，以她的天赋，未来绝对是世界顶级的花滑选手。 即便是面对隔壁的三娃，也有一决高下的能力！ 企业投资这样的学生，绝对是血赚的。 再加上李俊的射箭天赋，未来的效果，绝对是1+1＞2的！ 就算退一步，他自己的存款也足够培养翟羽墨了。 “远途集团的确很合适，太合适了！” 潘主任有些喜悦，这样一来，一个好苗子就能健康成长了，“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联系对方。” 陆谦抬手制止了潘主任，“不用那么麻烦，如果学校这边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先联系李先生，说明一下情况，如果李先生那边没问题的话，等评估结束，再由学校对接。” “如果我来打电话的话，说不定成功率大些。” “还是陆老师想的周到。”潘主任点头，转眼他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要不然，又是一个好苗子被耽误了。” 陆谦笑笑，“潘主任，那我先联系一下李先生吧。” “好！” 陆谦拿出手机，给李志远发了条消息。 【陆谦：李先生，我有些事想和您电话沟通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虽然他有李志远的电话联系方式，但身为公司大老板，李志远每天的安排都不一样，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忙，还是先发个消息问问比较好。 等消息的时间，潘主任也不着急回去，也没说花组长找陆谦的事。 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陆老师，最近二十五班状态怎么样，下次月考也快了，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吗？” “整体状态都挺不错的，学生们的学习劲头也很足，至于再进一步嘛，那就要看他们考试发挥了。”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师你觉得你有疲惫的感觉吗？补习也是很累的。” “还行，没什么压力。”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 …… 远途集团，顶层会议室，最前方的白板上放着PPT。 李志远正在给各个业务板块的负责人开会。 最近几年，公司效益在逐渐降低，李志远有些犯愁，思考着破局之法。 其他认识的老总倒是给他出过几个建议，什么裁员优化、减少员工待遇、降低产品成本之类的…… 李志远表面笑着说考虑考虑，背地里一个都没考虑过。 他早年起家，靠的就是信任和厚道，不摆谱，干实事。 给员工的薪资待遇都很高，员工也愿意干，所以集团发展才快，逐渐演变成良性循环。 大家一起赚钱，多好。 所以他不屑于去做压迫员工的事情，所以近几年公司发展没那么好的时候，也很少有员工离职。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李俊的成绩不那么看重，但绝对不允许他仗势欺人，零花钱也控制在一万。 不多时，会议开完了。 李志远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坐在皮椅上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到陆谦发来的那条消息。 “陆老师，难道是李俊这小子闯祸了？”李志远呢喃了一句，快速打字回复。 【李志远：陆老师，我方便的。】 正在和潘主任聊天的陆谦看到回消息了，拿起手机，“回消息了，我打电话问问。” 潘主任：“好！”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谦：“李先生，打扰您了。” 李志远：“不打扰，不打扰，是不是李俊闯祸了？” 陆谦：“不是，李俊最近很乖，学习劲头很足。” 李志远当即就放心了，微微绷紧的身子也松弛下来。 “陆老师，那您这是……” 陆谦：“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事情想和您沟通一下。 班级里有一位女学生，滑冰天赋非常不错，但家里经济有些困难，没办法支持她滑冰训练和参赛。 学校想通过正规的专项奖助学金帮她一把，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兴趣关注一下。” 李志远立马懂了，只是简单的思考就答应了。 “没问题啊！” 陆谦露出一抹轻松的笑，“那我先替学生谢谢您了。” 李志远也是哈哈一笑，“陆老师您跟我客气什么，这样吧，我先资助两百万助她起步，后续这孩子的滑冰费用，我包了！” . . 第204章 匿名赞助 两百万对李志远来说，洒洒水啦。 即便是后续那孩子的全部滑冰费用，也无伤大雅。 况且这种资助也不是无限期，等这孩子成长起来了，自然也用不到资助了。 至于陆老师说的这孩子天赋不错，他也没放在心上。 资助体育生，从而获得回报，难。 他也不奢求回报，就当做个善事了，给李俊傻小子攒攒福气。 也顺便和陆老师交好，积攒一下人脉。 老师这个职业平平无奇，但厉害的老师，人脉无疑是恐怖的，平常看上去没什么用，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李志远想想还觉得有点惭愧，想着想着，就加进去了一些功利心。 从商的习惯啊。 陆谦也是有些惊讶，李总大气啊！ “我再次替孩子谢谢您了！嗯……”陆谦对接下来的话有些迟疑。 李志远多精啊，只是听到了短暂停顿，就知道陆谦还有话要说，而且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老师，咱们都这关系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相比于陆老师无欲无求，他希望陆老师有点要求。 陆谦：“李先生，那我就直说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次资助能不能使用匿名，那孩子是个单亲家庭，而且和李俊是一个班级的，我怕会让那孩子有压力。” 陆谦能看出来翟羽墨的家教很好，她的母亲也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家长，能培养出这么开朗、有孝心的孩子。 但终究是单亲家庭，陆谦不希望翟羽墨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 青春期的孩子，内心敏感多变，陆谦要谨慎再谨慎。 “没问题，陆老师您放心，我会选择匿名进行资助。”李志远认真地说道。 他非常能理解陆老师此刻的想法，李俊的妈妈也是在李俊小时候去世的，所以李志远格外注重李俊的心理健康。 那位孩子，肯定也是一位坚强的孩子吧。 而能如此在意学生内心的陆老师，真是一位心思细腻的好老师啊。 这是李俊的幸运，也是其他学生的幸运。 陆谦：“李先生，非常感谢您！” 李志远：“不客气陆老师！” … “李先生，那后续的细节就由学校来和您对接吧。”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秘书制定方案和流程。” 两人相谈甚欢。 挂断电话后。 潘主任兴奋得差点没蹦起来了，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陆谦。 陆谦点点头，“潘主任，李先生同意进行匿名资助了！” “好！” 潘主任猛地站起来，右拳砸了一下左掌，“陆老师，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谢谢了。” 陆老师来找他帮忙，结果他什么忙都没帮上，纯纯躺赢。 陆谦笑笑，“不用谢潘主任，后续就麻烦学校和李先生的团队对接了。对于这笔资金，我只有一个要求，消费透明，匿名保密。” 潘主任表情也是变得严肃，“陆老师，这笔资助的每一分支出，我会亲自盯着！保证不出差错！” “我相信潘主任，还有教练和参赛资格的事，我正好认识一位朋友，我去问问有没有好的参赛队伍，有消息了我们再对接。” “好！” “行，那我就先走了。”陆谦起身就打算离开。 潘主任也起身送送，到了门口，他猛地想起来花组长拜托他的事，又急忙开口。 “陆老师，我这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陆老师，实不相瞒，张莉和七班其他家长，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四不两直调查组，张超也来到学校接受调查了。” 潘主任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严肃的表情冲淡了刚才的喜悦。 陆谦拧着眉，有些诧异，“……又来了？” “是的，因为张莉在那胡说八道，花组长说，你方便的话，也辛苦过去一趟。”潘主任无奈地开口。 陆谦点点头，“行，走吧。” …… 在潘主任和陆谦交谈的这段时间，家长这边由李崇安负责镇守。 为了防止意外，花组长直接把吴斌家长带到隔壁沟通了。 相比于张莉，花组长觉得这位家长的发言可能会更可靠一点。 “您好，我是调查组的花组长，请问您怎么称呼？”花组长和气地问道。 “花组长您好，您好，我叫李宝琴。”吴斌家长没什么局促，大大方方地回答。 “李女士您好，不用紧张，我就是来了解一下补课的事情。”花组长说道，“您是不知道补课违规这件事吗？” “是的，我不知道老师补课违规，以前都是可以的啊！现在怎么突然不行了？”李宝琴也很郁闷。 “这个规定的确是有更新的，不过问题并不在您，您放心。”花组长安慰道，“潘主任那边的转账证据，电话录音，也是从您这边获得的吧。” “是的，那天潘主任问我有没有补课，确实有啊，我就直说了，谁知道补课违规，害得我家孩子成绩也没上去，钱还白白花了。”李宝琴更郁闷了。 花组长点点头，对于这种人，他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太大问题，配合学校、配合主任，对方只是没有及时更新教育的一些规定罢了。 直率也好，单纯也罢，只能说是对方的性格。 “花组长啊，那这补习费能不能拿回来啊，这是骗钱吧。”李宝琴又忍不住问道。 “这个还要等最后的结果出来才行。”花组长没有正面回复她。 退，肯定是退的；说，也是不能说的。 “李女士，您和张超是没有私人恩怨的吧。”花组长问道。 “哎！花组长，不能这么说啊，我哪敢得罪他啊。”李宝琴有点不乐意了，“他是老师，我还怕他给我孩子穿小鞋呢，你这问的没水平了。现在嘛，倒是无所谓了，只要他别回来就行。” “您别激动，我只是照常询问。”花组长面色不改地回答，又问了一些问题，身边同事记得飞快。 这可比张莉的回答有参考性多了。 句句肺腑。 正问着，会议室门被敲响了。 花组长告声歉，一开门，外面站着潘主任和一位年轻的男教师。 “花组长，您好，我是陆谦。” . . ps：想了想，我还是给吴斌家长起个名吧。 虚构角色！虚构角色！虚构角色！ 第205章 我的确收了一些二十五班家长送的东西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花组长也是赶忙伸出手，“陆老师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调查组的花组长。 握手后，花组长也是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位陆老师。 身姿挺拔，眉眼温和，眼神清亮，身上气质自带一股书卷气，给人一种干净平和的印象。 一表人才，花组长在心中给出评价。 要不是带着任务来，他还想多客套几句呢。 “哎，陆老师？” 会议室内，李宝琴看向门口，发现陆谦后，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便也走了过来。 “这是要回来带七班吗？”李宝琴感觉有些惊喜。 潘主任：“……陆老师只是过来对接一些事情。” 带七班？美得你啊！ 李宝琴“哦”了一声，肉眼可见地失去了兴趣。 “李女士，有关补课的问题也沟通得差不多了，您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吧。”花组长说道。 “好的。” 李宝琴离开后，花组长又开口道：“陆老师，方便的话，我们也沟通一下？” “没问题，我配合花组长的流程。”陆谦说道。 潘主任也回到了隔壁，看着三足鼎立的情况，叹了口气。 … “陆老师，我这边也是接到了举报，说您在补课，是有这个事情吗？”花组长回到位子上，语气就变得认真了许多。 陆谦点点头，“是的，我在晚自习的时间给学生进行无偿补课，已经得到了校领导的允许。” 花组长：“补课是哪些科目呢？” 陆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嗯？”花组长一脸诧异，“四科？你自己补课？” 就连旁边两位记笔录的同事也诧异地抬起头。 陆谦点点头，“是的，语文和英语有一些需要背诵的知识点 ，所以我安排在了早自习，监督他们背诵。” 花组长愣愣地看着他，这么一算，就是六科了。 难怪一个月把垫底班拉到了年级第五，不仅水平强，精力也是旺盛啊！ 这么想着，花组长心中对陆谦多了几分敬意。 敬佩有本事的人；敬佩无私对学生好的人。 短暂停顿后，花组长继续问，“陆老师，您当初是带七班的，为什么被调整到了二十五班？” 陆谦平静开口，“七班家长认为我资历不足，可能带不好金牌班，就提议更换班主任，我答应后，就来到了二十五班。” 花组长：“在此之前，您是否与七班家长有过矛盾。” 陆谦：“没有。” 花组长：“您对二十五班的无偿补课，学生是否自愿，不参加的学生有没有区别对待。” 陆谦：“学生全部自愿参加。” 花组长：“有没有私下收费，或者家长赠送购物卡、礼品。” 陆谦：“没有收费，至于赠送，二十五班家长倒是赠送了我一些东西。” 花组长眼神陡然变得严厉。 真有？ 难道他看错人了？ 陆谦微微一笑，“二十五班家长一共赠送了六面锦旗，其中五面赠送给我，第六面赠送给二十五班全体教师，这是收到锦旗的合照。” 说着，就打开手机，找到图片递了过去。 花组长沉默地看着照片。 学生、家长、老师、校长、主任、锦旗。 锦旗还是六面。 被呲了一脸。 他感觉这位陆老师是故意的， “锦旗属于合规范围内。”花组长把手机推回去，又问，“陆老师，您为什么选择无偿补课？” “因为知识本来就是无价的，他们成绩不理想，可能并不是不想学习，只是没找对方法，所以我想试试，他们想学，我就教。”陆谦说道。 花组长沉默了，知识本来就是无价的。 老师愿意真心教，就是好老师； 学生愿意真心学，就是好学生。 真好啊。 花组长继续问，“陆老师，你知不知道张超老师有偿补课？” 陆谦摇摇头，“不知道。” 花组长：“七班家长为什么举报你，和换班有关系吗？” 陆谦：“不清楚” 花组长：“换班之后，你是否和七班家长有过矛盾，和张超有过矛盾。” 陆谦：“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这有一些录音，花组长可以听一下。” 花组长内心一动，又是录音，难道又是那位直率的李宝琴女士？ 陆谦把录音文件找出来，把手机推过去。 录音文件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张莉。 内容包括： 「换班后，七班掉到倒数第一也不找你！」 「陆老师，能不能让启航去你的二十五班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谦，你要是不让启航去你的班级，别怪我举报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学生补课吗？」 … 花组长听完，陷入沉默，原来还有这些事儿啊。 “那位家长来给我送礼的时候，是在校外的麻辣烫店，有监控，有人看见，事后也进行报备了。”陆谦一脸淡定。 花组长点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内部系统已经记录了。” 剩下的问题比较简单，两人一问一答，很快聊完了。 花组长看看身边的同事，确定记录完毕后，开口道：“陆老师，感谢你的配合。” “职责之内，花组长这是问完了？”陆谦反问。 “是的。” “好，我这边也有些问题请教花组长。”陆谦问道。 花组长一愣，微微抬起的屁股又落下去了，“陆老师请问，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你。” 询问对象反过来请教询问人，这还真是少见。 陆谦：“花组长，后续确定我没问题后，您能否开具一张【失实检举控告澄清函】。” “当然没问题，陆老师尽管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花组长说道。 陆谦：“谢谢花组长。” 换班，那是家长的权利，但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损害教师名誉，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花组长若有所思地看了陆谦一眼，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不过那就不归他管了。 家长，老师都谈完了，就剩下七班学生了。 这趟真是没白来啊。 . . 第206章 毒发了 陆谦和花组长来到隔壁会议室。 张超见到陆谦，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陆谦！你来看我笑话吗？” 陆谦看都不看他，懒得搭理。 “潘主任，我和花组长聊完了。” 潘主任小跑过来，“行，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谦摇头，“没有，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说一下。” 潘主任：“什么？” 陆谦看向张莉，“张女士，目前调查到现在，虽然还没有给我出具《失实检举控告澄清函》，但有些事，做没做，谁心里都清楚，冤枉别人的那个人，是最清楚知道对方有多冤枉的。” “《失实检举控告澄清函》一下来，我会正式对你提起诉讼。” “所有的录音我都转交给了花组长，是错告还是诬陷，会有人调查清楚的，希望你做好准备。” 张莉面色一变，但很快又露出不屑的表情，刚要开口，却被张超兴奋地打断了。 “对，就要诉讼，就要维权！” “这种家长不好好治一治，未来受到伤害的就是其他老师！陆谦，我虽然看你不顺眼，但这件事，我支持你！” “狠狠诉讼！” “凭什么老师就要受到家长的质疑和诬告！” 陆谦：“……” ‘他怎么比我还上心？’ 张莉冷哼一声，“笑话，家长还不能质疑了？这是合法权益，心里没鬼怕什么啊！” 陆谦没再说话，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如果举报的是其他老师呢？职业生涯会不会受到影响？教学之心会不会冷却？ 老师这个职业，名誉真的挺重要的。 陆谦愿意做那个开团的老师，总要有人先站出来。 “潘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陆谦说完，就离开了。 对于陆谦的出现，七班其他家长也是大为尴尬，等想打招呼的时候，陆谦已经离开了。 李崇安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潘主任把刚才和陆谦聊的滑冰运动和他说了。 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陆老师真是育才的福星啊！ 会议室内，花组长说道：“再叫三个七班学生吧，潘主任。” 张莉又来劲了，“让我家启航来！” 在场都是领导，多认识认识，总归是有好处的。 “行。” …… 七班。 赵启航感觉非常不舒服。 恶心、想吐、胃疼。 那种疼痛，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胃反复扭转一样。 一会儿有，一会儿无。 不过他没出声，想着一会儿下课喝点热水就好了，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潘主任来到门口，轻轻敲门打断了老师讲课，把赵启航、吴斌和另一个学生叫出去了。 赵启航微微弓着腰走出去，潘主任见状皱起眉，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不是很热，但有一层汗。 “赵启航同学，你没事吧。” 赵启航挤出一抹笑容，“潘主任，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潘主任下意识地就想让他回去休息，但张莉偏偏还要让赵启航过去，只好开口道。 “你妈妈来学校了，找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沟通。” “哦哦，好。” “你俩也是，一起来吧。”潘主任说完，在前面带路，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会议室。 张莉见到赵启航急忙走过去握住他的肩膀，展示给花组长，“花组长，这是我儿子，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接着又拍拍赵启航的肩膀，不满道：“站直了，别弯着腰，干什么呢！” 花组长没说话，微微皱眉，他感觉这孩子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嘴唇发白，脸上冒虚汗。 “同学，你没事吧。” 赵启航一脸痛苦，“有点肚子疼。” 在场几位老师坐不住了，李崇安急忙走过来，同时给校医打去电话。 “马上来会议室一趟，有个学生状态……” 然而不等他说完，旁边的赵启航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酸意直冲喉咙，身子一弯，不断地开始呕吐。 肩膀也在不停地耸动，哪怕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喉咙里还在吐着酸水。 在场众人面色一变。 张莉尖叫一声，急忙冲到赵启航身边，“启航，你怎么了？怎么吐了呢？” 潘主任面色剧变，直接拨通了120急救。 正在和校医通话的李崇安也是吼了出来，“快来会议室！学生发生呕吐了！” 还在穿外套的校医听到这话，外套也不穿了，一路狂奔到会议室。 进屋看见地上的暗红色呕吐物，顿时面色剧变。 “马上打120！” “怎么回事？吃什么东西了？” “让开！” 校医急忙把赵启航摆成侧卧，防止呕吐物进入气管，并开始清理口腔。 “学生叫什么名字！” “赵启航！他叫赵启航！”张莉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赵启航，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校医凑到赵启航耳边呼喊着。 赵启航不断咳嗽着，抓住了校医的手，点着头。 “还好，有意识，感觉哪里不舒服？”校医问道。 赵启航捂着肚子摇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玛德！” 校医面色阴沉下来，把手伸进赵启航的衣服里，见他浑身冒冷汗。 看呕吐物的颜色，说不好就是胃出血，还有一些像是咖啡渣的东西，他也辨认不出来。 “你是学生家长吗？”校医看向张莉，急切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把赵启航的下肢垫高了一些，保证血液优先供应重要器官。 “我是，我是他妈妈！”张莉哭着回应，从桌子上拿下一瓶水，“给他喝水缓缓。” “不能喝水！”校医暴躁地吼道，“这孩子有没有既往病史，有没有胃病？” “没有，没有啊，他一直很健康！”张莉慌张地开口。 “去校门口，等120过来引路！这孩子要马上去医院！”校医开始指挥。 他能做的，就是维持当前状况，保证情况不恶化。 潘主任打完电话就出去等着了，并且又给门口保安打个电话，打开校门。 不多时，120急救车来了，拉着赵启航和张莉就直奔医院。 车上，校医不断给急救医生同步着病情，并且把拍下的呕吐物照片交给医生。 李崇安，潘主任也跟着去了，现场只留下孙书记、苗主任等老师。 花组长看着剩下两个吓傻的孩子，叹了口气。 希望那孩子平安无事吧。 . . 第207章 这病，是亲妈喂出来的？ 急救车上。 急救人员快速评估着，“患者意识模糊，血压偏低，体温38.2℃……” “立刻建立两条静脉通路，输生理盐水补液扩容！” “这孩子多大，吃什么东西了？有没有病史？” 张莉哆哆嗦嗦地回应，“16岁，没……没吃什么啊，就正常吃饭，也没有病史。” “一日三餐在哪吃的！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吃什么药了！”急救人员急切地询问。 “都是在家吃的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也没吃药啊。”张莉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急救人员阴沉着脸，立刻通知医院，“16岁男性，疑似上消化道穿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早期，准备绿色通道！” 这家长绝对没说实话，没有病史，吃的正常，能出事？ … 潘主任也急忙给赵启航的父亲赵凯华打去电话。 赵凯华正在开会，挂断了两次电话后，被主管赶出去接电话了。 “喂？” “赵启航的父亲吗？我是潘主任，赵启航出现了呕吐症状，我们正在去第一医院的路上，张女士也在这，麻烦您尽快来一趟，路上一定要小心。” 赵凯华只感觉脑中传来轰隆一声，膝盖一软，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直接朝着电梯口冲去。 “我马上来，我马上来啊！” … 医院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120急救车刚停，车上的担架车就被推了下来。 赵启航朝左侧卧在上面，身子弓着，面露痛苦之色，双手已经开始静脉输液补液了。 急诊分诊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交接后立马走绿色通道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张莉被拦在外面了。 “救他啊，救救他啊医生！”张莉声音都在发抖。 急诊室内。 医生快速检查后，有条不紊地下令。 “先快速补液500ml，抽血常规、凝血、肝肾功能……检查，通知普外科会诊！” 各项检查快速进行着，呕吐物也拿去化验了。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张莉在小声抽泣着。 李崇安、潘主任面色难看地站在那儿。 这特么才是大事！ 不对，不是大事，已经是事故了！ 张莉从地上站起来，瞪着通红的眼睛冲到李崇安身前，嘶吼着扑打着，“都是你们，学校给我孩子吃什么东西了！” “你们敢害我儿子！” “说话啊！我要告你们！” 尖锐的指尖胡乱抓着李崇安的衣服，张莉的情绪彻底失控。 潘主任急忙上前拉住张莉，医院的保安也赶忙过来分开两人。 李崇安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大脑快速思考着问题。 ‘难道真是学校食堂出问题了？还是校内超市？’ ‘也不对啊，食堂和超市去的人这么多，不可能只有赵启航出问题啊！’ ‘校外？校外也一样啊’ ‘但张莉说他家吃的很正常啊，哪里出问题了？’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那是真完蛋了。 几分钟后。 赵凯华很快赶到医院，来到急诊室前，看到张莉，急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呕吐了呢？启航呢？” “已经推进去了，都是学校，肯定是学校的食物有问题！”张莉失控地嘶吼着。 赵凯华面色一变，转头冲到李崇安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暴怒地开口，“你们到底给我儿子吃什么了？怎么会呕吐？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的？” “孩子只是上个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医院保安急忙围上来，把失控的赵凯华拉开。 李崇安依旧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等医生出结果。 现在的医疗手段，哪怕消化了都能检验出成分。 他在学校自己都吃食堂，他相信食堂绝对不会出问题。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很快， 普外科医生赶到了，腹部立位平片和腹部CT也出来了，看完片子后，严肃开口道：“胃窦前壁穿孔，腹腔污染严重……准备急诊手术，家长在不在？” “在外面。” 医生拿着片子走到外面，“家属呢？” 张莉和赵凯华脚步踉跄地跑过去。 “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食物中毒！” “医生，你得救救我儿子啊！你快进去手术啊！” “安静！” 医生严肃开口，拿起手上的片子，“胃窦前壁破了个口，胃里的东西漏到了腹腔，引起了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要马上开始手术，要不然会继续感染，有生命危险！” 五雷轰顶。 赵凯华身子一晃，眼睛都失焦了。 启航只是出去上个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肚子疼吗？”张莉呢喃地开口。 “我需要知道他的病史，孩子以前有没有胃病、溃疡、幽门杆菌感染？”医生严肃开口。 “没有，从来没有，我儿子一直很健康啊！”张莉急切地开口。 “那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什么刺激性药物？” “也没有啊，一日三餐都是和我们一起吃的！”张莉慌慌张张地开口。 “不对！” 医生眉头一皱，嗓门都提高了，“一个16岁的孩子，没有胃病史、没溃疡史，突然胃穿孔。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你们再仔细想想，保健品、止痛药、中药？” 中药？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大锤狠狠敲在赵凯华的脑袋上。 “有！有中药，我老婆晚上会给我儿子熬中药，补脑子的！” “补脑子？”医生眉头一皱，“药方呢？” “药方呢？”赵凯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张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张莉无措地摇头，“不……不是，就是补脑子的，跟这……” “我问你药方呢！”赵凯华双手扣住张莉的肩膀，嘶吼地咆哮！ 说着也不顾张莉的反应，直接从她口袋中找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找到了那药方的图片，递给医生。 “医生，医生你看看，不会是这个吧，应该不会的吧。”赵凯华哆哆嗦嗦地开口。 他根本不敢相信，要真是这个药方的问题，那赵启航现在的情况，就是被张莉这个亲妈一天一天喂出来的！ . . 第208章 报警！离婚！ 普外医生看着药方，他不懂中医，急忙给中医医生打去电话。 “喂？陈医生，我这有个急诊，可能跟中医药方有关，您帮我看看。” 说着，直接开启了视频通话。 视频另一头是个正在戴眼镜的老大爷，身后是一排中药架子。 “我看看啊，黄连、大黄、干姜、川芎、丹参……”陈医生念念叨叨的，“这活血、安神、大辛大热……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看不出来治什么的？而且这药喝多了会刺激胃黏膜，损害脾胃，这谁开的？” 普外医生继续问：“陈医生，这药副作用强吗？” 陈医生：“这药方都不治病，哪有什么副作用啊，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激胃粘膜，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普外医生忍着怒气把事情讲了一遍。 陈医生瞪大了眼，痛心疾首地开口，“哎呀！没病喝什么中药啊！中药那能瞎喝吗？哪有什么补脑的药方啊，要真有你能买得起吗？” 张莉在旁边听得已经脸色煞白了，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只是补脑子的……” 赵凯华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开口，“医生，会不会有其他可能，说不定是食物中毒呢？” “这些东西长期喝，正常人根本扛不住，你家孩子能扛两个月，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好了我要抓药了，挂了，赶紧签字，手术去吧。”陈医生挂断了电话。 走廊陷入一片寂静。 “不可能的，这只是补脑子的，我怎么会害启航呢。”张莉面色惨白地呢喃着。 “啪！” 赵凯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莉脸上，咆哮地开口，“张莉，你干的好事！我是不是一开始说了不要乱喝中药！启航出事了吧！” 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把张莉抽得踉跄两步，最后瘫在地上。 其他人赶忙上前拉住他，谁能料到赵凯华能突然给张莉一巴掌啊。 张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敢打我？” 赵凯华现在非常懊悔，在张莉第一天熬药的时候，他就说过，不要喝这些东西。 但张莉非说可以补脑子，说是从一个老中医那求来的药方，加上他也不觉得当妈的能害儿子。 所以说了两次，大吵两架后，赵凯华也就放弃了。 管孩子这事儿，以前也发生过分歧。 赵凯华觉得张莉管得严，张莉气不过，便让赵凯华管，但真让赵凯华管了之后，张莉又会时不时来插一手，说这不行，那不行。 不能太松，孩子学习会懈怠，要多学习，少玩游戏。 最后又是大吵一架，干脆，赵凯华也不插手孩子教育了，学习都交给张莉了。 要不然家里天天吵架，谁都别想舒坦了。 而且赵凯华也认为，当妈的严格归严格，怎么也不会害儿子吧。 结果现在真的喝出问题了！ 喝了两个月，他中间一次都没再管过！ “你把启航弄成这样，我不打你你清醒吗？！”赵凯华吼道。 张莉听到赵凯华的质问，内心猛地一揪，“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他好啊，就是给孩子补补脑啊。” “补你妈的！”赵凯华气得双眼泛红，恨不得再去抽她一个耳光。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做手术！”普外医生严肃开口，“孩子现在是急性弥漫性腹膜炎，需要马上手术！” 普外医生马上讲述了一遍病情、医疗方案和医疗风险。 “如果没问题，签字吧！” “我签，我签！”赵凯华快速签好字，身子一弯就要跪下去，“医生，一定要救我儿子啊，我给你跪下了，我求你了一定要救他啊！” 普外医生把他拉起来，走进手术室，留下一片狼藉的走廊。 李崇安和潘主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李崇安走到赵凯华身边，安慰道：“赵先生，去坐一会儿吧，孩子肯定没事的。” 赵凯华失魂落魄地站在那，片刻后他又看向张莉，怒不可遏的开口。 “张莉，你最好保佑启航没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莉瘫坐在地上，渐渐回神，“我也是为了他好啊！能怪我吗？我还是不是为了他的成绩……” 话没说完，她又失声痛哭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这样，我就是想让他变得聪明一点……” 赵凯华听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扣着张莉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你把启航害成这样，这就是你说的为他好！” 李崇安和潘主任急忙把人拉走，让着夫妻一边一个坐着。 等待途中，赵凯华的电话响了，响了好半天他才听到，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妈’。 电话接通，赵凯华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凯华，我和你爸托人买了只小笨鸡，长得可好了，给我大孙子补补身子，晚上我杀了鸡，给你送过去，也不知道启航学习累不累，我跟你说啊，别太逼启航学习，顺其自然就行了啊。” 这声音喜悦又带了点埋怨。 赵凯华没出声。 “喂？凯华？说话啊！” “妈。”赵凯华艰难地开口，“启航现在在医院，您和我爸来一趟吧……启航的胃出了点毛病。” 瞒？ 根本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 “什么！” 知道消息的老两口当即就慌了，急忙打车赶过来。 半个小时后。 老两口慌慌张张的来到急诊门口，看到赵凯华和张莉，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凯华，小莉，到底怎么回事啊！”赵爷爷焦急地问道。 旁边的赵奶奶眼眶泛红，来之前已经哭过一次了。 赵凯华看了眼张莉，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老两口当即就呆住了。 “你熬中药给启航喝？！”赵爷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莉，“张莉，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和我家有仇啊！” 张莉拼命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他好啊……” “啪！” 赵奶奶上前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恨恨地开口，“张莉！我大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赵爷爷也是怒不可遏地上前，“天天就是逼着启航学习学习！你还要把他逼成什么样啊！你现在还喂他喝药！” “还有你，赵凯华你怎么当爹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启航喝药！” 赵奶奶死死瞪着张莉，“张莉，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要报警的，报警！” “赵凯华，马上离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和这个女人离婚！” . . 第209章 活下来了 赵奶奶的话一出，整个走廊都陷入了寂静。 赵凯华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爹妈。 “离婚？！” 张莉也是傻了，“离就离，但启航是我儿子，肯定是要跟我的！” “你敢！”赵奶奶声色俱厉地提高了音调，“张莉，你等着，我们肯定是要起诉你的！你下毒害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转头，她又看向赵凯华，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启航怎么有你这么个窝囊爹，上班上傻了吗？ 你还敢犹豫，我告诉你，明天我要是看不到你和张莉的离婚协议，你就会看到我和你爸给你的断绝子女关系证明！” 赵爷爷也是冷冰冰地看着张莉，又看向赵凯华，“你妈说的没错，而且等启航好了之后，我们要接过来，用不着你养了！我们还能动，你不会养儿子，我们来养我大孙子！” “张莉，你这个害人精，以前就逼着启航各种学习，你还有良心吗？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赵凯华被老两口的话怼了一圈，当即开口。 “离！” “好了！医院保持安静！”医院安保及时过来维持秩序，“也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唯独医院安保没什么兴趣。 稀奇吗？ 这事在医院也不少见。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 赵凯华在走廊来回走动着，走几步就要看一眼手术灯上的灯，期待它发生着变化。 …… 两个半小时后。 急诊室上的灯变成了绿色，上面显示着‘手术结束’。 急诊室的门推开了，普外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赵凯华一个箭步冲过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手术一切顺利，穿孔补上了，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普外医生说道。 赵凯华愣愣地看着医生，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这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手术顺利，那我儿子没事了？”赵凯华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又哭又笑。 身后的赵爷爷、赵奶奶也是松了口气。 赵奶奶一直提着一口气，现在知道她最爱的大孙子没事了，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好在赵爷爷一直扶着她，“启航没事了，去坐一会儿吧。” “不用，我没事，我再听听。”赵奶奶拒绝了，并且又往前走了两步。 普外医生交代了一些病情，又开口嘱咐道：“口子小，送来的快，而且他年轻，身体素质挺好的，这是很大的优势，对于未来的恢复有很大帮助，等醒过来，生命体征平稳，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 赵凯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医生。” “还有！” 普外医生扫了眼张莉，对赵凯华加重了语气，“那个中药，绝对不能再喝了，一滴都不行！ 病人现在还没醒，大概半小时后会醒，醒了也别喂水喂饭！ 一切听护士的，一切听护士的！如果他喊疼，我们会用止疼药，但别给他吃任何东西！一切听护士的！” “几位，懂吗？！” 不是他啰嗦，而是不啰嗦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在医院这个地方，才是各种奇葩之人汇聚之所。 尤其是现场就有一个，普外医生不能一直看着病人，只能多提醒几句。 “好的好的，我们听护士的！”赵凯华连连点头，“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现在不行，等情况稳定下来，一个小时后去问护士。”普外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张莉不敢上前，在最外面，身体微微前倾着，听完全部医嘱后，也放下了心。 “启航没事，启航没事……” 李崇安和潘主任也彻底松了口气，表情松弛下来。 孩子没事就好啊。 “校长，我先去给苗主任他们通个信。”潘主任拿出手机说道。 李崇安点点头，说了声“行”，而后又看向赵凯华一家子，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呢？ 为了补脑给亲生儿子喝中药？ 还不如多睡觉呢。 赵凯华又找到护士，又询问了一些医嘱，用心记下来。 赵奶奶已经隔着病房窗户看到了里面昏睡的赵启航，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 “我的大孙子啊，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呢？” 她实在揪心，小时候赵启航笑得多开心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就算是睡着了，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赵爷爷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拍拍表示安慰，心中愤怒又酸涩。 张莉想凑过来看看里面的赵启航，但还没走过来就被赵奶奶拦住了，一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姓张的，你干什么，你离我大孙子远点，你还嫌害他不够吗！” “我告诉你，你不许靠近这个病房半步！” “我今天开始就守在这！还有，我们会起诉你，你等着进去吧！” 张莉肩膀一颤，心中又升起一股怒意，“那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能看！” “你放心，马上就不是了。”赵凯华询问完护士回来了，冷冷的开口，“张莉，离婚吧，晚上我会写好离婚协议，明天民政局见。” 赵奶奶的那一巴掌彻底打醒了他。 要是再不果断点，这个偏执的女人迟早会再害了启航！ 学不好就不学了！ 他现在只求启航健健康康的！ “你走，马上走，要不然我报警了！”赵奶奶拿出手机，恨恨的看着她。 张莉被逼无奈，只好看了一眼病房门，离开了医院。 一个小时后。 “病人醒了，可以进去一位家属，探视15分钟。”护士说道。 “我，我进去！”赵凯华激动得就要开门。 “滚回来，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站着好好反省！”赵奶奶骂了他一句，轻手轻脚地走病房。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赵启航那虚弱的模样。 “启航。”赵奶奶强忍着泪水，轻轻喊了一声。 赵启航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开口，“奶……？” “没事了啊，没事了啊，奶奶在这，等病好了，跟奶奶回家！”赵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学不进去就不学了，奶奶在这，谁敢逼你学习！谁逼你，奶奶就抽她！” 她没说和张莉有关的任何事，等过几天再说也不迟，现在不能刺激到孩子。 赵启航扯了扯嘴角，眼里多了点亮光。 “谢谢……奶奶。” . . 第210章 张超的五天包吃住 十五分钟探视很快结束。 赵奶奶出来后，擦擦眼泪，冷声道：“赵凯华，明天我要看到两个东西，你和张莉的离婚协议书；起诉张莉下毒害我孙子的文件。” “少一个，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赵凯华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走向李崇安，深深鞠了一躬。 “李校长，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李崇安急忙扶住他，“能理解，能理解，现在孩子没事就好。” 要不是这小子是家长，我能让他近身？ 啪一下我就给你按那了。 “李校长，我想问问，最近张莉去学校都做了什么？”赵凯华问道。 李崇安一下子就面色复杂了，“潘主任在打电话，一会儿他回来了，你问他吧，我有几次在外地，可能说不清楚，潘主任知道所有的事。” 赵凯华：“好的，麻烦校长了。” 潘主任也及时打电话把消息同步给学校这边的苗主任，并且跟花组长说一声。 其他家长在120急救接上赵启航后，就陆续离开了学校。 花组长问了几个学生补课的问题后，还在会议室继续等着。 知道那呕吐的孩子没事，也知道了呕吐原因不是出在学校后，他也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也被这呕吐原因惊到了。 为了补脑，亲妈给亲生儿子喂来历不明的中药？ 最终导致胃穿孔？ 这张莉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张超还没走，这是花组长的意思，生怕他和家长一起离校，会发生什么冲突。 “呵，姓张的真是神经病。”张超骂了一句，又叹了口气，“赵启航没事就行。” 他虽然上课暴躁，喜欢骂学生，又收费补课，但也不至于去诅咒一个孩子。 平安无事就行了。 “花组长，我可以走了吧。”张超平静地开口。 花组长盯着他，意有所指地开口，“当然，调查结束了，我们会回去整理材料。” 顿了顿，他又开口，“张超同志，你要明白，你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背上其他事，就更麻烦了，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张超身形一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学校。 他知道花组长什么意思。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这么废了！被这种蠢货害的！ 张莉举报了，但举报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被陆谦牵连的。 李宝琴才是提交了证据，害了自己的凶手！ 张超有这些家长的住址，直接打车去了李宝琴家。 刚进去小区，正好看到李宝琴在小区门口和其他人聊天。 一瞬间，他本来冷静下去的怒火又一次被激活。 “李宝琴！” 李宝琴听到有人喊自己，扭头看去，发现是张超后，微微一愣。 “张老师？” 张超阴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李宝琴，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你不是挺得意吗？举报我了沾沾自喜，还想退钱？” 李宝琴即便再直率，也知道事情不对，当即开始用力挣扎。 张超冷冷地盯着她，高高举起手，喘着粗气，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在赵启航被送去医院之后，花组长、苗主任、孙书记等老师也在跟他谈话，开导他。 苗主任怎么说也是和张超共事过几年的老师。 即便没什么交情，花组长又率先开口，他也劝了几句。 骂了她，打了她，然后呢？ 出气了，然后自己进去了。 后半生真就彻底毁了。 张超内心万分纠结，他真的想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宝琴的脸上，但抽下去自己真就完蛋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见状不对，急忙跑过来把两人拉开。 张超也顺势放下了手，一脸惨然。 呵，就算我倒霉吧。 碰到这些家长。 李宝琴被松开后，急忙远离，并且报警了。 警察到来后，把两人都带了回去，查了监控后，又询问了事情，知道了事情全貌。 “没有动手，但已经属于威胁人身安全了。”警察说道。 张超没辩解，被处五天拘留。 李宝琴还嚷嚷着时间太少，说着要让张超关了十年八年的。 花组长也很快知道了消息，对于张超的选择，他只能：尊重。 …… 医院。 面对赵凯华的询问，潘主任也是把张莉做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后，赵凯华沉默了许久，才沙哑地开口。 “对不起潘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也替我和赵启航对陆老师说声对不起，给他添麻烦了，对不起。” 潘主任沉重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没办法替陆老师原谅他们。 虽然他觉得陆老师可能不在意这些了。 “潘主任，等孩子好点了，我打算给他转学了。”赵凯华又开口道。 潘主任微微一怔，但也没有多大意外。 虽然是一家的，但赵凯华还是带点思考地，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赵启航病好了，育才也待不下去了。 到处都是流言蜚语，有的时候，心理压力比身体压力还可怕。 趁着孩子心理还没问题，换个环境从头开始吧。 换个学校，哪怕是普通高中，都好一点。 他也听到了赵凯华要和张莉离婚的事。 嗯……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他也没资格评论。 “好。”潘主任点点头，又劝告道，“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但也别完全放弃学习，先把身体养好。” 他对赵启航即将转学没有什么喜悦，倒的确松了口气。 张莉做了这么多，想让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上最好的班，可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谢谢潘主任。”赵凯华道谢后，又开口道：“潘主任，要是未来有什么需要我们澄清的事，您尽管和我打电话。” “行。” 潘主任和李崇安离开了医院，学校还有一堆事呢。 路上。 潘主任又把陆老师拉来一笔冰雪特色赞助的事情给李崇安说了。 “竟然还有这种特长生，陆老师也真是厉害啊！”李崇安面色喜悦，“潘主任，这笔钱，必须用在该用的地方，一分一毫的支出都必须有据可查！” “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 . 第211章 舞蹈校长也可以给花滑编舞吧 晚自习前。 陆谦把翟羽墨叫到走廊。 “羽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翟羽墨怔了一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脏开始渐渐加速跳动。 “上午我去找了潘主任，沟通之后，学校为你申请了一份‘冰雪特色专项助学金’，专门支持你滑冰的消费，不用家里出钱，只需要专心训练就行。” 翟羽墨小嘴微张，眼中满是惊喜。 “陆老师，这……这……”她被惊得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 上周六接触的滑冰，今天上午询问她是否愿意参加滑冰比赛，晚上就得到了滑冰赞助。 这速度也太快了！ 她根本不敢想陆老师在中间费了多大的劲儿。 翟羽墨深深鞠躬，“陆老师，谢谢您！” 陆谦笑笑，“不客气。” 李志远的动作很快，上午挂断电话，就直接安排秘书处理这件事了。 下午直接安排人和潘主任对接了，钱都打到学校账上了。 翟羽墨轻轻呼了口气，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又下意识地思考整件事的全貌，几秒后才迟疑开口。 “陆老师，这赞助，不会是你掏钱吧……” 她又不傻，现在高二了，在她上周六接触滑冰之前，学校连‘冰雪特色助学金’都没有。 再加上陆老师找到她，说滑冰的事情，很难不去想是不是陆老师赞助的。 陆谦失笑，“不是我，是一个热心市民，你只需要正常训练就行，这笔助学金会提供你全部的滑冰消费。” “陆老师，那以后我会知道他是谁吧。”翟羽墨问道。 “当然。”陆谦点点头，“等你取得了一些成就，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猛然间，翟羽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等一下陆老师，这赞助人不会是我亲爸吧？” “啊？”陆谦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过好多都是这么写，亲生父亲抛妻弃子，功成名就后又心生愧疚补偿孩子之类的……”翟羽墨一脸嫌弃，“不会这么狗血吧。” 陆谦扯扯嘴角，“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你那些删了！” “不是你爸，放心吧。” 翟羽墨松了口气，继续道：“陆老师肯定知道这位热心市民是谁，麻烦陆老师帮我转达他，谢谢他的帮助，我会努力滑冰的！未来我一定会报答他的！” “好，晚上回去和你妈妈说一下这件事吧，另外……”陆谦顿了顿，“周末舞蹈助教那边的工作，可能就暂时去不了了，因为你要进入专业的团队训练，并且需要劳逸结合。” 翟羽墨愣了一下，对哦，要是专心滑冰，就没办法去当舞蹈助教了，得和舞蹈室那边说一下。 陆谦有点心虚，把人家舞蹈圣女拐去滑冰了。 舞蹈宗主不会生气吧。 对了，未来花滑还需要编舞，那位舞蹈校长刘雅茹女士也可以帮忙啊！ 这么一想，好像更心虚了。 “羽墨，周末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当面说一下比较好，顺便把装备买了，还可以教一下你新的滑冰动作，晚上回家有时间可以多看看滑冰的视频。”陆谦说道。 冰鞋的专业性很强，需要根据脚型、尺码、技术、体重等多个方面来购买。 “好，谢谢陆老师！”翟羽墨说道。 …… 晚自习上课。 陆谦回到办公室，把席文静和许诺文定制的陪读搭子拿出来，又回到班级。 两个陪读搭子各用了亚克力板打包，外面又用了包装纸包裹。 并且还有一些配件，是用边角料打造的，可以更换穿搭。 陆谦敲敲黑板，把全班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看着讲台上的两个礼盒，全班学生纷纷开始吃瓜。 “老师，谁送你的礼物啊！” “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吗？” “……” 陆谦笑笑，抬手示意学生安静下来，“不是别人送的，这是给席文静和许诺文做的陪读搭子，已经制作好了。” 全班同学“哇”了一声。 李俊立马伸直了脖子，屁股离开凳子，一脸疑惑。 ‘咋没有我的？’ “好了，你俩上来拿吧。”陆谦说道。 噔噔噔！ 哒哒哒！ 两个女生迫不及待地小跑上讲台，在盒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师，可以在讲台上打开吗？”席文静兴奋地问道。 “当然可以。”陆谦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她俩。 席文静和许诺文快速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陪读搭子。 娘口三三和海德薇。 一只胖胖的三花猫和一只雪白的雪鸮。 “哇！”两个女生眼睛都亮了，“好可爱啊！” 大大的娘口三三揣着手趴着，闭着眼睡觉，鼻子上还冒着泡，头顶上是一个同款的小号三三~，抱着小酒瓶，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脸的憨态可掬。 海德薇也是胖乎乎的，踩在一个树枝上，一个圆框眼镜挂在脸上，旁边垂下一条小铁链，瞪着的眼睛充满了睿智和严肃，喙上叼着一个信封。 全班同学都先后起身，前倾着身子看去，七嘴八舌地讨论。 “好可爱啊！” “陆老师这手艺太牛逼了吧！” “我也想要啊！” “要是这个质量，我真要卷了！” “我要机甲！我要机甲啊！” “我想要耿鬼啊啊啊！” 哪怕是不了解这两个形象的同学，也被这木雕的做工惊到了 陆谦对学生们的反应很满意。 想要？ 学吧！卷吧！ 李俊都快急死了，恨不得站在凳子上，“陆老师，我的呢！我的呢！” 其他同学这才想起来，少了李俊的陪读搭子。 陆谦想到李俊的定制，扯扯嘴角，“你的还在制作，有点复杂，今天晚上雕完，明天给你。” 李俊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陆老师雕不出来他自己。 “没事，没事，陆老师你慢慢雕！” 范思雯看着讲台上的两个木雕，眼睛发亮，看到李俊的反应也很好奇。 “哎，你到底要了什么陪读搭子？” “佛曰：不可说。”李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放心，等到东西到了，我肯定当着全班面展示，绝对羡慕死你们！” “我！就是唯一！” . . 第212章 赵奶奶：我才是版本T0 席文静、许诺文带着各自的陪读搭子美滋滋地回到位置上。 陆谦回到讲台中间，拍拍手示意安静，“好，现在已经有两位同学获得了陪读搭子。” “下次考试依旧达标，还可以继续定制，其他同学也是，加油哦。” 谢天明一脸羡慕，精致的陪读搭子，他也想要哎！ 不过他更想要魔术道具。 就是不知道要什么，好纠结。 席文静回到位置上，把陪读搭子摆在桌上的一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侧着让开身子，扭头看向后桌的谢天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哎哎，小魔术师，看看我的陪读搭子，好看不~” 谢天明脸一黑，“能不能别加小！我也可以有的，但是我要别的！” “哦——”席文静拖个长音，“那就是还没有！嘻~” 谢天明脸更黑了，“你等着！我肯定要收集更多的陪读搭子！我要装满整个桌子！” “那你肯定不如我收集的快！”席文静晃晃马尾辫，一脸愉悦。 视线一扫，她看到同桌杨雪婷脸上那奇怪的笑。 “雪婷，你笑什么？” “没~想到了开心的事儿~” 陆谦站在讲台上，下面学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陪读搭子，其实也就是手办的另一个称呼。 担心影响学习吗？ 其实问题不大。 手办更多的作用是摆在那儿，而不是放在手里玩。 想学习，手机放旁边也能学；不想学习，就是手拿书本，也能给上面的图案画小人。 “好了，来，继续补课了。”陆谦掰断一根粉笔，开始写板书。 …… 七班。 赵启航上午离开了班级就再也没回来过。 吴斌和另外一个学生亲眼见到了赵启航的呕吐，回到班级就把这事儿和同桌说了。 不到两分半，全班都知道了赵启航呕吐送到医院的消息。 况且120响着铃进的学校，全校都知道有个学生出问题了。 而赵启航的同桌和朋友也爆料出赵启航一直喝中药补脑的事情，全班更炸裂了。 “我靠，那赵启航岂不是好几天不用上课了？” “我亲眼看的，吐的稀里哗啦的，太恶心了。” “我能不能也住院啊。” “简单，你管赵启航他妈要一份药方吧，到时候你躺在他隔壁床。” “卧槽，我的手机还在他那啊！你们觉得我还能拿回来手机吗？” “……” 班级议论纷纷，上课的时候好歹还有任课老师勉强维持一下纪律，自习就根本没人管了，撒欢了。 潘主任挂个班主任的名头，也只是时不时过来看看，等离开后，照样恢复原样。 现任班级第一肖鸣内心十分纠结。 换不换班呢？ 张老师都不在了。 学习更自由了。 能在班级排名靠前，他多少也有点自学能力，就是不知道上一任班级第一张思思混的怎么样？ 张思思：我已换班，感觉良好。 宋老师的十七班，氛围真的挺不错的。 她在这学习十分开心，老师管得很认真，但又不会过分禁锢学生的学习思维。 任课老师的教学方法和之前的老师不太相同，但她调整了自身状态，也渐渐融入了进去。 自己来自七班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同学讨论了。 她也和其他同学渐渐熟络起来，甚至当上了周围几个学生的小组长，会给其他学生讲讲题。 能来十七班真是太好了！ …… 医院。 手术结束一下午了，赵启航气色看上去也好了一些。 赵凯华反省了好多次，才被赵奶奶允许进来探视。 “启航，是爸爸不好，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爸爸不会了。” 赵启航对他爸爸倒是没什么埋怨，以前赵凯华管他的时候，他也挺开心的。 学习有学习的时间，游戏也有游戏的时间，也不会拿他去和别的孩子比较。 “启航，我和你妈打算离婚了。”赵凯华轻声说道。 赵启航愣愣的看着他，“那我以后就不用喝药了吧。” 闻言，赵奶奶又火了，恨恨的开口。 “赵凯华你看看，张莉那个女人，把我大孙子吓成什么样了！” “放心启航，你爸要是敢喂你喝药，我让你爷爷把他吊起来抽！” “张莉要是敢来，我一样抽她，都是女人，谁怕谁啊！我可比她不经吓！” 别看她老，但她脑子一点不糊涂。 谁是版本强势英雄还不一定呢！ 赵启航松了口气，这回好像真的能活下去了。 “启航，这段时间我和你爷爷就陪着你，等你病好了，跟奶回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赵奶奶一脸认真。 “谢谢奶奶。”赵启航乖巧地点头，接着又皱皱眉，“奶奶，我能吃东西吗？有点饿。” 他快一天没吃饭了。 “不行！” 赵奶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脸的严肃，“你刚做完手术，医生说禁食禁水，等你病好了，你想吃什么奶就给你做什么。” “乖啊，我大孙子最坚强了，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赵奶奶眼中满是疼惜。 听到这宠溺的语气，赵启航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好久……没听到这么温柔的话了。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傻孩子，在奶奶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又聊了五分钟，赵凯华离开了，回去处理事情，赵爷爷去问护士整夜陪床的注意事项。 赵奶奶则是亲自守着赵启航，她怕张莉那个女人又回来。 然后怕什么来什么。 张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在门口，顺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儿子。 在看到赵启航被推进手术室后，她也心痛啊，她也后悔啊。 可明明是补脑子的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赵启航正在和赵奶奶聊天，看到窗户外的张莉，愣了一下，渐渐不说话了。 赵奶奶注意到他的异常，扭头看去，脸色当即阴沉下来，也不出去，只是把门上的窗帘拉上了。 看？ 看都不给你看。 回来后，她直接给赵启航碾了碾被子，盖严实了。 “启航，你睡一会儿吧，奶奶就在这陪着你，一会儿你爷爷也回来了，放心睡吧。” 赵启航“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亲妈了，就这样吧。 活下去再说别的吧。 . . 第213章 翟母的开明支持 晚自习结束。 翟羽墨回到家。 她家住在一片开放式老旧小区，屋子面积不大，六十平方左右，没有客厅，两室一卫一厨一阳台，外加一个长廊连接着几个屋子。 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妈，我回来了。”翟羽墨喊了一声。 “回来了，今天上学累不累啊。”一个面色端庄柔和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书包给我吧。” 翟羽墨的妈妈，翟素媛。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翟素媛离婚之后，就让羽墨随她的姓了。 “不累，作业也都写完了。”翟羽墨一脸的开心。 “什么事开心成这样啊。”翟素媛笑着问。 “去屋里说！” 翟羽墨把外套胡乱一脱，丢到衣架上，拉着妈妈回到卧室，兴奋开口，“妈，今天陆老师找到我，说我滑冰天赋很好，多多训练，可以去参加滑冰比赛了！” 翟母一怔，转瞬露出一抹惊讶的笑容，“我的宝贝这么厉害啊！” 翟羽墨没注意到妈妈的异样，继续兴奋道：“对啊对啊，陆老师说我从小练舞蹈，底子好，所以上手滑冰的难度也大大降低了！” 翟母脸上笑容温和，“那你想去参加比赛吗？” “妈，我想去！”翟羽墨回答得很坚定。 翟母看着翟羽墨认真的表情，又想到上周末，女儿回来眉飞色舞地和她讲述着滑冰的乐趣和感受。 她真的很喜欢滑冰呢。 “好啊，妈妈支持你！”翟母笑着摸摸翟羽墨的头发，“等周末我们就去找训练班。” 说这话的同时，翟母也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家中的存款。 她给翟羽墨单独存了一笔钱，从小就开始存的，谁也没说。 再加上家里的存款，快三十多万，也不知道够不够。 翟羽墨咬了咬唇，从旁边起身，蹲在翟母膝前，握着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仰起头，轻轻开口。 “妈，我运气很好。” “啊？” “陆老师帮我申请了学校的‘冰雪特色赞助金’，不用家里出钱，我只需要去训练就行，所有关于滑冰的消费，都可以用这笔赞助金报销。” 翟羽墨太知道自己妈妈什么性格了。 只要自己开口，只要这个事情积极向上，妈妈从来不会拒绝她，哪怕这个消费再高。 所以在得知滑冰的巨额消费后，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她不想让妈妈那么辛苦。 现在有了冰雪特色赞助金，她才可以说出这件事。 而唯一的压力，就是自己要努力变强，变得更强！ 这个压力，就由自己承受就好了。 妈妈独自抚养自己十几年，承受了这么多压力，剩下的就交给她吧！ 翟母愣了片刻，“冰雪特色赞助金？” “对！”翟羽墨用力点头，“陆老师上午找到我说滑冰参赛的事，下午就说了学校成立了冰雪特色赞助金。” 翟母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突然冒出来一个冰雪特色赞助金。 这……有点魔幻了吧。 “妈，给陆老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翟羽墨说道，她要让妈妈完全放心。 犹豫之后，翟母还是拨通了陆老师的电话。 如果真的有这笔赞助金，那无疑能解决很大一部分压力。 因为她多少也知道滑冰是个烧钱的运动，就是不知道要烧多少钱。 …… 陆谦刚吃完一碗烤冷面，坐在沙发上消食。 “酸甜味的，香啊。” 正看着手机，电话响了。 接通后，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陌生女生的声音。 “陆老师您好，我是翟羽墨的妈妈翟素媛。” 陆谦当即就坐直了身子，“您好您好。” “陆老师，是这样的，羽墨晚上回来说，学校成立了一个冰雪特殊赞助金，这个是真的吗？”翟母问道。 陆谦了然，“您放心，这是我亲自去申请的，真实可靠，以后羽墨的滑冰消费，就从赞助金出就行。” 接着，他又详细讲述了一遍赞助金和帮忙寻找训练队的事情，好让对方放心。 十分钟后，翟母挂断电话，松了口气。 是真的，羽墨可以去追逐喜欢的东西了！ 就连训练队伍陆老师都帮忙安排好了。 片刻后。 翟母冷静下来，也猜到了这赞助金肯定是陆老师拉来的。 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呢。 “羽墨，一定要记住陆老师的大恩！学校和赞助方也是，一定要记住这份恩情！” 翟羽墨用力点头，“妈，我会的！” “对了，那你舞蹈助教那边怎么办？”翟母想到这件事。 “周末我和陆老师会一起过去，到时候我和茹姐解释清楚。”翟羽墨说道。 翟母摸摸她的头，“好，刘老师帮忙我们这么多，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 翟羽墨连连点头，“肯定的，妈，那我去看看滑冰的视频，要多了解一点知识。” …… 陆谦这边挂断电话，事情很顺利，看样子也不需要家访了。 不错。 周末的话带着羽墨去学习新的滑冰动作，顺便问问那位舞蹈校长未来能不能帮忙编舞。 现在嘛，陆谦的视线放在桌子上的木头上。 “该雕一个Q版的自己了。” “一定要帅！” 陆谦打开笔记本的一页，上面已经画好了自己的Q版图像，后面好几页，都是不同动作的图像。 用什么动作很纠结，单手握拳向上？伸手向前虚按？ 最后还是选了抱臂环胸。 不出错，就是对。 挑了一首纯音乐，在木头上画出轮廓，开始雕刻。 …… 赵启航家。 赵凯华和张莉对立而坐，双方面无表情。 桌上放着离婚协议书。 赵凯华下午找了律师，委托写的，并且也问了张莉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律师说了一些案例，并告诉赵凯华再仔细想想。 离婚，争取孩子抚养权还是对自己有利的。 “赵凯华，你真要和我离婚？”张莉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下午她以为赵凯华是火气上头随口说说的，结果晚上赵凯华回来，就把这离婚文件甩出来了。 “你当我开玩笑吗？”赵凯华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是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吗？我也是为了启航好啊！”张莉提高了嗓门辩解。 “砰！” 赵凯华猛地一拍桌子，顿时火了，“不是故意？为了启航好？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启航身体素质好，他就没命了？！” 张莉听得心里一颤，“那他不是没事吗？我以后不给他不就行了！谁没犯过错啊！” “谁没犯过错？”赵凯华念叨着这话，心头那股火越来越盛，“张莉，你差点害死启航你知道吗？这是能犯错的吗？”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赵凯华真的不敢再把儿子给张莉养了，这次命大，下次呢？ 他敢赌吗？ “文件放这了，你签不签都无所谓，等着起诉吧。” 赵凯华改主意了，他真的要起诉这个偏执的女人，要是不起诉，即便是离婚了，鬼知道张莉会不会靠近赵启航。 必须给她点教训。 . . 第214章 Q版陆小谦 次日上午。 陆谦上课结束后，回到办公室给周末认识的那位滑冰李源教练发去消息。 【陆谦：李教练，我有些滑冰上的事情想咨询一下你，方便打个电话吗？】 发完，又进入工作中。 半个小时后，对方回消息。 【滑冰李源教练：方便的陆哥。】 陆谦回了个【OK】直接打去电话。 “李教练，我想给羽墨找个专业滑冰训练队，可以直接参赛的那种，你有什么认识的渠道吗？” “参赛啊……” 李教练对陆谦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意外，小翟师姐那种天赋，早晚要去赛场上大杀四方的。 “总体来说一共有三种，第一是传统的省队、市队体系；第二是各种俱乐部，我就是属于俱乐部的滑冰运动员；第三就是学校了，也可以参加比赛，不过学校方的话，最好有滑冰场和专业教练跟着。” 陆谦微微点头，学校肯定不能考虑了，一来没有冰场；二来他也不能一直盯着翟羽墨。 “陆哥，我虽然属于俱乐部，但要是给小师姐推荐的话，还是去市专业队比较好，市专业队无论是体系、强度还是资源都是最好的，参赛渠道也很稳定，两个地方我都认识人，可以安排小师姐去参加测试。” 陆谦换个方向拿手机，“那就去市专业队吧，麻烦你了李教练。” “嗐，陆哥你说那话，自己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我一会儿给那边打电话，问完再联系你。”李教练说道。 “好，有空一起吃饭。”陆谦说道。 电话挂断。 陆谦用食指在教案上轻轻敲着。 到目前为止，翟羽墨的路线也大概确定下来了。 周末去市专业队露一手，加入进去就行，未来和李俊一样，上午文化课，下午滑冰训练。 完美。 一上午悄然度过。 下午。 陆谦来到羽毛球场。 明天就去比赛了，洪教练带着一众球员照常进行训练热身。 冯志强的进步堪称是恐怖，尤其是战术意识，完全覆盖整个赛场。 见到陆谦来了，洪教练迎过来打个招呼，“陆老师。” “洪教练，他们状态怎么样？”陆谦问道。 “挺不错的，大强的状态保持得非常好。”洪教练笑着说。 他感觉这次学校的排名能突破一个更高的档次了。 “那就好，我去和大强打一会儿。”陆谦说着，就走过去了。 “陆老师。” 冯志强停下挥拍的动作，小跑过来。 “明天比赛，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陆谦拿起球拍，“来，打一会儿。” “好嘞。” 两人来到单独的场地，开始打球。 陆谦就怕冯志强在赛前紧张、激动，影响状态，现在看来，保持得不错。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用最小的动作，换取最大的收获，教他的动作、步法他都上心了。 毕竟羽毛球是间歇性无氧+有氧运动，在这小小的场地打完一场，要是不控制好体能，很快就没力气了。 十五分钟后，结束比赛。 “不错，保持状态。” 陆谦拍拍冯志强的手臂，他没再说什么这次比赛你肯定能拿下冠军之类的。 一切以实力说话，努力一定会回馈给身体。 “这几天看其他学校的录像了吗？”陆谦又问。 冯志强擦了把汗，点头道：“教练天天都带我们看，一起分析。” “加油，你的天赋和努力不会辜负你的。”陆谦说道。 洪教练也走过来了，笑着开口，“陆老师，要不讲两句？明天时间可能紧了。” 陆谦想了想，点点头。 洪教练吹哨，“集合！” 全体队员立刻聚集过来，没有拖沓的。 “对于陆老师，你们也不陌生了，经常来指导你们，陆老师也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一众队员集体鼓掌。 陆谦走到最前方，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孩子。 “明天，你们中的八人就去参加市赛了。” “你们每个人的努力、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你们都是优秀的运动员。” “我们的偶像曾经说过：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战略上藐视敌人，是看清对手本质，树立必胜信心，但不是轻敌自大，而是不畏惧对手！” “战术上重视敌人，是要认真研究对手，摸清他们的套路，做好准备，谨慎对待！” “到了赛场上，尊重裁判，尊重对手，鼓励队友，领先别骄傲，落后别心急。” “场上你们扛，场下我们喊！” “一定可以赢！” 洪教练适时举起一个拳头，吼了一嗓子。 “必胜！” 全体队员跟着吼了一嗓子。 “必胜！！” …… 晚自习。 陆谦拿着一个礼盒走进班级。 里面装的是自己的Q版手办，也是给李俊的陪读搭子。 昨天晚上雕到后半夜，好在挂没关，精神地雕刻，觉睡的安稳。 雕得太好，他自己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见陆老师拿着一个礼盒进来，前排的学生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 “哎哎哎，李俊，这个是不是你的陪读搭子。”范思雯连续肘击李俊。 “哪儿呢？哪儿呢？” 李俊蹭的就站起来了，看到陆老师手里的礼盒，眼睛亮的像灯泡。 “陆老师，这是给我的陪读搭子吗？” 陆谦点点头，“上来吧。” 嗖—— 两边的同学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什么玩意过去了。 李俊搓着手，嘿嘿一笑，“陆老师，我打开了！” “打开吧。”陆谦也很好奇学生们的反应，也跟着激动起来。 李俊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Q版陆老师。 “卧槽！太帅了！” Q版陆小谦，脑袋稍微大了一点，双手抱臂环胸，站在那里透着一股无敌气质。 李俊骄傲地举起Q版陆小谦。 其他同学人都傻了。 “卧槽，这不是陆老师吗？” “陪读搭子还能选陆老师吗？” “靠了，李俊你咋这么贼呢？” “这个姿势，光是看着就感觉很无敌了。” “想要啊！这个我是真想要啊！” “速速放下此等天材地宝！” “……” 范思雯也是看得瞠目结舌，难怪李俊那么激动，感情是请个神来了。 李俊对其他学生的反应很满意，又嘚嘚瑟瑟的开口，“好看吗？帅吗？想要吗？” 全班同学：“想要啊！” 李俊呲牙一笑，“可惜，绝版了！” . . 第215章 陆老师保佑我进步！ “绝版？！” 听到李俊这么说，其他同学都懵了。 尤其是有些同学已经惦记着下次考试也定制一个，就连什么动作都开始思考了。 Q版陆老师，简直不要太帅啊！ 结果，绝版了！ “没错！”李俊一脸骄傲。 陆谦干咳一声，也走过来，“因为之前没说过，被李俊这小子钻空子了，只此一个啊！” “啊↗——” 不少同学哀嚎出声。 陆谦不为所动。 要是每个桌子都摆着一个自己的手办，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陆谦瞥了一眼李俊，像是刻意又像是不经意地提醒道：“李俊，盒子里还有几个小配件，你拿出来可以给我武装一下。” “还有配件？”李俊大感意外。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小手办上了，现在才发现盒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是什么？” 李俊打开这小小包裹，里面是两个类似坚果壳一样的东西，内壁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把这‘坚果壳’翻过来后，正面是一个熟悉的图案。 “咦，这好像是迪迦吧。”李俊惊讶道，又看向陆老师。 陆谦双手背后 ，一言不发，摆动了一下脑袋，示意他组装上。 李俊反应过来了，这哪是什么坚果壳啊，这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迪迦面具！ 他更兴奋了！ 面具一前一后合上，刚好把这Q版陆小谦的脑子包裹住，变成了迪迦。 “卧槽！”李俊惊呼出声，“迪迦！” 其他同学看到后，一个个两眼放光。 光是陆老师的小手办就已经很让人心动了，结果还可以变成迪迦！ “我靠了，我更想要了！” “怎么能这么帅啊！” “真是让李俊捡着了。” “李俊，你有这脑子用在学习上多好！” “……” 爽！ 太爽了！ 李俊一脸享受，帅吗？ 我的！ 想要？ 可惜，绝版了！ 陆谦在侧边背着手站着，心里尴尬又激动。 这迪迦面具是他突发奇想用木块的剩余边角料雕刻出来的。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他自己也觉得挺帅的。 台下，。 宣明、范思雯等几个学生目瞪口呆看着这小手办。 上次在漫展，就遇到了陆老师cos迪迦，没想到竟然运用到了小手办上。 可是真的有点帅啊！ 李俊嘚嘚嗖嗖地展示了一圈，然后才回到了位置上，外面套上了亚克力板，防止落灰。 一键清理桌面后，把陪读搭子陆小谦放在了桌面左上角，正好在他和范思雯的中间。 李俊挑挑眉，“哎，帅不帅。” 范思雯不语，想了想，对着陆小谦拜了几下。 “你干嘛？”李俊不解。 “陆老师保佑我下次继续进步！”范思雯说道。 李俊：“？” “可恶，被抢先了！” 说完，他也跟着拜了几下。 “我比你多拜了一下，下次我考的肯定比你好！” 范思雯：“……你幼不幼稚啊。” 她说完，也多拜了两下。 “好了，这下我比你多拜了一下，你还是老老实实垫底吧。” 李俊：“？” 过道另一边，李科伟和王旭看到这两人不断对着陆老师的手办拜来拜去，沉默了。 “他俩……犯病了？” “应该……病得不轻。” … “好，咱们继续上课了。”陆谦敲敲黑板，进入上课状态。 一节晚自习很快结束。 学生们意犹未尽地伸着懒腰。 陆谦则是一路来到一班，刚到门口，就看到邵明睿扭着胯在和一班的几位学生讨论数学题。 一位是留着寸头的男生，带着圆框眼镜，眼睛充满了亮光。 一位是留着胡子的男生，靠坐在凳子上，手中的笔时不时在黑板上划几下。 一位面色沉稳，头发带着点卷，话很少，但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正是年级第一唐凌峰。 （唐凌峰：上课睡觉的年级第一，详情可看100章） 陆谦脚步一顿，这学霸之气扑面而来啊。 正讨论着题，邵明睿换个姿势扭胯，正好看到了门口的陆谦。 “哎，陆老师！陆老师来的正好，这有道竞赛题，一起来看看。” 三个学霸也看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陆老师。” 他们没怎么见过陆谦，但从邵明睿的口中听过陆谦的大名。 比邵老师还厉害的数学强者啊！ 陆谦也不见外，走进去看了眼题，然后就开始讲解，顺便又抽出根粉笔，掰断后在黑板上写板书。 片刻后。 三个学生恍然大悟，没等陆谦写到一半，就七嘴八舌地把剩下的思路和步骤说出来了。 “对的对的。” “下一步这样……” “被这陷阱坑到了！可恶啊！” 邵明睿站起身，笑道：“早就说了陆老师数学很厉害的，以后去办公室找不到我，问陆老师也一样。” 陆谦把剩下的粉笔丢回粉笔盒，“你们邵老师就会给我戴高帽子，我有些题还得找邵老师讨论呢。” 三个学生又各忙各的了，邵明睿和陆谦来到门口。 邵明睿开门见山地问道：“陆老师这是找我有事？” 陆谦点点头，“邵老师明天你有空吗，再帮我代节数学课呗。” 邵明睿眼睛一亮，“行啊！” 陆谦倒是没想到邵明睿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邵明睿来代课，他真是教爽了。 尤其是和学生之间的互动，那种教出来有回应的感觉真的很赞！ 他班学生就很少这样，真要互动了，就不是回应了，而是开始探讨这个题怎么做了。 “没问题！你班学生很喜欢互动，我教起来也舒服！”邵明睿说道。 陆谦：“太感谢邵老师了！” “小事儿。”邵明睿摆摆手，“你班这进步速度简直神速，席文静最近学的咋样。” “稳扎稳打，具体还是要看临场发挥。”陆谦回答得很保守。 “行啊，稳点好，这孩子的英语和语文就是稳。”邵明睿点头说，“你是不知道，上次考试成绩出来，席文静的成绩真是把我班那几个孩子吓了一跳。” “英语满分，语文年级第一，两个成绩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数学成绩还进步得飞快。” “把我班那唐凌峰都吓得上课不敢睡觉了，偷摸在那学语文英语呢。” “这小子也是遇到对手了，还有你班那个谢天明，数学也很厉害啊，上次满分，这次看看能不能继续冲一下。” 陆谦笑笑，“你班那几个也不差啊，一直很稳定。” 邵明睿叹了口气，有点幽怨地看着陆谦，“我有预感，下次月考你班就要冲第一了。” 陆谦干咳一声，“那要看学生状态了。” “对了！”邵明睿猛地想到了什么，“陆老师，下次月考没人捣乱了，来帮帮我出题吧。” 陆谦：“没问题！” . . 第216章 冯志强：我一定会赢！ 周三，早上。 李科伟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的大巴车，叹了口气。 “唉，我也好想去给大强加油。” “啧，你那是去给大强加油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科伟一哆嗦，猛地扭头，看到是李俊过来了，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小点声！” “看给你虚的。”李俊撇撇嘴，“咋，没想着去要个联系方式？” 李科伟摇摇头，“暂时就别要了，我还是先把成绩提上去再说吧。” 李俊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精神上支持你！” …… 大巴车上。 羽毛球比赛队伍集结。 4男4女正式队员，1男1女替补队员，领队是苗主任，教练员是洪桥和陆谦，外加一名校医。 比赛地点在省实验，场地大，并且有专业的体育馆。 陆谦翻动着比赛册子，陷入思索。 他想让冯志强走的比赛路子很清晰。 先打全国传统学校比赛，再参加全国U系列比赛。 顺序一定不能变。 因为打了U系列比赛，万一被判定成全国性高级别赛事，就不可以参加传统学校比赛了。 而传统学校比赛，拿到冠军，也是可以获得一级运动员证书的，这将是升学最重要的一步。 并且参加过传统学校比赛后，拿到好成绩，未来参加U系列比赛也更容易。 哪怕有体育天赋，升学依旧很重要。 陆谦给学生的安排都是稳妥的路子，传统比赛可以拿证书，U系列比赛不仅能拿证书，还可以获得更高的运动健将称号。 积攒足够多的经验，才可以一步步挑战更高的赛事。 这次高中组参赛一共有40所学校，比赛时间三天，分为团体赛和单项赛。 只要冯志强表现出色，拿到二级运动员证书不是问题。 “咳，气氛太严肃了。”苗主任的说话声打断了陆谦的思绪，“来唱个歌吧。” “苗主任来唱一个吧！”其中一位运动员起哄道。 苗主任老脸一红，“去去去。” “要不大家一起唱个《平凡之路》吧。”洪桥提议。 全票通过！ “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 …… 很快，大巴抵达省实验。 众人下车。 陆谦暗暗咂舌，不愧是省实验，江城最强宗门，就是豪华。 不说别的，顺着大门看进去，光是操场就比育才的大。 各种教学楼也比育才的教学楼大了一圈。 不愧是主要扶持的省实验学校。 “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落下的，缺东西跟我说，现场买也来得及，香蕉我拿着呢。”洪桥提醒道。 检查之后，苗主任带着众人去报到，确定当天的赛程。 比赛时间：上午8：30—12：00；下午13：30—18：00 8片标准羽毛球场地同时比赛。 “检查东西，换鞋，开始热身。”洪教练带着大家热身，并且又一次给各个运动员嘱咐战术安排。 陆谦见冯志强并无异样，又打量起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 他记得，李俊的师姐袁瑶，是省实验的，李科伟遇到的那女生，也是省实验的，还是圣女天娇。 李科伟没能来，遗憾坏了吧。 可惜比赛期间不能去参观这所学校。 作为班主任，陆谦还挺好奇省实验的教学楼、班级里面是什么样的。 看看和育才有什么区别，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 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比赛场地上，各个学校都在热身，商量战术。 陆谦不参与育才的战术安排。 实力碾压，力大砖飞就行了。 半小时热身结束。 比赛即将开始，洪教练带着队员去检录，提交证件，再由裁判带着进入场地，挑边、试球。 挑边：比赛前决定谁发球、谁选场地。 通常都会使用抛硬币的方法。 赢了挑边的人，在发球和选场地中选择一项。 洪教练赢了挑边，看了看场馆上方的灯光，简单和队员商量后，选择了先发球。 接着就是两分钟的试球，测试场地、球速，适应灯光，找找手感等等。 来之前洪教练就严肃嘱咐过了。 试球时间一定要试够！ 试各种球，感受场地、感受灯光，试到裁判说停为止！ 绝对不许试个十几秒就完事了，谁敢这么试，比赛结束等挨收拾吧。 所以冯志强等人一直试到了裁判喊停。 对手是一所普高，不过这里不看学习成绩，历年育才的比赛成绩也普普通通，所以对手也没有很大的压力，只是正常的认真对待。 比赛开始，团体赛。 21分制，每球得分。 男单1人、女单1人、混双1男1女，三局两胜。 冯志强打头阵，作为队伍里最强选手，他要承担最大的压力，要开个好头！ 站在赛场上，手握球拍，冯志强深吸了口气，他又回想起陆老师说的话。 ‘职业之路，就在其中！’ 父母从不赞同变成支持，陆老师的鼓励，自己的梦想…… 再次看向对方，冯志强的眼神无比坚毅。 赌上我的未来，我一定会赢！ “比赛开始！”裁判喊了一声。 冯志强捏着羽毛球，正常打过去。 对方接球，再打回来。 双方打了三个回合，冯志强继续往边界打，对方距离算错，球杆撞到球，打出界外。 冯志强率先拿下一分！ ‘漂亮！’ 洪桥坐在教练席，暗自喝彩。 冯志强面色不变，几秒后继续发球。 对方水平明显差了一点，冯志强步伐移动很少，保持体力的同时控制球的位置。 十多个回合下来，已经顺利拿下三分了！ . . 第217章 嘉豪和你的强 “嗖——！” 冯志强一记扣杀，羽毛球呼啸地从对方的球拍边儿划过，落在界内。 “11：0！”裁判举手示意，“比赛休息！” 冯志强轻呼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来到休息室。 “牛逼啊大强！” “直接零封对方吧！” “开门红啊，nice！” 队员们纷纷递上毛巾、矿泉水。 21分制，当其中一方打到11分的时候，比赛暂停，休息一分钟，教练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过来鼓励、指导队员。 果不其然，陆谦和洪教练都过来了。 “状态不错大强，继续保持。”洪教练面色沉稳地嘱咐。 “不错！”陆谦拍拍冯志强的肩膀，“实力展现后，其他学校估计会大大提防你，不过不用担心，你可以的！” “记住，保持好体力，但也要记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冯志强严肃点头，“陆老师，我记下了！” 反观对手，暂时被零封后，已经有点慌了。 对方的教练不断嘱咐着球员做着部署。 很快，一分钟结束。 裁判宣布比赛继续，双方回到球场。 对方选手身子绷紧，不再像刚开始一样轻松了，育才这个大高个，实力太恐怖了。 冯志强依旧眼神坚毅，认真开球。 “咻~~——” “砰，砰……” 双方再次进入比赛。 … 教练席。 看着冯志强接二连三的拿下分数，洪教练心中充满了激动，又时不时盯着陆谦，生怕陆谦激动地站起来。 比赛期间，教练也是有严格规定的，不能说话、不能起身。 不过陆谦一直一脸淡定，甚至就一开始看了冯志强几回合比赛，接着就去看其他学校的比赛了。 八片场地一同比赛，可以同时看到16所学校的选手情况。 冯志强什么实力，陆谦心里清楚得很，对方实力平平，认真打，第一局赢是铁定的事情。 与其看自己学校必赢的比赛，不如看看其他学校选手的实力和打球习惯。 要是真有发现，对接下来的比赛可是大有帮助。 …… 十几分钟后。 “比赛结束！”裁判高声宣布，“第一局，育才高中，冯志强胜，21：3！” “局间休息，两分钟！” 冯志强鼓了鼓腮帮子，吐了口气，回到休息区。 非常nice的第一局胜利！ “可以可以！第一局拿下！” “实力碾压了，他们学校跟录像里比差不多。” “下一场交给我了！” “……” 其他选手围上来，男生碰拳，女生鼓励。 陆谦和洪教练也走过来，肯定了冯志强的胜利，又给下一位女选手进行打气！ 士气已经沸腾了！ 两分钟，女单比赛开始。 众人回到各个位子上。 冯志强休息着，也没忘陆老师的嘱托，多看看其他学校的选手。 这世间天才无数，保不准其他学校也有很厉害的选手，多了解一点，就多一分破局关键。 有陆谦的指导，育才整体的选手实力都提高了一大截。 第二局女单比赛也是毫无压力地拿下胜利，直接跳过第三局的混双，多了不少充足休息时间。 …… 休息时间，冯志强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学校休息区。 江城四中，是上次的亚军，分到了和他们一个小组赛。 实力很强，同样是前两局直接赢下比赛，跳过了第三局。 正看着，对方其中一人好巧不巧也看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对方那人挑挑眉，扬扬下巴，虽然没有明显挑衅动作，但冯志强能感觉到对方有点狂。 而且要是没记错，下一场就是和江城四中的比赛吧。 亚军就这么狂，不敢相信冠军有多狂。 江城四中休息区。 “看什么呢，嘉豪。”一位队员好奇问道。 “看育才那个大高个。”李嘉豪甩着球拍，一脸傲然，“是一匹黑马，可惜遇到了我。哎，辛辛苦苦训练，结果遇到了羽毛球未来的神，不知道一会儿他是什么心态。” 队员：“……嘉豪，还是稳妥一点吧。” 李嘉豪：“放心，我包稳的啦~呦呦呦~呼呼呼~我的无敌的~” 队员：“……” 十五分钟后，休息结束。 第二场比赛开始，育才vs四中。 依旧是冯志强率先上场，对方上场的是李嘉豪。 双方和裁判握手，再和对方握手。 李嘉豪一脸傲然，“哥们，你很强，但我更强。” 冯志强面无表情，想了想，憋出一句，“那你不用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李嘉豪：“？” 裁判：“？” 地铁、老人、手机.JPG 好在这话算不上行为不检，也不算挑衅。 双方休息区的其他选手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2 … 裁判干咳一声，继续重复挑边、试球的流程。 李嘉豪挑边获胜，选择发球。 比赛开始。 李嘉豪发球后，双方开始有来有回的打球。 冯志强接了几球后，就感觉出对方的实力比上个路人甲学校的选手强了不少。 不过依旧比不过自己。 李嘉豪也感觉出来了，他的强，的确有点强。 八回合后。 “嗖——” 李嘉豪一球没接住，冯志强率先拿下一分，并且获得发球权。 趁着死球时的机会，双方选手也相互交流起来。 “这个育才的冯志强有点实力啊，嘉豪竟然没拿下第一球。” “只是第一球，嘉豪稳住还是可以的！” “他不是说舞拍就变强吗，肯定可以的！” … “大强状态依旧很稳定，对面是上次的亚军，实力也很强啊。” “放心，大强没问题的！” “我很好奇大强说了什么，为什么握手的时候，裁判和对手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 十几秒后，准备发球，双方选手交流立马停止。 李嘉豪一开始就没有轻视，现在丢了一分后，更是全神贯注起来。 他的强，很强！ 双方继续你来我往的打球。 高远球、平高球、吊球…… 各种球法变换交手。 十一分钟。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冯志强率先拿下11分。 比分，11：3。 冯志强依旧是毫无压力的回到休息区，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毛巾。 “没压力！” 队友们又是一番鼓励，然后队员之一的任文彪好奇问道：“大强，你握手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感觉裁判表情很奇怪啊。” 冯志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那个李嘉豪说：哥们，你很强，但我更强。然后我回了他一句：那你不用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队友全体沉默。 . . 第218章 神秘电话 李嘉豪回到休息区，队友急忙迎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没事嘉豪，稳住，后面可以追上来。” “对，不急。” 教练也急忙跑过来，耐心嘱咐。 “嘉豪，稳住，对方个子高，是优点也是缺点，杀他腰部以下或者吊网，也可以尝试用假动作去骗他，他反应不过来……” 李嘉豪认真点头，短暂休息后，再次回到场上。 随着比赛开始，发球。 冯志强渐渐发现了对方改变了打法。 ‘瞄准下方吗，吊球……果然认为我身高太高反应不过来啊。’ ‘可惜，没用啊。’ 陆谦坐在教练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身为教练，什么时候最开心？ 得分？获胜？ 这些的确很开心，但最开心、最满足的，是对方自以为抓住了己方选手的弱点，展开进攻，实则这些弱点已经被提前预防了。 一切都在计算中！ 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才是最赞的！ 冯志强身高比正常羽毛球运动员高，是优点，也是缺点。 下方防守不好，重心不稳，转换慢…… 所以陆谦早就针对性地去训练冯志强了。 靠墙蹲、单腿硬拉、低重心米字步、多球快速轮转等等。 这些缺点是没办法完全避免的，但可以做到极致地缩小缺点，再用优点去弥补。 我不给你攻击我缺点的机会。 你奈我何？ 赛场上。 冯志强一眼看出对方的套路后，接球，反打，继续掌握整个比赛的节奏。 你想打这条线？ 不行！ 我不允许！ 李嘉豪，你全部的击球线路，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14分18秒。 冯志强上网，假动作搓球，实际勾对角，李嘉豪被骗，丢分。 16分02秒。 冯志强起个小球，李嘉豪顺势打回来，冯志强贴网轻打，李嘉豪只能上挑，冯志强直接跳杀！李嘉豪丢分。 17分47秒。 冯志强连续击打同一个地方，下一球瞬间变换，来回几次，李嘉豪来不及接球，再次丢分。 丢分、丢分、丢分…… …… “比赛结束！”裁判高声宣布结果，“第二场，育才高中，冯志强胜，21：5！” 冯志强淡定回到休息区，拿着毛巾擦汗。 “漂亮啊大强，我的强，我的强！” “对面后面就不稳了，还不如之前打的好呢。”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 陆谦和洪教练也走过来，陆谦开口道：“因为对方太在意大强的缺点了，总想着瞄准缺点打，这样很容易影响发挥，缺乏比赛经验。” 洪教练也是点头赞同，“是啊，一落后就慌了，不过大强的实力也的确超出对方太多了，整场节奏都在掌握中。” 冯志强腼腆一笑，“还是陆老师和教练教得好。” 他始终记得陆老师说的话。 大强，这里只是你的起点，可以骄傲，但不能过于骄傲！ “好了，继续休息吧，女单马上准备了。”洪教练说道。 冯志强坐回凳子上，看向四中休息区，那位嘉豪没在看他。 四中休息区。 李嘉豪垂头丧气的。 “低什么头，不许低头，抬起来。”对方教练温和开口，“对手很厉害吧。” 李嘉豪缓缓点头，“很厉害，我控制不到球。” “记住这种被打败的感觉，然后化作动力，你可是嘉豪啊，总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就颓废吧。”这位教练也很少见的玩起了梗。 同时他也担心，李嘉豪是他们队伍最强的，在学校期间表现也很好，来之前还想着这次冠军稳了，结果小组赛就遇到这么强的选手。 果然，真是不能小瞧其他学校啊。 李嘉豪猛地抬头，“对！我嘉豪，一定会卷土重来的！我的强，你等着吧！” 冯志强莫名其妙打个喷嚏。 休息后，比赛继续进行。 能拿亚军的四中，还是有实力的。 女单打得不相上下，但最后还是育才拿下了胜利，又一次免了第三局的混双。 这也让四中松了口气。 看来这育才只有这么一个变态，还好还好。 第一不好拿，只能拿小组第二了。 要不然上次的亚军，这次连小组赛都没过，就有点太丢人了。 上午两场比赛打完，冯志强等人坐在休息区，观摩其他选手。 …… 育才高中，上课铃响了。 邵明睿脚步轻快地走进二十五班，笑着打招呼，“哎呀，好久不见啊，同学们。” “邵老师好啊。”同学们回应道。 “你们陆老师拜托我来代课，来吧，直接上课吧。”邵明睿从不喊上课好，学生好，铃响直接讲课。 讲着讲着，熟悉的感觉出现了。 上面讲着，下面应着。 邵明睿越讲越上头，整个人口沫飞溅的讲着知识点，各种妖娆的姿势在讲台上接连展现。 扭胯、前倾、单手掐腰、手指身后嘴巴大张…… 终于，在中间一个小知识点结束后，邵明睿开始提问学生。 台下学生争先恐后地回答问题，完美解答。 邵明睿深吸了口气，这才是上课啊！ 养成系原来这么爽！ 继续上课！ …… 省实验这边的羽毛球上午比赛也结束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 比赛场也渐渐喧嚣起来。 洪教练伸个懒腰，“哎呀，终于能说话，每次比赛都要变成哑巴一段时间，走吧陆老师，午饭都订好了。” “好。” 陆谦应了一声，朝着选手休息区走去。 顺路打开手机，羽毛球比赛比较严格，要么静音、要么关机，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欸？” 打开手机后，陆谦一愣，手机上多了三个同样号码的未接电话，是在上午比赛的时候打来的。 每个电话间隔了四十分钟左右。 陆谦想了一圈，也不记得在哪见过这电话号。 “这谁啊？” . . 第219章 陆老师您好，我是省实验的年级主任 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陆谦想了想，把红点取消，放弃了拨回去的想法。 不知道是谁，要是还有事，应该会再打过来的吧。 “陆老师，走了。”洪教练招招手。 “来了。” “苗主任去拿饭了，要是吃不惯，我这还带了面包牛奶。”洪教练朝着几个队员说道。 几分钟后，领队苗主任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简单的盒饭。 鸡腿炒西兰花、清炒虾仁、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外加一盒紫菜蛋花汤和半个卤蛋。 营养均衡。 “吃个七分饱就行了，想吃香蕉的可以过来拿。”洪教练嘱咐道。 众人就这么端着盒饭，在这的休息区边吃边聊。 其他学校的午餐情况也差不多，要么盒饭、要么快餐。 只有省实验本校的选手，可以去食堂吃饭。 “陆老师，我们上午打的咋样？”其中一位队员问道。 “发挥正常，状态稳定，非常不错。”陆谦评价道。 众人都美滋滋的。 很高的评价了。 比赛也不会总想着超常发挥，不现实。 只要发挥出平日里的训练水平，就足够了。 “不出意外，小组赛就是咱们和四中晋级了。”洪教练说道。 陆谦点点头，“前面四中比赛的时候我专门看了一下，挺厉害的，那位李嘉豪选手的实力也不错，可惜对上了大强。” 李嘉豪虽然被冯志强打成了21：5。 但这不能说人家菜，只能说冯志强实力已经远超他们了。 这和李俊的射箭比赛还是有区别的。 直接对抗和间接对抗。 “下午的比赛放平心态就行，不用有太大压力。” … 很快，男生们吃完了，把饭盒整理好后，开口道：“陆老师、苗主任、洪教练，我们去上个厕所。” “去吧，别乱走啊，上完赶紧回来！”洪教练摆摆手。 不多时，女生们也吃完了，收拾好后，聚在一起去了卫生间。 现场只留下苗主任、陆谦、洪教练和校医。 “上次省实验冠军、四中亚军，这次我们也可以去试着抢一抢了。” “省实验那边的比赛我也看到了，有实力的，不过单看单人的话，还是大强更厉害。” “估计他们也在讨论我们呢，毕竟这次也算是个黑马了。” 四人聊着，陆谦吃完饭，刚收拾好，口袋中的手机就疯狂抽搐起来。 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陆谦挑挑眉。 这是刚才那三个未接来电的号码。 还真又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陆谦一言不发等着对方开口。 老习惯了，陌生电话都要等对方开口，他才会说话。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两秒，发出声音。 “喂？请问是陆谦陆老师吗？” 陆谦这才开口，“我是陆谦。”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立马热情起来，“哎，陆老师您好，我是省实验的年级主任乔兆祥，方便聊一会儿吗？” …… 今天上午。 省实验，年级主任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年级主任乔兆祥看着手机上的一个视频，陷入思索。 视频内容是发布者“介绍”育才的一位老师，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教出金牌班，并且对学生进行补课。 虽是夸赞，但语气很像是阴阳怪气。 话里话外都在说着这位陆老师通过补课给学生提成绩，还一直安稳无事。 视频快十万的播放量了。 评论区也是褒贬不一。 有说老师怎么能补课呢？绝对禁止的，那都不公平了。 也有人说只要能把孩子成绩提上去，补课就补课呗。 （视频伏笔来自第188章） 沙发上另一人开口道：“这个老师我打听过了，的确厉害啊，教数学的，刚毕业的老师，一个月带出金牌班，换班之后又把垫底班带到了年级第五，乔主任你怎么看？” 这人是数学组组长方长明，无意间刷到这个视频，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就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老师，然后就被惊到了。 这位陆老师绝对厉害的啊！ 尤其还是教数学的，超级加分项啊！ 这种极品老师放在育才，那就是暴殄天物啊！ 省实验：育才！这种天骄你把握不住，速速放下交予我！ 然后这位数学组组长就马不停蹄地来找年级主任乔兆祥了。 “刚毕业就能教出金牌班，教学能力够强，也够年轻。”乔兆祥看得很远。 年轻意味着在教学路上刚刚起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未来成为竞赛老师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你想要他？”乔兆祥挑着眉问。 “嗯嗯嗯！”数学组组长方长明连连点头，“绝对的好苗子啊！挖过来培养好了，未来又是一位特级教师啊！” “而且我听说，这位陆老师最开始还受到了不少家长的质疑，也是挺好笑的。” “家长质疑？还有这种事？”乔兆祥一脸惊讶。 “是呗，说不定咱们一问，这位陆老师也愿意来呢。”方长明兴奋地开口，“别的不说，咱们学校的资源和待遇绝对是拔尖的！” 乔兆祥点点头，“行，我先和副校那边打个招呼，然后打电话问问陆老师。” 想要挖其他学校的老师，要先和本校的副校说一声，工作才能配合好，要不然真一下子挖来了，流程走不通就尴尬了。 乔兆祥给副校那边打去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这个事儿。 发现一位很有潜力的优秀教师，想挖人！ 副校很干脆地同意了，让乔兆祥先去试探试探。 “副校同意了，我给这位陆老师打电话吧。”乔兆祥说道。 公开渠道的学校官网上都能找到各个老师的联系方式。 找到后，乔兆祥给陆谦打去电话。 嘟嘟嘟—— 打通了，但许久都没人接。 “这……应该在上课吧，一会儿再打。” 四十分钟后。 嘟嘟嘟—— 打通了，但还是没人接。 “应该是连着上课……一会儿再打。” 又是四十分钟后。 嘟嘟嘟—— 打通了，还是没人接。 “说不定上午忙，中午再打吧。”乔兆祥自我安慰道。 等到了11点半后，数学组组长方长明又来了，“主任，打电话了吗？陆老师怎么说？” “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我现在再打一个。” 乔兆祥琢磨着这个时间应该去吃饭了，应该会看手机吧。 于是又打去了电话。 这回，对方终于接电话了。 乔兆祥热情地开口介绍，“陆老师您好，我是省实验的年级主任乔兆祥……” . . 第220章 潘海：这就是他和陆老师的羁绊啊！ 陆谦懵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省实验打来的电话。 “乔主任您好，方便聊天的。” 这么说着，陆谦心思流转。 省实验给他打电话，自己也没接触过省实验的学生和老师啊。 难道是孟淑云？ 李科伟保证说不会去打扰那个女生，他相信李科伟说到做到。 李俊的师姐袁瑶？ 也只是接触过一次，没什么交集啊。 等会儿…… 陆谦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学校之间很常见的可能。 不会是来挖我的吧……？ 把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去除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就是最后的事实真相。 ——某位书中大侦探的名言。 电话中，乔兆祥继续开口，“陆老师，是这样的，我听说您在两个月时间里，教出一个金牌班，又将一个垫底班教成了年级第五，我和我校的数学组组长非常钦佩，想找个机会和您交流一下教学心得，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还真是挖他的！ 要不然人家无缘无故找他交流？只是交流肯定找邵老师啊！他才是育才高二数学组组长。 而且还真是巧了。 自己现在就在省实验，说不定和这位乔主任，距离都不到两百米。 陆谦沉吟片刻后，道：“乔主任，说来也巧，我现在就在贵校。” “啊？” 乔兆祥也愣了一下，在我们学校？ 送上门了？ 陆谦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乔主任，这次市羽毛球赛在贵校举办，我是作为教练跟着参赛学生过来的，目前正在体育馆休息。” 乔兆祥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喜悦起来，虽然他也有点疑惑为什么一个数学老师要来带羽毛球比赛，这不是体育老师的活吗？ 不过他还是赶忙开口，“陆老师辛苦了，这也是一种缘分啊！那不知道陆老师的时间方不方便，我带你转转我们省实验，看看学校，顺便聊聊，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陆谦也觉得有点奇妙，自己上午还想着怎么样才能参观一下省实验，结果中午人家主任就打过来邀请自己参观了。 难道真就是缘分？ 要我观摩参观省实验，回到育才取长补短！ 缘分，妙不可言。 不过这种事不能干脆答应下来，先和队内几人说一声，最重要的，要和潘主任说一声。 潘主任待他极好，不能引起潘主任的误会。 陆谦缓缓开口，“乔主任，因为我这边还在带队，我和他们沟通一下，看看时间充不充裕，然后五分钟后给你回电话。” “没问题！”乔兆祥痛快答应。 电话挂断。 省实验数学组组长方长明开口道：“主任，怎么说？” 乔兆祥微微一笑，“你说巧不巧，这位陆老师现在就在咱们学校，在体育馆休息呢。” “体育馆？”方长明一愣，“那不是羽毛球比赛的地方吗？” “对啊，这位陆老师说是作为带队老师之一过来的。”乔兆祥解释道。 “数学老师带队，还真是有个性。”方长明扯扯嘴角。 “行了， 等五分钟他回电话吧，看看怎么说。”乔兆祥靠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 陆谦这边挂断电话后，对上其他几人的视线。 “陆老师，是有人找你？”苗主任好奇问道。 他们都听到了那句‘我现在就在贵校’。 陆谦点点头，毫不隐瞒地开口，“省实验的乔主任说想和我进行交流学习，问我方不方便。” 苗主任内心一沉，这话虽然说是交流学习，但实则就是挖人！ 他不主要负责学习板块，但也知道陆谦的重要性。 那可是育才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 未来的定海神针！ 可不能被挖走了啊！ 这么想着，又听见陆谦开口。 “对方邀请我去交流学习，我上午也在想着怎么样能去参观一下省实验的教学环境，看看有什么能应用在咱们学校的，是否能进行改革，这应该也算是个机会，取长补短嘛。” 校医默默闭嘴，没有他说话的空间。 洪教练是体育老师，对这些也不懂，要是针对体育改革，那简单，先把场地扩大，建个体育馆吧。 剩下苗主任一脸纠结。 他知道陆谦是真的为了育才着想，但就怕省实验的诱惑太大。 “苗主任，我给潘主任打个电话，去沟通一下。”陆谦说道。 他看出了苗主任的纠结，所以干脆联系潘海就行了。 苗主任重重点头，“好！” …… 育才高中。 潘主任正和其他几个老师在食堂吃饭，看到陆谦的来电后，急忙把嘴里的食物嚼碎咽下去，才接通电话。 “陆老师。” “潘主任，我现在在省实验的体育馆，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刚才省实验的年级主任乔兆祥给我打电话了……” 潘主任听得一愣，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皱起。 好你个乔兆祥，把主意打到我的宝贝疙瘩上了。 说是交流，实则就是挖人，他还不懂这事儿吗。 陆谦继续开口，“潘主任，对方既然想交流学习，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省实验的教学模式，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学校带来点改革和灵感，哪怕没有，对未来的教学多少会有点启发。” 他说得很直白，对于潘主任，他不需要掩饰。 从家长质疑到补课风波，再到四不两直上门。 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相信潘主任懂他。 “好！” 潘主任答应得很干脆，他不怀疑陆谦会被挖走。 人往高处走是没错，但他相信他和陆老师的羁绊！ “陆老师，你去和省实验交流吧，不管是收获了新的教学方法，还是感受到了省实验的压力，我和育才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大胆的去吧！” . . 第221章 教学参观 电话挂断。 潘主任放下手机，一起吃饭的其他几位老师这才好奇开口。 “潘主任，这是怎么了？” 潘主任详略得当的开口，“陆老师不是跟着去省实验陪着学生去羽毛球比赛吗，就顺便参观一下省实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取长补短的。” 至于挖人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被误会就不好了。 几位老师恍然大悟，连连称赞。 “陆老师真是太有责任感了，带队参赛还不忘学习其他学校的教学模式，我校楷模啊！” “是啊，是啊，也算是一种交流学习了。” “……” 潘主任附和了两句，加快了吃饭速度。 不多时，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后，他给李崇安打去电话。 说实话，他非常信任陆老师，但心底多多少少有点紧张，跟校长说一声吧。 电话接通。 潘主任开门见山地说道：“校长，陆老师被乔兆祥邀请参观省实验了。” “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李崇安惊呼出声，“你怎么不拦着点！” 潘主任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 这是什么？ 老叟戏老叟！ “其实是陆老师想去参观一下省实验，观摩一下那边的教学模式，看看对咱们学校有没有什么改良……”潘主任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李崇安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开口，“潘主任，咱下次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潘主任爽朗一笑，“我一开始也是被惊了一下，但细想之后觉得也很合理，陆老师这种优秀人才，被人邀请也是正常，咱们只要不辜负陆老师，相信陆老师也不会辜负咱们的！” “是啊，这点我相信陆老师。”李崇安说道，“我这边要开会了，陆老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校长！” 電話挂断后，李崇安把手机调成静音，又看向窗外。 天气越来越冷了。 陆老师的待遇也该提一提了。 …… 陆谦这边挂断电话，看向苗主任。 “苗主任，我跟潘主任那边也说了一下，不会有问题的。” 苗主任点点头，在陆谦打电话期间，他心里也是有点惭愧的。 陆老师一言一行都在为育才考虑，他竟然还担心陆老师另投他门，惭愧啊！ “陆老师，队伍这边有我和洪教练，你参观的时候也不用担心的。”苗主任说道。 陆谦微微颔首，想了想，看向洪教练，“洪教练，你把比赛册子给我看一下。” “喏。” 陆谦接过，翻阅着比赛流程。 第一天的小组赛是已经定下来的。 育才在下午第一场是轮空的，正好队员休息，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参观省实验。 下午第一节课，大部分班级都是上课的，更方便观摩教学模式。 “那比赛这边就麻烦苗主任和洪教练盯着了，我去看看省实验的教学模式。” “好，陆老师放心去参观吧。” 陆谦点点头，给乔兆祥打去电话。 不多不少，正好让对方等了五分钟。 乔兆祥接起电话后，露出一抹笑容，“好，没问题，到时候我去体育馆接你。” 挂断电话后，数学组组长方长明急忙开口，“陆老师答应了。” “对，下午第一节课来参观，你第一节有没有课？”乔兆祥问道。 “没有。” “行，那正好咱们两个带着陆老师参观一下。” …… 下午一点。 陆谦又对队员嘱咐了一些事情，便朝着体育馆门口走去。 门口有两个中年男教师等着。 其中一位身形偏瘦，头发稀疏，额头有抬头纹；另一位身形敦实，圆圆脸，眼睛不大，但面相看上去很温和，带着几分老练从容。 穿着均是衬衫+西裤。 至于年龄。 大部分老师当久了，就分不出年龄了。 两人见到陆谦，便喊了一声“陆老师”，朝着陆谦迎上来。 ‘这应该就是乔兆祥了吧。’陆谦暗自思量，也加快了脚步。 “陆老师，您好，我是乔兆祥，真是年轻有为啊！”那位身形敦实的男人露出笑容，伸出手。 陆谦握手，也露出一抹微笑，“乔主任过奖了，贵校的年级管理有条不紊，我这次也是带着学习的目标过来取取经。” 乔兆祥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又介绍道：“这位是数学组组长方长明，也是方老师最先发现您的教学成果，就急急忙忙找到了我，说什么都要和您见上一面，我就冒昧地多打了几个电话。” “方老师您好。”陆谦再次握手道：“早就听说省实验的方老师教学功底扎实，带出不少高材生，今天也是见到真人了，幸会。” “陆老师您太客气了，您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月教出金牌班，又用一个月把垫底班教成了年级第五，我自愧不如啊！”方长明握上手，也热情地开口。 三人相视，哈哈一笑。 乔兆祥和方长明心中也多了几分舒坦，少了几分担忧。 如沐春风啊！ 来之前还担心陆谦太年轻，会不会和他们这些上年纪的老教师性格不合，甚至恃才傲物。 他们也做好了准备，有实力的人有点性格，他们能理解，也能接受。 结果现在见面，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啊。 谦虚有礼，进退有度，不骄不躁。 更心动了！！ 一定要争取过来！ “对了，陆老师是怎么来陪同羽毛球比赛的？”乔兆祥好奇道。 “是这样的，队内其中一位参赛选手是我的学生，我又对羽毛球有几分心得，教了他们一些，首次参赛怕他们紧张，就跟过来看看。”陆谦解释道。 乔兆祥肃然起敬，“陆老师真是为学生着想啊。” 陆谦笑笑，“贵校大力支持体育比赛，能看出来是让学生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这才是真的为学生着想啊！不愧是第一重点高中。” 依旧是被动技能：说好听话，交好朋友。 ‘哎呀，这话说的太舒服了！’乔兆祥这么想着，但他也没忘记正事。 “陆老师，正好第一节课开始了，我和方老师带你去教学楼看看？” “好，麻烦乔主任和方老师了。” . . 第222章 宗门圣女的请教 省实验教学楼。 乔兆祥和方长明在陆谦两侧，介绍着沿途事物。 他们既然想挖人，就没必要去看校史馆、展板，直接看省实验最好的一面，展示底气； 陆谦想参观，也不会去看那些育才几乎用不上的，重点是班级、学生和老师。 双方什么也没说，却恰到好处地一拍即合。 教学理念、文化资源、教师生态…… 乔兆祥简单介绍着，让陆谦对省实验也有个大概的印象。 江城省实验属于半教育改革实验学校，资源好、专业性强，有比普通高中更大的自主权和灵活性。 学生能接触到更多的毕业路径；老师也有很多培训、指导交流的机会。 其他城市的‘省实验’效果如何不清楚，不过江城省实验的确改革得很成功。 一来就夺了江城一中的第一宝座，并且延续至今，甚至有外省的学生过来求学。 陆谦若有所思，这两种改革经验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搬到育才去推行的。 学生毕业路径不仅需要多方位挖掘还需要资源，老师之间的指导交流也是需要人脉的。 不过等明年打出名号后，就方便多了。 乔兆祥引着陆谦来到一条走廊，看着班级缓缓开口，“日常早读囊括了‘古诗文’‘英语词汇’‘数理化公式’限时默写和背诵，每次进行统计。” “我这么说感觉可能不深，可惜今天时间不允许，下次陆老师方便的时候，可以早上来，我再带着你感受一下早读的氛围。” 陆谦默默点头，数理化公式，记下来记下来。 乔兆祥又带着他来到某班级后门，指着某一位学生桌子上的本子，“每科都绕不过去的东西，错题本。” “错题本不是抄题本，这个东西不分好坏，要看怎么用，怎么写，我们给学生分为四种情况，知识不会、审题出错、计算出错、时间不够，学生把错题记下来，老师会定期将题目变形，做成卷子再次组织考试。” 陆谦默默点头，这个他会，二十五班现在用的方法就是这种。 理解核心，题目变形就不怕，最后进行考试闭环。 如果没有考试检测，那错题本真就变成了抄题本。 大部分学生，其实没有多少自制力。 乔兆祥又指了指某班的小白板，“教学进度、备案都很清晰，老师讲课不是说课，教多少不是核心，学生理解多少才是核心。” “有很多人对省实验有个误区就是，省实验的教学进度是不是很快，其实不一定，要看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吸收。” “当然，能进入省实验的学生自身学习习惯相对不错，这个也是绕不开的事情，如果换做普通学生，可能就要更换其他的教学方法了。” 陆谦有点意外，这位乔主任还挺敞亮。 这话说的真实又残酷。 能进省实验的学生本身成绩就不错，吸收知识相对较快，继而开始良性循环。 哪怕是错题本都会主动地询问老师，这是普通学校比不了的。 又介绍了一会儿， 乔主任在一处打开的班级后门停下，轻声道：“光听我介绍多少有点没有参与感了，进来旁听一下吧，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陆谦点点头，三人一同进去。 后桌的几位学生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听课了，并没有多少惊奇，台上老师也没有被影响教学节奏。 这节是数学课，台上这位老师也很会调动学生学习情绪。 陆谦听下来，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位老师的教学能力也很强。 听了十五分钟，三人在一个知识点问答环节离开了班级。 “感觉怎么样陆老师？”乔兆祥笑眯眯地问道。 “很强！”陆谦给出回答。 乔兆祥笑容更盛，“老师开会也很重要，在集体备课中，明确一周的教学目标和教学任务，考试之后的成绩分析，最后落实到每个学生。” “当然，除了学习之外，德育文化我们也很重视，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不能说齐头并进，但不能拉开太多。” “班级竞争偶尔也会展开……” … 聊了一会儿，乔兆祥看向方长明。 “方老师，带陆老师去数学组看看吧，都是数学老师，你们的话题可能更多一点。” 方长明点点头，带着陆谦来到数学组，递给他一些卷子。 “陆老师，这是我们的卷子，考试很多，小测、周测、月考，偶尔还会随堂测验。” 陆谦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暗暗点头。 出卷水平很高，题目也很扎实。 这些都离不开老师本身的教学实力。 两人聊着一些数学上的见解和教学，越聊，方长明越觉得陆谦很合他的胃口，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不愧是能一个月教出金牌班的老师，就是厉害啊！ 陆谦表现的越出色，他越想要！ 乔兆祥在旁边点头、微笑、嗯。 他听不太懂数学，不明觉厉。 很快，下课铃响了，不过不影响他们的交谈。 但这时，一个学生走进来，朝着方长明打招呼。 “方老师，有空吗？看看这道竞赛题呗。” 陆谦侧头看去，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阳光自信，眼神灵动。 “淑云啊。”方长明刚要回绝，又转口道：“来吧，我看看。” 陆谦内心一动，淑云？孟淑云？ 这难道就是李科伟那小子遇到的女生？ 省实验的宗门圣女？ “陆老师，我介绍一下，这孩子叫孟淑云，我们学校的数学竞赛选手，数学上非常有天赋，我都自愧不如啊。”方长明自豪地介绍。 接着，他又向孟淑云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育才的数学老师陆谦陆老师，一个月带出金牌班，实力不容小觑啊。” 孟淑云微微鞠躬，“陆老师好。” 陆谦微微一笑，“孟同学好。” “正好，陆老师也在，淑云你把题拿来吧，咱们一起看看。”方长明说道。 他有意展示，也有意试探。 自从知道了陆谦一个月带出金牌班，刚才又交流了一下普通数学，他真是对这位陆老师充满了好奇。 游刃有余！对，就是这个感觉。 所以他想知道这位陆老师到底什么实力，面对数学竞赛题，能不能解出来！ 这关系到省实验用什么条件去挖陆老师！ . . 第223章 散发魅力中 一起看看？ 听到方长明这么说，孟淑云反而迟疑了。 她找来的这些数学竞赛题，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普通数学老师都回答不上来，就算是方长明这种数学组长，有的时候也需要冥思苦想才能解答出来，甚至也有解答不出来的时候。 相反，方长明偶尔遇到难题，还会去请教她。 解题有四种境界：解不出来、解得费劲、规定时间内解答和秒解。 前两种就别想着上竞赛了，第三种是大部分竞赛选手的常态。 第四种，那真是凤毛麟角了，基本就是稳拿金牌的。 所以即便是会的题，数学高手们也会聚在一起，讨论有没有更快的解题方法。 要是这位陆老师没解出来，甚至都没有解题思路，那岂不是尴尬了。 孟淑云硬着头皮走上来，早知道看见方老师在待客，就晚点过来了。 陆谦注意到孟淑云的微表情，也并未多想，和方长明一起看向那道竞赛题。 “方老师，陆老师，就是这道题。”孟淑云把本子递过来。 这题是她手抄的，字体温婉秀气，和陆谦之前在李科伟本子上见到的字迹一样。 “淑云，你坐这儿，你们仨慢慢讨论，我再拽个椅子坐。” 乔兆祥把位置让给了孟淑云，自己又拽了椅子坐在另一边，想了想，又去角落拿了三瓶娃哈哈矿泉水，放到了三人身边。 “谢谢乔主任。”孟淑云道谢后，拉着椅子和两位老师坐近了些。 宗门圣女的待遇，不言而喻。 “嗯……” 看着这道题，方长明陷入思考。 不好，有点难度。 这题考的是数论，对数感和洞察力要求极高。 一道题可能会用上整除、同余、素数分析等多种知识点解答。 没有固定套路，即便是两道差不多的题，思路也是天差地别。 非常考验灵感！ 方长明偷偷看一眼陆谦，发现对方面色平静，只是在仔细地看题，没露出什么异样。 估计也在思考吧。 还好拿来的是一道难度很高的题，就算解不出来也不算丢脸。 还可以趁机多和陆老师讨论一会儿。 嘶~ 淑云啊，这波助攻来得妙啊！ 孟淑云用圆珠笔指着题，开口道：“方老师，陆老师，我是这么想的，先试了模3、模4，发现a，b的奇偶、模小素数都没有统一规律，因式分解它们也凑不到一起……但是都算不出来。” 她快速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然后等待两位老师的解答。 方长明陷入思考，拿起笔开始推算。 陆谦纹丝不动，也像是在思考这道题的思路。 实则他想的是： ‘要是直接讲出来，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在人家地盘儿，算了，装成思考，看方老师操作吧。’ ‘实在不行，晚点解答也可以。’ ‘友好交流嘛~’ 顿了顿，方长明开始在草纸上书写，不过写写停停，思路总感觉哪里不对。 想了一会儿，他看向陆谦，“陆老师有什么思路吗？” 孟淑云也好奇地看向这位外校老师。 陆谦心思流转，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吧。 方长明见他没说话，还以为是不好意思开口，又道：“陆老师不用见外，都是搞数学的，大家思路一起碰一碰，说不定解得快。” 孟淑云也是连连点头。 见状，陆谦点点头，“那我说一下我的思路吧，也不知道对不对，大家一起讨论。” “好！”方长明把圆珠笔和草纸递过去。 陆谦接过后，边写边讲。 “先把等式写出来……看成a的二次方程……” “孟同学你用的韦达定理是没错的，但进入死胡同了，绕出来，反设k不是完全平方数……” “……现在你有了另一个根a′……” “继续比大小……这样又可以列一个等式。”说到这，陆谦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学生接话。 果然，孟淑云眼睛一亮，刷刷刷地写出一个公式，又同时迫不及待地开口。 “所以a′＜a，（a′，b）也是一组正整数解……” 陆谦：“所以？” “所以k必须是完全平方数，反设不成立！”孟淑云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灵动的眼睛多了几分解题后的雀跃。 “哇，全是套路啊！” 陆谦笑笑，“韦达跳跃加无穷递降，用常规方法解不出来的，难点不在计算，在于构造思维。” 这话说完，周围静悄悄的，陆谦愣了一下，暗道不好。 本来是打算慢慢说思路的，结果开始讲题就习惯性地用引导法去教学生了，一口气全讲完了。 “陆老师，你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方长明愣愣地看着陆谦，人都傻了。 他比孟淑云的反应还慢了一步，后知后觉才听懂这道题。 再看这个讲题流畅度，这是讨论思路吗？这不就是单方面讲题吗！ 这明显就是讲题之前就已经解出来这道题了！ 这才几分钟啊！ 说好组团刷副本，结果你直接单通了！ 方长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教的感觉了。 不赖。 “咳！”陆谦干咳一声，“恰巧做过这类题。” 恰巧……？ 方长明不太信。 这可是竞赛题啊！ 孟淑云有些欣喜，感觉遇到厉害老师了！ 那正好再问一道！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啊。 “陆老师，我这还有一道题，您帮我看看呗。” 她把笔记本翻到了前一页，上面粘着一道裁剪下来的题，下面写着解题过程。 方长明瞄了一眼，是前几天讨论的数学题，他们虽然做出来了，但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他也来兴趣了，本来以为陆谦教普通数学就很强了。 没想到在竞赛题上也有这么高的见解。 “陆老师，这道题我们是解出来了，但是耗时太久，你来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方长明说道，言语坦荡，没有丝毫阴阳怪气。 数学领域，强者至上！ “好，那我试试吧。” 陆谦再次拿起笔，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始动笔。 同时，他又习惯性地开始引导性教学。 “来，咱们先看这个……” . . 第224章 方老师和孟同学要不要来育才？ 不多时，又一道题讲完了。 孟淑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长明，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这位陆老师教的思路真的无比清晰。 这道题用了另一种方法，解题速度提高了一倍。 陆谦默不作声，这是你们让我讲的啊。 方长明面色复杂。 装！ 接着装！ 恰巧会？ 我信你个鬼啊！ 这陆谦，绝对是个数学高手。 比他还牛逼的那种。 思路清晰，角度刁钻。 方长明内心更火热了，必须要挖来！一定要挖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挖来！ “不愧是能一个月教出金牌班的老师，功底太强了！” 陆谦笑笑，“方老师过奖了，只是多找了几个角度。” “谦虚了啊，来来来，陆老师，这还有几道题，再来看看。” …… 讨论了快半个小时，方长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孟淑云因为下节课是自习，也一直在这儿听课。 她收回刚才‘晚点来’的想法，能遇到这位陆老师真是太好了！ 好多思路都变得豁然开朗。 “哎——” 方长明长舒一口气，意有所指地感慨道：“和陆老师探讨难题，真是受益良多啊，要是未来能一起共事就好了。” 说着，他又对孟淑云使了个眼色。 孟淑云心思机敏，立马开口，“对啊，学生未来说不定还会遇到不少难题，要是能经常向您请教就好了。” 陆谦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陷入沉思。 “这……” 方长明见状，心中大喜。 有戏！ 虽然不知道副校和乔主任那边能给出什么待遇，但他等不及了，先邀请再说。 可不等他说话，陆谦开口了。 “能被方老师这么看重，我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方长明心中喜悦更盛，连忙开口，“哎，陆老师这种人才，值得更好的待遇！” 言下之意就是育才的待遇比不过省实验了。 陆谦也不知听懂了没，只是微微颔首，又开口道：“孟同学这么好学，难怪能取得这样优异的成绩。”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能和方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探讨问题，也是我的福气，既然如此，不如方老师跟我去育才？ 这样也能更方便地探讨问题，有方老师的加入，李校长和潘主任肯定会热烈欢迎的，还有孟同学也是一样。” “哎？” 方长明一愣，怎么变成他被挖的那个了？ 但很快，他也意识到对方这是借着这话拒绝他呢。 往日都是省实验挖别人，没想到今天反倒被挖了。 感觉还真是奇妙。 陆谦的想法和方长明所想差不多，借话拒绝。 李崇安校长和潘主任待他极好。 潘主任更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给予他支持，在他受委屈的时候，更是第一时间把待遇提上去了。 就像二十五班学生护着他一样，他也不会辜负潘主任的一番期望。 当然，用这种方法说出来，也是他想试试能不能反向把方长明和孟淑云挖过来。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就是了。 方长明失笑，“陆老师，敢挖省实验的人，您还是第一个。” 陆谦笑眯眯的，“试试嘛，万一成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 桌子另一边的乔兆祥没听清两人的谈话，但他感觉有点不妙，也急忙走过来。 “讨论的怎么样？” “陆老师的实力，是这个！”方长明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可惜拒绝了我的共事邀请。” 意思很简单：陆老师牛逼，但我挖失败了，下面交给你了！ 乔兆祥秒懂，加钱！ “行，陆老师，咱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乔兆祥笑着开口。 “好！” 陆谦和方长明起身，孟淑云也跟着起身。 只不过小姑娘微微蹙眉，一脸纠结。 “怎么了淑云？”方长明问道，“还有不懂的题吗？” “目前是没有了，但未来肯定还会遇到不懂的……”孟淑云老老实实地说。 “哎，没办法啊，陆老师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方长明叹了口气。 “嗯……”孟淑云眯了眯眼，试探开口，“方老师，咱们能不能建一个群，这样未来有不懂的，也可以请教一下陆老师，虽然陆老师不能来咱们学校任职，但大家都是数学圈子里的，目标还是一样的。” 方长明思考了一下，感觉这个提议不错啊。 要是真挖不到人，也不能和陆老师断了联系。 不过…… 方长明担心要是孟淑云总是抛出来更难的题，自己又解不出来，那不就尴尬了。 算了，满足学生求知欲吧。 等会儿，淑云不会被挖到育才去吧。 方长明心中猛地升起这个惊悚的想法。 那就有点恐怖了！ 这下轮到他慌了。 “方老师？”孟淑云看着发呆的方长明疑惑地喊了一声。 “啊？”方长明猛地回神，“哦哦，可以啊。” 他看向陆谦，开口道：“陆老师，方便加个好友，咱们拉个群以后讨论数学题吗？我和淑云也会拉一些其他的数学老师和竞赛学生。” 只要不光是自己垫底，那就不算丢脸了。 至于挖人，他相信孟淑云不会去育才！ 这是省实验的底气！ “没问题！”陆谦答应得很爽快，“等回去，我也把邵老师拉进来。” 简直是意外之喜啊，人脉这不就来了！ 这趟省实验参观真是没白来啊。 就是没把方老师和孟同学挖走，有点遗憾。 不过这事也就想想了，就像自己不会离开育才一样，这两位也不会离开省实验，省实验也不会放人的。 听到‘邵老师’，方长明哈哈一笑，“是邵明睿那家伙吧，和我也是熟人了。” “他这厮运气倒好，有陆老师你在，想必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吧，不知道他那头发还剩几根。” 都是上四宗的资深数学长老，偶尔切磋交流。 三人加上好友后，拉个群。 孟淑云鞠个躬，“谢谢陆老师和方老师，拉人之前我会问一下两位老师的。” 说完，又和乔兆祥打个招呼，离开了数学组。 这三人也离开数学组，继续带着陆谦参观学校。 人没挖到，不死心！ . . 第225章 我求陆谦，如曹操求关羽 乔兆祥和方长明继续带着陆谦参观。 方长明经历了刚才的数学讨论，更加坚定了挖陆谦的心思。 同时他又有点后怕。 这还没把陆老师挖过来呢，对方反倒是要把他和孟淑云挖过去。 果然，有本事的人，想法都是大胆的。 要是真把孟淑云挖走了，校长就要打上育才了！ 参观的时候，他也不忘夸赞一番陆老师刚才的表演，这是给乔兆祥暗示呢。 这位陆老师，值得大价钱挖！ 第二节课，有正课也有自习。 三人在走廊外游走。 陆谦认真参观着各个班级。 每个班的自习也各不相同，有安静考试、做作业的，也有以小组为单位进行讨论问题的，还有学生上台讲课，老师在旁边兜底的。 多种多样，但最重要的核心还是自觉性。 乔兆祥朝着那学生上台讲课的班级扬扬下巴，“听懂只是其一，要是能讲出来，才是完全掌握。” “学生会轮流上台讲题，各科不限，一来是检验学生的学习成果；二来也是培养学生的自信。” “例如英语，有些班级会采用全英文交流，难度有些高，但对日常提升很大。” 陆谦默默点头。 乔兆祥又带着他来到窗边，看向操场，“学生的体育课我们也不会剥夺，大部分学习是枯燥的，学累了，出去玩玩，活动身体，对学习反倒是有好处。” “至于每日作业，我们更倾向于让学生当天学，当天做，当天会。” “晚自习时间就看各个班老师安排了，考试、讲课、做作业，当然也会进行一些竞赛比试。” … 带着转了一圈，最后，三人来到主任办公室。 “方老师，陆老师，坐。”乔兆祥伸手虚引，自己则是走向办公桌，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小盒茶叶，“前几年朋友送的，一起尝尝。” “陆老师，我是沾到你的福气了，乔主任那茶，跟宝贝似的。”方长明抚掌大笑。 “那我要好好品尝一下了！”陆谦正色道。 不多时，茶泡好了。 待稍稍凉了一会儿，陆谦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滋味醇厚，入口甘润，好茶！” 片刻后， 乔兆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陆老师，在我省实验参观一圈，感觉怎么样？” “非常优秀，不愧是第一高中，很多教学方式都很大胆，也很严谨。”陆谦发自内心地夸赞。 乔兆祥脸上露出微笑，“与时俱进，不能总带着过去的思维去教导现在的孩子。” “时代发展得很快，现在的孩子在未上学的时候就可以接触到很多东西，所以要用更适合的方式去教导。” 陆谦含笑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有些学生性格很强势，要是不征服他们一下，他们对老师的信服也没那么高。” … 双方交流了一会儿，茶水也续了好几杯。 乔兆祥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尤其是方长明在旁边不断使眼色，不知道还以为是眼皮抽筋了。 短暂沉吟后，他开口了。 “陆老师，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从了解的信息和刚才方老师和您的沟通上看，您是一位非常优秀，并且非常有潜力的老师。” “您这样的老师，省实验是无比欢迎的！” “刚才淑云来问题，您也看到了，对知识的渴望，这样的学生在省实验还有很多。” “省实验的竞赛、生源、教研组您也看到了，我们有着充足的资源，陆老师您过来，完全可以大展拳脚，师生共同进步！” “至于福利待遇，我现在就可以给您打包票，完全按照最高的来！” “至于育才那边，只要您开口，我们去和他们谈。” 说完，乔兆祥一脸紧张地看着陆谦。 方长明也是一脸认真，“陆老师，咱们教数学的，向来就是强者至上，只要您来，数学组长这个位置我完全可以让给您！” “以您的履历，谁也不会说什么，至于您之前遭遇的家长质疑事情，我可以保证，在省实验完全不存在！” “我们真心地希望您来省实验！” 办公室静悄悄的。 陆谦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开口了。 省实验：待遇好、薪资高、人脉广、学生省心。 可惜啊，出现的时间不对。 他当初选择了育才，育才又坚定选择了他。 学校资源有限，但校长和潘主任还是愿意都压给他，给他最大支持。 他又怎么能因为其他学校给出更高的待遇离开呢。 短暂沉吟后，陆谦开口道：“先是谢谢乔主任和方老师的赏识。” 只是一句话，两人心里就凉了半截。 典型的先感谢，再拒绝话术。 不过话还没说完，万一…… “省实验各方面的待遇真的很好，但我不能离开育才，既然两位了解家长质疑那件事，也多多少少知道潘主任坚定不移的支持我！” “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老师，家长对学校的压力，两位也是知道的，但那种情况下，潘主任依旧站出来支持我，而后又在李校长面前大力推荐我。” “校长在知道这些事后，对我也是大为鼓励。” “他们的知遇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 “所以乔主任、方老师，很抱歉，我只能拒绝您二位的邀请了。”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乔兆祥和方长明心中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真的听到了拒绝的话，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教学水平一流，年纪轻轻不焦躁，言谈举止进退有度，知恩图报。 就连拒绝的话都说的这么漂亮，真是良师啊！ 乔兆祥在心中连连叹息，越是这么拒绝，他越是想要陆谦。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曹操喜爱关羽的心态了。 这等人杰，谁不爱啊！ 育才高中，潘海那厮，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方长明不死心，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陆老师，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不等陆谦说话，乔兆祥就摆手打断。 “唉，我们也不要再强迫陆老师了，换做我是陆老师，经历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另投他门的。” 方长明后知后觉地点头，面露歉意，“是我太着急了，对不住了陆老师。” “没事，没事。”陆谦面带微笑，“虽然我不能来省实验任教，但大家都是老师，也都在一个城市，刚才还加上好友拉了群，有问题大家一起探讨。” 方长明连连点头。 人估计是挖不来了，但关系还是要好好处着。 又聊了一会儿，陆谦开口道： “乔主任，方老师，比赛那边还在继续，我在这儿也不方便久留，得去体育馆那边看看了。” 乔兆祥连连点头，又猛地想到了什么，“陆老师等一下。” . . 第226章 陆老师安全归来，over！ 第226章 陆老师安全归来，over！乔兆祥就小跑了几步来到书柜前，打开柜门，拿出几样东西。 很快，就拿着一个印有省实验校徽的帆布袋回来。 “陆老师，这是我们学校的一点小纪念品。帆布袋，结实耐用，平常可以装装书本材料；你是数学老师，这盒圆珠笔送你，书写流畅，也祝福你未来数学路途流畅；这是笔记本和书签，也能当个记事本用用。” 乔兆祥把袋子递过去，又补充道：“都是学校文创，你带回去用。以后再有教研活动，欢迎你再来交流。” …… 体育馆。 身为领队的苗主任坐在教练席，看着台下其他学校的比赛，有点心不在焉。 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陆老师怎么还不回来。 省实验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了，尤其是那个姓乔的，根本就没安好心。 陆老师刚出社会，心思单纯，虽然接触过一些人心险恶，但教育行业里的门道可多了，千万别被忽悠瘸了啊！ 唉！ 苗主任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了。 这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摇人都不方便。 他相信陆老师会坚定地选择育才，也相信陆老师的人品，但他不相信省实验那帮家伙啊！ 自己带着陆老师出来，结果现在陆老师情况不明。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 不行，要是一会儿陆老师还不回来，我趁着比赛休息就离开吧。 去了乔兆祥那，见人就打……不是，见人就问。 凭自己的身手……不是，凭自己的口舌，肯定能问出来！ 任你省实验是龙潭虎穴，我苗立峰也要闯一闯！ …… 体育馆门口。 乔兆祥和方长明一路把陆谦送到这，双眸之中，恋恋不舍。 两人都知道，一会儿进去后，短时间就见不到陆谦了。 “陆老师，比赛顺利，我们就不跟着进去了。”乔兆祥说道。 陆谦握手道：“谢谢乔主任和方老师带着我参观贵校，未来有机会来育才，我亲自带两位参观！” 客套两句后，双方分开。 陆谦进去体育馆后，乔兆祥和方长明才原路返回。 “唉，越是等不到，越是想要啊。”方长明长叹一声，“要是陆老师过来，对未来的教学绝对有很大帮助。” 乔兆祥失笑摇头，心中对陆谦又多了几分欣赏。 就像方长明说的一样，陆谦真要是应邀来了，反倒是少了点什么。 “方老师，想开点吧，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们挖不到陆老师，其他学校估计也不行喽。” 方长明一怔，吐了口气，“有道理！” 其他学校自然不是指江城本地的重点高中，而是其他城市更知名的学校。 这才三个月而已，等带上几届学生，陆老师就会像是那蛰伏深海的神龙，一飞冲天。 到时候，更厉害的学校，肯定会闻风而来。 …… 陆谦站在体育馆门口，晃了晃手上的帆布袋，里面装的是乔兆祥送的那些学校文创。 这些的确合规。 主要是送给来交流的老师、上级领导、合作单位之类的。 就连现在的参赛学校，说不定也会收到一份。 不过，乔主任亲自送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回想参观这一路，陆谦露出一抹笑容，这不得回去给泽钦好好装一波！ 苗主任还在教练席上思考省实验教学楼的地形。 余光一扫，正好在赛场门口看到了陆谦，眼睛当即就瞪大了。 … 不多时，比赛休息。 陆谦出示教练证，回到了休息区。 苗主任也急忙快步赶来，小声又激动地开口，“陆老师，你回来了！” 陆谦点点头，“带着参观了一圈，刚才回来了。” 苗主任松了口气，“好，回来就好。” “比赛怎么样了？”陆谦问道。 洪教练在旁边开口，“回来的正是时候，下场就是咱们比赛了，对了，这是什么？” “省实验的学校文创，纪念品。”陆谦随口说了一句，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看向冯志强等人，“你们状态感觉怎么样？” 众队员：“手感火热！” 不多时，休息结束。 轮到育才上场。 上午的展示，其他学校已经把育才当做劲敌了。 尤其是小组里剩下的两个学校，更是如临大敌。 第一位男单对上冯志强，整个人神情紧张，全神贯注地应对，但在比赛开始后的几个回合，就被冯志强轻松拿下了第一分。 接着就是第二分、第三分…… 陆谦在休息区看着，也渐渐放下心。 很好，渐渐融入赛场了。 只要能在赛场上稳定发挥，大强你就是最强的！ …… 育才高中。 潘主任在办公室，左手扶额看着工作日志，右手夹着圆珠笔在桌子上轻轻晃着。 无心办公。 也不知道陆老师怎么样了。 乔兆祥那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挖人不成，也肯定会给陆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还好我和陆老师的羁绊够深，要不然还真有点担心。 现在？ 只有一咪咪紧张。 嗡嗡—— 手机弹出消息，苗主任发来的。 【苗主任：陆老师回来了】 嗯~ 潘主任神情陡然松弛下来，他就说他一点也不紧张。 咦，我的日志怎么一笔也没动。 …… 二十五班。 庚泽钦懒洋洋地坐在讲台上，单手杵着下巴。 他应约来帮忙看自习课了。 体育老师来帮忙看自习，陆谦这个数学老师却带队去了。 真是倒反天罡。 看了一会儿，他蹑手蹑脚地下去溜达溜达。 别说，偶尔看着学生学习，感觉也挺特别的。 庚泽钦来到最后一排，正要拐个弯去另一边，视线一顿，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嗯？” “这是哪来的？”庚泽钦来到李俊身边指着那木雕陆小谦，疑惑问道。 李俊嘴角一咧，“陆老师做的陪读搭子，只此一份！” “他挺会玩啊！”庚泽钦一乐，“咋获得的？” 旁边范思雯掩嘴一笑，“庚老师，考试才行，你要跟我们一起竞争吗？” 庚泽钦摆手离开，“打扰了！” . . 中秋快乐????????????????????)?? 第227章 赵凯华的恶意想法 咻——！ 冯志强一记扣球，精准打在对方另一侧的球场上。 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切都在掌控中。 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到对方的选手已经眉头紧锁，满头大汗了。 对方休息区气氛一片凝重，无人交流。 对方教练面无表情，心中连连叹气。 差距太大了。 育才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狠人！ 这还思考什么战术了，小组赛就被淘汰了。 不远处四中休息区，李嘉豪瞪着眼睛，看得非常专注。 这个强，绝对是他的劲敌！ 小组赛虽然没结束，但打到现在，谁能晋级已经心知肚明了。 明后天肯定还会遇到，争取多研究一下这人的打球习惯，攻破弱点。 … 育才休息区，气氛一片祥和。 陆谦看冯志强状态发挥正常，又去思考另一件事。 在和乔兆祥、方长明参观省实验的时候。 他也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这些战绩的。 这才高二，也不是大考，家长那边也没有去大肆宣扬。 省实验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调查，也总要有个出发点吧。 然后方长明就把那个视频转发给了他。 光是看个开头，陆谦就知道是谁了。 张超。 看发布时间，还是在赵启航进医院之前。 还真是神志不清了。 等花组长那边的《失实检举控告澄清函》发来，一起结算战绩吧。 …… 另一边。 赵凯华把最后几件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这个房子。 一直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他的张莉突然开口了。 “赵凯华，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至于吗！” 赵凯华脚步一顿，转过身，本就疲倦的他在听到那句‘至于吗’，心中又多了几分怒意。 “至于吗……至于吗……呵呵。” “张莉，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悔改！” “至于吗？启航差点就没从手术台下来！那是你儿子，你亲儿子！你还敢说至于吗？”赵凯华咆哮得声音在屋内回荡。 张莉被吼得一哆嗦，却又有几分硬气的开口，“那不是没事吗？我以后多注意不就行了！你非要离婚，还要起诉？非要闹到这个地步！真要是离婚，以后其他同学怎么看待启航？” 听到这话，赵凯华额头青筋暴跳，深吸了几口气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书你不签也无所谓，我已经找好了律师，等着起诉吧，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待启航，总比启航没命了强！” 那天没签成离婚协议书。 因为赵凯华加了一条不允许张莉去看赵启航。 张莉说什么也不同意，找到律师后，律师也说单靠协议很难执行这一项，如果真的铁了心不想让张莉见儿子，那就起诉吧。 赵凯华答应得很干脆。 起诉！ 他很后怕，之前张莉像是着了魔一样地强调赵启航的学习成绩，想方设法的找门道，结果用了歪门邪道，出事了。 他不敢再赌了。 甚至他心里都升起一道恶意的念头，能不能把这个偏执的女人送进去一两年、三四年？ 这样等启航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也有了自保之力。 这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律师也不敢说能一定行。 因为这件事主观和客观分别带来的结果，天差地别。 要是还有其他事，说不定送进去的可能性大点。 他已经把东西搬到父母那边了，好在父母那边房子够大，自己睡个客厅，等事情全部解决，再找其他的房子。 临走之前，赵凯华又冷冷道：“你爸妈那边自己通知一下吧。” 砰！ 房门重重关闭，只留张莉一个人在客厅。 “我只是想让他学习好一点，我错了吗？” …… 省实验体育馆。 育才团体赛第四场。 冯志强依旧保持着上场全胜的战绩，不过他此刻正在安慰队友。 “没事，小问题，混双交给我！” “正好提前找找状态！” 女单以一球之差输了一局，所以还需要打一场混双。 陆谦和洪教练也走过来安慰，“发挥没问题，保持心态！别上压力，正好上场找找混双的节奏。” 短暂休息后，冯志强和另一位女队员上场，开始第三盘混双。 混双，一男一女，除了自身技术外，还需要默契的配合。 谁进攻谁防守、谁主动谁后退…… 况且，在小组赛找找混双的状态，也不是坏事。 很快，比赛开始。 正常发球后，冯志强很快就带着队友进入强攻状态。 他主要就负责杀球、吊球。 “我的！” “你的！” “换！” 即便是有失误，也只会说上一句。 “我的我的。” “没事，没事，别急。” 队内和谐。 在校内锻炼出来的默契此刻慢慢展现。 … 咻咻咻—— 混双比赛结束得很快。 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双方都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育才4胜0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团体赛全胜！” “木大木大！大强牛逼！” “稳住稳住，这才是小组赛晋级。” “……” 苗主任和洪教练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又忍不住提醒。 “把衣服都穿上，别着凉了，赶紧的，出汗的赶紧擦擦，有不舒服的马上跟我说啊。” “我和陆老师去确定成绩。” 洪教练和陆谦来到记录台看本队成绩，确认是4胜0负。 以小组第一晋级。 小组第二则是四中，只输给了育才一场。 明天的比赛对战表也贴出来了，其他教练凑过去看的同时，也和洪教练搭上话。 “恭喜啊洪教练，小组第一。” “育才今年很强啊，那个冯志强真猛。” “洪教练比赛结束，有空约训练赛啊！” 洪教练的嘴角比AK还难压，获得需要的信息后，他回到休息区。 检查了一遍队员的穿着，确保不出汗，不会着凉后，带着众人回到了大巴车上。 “今天咱们以小组赛第一名次晋级！” “团队赛女单虽然输了一局，但也争取到了混双的比赛经验，所以不要有压力。” “每个人表现都非常好！” “现在统一回学校，拉伸放松复盘，再各自回家。” . . 第228章 你大胆挖！出事我带你找校长 潘主任从苗主任那儿知道大巴车正在往回赶后，就站在窗前，时不时踮脚朝着校门看去。 ‘陆老师啥时候回来啊。’ 不多时，校门口出现一辆大巴车。 潘主任精神一震，急忙下楼，正好和大巴车一同抵达教学楼门口。 看到陆谦下来，立马装作一副碰巧的样子上前。 “哎，回来了，比赛怎么样？” “小组第一晋级。”陆谦笑道。 “辛苦了，辛苦了。”潘主任朝着诸位队员开口，“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比赛尽力就好，你们已经是育才的骄傲了！” 这话说的，学生心里暖暖的。 洪教练客套几句后，带着队员离开了，该拉伸拉伸、该复盘复盘。 潘主任瞥了一眼陆谦手上的东西，诧异道：“这是……” “省实验那边的学校文创，说是留个纪念。”陆谦说道。 潘主任轻轻‘喔’了一声，又开口道：“随队一天了，辛苦陆老师了，走，去我那休息一会儿。”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主任办公室。 潘主任给陆谦倒上水，正色道：“陆老师，省实验参观，感觉怎么样？”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陆谦缓缓开口，“很多教学方式都有独到之处。” 潘主任也是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以前我也去过省实验参加教研交流，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一些教学方式的确在我们之上，我们又很难复刻。” 对于现在育才不如省实验这点，潘主任倒也没有掩饰。 直面缺点，不一定能进步，但却可以很好地缩小、减少缺点。 这也是育才一直能当重点守门员的因素之一。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做好自己该做的，时刻准备着，就可以了。 “全面复刻很难，但教学上有些方法，我们也是可以借鉴的，削减一些，慢慢来。”陆谦说道。 … 聊了一会儿，陆谦瞥了一眼潘主任，想到下午发生的妙事，故意叹了口气。 “哎。”潘主任一脸疑惑，“陆老师为何叹气啊，咱们虽然距离省实验有点差距，但底子也不差，咱们不用太过忧愁。” 陆谦笑笑，“倒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叹气，我相信育才总有一天会追上省实验。” “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潘主任不解。 陆谦微微颔首，开口解释，“下午乔兆祥主任在带我参观省实验的时候，邀请我去那边任职，不过潘主任对我推心置腹，我就认真拒绝掉了。” 潘主任含笑点头，舒服了！ 回来扯了这么久，就是想听这句话！ 但这有什么可惜的？ “可我想着那位方老师教学能力优秀，孟淑云同学聪慧上进，在一起办公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就去试着邀请他们来咱们学校任职、上课。” “可惜啊，被拒绝了。”陆谦连连叹气，大为可惜。 “啊？”潘主任眼睛一瞪，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你邀请他们来咱们学校？” 陆谦微笑点头，“是的。” “嗤——哈哈哈哈哈哈。”潘主任没忍住，笑出声了，“挖人不成反被挖！” “陆老师你真是、真是……太秀了！还一次性挖两个！” “哎呀，我都能想到他们那脸色了，陆老师你胆子也真大，孟淑云那样的学生你都敢挖！” 陆谦露出一抹轻笑，“试试呗，说不定成了呢，现在嘛，虽然没成，但也拉了个数学小群，方便交流。” “还拉群了！”潘主任愣神之后，抚掌大笑，“好啊好啊，陆老师，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就放心大胆挖，真要是挖来了，我联系校长，带上副校和苗主任去给你镇场子！” 爽啊爽啊。 挖我的陆老师，反将一军怕不怕！ 一想到乔兆祥那家伙一脸憋屈，他就想笑。 看到潘主任这副毫不掩饰的大笑，陆谦也是感到有趣。 潘主任……还挺好哄的？ …… 二十五班。 庚泽钦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怎么还不回来，人呢？” 学生都离开了，班级就剩他自己了。 发了会儿呆，他又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刷视频。 直到刷到一个江城本地的水上闯关，刚刷上去，又滑下来了。 【获胜拿冰箱】 “小时候就见过，现在还有，怕不是等我老了，也不会倒闭。” 庚泽钦吐槽一句，点进评论区，里面一堆凑热闹的，看了几秒，他两侧嘴角一咧。 露出一个汤姆不怀好意笑。 报个名！ 参赛选手：陆谦。 电话号：1********** 参赛时间：周末。 大学的时候他被陆谦坑过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回轮到他坑回去了。 桀桀桀—— 打把王者舒服一下。 … 另一边，陆谦和潘主任唠叨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一套育才的学校文创帆布袋，里面的道具，一个不少。 “潘主任在某些方面，还挺小孩的。”陆谦摇头失笑。 哼着曲儿朝着二十五班走去。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上啊，上啊，别躲后面啊！我都开团了！”庚泽钦抓着手机，咬牙切齿地指挥。 陆谦：“……” 开着【潜行默步】走到他旁边，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 这小子玩王者荣耀呢，玩的关羽，被打迷糊了，马腿都跑不起来。 “人菜瘾大！”陆谦吐槽一句。 “我靠！”庚泽钦被吓得一哆嗦，“你是阿飘啊，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把输了赖你。” 陆谦：“要脸否？” 庚泽钦：“脸有何用？” 陆谦：“……要不我来？” 庚泽钦：“早说啊！给你一个展示机会，赢了请你吃饭。” 说着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陆谦嘴角一抽，接过手机，开始操作。 发育，吃钱！ 五分钟后。 关羽战绩直接被打正了，开始压着对面打。 庚泽钦眼睛一亮，“哎，到我玩了！” 陆谦懒得搭理他，快速结束了游戏，把手机还给他。 “哎，这把多亏有我。”庚泽钦长叹一声。 “要脸否？” “脸有何用？” “……吃饭。” . . 第229章 倒霉的上届冠军 洪教练带着学生拉伸、复盘后，就早早把队员们放回家了。 只有一个要求：早点睡觉。 想到今天的出色表现，冯志强脚步越来越轻快，很快回到家。 不过到家门口，他反而迟疑了。 父母是知道他今天去参加比赛的。 他们会问吗？ 如果不问，我要说吗？ 是开心一点，还是平淡一点……？ 冯志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事上纠结。 掏出钥匙，开门。 “儿子回来了？” 母亲吴素宁出来接过他的书包，直接开口问道：“今天比赛怎么样？累不累？” 父亲冯建平正看着电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这边，耳朵也竖得老高。 “不累！”冯志强表情又松弛了几分，下意识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小组赛第一呢！我直接给他们打蒙了！虽然有一局女单输了，但混双继续赢了……” 吴素宁微微仰着头，眉眼带笑地看着儿子，接着她又眼神示意冯志强去和冯建平说一会儿。 “你看你爸搁那偷听呢，赶紧去跟他说两句去，他晚上回来就在那刷比赛视频，都没找到你。” 冯建平微微坐直了身子，啥也没说。 冯志强嘿嘿笑了两声，坐了过去，但真坐下来，反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打得不错？”还是父亲先开口了。 冯志强点点头，“小组第一！4胜0负。” 冯建平：“嗯……挺好。”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嗯……比赛是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了，出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教练。” 冯志强默默点头，“好。” “爸妈都支持你了，放心大胆地去打吧！”冯建平说道。 冯志强重重点头，然后又沉默下来了。 父子交流就是这么朴实枯燥。 等冯志强回屋后，冯建平念叨着“小组第一，4胜0负”，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 次日。 陆谦照常陪同队员乘坐大巴车来到省实验。 今日是团体淘汰赛，从16强打到决赛，当天决出团体冠军。 体育馆已经有其他学校的队伍在热身了。 看到育才进来，不少学校的队员和教练都纷纷投来目光。 昨天的表现，已经让这些学校对育才提高警惕了。 或者说，是对冯志强提高警惕。 每个学校在昨晚回去复盘的时候，也拿出了录像分析冯志强的打法。 但基本没什么破绽。 江城四中和育才是同一组的，所以被分到了隔壁。 李嘉豪正在热身，看到冯志强后，扬扬下巴，挑挑眉。 因为短时间遇不到，所以李嘉豪也不那么紧张。 李嘉豪：“哎，那个我的强！” 冯志强：“干嘛。” 李嘉豪：“加油啊，我在决赛等你！别半路输了。” 冯志强：“……能不能别豪里豪气的。” 双方队员和教练也是笑出声。 “好了，赶紧热身吧，想去厕所的赶紧去！”洪教练拍拍手，提醒道。 16强对阵表。 是按照A组第一vs B组第二、B组第一vs A组第二，这样的顺序。 项目依旧是男单、女单、混双。 比赛时间临近，陆谦把众人聚过来嘱咐道： “保持状态，正常发挥，你们是最棒的！” “必胜！” 其他学校也聚在一起，喊着振奋人心的口号。 比赛开始。 依旧是冯志强上场，对阵某普高。 冯志强节奏又快又稳，进攻如狂风暴雨，根本不给对手机会。 即便是对手昨天晚上研究过冯志强的打法，教练也说了注意事项，但依旧防不住。 纯粹的技术碾压，挥拍的速度之快，甚至能看到火星子。 四十分钟后。 男单、女单均获得胜利。 成功晋级八强。 虽然秉持着沉稳的风格比赛，但冯志强眼底依旧闪烁着激动，走向休息区的脚步都轻快跳跃了几下。 这就是在梦想路上前行的感觉吗！ 这片场地的裁判也是暗暗点头，他们主持过无数比赛，是不是好苗子，打几场比赛就能看出来。 这位冯志强，有职业之姿！ 而后，其他学校也渐渐结束比赛。 有进行第三局混双比赛的学校，也算是变相给其他学校争取了休息时间。 李嘉豪看了一眼冯志强，勾起一抹笑容。 刚才对打其他学校，他们带来的压力，远不如这个强。 果然，黑马只有他们两个。 九点四十五。 16强比赛完全结束，并且划分好了8强赛的对阵。 陆谦和洪教练去看八强赛程，十二所重点高中，只有省实验、江城四中和育才高中这三所重点高中进入八强，剩下的要么是普高、要么是体校。 最让陆谦意外的是，育才八强赛的对手，竟然是江城市体育运动中学。 也就是李俊每日下午去参加射箭训练的那所学校。 还真是巧了。 上次羽毛球比赛，江城市体育运动中学是冠军，江城四中是亚军，省实验是季军。 赢一场晋级，输一场回家。 那我们肯定不能这么回家，只能苦一苦体校了。 洪教练也乐了，这就尴尬了。 上次的冠军，说不好就止步在八强了，连半决赛都没进去了。 不过这话没说出来，只在心里想想，半场香槟开不得。 还是多嘱咐几句孩子们吧。 … 比赛场地对面。 体育学校的几位教练表情有点难看，最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怎么碰上育才了？ 前几年的育才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路边一条，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换手打说不定都能赢。 结果今年悄无声息地出了这么一匹黑马，整体实力也大幅度上涨了这么多，真是防不胜防。 “咋办？”一位教练犯愁道。 他们是体育学校，主要就是靠体育运动获奖出名。 虽然他们也有文化课，但那水平……呵呵。 “能咋办，只能打了。”另一位教练叹了口气，安慰道：“行了，也别把育才吹得太神了，说不定是前几个学校太菜了呢。” “嗯，让他们放宽心打，后面还有单人赛呢。”又一位教练开口道。 “再嘱咐两句吧……”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 江城四中的教练看到赛程，松了口气。 好啊，太好了！ 上次的冠军和这次的黑马对上了，他们也没遇上省实验。 果然玩的好，不如排的好！ 打起来，打起来，谁被干掉都是好消息！ 李嘉豪等一众队员也是松了口气。 尤其是李嘉豪，他认可冯志强的实力，但不代表他想这么快对上冯志强。 谁不喜欢名次高一点呢。 . . 第230章 裤子：我裂开了 十点钟。 八强赛，四片场地同时开赛。 老规则，依旧是冯志强作为主力上场。 即便面对上次的冠军，他的心也没泛起什么波澜。 陆老师跟他说过：你的未来不在这，你可以骄傲，但不可以过分骄傲。 不管对手是谁，他只有一个目标。 打败他！ “比赛开始！”裁判宣布。 体校那边的教练面色严肃，再到面色难看，再到面色释怀。 还是输了。 男单冯志强打出了21:12的战绩。 女单体校一方获胜。 混双再次被冯志强带飞，拿下胜利。 体校失败，止步八强，育才顺利晋级半决赛。 “唉，等着单人吧。” “其实比赛前就想说了，单人冠军，好像也拿不到吧。” “……唉，别说了，那就拿亚军吧。” “可是四中那个李嘉豪表现也很不错……” “别说了，万一呢！” 洪教练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 哎呀，终于来到半决赛了！ 还把上次的冠军干掉了，不能笑得太嚣张，容易挨揍。 上午比赛结束。 午休照常是盒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后。 下午半决赛开始。 李嘉豪很郁闷，运气不太好。 育才VS四中。 经典再现。 上场依旧是冯志强和李嘉豪。 李嘉豪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想到之前冯志强的雷霆发言，就默默闭嘴，只点点头表示打个招呼。 整个比赛，李嘉豪觉得有点怪异，他感觉自己是超常发挥了，很多细节比训练的时候还好。 但还是输了，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吗？ 可恶！ 另一边省实验也拿下了胜利，晋级决赛。 四中只能和剩下那所普高争夺三四名了。 下午三点。 决赛开始。 省实验一方压力山大，对面这个育才，一场都没输过，真是邪了门了，要不是大家都是学生，真以为是哪个职业下来炸鱼了。 冯志强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的激动压下去。 稳重、谨慎、认真发挥！ … 一个小时后，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团体赛决赛结束，育才高中，2：1获胜！” 冯志强握着拍，看着队友在休息区欢呼。 梦想路上的第一场比赛。 赢了！ …… 另一边，育才高中。 二十五班体育课快结束了。 下节自习课是庚泽钦来看着，也被陆谦提前安排了用来讨论问题或者写作业。 有些同学为了讲题方便，就换了位置。 比如谢天明和席文静。 提前回到班级的杨雪婷无奈的整理着作业，“我应该和陆老师提议，让你俩做同桌。” “那不行，我会舍不得你的，雪婷~”席文静嘻嘻一笑，搂住好友的手臂。 … “走？” “走。” 刘明超和谢天明满头大汗的去了厕所。 上课铃响，两人又着急忙慌地朝着楼上跑。 在二十五班这层，不知道谁撒了点水，谢天明跑过去，脚一滑，两条腿直接劈叉，身子当即就失去了控制，一道细微的“刺啦”声，也顺势响起。 一番手舞足蹈后，谢天明没有摔倒，安稳扶住墙。 “卧槽，没倒，能站起来就是连招，帅不帅！” “牛逼，哎——等会儿。” 刘明超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谢天明，你要不要低头看看呢。” “啊？” “你裤子。” 谢天明一愣，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双手立马把校服裤子内侧揪住。 “我靠，裆咋撕开了？” 刚才动作幅度过大，无意间把裤裆撕开了，裂口一直延伸到膝盖的地方。 刘明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帅了，太帅了。” 好在离着班级也不远了，刘明超笑得像个二傻子，谢天明则是弯着腰，揪着裤子，换成了小碎步，艰难地回到了班级。 “超哥，别跟别人说啊！”这是进班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进班后，谢天明猫着腰，飞速朝着座位赶去。 因为杨雪婷已经很懂事的提前换座了，他只好坐到席文静旁边，一坐下，就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席文静正在看书，看到他这副囧样，疑惑开口，“你干嘛呢？” “没事……你别看我！”谢天明小声开口。 席文静：“？” 谁要看你！ 但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好奇。 上个体育课，咋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一直拽着裤子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闪电般划过大脑。 “你……不会尿裤子了吧。”席文静表情古怪。 “啊？！” 谢天明还没说话，坐在后桌的杨雪婷被吓了一跳，顿时急了。 “你尿裤子了！别在我的位置上啊！” 谢天明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咬牙切齿地低吼，“别瞎说，我没有！” “那你一直拽裤子干嘛？”席文静一头雾水。 更后面，刘明超竖着耳朵听到这几句话，已经笑得肚子疼了，一个没忍住，连打好几个嗝。 周围其他学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谢天明脸都绿了。 ‘席文静你平常不是挺文静的，这个时候显着你了！’ 不过他要是再不解释，鬼知道会变成什么传言。 “我就是裤子裂开了！你别瞎说。” “哦……” 席文静表情揶揄，她已经注意到谢天明膝盖那儿的裤线已经分开了。 谢天明四下扫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裤子缝上，要不然晚上怎么回家？ 尤其现在这个天，凉飕飕的冻大腿啊！ “席文静，你有没有针线？” “没有，谁上学带那玩意。” “杨雪婷，你有没有针线？” “我有圆规行吗？” 正当谢天明已经打算用胶带当绳子把裤子绑上的时候，视线一瞥，他看到了席文静抽屉里的订书机！ 这也算是某种“针线”吧！ “席文静，订书机借我用用！” “干啥？” 虽然是在问，但席文静已经把订书机拿出来递给他了。 谢天明咧嘴一笑，把裂开的裤子叠上，拿着订书机咔嚓咔嚓开始订。 “管他呢，不漏风就行。” 席文静一怔，噗嗤一声笑了，又怕动作太大，连忙趴在桌子上，埋着头侧过去看谢天明订裤子，肩膀一颤一颤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好笑啊。 她平常挺文静的，但现在就是笑得停不下来。 谢天明这家伙，怎么这么搞笑。 “别笑了。” “哦。” “哎……里面没有订书针了，你那还有吗？” “求我。” “……求你了。” “叫姐。” “你别太过分。” “嗯？” “……姐！” “嘻……呐。” 五分钟后，谢天明神清气爽地抬起头，又瞥了一眼身边眉眼带笑的席文静。 “很好笑吗？” “你订完感觉更好笑了。” “总比撕着回家好。” “哎，那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呵……” … “谢了。” “哼哼～” 加你一分！ . . 第231章 拿下第一个冠军 周五， 市羽毛球比赛第三天，单人项。 有些强校、弱校会报满、缺项，所以参赛人数一共280人。 每名运动员最多兼报两个单项。 冯志强选择的是男单和男双。 男单和男双交替比赛，为了防止比赛冲突，裁判长会提前把赛程安排好，保证有至少一场的休息时间。 凭借两天的出色表现，冯志强已经成为所有选手的劲敌。 “最后一天比赛了，放平心态，你们已经是育才的骄傲了！”领队苗主任给队员们打气。 陆谦拍拍冯志强的肩膀，“加油！” 冯志强重重点头。 … 各个学校的教练也在嘱咐着各自的队员。 说些‘放平心态’‘认真打’之类的话。 不远处，体校的几位教练，面色严肃，眼神无奈。 昨天晚上回去就被领导训了。 上次的冠军这次止步八强，连季军都没拿上。 他们可是体育学校啊！ 所以今天的单项赛压力格外大。 不过几个教练也没把这些事和队员说。 说了也没用，还会影响心态。 总不能一晚上技术突飞猛进吧。 那还不如许愿对手羽毛球拍折了呢。 现在他们就希望冯志强的体力跟不上，这样胜算能大一点。 毕竟单项赛的体力消耗更大。 … 八点半，比赛开始，八片场地同时开始。 匹配的对手是某普高队员。 冯志强用性价比最高的方法拿下比赛。 跳杀很帅，但也最耗费体力，能不用就不用。 点杀、吊球一样拿分。 多打四方球，让对手跑，自己原地站。 少挑高，不给对方杀球机会。 … 这是比赛最用脑子的时刻。 那几位体校教练看得眉头直皱，心中忍不住大骂。 还打个屁了。 水平这么高，还打的这么稳。 嚣张一点啊！ 你是年轻人，这是比赛，打点帅球啊！吸引眼球啊！ 力道像年轻人，手法跟职业一样稳。 哪个教练教出这么沉稳的选手？ 育才教练席。 陆谦暗自点头，不错，稳如老狗。 学到精髓了。 技术好，很重要，但能坚持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利用好一切不起眼的零碎时间去休息。 擦汗、慢走、慢捡球…… 有时候，就是这些零碎时间帮你拿下冠军。 分清目标，冠军才是最重要的。 冯志强也没让他失望。 即便是昨天拿下了团体赛冠军，今日打球依旧沉稳，没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局间休息的时候小口喝水，快速活动身子，适时吃半根香蕉。 确定冯志强没出问题后，陆谦把目标放在其他选手身上。 收集信息，分析对手，这是他能为冯志强做的事情。 … 时间仿佛快进了一般。 羽毛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选手换了一波又一波。 各学校教练在休息时间来来回回嘱咐着要上场的队员，也安慰着淘汰的队员。 三小时后。 男单、男双来到16强赛。 午休一个小时，下午比赛。 照常是苗主任去拿了预定好的盒饭，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讨论战术。 到目前。 育才的男单、女单、男双、女双均晋级16强比赛，混双赢了一场之后输了，遗憾淘汰。 饭后。 众人各自休息，备战下午比赛。 一个小时后，16强赛开始。 16强的选手水平明显高了一些。 让冯志强有点遗憾的是，没能延续上午把对手打成个位数分值的情况。 八强、半决赛…… 有兴奋晋级的，也有黯然退场的。 体校那边，几个教练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好消息：单项赛排名比团体赛排名高。 坏消息：止步半决赛。 这次比赛单项赛没设三四名决赛，所以他们的单项赛已经和省实验并列第三了。 季军就季军吧，总比没名次强。 育才和江城四中晋级决赛。 李嘉豪感觉有点激动，双手握拳，念念叨叨。 “原来我们真的就是宿敌吗？！” “从小组赛一直来到单项决赛！” “冯志强，我的对手，一决胜负吧！” 同校其他选手面面相觑。 实力强的人说啥都对。 冯志强内心也同样激动，最后一场比赛了。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不多时，裁判宣布两人上场。 两人面对面握手。 李嘉豪还是没忍住，扬起下巴开口，“强，我们果然是宿敌，想要冠军吗？那就努力击败我吧！” 冯志强深吸了口气，肩膀微微松弛，眼神坚定。 “我会赢！” 李嘉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强言强语！ 比赛开始。 李嘉豪打起十二分精神，最终之战的战术： 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输了也是亚军，那就战斗爽！ … “爽！” 在最后一个球没接住后，李嘉豪反而松了口气，咧嘴一笑。 “比赛结束，单项赛，育才高中，冯志强胜！”裁判宣布。 一瞬间，冯志强的身子完全松弛下来。 双手举拍过头顶，看向休息区的众人。 “赢了！” “赢了！” 育才休息区 ，全体队员冲了过来，兴奋地嚎叫着。 市羽毛球赛，团体赛、单项赛，双双第一！ 几分钟后，开始颁奖。 颁奖人是体育局的领导。 为团体赛前三名颁发奖牌，为学校颁发奖杯，第四至第八名颁发成绩证书，教练获得优秀指导教师证书。 这证书洪教练觉得烫手，果断把陆谦推出来领奖了。 这波他是躺赢，MVP就不要了。 陆谦无奈，只好站出来接下证书。 单项赛的奖励直接给到运动员个人，前三名颁发奖牌和证书。 第一名的实物奖励是价值一千元的羽毛球拍，亚军和季军则是各一个专业羽毛球运动背包。 “冯志强同学，恭喜你，男单冠军、男双冠军、团队赛冠军，一天十几场比赛，不容易。” 体育局的领导把奖牌挂在冯志强的脖子上，郑重道：“回去之后可以去申请二级运动员证书了！对你们未来升学有帮助的，希望你们未来继续努力，站上更大的舞台。” 接着他又继续对亚军、季军巴拉巴拉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为他们戴上奖牌。 比赛正式落幕，众人合影留念。 . . 第232章 被激励到的翟羽墨 回校的大巴车上。 冯志强摩挲着奖牌，如梦如幻。 真是冠军。 我！ 我拿到冠军了！ 各个队员把玩着奖杯和奖牌。 三天的比赛，众人已经很累了，但依旧难以掩饰眼底的兴奋，一个个兴奋地交流。 每个人都上场了，虽然有些人没有获得奖牌。 但那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在相互传递着。 “这奖杯放哪啊？” “要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洪教练乐得合不拢嘴，已经在思考奖杯摆放位置了，猛然间，他又突然问道。 “对了，苗主任，周一会宣布冠军吧。” 苗主任笑着，“会的，并且会贴喜报！大大的喜报！” 要不是身为主任要稳重，他也想喊两嗓子。 太特么争气了！ 上次是射箭，这次是羽毛球，全是冠军！ 育才体育终于站起来了！ 必须跟校长申请经费，给运动员们上高级货。 那些掉皮的篮球、破的乒乓球案子，全换！ 体育场地面重新刷漆！ 我看谁敢出来跟我唱反调！ “还是多亏了陆老师，要不然这个冠军也没那么好拿啊。”洪教练感慨。 苗主任连连点头，“是啊，陆老师虽然是教数学的，但在体育教育上也很有建树啊！” 陆谦笑笑，“成功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苗主任的后勤支持，洪教练日复一日的专心指导，还有学生们的刻苦训练，所以我们才拿下了冠军。” “这就是功成必定有我！” 大巴车内传出一阵笑声。 …… 一行人没有先回学校，先出去聚餐，吃完饭后，在晚自习时段回到学校。 “好了，都回班吧，明天周末，所有人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解散！”洪教练说道。 陆谦和冯志强并肩朝着二十五班走去。 “想好怎么开场了吗？”陆谦问道。 冯志强咧着嘴笑，“要不直接进去欢呼吧。” “行啊！”陆谦赞同，“怎么快乐怎么来！” 闻言，冯志强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轮到我装逼了！ 此时教室静悄悄的，庚泽钦在讲台上看书，学生在下面写作业。 陆谦径直推门进来，全班同学一愣，然后马上锁定后面的冯志强，和他脖子上的奖牌。 “奖牌！难道说……！” “比赛结束了，咋样啊！” “是不是冠军啊！” “……” 全班学生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七嘴八舌地开口问。 冯志强脸有点红，他不像李俊那样会吊人胃口。 干脆直接举起脖子上的奖牌，提高了嗓门。 “冠军！” “团队赛和单项赛都是冠军！” 寂静了不到半秒，全班都欢呼起来。 “又一个冠军，大强牛逼啊！” “金牌啊，是不是金的，给我咬一口！” “快快，给我戴一下，感受带奖牌的感觉！” “感觉比李俊的那块大啊！” “放屁，我的更大！” 全班热热闹闹的。 庚泽钦来到陆谦身边，大为惊讶，“又是冠军，牛逼啊。” 陆谦把指导教师的证书拿出来，淡然一笑，“我还混了一个优秀指导教师证书呢。” “呦呵，洋气啊！”庚泽钦好奇地把玩着。 奖牌在下面传了一圈又回到冯志强手上，冯志强观察了一下，还好没有多个牙印。 闹腾了十五分钟后，班级渐渐安静下来，再次进入学习状态。 …… 晚自习结束，冯志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他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 开门就喊了一嗓子。 “爸妈，我拿了冠军！” “啊！” 母亲吴素宁闻声赶来，一脸惊喜，“冠军？” 父亲冯建平也紧随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 “对，冠军，看奖牌！”冯志强拿出奖牌递过去，顺便把鞋子蹬掉，“还有奖品呢，这个球拍一千多呢。” “真是金牌！”吴素宁来回看了好几次，眼睛亮晶晶的。 冯建平也忍不住拿一个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低声呢喃着。 “金牌啊，真好啊。” 儿子是真有天赋啊！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听了陆老师的话，支持儿子打羽毛球。 “儿子，比赛辛苦了。” “想要啥，爸给你买！” … 翟羽墨也刚刚到家。 在晚自习的时候，她也摸到了冯志强的金牌。 金黄色，沉甸甸的，和李俊那枚一样。 在看到李俊那枚金牌的时候，她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有为同学开心的情绪。 现在知道了自己有滑冰的天赋后，又摸到了冯志强的金牌，她的心底渐渐泛起涟漪。 获得金牌是什么感受呢？ 开心、喜悦？ 未来我的滑冰能获得金牌吗？ 翟羽墨不知道，但她要努力试试。 这么想着，她趴在床上，把抱枕放到脖子下面垫着，找出一个视频，是名叫‘亚历山德拉·维亚切斯拉沃夫娜·特鲁索娃’选手的比赛视频，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是被人称为三娃之一的三娃。 这就是世界顶尖选手吗？ 真厉害啊！ …… 陆谦回到家，刚洗漱结束，打算看会，手机弹出个电话。 扫一眼，陌生号码。 挂了。 片刻后，这电话又打过来。 陆谦擦擦嘴，接通电话。 “您好，我这边是《江城市男生女生向前冲》，感谢您对节目的支持，稍后会短信发到您的手机，您也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 陆谦动作一顿，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什么玩意？ 男生女生向前冲？ 诈骗是吧。 然而两分钟后，陆谦看着短信上那详细说明指南，沉默了。 诈骗……吧。 他又搜了一下公众号，还真找到了自己的报名信息。 思考两秒半，他就知道谁干的了。 “行啊，泽钦，你挺会玩啊。”陆谦嘴角抽搐，“还真让你找到机会了。” 要是夏天，说不定他还可以试试。 这都12月份了，有点凉了。 算了，不参加了。 刚要退出去，余光扫到了通关奖励。 【双开门冰箱】 陆谦沉默之后，仔细看了一下参赛时间。 那话又说回来了，水凉，那我不掉下去就行了呗。 谁会拒绝一个大冰箱呢？ 不过上面写着不给外地送货，自己住的地方也有冰箱，一级省电。 拿奖了，难道要卖出去？ “对了，要不放在教室吧，等夏天还可以冻点冰棍吃。” . . 第233章 速通水上闯关 周六，阳光明媚。 陆谦照常洗头、洗漱，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很好，又是充满精神的一天！” 来到楼下早餐店，点了两个鸡肉包和两个水煮蛋。 在等餐的时候，陆谦打开地图，开始安排路线。 原定今天是带着翟羽墨去买滑冰设备，下午再教她一些其他的滑冰步法。 但昨天收到了《江城市男生女生向前冲》的比赛信息。 那就先赢个冰箱再去找翟羽墨吧。 昨天晚上给翟羽墨发消息了，让她先自己玩一会儿，等他来了检查。 咦？ 怎么感觉像是早上迟到了，让学生自己背书一样。 陆谦收回思绪，他看过比赛障碍图，难度有点大，但速通没什么问题，活动也做得很大，赖账的几率很小。 退一步说，他可是老师啊。 通关不给我冰箱？ 上吧潘主任，就决定是你了！ “陆老师，你的包子，刚蒸出来的。”店老板笑呵呵地把包子和水煮蛋递过来。 陆谦：“好的谢谢谢谢。” 在餐碟上倒点醋、辣椒，筷子轻轻搅动，把包子在上面这么一沾，咬一口。 嗯~ 地道！ 就是有点烫。 吃完早饭后，陆谦坐地铁来到江城水上乐园。 ‘向前冲’的活动现场人还不少，内部水质还算清澈，有几位救生员在旁边待命，时刻准备救援。 陆谦来到报名处，核实报名。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的身份证，又直接问道：“没有心脏类病、恐高症吧。” “没有。” “好，这是你的号码牌，你前面就五个人，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做好准备。”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谢谢。” 陆谦来到休息区等待，比赛九点半开始。 还有十五分钟。 “等我热个身，一会儿你爹给你赢冰箱。” “傻儿子，我等着记录你花样掉水。” “为了保住我的发型，今天绝对不能输。” “你瓜兮兮的，真给老子报名了！” “加油，给寝室赢个冰箱回来。” “哎哎哎，有帅哥！” “……” 陆谦侧头看去，八个大学生，四男四女朝着这边走过来。 听着对话，看着表情。 估计是和当年他坑庚泽钦一样，只不过当时他俩没来。 男生有两个受害者，女生有一个受害者。 男生受害者嘻嘻哈哈，女生受害者掐腰瞪眼。 使坏者统一乖巧。 陆谦露出一抹笑容，青春啊，真好。 这么想着，他直接给庚泽钦打去了电话。 当老师差不多都有生物钟了，到点就醒，也睡不着了。 嘟嘟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啥事？” “呵~”陆谦冷笑着，“你猜你干了什么好事？” “啥啊？”庚泽钦一头雾水。 “给你个提示，我在男生女生向前冲现场。”陆谦语气不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庚泽钦夹着嗓子模仿了一段，然后震惊开口，“你真去了啊！” “昂。” “牛逼，你别整感冒了，又让我给你代自习，实在不行认怂吧，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怀好意！”庚泽钦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有你求我用冰箱的时候，一会儿看节目，我给你甩链接。”陆谦说道。 庚泽钦沉默了两秒，陡然提高了嗓门，“不是，你特么的真在那啊！” “挂了，给你拍照。”陆谦直接挂断电话，拍个现场图甩过去。 【陆谦：图片.JPG】 【庚泽钦：猫猫震惊.JPG】 【陆谦：看完记得写一篇八百字的震惊感悟。】 然后电话又打过来了。 “还有多久比赛啊。”庚泽钦问道，电话中传出乒乒乓乓收拾东西的声音。 “半个多小时吧。”陆谦看了眼时间。 “吾儿莫慌，等爹来给你加油。”庚泽钦挂断了电话。 陆谦挑挑眉，这小子。 庚泽钦那边挂断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洗个头，洗漱，然后下楼，打车。 “这岂不是能上电视了！” “他落水，那我搞帅点。” … 陆谦坐在休息区，看着不远处那一群大学生在录视频。 为什么有种已经老了的感觉？ 那群大学生拍完后，又来到旁边坐下，讨论着比赛。 “哎，我听说这里面都是内定的。” “这还能内定？” “就是找个厉害的选手快速通关，吸引眼球吧。” “那我们是什么？素人？” “……” 陆谦若有所思地想着，原来还有内定啊。 临赛前，工作人员又来提醒一遍参赛规则，顺便又推销了一波速干衣。 “没穿速干衣的可以来我们这买一件。” 有几个选手买了一件，陆谦纹丝不动，他又不沾水。 几分钟后。 陆谦去活动入口把庚泽钦接进来。 “不是，你就穿这个挑战啊！” “不掉下去就行了。” “又让你吹上了，哎一会儿我能上去露脸吧。” “应该是可以的，其他陪同都上去了。” “行，也算是上电视了。” 两人就在休息区看着前面几个人花式落水。 一共六关。 第一关：五个倾斜的荷叶，踩上去会晃动，考验平衡力。 第二关：四个平台立在水池中，两个四柱障碍旋转，考验距离把控。 第三关：圆柱、五角星、三角形、正方形这四个图案在墙壁上竖着旋转，需要踩着通关。 第四关：纯靠臂力先后拉这三个圆环荡过去。 第五关：通过持续旋转的鼓。 第六关：拉着绳子爬上去，通关。 “哎，想好怎么通关了没。”庚泽钦问道。 “这还不简单，跑得快就行了。”陆谦随口说道。 庚泽钦一脸无语，“你咋不说你飞过去呢，还跑得快。” “唉，说实话往往没人信。” “呵，你要是真跑过去，我请你吃饭。” “想请客不用找借口。” 正聊着，工作人员通知他上台了。 陆谦一甩头，“走着，让你见见世面。” 见选手上台，主持人当即开始活跃气氛。 “是两位帅哥，哪位是参赛选手？” 陆谦举手。 “来，说出你的目标！” “速通拿冰箱！” “好！速通，非常有信心，我们给他加加油！” “慢慢跑，别着急！”庚泽钦赶紧提醒，“稳住啊！” 陆谦微微一笑，把手机递给他，“拍的帅点。” “啊？” 陆谦砸了一下开始挑战的按钮，在倒计时结束后，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庚泽钦心里一咯噔，完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 第234章 刘老师，能不能让羽墨来练滑冰啊 陆谦直接火力全开，迈开腿，朝前跑。 面前的障碍仿佛不存在一般。 第一关五个倾斜的荷叶，左三右二交错。 陆谦为了省时间，直接踩着左三跑了过去。 接着就是第二关、第三关…… 庚泽钦在起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 休息区，那群大学生们同样看得傻眼了。 “原来这么简单！” “他走的跟我玩蛋仔一样！” “不，我蛋仔没那么顺！” “那一会儿学他跑过去不就行了。” “……” 周围惊呼声越来越大，陆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主持人只是愣了几秒，就少了一关的解说，连忙嘶吼地开始解说。 “速度很快，他会成为今天第一个拿到冰箱的选手吗？” “动作非常的干脆利索啊，真就是速通！” “……” 很快，陆谦就来到终点前。 直接一个凌空飞跃抓住绳子，三两下就冲了上去，狠狠按下通关按钮。 用时：18秒。 “十八秒通关！”主持人嘶吼地喊出来。 同时内心也有点疑惑，不是说好下午上场吗？这托怎么上午就来了？ 殊不知节目组其他人也很懵逼，这谁啊？ 看节目的托儿也很懵逼，你们还找了别人？ 主持人很快调整好状态，“十八秒通关，最快的速度了。” “来帅哥，介绍一下自己，我感觉应该是兵哥哥或是消防员同志吧。” 陆谦淡定开口，“我是一名老师。” “啊？老师啊！”主持人一惊，“这身手是体育老师吗？” “不，我是数学老师，这位是体育老师！”陆谦把庚泽钦拽过来了，来露个脸。 主持人：“……” 尴尬了，猜错两次。 庚泽钦已经展现体育老师的沉稳，点头，微笑，嗯。 实则内心已经开始自我怀疑，难不成真是自己体弱多病？ 简单说了两句后，两人就去了后台。 见没人了，庚泽钦立马恢复原形，“卧槽，你真是跑过去的啊！” 陆谦：“嗯哼，记得请我吃饭。” 庚泽钦：“难不成真是我体弱多病？” 陆谦一乐，转头给跟工作人员登记地址。 “麻烦送到育才高中高二二十五班。” “好的，辛苦留个电话。” 一番操作后，两人离开水上乐园。 “一会儿你要干啥去？”庚泽钦问道。 “去商场帮学生看看体育用品。”陆谦侧头看他，“你去不去？” 庚泽钦摆手拒绝，“那我就不去了，一会儿约别人打游戏了，冰箱到了说一声，帮我冻点冰块。” 他纯粹是怕陆谦掉水里感冒，过来看一眼，早知道滴水不沾，就在家看直播了。 “行。” 两人分开。 陆谦则是打车去了万象商场，径直来到滑冰场。 在陆谦离开后，不久就轮到了那群大学生挑战。 他们回想着陆谦通关的技巧，只要跑得够快，障碍就拦不住他！ 妙极了！ 然而开始比赛后。 刚跑到第二关，噗通、噗通连着两个落水的。 大学生清澈的目光中透露着疑惑。 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啊！ … 万象商场。 今天人不少，看了一圈，陆谦很快找到了正在冰面上自由滑行的翟羽墨。 陆谦不着急去叫她，在入口找到了滑冰李源李教练。 “李教练。” 听到有人喊，李教练转头看过来，眼睛一亮，蹬冰滑过来。 “陆哥！小师姐在冰场上滑着冰，要我叫她来不？” 这声小师姐他越叫越顺口。 倒是翟羽墨到这儿的时候，被他当众这么喊了一声，其他人都看过来，她脸涨得大红。 “先不用，我问下这商场里面有卖滑冰装备的吗？”陆谦问道。 李教练想了想，“有倒是有，不过不是专业定制的，用来业余比赛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但不推荐长久用。” 陆谦点点头，“行，先买一双过渡，等量好尺码再去找人定制……”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说话声越来越小。 滑冰这项运动，对设备要求极高，冰鞋必须完全贴合脚掌，不能大也不能小，尺寸稍微不对，就会影响比赛状态。 所以专业的滑冰选手都会去找专业人士定制。 Edea的冰鞋以轻量和包裹性出名、Risport的冰鞋以支撑性出名、GRAF的冰鞋则以精准出名，特殊订单几乎可以定制靴子的每一个部件，并且全部手工制作。 冰刀和比赛服也是同理，都是由顶尖设计师和工作室定制。 既然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陆谦思考了一下，不如等羽墨打出点名气，问问李志远有没有开个滑冰装备品牌的想法。 这样未来登上奥运舞台，这就是最好的代言啊！ 至于现在，还是去专业品牌那里定制吧。 “行，李教练你叫一下羽墨吧。”陆谦说道。 “好嘞。” 李教练蹬着冰，很快就来到翟羽墨身边。 “小师姐，陆哥来了！找你呢。” 周围几人投来惊奇的目光。 翟羽墨面无表情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已经尴尬得脚趾扣地了。 跟着李教练来到边缘后，翟羽墨挥手打个招呼。 “陆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羽墨，换个鞋吧，先去舞蹈室说一下滑冰的事情，然后下来买装备。”陆谦说道。 “好。” 翟羽墨应了一声，很麻利地走出来，套上冰套，迈着企鹅步去里面换鞋。 两分钟后就出来了。 “刘老师现在有时间吗？”陆谦问道。 翟羽墨点点头，“有的陆老师，一般茹姐下午才会带着学员练舞。” “行。”陆谦说道。 两人朝着舞蹈室走去。 看到陆谦，刘雅茹还有点意外，却也很热情地邀请到校长室。 “陆老师，快进来坐。” 三人在校长室坐下。 刘雅茹给陆谦和翟羽墨倒了杯水。 陆谦摩挲着纸杯，一会儿就要挖人了，还有点心虚呢。 刘雅茹疑惑开口，“陆老师今天来是……” 陆谦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刘老师，我发现羽墨的滑冰天赋很好，我想着让她去参加专业的滑冰训练，未来参赛。”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让羽墨的助教课，暂时停一段时间。” . . 第235章 陆老师，我拒绝 陆谦这话一出，屋内陡然陷入寂静。 刘雅茹表情错愕，愣神两秒后，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开口，“专业滑冰训练？羽墨参赛？” 要是休闲娱乐，她倒也不会这么惊讶，多个爱好挺好的。 但参赛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这种从小开始培养的体育运动，错过了就很难再有建树了，哪有半路参赛的说法。 就和舞蹈中的肢体柔韧度一样，是童子功，年纪大了，四肢就定型了。 再练也不会有太高成就了。 况且，滑冰的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投入与回报往往不成正比。 而翟羽墨的舞蹈底子，只要一直练习下去，未来再不济也可以当个舞蹈老师，不会为生存担忧。 况且她对翟羽墨的未来还有别的打算。 面对刘雅茹的震惊，陆谦淡定地点头。 刘雅茹渐渐皱眉，看了眼翟羽墨，还是缓缓摇头，“对不起，陆老师，我不能答应你。” “虽然我和羽墨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小时候就跟着我练舞，一直跟到现在，她虽然称我为姐，但我也是把她当闺女看待的，十多年的感情，我不可能对她的未来熟视无睹。” “我不能保证说舞蹈能让羽墨赚大钱，但我能保证让她衣食无忧，而滑冰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运动，不适合羽墨。” “陆老师，你明白我意思吗？” 这声音沉稳利落，音量不高却很有分量，眼睛也一直盯着陆谦。 刘雅茹说得很委婉了，这也是看在陆谦是翟羽墨的班主任，并且是真心为学生好的份上。 要是换其他人，早就面若寒霜地赶出去了。 这跟以前那种星探有什么区别？ 翟羽墨的家庭条件不支持她去赌那种虚无缥缈的未来。 刘雅茹心里，已经给翟羽墨铺好了一条还算好的路。 舞蹈班规模不错，她这几年也攒了一些钱，想着要是再开一个班，可以找翟羽墨来当店长。 自己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信任。 再不济，当个舞蹈老师，是不是也不错？ 未来多少有保障了。 陆谦缓缓点头，刘雅茹这个态度，反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自己人，那就更好办了。 “刘老师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我理解你的想法。”陆谦赞同开口。 刘雅茹也松了口气，看来陆老师是个懂事的。 翟羽墨轻轻握住刘雅茹的手，她很感动，也很幸运自己能遇到这两位良师。 陆谦顿了顿，继续道：“刘老师，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想请您听听我的想法。” 刘雅茹眯了眯眼，看来这懂事说早了，陆老师还不死心？ 今天就算是把天说破了，她也不会让羽墨去学滑冰。 “您说。” “好。” 陆谦顺手从桌子上拿来一张A4纸，边写边讲，“刘老师，滑冰这项运动，归根结底，只有受到两种因素的影响。” “天赋和资金，没错吧，缺一不可。” 刘雅茹缓缓点头，“没错。” “好，我们先来谈羽墨的滑冰天赋，您从小就教羽墨练舞，也是知道她没有接触过滑冰的。上周，是她第一次接触滑冰，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学会了滑冰，学会了一些有难度的动作。”陆谦在纸上简单写了几笔。 “只用了一周时间！” 刘雅茹微微皱眉，没说话。 “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呢，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羽墨本身的滑冰天赋就很好；第二，是因为刘老师您的关系。”陆谦缓缓开口。 “我？” “对，你。”陆谦点头，“滑冰是一项综合运动，是滑行、跳跃、旋转、编排、身体、艺术、心理等天赋综合而成的。” “而这些，您教给她的舞蹈都包含在内了。并且，因为从小练舞的关系，羽墨的身体素质和柔韧性保持得非常好，各种花滑动作也是上手就会，大大减少了学习时间。” “您说，对吧。” 陆谦吐字清晰，讲得很慢，刘雅茹听得很清楚。 说得……很有道理。 舞蹈还真就是这样，跳跃、旋转这都是必练的；编排、艺术也是同理，都是需要跟着音乐一起跳舞，寻找合适的配乐； 至于心理，能从小练到大的舞者，抗压、抗挫都是拉满的。 哪个舞者小时候没练到哭，一个动作要重复练几百次。 刘雅茹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陆老师，您说的对。” 陆谦继续点头，“好，天赋说完了，我们再说资金的事情。” 说到这个，他已经露出笑容了。 “刘老师，您最担心的，就是羽墨的家庭不支持滑冰上的消费，对吧。” “没错。” “那您已经不用担心了，学校成立了‘冰雪特色赞助项目’，羽墨所有的滑冰消费，全部报销，起步资金，两百万。”陆谦说道。 “两百万！”刘雅茹眼睛猛地瞪大，“真的假的？” 翟羽墨也被惊到了，她只知道全部报销，但不知道具体多少钱。 两百万，乖乖，天文数字啊！ “我不记得你们学校有这个赞助吧，而且羽墨上周才接触的滑冰，现在就有了？”刘雅茹一脸狐疑。 陆谦拿出手机，找到资助证明，“还真是巧了，周一就有热心市民来赞助了。” 盖着学校的公章，做不了假。 刘雅茹沉默了，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陆老师的节奏。 “其实就是陆老师帮忙搭线找到的赞助。”翟羽墨小声嘟囔着，“陆老师没说，但我一猜就猜到了，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 陆谦嘴角一扯，“你个小机灵鬼。” “嘿~” 刘雅茹没说话，这还真把问题解决了。 有天赋，还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了。 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沉默了一会儿，刘雅茹开口道：“陆老师，羽墨的未来……” 她不知道怎么说，直接质疑羽墨比赛能不能拿成绩，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心态啊。 陆谦秒懂，笑着开口，“很简单，等羽墨参加第一次比赛，就知道了，要是不行，回来跳舞也不耽误。” 刘雅茹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这样的话，全部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陆老师，既然挺有天赋，那就让羽墨去试试吧。” “我赞同。” . . 第236章 拐完学生，拐老师 翟羽墨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刘雅茹在她心里也很重要，她想带着茹姐的支持和鼓励去训练、去比赛，而不是先斩后奏，带着荣誉回来打脸，证明茹姐是错的。 那样不好。 不过…… 她扑到刘雅茹的怀里，哼哼两声，“茹姐，我把你当姐姐，你竟然想当我妈！” 刘雅茹掐掐她的小脸，笑道：“当妈怎么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翟羽墨嘻嘻一笑。 “不过既然你选择了滑冰，我这儿的一些规划就要改变一点了。”刘雅茹叹了口气。 “啊？”翟羽墨不解，“是因为我吗？” 刘雅茹点点头，帮她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轻声道：“羽墨，你不用担心你的未来。” “其实在你没有接触滑冰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舞蹈室做大了，开个分店，等你大学毕业后，要是没有中意的工作，回来给我当个分店长。” “毕竟你是我教出来的，你有多优秀我是知道的，我信任你，也放心你。” “不过你选择了滑冰，那我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羽墨，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赢了海阔天空，输了回来当预备店长。” 翟羽墨被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几秒后眼睛渐渐变得湿润，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呜呜，茹姐。” 她扑到刘雅茹的怀里，忍不住大哭。 “傻孩子，哭什么。”刘雅茹摸着翟羽墨的头发，“你都叫我姐了，我还能不考虑你吗。” 陆谦在旁边看得大为震撼，真的震撼。 原来翟羽墨的退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 这个坚强、孝顺、有责任心的孩子，一直都在被人默默守护着。 刘雅茹轻轻拂去翟羽墨眼角的泪珠，又看向陆谦，郑重开口，“陆老师，那羽墨的滑冰就拜托你了，千万不要让她被欺负了。” “我答应你刘老师。”陆谦认真点头，“她是我的学生，我自当护着！” “那就好，陆老师说话我还是相信的。”刘雅茹明媚一笑。 顿了顿，陆谦又想到一件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刘老师，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刘雅茹侧头看来，“嗯哼？” “羽墨选择的花滑，是需要编舞的，刘老师在舞蹈这行造诣颇深，能不能未来帮羽墨编个舞蹈？”陆谦问道。 刘雅茹一愣，顿时哭笑不得，“陆老师啊陆老师，您拐走我的宝贝学生就算了，还把我也带上了。” “不过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她的，要是真有一天，羽墨带着我编出来的舞蹈走向世界，那反而是我的福气呢。”她半开玩笑地说。 陆谦微微一笑，“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相视一笑。 翟羽墨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辜负这些帮助过她的人！ 自己有天赋，那就更要努力！ “陆老师，那羽墨什么时候去专业训练。”刘雅茹问道。 “我打算明天送羽墨去市专业滑冰训练队，市队的晋升比赛渠道是最方便、最稳妥的，以羽墨展示的天赋，加入进去问题不大。” “至于滑冰的装备，一会儿我就带羽墨去买，暂时过渡一段时间，等量好尺码，再去专门定制全身装备。”陆谦说道。 刘雅茹点点头，安排得面面俱到，挑不出毛病。 “刘老师，一会儿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比赛服，试衣服的时候也方便一点。”陆谦说道。 刘雅茹先是疑惑，而后恍然。 “没问题，我上午都比较空闲，可以的话，现在就去吧。” “好。” 刘雅茹换了一双平底鞋，三人离开了舞蹈室，朝着商场走去。 “有滑冰场的商场大部分都有卖滑冰装备的，不过不知道质量好不好。”刘雅茹在一家体育用品店驻足。 “迪卡侬啊。”陆谦看了一下店门，“进去看看吧。” 把需求和店员说了后，店员引着三人走向一侧柜台。 “冰鞋的话，推荐这双，九百八，初学者、休闲娱乐都可以用的。” 翟羽墨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拉拉陆谦的衣服，“陆老师，这个价格太贵了吧。” 九百的鞋子，想都不敢想！ 陆谦笑笑，“要用，就用最好的。” 接着又看向店员问道：“还有更贵的吗？” 店员：“这是店里卖的最好的了，没有更贵的了。” “行，那我们再去逛逛。”陆谦带着两人干脆离开，径直走向李教练推荐的那家店。 Jackson品牌，主要销售高端滑雪、滑冰服饰和防护装备。 “我认识的一位滑冰教练推荐来的，进去看看吧。”陆谦说道。 诉说需求后，这里的店员拿出了一双崭新的冰鞋。 “这是我们这里最顶级的冰鞋了，连带冰刀一起，一共一万二。”店员说道。 一万二！ 刘雅茹和翟羽墨同时瞪大了眼睛。 知道贵，但这也太贵了！ 还好有赞助，一般人真是消费不起啊。 毕竟鞋子可是消耗品。 “陆老师，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九百八那双吧。”翟羽墨还没接受滑冰的消费观念。 一万块，妈耶，虽然她不知道家里具体什么消费情况，但一万块也太多了，够一年消费了吧？ 巨款啊！ “羽墨，好的冰鞋，能助你更快完成你的梦想，等你未来踏上赛场，只会穿更贵并且是定制的冰鞋，全身上下都是定制款。” “记住，你的优秀值得这些投资，也要展现出值得这些投资。”陆谦轻声道。 翟羽墨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陆老师！” 陆谦笑着点头，“鞋码多少？” “36。” “麻烦拿一下36尺码的冰鞋。” 店员点头离开了，在这种品牌店上班，经常能遇到什么要上比赛的人。 不过上比赛哪有那么容易呢？ 不多时，冰鞋拿回来了。 翟羽墨试了几双不同的冰鞋，感受着松紧度。 最后选择了一双一万一的冰鞋，这是尺码最合适的鞋了。 翟羽墨拎着鞋，感觉晕乎乎的。 穿着这么贵的鞋，感觉自己的脚都涨价了。 “还有比赛服，也一起买了吧。”陆谦朝着衣服区扬扬下巴，“刘老师，你帮羽墨一起看看，选最合适。” . . 第237章 学生教老师 “这个紧身衣看着不错，羽墨试一下，蓝色还是青色？” “蓝色吧。” “行……嗯，还不错，不过下面有点短，再试试这个。” “好。” “劈个腿看看这个裤子弹性怎么样。” “好。” … 刘雅茹不断拿着训练服给翟羽墨尝试，她也是个干脆的，既然钱到位，就尝试最好的，多尝试几次，一次性全搞定。 翟羽墨脸皮薄，要是自己一个人，还真不敢去来回尝试这些衣服裤子。 现在嘛，她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洋娃娃，被刘雅茹摆弄着。 刘雅茹帮她换装还挺来劲儿，不同的颜色换着搭配。 舞蹈老师，审美肯定是在线的。 至于那些训练服的价格，翟羽墨已经麻木了。 四位数起步。 她已经在想着晚上回去要不要把这些衣服单独找个地方存放着。 尤其是冰鞋，是家里最贵的东西了。 找地方供上吧。 很快，翟羽墨又换上一套训练服，被刘雅茹拉着出来。 “陆老师，看看怎么样？” 陆谦侧头看去，片刻后点点头，“不错，很好看。” 刘雅茹：“陆老师，你刚才也是这么回答的。” 陆谦笑笑，“因为你的眼光很好，选的每一套都很好看，所以我的回答就是，很好看喽~” 刘雅茹挑眉，心情多了几分愉悦，和这位陆老师聊天总是这么舒心。 “那……就这套？”翟羽墨期待地问。 “别急。”刘雅茹又拿了另一套训练服，推着翟羽墨走进换衣间，“还有呢，再多试几次，要是这次不试好，以后还要来。你要知道，现在耗费的时间，都是为在未来省时间。” “呜~好吧，我是个没得感情的换装人。”翟羽墨这么说着，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虽然换了很多，但她心情还是很好的。 店员也是笑容满面地帮忙拿着衣服。 来大客户了！ 这单卖出去，提成不少赚啊！ 训练服的款式很多：基础层、防水外套或是保暖夹克、薄绒保暖裤、训练裙、防摔裙等等。 所以刘雅茹不断帮翟羽墨尝试，一点问题没有。 陆谦则是继续在沙发上等着，带刘老师过来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了老板，麻烦护具也找一些。” “好嘞。” 能不能用上不是重点，重点是需要的时候，能及时装备上。 对翟羽墨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至于比赛服，也就是考斯滕，滑冰中最烧钱的配件，奥运级平均单套两万一件，至少要准备两件。 只能找专人定制了。 … 一个小时后。 翟羽墨看着柜台上大大小小的纸盒，沉默了。 今日消费，15500。 冰鞋占了一万一，剩下的就是两套训练服和护具配件。 翟羽墨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高消费的时候。 而陆老师刚才说还有比赛服没定制，未来可能更贵，她反倒是平静地接受了。 已经开始习惯了。 陆谦笑着拎着冰鞋盒子，“换个角度想，金钱只是换了个方式陪伴你，你们距离更近了。” 刘雅茹也是笑着点头，虽然是给翟羽墨买东西，但她也痛痛快快享受了一次购物体验。 陆谦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 “行，那咱们先把东西放到舞蹈室，去吃饭，然后消消食，下午咱们直接上冰试试感觉。” 放好东西后，三人找了一家快餐店解决了午饭。 … “刘老师要来试试滑冰吗？”陆谦问道。 刘雅茹迟疑片刻，点点头，“嗯……试一下吧。” 三人来到滑冰场，比上午多了些人，不过冰场还是挺空的。 翟羽墨换上新买的鞋，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新鞋~” “的确和租的冰鞋不太一样，更舒服了。” 小姑娘兴冲冲地来到冰面上滑了几个动作，开心的不得了。 陆谦笑笑，又转头对刘雅茹说了些注意事项，两人才随后来到冰面。 刘雅茹瑟瑟发抖地抓着翟羽墨的手臂，好在她对身体的掌控不错，没有摔倒，小步子磨磨蹭蹭地往前滑，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从紧张变到了兴奋。 “是有点刺激啊！” “刘老师，大胆一点！”翟羽墨在旁边鼓气。 “羽墨，你来教刘老师，看看你记得清楚不。”陆谦说道。 翟羽墨：“好！我来！” 刘雅茹咽了咽口水，在翟羽墨的指导下，渐渐松手，慢慢站在冰面上，又慢慢向前滑动着。 滑了两步，感觉没控制好冰鞋，害怕之下猛地抓住翟羽墨的手臂。 来回几次，她也玩得挺开心的。 倒是没多久，刘雅茹胆子大了，松手朝前滑了十几米，然后没控制住，摔倒在地。 好在多年的习惯让她用大腿摔倒，轻微的疼痛让她半眯着眼。 陆谦失笑，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刘老师，感觉怎么样？” “挺好玩的，你说羽墨天赋高，短时间学会滑冰，我真是感觉到了，我现在都滑不利索。” “刘老师四肢协调很好，多练练，也很快就会上手的。” “好，那我再玩一会儿~” 陆谦点点头，看着翟羽墨带着刘雅茹在外场慢悠悠地滑着，没什么问题后，退开几步来到李教练身边。 “李教练，明天就去市滑冰队试训对吧。” 李教练点点头，“对，明天咱们一起去，市滑冰队的教练是我师姐，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展现出小师姐的天赋实力，她不会拒绝的，恨不得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师姐？”陆谦表情古怪。 李教练还没反应过来，点头道：“对，我们小时候是同一个教练教的，就这么称呼了，不过师姐天赋比我好很多，是拿过全运会银奖的，我就只能止步省奖了。” 说着说着，他愣了一下。 “我的师姐把小师姐收到队伍里了，这辈分怎么感觉怪怪的……” 陆谦笑笑，刚要说话，李教练就摆摆手。 “算了，各算各的，师姐也不适合收小师姐当徒弟。” “说不定过个一年，小师姐还能反过来教师姐呢。” “对了，陆哥，你要不也去当一下滑冰教练，吓我师姐一下。” 陆谦扯扯嘴角，看得出来关系很好了。 . . 第238章 拜一拜装备，冰鞋大悦 “感觉怎么样，刘老师。” “挺好玩的，的确有种飞起来的感觉，场地也够大，难怪羽墨会喜欢。” 陆谦和刘雅茹靠在外场的矮台上，聊着天。 “行，那羽墨就交给你了，陆老师，我先上去上班了，今天玩的很开心。”刘雅茹明媚一笑。 “好，那我送送你。” 陆谦把刘雅茹送到楼梯口，然后回来再次换上冰鞋，下场开始教翟羽墨新的滑冰动作。 “羽墨，还记得我上次教过你什么吗？” 翟羽墨点点头，“单人花滑的核心有三种：跳跃、旋转和步法，上次学了步法。” “没错，基础步法你已经掌握得很好了，今天咱们把剩下两种基础都学会。”陆谦说道。 翟羽墨认真点头。 好！ buff启动，战斗开始！ 陆谦开口道：“因为你有舞蹈底子，有陆地上旋转的经验，所以咱们就直接快进了。” “好！” “舞蹈上的旋转是用脚尖，滑冰的旋转是用‘甜点’，在冰刀刀齿后方，旋转的重心也会偏后，找到那个平稳的地方，这个习惯一定要改过来，你先来感受一下。” “好。” 冰刀不是平的，是一条弧线。 ‘甜点’就是冰刀上最平稳的地方。 翟羽墨尝试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陆谦继续教学，“好，站直身体，让我们来想象，你是一根垂直的杆子。” “我是一根垂直的杆子！” “我们开始双脚慢慢旋转，保持呼吸，肩膀下沉，放轻松。” “慢慢……旋转。” 翟羽墨用上劲儿，整个身体开始慢慢旋转。 陆谦在旁边继续开口，“找到旋转轴，可以慢，但一定要稳！” 翟羽墨认真听着，学得很快。 跟练舞的旋转真的很像，区别就是要重新找到冰上的旋转平衡和轴心。 很快，她就掌握了双足旋转。 旋转还没停。 “很好，羽墨，在慢慢过渡到单足旋转。”陆谦继续教学。 翟羽墨也跟着变换动作。 双足旋转到单足旋转的转变更快。 “非常好！”陆谦夸赞道。 … 半小时后，翟羽墨再一次停下旋转动作。 陆谦点点头，“很好，羽墨，你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旋转小陀螺了。” “嘿嘿~” “好，直立旋转你已经回来，接下来是蹲踞旋转，核心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把重心降低一些，稳定性会更好。” 陆谦展示了一下，翟羽墨按照教程开始模仿。 她学得越来越快，只是十多分钟就把这个动作完全掌握了。 “接下来是燕式旋转，对身体核心和柔韧性要求最高，对你应该是小菜一碟了。”陆谦说道。 …… 李教练教着其他学员，趁着学员休息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看向翟羽墨。 第一次看去，在生涩的学习旋转。 第二次看去，嗯~转得不错，不愧是小师姐。 第三次看去，……跟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已经把三大基础旋转全部掌握了，其他的旋转完全可以自己变换了。 或许小师姐真的能碰一碰隔壁那三娃，李教练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一个大天赋怪教出一个小天赋怪。 两周前……不，严格算起来小师姐只学了三天。 上周两个周末再加今天周六，就已经把全部基础学明白了。 基础会了，进阶动作学起来就更简单了。 真期待明天师姐看到小师姐会有多震惊。 必须拍下来！ 咦，这就开始学跳跃了吗？ 小师姐天赋，恐怖如斯！ …… “好，我们学习跳跃，依旧是先讲滑冰跳跃和舞蹈跳跃的区别。” “舞蹈中的跳跃，对核心力量、肌肉控制有很大帮助，下肢力量和缓冲能力也更强，这会让你快速习惯滑冰中的‘落地-屈膝缓冲-再次起跳’的发力模式。” “但舞蹈中的发力和滑冰完全不同，必须要更改，舞蹈是用脚尖蹦起来，滑冰要用刀齿后的‘甜点’，并且滑冰没办法直接起跳，要通过滑行来积蓄力量。” “来，我们先试试冰上的基础跳跃，走出跳跃步法……” 翟羽墨听得很仔细，跟随着陆谦的讲解，她内心已经在幻想一个小号的自己在冰上学习跳跃了。 陆谦做出示范动作，翟羽墨在跟着学习。 跳跃动作不管是基础还是进阶，都是三大核心中最难的，也是危险系数最高的。 就算是翟羽墨这种天赋，加上陆谦开buff，她也足足练了一个小时以上，才熟练掌握了半周跳。 中间还摔了几次。 等明天去了市滑冰队，还要专门加一门保护带跳跃训练课，可以更好地帮助翟羽墨建立正确的肌肉记忆，加速学习。 陆谦在旁边盯着的时候，也不由得感叹，要是翟羽墨没学过舞蹈，滑冰天赋至少下降三个等级。 想都别想了。 不提动作，光是膝盖冲击就受不了。 李教练闲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翟羽墨半周跳。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跟天赋怪比什么呢，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小师姐天下第二！ 翟羽墨学习韧性很好，摔了学，学了摔，把各个动作都融会在一起。 一直练到了冰场快下班。 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辛苦了羽墨，练得很好，动作很标准。” “嘿嘿，都是陆老师教的好。” 两人边换鞋边聊天。 “东西都别忘了，明天直接把东西带上，去江城冰上运动中心，给你找个市专业滑冰队，李教练帮忙搭线的，记得明天谢谢他。” “好的，陆老师，我记下了。” …… 翟羽墨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翟母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羽墨，这是……？” “这是今天买的滑冰装备，冰鞋，训练服和护具。”翟羽墨解释道。 “花了多少钱？” “15500。” 母女双双沉默，半晌翟母叹了口气。 “真是贵啊。” 她有点天真了，就自己家这点存款，好像还真不够去学滑冰的。 翟羽墨也是赞同地点头，“刷新了消费观。” “妈，明天陆老师带我去市滑冰队，以后就会去那里训练了。” 翟母点点头，“好，认真学习，妈相信你可以的，这些训练服需要洗一下吗？” “不用了，明天去完再说吧。” “行。” 晚上，饭后。 翟羽墨躺在床上，时不时看向墙角的冰鞋盒子。 想了想，她下床，哒哒哒地跑过去，把盒子打开，拿出冰鞋放到桌子上，拜了拜。 “以后就是搭档了，一起加油。” 冰鞋似乎没放稳，载歪了一下，就像是点了下头。 . . 国庆快乐，生活愉快????????????????????)?? 第239章 大方接受也是一种成长 周日，上午。 多云转晴，天气微凉。 陆谦照常洗头、洗漱，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下楼解决完早餐后，陆谦悠哉悠哉地朝着地铁口走去。 江城冰上中心，日常运营包括专业训练、赛事举办、大众开放和商业运营。 市专业滑冰队在这儿有专门的冰场训练区域，也有专业的训练设施，比商场运营的冰场要专业很多。 上午八点半，地铁上人不多。 即便是单休的打工牛马在周日这天也会迎来休息。 陆谦找个单人座坐下，想了想，打开地图软件。 周末翟羽墨会从家去冰上训练基地，周一到周五则是要从学校出发。 两个地方距离冰上中心都挺远，坐地铁也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打车的话，能省下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得嘱咐翟羽墨一声，以后打车去训练，钱从赞助费中出，要不然这爱省钱的姑娘可能会坐地铁。 一来一回能省下两个小时的时间，多睡觉休息也是好的。 顺手在置顶的文件传输助手里简单记了一下，长按标记成未读，这样拿出手机就会看见红点图标。 想着没什么事儿了，陆谦找了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没看多久，一通电话打进来，陆谦记得这好像是水上闯关的电话。 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陆谦陆先生吗？” “是我。” “是这样的，您在水上闯关活动赢得的冰箱，明天会送到签收地点，冰箱到了后，能辛苦您帮忙拍个视频，做下宣发吗？官方这边会赠您一些水上乐园的门票。” “视频有什么要求吗？” “很简单的，只需要简单展示一下冰箱内外即可，稍后我会加您个好友，给您发一些文案，您只需要复制即可。” “行，没问题。” “非常感谢您，祝您生活愉快。” 陆谦挂断了电话，拍个视频换点门票，不麻烦，可以接受。 …… 很快，地铁到站。 陆谦走了几百米，来到冰上中心。 整个场馆很大，占地约五万平方米，内部有四块真冰场地和冰壶馆，在周围城市中是规模最大的冰场之一了。 不多时，李源李教练也到了。 “陆老师，来这么早。” 陆谦点点头，笑道：“也是刚到。” 两分半后，翟羽墨背着大包小包过来了，远远就看到陆谦，她就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的。 专业背包，里面是冰鞋、训练服和护具，分量不轻。 “陆老师。” 陆谦迎上去两步，从她肩膀上拿过背包。 “陆老师，我自己行的。” “老师来拿吧，分量挺沉的，你还长身体呢。” “谢谢陆老师。” 李源也顺手拿过翟羽墨的小背包，翟羽墨拒绝不过，就只能空着手了，三人边走边聊。 “羽墨，你是坐地铁来的吧。” “对。” “以后来冰上中心，直接打车来，从赞助费里出，省下的时间去干别的。” “好。” 翟羽墨昨天晚上和妈妈聊天，也想通了。 妈妈跟她说：既然选择接受，就大大方方的接受，努力训练，未来回报他们。 陆老师和那位赞助人也不希望你一直畏畏缩缩，那样反而会让他们失望。 滑冰，是自由的运动。 陆老师也说过：你的天赋配得上这些消费。 所以翟羽墨开始学着坦然接受。 “李教练，一会儿就麻烦你了。”陆谦说道。 “陆哥你说这话，我就不开心了。”李教练佯装不悦，“陆哥你帮我突破三周跳，这就是传艺之恩啊！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弟子，那小师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了！” 陆谦笑笑，“好。” “李……”翟羽墨顿了顿，小声求助陆谦，“陆老师，那我咋称呼李教练啊。” 陆谦也被问住了，想了想，“那就各叫各的，叫声源哥吧，咱们又不是什么传承的师门。” 翟羽墨乖乖开口道谢，“谢谢源哥。” 李教练笑笑，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多了几分舒坦。 “对了，陆哥，小师姐，我这位师姐叫庞歆禾，我早上打过电话了，咱们直接进去就行。” “好！” 三人走的是员工通道，旁边检票的游客看着一脸羡慕。 内部平常训练只用两块冰场，其他两块冰场看情况面向市民还是承接比赛、集训。 李教练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市专业滑冰队日常训练场地。 陆谦抬眼一扫，冰场上学员还不少，差不多二十人，年龄分布在八岁到十八岁。 教练倒是不多，只有五名。 “师姐！”李教练挥挥手，打声招呼。 冰场上一位教练侧头看来，也是朝这边招招手，又对其他教练嘱咐了几句，这才蹬冰过来。 “李源，好久没来我这儿了啊。”庞歆禾停在三人面前，笑着开口。 她留着短头发，长相英姿飒爽。 “这不是来给你送好苗子了。”李源笑道，又侧身介绍，“这位是陆谦，是一位高中老师，但滑冰技术真的很牛逼，轻轻松松四周跳！” “四周跳？”庞歆禾挑挑眉，伸出手，“幸会，李源说你帮他突破了三周跳，我当初教了很久他都没教会，陆先生有实力。” 陆谦也是笑眯眯的伸出手，“其实是庞教练教的多，给李教练打的基础扎实，就算没有我，李教练后面也会自己突破的。我只不过是恰好罢了。” 庞歆禾眼尾上挑，多了几分笑意。 握手后，她又看向翟羽墨，“那这位就是你提到的‘天才小师姐’了？” 她语气带了几分促狭。 李源尴尬地挠挠头，打电话的时候没忍住，顺嘴直接说了。 “庞教练您好，我叫翟羽墨。”翟羽墨介绍自己。 庞歆禾点点头，亲切地打个招呼，“你也好，羽墨。” 这两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都很好，尤其是这位陆老师，情商好高。 如沐春风啊。 顿了顿，庞歆禾又开口道：“李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们关系不错，陆先生又帮了李源，那大家也都是自己人了，我就不客套，直接问了。” “羽墨这个滑冰成绩怎么样？” . . 第240章 滑冰队的熟人 庞歆禾问得直白。 这小姑娘身材高挑，高中生的样子。 如果半路来学，难度堪比爬珠穆朗玛峰。 因为很多东西都定型了，不好教了。 要只是娱乐教学，李源就能教，她这都是专业选手，每天都很累。 所以要是这孩子没什么天赋，拒绝还是一件好事。 李源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抿唇收敛笑意，悄悄拿出手机。 他的确提前给庞歆禾打电话了，但没把天赋说得详细，只说天赋很好，想来试试。 庞歆禾也不拒绝，试试就试试呗。 反正试训严格，没实力，也进不来。 至于天赋好，说真的，能来学滑冰的，甚至能学体育运动的，谁还没点天赋了。 她自己就是场上最有天赋的！ 学员里也有几个天赋不错的，但她总感觉差点意思。 陆谦余光注意到李源的表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淡淡开口，“羽墨还没参加过比赛，目前可以正常流畅滑冰，能顺利做出一周跳动作。”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庞韵禾微微点头，面色不变，内心却叹了口气。 ‘这实力和年纪明显不匹配啊。’ ‘只能拒……’ 不等她想完，陆谦又适时开口了，“不过，羽墨从接触滑冰到现在，只用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 “哦，第四天……” 庞韵禾附和地点头，半秒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惊愕地看着陆谦。 “多少？” “三天！” 陆谦平静点头，旁边的李源死死憋着笑，嘴唇都憋红了。 师姐这个表情真是太搞笑了。 庞韵禾微微皱眉，“陆老师，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涉及到我学生的事，我从来不开玩笑。”陆谦认真说道。 “可三天……也太……” 庞韵禾想说‘也太扯淡了’，想了想，觉得不礼貌就没说出来。 陆谦点头表示理解，解释道：“庞教练，是这样的，羽墨以前没有接触过滑冰，但她从小学习舞蹈，并且舞蹈底子非常好，身体素质也非常优秀，所以 有些花滑动作学习很快。剩下的，就是她的天赋好了。” 庞韵禾恍然，原来是从小练舞蹈的，那有点道理，这里的教练和学员，也都是学过陆地舞蹈的，这是花滑必练项目。 可即使这样，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天赋好，这得好到什么程度。 这时，她余光扫到李源，看到对方的表情和手机录像，眼睛一眯。 “李源，你干什么呢？” 李源赶忙收回手机，连连摇头，“我没录你师姐。” 陆谦：“……” 不打自招了可还行。 庞韵禾没理这个傻师弟，想了想，开口道：“来都来了，一直在这聊也不像话，先上冰吧，滑两圈看看。” 她注意到陆谦没带包，又问道：“陆老师没带冰鞋的话，就用我们这边的吧，李源也是。” 陆谦：“好，谢谢。” 三人换上冰鞋，为了不影响学员学习，庞韵禾带着三人来到冰场另一边。 不过在经过一众学员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响起。 “朱佳乐，是四周跳大哥！” 嗯？ 冰场上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陆谦也一同看去，挑挑眉，是上周末遇到的小孩姐，叫朱佳宁。 紧接着，又一道惊呼声响起。 “真是四周跳大哥！”是小孩哥朱佳乐。 陆谦感觉这两个小朋友挺可爱的，叫他四周跳大哥。 两个小朋友一蹬冰就窜过来了，“大哥，你是来面试教练的吗？” 陆谦微微弯下腰，尽量拉近和小朋友的距离，“不是哦，我是陪着这位姐姐过来的，她想加入这里的滑冰队，你们还记得她吗？” “记得！我们还一起玩过呢。”朱佳宁抢先开口。 翟羽墨也滑过来打个招呼，“你们好呀，又见面了。” 李源在旁边一愣，那天他也见到这两个小孩了，没想到竟然是师姐队伍里的学员。 不过既然是市滑冰队的，为什么还要去冰场滑冰？ “你们认识？”庞韵禾好奇问道。 陆谦点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庞韵禾恍然，“上周这儿的冰场在维护，我就给学员放了两天假。” 李源懂了，“原来如此。” 这时，小孩哥朱佳乐开口了，“大哥，要不你也来这当教练吧，上次你一教我就会了。” 陆谦笑笑，“不太行哦，我要去给其他的哥哥姐姐教书，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陆谦。” 小孩哥：“我叫朱佳乐。” “我叫朱佳宁。”小孩姐说着，又补充一句，“我是他姐姐。” “我是你哥！”朱佳乐哼了一声，又看向陆谦，“大哥你是老师啊，我能不叫你老师吗？” 陆谦笑笑，“当然了，想叫什么都行。” “那我叫你陆哥吧。”朱佳乐兴奋地说道。 “那我也要叫你陆哥！”朱佳宁不甘示弱。 “好啊，那我叫你们佳乐和佳宁吧。”陆谦笑着说。 翟羽墨对陆谦竖个大拇指，作为曾经的舞蹈助教，教过很多小朋友。 让小朋友乖乖听话真是一件很难的事。 陆老师牛逼。 这边聊着，庞韵禾看陆谦的眼神越来越好奇。 上次见这两个孩子进步这么快，她顺嘴问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说是遇到个深藏不露的厉害大哥教的，原来是陆老师。 四周跳大哥……四周跳，她还以为是李源夸张的介绍。 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四周跳，真这么厉害吗？她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庞韵禾放弃了思考，如果是高手推荐过来的学生，那说不定真有点天赋。 “好了，你们也休息一会儿吧，陆老师，羽墨，咱们去那边吧。” “好。” 几人来到空处，其他滑冰学员和教练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年龄加入滑冰队的，真是不多见。 庞韵禾看向陆谦，“陆老师，那我就开始了？” 陆谦点点头，“好。” “好，羽墨，先来一段自由滑冰吧，我看看基础怎么样？” 翟羽墨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蹬着冰，在冰面上自由飞翔起来。 . . ps：猜一猜，庞韵禾教练和谁还有关系～ 生活愉快????????????????????)?? 第241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翟羽墨轻轻蹬冰，身子便轻盈的朝前飘去，在冰面上自由的飞翔。 庞韵禾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翟羽墨，微微挑眉。 这真只是练习了三天，不是三周？不是三个月？ 基础扎实，动作标准，手臂和腿摆动的姿态也自然利落。 虽然都是些再常见不过的动作，但每一步都浑然天成，哪怕是一位滑冰老手都没办法做的更好。 很快，翟羽墨在冰面上轻轻起跳，落下的沉稳又让庞韵禾眼前一亮。 跳跃，无疑是滑冰中难度最高的动作。 学会难，学好更难，完美展现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看着前面自由自在滑冰的少女，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陆谦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的轻轻说出这句诗。 庞韵禾精神一震，“对！就是这个意思！” 陆谦微微一笑，很美的诗句，越是成长，越是能理解诗句中的美丽。 真不愧是才高八斗的曹植曹子建。 而那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翟羽墨目前还差点意思，但陆谦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真美啊……” 小孩姐朱佳宁呢喃地开口，拉拉陆谦的衣袖，“陆哥，我也想变成翟姐姐那样。” 陆谦轻轻拍拍她肩膀，出声鼓励，“你也一定可以的！” 翟羽墨真正的恐怖天赋现在才展现出来。 学得快只是天赋其中一部分罢了，能把学到的东西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再顺利展现出来，这才是厉害的地方。 一件东西就在那儿，普通人和天才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 不多时，翟羽墨渐渐放慢步伐，停在众人身前，嘴上只是轻微的喘着气。 陆谦看在眼里，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体能训练安排上。 刚开始展示的时候，翟羽墨还有点紧张，等真正跳起来后，就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等回来后，她又变得有些紧张了。 “庞教练，怎么样？”陆谦问道。 庞韵禾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基础扎实，身体素质好，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很重要。” 顿了顿，她看向陆谦，表情变得严肃，“陆老师，羽墨学习滑冰，真的只用了三天吗？” “是的，只用了三天。”陆谦认真点头，“世界上能造假的东西很多，但天赋却不在此列，羽墨有怎样的天赋、是真还是假，今后您会亲眼看到的。” 庞韵禾点点头，说得对，天赋是没办法造假的。 如果翟羽墨真有这么恐怖的天赋，未来学习上就会表现出来了。 三天…… 庞韵禾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三天练到这种程度！ 她收回之前想的那句‘她是在场天赋最好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怪物天才！ 她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所有事情全部属实，那全球都找不到几个能媲美翟羽墨天赋的人。 “陆老师，请一定要让羽墨加入我的滑冰队！”庞韵禾眼神无比坚定，眼神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请求。 陆谦看向翟羽墨，“羽墨，你的想法呢？” “陆老师，我听您的！”翟羽墨乖巧开口。 陆谦微微点头，“好，庞教练，我今天带羽墨过来就是这个想法，市专业滑冰队有着非常完善的晋升通道，我也相信庞教练的实力。” 能在全运会上拿银奖的选手，肯定是有实力的。 当然陆谦也没打算只请庞韵禾一个人教。 外教、私人康复师、体能老师……都在他的计划邀请中，这也是烧钱的一部分。 哦，当然编舞老师已经省钱了。 感谢刘雅茹老师。 庞韵禾手掌一颤，无尽的惊喜在心中迸发。 “好！太好了！” 翟羽墨的天赋，真的能和那三娃碰一碰！ 她能教这样的学生，是她的幸运！ 猛然间，庞韵禾又想到一个事情，有些好奇地开口，“陆老师，羽墨这三天，是由你来教的吗？” 天赋好，不代表不需要老师。 她能看出翟羽墨的基础很扎实，动作标准到她都不需要二次调整。 陆谦点点头，“对的。” “那，陆老师，要不也露一手？”庞韵禾其实很好奇这位‘四周跳大哥’的实力。 国内能做出四周跳的动作不多，她也是其中一位，只不过她选择在江城任教。 陆谦略微沉吟，在这几秒钟的思考中，小孩哥朱佳乐兴奋地开口了。 “陆哥陆哥，跳一下吧！展示一下！” 他挺想让陆谦展示的，这样会有一种在炫耀宝藏的感觉。 这是我大哥！牛逼吧！ 小孩子还是喜欢炫耀的。 “好，那我就献丑了。” 陆谦想了想，展示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也可以帮翟羽墨多点底气。 隐义告诉庞韵禾，不是他教不了翟羽墨，而是加入这个队伍更方便一点。 是羽墨选择队伍，而不是队伍选择羽墨。 如果翟羽墨在这里受到了委屈，他会立刻带翟羽墨离开！ 话落，陆谦轻轻蹬了下冰，朝前滑去，各种不同动作行云流水，滑动转折飘逸轻盈。 某一刻，陆谦轻轻蓄力，屈膝朝着半空一跳。 身体快速旋转，完美的四周半跳，而后沉稳落地，不见一点抖动。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庞韵禾面色渐渐严肃，深吸了口一口气，四周半！ 卧槽，哪冒出来的高手！ 只有会四周跳的选手才知道四周半跳有多难！ 难如登天！ 她也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但一直没办法突破。 而且，她注意到了陆谦那种游刃有余，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四周半跳不是他的上限一样！ 五周跳……？ 庞韵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轻轻甩头。 五周跳，怎么可能呢。 四周半跳晋级到五周跳，难度比一周跳晋级四周半跳还难！ 这是全世界高手都在挑战的难度。 除了技术要到位，膝盖也要承受更大的冲击。 不多时，陆谦轻轻滑回来。 庞韵禾轻轻鼓掌，赞叹道：“不愧是能把羽墨基础教得这么好的启蒙导师，四周半跳，我自愧不如。” 翟羽墨微微仰了仰头，一脸骄傲。 这就是我的老师！ . . 第242章 世界小小的 陆谦对此表示很平静，开口道：“那庞教练，咱们找地方聊一下羽墨的培养规划吧，文化课那边我也是有安排的。” “行，没问题。”庞韵禾痛快点头，眼中的兴奋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天才，我的天才！ “羽墨，那你在这儿玩一会儿吧，我和庞教练讨论一下你的训练事情。”陆谦开口道。 见翟羽墨点头说“好”，他又来到朱佳乐、朱佳宁面前，蹲下来，轻声道： “佳乐，佳宁，以后羽墨姐姐就要和你们一起训练了，羽墨姐姐刚来到这里，只认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多照看一下她，多帮她熟悉熟悉环境呢？ 这个任务很难，但我很信任你们两个！” 听到他们崇拜的大哥用这么郑重的声音发布任务，朱佳乐和朱佳宁表情一下子就认真起来。 朱佳乐拍着胸脯保证，“陆哥，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羽墨姐姐的！” 朱佳宁不甘示弱，“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会保护羽墨姐姐的！” 陆谦认真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小孩子往往会更信守承诺，他们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 庞韵禾在旁边看得大为惊讶，这陆老师还真是个妙人。 就是这称呼，越来越乱了。 只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哥不是年龄上的称呼，而是一种崇拜的尊称。 两人滑到冰场边缘，换鞋来到了办公室。 陆谦也不客套了，开门见山，“庞教练，羽墨可以加入市滑冰队，训练方式我信任您，不过她的文化课不能落下，在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她才能来这训练，周末时间您来安排。” 和李俊一模一样的训练时间。 庞韵禾陷入思索，很常见的训练方式，现在很多体育生都是选择这种方式训练。 就连她的滑冰队里，也有很多这样的学员。 不过这样会不会浪费羽墨的天赋呢？ 转念她又想到陆谦展示出的滑冰实力，她自认为实力不如对方，那只能退一步了。 她也知道，能来这里，是因为市队的晋升渠道更方便。 “行！”庞韵禾点头答应了，“陆老师，我会倾尽全力培养羽墨的，她是要站在世界之巅的！” “还有一件事。”陆谦继续道：“羽墨走的是学校的‘冰雪特色赞助’，钱不是问题，所有的项目，全上最好的，包括外教、康复师、体能训练室等等，庞教练你对这方面应该是有了解的，能不能帮她安排上。” 庞韵禾痛快点头，“完全没问题。” 既然钱不是问题，那还说啥了。 她现在越来越期待羽墨未来的成就了，她有种预感，她可能会教出一尊史无前例的魔王！ 接着，就是一些文件的签署，拿回去给学校签字盖章，再让翟羽墨拿回去给家长签字，未来的比赛，就全交给庞韵禾安排了。 最后，陆谦又嘱咐道：“羽墨这孩子很坚强，如果她做错了，请多给她点耐心；如果她做好了，也不要吝啬夸奖。” “我主张的是鼓励式教育。” “好！”庞韵禾重重点头，又失笑出声，“原来如此。” “嗯？”陆谦不解。 “难怪羽墨会这么信任你，佳乐和佳宁也这么崇拜你。陆老师，您真的是一位为学生考虑的好老师。”庞韵禾说道。 陆谦淡淡一笑，“在其位，谋其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然有幸获得了系统，那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帮帮学生。 有时候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段路、多倾听一会儿，可能就会改变一个学生的结局。 而后，两人又沟通了一下训练细节。 庞韵禾在滑冰界的人脉很广，有很多东西都不用陆谦操心了。 两人相谈甚欢，尤其是庞韵禾，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离开办公室，朝着冰场走去。 … 冰场上。 朱佳宁和朱佳乐正带着翟羽墨认识其他的学员。 虽然还有些陌生，但有些学员已经和翟羽墨聊起来了。 “哇，你们是没注意到，在羽墨展示后，庞教练兴奋得能把冰场融化了。”某位学员开口。 “庞教练很吓人吗？我感觉还好啊。”翟羽墨好奇。 “很吓人！”朱佳宁认真说道：“教我们的时候一直板着脸！” 其他学员也是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讨论老师，是一个能快速拉近关系的话题。 直到看见庞韵禾过来，他们立马停止了这个话题。 庞韵禾招招手，所有人都来到冰场入口。 “以后翟羽墨同学就跟我们一起训练了，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响起。 翟羽墨还是感觉这位庞教练挺和蔼的。 “羽墨，今天开始就在这里训练吧，周一我会去找学校弄好文件，你不用担心。”陆谦说道。 翟羽墨用力点头，“谢谢陆老师。” 嘱咐了几句后，陆谦和李源就离开了冰上中心。 “我仿佛看到了新的冠军冉冉升起。”李源感叹道，“陆哥，感觉小师姐未来会成为你那样的高手。” 陆谦淡淡一笑，“羽墨不需要成为我，她自己就是最优秀的。” 李源咂咂嘴，“陆哥，你对学生是真好，我以后也想把孩子送到你班上。” 陆谦一脸诧异，“你有孩子了？” “没。”李源耸耸肩，“还是单身狗。” 陆谦：“……” 单身狗。 就算是李源今年生孩子，最快也要十二年后才能上高中了。 “那陆哥，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发信息啊！”李源说道。 “好，这次多谢你了，欠你个人情，有事找我。”陆谦拍拍他的肩膀。 李源嘿嘿两声，离开了这里。 陆谦也是坐上地铁，回家喽。 …… 冰上中心，下午训练。 庞韵禾脸上笑容比ak还难压，真是捡到宝贝了。 翟羽墨这孩子，在滑冰上的知识，一点就透！ 其他学员差点以为庞教练吃错药了，直到教到他们身上才发现，原来庞教练一直都没变。 傍晚，训练结束。 庞韵禾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她就想笑。 不多时，她老公回来了，脸上同样洋溢着喜悦。 庞韵禾迫不及待地开口，“周升，快过来！老公，我跟你说个事儿！” . . 第243章 对了对了，这就对了 “怎么了老婆？”周升一脸疑惑。 他是江城市射箭专业队总教练，庞韵禾是江城市滑冰专业队总教练。 两人都是体育圈子的，在大学相识，虽然不是同一个体育领域，但多少也有点共同话题，慢慢地，两人就越来越熟悉。 而后周升主动出击追求庞韵禾，庞韵禾恰好对周升也很有好感，两人就这么顺利在一起。 双方都是体育圈子，训练时间也差不多，各参加完自己的比赛后，一路拿到若干奖项，便留在江城，结婚，一直到现在。 平常庞韵禾回来偶尔会吐槽哪个学员不听话，也会开心地说哪个学员进步很大。 但像今天这样兴高采烈的样子，还真不多见。 “你快过来！”庞韵禾招招手，急切说道。 周升坐在她身边，“好，我来了，怎么了？” “老公，今天我们滑冰队来了一个天赋非常好的女孩，滑冰天赋简直恐怖！”庞韵禾兴奋地说。 “啊？”周升有点意外，“天赋恐怖？有多恐怖？” “只接触滑冰三天，就可以在冰上自由滑行了，很多动作也能流畅地施展起来，而且她的动作完全不需要二次调整，她做的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完美动作！”庞韵禾激动地解释。 “而且她已经可以做出一周跳了！”她又补充道。 周升缓缓瞪大眼睛，他自然是了解滑冰的，并且因为庞韵禾的关系，了解得还非常详细。 “这么牛逼！” “就是啊！” “那这孩子岂不是能去和三娃碰一碰了！”周升猛地反应过来。 花滑界有很多高手，但这些高手都认三娃是顶尖高手。 三娃在参赛的那段时间，展示出了‘断层式的统治力’。 技术难度的降维打击和绝对的成绩垄断。 想要制裁她们，唯独禁赛！ 庞韵禾压了压内心的激动，“我不知道三娃在训练时候的表现力，所以我不会把话说满，但羽墨是可以成长到三娃那种级别的，再高……就不是我能推算的了。” 天降天才弟子！ 庞韵禾开心、激动，但她反倒更清醒。 翟羽墨展现的天赋，需要她吗？需要一点，但不多。 甚至需要专业队这个队伍都更多一点。 她深刻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能收下翟羽墨，这种天才，换任何一个水平不差的老师，都可以把羽墨教好。 她会时刻保持自己的认知。 周升惊叹连连，他没想过质疑，因为他是见过天才的。 况且体育运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很多人拼命训练、打破极限，不及天才刚入门的成绩。 “哼哼。” 庞韵禾倚靠在周升身上，自从周升的射箭队去了一位名叫李俊的孩子后，周升就天天春风得意，总是夸着这孩子天赋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上进。 每次庞韵禾都撇撇嘴，实则内心也很羡慕。 “我也有天才弟子了！” “真是感谢陆老师啊，要不然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我头上呢。” “我一定要让羽墨在最短时间，登上国际赛场！” 周升在旁边听得微微颔首，某一刻，他身子一顿，惊疑不定的看向庞韵禾。 “等会儿，老婆你说谁？陆老师？” 庞韵禾点点头，“是一位名叫陆谦的老师带着翟羽墨同学，说是希望加入滑冰队的。” 周升眼睛渐渐瞪大，陆谦？陆老师！ “是不是一位对学生很好，很受学生信任，说话也很好听，情商很高的年轻男老师。” 庞韵禾一怔，也直起身，点着头，“对，对，交流起来很舒服，我那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两人面面相觑。 “老婆，我要是说，李俊加入射箭队，也和陆老师有关，你信不？”周升表情怪异。 “啊？”庞韵禾一惊，“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天我在射箭馆找好苗子，正好看到李俊第一次来射箭……”周升把那天的相遇说了一遍，“而且陆老师的射箭实力同样厉害啊！我完全不是对手。” 庞韵禾表情古怪，“他的滑冰技术也同样厉害。” 两人对视，双双陷入沉默。 几秒后，庞韵禾试探性开口，“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简单，给陆老师打电话问一下就行了。”周升说道。 要真是同一位陆老师的话，那也太巧了！ 周升把电话打过去，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哎，陆老师，我是周升。” “周教练，是李俊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谦微微皱眉，周升能和他聊的，只有李俊的训练了，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嗯……”周升顿了顿，“也不完全是李俊。” 陆谦：“啊？” 周升看看庞韵禾，继续开口，“陆老师，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一位名叫翟羽墨的学生。” 陆谦有些诧异，“认识的，翟羽墨是我的学生。”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周教练，你认识羽墨？” 周升身子微微后仰，恍然地看着庞韵禾。 对了对了，这就对了。 陆谦听着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陆老师，我是庞韵禾。” “嗯？” 陆谦怔住，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升没错啊。 可庞韵禾…… “咳，陆教练，周升是我老公。”庞韵禾补充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感觉有点尴尬。 陆谦：“……啊？” 陆谦眼神有点清澈，脑中的毛线团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 周升和庞韵禾是夫妻！ 这……也太巧了！ 射箭教练和滑冰教练是夫妻，都是体育教练，也在江城。 好像也挺合理的。 双强培养更强的双强。 强强联手？ “陆老师，韵禾说是一位陆老师送来的的学生，直觉告诉我就是你。”周升爽朗一笑。 “确实是有点巧了，这下交流也更方便了。”陆谦笑道，“那李俊和羽墨的训练就交给您二位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和他们说了，后面等他们自己发现吧。” 夫妻俩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认真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陆谦又笑了一声。 “还真是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