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一边陲县令女帝非要喊我夫君》 第282章 池水混了,才能摸鱼 直到两边的脸颊完全打肿,让他没办法说清楚一个字,林逸这才看向四周众人,冷冷开口。 “我叫林逸,奉旨出京,行天子之事。” “撇开郑飞逊刚才作死的行径不谈,本官就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家里的老爷公子,连续八个人同时失踪,那么失踪之前,他们在哪里?” 扬州主簿连忙凑过来,对着林逸说:“大人,根据下官的调查,昨天晚上,这八位扬州最有权有势的人,在失踪前,曾一起聚餐。” 林逸冷冷一笑,说:“八个扬州最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聚餐,然后他们失踪了。” “家里人不先派人仔细打探清楚,就来官府闹事,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事先就编排好了的?” 扬州主簿实在太想进步了,他知道这是自己上进的最佳时机,硬着头皮点头说:“大人,有这可能。” 林逸说:“既然如此,那就把现在府衙门口这些人,无论什么阿猫阿狗,还是公子小姐、老爷夫人,全部抓了,关到监狱里好好审一审。” “给本官从他们的嘴里把这八个人的消息撬出来,他们要是不说,就给我使劲的上刑。” 林逸这话一出,身后不远处的扬州知府钱正丰吓得两腿直打哆嗦。 他连忙从屋内出来,在林逸耳边小声说:“大人,此举怕是不妥吧。” 林逸冷冷一笑,说道:“怕什么?他们胆敢来闹事,就没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 “他们胆敢指使手下殴打本官,就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就他们这些行径,可直接定罪为谋逆。” “谋逆”两个字一开口,现场众人纷纷两腿发软,有不少已经吓得只能在下人的搀扶下,堪堪稳住。 林逸大手一挥。说道:“本官耗费人力精力,派人审讯,那已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了,愣着干嘛?全部抓走!” 顿时,几十个勇猛的衙役冲上去,把前来闹事的,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起来。 有胆敢逃跑的,这些衙役里有脚程迅速飞快的,眨眼间,就冲上去,一脚将其踹倒。 衙役从后背拿出铁棍,砰砰两下,就把他们的腿打断,在他们的哀嚎声中,像条死狗一样拖进府衙。 林逸身后不远处的武肃勤,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在昨天晚上,林逸把那八个权贵都给抓了之后,武肃勤有联想过很多林逸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唯独没有想到,林逸居然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式,把这些人给抓了。 毕竟,任何人都清楚,就当下的情况来说,林逸把这些人抓入府衙大牢,只会将矛盾激发,甚至有可能会引发各大世家的暴乱。 等等!暴乱? 武肃勤在这一刻,突然反应过来,也终于明白林逸的真正用意了。 原来如此,打一开始,武肃勤和林逸都很清楚,整个扬州现在就像是一个污泥潭。 那些潜藏在各大世家门阀当中的扶桑人,就像是污泥底下的泥鳅。 要把这些泥鳅从泥潭里抓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此,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冒头。 而扶桑人有自己的组织和目标,再加上他们极其阴险狡诈。 如今他们已经化整为零,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已然不可能。 即便是林逸手中那一支实力极其恐怖的风字营,也只能对已知的那些山寨动手,除此之外,根本无法精准到个人。 但是,林逸另辟蹊径! 他要从根源上解决整个问题。 扶桑人不仅是泥鳅,也是依附在各大门阀世家的寄生虫。 所以,林逸把目光放在了这些扬州门阀世家的身上。 只要他们乱了,那么,整个扬州的世家门阀这一摊子水,将会全部煮沸。 泥鳅也好,鲶鱼也罢,他们自己就会从泥土底下钻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果然,林逸的策略,很快就得到了最真切的反馈。 扬州的这些世家门阀远离京城,因为同气连枝,互相联姻,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集团。 在没有皇权的压制之下,官府的力量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压制,甚至反而还被他们吞并。 所以,在林逸这个所谓“钦差”,对他们家中领头羊进行拘捕审讯的那一刻,家族里的年轻小辈们,直接掀桌子了! 林逸和钱正丰以及武肃勤在府衙后院,正坐在一起商议着发生在扬州的几件大案时。 主簿公孙泽手忙脚乱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对着三人拱手说。 “三位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扬州的八大家族联合他们手下十几个小家族,足足有两千多号人,他们把咱们整个府衙都给包围了!” “领头的说,今天落日之前,要是不把他们的家人放出来,他们就……” “他们就什么?”林逸这时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 而落在武肃勤眼里,她甚至瞧见林逸的眼神当中,已经闪过一抹杀机。 武肃勤当下心中凛然,她知道,林逸这是真打算要动手了。 公孙泽苦着脸说:“大人,这些世家公子哥们,往日里本就嚣张跋扈。” “现在咱们把他们的爹娘兄长给抓了,一个个都是火气上头,根本压制不住。” “如果咱们不交人,他们说就要冲进、冲进府衙劫狱!” 林逸笑着说道:“不过才两千来人,他们要是敢动,那就全抓了。” 此话一出,钱正丰和公孙泽顿时吓得手脚一抖。 钱正丰赶忙开口:“大人使不得,这太危险了!” “虽说他们人数只有两千,可是这几年的经营,已让他们的人,早就渗透到我们扬州的守备军中。” “而且,这些世家大族和京城里的大官都有勾连,这牵一发必将动全身,到时候,只怕连陛下也护不住大人您啊!” 林逸脸上坏坏一笑,说:“谁要动守备军了?这群软脚虾能干什么?让他们打扫个街道,怕是那活都干不全乎。” 林逸突然伸手在空气当中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就有一阵劲风呼啸而来。 眨眼间,有一道身影迅速落在林逸身后。 来人单膝跪地,对着林逸抱拳,面色恭敬地开口:“公子有何吩咐?” 林逸先是对这武肃勤和钱正丰介绍,他说:“这是我旗下火字营营长顾北。” 武肃勤愣了一下,之前在听林逸说风字营的时候,她就联想过,林逸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部队? 但是,那风字营实力太过强大,武肃勤认为林逸最多也只能培育出这么一支来。 可没想到,来的这个火字营营长顾北,他自身实力就是宗师,太强了! 这话说出去,怕是都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小小的营长,居然是宗师的境界! 第283章 弟兄们,肥羊入圈了,干活 而且在这个人身上,武肃勤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杀气,他也丝毫不收敛。 林逸说:“经常有人提及天高皇帝远,可他们忘了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是在这大乾的疆域之内,谁若是无视藐视皇权,那就依法处置。” “本来这些人要杀个精光的,但是现在建设京城到扬州的高速公路需要劳力。” “这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大族人员,无论公子小姐,亦或者是家丁奴仆,那都是上等的劳力。” “哪怕是上了年纪的,力气应该也不差。” “所以,记住了,除非负隅顽抗、敢动刀子的,一律当场击杀。剩下的,全部抓了!” 林逸话音落下,钱正丰和公孙泽吓得手脚冰凉。 公孙泽升为主簿,连忙向林逸建议说:“大人,这么多人,府衙的监牢可关不了。” “不如在城外开辟一个囚禁他们的场所?” 林逸听后,微微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你且带人到城西的城门外,开辟一大片土地,就当临时关押场所。” “若是有百姓想看的,不要阻止,甚至每人只要付一文钱,就可以进去参观。” “让百姓们好好瞧一瞧,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落了难之后,是个怎样的光景?” 武肃勤等人听了林逸这一番话,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杀人诛心,这招着实够狠! 世家门阀一直以来都给人以一种凌驾于百姓,甚至是皇权之上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无数寒门子弟,争破了头都想要依附豪门大族,哪怕给他们当狗。 而林逸这一招,要把世家大族的脸面狠狠揉碎,踩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林逸不仅谋划周全,行动起来也是雷厉风行。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顾北迅速应命,一个扭身就卷着热浪冲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扬州城上空都传荡开顾北的一声喝斥:“弟兄们,肥羊入圈了,干活!” 紧接着,哪怕身处于府衙的后院,众人都能够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动。 钱正丰和公孙泽两个人还是止不住好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 他们悄悄地让手下人在府衙的围墙旁架了个梯子,然后爬上墙头,把脑袋探了出去。 结果一入眼,个个都傻了,只见街道上有一群身穿火红铠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如同战场上下来的杀神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极其凌冽且恐怖的气势。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两千多个世家子弟和奴仆们,手里都是带着真家伙的,这些刀锋锐利,明明晃晃。 而林逸的火字营士兵们,手里头却只是拿着光杆棍子。 有些棍子的头部,还缠着布条,里面塞了棉花,那戳过去,根本就不疼。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如秋风扫叶一般,把这些看似气势汹涌的世家子弟以及奴仆,一个个都按倒在地。 但凡被他们用棍子打到的,就无一人能从地上再爬起来。 眼下,能听见的只有他们的哀叫。 两千多号人面对五百个火字营士兵的冲锋,按理来说,至少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些人已经都躺在地上了。 顾北骑在马背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手一挥说:“全部拖走!” 墙头之上,钱正丰和公孙泽眼见眼前如此之大的危机,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这么被解决了,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终于平息了。” 然而,马背上的顾北,后边来了一句话,让二人的心脏,顿时停跳了半拍,那心也上升到了嗓子眼。 顾北吆喝出声:“四队五队留下来清理战场,一队二队带人抄家!” 什么?抄家!? 钱正丰和公孙泽彼此对视,都吓了一跳,他们立即从城头跳到地上,小跑着冲到林逸跟前。 钱正丰赶忙开口:“大人,您的手下刚才说要抄家,抄谁的家?” 林逸很自然地来了一句:“这不显而易见吗?” “扬州的这些世家大族,居然胆敢对朝廷钦差动刀子,带兵包围扬州府衙,这是什么定义?这叫造反!” “三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捉拿,关入临时营地,然后统一安排调配!” 听到这话,身边几个人那冷气是连连倒吸。 太狠了,一出手,就是株连三族! 而林逸则是悠悠地又来上这么一句:“不过才三族而已。” “按我以前的性格,至少要五族六族,才能够彻底清洗。” “只不过,眼下重点是对付扶桑人,所以,且先留着。” 武肃勤从一开始并未说话,但随着这事情的高速发展,她的眉头是越拧越深。 林逸此番在扬州这么大的动作,等同于是把越王府在扬州的根基,都给翻了一遍。 武肃勤个人倒没什么,但她担心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她父王的耳朵里,只怕此事会上升到另外一个阶层,将会变得十分危险。 武肃勤说:“你这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给抓了,那扬州官府体系自然能够持续。” “可是,这些世家门阀把持商业多年,一旦三族以内的人员都被抓走,只怕整个扬州都会因此而停摆,所以不如……” 武肃勤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林逸笑了,而且,还是他那标志性的坏笑。 林逸说:“世子爷,扬州的商业,不过只是被世家大族给垄断,又不是被他们给包圆了。” “上头的大商贾被抓了,那么下面的小商贩的春天,岂不是来了?” 林逸把目光看一向钱正丰,说:“钱知府。” 钱正丰赶忙拱手应命:“下官在。” 林逸又说:“马上贴出告示,扬州府衙要成立一个商业互助会。” “但凡只要是经商的,手里有资源的,或者有渠道的,无论是何身份,都可以前来参加。” “从现在开始,整个扬州的所有商业定价决策权力,全部都要把控在官府手中。” 林逸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他说:“当然,我们是民主府衙,讲究的是个人意愿,不强制,可来,可不来。” “但是,窗口期就只有这么一次,来晚了,或者是不来了,今后第一杯羹喝不到,被别人排挤,甚至是侵占,那是他们的事。” 林逸这一番话,把钱正丰整个人都给说燃了。 我的天爷啊,当了近五年的扬州知府,被世家大族压制了整整五年,何时如现在这般扬眉吐气过? 钱正丰的心都快飞起来了,他对林逸连连拱手,保证道。 “大人放心,下官别的不行,但此事必然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负大人的一番美意!” 林逸挥了挥手说:“去吧。” 第284章 杀入京城,奴役女帝! 钱正丰立即带着公孙泽美滋滋地走了。 林逸对着武肃勤笑着说:“来,咱们坐下来继续商量这案子。” 武肃勤现在对所谓的案件,其实已经没多少兴致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早就已经猜到这案子背后,肯定与世家大族有关。 林逸一下子把人家三族以内的所有成员,都给抓了。 只要对这些人进行一番审讯,很快,就能够得到答案。 虽说,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是效果显著。 武肃勤突然发现,自己和林逸接触的时间越久,每次遇到问题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林逸的那一番釜底抽薪的做派,好像跟着林逸,自己也变坏了。 武肃勤这时候直直地盯着林逸,她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看着林逸说了句。 “林兄,我此前一直有一个猜想,刚才,好像突然间得到了印证,请林兄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逸耸耸肩,悠悠地说道:“咱俩谁跟谁呀?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有话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林逸这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武肃勤差点没绷住,直接给了林逸一个白眼。 谁跟你是亲兄弟? 这个称谓,让武肃勤心里很是膈应,不是生气,而是不爽。 她当然不想跟林逸当亲兄弟,她想…… 这个念头已经闪过,武肃勤连忙掐死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这时,武肃勤开口说道:“我想知道这次到扬州讨伐扶桑人,是不是也是一个幌子?” “这些扶桑人在你眼里,只怕也如同猪狗蝼蚁一般,要拿捏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之所以会如此费心费力地从京城出来,从陛下的手中要了一个钦差的身份。” “真正目的是把扬州的所有世家大族连锅端了,然后,成立方才那个商业互助会。”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只怕扬州城内有许多商户,早就跟你有勾连,或者说,他们早就跟你背后的武宁县有勾连,他们都是你的人,对吧?” 林逸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鼓掌:“哇,牛哔,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啊,一语中的。” “世子爷都说对了,唯独说错的是天下商贾何其之多?只要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有他们的身影,武宁县也是如此。” “武宁县在过去几年蓬勃发展,之所以能够速度如此之快,这些小商摊小贩也是贡献良多。” “不仅仅是扬州,在别的地方,也不缺跟武宁县有贸易往来的商贩。” “他们的存在,是促进商业流通,更是增加工业底蕴,改善百姓生活水平。” “扬州不过只是一块试验田,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这个模式一旦推行,那么,世家大族逐渐微弱,已成必然之势。” 说着,林逸慢慢地把拳头握紧了,他说:“权力要永远都集中在当权者手中。” “而世家也好,商贾也罢,不过都只是驱逐短暂利益,于小家有益,于大国,无用!” 听着林逸这番话,武肃勤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从家里离开的时候,父亲十分罕见地把她叫过去。 并且告诉她,此行尽量配合林逸,少说多做,多观察,将会受益良多。 武肃勤是大理寺少卿,但同样也是越王世子,是皇族子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世家门阀也是站在他们家族的对立面。 在以往,她父亲为了拥有削弱以及抗衡帝王的力量,会选择性地与世家大族勾连合作。 但是,随着林逸对万年县的逐渐改革初见成效,显然,她父亲也意识到大势已去。 林逸不是一个人,他现在所拥有的成就,更不是女皇帝给的,而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武宁县,有一个人口过百万的高度工业化的庞大县城。 过百万的户籍人口,单单人的数量,就已经是扬州的好几倍,更别说,整个武宁县上下一心,所掌握的特殊技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林逸本人实力又极其强大。 更加恐怖的是,林逸离开武宁县到京城这么些时日以来,有无数世家想尽一切办法,派遣人员进入武宁县,结果全部失踪,犹如石入大海一般。 而且,林逸离开武宁县这么久,偌大的县城居然能够一直有秩序地运转,没有一人胆敢觊觎武宁县县令一职。 也由此可见林逸的驭人之术何其高超? 武肃勤看着林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打算是什么?” 林逸咧开嘴坏坏一笑,说:“还能是啥?一网打尽呗。” 林逸手持女帝令牌,代女帝行天子之事,一声令下,所有参与围堵扬州府衙的世家大族,全部遭到了清算。 无数手持刀兵的凶恶士兵涌入这些世家大族,除了他们的住宅之外,也包括他们所运营的工坊店铺。 其中,城南有一个铁匠铺,在官兵包围的时候。 有一个铁匠迅速来到后院,对着正在挑拣矿石的徒弟说。 “阁下,不好了!扬州官兵突然包围了我们这里,要把整个铺子查封,所有人员都要进行收监关押,你快走!” 要说扶桑人奸诈,大多都能够体现在很多细枝末节上。 通常情况下,两个人潜入他国收集情报的时候,身份高贵者,一般都会扮演高一级的人物,这样方便指使手下人干活或者办事。 但是,这个扶桑人名叫佐藤健人,他却是在扮演学徒。 而他的贴身奴仆,却是成了铁匠铺的铁匠,平日里经常对他呼呼喝喝,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下跪磕头,恭敬无比。 佐藤健人是精明的,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里既然被官府查封,那说明就呆不下去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什么都没带,一个扭身,施展轻功,迅速翻过围墙,消失在巷子里。 而像这铁匠铺里的情况,此刻偌大的扬州城,以及周边范围,都在上演! 佐藤健人并没有朝着城外飞奔而去,反而在幽深的巷子里,绕来绕去。 最后,居然来到与扬州府衙只有一街之隔的宅院之中。 除了他之外,此刻还有一些人,正借着外头的混乱,陆陆续续,遮遮掩掩地从正门或者后门以及翻墙而入。 他们不约而同地通过后院假山的一个入口,进入到地下室之中。 这个地下室差不多有一间教室大小。 此时,已经汇集了三十几个人。 这些人进门之后,没有互相寒暄,而是个个面色沉重,都在彼此交换着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佐藤健人一进来,众人纷纷转身恭敬行礼。 其中有两个人快步走上前,对着佐藤健人说:“阁下,现在扬州已乱,新来的那个钦差大臣林逸是个狠角色。” “他手底下不仅有一支实力强大的骑兵营。” “同时,他利用女帝给的令牌,已经调动了整个扬州府的军队。” “咱们在扬州城内的部署,已经被完全打乱,有不少人被抓。” “现在能逃出来的人不多,我们的精英不能再经受打击了,恳请阁下马上下决策,开始反击吧!” 此话一出,众人迅速包围了过来。 尽管他们现在隐藏在地底下苟延残喘,但依旧显露出了十分强劲的自信,好像全然没有把大乾的军队放在眼里。 人群里,也传来众人的连连附和:“没错,阁下,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必须要即刻反击!” “这些大乾的军队在我们的火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们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反攻,杀入扬州府衙,把被囚禁在监牢里的人救出来!” “他们这次三族都受到了林逸的清算,对林逸和扬州府衙已经恨入骨髓。” “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把他们完全拉拢过来,成就大业。” “只要拿下扬州,我们就可以迅速构建起防御体系,然后,请天皇降临,杀入他们京城!” “让大乾女帝像条狗一样臣服在天皇的脚下,给天皇当女奴!” 第285章 扶桑人的杂耍 这些人说得一个比一个兴奋,佐藤健人的情绪,也很快被带动了起来,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说。 “好!我们潜伏在扬州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动手了。” “你们马上回到各自的区域,迅速动员所有手下人。” “半个时辰后,趁着他们这些愚蠢又贪婪的官兵抄家的时候,迅速予以反杀!” “我将会带领精锐部队,杀入扬州府衙,俘虏扬州知府钱正丰。” 策略谋划得当之后,众人迅速从地底下像老鼠一样钻了出去,出了这个院子,朝着各个区域分散而去。 佐藤健人没有离开这个院子,而是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玉笛,迅速吹响。 不多时,院子内外所有男性仆从,迅速朝着他汇合。 佐藤健人这时用他家乡的鸟语,开口说:“所有人穿好装具,带上天皇陛下研发的步枪,我们杀入扬州府衙,开始屠戮大乾人!” “从现在开始,攻守之势,易也!” “我们要让所有大乾人以及九州四海的华夏人畏惧我们天照大神的后裔!” “从今往后,所有人都要像猪猡一样,匍匐在我们天照大神后裔的脚下,永世为奴!” 这些人连连呼喝:“永世为奴,让他们永世为奴!” 当下,拢共二百来号人迅速集结。 他们着装统一,而且,他们手里都持着一杆燧发式步枪。 尽管个子都不算很高,但却喊出了通天般的气势。 在佐藤健人的带领之下,二百号人迅速朝着扬州府衙快速奔跑而去! “站住!” 在距离扬州府衙不到两个街口的时候,前边出现了一群身上穿着非常光鲜亮丽铠甲的年轻公子兵。 这些便是真正的良家子,每一个人都出自世家门阀,人数不多,在五百人左右。 但是,往街上那么一杵,一个个也照样是士气冲天。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银亮长枪,身上光鲜的铠甲在阳光的映衬之下,显得熠熠生辉,格外刺眼。 佐藤健人看到眼前这些公子哥,顿时就乐了。 于他而,这便是送上门来的开门红! 他要的正是这一批看上去装备精良、士气如虹,而且身份高贵的贵族子弟兵。 只要把他们狠狠打倒,那么,他们这群天照大神的子弟,将能够横扫整个大乾。 佐藤健人大手一扬,身后手下迅速列成六排。 第一排迅速将枪杆子立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火药装填器,将黑火药倒入枪管之中。 然后,放上一张纸垫片和圆球子弹,从枪管子旁边抽出一杆木棍,将圆球子弹硬着塞进枪管之中。 等到把子弹和黑火药都夯实了,他们迅速将枪口对准眼前这些贵族子弟。 “哈哈哈,你们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个拿着烧火棍,干什么呢?杂耍吗?” 在扬州这些贵族子弟们的嘲讽声中,佐藤健人脸上依然洋溢起浓烈的轻蔑冷笑。 随后,他一声呼喝:“开火!” “砰!” “砰!” “砰!” “……” 五十颗子弹,密集地朝着前方飞射而去。 由于彼此之间的间距不到七八十步。 尽管燧发枪的准头很一般,但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圆球子弹还是接二连三地打在了这些贵族子弟的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让这些贵族子弟们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般,骑着马,转身就跑! 佐藤健人一声冷哼:“跑?跑得了吗?” “第二排开火!” 第一排开完火,开始重新装填火药的时候,第二排就已经顶了上去。 他们迅速放枪,同时,他们的枪管子一往下放,第三排同样冲到他们跟前,继续放枪。 如此六排,接连交替,五百多个贵族子弟的骑兵,仅仅只是几个照面,就已经倒了一大片。 虽说,圆球子弹打在身上,没有造成大面积的伤害。 但是,这些公子哥们,主打一个细皮嫩肉。 同时,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时,他们根本无从反应。 本能驱使之下,一个个不仅无法展开还击,甚至互相踩踏,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佐藤健人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身边手下的一致笑声中,大喊一声。 “看到没有?这些大乾所谓的精锐,在我们天照大神所赐予的武器面前,就是一个个纸老虎。” “现在大家随我杀!杀入府衙!” 佐藤健人带着气势如虹的二百来号手下,踏着坚定不移的步伐,摆出仿佛要解放全人类,征服全世界的姿态,脸上洋溢着灿烂至极的笑容,朝着府衙方向飞奔。 他们跑得很快,跑着跑着,佐藤健人突然再次抬起右手,身后人迅速停下。 他们在短时间内,又重新排成六列。 但不同的是,刚才他们还要重新装填子弹,而现在不需要。 此时,佐藤健人和身后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方不远处。 还是一队骑兵,数量和刚才的贵族子弟兵相差不大。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所骑的马特别的俊朗。 每匹马腿上的肌肉,犹如岩石一样,显得特别扎眼。 同时,这些马的马头、马腿和马胸都安上了铁护甲。 就在佐藤健人等人列装完毕的时候,骑兵领头人顾北左手抓住马的缰绳,轻轻一抖,随后发出一声喝斥:“给我杀!” 顿时,五百骑兵成一个锥字形,迎接冲锋。 双方本来间距在五百步左右。 随着顾北的奔袭,彼此之间,间隔在不停地缩短。 佐藤健人眼见骑兵靠近,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这群骑兵相比起刚才那些贵族子弟兵,来得更加英武雄壮,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对于佐藤健人来说,这是他们扬威的绝佳时机。 这时,他将手缓缓抬起,不停地用目光测试距离。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当佐藤健人心里算计着再过二十步,就发起进攻,将这一群不知死活的骑兵,全部送入地府的时候。 他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破弦之声。 没等他及时做出反应,有一只破空而来的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 “啊啊啊!” 佐藤健人放声惨叫,他看着被弩箭穿透的手掌,厉声大吼:“开火!给我开火!” 第286章 你是谁?我是恁爹 在佐藤健人吆喝的同一时间,以领头的顾北为主,迅速从自己的后背,抓过一个铁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 随着前方传来火器“砰砰砰”的重响,很快,盾牌上就听到了各式各样“叮叮当当”的声音。 而当佐藤健人看清眼前画面的时候,脸上所充溢的那一份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因为眼前这批精锐的骑兵队,与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刚才那群贵族子弟兵在被子弹打中身体的时候,个个大呼小叫,像个娘们一样,根本无法忍受些许痛苦,一被击中就纷纷掉头狂奔。 但是,眼前这群与他们一样都身穿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所展示出来的状态,与刚才那群完全不同。 在面对子弹齐射的时候,他们居然第一时间将盾牌架在身前,把大部分射去的子弹都挡飞。 而且,这种铁球子弹,破不了他们的铁盾,只对一小部分骑兵造成了伤害,打在了他们的腿上。 但是,哪怕身上受了伤,他们的步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冲越快。 佐藤健人强忍着手掌被箭矢穿透的痛苦,大喊一声:“第二排!” 第二排迅速顶了上去。 就在他们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奔驰而来的骑兵时,没等他们扣下扳机,当下就听到一连串的弓弦弹射的声音。 眨眼间,一整排弩箭密密麻麻地飞射而来。 那刚刚端起枪口的第二排,全部被射中。 有很多弩箭,几乎是直接刺穿了这些扶桑人的咽喉。 他们来不及扣下扳机,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而眼前的这般画面,佐藤健人从来未曾想象过! 当初接受天皇训练的时候,他们的预判是人也好,骑兵的马也罢,在听到子弹出膛的火药爆炸声音,一定会惊悚万分。 可是,眼前这批骑兵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他们在挡下第一波子弹攻击之后,直接从腰间拔出一种短小精悍的手弩,一个照面,就将两排扶桑燧发枪精锐射穿身躯。 而当佐藤健人让第三排第四排顶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骑兵手中那长长的砍刀,已在眼前! 佐藤健人眼中只闪过一抹寒光,眨眼间,他身边就有一个士兵的头颅,翻滚着飞了起来。 快!太快了! 骑兵冲锋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佐藤健人的认知。 而且,这支骑兵不仅马匹冲锋速度快,他们所拥有的战斗素养,也远远超出了佐藤健人的认知。 他们在骏马奔驰之间,手起刀落,“咔嚓咔嚓”,那是头颅被砍坠地的声音。 佐藤健人茫然之际,身边骑兵已经如洪水般奔腾而过。 “跑!快跑!” 惊悚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只是这一句话,还没等佐藤健人喊出来,就有一个骑兵,从他身旁迅速掠过,将手中长刀的刀柄,“咚”的一下,就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佐藤健人顿感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哗啦!” 随着一阵冰寒刺骨的凉意,从头顶落了下来。 佐藤健人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手脚反着被绑在一根铁柱子上。 而他四周还有五根铁柱,上面都捆绑着人,而且,还是佐藤健人所认识的同僚。 佐藤健人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子,喝问道。 “岸田君,我们这是在哪里?” “你们不是在城郊吗?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姓岸田的青年浑身都在颤抖,像是经历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面对佐藤健人的喝问,他哆哆嗦嗦地说:“阁下,我们败了。” “那些大乾人太厉害了,他们根本不怕我们手里的火器。” “而且,他们手中的弩箭,在百步之内,例无虚发。” “我们一千五百个人响应您的起兵号召,和当地的世家联手,拢共汇集兵力三千七百人。” “可我们刚刚集结,还没来得及向扬州城内进发,在道上,就遇上了一批骑兵。” “他们来势如风,无法阻挡!” “他们不是人,他们就像是从地府来的恶鬼日鬼!” 这个岸田说着说着,两眼通红,浑身不自主的颤抖,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害怕的东西。 佐藤健人见岸田如此,立即放声怒吼:“你这蠢货!我们可是天照大神的子弟,我们是无敌的!” “这些大乾人,不过就只是一群纸老虎!我们不会输,绝对不会输!” 哪怕双手双脚被捆绑,佐藤健人依旧叫嚣,显得十分硬气。 这时,佐藤健人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幽深走廊过道里,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然后,就见到一个看上去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穿着锦衣的公子哥脸上,带着很欠的笑容,走了过来。 林逸一边走一边拍手,笑着说:“不错,很硬气嘛,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硬汉。” 佐藤健人立即瞪着林逸,发出声声怒吼:“你是谁?” 林逸嘿然一笑:“我是你爹。” 林逸走到佐藤健人面前,脸上的笑容,欠得让佐藤健人只想把手挣脱将其狠狠撕成碎片。 但可惜,现在他根本使不上劲,面对林逸的嘲讽,佐藤健人只能不停地怒吼咆哮。 “我要你死!你一定会死!我们天照大神的军队,很快就会打过来!” “我们天皇是神的儿子,他是无敌的!” 林逸则是摆了摆手,笑着说:“哎呀,那是以后的事情。” “且不说你们到底是谁的儿子?我呢,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们把自己所知道的讯息写出来,每个人只要能够写出五条,我就能够饶他的性命。” 佐藤健人当下放声大笑:“哈哈,你做梦!我等天照大神子嗣,无敌于世间,是这世上最硬气的所在……” “哎呀!行行行!” 林逸阻止佐藤健人说下去:“既然你们把自己说得这么硬气,那我就只能上点科技跟狠活了。” 林逸拍了拍手:“老张。”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身高过九尺的魁梧汉子,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林逸身后,拱手一拜:“大人。” 林逸说:“你在这扬州府衙大牢里当了二十年的牢头,手上看家本领应该有不少吧?” 老张沉着声音说:“回大人,小人手里有十八种手段,能够从囚徒嘴里撬出任何大人想要的信息。” 林逸说:“很好,那你从他开始。” 林逸把手指向佐藤健人。 林逸话音落下,老张一步步走向佐藤健人。 第287章 大人,这就是个典型的孬种 在感受到这个牢头身上所带着的那令人感到胆寒的恐怖气息,佐藤健人为了给自己壮胆,体现出大和男儿的硬气。 他特意咆哮一声:“我大和男儿是上天选中的,你们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我!” 林逸一听,笑了:“哦,是吗?这么厉害啊。老张,直接给他上最狠的。” 老张二话不说,就走到佐藤健人的身后,然后叮叮当当地扯过铁链子,一圈又一圈地把佐藤健人固定在铁柱子上。 佐藤健人被铁链子勒得很紧,他放声怒骂:“卑贱的东西!你要干什么?” 老张低沉浑厚的嗓音,漫不经心地传来:“小子,这么做是不让你过于挣扎。” “相信我,留着力气等一下喊,现在要是把力气用光了,等一下,你扛不过十个数。” 说话间,老张已经用锁链,把佐藤健人完全束缚住。 紧接着,他走到旁边,慢慢地掏出火折子,点燃稻草,塞进了一个管道中。 那管道很快就燃起火焰,老张开始手拉风箱,使得火焰不停地升高。 一开始,佐藤健人也好,身边众人也罢,都不明白老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那个叫岸田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好烫!疼死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老张看起来并不是简单的在生火。 他拉动风箱,让火焰越燃越烈,其目的是为了让这些铁管加热。 这一刻,佐藤健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乾及其可怕的酷刑“炮烙”。 岸田的位置,离那火炉是最近的,因此,他所在的铁柱最早升温。 滚烫的铁柱,让岸田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凄厉的惨叫。 在这种酷刑之下,根本无法抵御,他连忙对着林逸大喊:“大人,这位大人,我招,我什么都招!” “无论您想要什么样的信息,我都说出来!” “我大姐姐是天皇陛下的妃子,我是扬州区块四大指挥使之一。” “我知道每一个地区的人员部署,快放了我!放了我!” 而林逸的坏,就坏在明明已经有人招了,他却依旧慢悠悠地说。 “哎呀,急什么?这不才刚刚开始吗?你看,这铁棍子都没变得通红呢。” “我好不容易见识一下传说当中的炮烙,你们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诸位辛苦一下啊,放心的,死不了,最多也就七成熟。” “不!不!啊啊啊啊!” 这时候,不仅仅是岸田,剩下的几个人,也同样开始凄厉惨叫。 如林逸所说,这些铁柱子的温度,并没有加热到让人立即死亡的地步。 但也恰恰正是如此,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直接被烫死,那也就算了。 可是,持续的加热,持续的痛苦,让他们仿佛身处地狱。 身体和精神,每时每刻都经受着前所未有的摧残。 “求求你,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 岸田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也已经扛不住了。 林逸则是悠悠地说道:“唉,别急别急,你看看,不是还有一个人没受到惩罚吗?” “你看他的忍耐力,就很不错嘛。” 林逸把矛头指向了佐藤健人。 而岸田等人却发现,佐藤健人所在的这根铁柱子和他们不同,似乎并没有立即变得通红。 林逸特意询问老张:“老张,他这根铁柱怎么还没红啊?要多久?” 老张用粗哑的嗓音,笑着说:“大人放心,会轮到他的,只不过,还需要再过一盏茶,或者是半炷香。” 林逸接着老张这句话,笑着说:“听到没有?老张说了,你们再忍一盏茶半炷香。” “我想听的是这家伙的招供,当然了,如果你们能够让他现在就说出来,也是可以的。” “毕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你们这群人当中,级别最高的吧。” 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句话,同样也受用于现在众人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只有佐藤健人没事。 如此一来,这群人心态,直接崩了。 他们一句又一句问候佐藤健人,上到八十岁老娘,下到他还没出生的女儿,骂得是极致的难听。 林逸站在这幽深潮湿的刑讯室,甚至能够闻到烤肉的香气。 林逸这时又来了一句,让他们破大防的话。 林逸说:“哎,老张,我问你个事儿,平时这些人要是不招烤熟了,你后续怎么处理他们尸体?” 老张想也没想地说:“大人,我们扬州人向来节俭,这些铁棍子要烧熟,可要花不少木材和煤炭,不能浪费。” “所以,我们后面会找专门的屠户,把他们剁了喂狗。” 林逸又故意说:“那要是有些还没死的呢?” 老张说:“没事,多砍几刀就死了。” 林逸大笑一声:“这老张看着呆呆木木,没想到,还有说相声的潜质。” “啊啊啊!” 林逸正看戏呢,突然间,佐藤健人就连连喊叫了起来。 那惨叫的状态,就好像已经受了很久的刑讯一般。 林逸见状,不由地翻了个眼白,骂了句:“孙子,你这才刚刚开始呢,叫得这么凄惨干嘛?”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来来来,你少说给我坚持个一炷香,让我感受一下你们那所谓的天照狗神,都培养出了什么狗儿子来?” “不不,我说我说!你无论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佐藤健人远比林逸所想象的还要菜鸡。 林逸直接笑着摇头说:“别啊,我还是很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没事,再忍忍。” “不不,求你了,求你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受不了这种痛苦!求你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说!” 老张这时已经放弃了继续追加柴火,对着林逸说:“大人,这就是个典型的孬种。” “往日里小人见过不少,但是像这么孬的,还是第一个。” 老张说话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这根铁柱之上。 说实话,铁柱的滚烫程度,还远没有岸田他们那般。 但佐藤健人已经根本架不住了,连连大喊:“对,对,我是废物,我是彻头彻底的废物!放了我!快!放了我,求求你们了!!” 佐藤健人这时已经接连不断地把他所知道的讯息说了出来。 甚至连扬州城内潜藏了多少忍者,以及有多少个高手已经前去围堵即将抵达扬州的太子,连他们的行军路线,也说得仔细清楚。 林逸见状,只能微微耸肩:“行吧,既然这样,那就松绑,毕竟,留着也是劳动力。” 说完,林逸双手负背,阔步离去。 幽深的过道里,传出了他吹口哨的声音。 第288章 要么干活,要么死 林逸走出刑讯大牢,外头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顾北牵着两匹骏马候在路边,见林逸出来,连忙上前拱手。 “大人,城外临时劳改营地全部搭建完毕,三千七百多名俘虏全数押到。” “世家俘虏和扶桑俘虏分两处圈着,工具、吃食都按您吩咐备妥了。” 林逸翻身上马,武肃勤紧随其后坐稳马身,两人并肩往城西空地赶,沿路随处可见被绳索串成一串的俘虏,男女老少都有。 往日里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珠光宝气的夫人小姐,此刻一身尘土,脚上连像样的布鞋都没一双。 武肃勤侧头看着路边垂头赶路的俘虏,轻声开口:“你这劳改之法前所未有,世家那些老东西,怕是会往京城递折子参你。” 林逸扯了扯马缰,目光扫过路边成片待平整的荒地,语气平淡。 “参便参,陛下心里清楚,这群人勾结倭匪,意图围杀钦差,按律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我留他们一条活路,让劳动抵罪,已经是天大恩典。” 说话间,二人抵达城西开阔空地。 大片木栅栏围出两大片营地,一块关押扬州各世家俘虏,另一块单独隔开上千扶桑兵、忍者俘虏。 营地正中一条宽阔地基已经划好,便是林逸要修的连通京城的高速官道。 地上堆满开山运来的青石、粗沙土、水泥、木夯,一排排铁锹、锄头整齐靠在木架上。 此时,管事衙役拿着木牌,来回清点工具。 林逸翻身下马,抬手招来负责劳改的主簿公孙泽。 “把流程当众讲清楚,所有人都听明白。” 公孙泽快步站上土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话。 三千多俘虏齐齐抬头看向土台。 “今日起,所有人分班组修筑官道,全程劳动改造!” “当下,本官先讲修路规矩: 第一步,清表,把地面杂草、碎石、土丘全部铲平深挖三尺,烂泥土全部运走; 第二步,铺碎石基底,大块青石垒道路两侧路肩,垒得笔直夯实,防止路面泥土外溢; 第三步,分层铺沙土,每铺半尺厚,十人为一组拿木夯反复捶打,夯到地面踩不出坑才算合格; 第四步,混合水泥铺表层,抹平晾干,整条路宽三丈,车马并行毫无阻碍。 每日寅时开工,酉时收工,中途两刻钟休息,三餐统一在营地食堂领取。” 底下不少世家少爷小姐听完当场炸锅。 一个穿着锦袍的世家公子梗着脖子喊:“我乃扬州林家长房嫡子,从未干过挖土搬石的粗活,你们不能如此折辱世家子弟!” 林逸抬眼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抬手示意两侧看守的火字营士兵上前。 两人上前一把将那公子拖拽到路基旁,直接塞给他一把沉重木夯。 “要么干活抵罪,要么按谋逆同党处置,当场收押等候刑部定斩,两条路,你自己选。” 那公子看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双腿一软,抱着木夯蹲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营地东侧食堂,数十间简易土屋划分出灶房、洗衣房。 里头全是各家世家的夫人、小姐、贴身婢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世家老夫人。 灶台一字排开,巨大铁锅架在柴火上,淘米、择菜、揉窝头、烧开水全靠她们。 旁边洗衣大盆一字排开,满是沾满泥土的劳改粗布衣裳,冷水刺骨,不少娇小姐指尖冻得通红。 郑家的夫人带着嫡女郑清瑶挤在洗菜盆边。 郑夫人一身素色绸缎裙,嫌泥水脏,死死捂着裙摆不肯伸手。 郑清瑶更是眼眶泛红,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能洗满是泥污的粗布? 郑夫人咬着牙,冲看管衙役喝斥:“我们郑家不过是受族中长辈牵连,并未勾结倭人,凭什么让我们干这种下贱活!” 衙役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跑去找林逸。 林逸踱步走到洗衣棚,身后跟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火字营壮汉,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刻意放得轻浮,直勾勾盯着一众世家女子。 林逸抬手指着身后一众糙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两条路,一,老老实实淘米洗衣,完成当日定额,晚上能分到热粥窝头,按时回简易木屋歇息。” “二,拒不劳作,今日起不用进洗衣棚,单独安排营房,你们母女二人,一人伺候十个营中值守兵士。” 身后壮汉立刻配合,故意搓着手往前挪了两步,眼神落在一众娇小姐身上,露出发愣又猥琐的笑。 郑清瑶吓得浑身一颤,死死躲在母亲身后,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郑夫人脸色煞白,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嘴唇哆嗦半天,再不敢说半句反抗的话。 其余观望不肯干活的世家小姐、夫人见这阵仗,全都慌了神,再没人敢摆往日贵妇人架子,纷纷低头埋头洗菜洗衣,指尖冻得发僵也不敢停下。 林逸走到修路的路基土台,命人搬来一块木公示板,拿炭笔写下积分规则,高声传遍整片营地。 “即日起实行积分制,所有大乾俘虏,不分世家奴仆,每踏实劳作一个时辰,记十个积分。” “每日劳作满六个时辰基础分六十,超额搬运石料、夯实路基,额外加五到三十积分不等。” “每月结算,积分达标者可缩减劳改期限,积分榜首一批,先行解除管制,恢复自由身。” 话音刚落,西侧扶桑俘虏营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兵,猛地挣脱看守,冲到栅栏边嘶吼。 他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话:“凭什么只有你们人有积分!我们也要同等规矩!” 林逸眼神骤然变冷,右手腰间短刀瞬息出鞘,寒光一闪,短短两步跨到栅栏前,手腕发力,短刀笔直刺入那倭兵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倭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直倒在泥地里。 林逸收刀,刀刃上血珠滴落在泥土上,随后淡淡开口,声音传遍两圈营地。 “世家子弟虽有罪,但仍是大乾子民,配改过自新的机会。” “尔等倭匪潜入我疆,勾结乱党,意图屠戮官民,不配拥有积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世家俘虏看着地上倒地的倭匪,心里骤然燃起盼头。 原本只觉得劳改是无尽折磨,如今有积分盼着早日恢复自由,再无偷懒耍滑之人,挖土、搬石、夯土的动作都麻利了数倍。 林逸目光看似扫过整片劳改营地,实则余光锁定远处后山浓密树丛,那里藏着数名漏网扶桑忍者。 方才倭兵叫嚣之时,树丛里几缕衣料微微晃动,林逸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林逸却没有下令搜捕,只是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转头和武肃勤说话。 武肃勤顺着林逸视线看向后山,低声问:“后山还有潜伏的倭人,为何不派兵直接围剿?” 第289章 这朝堂,变天了 林逸摇了摇头,嘴角噙着冷意:“留着他们,才能引出他们的后手,好戏还在后头。” 此刻,后山密林之中。 五名扶桑忍者趴在灌木深处,透过枝叶死死盯着山下劳改营地。 看着同族同胞日夜开山修路,被官兵严加看管,个个眼底布满血丝。 领头忍者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两把短刃攥得发白。 这时,他身旁年的轻忍者按捺不住怒火,手已经按在腰间火枪上。 “队长,我们现在冲下去,劫走同胞,趁乱刺杀林逸!” 领头忍者抬手狠狠按住他的手腕,咬牙压低声音:“不可,山下数千官兵,林逸实力深不可测,贸然行动只会全军覆没。” “如今唯一翻盘机会,三日后,太子武世契会带大队人马抵达扬州城外。” “我们全部人手埋伏二十里官道,擒住太子,以此要挟林逸释放所有被俘同胞,逼迫扬州官府退兵!” 其余忍者齐齐颔首,眼底满是阴狠,静静蛰伏在山林,静待三日后的截杀时机。 三日转瞬即逝,太子武世契带着一众太子党子弟、三百护卫,浩浩荡荡沿官道赶往扬州。 车队锣鼓喧天,马车装饰华丽,随行世家子弟个个锦衣玉带,腰间佩剑,看上去气派十足,实则常年养尊处优,从未上过战场。 队伍行至扬州城外二十里狭窄山道,两侧山林陡然飞出数十名扶桑死士忍者,手持燧发枪、短武士刀,嘶吼着冲杀下来。 “砰砰”几声枪响,前排几名太子党子弟,应声倒地,鲜血溅在华丽锦袍上。 顿时,一众太子党乱作一团。 有人丢下长剑,转身狂奔。 还有人直接扑倒在地,用衣袖捂住脑袋装死。 三百护卫顷刻溃散大半。 武世契又惊又怒,握紧腰间长剑,独自迎上三名倭死士。 对方招式阴毒刁钻,专挑手腕、大腿等薄弱部位劈砍,时不时拿语肆意嘲讽。 “大乾太子不过纨绔孩童,手中长剑都握不稳!” “再过数日我大乾天皇亲率大军杀入京城,生擒你们女帝,日夜取乐,玩腻再赏给军中将士,活活折磨至死!” 这番话,彻底点燃武世契怒火。 可他自幼只学花架子剑法,交手不过三招,手腕就被刀背狠狠砸中。 长剑脱手,被两名倭人左右牵制,刀尖抵在脖颈,只能狼狈后退。 就在倭人举刀要劈向武世契头颅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山道高处凌空俯冲而下。 来人正是林逸。 林逸双脚踏在山道巨石借力,全身真气轰然炸开,周身气流掀起碎石漫天,离最近一名宗师级倭死士还有三丈距离,单手隔空一握。 刹那间,对方胸腔瞬间向内塌陷,骨骼碎裂声响清晰可闻,当场气绝倒地。 余下另一名宗师倭人见状,举火枪对准林逸。 林逸身形侧滑避开子弹,一步跨至倭人身前,右手扣住对方头顶,向下狠狠砸在山道青石上。 顿时,青石裂开蛛网纹路,那人头颅血肉模糊,再无生机。 余下十名九品倭忍者持刀围攻,林逸脚步不闪不避,双拳交替出击。 每一拳,都精准轰在对方心口、下颌,拳风裹挟浑厚真气。 每一记重击,都能打断骨骼。 短短十息,十人尽数倒在山道失去气息。 远处埋伏的剩余倭匪,已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遁入山林逃窜。 林逸一声哨响,两侧山林冲出风字营两百轻骑,弓弩齐发,封堵所有退路,将残存倭匪全部生擒,绳索捆紧押往劳改营地。 武世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喘着粗气看向林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武肃勤策马赶至山道,看着满地倭匪尸体,眉头紧锁,走到林逸身侧低声商议。 “这些倭匪全是死士,心中全是效忠天皇的执念,就算关进劳改营,也不会安分劳作,留着始终是隐患,不如就地处决。” 林逸低头看着被押走的扶桑俘虏,眼底寒意渐浓,淡淡冷笑出声。 “他们如今甘愿赴死,是心中那道信仰撑着。” “等日复一日看着同族日夜劳作,看着积分制下,大乾俘虏不断减刑重获自由。” “日复一日看不到翻盘希望,那份执念,自然会一点点崩塌。” 武肃勤疑惑追问:“那我们要等到何时?” 林逸抬眼望向远处正在修建的宽阔官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他们亲眼看见这条直通京城的高速官道全线贯通。” “等他们明白,他们所谓天皇的野心,在大乾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等到那时,他们心中信仰彻底碎掉,剩下的,只有活命二字。” “到时候,不用我们逼迫,他们自然会乖乖低头劳作。” …… 半个月后,京城皇宫大殿。 早朝刚过一半,户部南方司主事率先出列,双手捧着奏折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激昂。 “陛下,臣要参万年县令林逸!” “他到扬州不过半月,便以谋逆为名,抄没八大家族家产,株连三族数千人。” “逼得世家子弟开山修路,妇人洗衣烧饭,极尽折辱!” “南方各州世家人人自危,此事若不严惩,必乱天下人心!” 这话一出,底下站着的南方派系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你一我一语,群情激奋。 “臣附议!林逸区区七品县令,手握钦差令牌便肆意妄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扬州世家传承数百年,岂能说抄就抄?此例一开,往后地方官岂不都能随意构陷世家!”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武将列首的越王武隆基。 众人心知肚明,扬州是越王封地,这些世家多与越王府有牵连,往日里谁动扬州世家,越王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林逸把扬州天捅了个窟窿,武隆基必定借机发难,狠狠打压林逸,顺势削掉女帝手里的权柄。 不少官员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等越王开口,便跟着再添几把火。 最好把林逸押回京城问罪,连带着女帝身边的江禾礼一派,也一并敲打。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武隆基缓缓迈出一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所有人都等着这位当朝皇叔、军方实权人物发作。 武隆基抬眼扫过一众面露期待的南方官员,神色平淡,开口声线沉稳,掷地有声。 “臣以为,林逸做得没错。” 一句话,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满朝文武瞬间懵了。 前排几个老臣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第290章 今日,我要血洗皇宫 刚才喊得最凶的户部主事,更是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您……您说什么?” 武隆基眉头微挑,语气重了几分:“本王说,林逸做得对。” “扬州豪门士族勾结扶桑倭人,私藏火器,意图围杀钦差、攻陷府衙,按大乾律,谋逆者株连三族,天经地义。” “林逸留他们性命,以劳动抵罪,已是法外开恩。” “诸位大人不去追责世家通敌之过,反倒为乱臣贼子喊冤,莫非你们也与倭人有牵连?” 最后一句话带着寒意,刚才附和的官员们脸色瞬间发白,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接话。 谁也没想到,越王非但没找林逸麻烦,反倒站在了他那边,连自己封地的世家都直接弃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心里都“咯噔”一下,暗道这大乾的天,果然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巨响,从大殿外传来,像是惊雷炸在耳边,震得殿顶瓦片簌簌掉落。 紧接着,一个粗哑张狂的声音穿透殿门,响彻整个皇宫。 “大乾女帝,滚出来迎接扶桑天皇!” “再敢拖延,本神踏平你这皇宫!” 殿内,众臣脸色骤变,纷纷扭头看向殿外。 守门的禁卫军连滚带爬跑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不、不好了!殿外来了两个倭国人,一个自称扶桑天皇菅野仁。” “另一个……另一个说是扶桑刀神德川小次郎,守门的兄弟刚要上前阻拦,被他一道刀气劈飞了十几个,没人敢靠近!” 话音刚落,殿门“哐当”一声,被巨力撞开。 两扇厚重木门直接飞出去砸在殿中,碎木四溅。 两道身影缓步踏入大殿。 走在前面的男人个子不高,身着绣着红日的黑色和服,面色阴鸷。 他眼神扫过殿内众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正是扶桑天皇菅野仁。 他的身侧跟着个白发老者,背着两把武士刀,周身萦绕着凛冽刀气。 所过之处,地面青砖纷纷裂开,赫然是扶桑大宗师德川小次郎。 殿内,禁卫军下意识拔刀上前。 可刚靠近两人一丈范围,便被无形气劲弹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文武百官吓得连连后退,方才还义正辞的官员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躲,生怕被盯上。 不过片刻,大殿中央空出一大片,只剩下寥寥数人站在原地。 武隆基横刀在前,江禾礼挺直腰板立在文官列,还有几个铁杆保皇派官员,虽脸色发白,却没退半步。 菅野仁走到大殿正中,抬眼看向龙椅上的武倾墨,嘴角勾起狞笑,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个角落。 “女帝,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来臣服于朕,献上国土与子民,朕留你一命,入宫当个侍寝婢女。” “第二,朕让刀神血洗皇宫,鸡犬不留。” “放肆!” 一声清喝从殿后传来。 一道白影纵身跃出,手持一柄青钢长剑,剑气森然。 来人正是大乾镇守皇宫的大宗师武青剑。 “倭人也敢在我大乾皇宫撒野,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武青剑话音未落,长剑出鞘,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剑气直劈德川小次郎。 德川小次郎冷哼一声,反手抽出背后长刀,刀身横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冲击波瞬间扩散开。 殿内两侧立柱应声断裂,横梁“咔咔”作响。 半个殿顶直接被掀飞,瓦片木梁“哗啦啦”往下砸。 不少躲闪不及的小吏被砸中,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可两大宗师交手,余波都能震碎常人经脉,没人敢靠近半步。 两人身影在大殿内交错,长剑与武士刀每一次碰撞,都炸起一团气浪。 武青剑一剑斜劈,剑气削平半根盘龙柱。 德川小次郎反手横斩,刀气在地面劈出一道深沟,直延伸到丹陛之下。 短短十几招,原本恢弘的太极殿已经塌了小半,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武青剑毕竟年事已高,久战之下气息微乱,招式稍缓。 德川小次郎抓住破绽,长刀裹挟全身真气,直刺武青剑心口。 武青剑侧身避过要害,左肩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白衣。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菅野仁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晃,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大宗师,掌心凝聚黑色真气,悄无声息拍向武青剑后心。 “小心!”武隆基厉声提醒。 可为时已晚。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武青剑后心! 武青剑闷哼一声,大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碎石堆里,再也爬不起来。 德川小次郎收刀站定,菅野仁拍了拍手,脸上狞笑更甚,扫视殿内众人。 “忘了告诉你们,朕也是大宗师。” 满朝文武瞬间面如死灰。 一个大宗师就够镇守一国,如今扶桑来了两个。 大乾唯一的大宗师,还被偷袭重伤,这仗根本没法打! 菅野仁得意地大笑,抬步踏上丹陛台阶,目光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武倾墨,语气轻佻又阴毒。 “女帝,现在没人护着你了,乖乖从龙椅上滚下来,跪到朕脚边伺候,说不定朕心情好,还能留你全族性命。” “等朕入主京城,玩腻了你,就把你赏给军中将士,让他们也尝尝大乾女帝的滋味……” 他一边说一边往上走,脚步笃定,仿佛龙椅已是囊中之物。 武倾墨端坐龙椅之上,一身黑金帝纹龙袍衬得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般,静静看着他走近。 菅野仁只当她是吓傻了,心中愈发轻蔑,伸手就要去抓武倾墨的手腕。 “陛下小心!” 武隆基低吼一声,提刀冲上前阻拦。 菅野仁头也不回,衣袖一挥,浑厚真气喷涌而出。 “嘭!” 武隆基直接被气浪击中,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存的柱子上,嘴角溢出鲜血,一时竟站不起身。 几个忠心文官见状,咬着牙上前喝骂:“倭贼敢尔!” 菅野仁冷笑一声,左手随意扫出,几道气劲飞出,几个文官惨叫着被掀翻在地,晕死过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出声。 菅野仁距龙椅只剩三步,伸手就要碰到武倾墨衣角。 “小心身后!” 德川小次郎突然脸色剧变,厉声示警。 可菅野仁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从女帝后方的阴影里骤然冲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林逸右腿屈膝蓄力,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炮弹,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菅野仁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第291章 天下第一 菅野仁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德川小次郎纵身跃起,伸手去接菅野仁! 两人相撞的瞬间,德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连连后退。 “噔噔噔”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深深脚印,直到抵着墙壁才停下。 菅野仁瘫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块,疼得浑身抽搐,满眼惊骇地看向女帝身旁的身影。 林逸缓步走到女帝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周身真气缓缓外放,形成一道淡金色气罩,气流在他身周盘旋,卷起地上碎石悬浮半空。 武青剑靠在柱子上,看着林逸周身的气息,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满脸骇然。 “这……这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怎么可能!” 殿内众人闻,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德川小次郎脸色凝重,缓缓抽出双刀,沉声道。 “天皇陛下,此人境界深不可测,我主攻,你寻机偷袭,务必斩杀他!” 菅野仁咬牙撑着身体站起,眼底闪过狠厉,悄悄运转体内残余真气。 德川小次郎率先发难,双刀交叉劈出,两道十字形刀气呼啸着冲向林逸。 林逸不闪不避,右手成拳,真气凝聚拳面,迎着刀气一拳轰出。 “嘭!” 拳风与刀气相撞,十字刀气瞬间溃散,余波反而涌向德川小次郎。 德川小次郎心中一惊,纵身跃起,双刀轮番劈砍,刀光密不透风,招招直奔林逸要害。 林逸身形晃动,脚步踏在方寸之间,轻松避开所有刀招。 他左手突然探出,精准扣住德川小次郎右手手腕,猛地向上一翻。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传来! 德川小次郎右手长刀脱手,他吃痛之下,左刀横斩。 林逸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抓住他左臂,顺势往下狠狠一压。 又是一声骨裂! 德川小次郎双臂软软垂落,疼得额头冷汗直流。 “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刀神?” 林逸语气平淡,抬脚踹在德川小次郎膝盖上。 “咔吧”一声,膝盖反向弯折,德川小次郎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逸上前一步,右脚踩在他后背,微微用力。 德川小次郎整个胸膛被压得向下凹陷,肋骨一根根断裂,扎进内脏。 他拼命挣扎,可背上那只脚像座山,纹丝不动。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扶桑刀神!” 德川小次郎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林逸脚下力道再增。 “噗嗤!” 胸骨彻底碎裂,心脏被直接踏碎。 德川小次郎身体猛地一僵,脑袋耷拉下去,再无生机。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堂堂扶桑大宗师,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虐杀。 菅野仁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趁着林逸没转身,转身就往殿外狂奔。 他拼尽全身真气,速度快到极致,眨眼就冲到了大殿门口。 林逸负手而立,连追都没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菅野仁刚一脚踏出大殿门槛。 “砰!” 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枪响。 下一瞬,菅野仁右腿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他惨叫一声,重重扑倒在台阶上,右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咬牙用左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继续逃。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穿透他的右臂,鲜血喷溅在汉白玉台阶上。 菅野仁发出凄厉的惨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惊恐地看向远处。 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千米之外的宫殿屋脊上,隐约能看到五个黑影,手里端着黑漆漆的长枪,枪口正对着他。 “狙击手!是狙击手!” 菅野仁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千步开外,居然能有武器精准打中自己? 他不甘心,拖着残躯,用左臂和左腿一点点往前挪,想要躲进旁边的廊柱后。 “砰!” 第三枪,打断左腿。 “砰!” 第四枪,穿透左肩。 一枪又一枪,像是猫捉老鼠,每次他想逃,就有子弹打断他的肢体。 皇宫大殿门口的台阶上,鲜血染红了白玉石。 菅野仁浑身是血洞,手脚尽断,像条烂鱼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哀嚎的力气。 殿内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后,“砰”的一声枪响! 菅野仁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 林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门口扶桑天皇的尸体上。 声音平淡,却传遍整个大殿。 “从今往后,大宗师也可杀。” “犯我大乾者,抄家灭族!”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满地血迹、碎木和两具扶桑大宗师的尸体衬得气氛压抑到极致。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逸身上,各色神情揉杂在一起。 离女帝近几个文官,眼里只剩纯粹的恐惧,方才菅野仁步步逼向龙椅时他们缩在人群不敢出头,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七品县令,徒手撕裂两大宗师,千米之外布设火器狙杀敌人,连天下顶尖的大宗师在他手下都如同蝼蚁,心底只剩敬畏,不敢有半分轻视。 南方世家派系官员脸色惨白,先前还联名上奏参林逸,此刻全都低着头,连抬眼对视林逸的胆子都没有,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武将列的将领们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不少人暗自攥紧腰间长刀,心中清楚,大乾如今有了真正护国的靠山,往后边疆再无外族敢肆意来犯。 武青剑倚着断裂立柱,看着林逸周身收敛的磅礴真气,浑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今日一战,林逸彻底压过世间所有武道顶尖人物,已然是天下第一人! 武倾墨端坐在龙椅,黑金龙袍衬得眉眼冷冽威严,她缓缓挺直脊背,清亮声音响彻残破大殿:“林逸今日孤身护驾,斩杀两名扶桑大宗,保朕性命,护大乾朝堂安稳,救驾大功!” “朕下旨,擢升林逸为镇国公,享国公俸禄俸禄田亩,出入仪仗等同亲王,觐见朕时无需跪拜,持随身兵器亦可上殿!”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张峘猛地从文官队列冲出来。 他双手高举奏折,急声辩驳:“陛下万万不可!林逸只是七品小县令,无世家根基,无朝堂资历,骤然封国公,于礼制不合!” “区区救驾之功,赏金银田地足矣,万万不可赐国公尊位!” 武倾墨眸光骤然一寒,龙威铺天盖地压向张峘。 一字一句冷声质问:“方才扶桑天皇持刀步步逼向朕,大殿危在旦夕,满朝文武尽数后退,唯有王叔、寥寥数人敢上前阻拦。” “你张峘躲在文官队伍最深处,头埋在同僚身后,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倭贼的胆子都没有,此事,要不要殿上所有人一同作证?” 张峘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武倾墨懒得与他多耗,沉声喝令:“来人,拖下去关押大理寺!” “彻查张氏三族,凡有贪赃、勾结外族、欺压百姓者,一律按律重判!” 两侧禁卫军快步上前,架住瘫软的张峘拖出殿外。 殿内文武人心惶惶,所有人下意识扭头望向越王武隆基,指望他出面说句缓和的话。 可武隆基大步从武将队列踏出,拱手高声道:“陛下圣明!林逸功绩配得上国公之位,臣全力赞同陛下旨意!” 众臣彻底哑口,再无一人敢出反对封赏之事。 不多时早朝散场,文武百官各自心事重重退出大殿。 武隆基的四轮马车停在宫道旁,他掀开车帘,朝路边等候的林逸招手:“林小子,上车,我有要事与你单独说。” 林逸顺势登车,刚坐稳,还以为越王要商议扶桑、世家之间的朝堂制衡对策。 没等他开口,武隆基直截了当,眼神锐利盯着他。 “别的国事暂且不提,先论私事。” “你与小女勤儿一路同行扬州,朝夕相伴,你百般撩拨,她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清白早已托付于你,此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哈? 第292章 郡主和女帝同嫁一夫,本王不亏 林逸心里门清,却故意装糊涂,挠头装傻:“王爷说笑,您府上只有世子,哪里来的郡主女儿?我从未听闻啊。” 武隆基当即往前一倾身子,脸几乎怼到林逸面前:“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早就看破肃勤女子身份,明知她是我独女,还日日亲近撩拨,搅得她心绪全在你身上。” “我武隆基就这么一个女儿,名声清白全毁在你手里,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逸瞬间头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就在马车安静僵持的间隙,侧边另一辆精致鎏金马车缓缓驶过。 一道温柔却清晰的女声传进车厢,正是武倾墨:“王叔,夫君玉堂妹郎情妾意,彼此心意相通,门当户对,不如让堂妹一同嫁入镇国公府,两全其美,如何?” 武隆基一怔,瞬间听出这是女帝的声音,片刻便了然。 女帝与林逸早就情根深种,今日这番话也是顺水推舟。 郡主和女帝同时嫁给一个男人,好像也不亏! 他沉默片刻,放声大笑:“陛下此正合我心意,此事就这么定下!” 林逸辞别武隆基,转身登上武倾墨的御驾马车。 车厢内铺着柔软锦垫,熏着淡淡清雅兰香。 武倾墨一见林逸进来,主动起身轻轻依偎进他宽阔怀中,肩头靠着林逸胸膛,眉眼带着后怕与温柔。 “今日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朕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林逸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她顺滑的发丝,低声柔声哄她:“娘子,你忘了?我本就是你的夫君,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天经地义。” 说罢,林逸指尖轻轻抬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垂眸吻上她柔软薄唇。 车厢内只剩安静暧昧的气息。 二人相拥片刻,武倾墨收敛儿女情态,正色开口:“扶桑两大首领尽数毙命,余下岛国势力该如何处置?” 林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一句话道清全盘打算:“扶桑全族,尽数贬为奴,世代劳作赎罪!” 他顺势将早已谋划完整的计划细细讲给武倾墨听:“让太子主持全盘扶桑管控计划。” “如今国内世家大族与皇权矛盾积怨深重,长久僵持必会动摇朝堂根基,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外转移矛盾。” “那些传承百年千年世家,一辈子最擅长兼并土地、压榨底层百姓,国内土地有限,他们无处扩张,自然会和陛下争权夺利。” “如今扶桑整片岛屿空出大片未开垦沃土,咱们开放政令,允许世家组团出海,占据岛屿、开采资源,还允许合法买卖外族奴隶。” “世家逐利,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土地、金银、劳动力,他们会拼尽全力向外扩张,再也无暇在京城、各州与朝廷暗中作对。” “不止扶桑,高丽、周边一众小国都可用这套法子,不用朝廷出动大军征伐,借世家财力人手蚕食诸国,国家坐收矿产、粮食、大批劳动力,拿这些资源全力发展大乾新式工业,促进整个产业链!” 林逸继续解释内里根本逻辑:“底层百姓日子富足,生产力稳步提升,国内矛盾自然会慢慢消解,天下根基才能稳固。” 武倾墨微微蹙眉,轻声发问:“若是世家势力在外扩张壮大,手握大片海外疆土,日后起兵反叛,如何压制?” 林逸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咱们自然是有人要盯着、监督他们的。” “而且核心枪炮制造技术、蒸汽动力、炼钢工艺全部锁死在武宁县,绝不向外泄露半分。” “所有热武器、重型器械,只有咱们的城管、风火两大营掌控,世家手里只有农具、商船,无自保重型武力。” “他们一旦敢滋生反心,咱们便可名正顺出兵海外,将他们几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土地全部收缴国库!” “我的枪,连两大武道大宗师都能斩杀,区区一群只会经商兼并的世家子弟,掀不起半点风浪。” 听完这番周全谋划,武倾墨心中彻底放下所有顾虑,主动伸手环住林逸脖颈,踮起脚尖送上一记温柔香吻,以此当作嘉奖。 隔日,林逸动身前往万年县城南,视察新式公立医院修建工地。 大片水泥地基铺展开,工匠、劳改百姓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工地外围一处简易竹棚吸引了林逸目光,棚下摆满木桌,一位白衣女子忙得脚不沾地,正是神医苏小小。 苏小小医术高超,闲不住,特意搭起义诊棚免费给往来百姓看病。 林逸走近一看,棚下大半患者都是身上带着深浅刀伤、箭伤的边疆退伍老兵,衣衫破旧,身上伤口发炎溃烂,脸上满愁苦。 林逸走到苏小小身侧,开口询问缘由。 苏小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这些都是守边关负伤退伍的老兵,朝廷下发的抚恤银两层层被官吏克扣,一分都落不到他们手里,没钱买药治伤,只能来我这棚子碰碰运气。” 林逸心中怒火瞬间翻涌,随便招手叫来一位白发老兵细细问话,老兵哽咽道出层层盘剥的实情。 从地方小吏到兵部各级官员,层层截留抚恤金,重伤老兵无钱医治,只能拖成顽疾。 林逸周身大宗师级磅礴气场轰然散开,周遭狂风骤起,在场工匠、百姓纷纷下意识后退。 林逸可不会惯着别人,立即带着一众负伤老兵直奔京城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李承志正在厅堂处理公文,感知到门外滔天威压,刚踏出大门,便被林逸一步上前单手拎起衣襟,悬空提在半空。 李承志双腿悬空,吓得几乎当场跪拜在地,浑身止不住发抖。 林逸眼神冰冷盯着他:“我知晓你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心腹,今日暂且留你性命。” “限你今日之内彻查所有克扣抚恤的官员,足额补发所有老兵银两,但凡有半点遗漏,明日我便将你的人头悬挂城门,再把你手下贪腐所有细节刊印全国报纸,让九州百姓全都看清你的所作所为!” 李承志慌忙摆手辩解:“国公息怒,克扣银两并非下官亲自下令,是底下官吏私自所为!” 林逸压根不听辩解,语气不容置喙:“你是兵部尚书,兵部上下所有官吏全归你管辖,手下人闯下大祸,所有罪责你全权承担!” “我只看结果,不听借口!” 李承志吓得魂飞魄,当即高声传唤兵部所有主事、库吏,当众把几名贪墨银两的官员押到院中。 当着一众老兵的面,用长鞭狠狠抽打,同时下令连夜清点库银,足额发放所有拖欠抚恤。 处理完兵部一事,林逸回到府中,将修建烈士纪念碑的想法说给武倾墨。 “城南医院旁边空出一片高地,我打算修建一座烈士纪念碑,所有为国战死、守边疆牺牲的将士姓名全部镌刻石碑之上,常年安排人打理祭拜。” “时时刻刻让天下百姓记住,安稳日子是无数士兵用性命换来,收拢天下民心。” 武倾墨闻眼中满是欢喜,双手轻轻环住林逸胳膊,脸颊贴在他肩头,柔声笑道:“夫君,妾身有喜了。” 林逸先是一愣,转瞬狂喜,一把将武倾墨稳稳抱起,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马车颠簸骤停的刹那,武倾墨整个人直直撞进林逸怀里,温软身子紧紧贴住他胸膛,淡淡兰香顺着鼻尖钻进来。 林逸双臂稳稳箍住她纤细腰肢,掌心触到她后背顺滑锦料,心底一阵滚烫狂喜。 他暗自对着那具早消散的原主魂魄低语:兄弟,你当年托我的三件事,全办妥了。 你父亲冤屈昭雪,江晚柠、武倾一众佳人伴在我身侧,林家香火马上就要兴旺。 从今往后,这天下,是我的时代! 武倾墨慌慌张张撑着林逸肩头想要起身,耳尖通红,小声嗔怪:“你这人,方才马车急刹也不知拉我一把。” 林逸低头看着她泛红眼尾,指尖轻轻蹭过她脸颊:“真要我伸手拦,反倒摔得更重,这般扑进我怀里,不正好?” 武倾墨抬手轻轻捶了下他胸口,没再多争辩,安分坐到一旁,耳根的红晕半天褪不下去。 第293章 大结局,我的时代 一年后,京扬高速 扬州直通京城的水泥高速大道,彻底全线贯通。 整条路基垫高三尺,两侧立起半人高水泥防护栏,拦着失控车马坠下陡坡。 路面分六条宽阔车道,打磨得平整坚硬,车马碾上去几乎无颠簸,道上所有马车、四轮货车全都分道有序疾驰。 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再也不见往年山道拥堵、泥泞难行的模样。 一辆双马牵引的四轮减震马车匀速行驶在中道。 车厢铺着厚实软垫,武肃勤斜斜倚靠在林逸怀中。 一身素雅素裙,眉眼褪去往日大理寺办案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妇人柔和。 她脑袋枕着林逸肩头,指尖轻轻绕着林逸衣襟丝线,轻声开口,软糯嗓音少了平日公事的冷硬。 “夫君,这两个月在扬州督办劳改与商道,忙得脚不沾地,总算能跟着你回京城歇一歇了。” 林逸一手揽住她细腰,另一只手把玩她垂落的青丝,笑着应声:“辛苦世子夫人,扬州大小摊子全靠你帮衬打理,等回宫里,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酥。” 武肃勤瞪了林逸一眼! 她现在已经恢复女儿身,林逸这坏人还拿以前的糗事不放。 但联想到林逸对自己的帮助,她抬眼看向林逸,眼底带几分笑意。 “说起来前几日收到京中消息,太子武世契当真把储君之位推了。他上书陛下,主动禅让,要把太子之位传给你和陛下的长子。” “他自己带着一批昔日太子党世家子弟,乘船去高丽了。” “听说在那边占了大片土地,使唤高丽仆从,日日宴饮玩乐,过得好不快活,半点朝堂烦心事都不愿沾。” 林逸嗤笑一声:“那小子本就不爱坐龙椅,当初跟我就说了只想逍遥,如今得偿所愿,正合他心意。” 武肃勤顺着他的话,细细说起如今海外局面:“现在高丽、扶桑两地,大半沃土都被大乾各大世家出资圈占,两地百姓大多沦为仆役。” “市面上随处可见高丽婢、扶桑女,送入京城权贵府邸伺候,酒楼、茶楼、商行的服务活计,大半都是外邦女子操持,价钱低廉,性子温顺,各家都愿意用。” “世家出海扩张之后,京城内部兼并土地、互相倾轧的争端少了大半,朝堂安稳不少,这法子果然如夫君当初谋划一般管用。” 林逸颔首,眼底一片淡然:“向外分流利益,内部矛盾自然缓和。” “只要热武器、炼钢核心技术攥在咱们手里,世家再有钱有地,也翻不起大浪。” 话音落,武肃勤忽然转过身,双臂环紧林逸脖颈,温热唇瓣凑到林逸耳边。 绵长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夫君,大姐都有子嗣,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说完,不等林逸回应,微微仰头,柔软唇瓣轻轻贴上林逸唇角,温软缠绵。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马车车轮碾过水泥路的轻微声响,暧昧氛围淡而绵长,不露半分粗鄙。 二人温存片刻,外头忽然一阵急促马蹄声掠过。 一辆三匹骏马拉的豪华马车超速从侧边车道飞速赶超,风驰电掣,险些剐蹭林逸的车厢。 武肃勤瞬间脸色一沉,身为大理寺少卿,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当即发作,猛地直起身,掀开马车帘子朝外怒喝。 “这般超速驾车,扰乱高速通行,乃是触犯律法的重罪!” 林逸伸手把她拉回怀中,失笑安抚:“急什么,高速交通自有交通局的人管,轮不到大理寺出手。” 话音才落,两道青色警服身影踏着轻功,顺着水泥路面飞速追上前头三马快车。 两人皆是八品修为,身形迅捷,片刻便拦停超速马车,拿出律法册子上前问询,依规登记惩处! 武肃勤望着窗外景象,紧绷的眉眼慢慢舒展,轻叹一声,靠回林逸怀里:“倒是夫君想得周全,各处职能分得清清楚楚。” 几天后,林逸的车架入宫,无人阻拦。 马车一路直行,直达皇城正门。 往日森严宫门此刻四门大开,守门禁军远远瞧见马车旗号,齐齐躬身行礼,没有一人上前拦阻核查路引。 两名新来轮岗的年轻侍卫面露疑惑,扯着身边老侍卫衣袖小声发问:“大哥,这是哪家车架,入宫竟不需通传查验?” “宫门规矩何时松成这般?” 老侍卫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教训他:“你刚轮岗过来不知内情,这是宁王车架!” “原镇国公被陛下亲封宁王,整个皇宫等同于他家宅院,出入何须禀报?” “宁王性子随和,出行从来不带大批护卫,半点权贵架子都没有,咱们只需恭敬行礼便可,莫多嘴惹祸!” 年轻侍卫大惊失色,怔怔望向缓缓驶入皇宫的四轮马车,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一年前女帝诞下长子,越王武隆基牵头联合满朝文武联名上书,请封林逸为王。 武倾墨当即准奏,赐封号宁王。 皇宫西半片宫殿尽数划给林逸一家居住,府中女眷、孩童皆在宫内生活。 马车驶入内院庭院,刚停稳,便听见清脆孩童嬉闹声传来。 楚念襄一身宽松长裙,小腹高高隆起,已有六个月身孕,单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抱着林逸与武倾墨的长子,逗弄着小家伙咯咯发笑。 瞧见林逸掀帘下车,楚念襄眉眼一亮,抱着孩子缓步走上前:“夫君总算回来了,这小家伙整日吵着要找你。” 林逸伸手轻轻摸了摸楚念隆起鼓的肚子,语气柔和:“辛苦你整日照看孩儿,当心累着身子。” 一旁江晚柠一身干练工装,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图纸,快步走来。 她如今身居大乾科技院院长之位,整日埋身器械、火药、新式器械研发,整日忙碌,至今未有身孕。 江晚柠将图纸递到林逸手中,神色郑重:“夫君,京城连通万年县的铁路,明日卯时正式通车。” “首趟列车你必须亲自到场剪彩,诸多技术细节还要与你当面敲定。” 林逸翻看图纸,刚要答话,殿内龙袍裙摆轻响,女帝缓步走了出来。 黑金绣龙帝袍衬得她身姿端庄,帝王威仪藏着独属于林逸的温柔。 她径直走到林逸身侧,自然而然牵住他的手掌,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清亮眼眸望向众人,轻声开口:“铁路通车大典,我同你一道前去。” 武肃勤、楚念襄、江晚柠几人相视一笑。 院内暖阳洒落,孩童嬉笑、佳人环绕。 林逸望着身边一众心心相印之人,心底那句“我的时代”,再次在心底清晰响起。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