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 第一千零六章 耍花样 这位大长老随后就感觉大脑嗡的一声轰鸣了一下。 尤其是此刻眼前的场景,不停地在变化。 等他彻底看清之后,大长老的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自己拼死催动的噬魂锥,瞄准的根本不是虚空的巨大人脸。 而是自己的二师弟! 再低头俯瞰全场,惊悚的画面映入眼帘! 地面之上,所有诡门精锐死士尽数倒地、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毫无生机。 方才被琴音重创的五位师弟,也全部横躺在地,气息微弱、人事不省。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所有人,全都深陷李蓬蒿布下的极致幻境之中! 而下方广场之上,梁慧敏、宁从林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全员借着幻境混乱的间隙,全都逃了。 此刻百晓师兄负手而立,脸色难堪。 让这大长老更是瞬间清醒了数十分。 “师兄,我……我险些酿成大祸啊。” “不关你事,是这李蓬蒿秘法非凡,哼,有意思了,李蓬蒿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有办法催动如此浩大的迷幻阵法。这说明我要达成目的,必先铲除此人的决策实在是太正确了。” 说着,百晓道人抬手轻挥,指尖灵光流转,数道清心破幻符箓无声洒落。 刷刷刷! 地上昏迷的五位诡门长老浑身一颤,眼中迷茫褪去,陆续清醒过来。 众人醒来的瞬间,看到满地同门尸体、重伤昏迷的手下,再联想到方才幻境中的惊悚遭遇,个个浑身发冷、心有余悸。 “百晓师兄!” 他们跪地齐声喊道。 百晓道人神色冷厉,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冷然道:“李蓬蒿,接下来,我来会会你。” 随后就看百晓道人大袖一挥,他整个人便踏至琴音洞口伫立。 大长老等人随后齐至。 百晓道人抬眸望向幽深洞口,朗声开口: “李蓬蒿,告诉你,我早就算到你会遁入此地。” “你以为凭借一方古洞禁制,就能躲开我?就能翻盘?” “如今的你,只能躲在暗中靠幻境伤人,不敢正面一战,早已是穷途末路、油尽灯枯!” “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吗?” 洞口之内,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面对李蓬蒿的沉默避让,百晓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别人怕这琴音洞,我可不怕。” 说完他身形一动,白衣飘飞,径直飞身踏入琴音洞内! 这可把洞外的大长老等人全都吓得不轻。 此刻洞内幽暗深邃,阴风习习,百晓道人直接来到了最深处,就看到一口古井静静悬浮。 井口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氤氲流转,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便是整座琴音洞的核心禁地! 百晓道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蓝光古井,眼神锐利如鹰,这李蓬蒿定然已经躲进了古井。 百晓道人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可就在此时,古井后方的漆黑石壁之上,两道庞大的阴影缓缓蠕动、隆起! 正是那两只蛰伏千年的镇墓异兽,感知到外敌入侵,身躯微微躁动,周身煞气涌动,隐隐有破石而出、拼死搏杀之势! 正是那两只蛰伏千年的镇墓异兽,感知到外敌入侵,身躯微微躁动,周身煞气涌动,隐隐有破石而出、拼死搏杀之势! 暗流涌动,杀机再起! “哦?想要借刀杀人?” 百晓道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冷意。 他双指并拢,凌空快速勾画,两道金色符文瞬间成型,破空飞出! 咻!咻! 金光精准烙印在石壁异兽阴影之上! 嗡——! 厚重的禁锢之力瞬间铺开,躁动的异兽一下被死死封印住。 百晓道人冷哼一声:“李蓬蒿,你这点手段太幼稚了,而且我可比你更了解这里。哈哈哈!所以,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不要再挣扎了。” 一声冷笑回荡洞内,百晓道人不再迟疑,身形纵身一跃,径直朝着那口蓝光缭绕的古井之内,纵身跳入! 下一瞬,天旋地转。 一股截然不同的空间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与杀伐。 井内并非漆黑幽暗,反倒自成一方洞天世界。 虚空悬浮着层层叠叠的蓝色灵雾,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丝丝缕缕垂落,落地化作温润灵泉,地面随处可见泛着微光的奇石灵草。 四周石壁刻满斑驳古老的道纹,纹路流转微光,沧桑厚重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历经万年沉淀的上古之地。 刚踏入这片空间,百晓道人的目光便瞬间锁定场中景象,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冽笑意。 场地正中央,一道金灿灿的光圈悬浮半空,光圈纹路交错、玄音隐隐作响,正是玄门至强道术——伏魔圈。 金光霸道刚猛,自带镇压邪魔的无上威力,此刻正死死将李蓬蒿护在核心区域之中。 此刻的李蓬蒿气息浮沉,周身灵力紊乱躁动。 明显灵力耗损严重,只能勉强撑住这伏魔圈。 而在不远处的石壁角落,一道通体僵硬、通体漆黑的人形怪物静静伫立。 它身躯坚硬如万年玄铁,皮肤干瘪漆黑,指甲修长锋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尸煞阴气,正是那一尊实力强横的千年古僵。 只不过此刻,无数泛黄古朴的符箓层层叠叠贴满它的全身,符箓灵光死死锁住它的尸煞之力,将其彻底封印,动弹不得。 地面之上,裂痕纵横交错,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灵力残渣与打斗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道术、尸煞与修真灵力。 不用多想,此地刚刚必然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惨烈大战。 百晓道人笑了。 李蓬蒿应当是强行镇压了千年古僵,最后实在是黔驴技穷,被迫用出这伏魔圈护体。 百晓道人缓步落地,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困在光圈中的李蓬蒿,眼底全是嘲讽之色。 “哈哈哈,李蓬蒿,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这般落魄模样。” 被困圈中的李蓬蒿闻声,缓缓抬眸。 面对此刻步步紧逼的死敌,李蓬蒿反倒语气柔和,全然一副叙旧的姿态。 “百晓道长,别来无恙,正如你所料的那样,我也料到今日我们会见面。” “奥?难不成你的先天九目现在还能用?”百晓道人反而放松了,就好像再看自己的玩偶一样,戏谑道。 李蓬蒿开口说:“还用得着先天九目么,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我也算是相识多年,毕竟我也喊了你一年多的殷二叔。” “今日局面,终究是事出有因,我想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你说对么?”李蓬蒿道。 “啊?”百晓道人此刻无语一笑:“李蓬蒿,你真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么?打感情牌?你这态度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 “还是说,你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第一千零七章 秘境 百晓道人可不会轻易上这小子的当,毕竟他的心机,着实让人可怕,稍不留神,可能就像外面的几个长老那样,直接着了他的道道。 只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小子算是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百晓道人又大笑了起来。 笑声洪亮刺耳,满是鄙夷与讥讽,层层回荡,震得四周灵雾剧烈动荡。 “小子,你坏我布局、断我机缘、差点毁我大道,桩桩件件,我可尽数记着!” 百晓道人脚步往前一踏,周身气场轰然爆发,阴冷的威压直逼伏魔圈! “这段时间以来,我早就对你欲除之而后快!若非你修为高深、手段诡异,我岂会留你活到今日?” “现在跟我谈旧情?你不觉得太迟了么!” 随后就是百晓道人浓烈的杀机扑面而来。 可面对如此直白的杀意与羞辱,李蓬蒿依旧没有动怒。 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只是轻轻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当日之事,各有立场、各有执念,谈不上谁对谁错。可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你一心追求大道、登顶成仙,我亦潜心修行、探寻真谛,你我本无生死大仇。” 李蓬蒿不急不躁,始终以柔和语气周旋拉扯,看似示弱,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神色。 百晓道人见状,越发觉得李蓬蒿这是怕死求饶、苟延残喘。 当下心底的鄙夷更甚,嗤笑一声,随口出讥讽: “小子,收起你的心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是见这琴音洞内能量非凡,所以想要借机进来,看看能否参透新的大道,助你重新找回实力,这个手段,当年你在殷家村悟道之时已经使用过了。呵呵,但让你意外的是,这里面还藏着一头千年古僵,这古僵跟你也是一般,都想借着秘境修行,可惜啊,你们不懂,秘境分为很多种,不是任何一个秘境,都能帮你!” 话音落下,李蓬蒿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他轻声追问:“你说什么?秘境?这就是秘境?” 百晓道人冷笑道:“怎么?你是陈紫玄的爱徒,连秘境都无法分辨?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因为百晓道人看出,李蓬蒿这疑问可不像是装的。 同时更加好奇,堂堂的地仙圆满境界的绝世高手李蓬蒿,陈紫玄的关门弟子,居然连秘境都不知。 这陈紫玄怎么回事? 是忘了告诉他? 还是别有隐情,不想告诉他? “师傅从未跟我讲过秘境的事情,盘龙山的典籍上,也没有关于秘境的介绍,关于秘境,我还是在外面的一些修士口中听到过一些!但具体怎么回事,就连那些修士也说不明白。” 李蓬蒿回答道。 “嘶!” 这就奇怪了。 陈紫玄显然是刻意隐瞒秘境的事情啊。 这反而激发了百晓道人的好奇心,他道:“哼,那些普通二流修士,怎么可能有资格知道秘境,不过你可不是二流货色,陈紫玄不告诉你,还真是让人费解,你师傅陈紫玄,可是秘境狂热之徒,一生都在为寻找秘境费尽心机。”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李蓬蒿耳畔!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李蓬蒿耳畔! 他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眼底终于褪去所有平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他追随师傅修行多年,师傅居然对此事尽数绝口不提, 仿佛这是世间最大的禁忌秘闻。 尤其是按照百晓道人的话,师傅这明显是刻意隐瞒。 师傅瞒着自己干什么? 李蓬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表面却依旧强装镇定。 继续顺着对话拉扯:“那到底何为秘境?我师傅生前到底找到了多少?” 百晓道人见他这般模样,本来是打算除之后快,可他也很好奇,陈紫玄到底发现了多少秘境。 这小子虽然不知秘境,但他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着先天九目的绝顶天才。 先天九目在,陈紫玄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完完全全的瞒天过海。 定然会留下线索,也必然会被这小子的先天九目捕捉到。 呵呵,如若在这小子死前把这些线索套出来,到时候,自己可真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杀伐果断,不该贪。 但这波,百晓道人觉得还真有必要贪。 “好,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秘境,乃是上古真仙亲手开辟的专属道场!准确的说是上古真仙飞升之后,遗留下来的道场。” “每一方秘境,都对应一位上古真仙。真仙超脱凡尘、俯瞰三界,为求永恒大道,亲手开辟独立空间,作为闭关修行、参悟天道的专属福地。” “寻常山川洞府,灵气有限、机缘浅薄,能渡得了普通修士,却容不下通天大道。可秘境不同,这里是真仙道场根基,蕴含天地本源、上古道则,遍地天灵地宝、暗藏成仙机缘!尤其是灵气充沛,修行起来,可一日千里。” 李蓬蒿凝神静听,心脏悄然紧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不是装的,是李蓬蒿真的很吃惊了。 他只是听师傅简单讲过地仙之上的上仙境界的一些简单故事,其余都是听地仙境界的故事。 可从来没有涉及到真仙。 这真仙开辟的道场,也就是秘境,真就是闻所未闻。 他修行了这么久,一直以为修行便是打磨灵力、淬炼神魂、突破境界,天赋足够,循序渐进便可登顶。 可今日才知晓,原来世间还有这般超脱常理的上古福地! 百晓道人继续冷笑,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与嘲讽:“你以为修行靠的只是苦修、悟性、资源?大错特错!” “真正的顶级大道、成仙机缘,全部藏在秘境之中!” “谁能掌控秘境,谁就能执掌海量天地本源力量,借一域秘境之力,滋养自身修行!” “一旦彻底掌控秘境,便可集结整座秘境的天地灵气、道则之力加持己身,打破世俗修行桎梏,在有生之年,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上仙境界!” 上仙二字落下,整片秘境空间的灵雾骤然震颤,道纹微光剧烈闪动,仿佛连天地规则都为之共鸣。 这是所有修行者的终极夙愿,是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至高境界! 第一千零八章 脱身 李蓬蒿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百晓道人望着他眼底的波澜,再度抛出重磅一击: “你以为你师傅陈紫玄、甚至你大师伯胡飞雪,为何一生四处奔波、踏遍山河、寻觅机缘,却始终卡在半步仙途,无法再进一步?” “哼哼!她们所求的,无非就是一方真正的上古秘境!” “只可惜,她们机缘浅薄、命数不足,终其一生,都只能困在凡俗修行之巅,空留遗憾!”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李蓬蒿的心头。 “可不对,我大师伯好像就是上仙境界!”李蓬蒿道。 “屁,你大师伯胡飞雪非常妖孽,跟你师傅陈紫玄一样的妖孽,可他们,全然都是预上仙境,修为实力媲美上仙境,但是,他们的灵力跟灵魂,都差的远呢,相当于半成品罢了。” 百晓道人道。 李蓬蒿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师傅常年闭关、郁郁不展,难怪大师伯费尽心机,广袤布局。 原来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这隐秘世间的上古秘境、成仙大道! 而这一切,师傅从未对他透露只片语。 是刻意隐瞒?还是另有苦衷?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李蓬蒿的心头,让他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百晓道人冷眼望着他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语气冰冷道:“你现在总算明白,你跟你大师伯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止修为战力!” 李蓬蒿了然的点点头。 “小子,我知道你的先天九目非常厉害,现在又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不信你从陈紫玄身上一点关于秘境的线索也没发现,说吧,如果你的信息对我有用,说不定我还真能放你一条生路,只废你全身修为。” 百晓道人话锋一转,盯着李蓬蒿道。 李蓬蒿道:“百晓前辈,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百晓道人皱眉: “小子,想跟我耍花招?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么?” 李蓬蒿道:“我没有耍花招,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想找秘境,我看还是算了。” 百晓道人道:“什么意思?” “我师傅穷极一生寻觅秘境,他这么厉害,弄得自己双臂尽失,晚年狼狈,大师伯则是心神混乱,到头来,我看也是一场空,连他们两个绝世妖孽都不行,更何况百晓道人你。” 百晓道人嘴角抽搐。 他这一生,最怕被人小瞧。 此刻双目他的杀意已经无比盎然。 “尤其是,你的巅峰时期连我的巅峰时期都不如,所以你找秘境,不过是自求死路罢了。” 百晓道人紧攥双拳。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确,虽然我对秘境只是初步的了解,但我预判,秘境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就如同这琴音洞秘境,我闯入之后,差点身死道消。现在我的力量只能依靠伏魔圈的能量维持,才能让我持续的镇住这千年古僵,这不入流的秘境都凶险至此,更何况我师傅寻觅的那些上古秘境了。” 话音落下,百晓道人周身杀机暴涨。 “小子,你是在恐吓我么?臭小子,先是小瞧我,还想吓我,我告诉你,杀了你,释放了这千年古僵,我也能对付。你就给我死吧!” 百晓道人周身灵光翻涌,直接抬手朝着李蓬蒿一掌轰过来。 准备彻底灭杀被困的李蓬蒿! 伏魔圈威压瞬间暴涨。 “不要啊百晓前辈,你杀了我,真的会释放古僵。”李蓬蒿紧张大吼。 “你给我死吧!” 百晓道人一脸的狠厉,直接一掌打在李蓬蒿的胸口。 这伏魔圈能克制僵尸邪气,却对百晓道人的真气无效。 这一掌下去,定然让李蓬蒿心脉震断,当场毙命。 可挨了如此强悍一掌,只见失神的李蓬蒿,眼底反而掠过一抹极深的幽暗寒芒。 而百晓道人的掌力,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都被李蓬蒿的心脉所吸收。 百晓道人如同打在了一块海绵里面。 “怎么会这样?”百晓道人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百晓道人大吃一惊。 还以为是错觉,当即加重了掌力:“还不死!” 可下一瞬,李蓬蒿非但没死,反而气血红润。 紧跟着,这外围的伏魔圈居然不停的弱化。 最后,伏魔圈不见了,取而代之笼罩李蓬蒿的,竟然是一道白色的光幕。 “是秘境玄光!” 百晓道人恍然大悟。 这李蓬蒿根本不是靠伏魔圈牵制古僵,而是特么的被秘境玄光罩住了。 这秘境玄光,就如同秘境当中的一道门锁一样。 乃是秘境连接现实世界的通道。 也是死穴。 一旦被罩住,便是一身灵力被锁,除了动用精神力量什么也无法施展,只能在里面等死。 自然了,想要破局也非常简单,必须以强大的外力将其推出来。 然而外力足够强大,受到外力之人又无法承受,不死也得残。 但现在李蓬蒿显然精通类似于颠倒阴阳的秘法,自己一掌打过去,他瞬间借用自己的力量施展神通。 而且不光是施展神通,此刻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把自己拉进去。 “不!李蓬蒿,你个王八蛋,敢耍我,你敢耍我!!!” 百晓道人气炸了。 但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怪不得这小子一开始卖乖投降啊。 原来是想套话弄明白这玄光是什么。 等套的差不多之后,又开始激怒自己,让自己输入法力给他。 啊啊啊! 这个王八蛋。 百晓道人现在就想生吃了这个混蛋。 下一瞬,澎湃的吸力,直接把百晓道人直接吸了进去。 李蓬蒿则是坐地一拍,在百晓道人涌进来的瞬间,借助破开的玄光缝隙,直接飞身而出。 轰! 玄光内的空间一阵扭曲抖动,百晓道人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几十岁一般。 他的灵力,显然全被锁住了。 “啊!!!混蛋啊!” 百晓道人大声怒骂着。 李蓬蒿微微一笑:“百晓前辈,感谢你,我刚镇住这古僵,便被这玄光罩住,一动不能动,但你说的不错,我的先天九目很强大,我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是无法破局的,只能借助外力,我连续试了试你的七位长老,可他们水平太一般了,我都绝望了,这时候你却来了。” “噗!”百晓道人气的嗓子一甜,直接吐血。 “我知道你懂的多,所以再让你出手之前,我必须得问个清楚,没想到你帮我解释的这么细致,让我直接猜出来,这玄光便是秘境跟现实世界能量差异所形成的。” 百晓道人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眼睛都红了:“李蓬蒿,有种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三百回合,我要撕了你!” 李蓬蒿道:“我现在怎么跟你大战三百回合,要是可以,我也用不着在这装可怜,让你放松警惕,从而连我给你设置的精神力幻觉都没有察觉,真把这道玄光当成了辅助我牵制古僵的伏魔圈。” “啊啊啊,这是我的必胜局啊,我靠!!!” 百晓道人懊恼无比,他稳赢,结果被废了的李蓬蒿直接给毁了! 现在百晓道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李蓬蒿又道:“对了百晓前辈,有一件事我还得通知你一下,接下来我准备化妆成你的模样瞒过你的一众门徒,为了保险起见,我得再这制作一个简易阵法,把你的精神力传播途径彻底封锁。” “啊啊啊!”百晓道人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第一千零九章 恢复 解决完了百晓道人之后。 李蓬蒿易容化作百晓道人的模样,轻而易举骗过所有诡门留守弟子,径直踏入了封印上古大妖的禁地妖穴。 这里的结界是李蓬蒿设立,他自然轻松进入。 踏入之后。 只见整座妖穴幽暗深邃,四壁漆黑如墨,萦绕着散之不尽的阴冷妖气。 石壁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咒纹路,道道黯淡金光嵌在岩壁缝隙之间,纵横交错,牢牢锁死整片洞穴的妖气外泄通道。 无数断裂的锁链、破碎的阵盘散落地面,皆是去年镇压大妖时留下的残破痕迹。 一路深入,直达洞府正中央。 就看到一方丈余大小的虚空石台悬浮半空,石台纹路古朴,流转着微弱的禁锢灵光。 一具体型庞大、通体覆盖暗黑色鳞甲的妖躯,静静悬浮在石台之上,一动不动。 这便是去年险些倾覆一方天地、在魔都闹事公然渡劫的大妖本体。 这妖尸身躯完好无损,鳞甲厚重坚硬,虽然死了这么久,却依旧残留着骇人的蛮荒威压。 四肢筋骨粗壮有力,头颅低垂,双目紧闭,生机已经全无。 可就在李蓬蒿目光锁定妖尸的瞬间,他眉心骤然一热! 嗡—— 无形的眸光之力悄然流转,他体内蛰伏的先天九目,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主苏醒震颤! “嗯?不对劲。” 李蓬蒿脚步倏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先天九目极为玄妙,从不无端异动,一旦触发警示,必定暗藏蹊跷。 “是大妖有问题?不可能啊,一来大妖已经灭了,二来,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当日还布置了如此多的符箓法咒封印。” 他凝神细致探查眼前的大妖尸身,肉眼看去,这就是一具彻底死寂、毫无生机的陨落妖躯。 妖气沉寂、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可先天九目传递而来的警示信号,却愈发强烈。 清晰告知他——这具妖尸,绝对暗藏隐秘,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到底什么情况? 李蓬蒿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正欲迈步上前,催动九目之力深度探查。 轰!!! 毫无征兆的一瞬,大妖尸身一旁的一抹黑色光团,骤然震颤! 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翻涌,席卷整座洞穴! 而这,正是李蓬蒿当日从自己体内提取出来,刻意封存的一抹那抹诡异神魂。 此刻,就看到神魂缓缓升腾,悬浮虚空,原本涣散无序、死气沉沉,此刻却猛地凝聚成型。 这些诡异神魂残絮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灵,疯狂扭动、剧烈躁动,仿若察觉到了极其熟悉、极致渴求的气息。 显然是察觉到了本体已然降临,已经渴望到极致要回归了。 这神圣的一刻它等了太久了。 下一秒,漫天神魂齐齐调转方向,死死锁定住李蓬蒿! 呜呜呜—— 阴风呼啸,神魂嘶吼,无形的能量波纹层层扩散,震荡得四周石壁碎石簌簌脱落。 整片封闭妖穴的气压,瞬间压抑无比! “它感应到了我?” 李蓬蒿心神骤震。 以前只觉得这诡异神魂很是陌生,让李蓬蒿看不透,甚至是感受到了恐惧。 可现在,李蓬蒿再看向它,如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此刻李蓬蒿的心情,也跟这诡异神念一样,他也等了许久了。 当即,李蓬蒿盘膝打坐,将自己的全身经脉对这神念敞开。 当即,李蓬蒿盘膝打坐,将自己的全身经脉对这神念敞开。 下一秒,漫天躁动的神念蜂拥而至,裹挟着一股强大的能量,直直朝着李蓬蒿的身躯冲刷而来! 洗刷着李蓬蒿的每一寸经脉。 同一时刻,李蓬蒿的身躯产生了极致的联动反应。 他浑身经脉骤然发烫,丹田剧烈震颤,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共鸣。 体内原本紊乱枯竭的灵力真气,竟在妖念的刺激下,开始疯狂复苏、躁动奔腾。 “是共鸣!我与这诡异神念,存在本源共鸣!是的,本源,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一切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吧。” 李蓬蒿心中默念。 随着融合不断深入,一股美妙的蜕变感觉骤然降临。 轰隆!!! 李蓬蒿体内宛如惊雷炸响! 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暴涨,原本堵塞凝滞的经脉被彻底冲开、拓宽重塑。 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重组、升华。 原本神魂大损丢失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弹、暴涨! 而且暴涨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境界。 太好了,掌控力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李蓬蒿内心怅然。 而就在李蓬蒿闭关融合、强势蜕变的关键时刻—— 妖穴禁地之外,来了一阵躁动! 就看到黑压压一片诡门弟子、还有残存的七大长老尽数围堵在洞口,气势汹汹。 为首的几名长老面色狰狞、眼底满是暴怒,死死盯着漆黑的洞口。 他们后知后觉的识破李蓬蒿易容的阴谋,更是得知百晓道人被囚的噩耗,心中恨意滔天。 “可恶!我们竟被李蓬蒿这小子戏耍于股掌之间!” “我等诡门高人,竟栽在这小辈手中!今日必杀此人!” “诸位师弟听令!李蓬蒿刚刚与百晓师兄死战,必定两败俱伤、战力大损!他此刻躲在洞内,跟之前一样,已是强弩之末!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杀了他!” 大长老厉声嘶吼,杀意凛然。 “大师兄,我看我们无需强攻入内,耗费人力!直接用诡门烈火焚洞,将他活活烧死在里面!” “也好!众弟子听令,直接动用诡门烈火术,烧死这厮!” “是!” 话音落下,无数诡门弟子齐齐结印! 轰轰轰! 就看到漫天漆黑烈火腾空而起,火势滔天、灼热刺骨,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朝着妖穴洞口冲刷而去! 可下一秒,诡异一幕骤然上演! 轰! 就看到所有汹涌狂暴的烈火,在距离洞口三尺之遥的位置,瞬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 烈焰疯狂灼烧、翻滚冲撞。 却始终无法逾越分毫,尽数被隔绝在外,连洞口的一丝雾气都无法撼动! 熊熊烈火凭空被挡,火势再凶,也只能在外空徒劳肆虐。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诡门弟子、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们的诡门妖火?” 第一千一十章 他就在身后 “这结界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根本无法攻破!” 不少弟子心生怯意,下意识往后退缩。 “撤吧大长老!这李蓬蒿太过诡异,就算身受重创,依旧手段莫测,我们根本奈何不得他!” 为首的大长老面色铁青,厉声呵斥: “不准退!今日谁敢后退半步,格杀勿论!” 众人面露难色。 “你们懂什么,之前就是因为我们心生畏惧、被李蓬蒿唬住,从而贸然撤退,错失斩杀良机,才让李蓬蒿做局害的百晓师兄身陷绝境!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撤退!” “而且,他已确定是残血之躯、强弩之末,不过是靠着一些精神幻境苟延残喘!所以,今日一定是他的死期。” 随后几个长老咬牙附和:“大师兄说的没错!李蓬蒿早已战力透支,翻不起任何风浪!大家稳住!别再被吓住了!幻觉,这些都是李蓬蒿制造的幻境。” 弟子们相互对视,再次死死围堵在洞口。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骤然剧烈震颤,山川摇晃、碎石崩飞,整座山峰都开始剧烈晃动! 脚下地面裂痕纵横蔓延,仿佛整片天地即将崩塌! 不等众人站稳身形,天穹骤变! 原本晴朗的高空,刹那间乌云密布、黑幕垂落! 滚滚黑云压顶而下,狂风呼啸、阴气席卷,天地瞬间昏暗如夜! 咔嚓!!! 惊雷炸响,银紫色闪电撕裂厚重黑云,纵横长空、电光肆虐! 狂风、惊雷、紫电、黑云,尽数朝着妖穴禁地上空汇聚而来! 天地异象频发,气象反常至极,一股滔天恐怖的威压,倾覆整片天地! 这场景,就如同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所有诡门弟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打颤,心底恐惧彻底泛滥。 这还是幻觉么? 什么环境能这么逼真? 几名长老也是心神巨震、头皮发麻,眼底满是惊骇。 这般天地异象,绝非重伤修士所能引发! 这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只要碰上李蓬蒿,每次都是这么吓人! 恐惧死死攫住众人心神,撤退的念头愈发浓烈。 但一想到刚刚才被李蓬蒿多次哄骗。 大长老便是怒不可遏。 只能硬着头皮下令众人死守原地。 而此刻洞内。 嗡——! 一道精纯磅礴的灵力波纹自李蓬蒿体内轰然炸开! 原本紊乱枯竭的灵力尽数充盈圆满,所有损耗、伤势彻底修复,跌落的修为一路暴涨,尽数恢复巅峰! 甚至早已超过了巅峰数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灵光流转。 “现在我的修为,再遇大师伯,就算硬碰硬,狼狈的是谁也说不定了!” 李蓬蒿感受着体内的狂暴能量,心中暗道。 没有理会外面发了疯一样攻击结界的诡门弟子。 李蓬蒿目光再度锁定洞府中央的上古大妖尸身。 此刻妖尸的隐秘,在他复苏的巅峰修为与先天九目之下,似乎无从藏匿。 他凝神探查,眸光穿透层层表层鳞甲,直抵妖尸本源根基。 片刻之后,李蓬蒿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震惊! “原来如此!” 他瞬间洞悉所有蹊跷。 原来这具大妖尸身之上,遍布无数细微的雷击裂痕。 原来这具大妖尸身之上,遍布无数细微的雷击裂痕。 肉身核心、神魂根基,尽数被霸道雷力摧毁重创。 这是自己当年引得五雷之力造成的。 五雷之力,专克天下妖邪魔道。 管你什么修为,邪门歪道碰上,也是无所遁形。 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天九目此刻提示,这大妖身上的五雷之力雷击裂痕不够! 比如,第一道雷,劈大妖的五行之处,劈头,劈双臂,劈双腿,所以应该有五道劈痕。 第二道雷,劈大妖的内脏五府,也应有五道劈痕。 那么加起来就是十道,当然,当时足足劈了上千道雷,劈痕纵然已经无数,但也不是无法计算。 所以可以理解成,现在只在大妖的身体上,发现了五成左右的劈痕。 这些劈痕是当年李蓬蒿完全忽略的。 但现在先天九目提示的非常明确。 不够数,还少了一半! “我的天!怎么只有五成,另外五成的雷源劈哪去了?” 这正是让李蓬蒿大惊的关键。 五雷之力不是寻常天雷,它不会乱劈,所以一旦施展,尽数便会朝着妖孽而去。 就算妖孽有本领逃离。 那么五雷之力只会停下,而不是在劈出了上千道之后出现漏劈半成的情况。 因此,思索过后,李蓬蒿身上不由打了个冷颤。 该不会…… 眼前的大妖根本不是真正的大妖本体! 仅仅是一具用来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当初魔都的大妖甚至不是一头,而是两头! 真正的上古大妖,根本没有陨落! “要是这样,麻烦可就大了,这大妖经过五雷洗礼,再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修整,现在的造化恐怕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李蓬蒿心中暗道。 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先不能乱下定论,先天九目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提示。 等以后出去,自己大可以再去一趟魔都,去现场好好查看清楚。 与此同时的外面,诡门一众长老久攻不下。 干脆气的用上了激将法。 堵在外面对李蓬蒿开始辱骂。 “李蓬蒿,你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是么?就知道躲在洞内装神弄鬼!” “什么陈紫玄的徒弟,什么现在的龙国第一人,啊呸,我看你就是一头蠢猪。” “废物,有种出来跟我大战八百回合。” “对了废物,听说你们李家被灭门了,当年怎么就没有把你给烧了呢。这要是烧了,大家全都省事了!” “哈哈哈哈!” 所有人仰头大笑起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大长老,此刻都是忍俊不禁。 蛇打七寸,专挑对方的痛点进攻,倒也不失为一套战术。 只要能把李蓬蒿这厮坑出来,什么方法都可以用。 大长老死死盯着洞口,他不信听了这些话,李蓬蒿还能忍? 可就在这时,大长老忽然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 紧跟着后背都是有些发寒。 “怎么回事?” 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洞口,只有察觉到异样的大长老缓缓转身朝着众人的后方看去。 这一看之下,大长老的眼睛瞬间睁大。 只看到众人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人,那人背负双手,正冷冷看着他们。 是李蓬蒿! _s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小猴子 “你恢复了?不可能,你不是废人么?”大长老此刻惊恐无比。 如果是废人,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谁都没有察觉。 尤其是,此刻李蓬蒿居高临下,那身上的气场,看他们就如同再看一群蝼蚁一般。 让大长老只是眼神对视,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啊。 “恢不恢复你不需要关心,但从现在开始,你们确定是一群死人了!” 李蓬蒿目光一动。 “什么?”大长老众人这才慌了。 可一切都太迟了。 砰砰砰! 就听到接连数道爆裂声响彻山间。 李蓬蒿身形闪动,指尖灵力迸发,干脆利落地肃清了诡门残余众人。 残敌尽数倒地,山间瞬间恢复死寂。 可怜这大长老瞪着眼睛,他话没还没有说完,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李蓬蒿出手。 一群人就已经完蛋了! 李蓬蒿心想,他们还是太弱了,连让自己活动筋骨的资格都没有。 刚收敛周身灵力。 “嗯?”李蓬蒿目光骤然一凝,心底猛地升起一丝异样。 他垂眸扫过地面尸身,眉头死死蹙起。 不对! 方才李蓬蒿虽然一直都在洞中,刚才的交战甚至连一个呼吸也不到。 但是,这群人包围上来的时候,李蓬蒿就已经用神识得知了这些人的人数。 来了二百八十九个。 可此刻地上,只有二百八十七个,怎么少了两个人。 也许是大妖劈痕的事情引起了李蓬蒿的注意,因此此刻对战完,李蓬蒿对数目格外的敏感。 他不可能感应错。 这两人肯定也不是逃走,更不是被余波卷走。 几个呼吸前他们还在,几个呼吸后就没了。 粗略一算,他们的消失就发生在自己出洞到准备动手斩杀他们这个时间段发生! 有人藏在暗处,动了手脚! 而且气息隐藏到能让自己丝毫不查。 李蓬蒿眼底精光爆闪,周身瞬间绷紧。 磅礴灵力暗自蛰伏,压迫感骤然铺开。 他先天九目全开,瞬间锁定身侧百丈外一处隐匿点位。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出来!” 他一声冷喝,右手凌空一抓! 他一声冷喝,右手凌空一抓! 轰隆! 虚空震荡,气流狂乱扭曲。 只见李蓬蒿瞄准的是一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那青石骤然炸裂! 碎石纷飞间。 灵光一闪而过。 那坚硬巨石瞬间褪去石质外壳,体态居然飞速收缩幻化。 眨眼间,竟然化作一只雪白玲珑的小兔子往外狂奔。 时值寒冬,山间白雪皑皑。 小兔子蹦跑间,纯白毛色与雪地完美相融,肉眼难辨,气息更是隐匿良好,毫无破绽。 还会变化之术? 不过想躲? 李蓬蒿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他单手虚抬,就看到一柄泛着凛冽寒光的灵弓瞬息凝形。 弓弦紧绷,箭势蓄而待发,锁定雪地之中的异动。 就在箭矢即将脱弦的刹那! 雪地中那道白影骤然暴涨! 刷刷刷! 枝干抽芽,根系蔓延,绿意疯狂冲破白雪覆盖。 小白兔瞬息蜕变,扎根大地,硬生生化作一棵苍劲挺拔的参天古木,挡在前方,枝繁叶茂,遮蔽视线。 幻术变身,衔接毫无停顿! “有点手段,跟你玩玩,看你多少斤两!” 李蓬蒿眸光冷淡,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活动了,刚才那帮诡门子弟不尽兴,现在这小玩意倒是也能解解闷。 就看李蓬蒿手中幻化的灵弓散去,他反手一探。 一柄古朴方正、带着浩然正气的鲁班尺赫然入手,尺身震颤,荡开层层微弱气浪。 既然化树隐匿,那便斩碎根基! 他手腕翻转,正要挥尺劈树。 轰——! 一声巨响炸响山间! 参天古木骤然崩解。 下一秒,一棵巨树凭空替换成一块黝黑巨石,沉重威压轰然落地,震得四周积雪簌簌滚落。 “你怎么变来变去都是这三样东西?原本我以为你的变化之术已经臻于化境了!浪费时间!” 李蓬蒿眼神彻底冷冽,懒得再陪对方周旋试探。 他手掌凌空一震,磅礴灵力轰然席卷而出! 砰!! 砰!! 坚硬巨石应声炸裂,碎石漫天飞溅,轰然散落雪地。 可碎石落地的瞬间,异变再起! 每一块碎石之中,都有灵光闪动。 数百道白光同步窜出,落地成型! 就看到上百只雪白小兔子四散奔逃,密密麻麻铺满整片雪地,四面八方逃窜,扰乱视野,让人无从分辨真假。 看着漫天乱窜的兔影,李蓬蒿非但不急。 反而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耐。 “这也就算是你的底牌了吧!” 他语气淡漠,带着十足的碾压姿态。 “不过现在,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蓬蒿五指猛地收拢! 虚空禁锢之力瞬间铺开,整片雪地的逃窜身影骤然僵在原地,全都动弹不得。 李蓬蒿抬手一抓,精准锁住其中一只气息最特殊的白兔。 唰! 白光收拢,幻术层层褪去。 雪白兔身彻底消散,一个毛发蓬松的小猴子,已经被李蓬蒿精准捏在后颈,动弹不得。 “吱吱吱!” 小猴子四肢乱蹬,眼神慌乱,却挣脱不开分毫,满眼都是畏惧。 “现出原形了吧?”李蓬蒿垂眸俯视,语气带着压迫感。 “放开我,大仙,放开我,我是好人,不,是好猴!” 小猴子叫道。 “哎吆,还修出来了人,加上一手精妙的变化之术,小小年纪,还真是难得。” 李蓬蒿不由得眼眉一扬。 都说白山乃是目前龙国灵气最足的地方之一,又背靠原始森林。 里面成型的灵物不少。 现在来看,可见一斑。 “谢谢大仙夸赞,小的无穷受益!” “别觉得自己机灵我就不杀你,说,你想干什么!” 小猴子被捏得龇牙咧嘴,连忙服软,小声嗫嚅道:“大仙别动怒,我、我叫王空空……我在这座山里待了好多年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年岁了……” “我没问你这个。”李蓬蒿眉峰微挑,力道微微加重,压迫感瞬间拉满。 王空空脖颈一紧,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有半句废话,连忙老实交代: “其实方才那两个人……是我趁你分神之际,打昏装进了我的储物袋!不过我、我只是想用他们的新鲜血液救人!我真的没有害人作恶!” _s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李蓬蒿的震撼 李蓬蒿抬手,这一次直接揪住王空空的耳朵,微微用力,道:“我是问你,为何从我进山开始,就一直暗中尾随我?老实交代,说半句假话,我废了你一身修为!” 之前李蓬蒿刚骗过诡门子弟来白山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一股能量跟上了自己。 不过,这股能量并不是太强,并不足以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李蓬蒿也就没有搭理。 但是,现在对方却趁着自己分神之际出来害人。 这就是有攻击性行为了。 李蓬蒿还真得问个清楚。 一语中的,王空空此刻浑身一僵,瞬间蔫了下去。 “大仙您真厉害,原来您早就发现我了啊。”王空空喊道。 随后看着李蓬蒿的眼神,它赶忙老实交代: “我其实早就认识你了!” “奥?”李蓬蒿抬了抬眼皮。 “当年你在这与一头上古大妖斗法激战的时候,我其实就躲在暗处看着!不止是我,老奶奶也全程盯着战局!” 不过提及“老奶奶”三个字,王空空眼底瞬间涌上一抹极致的恐惧,浑身毛发都微微炸开。 显然,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甚至远超对李蓬蒿的忌惮。 “这老奶奶什么人?”李蓬蒿好奇道。 当年那场大战,它们居然近距离观看,而李蓬蒿当时可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 这倒是让李蓬蒿提起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总之她命令我们喊奶奶,不喊的话,就要被挖心剖肝,我觉得,她应该是镇守这一片区域的神灵。” “还神灵?”李蓬蒿嗤笑一声,有挖心剖肝的神灵么? “是啊,就是神灵,因为那位老奶奶的恐怖,根本没人能够想象……”王空空声音发颤,“我亲眼见过她抬手覆山海、落手动乾坤,一念便可镇杀万千妖魔!当年我亲眼目睹你的战力,你的战力非常恐怖,但是她好似能压你一头!” “她这么厉害,你又跑来跟踪我干什么?”李蓬蒿问道。 王空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恳切又焦急:“我其实是想求你出手,救我姐姐!老奶奶抓了我姐姐!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要献祭给老奶奶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又会帮你呢?”李蓬蒿不由摇头一笑。 不过此刻看着王空空焦灼担忧的表情,李蓬蒿倒是对这个小家伙的心性很是赞许。 “因为我看的出来,你心性正直,而且还神通广大,是唯一能抗衡老奶奶的存在,所以我唯一敢指望的人,只有你!” 王空空道。 “你怎么当时不找我,我记得我光是布置这法阵,在这里呆了足足三天。” 李蓬蒿问。 “别提了,当时我其实就找你了,还偷走了老奶奶的定息神珠,就是可以隐藏我们气息的神器,呵呵,她当初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妖怪使唤了,殊不知,我其实是在卧薪尝胆,一直都在伺机救我的姐姐。可惜啊,你呆的那三天我都没有机会来见你。” “等到我有机会的时候,你已经离开这了,我在四周找了你两天,连你的气息我都闻不到,我知道你彻底走了,当时我非常沮丧,茫茫人海,我可哪里能寻你啊!可没想到,你走后的第三天,你封印大妖尸身的地方陆陆续续有三个人进来,这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有人认识你,知道你的名字李蓬蒿!” 本来李蓬蒿还只是听王空空讲故事,可听到这里,饶是李蓬蒿都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有人来过这?还是三个?” 当年自己追击大妖,都是单线行动,封印大妖的地方,也是自己临时起意找的,根本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当年自己追击大妖,都是单线行动,封印大妖的地方,也是自己临时起意找的,根本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自己也根本不会乱讲。 会是谁啊? 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在自己离开三天之后,主动找到了这里? “对,不过是两批人,第一批是两个人结伴来的,也就是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认识你,第二次过来的,是一个中年人,他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抓了一把土就走了。” 王空空道。 “那人有什么特征?说。”李蓬蒿赶忙抓住王空空细小的胳膊。 吓得王空空连连唾沫狂吞。 “蓬蒿大仙,你别吓我啊。”王空空吓得颤栗道。 李蓬蒿稍微稳了稳道:“小空空,你赶紧告诉我,那人都是什么特征?” 王空空道:“特征我看不到啊,因为那两个全都穿着黑袍,戴着斗笠,我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跟侧面,看不到正脸,而且他们一来,就直接进了洞,你这洞被你设置了强大的结界,我也跟不进去。” 李蓬蒿再次瞪大眼睛:“他们直接进了洞?” 王空空道:“嗯,对,直接就走进去了,所以我以为他们一定跟你是熟人。” 李蓬蒿深吸一口气。 这封印大妖尸身的地方,被自己设立了结界。 就算是百晓道人这种级别的想要闯,不花个一两年的功夫,他也绝对别想打开结界分毫。 甚至就算是大师伯胡飞雪亲至,这结界也绝对能抵挡她好一阵。 这就是这结界的强大。 乃是师傅陈紫玄传授给自己的绝世禁锢大阵法,名为八玄阵。 由此可见,李蓬蒿听到两人直接朝着洞内走进去,得有多惊讶了。 难道是…… 李蓬蒿不敢想。 “小空空,你还知道些什么?后来呢?”李蓬蒿道。 王空空摇了摇头:“后来他们就出来了,我只听到一人说了句还差火候,然后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太快了,我感觉他们的修为比你高太多。” 李蓬蒿道:“再然后呢?” 王空空道:“再然后就是下午那个中年人来了,他没啥修为,只是偷了一把土,我倒是能看到他的模样,大约四五十岁,有点胖,还戴着眼镜,穿的衣服就跟当初为了救我姐姐,死的那个司机管家一样。” 李蓬蒿把王空空放下来,蹲下身子道:“空空,现在主要是那两个黑袍人,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奇特的特征么?” 王空空挠了挠头,好一会才道:“要说特征还真有,不过我姐姐已经教过我很多人类的东西,那应该不是他的特征,而是缺陷。” “缺陷?什么缺陷?”李蓬蒿赶忙问道。 “奥,认识你的那人,他没有双臂!” “什么!!!” 李蓬蒿全身狂震。 _s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带你们回家 难道真的是师傅,师傅陈紫玄果然没死么? 李蓬蒿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尽管之前他已经有过怀疑,怀疑陈紫玄可能跟当年李家那场大火有关系。 甚至一度成为了李蓬蒿身上的第二道心魔。 但那只是怀疑。 李蓬蒿绝不愿意相信。 那个被自己当成父亲崇敬的人,对自己一向毫无保留,呵护有加。 会是跟李家大火有关系的凶手。 可现在,随着层层得到的信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师傅。 从可能假死,到师傅是秘境狂徒,隐瞒了自己关于秘境的事情。 现在,更是基本确凿了。 没有双臂,还能自由进入这套大阵的,除了师傅陈紫玄,李蓬蒿想不到第二人。 “蓬蒿大仙,我还有一个法子,能让你看到当时我看到他们时候的视频。” 王空空此刻见李蓬蒿神情低落,一动不动,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或者描述的不对让大仙生气了。 “你还录像了?不可能吧,凭那些人的水平,有人拍他们,他们早就察觉了。”李蓬蒿火速收回了所有的悲伤情绪,而是异常冷静的问道。 “不是那种视频,而是我刚才说的定息神珠,老奶奶身旁有四个很厉害的护法,这珠子一直被他们四人轮流保管,我曾听他们讲过,这神珠除了可以屏蔽气息以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录刻,它能把它接触到的所有场景都录刻保存下来。” 王空空道。 李蓬蒿道:“那空空,神珠呢?” 王空空道:“那自然被我保存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了,我肯定没带在身上,不然你也就无法察觉到我了,可是……” “你想让我替你救人是吧?”李蓬蒿道。 王空空重重点头:“蓬蒿大仙,只有你能有这个法力对抗老奶奶跟她的四个护法,救出姐姐,等你救了姐姐,这定息神珠我就送给您。” 说完,王空空跳到了李蓬蒿的脚面上,拉着李蓬蒿的裤脚说道。 “你小子还很会挑时候,不过看你一片忠诚的份上,我答应你!” 李蓬蒿道。 现在自己只是听空空的描述,若是能看到当日最真实的场景,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确定师傅的事情了。 当然了,甚至就连师傅身旁的人,还有后面又赶来的第三个人,自己也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好耶,谢谢蓬蒿大仙。” 李蓬蒿道:“现在你可以好好给我讲讲这老奶奶的事情,当然了,还有她的什么四大护法。” 王空空道:“我就是知道他们很厉害,个个都有翻天覆地之能。至于其余的,唉,我只是被他们当成小妖,做了外围的一个杂役罢了,根本接触不到他们,也得不到他们的具体情况。” 李蓬蒿道:“什么?你埋伏了一年,连他们的情况也没摸清楚。” 王空空点点头:“蓬蒿大仙,我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而且说实话,自从偷了神珠之后,他们一面抓捕我,一面加强了戒备,我连姐姐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了。” 说完,王空空一副想要哭泣的表情。 “那……” 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李蓬蒿察觉到了百里之外的雪山之中,出现了一抹异动。 “有人!” 说完,李蓬蒿提起王空空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的雪山上。 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快速的狂奔着,只不过她显然身上有伤。 直接从山坡上一路滚落下来。 但她很要强,爬起来看了眼后面,似乎有人正在追赶她。 她不敢停,哪怕头破血流也坚持着往前跑。 就在这时候,周围一阵哄笑声让少女脸色大变。 随后,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随后,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就看到二十几个小鬼子打扮的人将其团团包围,他们穿的全是民国那时候的土黄色军装。 但现在军装颜色看上去好像很久远,就像是被裹了屎一样。 他们手拿着长枪,戴着钢盔。 一脸猥琐狞笑的朝着女子缓缓逼近。 “吆西,花姑娘!你滴跑不掉!” 女子拼命的摇头:“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这一幕,就如同在拍戏一样。 一个小鬼子一个箭步就冲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少女。 “哈哈哈,抓住了,抓住了!” 小鬼子仰头大笑,可随后,就看到一道金光激射而来,瞬间贯穿了小鬼子的喉咙。 小鬼子惨叫一声,全身都被化了。 剩下的小鬼子大吃一惊。 他们齐刷刷的扭头一看,就看到李蓬蒿背负双手,早已站在了他们身后。 “八嘎呀路!” 十几人瞬间冲杀过来。 “居然成了残存在这大山里的阴兵,成了阴兵也就算了,还在害人!看老子让你们魂飞魄散!” 李蓬蒿恨得牙痒痒。 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手。 直接手搓了五雷秘法,仅仅是电光火石间,就打散了这群阴兵的魂魄! 而小空空这时候才从李蓬蒿的后背爬出来。 瞪大眼睛道:“哇,全都灭了,他们可是东洋护法的手下,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大仙真厉害啊。” “嗯?”不过随后王空空一看吓的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女。 眼眸更是一亮:“小月姐姐!原来是你!” 而名叫小月的少女看到了王空空,也如同故人重逢一样,眼泪都要止不住的流。 “你是李诗姐身边的空空?” 小月一激动,下一瞬,她却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昏迷了。 “啊?小月姐这是怎么了?” 王空空吓了一跳。 “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再加上一路逃命劳顿,休克了!” 李蓬蒿看到一旁有一座早就破败的老庙。 当即抬手一挥,就已经把小月跟空空带到了这里。 李蓬蒿使用太乌金丹,瞬间治愈好了小月的伤。 小月悠然转醒,一面惊诧于自己的伤势居然完全恢复。一面感恩的看向李蓬蒿。 她小声的问:“你是空空请来的救兵么?” 李蓬蒿听了这话,就觉得有点怪异。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也的确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当即点点头:“李诗小姐就是王空空的姐姐吧?我本来是来救她的,不过空空并没有告诉我还有不少人受困于此,既然这样,我便带你们一起回家!” 小月听到回家两个字,整个人一下动容了,家,这是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啊。 噗通! 当即小月直接哭着跪下! “我替我们那些受困的姐妹们,谢谢恩公了!恩公,我给您磕头!” _s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蛊毒裂变 小月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显然是死里逃生的后怕,加上一众姐妹的遭遇,让她心绪久久没法平复。 李蓬蒿抬手一道柔和灵力托住她的膝盖,直接把人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这件事我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落到那老奶奶手上的?” 小月身子一颤,垂落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回忆起那段噩梦般的遭遇,脸色有些心有余悸的发白。 “是这样的李先生……我父亲本来是民间戏班的班主,我自幼跟着我父亲学艺。我们整个戏班有二十多号人,靠跑江湖唱戏讨生活。三年前我们路过白山外围,天色晚了就在当地扎营歇息。” “结果到了半夜,我们就听到一阵枪炮声响,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而包围我们的,就是那群小鬼子!”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剧组,结果一看他们乌青的脸色,有的脸还溃烂了,我们知道这是撞鬼了。” “随后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全部掳走,我们被带到一个豪华的庄园内。 而老奶奶就是那个豪华庄园的庄主。 李蓬蒿道:“这附近可没有什么豪华庄园。” 小月重重的点头:“的确,当时我父亲就说这是进了鬼窝,大家估计十死无生了!” “可没想到,那老奶奶并没有害我们的意思,反而把我们当成座上宾,原来,那老奶奶生平最爱听戏,马上又是老奶奶的五百岁大寿,这东洋护法为了讨老奶奶欢心,把我们整个戏班抢了过去给她唱戏,最后那老奶奶一高兴,还专门给我们打赏了一栋大宅院,黄金白银更是几大箱!” 王空空道:“嘶,小月姐,可这不对啊,去年我去的时候,你们哪里住大宅院,反而全被戴着手铐脚镣!” 小月道:“嗯,那是因为老奶奶有赏点心的习惯,她听得高兴了,立马让我们大家吃点心,一开始我们都吃了,可后来,说什么也不吃,这才触了她的眉头,她最恨别人不服从她!” 王空空道:“那为什么不吃?我也吃过,很好吃啊。” 小月道:“我们第一次吃糕点的时候,晚上全都吐了,你知道吐出来的是什么么?” 王空空瞪大眼睛:“什么?” “全都是虫子蜈蚣!还有臭鱼烂虾!我们吃的时候就感觉味道很怪,最后恶心死了。” 小月道。 “什么?”王空空无比骇然,赶忙扣自己嗓子眼,东西他是去年吃的,这一次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胃翻过来。 “可我当时吃了也没事啊,呕呕呕!”王空空脸都快绿了。 “那是因为你不是人胃!”李蓬蒿道。 “这……好吧好吧,咱们赶紧换一个话题,小月姐,你继续讲。”王空空道。 小月道:“尽管我们在后来被变成了奴隶,可是,这老奶奶有个特殊习惯!她每月都会设招仙宴!到时候,我们戏班的可以提前三天不用劳作,用来准备戏曲。” “招仙宴来的都是什么人?”李蓬蒿皱眉问道。 小月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招仙宴开始之前,老奶奶会在庄园内的招仙楼焚香,届时香烟弥漫整个夜空,等到烟尘退去,就会看到招仙楼上,已经站满了人在听戏。” 王空空道:“小月姐,你肯定就是这次招仙宴开始之前跑出来的?” “对,不过是我父亲联合戏班的师兄师姐一块把我送出来的。”说到这里,小月鼻子一酸直接哭了:“我还不知道现在父亲他们怎么样了,老奶奶毒辣无比,肯定不会饶了他们。” 王空空道:“现在招仙宴还没开始,老奶奶肯定不会痛下杀手,她还指望刘班主唱戏给他们听呢,再加上现在我们有蓬蒿哥哥帮忙,一定没问题。” 说完,王空空还掂起脚尖,抬手摸了摸小月的脑袋表示安慰。 李蓬蒿眉头皱起:“那老奶奶,还有手下四大护法,又是什么来头?” 李蓬蒿眉头皱起:“那老奶奶,还有手下四大护法,又是什么来头?” “那老奶奶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少岁月。总之庄园里所有妖、鬼、修士,全部都对她俯首帖耳。传闻她并非此世诞生,是从远古遗留下来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至于她底下四大护法,我倒是知道一些,都是她亲手挑选收服的四个顶尖打手,每个人来历各不相同,个个都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东洋护法,也就是刚才追杀我的阴兵统领,是百年前死在此地的倭国大佐,魂魄被老奶奶拘留炼化,执掌万千东洋阴兵,手上那把武士刀吞吃了无数修行者的魂魄。” “第二位是玄蛊护法,本体是千年蛊王,一身蛊毒神出鬼没,沾之即死,庄园之内遍地都是他培育出来的凶蛊,听说不少修士也曾前来剿灭这老奶奶,但他们还没见到老奶奶,就已经惨死蛊虫之下。” “第三位是山魈护法,本体是这座白山孕育出的上古山魈,肉身强横到匪夷所思,刀枪法术很难伤他,负责状元防务,所有被俘之人全都归他看管。” “最后一位是魅影护法,擅长幻术潜行,来去无影,专门外出替老奶奶抓捕活人。” 说到这里,小月浑身打了个寒噤。 “四大护法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是这一代最大的势力。” 这番话说完,庙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李蓬蒿点点头:“那小月你知不知道空空姐姐李诗怎么样了?这老奶奶抓这么多女子做什么?肯定不是当奴隶吧?” “李诗姐我已经半年没见过她了,至于为何抓人,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那老奶奶靠年轻女子的鲜血来修行,以达到返老还童的效果,可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李蓬蒿问道。 “老奶奶在每次招仙宴结束之后,都会选拔三个女子,送往它处,具体是哪我就不清楚了。”小月道。 王空空猴脸凝重,爪子死死攥紧:该不会姐姐出事了吧?姐姐! 当下他救姐姐的心更加迫切。 李蓬蒿神色冷静,心中已然掂量清楚对手分量。 就在李蓬蒿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由远及近,音色轻盈儒雅。 “啊!” 就在这时,刘小月忽然痛苦的捂住脑袋,直接摔在了地上。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了。 李蓬蒿眼眉一紧。 王空空吓坏了,立马去搀扶小月。 “小月姐你没事吧?” “不要碰!”李蓬蒿赶忙阻拦。 可为时已晚,空空的手刚碰到小月,空空的身体直接一僵,整个猴脸瞬间变成了浓郁的绿色。 “好霸道的蛊毒!竟可瞬间裂变,传导他人,尤其是它隐藏小月体内,我竟然毫无发现。” 李蓬蒿心中一震。 _s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谁怕谁 自然了,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空空跟小月的蛊毒很厉害,性命垂危了。 李蓬蒿立马折返回去。 小月此刻瘫倒在地。 王空空猴脸爬满浓绿蛊毒,毒素顺着血脉飞速蔓延。 李蓬蒿凝神沉脉,先天九目灵力探出,探查二人体内情况。 他想用秘法把他们的蛊虫逼出来。 可下一瞬,李蓬蒿瞳孔骤然一缩。 诡异!太诡异了! 这根本不是寻常凶蛊! 蛊毒不藏脏腑,不蚀血肉,反倒死死扎根在二人的气脉之中,以活人精纯气息为养分,顺着血脉脉络完成诡异嫁接。 尤其是整道蛊毒无声无息、无痕无迹,蛰伏在人体内宛如天然生长,寻常修士别说解毒,就连察觉都难如登天。 这也是李蓬蒿直接忽略了小月身上有一场的最大原因。 再加上,此刻小月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不行,我得先把她蛊毒逼出来。 当即李蓬蒿灵力运转,想要强行催动真气逼出毒素。 可刚一发力,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凶险的预感! 不行!不能硬来! 他瞬间收手,压下翻腾的灵力。 凭借多年修道阅历,他清晰感知到,这蛊毒没那么简单,似乎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强行逼毒,蛰伏的蛊毒会瞬间暴走,瞬间撕裂二人经脉气血。 轻则爆体而亡,重则蛊毒离体扩散,蔓延整片山林,后果不堪设想! 最让李蓬蒿感到特别的地方,是这蛊毒接入小月她们的体内。 但蛊毒的能量场非常紊乱,好似在外界还有很多旁系错杂的牵引力一样。 这股牵引力的终点指向了别处,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这边一动,一定会把牵引力终点源头的能量场破坏掉。 这些终点像是发丝一样发散着,足足不下上百处。 如果终点作用在上百个人身上,那不就彻底完了么? 这蛊居然这么毒! 用的还是如此诡秘的感应蛊虫! 那玄蛊护法,看来并非寻常妖孽啊。 就在李蓬蒿心绪凝重之际,忽然一道沙哑阴恻的苍老笑声,突兀在庙外响起。 “哈哈哈……年轻人,心思倒是缜密得很。” “如今这般沉稳谨慎的小辈,世间早已不多了。” “不过你这一念收手,最少救下了二百条性命!” 李蓬蒿身形微动,立刻望向门外。 只见一道佝偻至极的身影,正静静趴在庙院的雪地之中。 老者衣衫破烂不堪,布条随风簌簌飘动,满头白发凌乱打结,死死贴在干枯的脸颊上。 他脊背极度佝偻,后背有一个大罗锅。 整个人弓成一只老龟的模样,几乎头颅贴地,四肢短小扭曲,姿态说不出的诡异畸形。 尤其是一张面皮乌青发黑,布满死灰褶皱,毫无半点活人血色。 “你是什么人?” 整个白山神秘非常,当年自己入山时,也见过不少拦路的鬼魅妖物,但全都被李蓬蒿清理了。 因此李蓬蒿不是太稀奇。 不过李蓬蒿深谙他们的狡猾。 此刻背负双手,语气虽然淡然,但眼底却已暗藏戒备,灵力暗蓄周身。 罗锅老者头颅缓慢抬起,脖颈发出咔咔的诡异骨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说道:“我?我只是个迷了路的可怜老人罢了。” 说道:“我?我只是个迷了路的可怜老人罢了。” 李蓬蒿眸光一凝,知道对方扯皮呢。 懒得听他废话:“你识得这蛊毒么?” 老者闻,嘿嘿怪笑两声。 “何止认识。”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南毒蛊宗的镇宗秘法——血脉牵机蛊!” “西南的毒蛊宗?”李蓬蒿凝神自语。 “哼,你年纪轻轻没啥见识,当然没听过它,五百年前,此术被毒蛊宗一对夫妻掌教彻底完善发扬光大,凶名震彻整个修行界。” “你岂能知晓它的恐怖?” 老者说着微微抬首道: “我告诉你吧,地仙境高人死在这蛊毒之下的,足足有十几位!” “至于寻常修士、武道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李蓬蒿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原来这么厉害!” “它最毒的地方,便是你方才感知到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蛊毒牵机了不下两百凡人的血脉,以这些人的血脉滋养蛊虫,而且,凡是唤醒虫蛊,蛊毒发作之后,蛊毒自带裂变功能,谁碰上谁就中毒!” 李蓬蒿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老者。 他没有影子、也没有生机、气息幽深如海。 果然是修为极深的邪灵鬼怪! 此番过来拦自己,目的是什么李蓬蒿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过来帮忙的,这可以笃定! 李蓬蒿顺势开口道:“那中蛊之人,只能等死了?” 老者闻,又是一阵阴笑。 “当然不是,有破解办法,你想听么?”老头笑着说。 “当然!”李蓬蒿点点头。 “简单。” “我要你背我离开这座山头,不远,凭借你的体力,半个时辰咱们就出去了!” “路上,我会把所有情况、破解之法,尽数告诉你,等你有了把握,知己知彼,你再回来救你朋友!” 李蓬蒿眉眼微抬,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玩味:“你就这么确定,我信你的话?” 老者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颤,阴森的笑意愈发浓烈,说道: “呵呵,你必须信,因为凭你的手段,贸然出手救人,不仅救不了他们,连你自己的小命,也得彻底葬送在这里!” 话音未落! 唰! 老头身影骤然闪动! 他身形虽然畸形,却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似人类迈步,反倒像一只干瘪老蛙,猛地原地弹射! 一瞬跨越数丈距离,直接出现在李蓬蒿身后! 不等李蓬蒿反应,一只冰冷刺骨、枯瘦如柴的鬼手,骤然扣住他的手腕! 入手冰寒,刺骨阴冷,阴气顺着皮肤疯狂往体内钻! 李蓬蒿手腕微沉,清晰感知到对方暗藏的磅礴力量。 下一秒,老者却借力纵身,轻飘飘一跃,稳稳落在李蓬蒿后背,四肢顺势扒住他的肩头,姿势诡异又滑稽。 后背传来的阴冷触感,让人浑身恶寒。 李蓬蒿语气平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笑意:“老大爷,这般行径,未免太无礼了。” “这可不是无礼,年轻人扶老头天经地义。”老头笑道。 “问题是没这个扶法!而且我看你也不是普通老头啊!”李蓬蒿顿了顿后。 突然扭头问道:“你该不会是鬼吧?” 老头笑道:“你怕鬼?” 李蓬蒿道:“不,是鬼怕我!” _s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 李蓬蒿冷冷一笑:“就凭你,不够格!” 说完,李蓬蒿抬掌一道符光打出,鬼老头周身燃起了浓烈的绿色火焰。 在它一阵阵不甘的惨叫哀嚎中,逐渐化为了灰烬。 李蓬蒿不再耽搁,当即为这栋破庙画上了一道伏魔圈。 让鬼邪无法靠近,随后便是前去寻这老奶奶还有玄蛊护法。 白山深处,有一片谷地,这里鬼气沉沉。 在这荒山野岭之内,一座凭空现世的幽冥庄园矗立着。 庄园楼阁雕梁画栋,看似富丽堂皇,却处处萦绕着灰败阴气。 砖瓦缝隙渗出缕缕黑雾,草木枯萎、鸟兽绝迹,连风掠过庭院,都带着刺骨死寂。 此刻庄园内,却是热闹非凡。 大院内有一戏台。 戏台之上,戏班众人强撑着惊惧心神,水袖翻飞,唱腔婉转。 演绎着一曲悲壮苍凉的《潞安困城》。 戏文唱的是孤城被围、援兵断绝、将士殉难的绝境悲歌,字字泣血,句句苍凉。 台底下,足足两三百鬼怪妖邪听得入迷。 而院中主位,最前排位置,则是端坐着一位白发老妪。 她正是毒母,这座庄园真正的掌控者。 她面皮干瘪褶皱,肤色灰青,一双眼珠浑浊暗沉,却藏着刺骨阴毒。 起初毒母微微闭眼,似在静心听戏,神态慵懒闲适。 可随着戏文推进,困城悲歌愈唱愈烈,绝境绝望的意境铺展开来。 陡然间,毒母眼皮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爬满暴戾血丝,周身阴气轰然暴涨! “放肆!” 一声厉喝,震得戏台灯火狂颤,丝竹乐声戛然而止。 戏班的人全都吓坏了。 “孤城被困,绝境悲歌?” “你们是在暗讽本座困于白山法阵之内,不得出世?!” 毒母怒意滔天,指尖阴气翻腾,浓烈的腥甜腐气瞬间席卷全场。 她最忌讳被困、囚笼、绝境之语,今日一曲《潞安困城》,彻底戳中她的逆鳞! 满台戏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人人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老奶奶饶命!我等无意冒犯!” “是曲目旧词,绝非刻意暗讽!求您开恩!”班主哭喊道。 二十多名戏班成员尽数双膝跪地,头颅死死贴地,连连叩首求饶。 额头磕碰石阶,砰砰作响,鲜血渗出,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可暴怒的毒母根本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狞笑。 “既然这般爱唱绝境悲歌,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也变得跟我一样,终生困于此地。” “也好,本座许久未饮活人热血,今日,便以你们全员精血,祭奠戏台!” 话音落下,阴冷杀机锁定全场,窒息的压迫感让所有人濒临绝望。 全场死寂,无人敢喘息。 就在此时,戏台上,一道清脆稚嫩、却无比刚硬的童声骤然炸响! “我不怕你!!” 众人惊骇侧目。 居然是戏班最小的孩童,不过七八岁年纪。 他衣衫单薄,身形瘦小,明明浑身颤抖、眼底藏惧。 却死死挺直脊背,双膝稳稳站立,不肯半分折腰。 小小的身躯,在满地跪伏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傲骨凛然。 班主吓坏了,赶忙按住他想要让他下跪。 他是班主的小儿子,原本班主计划不让儿子跟自己一样,从小学戏,太苦了。 想让他学习的。 可谁料遭了这大难。 可谁料遭了这大难。 没办法,老奶奶只要唱戏的,不是唱戏的就得死。 班主便开始教小儿子学戏,他们唱的戏,大多都是悲壮英雄。 这些故事,一直熏陶这小子,不多时,他小小年纪已然养成了英雄气概,打死不低头! 孩童抬首直视上位毒母,目光无畏,字字铿锵: “你本是鬼怪邪祟,盘踞此地为祸人间!” “我辈凡人,立身天地,何惧鬼邪!凭什么跪你、敬你!”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班主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儿子说出这话,他真不知是喜是悲。 毒母瞳孔骤缩,暴戾杀意瞬间锁定孩童。 “小小蝼蚁,也敢忤逆本座?” “既然你想先死,本座便成全你,抽你精血,炼你神魂!” 她枯瘦手掌抬起,漆黑蛊气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力,径直拍向孩童头颅! 这一掌落下,孩童瞬间便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冷身影骤然横空拦截! 嗡—— 浓郁墨绿色蛊气席卷而出,硬生生挡下毒母的杀招。 烟尘炸开,气场对冲震荡全场。 正是四大护法之首,玄蛊护法! 他面容清冷,气质儒雅,丝毫没有妖邪戾气,唯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沧桑。 “毒母,不可。” 玄蛊护法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这孩童精血特殊,对我有用处,留他性命,不能杀。” 没想到玄蛊护法的阻拦,让毒母怒意更盛。 她转头看向玄蛊护法,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作阴冷戏谑的笑。 “用处?” “别以为本座不知你的心思。” “你悄悄放走那戏班女子,还以为能骗得了我么?我看你是对她动了凡心,才舍不得本座屠戮她的家人,对不对?” 玄蛊护法眸光微沉,面无波澜,轻轻摇头:“你想多了,你我现在是鬼,不是人!” “想多了?” 毒母冷笑连连,笑意里满是阴狠算计: “晚了。” “我早已命东洋护法前去追捕。” “估摸着此刻,人已经被抓回庄园。” “你护她一次,本座便让她受尽世间屈辱、尝遍万蛊噬心之苦!” 说完,毒母仰头狞笑着。 玄蛊护法周身气息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无人察觉。 可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刺耳金属颤鸣骤然炸响! 一柄布满锈迹、缠绕万千冤魂的武士刀,穿透楼阁地砖,深深插在众人身前! 刀身鬼气滔天,却黯淡无光,煞气尽数溃散。 正是东洋护法的本命战刀! 全场妖邪瞬间骇然变色! 这柄刀在,人未必在!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缓缓从庄园门外传来: “东洋护法?你怕是等不到了。” “今日能等到的,只是你们的末日。” _s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你姓李对不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庄园。 李蓬蒿负手而行,淡然立于满堂阴邪之中。 明明只身一人,却压得整座鬼庄阴气倒退,邪祟低头! “是谁?他是什么人?” 法力低微的妖邪,全都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的灼烧感。 毒母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她盘踞白山五百年,掌控万千妖鬼,从未有外人能不惊不惧、孤身闯入她的幽冥庄园! “原来是一道门小辈,颇有些手段,但是就这样,也敢闯本座地界,你简直找死!” 毒母厉声怒喝,大手一挥! “全员出手,撕碎此人!” 四周待命的妖兵鬼仆、蛊虫邪物齐齐嘶吼,黑雾翻涌,疯狂朝着李蓬蒿冲杀而来! 煞气冲天,鬼气蔽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面对汹涌来袭的妖邪浪潮,李蓬蒿神色不变,抬手便是一道雷诀! “五雷正法,落!” 噼里啪啦——!! 紫金色惊雷轰然炸落! 霸道雷光撕裂黑雾,浩然至阳的道门正气,专门克制一切阴邪鬼物! 但凡被雷光触碰的妖兵鬼仆,瞬间通体冒烟,凄厉惨叫,肉身魂魄同步消融。 短短瞬息之间,满堂妖邪尽数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楼面干干净净,只剩缭绕的雷气余热。 一旁静立的玄蛊护法,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浮出真切愕然。 好精纯的五雷法! 好霸道的道门修为! 毒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寒刺骨,却依旧强势压人。 “好厉害,难怪敢孤身闯我庄园!” “不过可惜,道门高手本座见得太多,可这么多年,我仍旧在,而他们全都没了,尤其是死在我手中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辈,别以为有点修为,便能在本座的地盘撒野!” 话音落下,就看她飞身一跃,双掌结印! 轰! 整座庄园空间忽然剧烈震颤! 四周富丽的楼阁景象在这一瞬间崩塌、扭曲、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湿幽暗的地下洞府! 岩壁滴水,泥泞遍布,空气腥臭潮湿,无数暗孔机关密布洞壁,森然可怖。 这是毒母困杀无数修士的绝杀秘境! 李蓬蒿四处扫了扫,原来这地方被她布置了大量的机关陷阱。 李蓬蒿四处扫了扫,原来这地方被她布置了大量的机关陷阱。 嗖嗖嗖——!! 无数寒芒骤然从岩壁孔洞激射而出! 万千漆黑钢针破风飞驰,密密麻麻,覆盖整片空间,如同暴雨梨花! 这些钢针并非凡铁,通体浸染百年蛊毒、千年阴气,毒力阴煞刺骨,沾之即腐,触之即亡。 最可怖的是,钢针自带追踪秘术,无论闪避何方,都会死死锁定生人气息,不死不休! 漫天针雨封锁所有退路,绝杀无解! “死!”毒母厉声狞笑,笃定此人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李蓬蒿双目骤然亮起璀璨金光! 先天九目全开! 虚实看透,轨迹洞悉,万物破绽尽收眼底! 漫天飞驰的追踪钢针,速度、轨迹、落点,在他眼中尽数放缓、清晰显露。 而也是这一瞬,一旁的玄蛊护法彻底愕然,眼底满是震惊。 是先天九目!!! 他甚至都懵了。 下一瞬,只看在先天九目下,一切魑魅魍魉全都无所遁形,李蓬蒿身形如风,踏雷闪避。 身姿飘逸灵动,于漫天绝杀针雨之中,穿梭腾挪,分毫未伤! 无数毒针擦着衣袂飞过,尽数落空,钉入岩壁,发出阵阵刺耳脆响。 而原本胜券在握的毒母,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满眼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她活五百年,从未有人能徒手躲过她的本命暴雨梨花毒针! 尤其是二百年前,她还成功伏击了一位踏入天仙境的绝世强者啊。 震惊之余,毒母不再留手,周身黑雾暴涨,双掌凝聚漆黑毒力,带着腐蚀万物的威能,径直扑杀而来! 想趁着李蓬蒿躲闪之余,趁他虚,要他命! 偷袭!!! 漆黑毒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腐蚀冒烟。 可惜! 李蓬蒿反应何其快,抬手一掌轰然对撞! 砰!! 惊雷炸响,气场狂暴炸开! 至阳灵力碾压阴毒蛊气! 毒母浑身剧震,掌心毒气被震得瞬间崩碎,整条手臂经脉断裂! 她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暴退,气息瞬间萎靡大半,身受重创! 而不等她稳住身形,李蓬蒿这边速度更快,他指尖已经凝出一道凛冽诛邪剑光! 剑光纯白霸道,斩尽世间一切邪祟。 剑光纯白霸道,斩尽世间一切邪祟。 当即锁定毒母头颅,绝杀而下! 他这次要的只是玄蛊护法,不是她! 这一剑速度极快、威力极强,封锁所有闪避角度,寻常修士根本无从躲闪! 就在剑光即将斩杀毒母的刹那! 一道墨绿色蛊光骤然闪现! 玄蛊护法身形瞬闪,预判精准到了极致! 他拽住重伤的毒母,侧身横移数丈! 不偏不倚的躲了过去,时机速度的控制,几乎达到了极致。 唰——! 诛邪剑光擦着二人肩头飞过,狠狠劈在后方岩壁之上! 坚硬岩壁瞬间被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碎石漫天炸裂! 李蓬蒿眸光微动,心底暗藏讶异。 他一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了这玄蛊护法,这老奶奶妖气紊乱,实力并不强。 真正让李蓬蒿感到有点威胁的,便是这玄蛊护法。 现在一看,这玄蛊护法的战局感知,远超常人! 自己这记绝杀诛邪剑,角度刁钻、速度迅猛,按理说无人可躲,竟被他提前预判救下。 “老贼,你恐怕不是他对手,快带我逃走!” 老奶奶此刻吓傻了,赶忙对着玄蛊护法说道。 “我们还能逃到哪去?”玄蛊护法道。 “能逃哪就是哪?我知道你有很多办法,快啊!他是来灭我们的。”老奶奶道。 “这一次不一样了,你我都逃不掉了!”玄蛊护法将老奶奶小心的扶着坐下。 李蓬蒿看着直皱眉,心中无尽好奇。 这玄蛊护法除了也是阴身之外,当真是看上去跟这些妖邪格格不入。 看来那老头也不是瞎编的,这玄蛊护法不愧是五百年前出身名门。 玄蛊护法随后抬眸直视李蓬蒿。 他神色郑重,褪去所有散漫,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你现在还不能杀她。” 李蓬蒿眉眼微凝,对方说出这话,让他感到无比奇怪:“为何?” 玄蛊护法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眉眼,一字一顿,沉声问道: “你姓李,对不对?” “嗯?” 李蓬蒿心中一震。 _s 第一千零二十章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李蓬蒿问道。 整座白山拥有一座庞大的结界,让这些鬼邪全都无法出去。 所以,这位玄蛊护法说出自己的姓氏来,还是让李蓬蒿颇感震惊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你姓李,所以我才敢跟你提不能杀她的要求!” 玄蛊护法顿了顿道: “因为我生前也姓李!” “什么!” 李蓬蒿眼眉一扬。 适才那鬼老头说这玄蛊护法出身于龙城大家族,是三少爷。 具体哪个家族自己当时并没有问。 但是现在当玄蛊护法说出来之后,那便是龙城李家。 五百年前,赫赫有名的龙城李家? 会不会跟自己所在的龙城李家有所关联! 李蓬蒿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极其沉重了。 “你一定很意外吧!说实话,今天见到你,尤其是你施展了先天九目之后,我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呵呵,真实天意!” 玄蛊护法笑道,此刻他的笑,全无任何邪魅,就仿佛一个长者在看期许的看待一个晚辈一样。 不由得,让李蓬蒿也是产生了一种亲近感,当下轻声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玄蛊护法笑道:“我生前叫李玄飞,乃是龙城李家的三少爷,我能感觉到,你对龙城到底有几个李家心存疑惑,我告诉你吧,龙城还能有几个李家,自然只有咱们一个!” 轰! 李蓬蒿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之前他已经有所预感了,毕竟自己的先天九目现在处于开启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跟眼前之人,似乎有些联系。 可没想到是这样…… “咱们一个李家?”李蓬蒿喃喃出口,甚至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对!!!”李玄飞重重的点头:“说的再明白一点,你我同宗同源,我判断,你应该是我四弟的后代!” “啊这!”李蓬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玄飞仔细的打量了李蓬蒿,随后越发期许的解释道:“因为那时候,我,二哥,大哥,我们三人拥有的都是先天八目,但光是八目,就已经让我们拥有了极强的悟性,所以学什么都快,只有四弟天纵奇才,拥有了咱们李家最早的老祖宗才有的先天九目。” 说完,就看李玄飞眼睛一闭,周身的气息沉淀。 而后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凭空浮现了八枚天眼一般的金色眼睛。 这些天眼的能量波动,让李蓬蒿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甚至,李蓬蒿感觉李玄飞的这些天眼,比自己的先天九目都要强悍很多。 压迫力就跟当初大师伯胡飞雪带给自己的一样。 因为大师伯胡飞雪同样是先天八目。 “你的先天八目,能量比先天九目怎么强这么多?而且,我刚才全面启动了先天九目,却对你拥有先天八目丝毫没有察觉。” 李蓬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哈!”李玄飞笑了。 当即收了神通。 “你这是故意在嘲讽我么?先天九目乃是宇宙当中最大的奇迹,怎么可能比八目强?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你对你的先天九目根本不会用!” 李玄飞道。 李玄飞道。 李蓬蒿一阵心惊:“我不会用?” “嗯,何止不会,连先天九目皮毛的威力都没有发挥,你只是用来洞察人心,对敌看破绽了,这……只要强大一点的天眼都能做到。” 李玄飞道。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能用先天八目识破你,但你却发现不了我,别看你修为高强,但刚才如果我要走,你也拦不住!” 李蓬蒿点点头:“刚才我对这毒母的全力一击,被你轻松躲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修为很强了。” 李玄飞微笑着点点头。 “但是有一点不对。” “哪里不对?”李玄飞道。 “我还见过一人,同样拥有先天八目,她便是我的大师伯胡飞雪,我已经两次被她重创,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她难不成也是我们李家的人?” 李蓬蒿道。 李玄飞皱了皱眉头:“怎么我看你,好像对咱们护境族连基本的了解常识都没有?” 李蓬蒿惊疑道:“护境族?什么是护境族?” “嘶……怪不得了你连先天九目如何使用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在整个龙国境地内,一共分布有五大灵境,也叫做五大原始秘境。” “你不会连秘境也不知道吧?” 李玄飞颇有些意外问道。 李蓬蒿道:“秘境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过对于李家,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因为五岁那年,李家发生了一场大火,我连带着五岁之前的记忆,都随着那场大火消失了,之后我一直在随着师傅学艺。” 李玄飞表情忽然极其严肃:“嗯,我知道了,看来这是有人斩草除根彻底亡我李家之心不死啊!” 李蓬蒿皱眉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毒母脸色忽然一阵煞白。 她紧紧的抓住了李玄飞的手。 “玄飞,我好痛苦,就好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焚烧我一样!” 李蓬蒿一怔。 她中了自己一掌,那叫伏魔掌。 虽然当场没死,但也被自己震伤了魂念。 当然了,现在李蓬蒿不是惊讶这个,而是震惊此刻这毒母的声音,跟刚才叫嚣着要杀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人。 甚至此刻,就连神态都变了。 之前那毒母眼神恶毒,现在看起来,反而有点……和蔼可亲? 就在李蓬蒿不明所以的时候。 李玄飞立马小心翼翼的把毒母扶起来道:“秀娣,这洞穴里面阴煞之气太重了,再加上蓬蒿的伏魔掌太过于刚猛,你被震伤了魂念,我带你到外面,替你疗伤!” 毒母点点头道:“好!” 李玄飞抱起毒母来:“蓬蒿,一些事情容我慢慢跟你讲,你是道门玄士,秀娣伤的特别重,寻常阳气重的地点我也无法带她去,你帮我寻一处合适的。” 毒母此刻也是虚弱的看向李蓬蒿轻声道:“玄飞,他便是你们李家的那个后人么?你终于打探到他了。” 李玄飞点头道:“是啊,而且正如我们判断的那样,他还是拥有先天九目的李家后人!秀娣,你先休息。” 秀娣点点头。 李蓬蒿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我知道有一处地点,正好,我的两个朋友也被你的蛊毒伤到了!” 李玄飞道:“你是说那个小月吧,一定是毒母把我的哨笛拿走交给东洋护法去唤醒了,不然不可能发作,快带我去!”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吴王 李蓬蒿带着李玄飞来到了破庙这。 李玄飞很快就施法解开了小月跟王空空身上的蛊毒。 李蓬蒿让小月跟空空稍安勿躁,因为他们两个都快吓傻了。 不过当务之急,李蓬蒿也没有解释太多,很快给秀娣疗伤。 在疗伤的时候,李玄飞也坐在一旁,动用了先天八目,输入了一道能量进来。 跟李蓬蒿一阴一阳,正好形成了一道太极能量场。 而这,也是李蓬蒿准备一手太阴,一手太阳施展的神通。 李蓬蒿颇有些惊讶道:“你的先天八目看一眼就能洞悉功法诀窍么?所以我施展什么,你就能根据我施展的逆推出另一套来。” 李玄飞道:“对,这个本领对先天八目来讲不稀奇,我估计你两次被胡家那后人打伤,也是被她用先天八目事先洞察了你的不足之后,快速吃透了你的弱点导致的吧?” “对!”两人一边疗伤,李蓬蒿一边道:“胡家是不是跟李家一样,都是护境族?” 李玄飞点点头:“是五大护境族之一,跟我们李家一样,因为原始秘境,也就是灵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靠得近了,容易被灵境当中的特殊灵气滋养,从而改变人的血脉基因,进而产生异变。” “自然了,这种异变,除了带给我们独特的天眼天赋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这也是咱们护境族历代以来试图发掘的最大人体秘密。” 李蓬蒿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了,我以前曾试图多次打探咱们李家的事情,包括我父母家人的事情,查到了一个微弱的线索,那就是我们李家好像是因为研究改变人体命数的科技产品,从而导致被灭族的。” 李玄飞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科技产品是什么,但当初我们那时候,是打着研究长生药的幌子来开发咱们李家的第二天赋。” “可惜啊,这么些年来,都一无所获。” 李蓬蒿道:“那么李家招致灭顶之灾,就是有人为了闯原始秘境么?” 李玄飞道:“是的,千百年来,总有修真者不甘现状,也不满足于寻常秘境带给他的提升,便不断的打起来了原始秘境的主意。” “确实,原始秘境乃是天地孕育的产物,其中蕴藏的能量跟秘密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甚至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原始秘境的故事,毕竟,我们只是遵循着最早发现这秘境的老祖宗定下的祖训执行看护任务罢了。” 李玄飞道。 他正要继续讲。 “嘶……奇怪了!”李蓬蒿却是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宣华宗当年灭亡了,当时的宗主,也就是大师伯胡飞雪的父亲,乃是灵境的看护者,后来就是李家,可这两家,全都跟师傅陈紫玄有直接关系。” 如此一来,李蓬蒿更加确定,师傅陈紫玄跟这些事,有着抹不开的关联。 李玄飞道:“不光你怀疑他,我也怀疑他,你的那个师傅一直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明显,他在打秘境的主意,甚至是想借助你的手,打灵境的主意!” 李蓬蒿点点头:“嗯!这我想到了。” 不过李蓬蒿也看的出来,自己的这位老祖宗,虽然一直在白山,但恐怕知道很多事情。 所以李蓬蒿不再有任何打断。 所以李蓬蒿不再有任何打断。 而是恭敬道:“太伯伯,我就这么喊您吧,您继续讲!” 李玄飞温和的笑了笑道:“护境一族往往比较隐秘,五大护境的世家,唯独咱们李家是非常高调的,你刚才所说的胡家,虽然创办了宣华宗,但也非常低调,不以寻常面目见人,至于其余三大家族,则是低调到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之所以知道他们存在,还是因为我们先祖留下来的一些记录当中获悉。所以蓬蒿,光是宣华宗你已经知道有多厉害了,那么那些隐蔽的很好的另外三大家族是什么样,这谁也不知道,我们李家,宣华宗,在历史上就曾遭到各种打压迫害,没有经历过安安稳稳的发展期,可他们三家不同,一直隐藏发展,是真正的隐族。” 李蓬蒿听到这里,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但他想攒到最后提。 “呵呵,你想问这三大隐族跟李家,还有宣华宗的灭亡有没有关联?”李玄飞直接笑道。 “是,不过相关的直觉揣测,我不想提,我现在想彻底了解一下我们李家。”李蓬蒿道:“太伯伯,为何我们李家要这么高调?不可能李家不懂怀璧之罪的道理吧?就连宣华宗这么强大,哪怕开宗立派,还只是隐藏着收徒。” 李蓬蒿想说,这么危险,李家居然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明摆着让有心人上门抢夺么。 李玄飞道:“咳咳,这个道理咱们的祖先怎么可能不明白啊,之所以无法低调,是因为当时咱们先祖发现灵境的时候,属于是无法低调的状态。” “奥?我们先祖是谁?”李蓬蒿道。 “你听过大唐的吴王李恪么?” 李玄飞一脸郑重。 李蓬蒿瞪大眼睛:“当然知道。” 李恪乃是大唐皇帝的第三子,先天聪慧,敏达干练。 而他不光本身资质过硬,就连他的血统,也是独具一格。 他的母亲乃是大隋第二位皇帝之女,属于继承了隋唐两家皇室血统于一身的王子。 当时那个时代,无论是前朝老臣,各地勋贵,还是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都对血统非常看重。 所以,李恪毫无例外成为了最具竞争力的皇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李恪遭到了长孙无忌的陷害,最后落得四个儿子被发配,自己惨死的下场。 直到女帝时代,李恪才昭雪平冤。 “太伯伯,我们是当时吴王的后裔?”李蓬蒿问道。 “我只能回答你,或许、应该、大概是!这三个字!” 李玄飞道:“因为确切的族谱当时已经毁掉了,传承只能靠口口相传,既然是这样传下来,难免就会有夸大,所以,传到我们这一代的口中,就成为了另外一个版本。” 李蓬蒿道:“什么版本?” 李玄飞顿了顿,用极其神秘的口吻道:“当时被长孙无忌陷害的人,根本就不是吴王!”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移魂 “那是谁?”李蓬蒿道。 “当时的传闻是这样的,吴王突然奉命回朝,率领一行人即刻上路,他当时还并未察觉朝廷上早已为他布置好了一个丧生局。” “而,大军行至半路,天降异变,忽然连绵暴雨倾盆而下,足足三日三夜不曾停歇,山洪暴发,道路断绝,随军寸步难行,只能就地安营扎寨,静待雨洪过去。” “暴雨连续冲刷山石,导致土层坍塌,随军士兵们发现,一尊通体古朴、布满岁月纹路的千年石龟,被雨水从地底冲了出来。” “那石龟栩栩如生,龟甲纹路深邃繁复,隐隐有道韵流转,看起来绝非凡间俗物。吴王就下令收起来,雨停后一并带走献给皇帝,可当晚,怪事就发生了!” “吴王晚上做了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怪梦。” “梦里,一位白发蓬乱、脊背佝偻的驼背老者,凭空现身于帐中,他身形飘忽无定,周身萦绕淡淡清气,却自带无尽沧桑,虽然是人的模样,但看起来居然跟那石龟非常相似。” “老者告知吴王:你气运鼎盛,血脉过于正统,已经遭人记恨,回长安便是大祸临头,皇权猜忌、朝堂构陷,必死无葬身之地。” “吴王在梦中大惊失色,当即跪地叩拜,苦苦哀求破解之法。 “老者沉默良久,说自己这一次出现,就是来救你的,我便是那只石龟,石龟便是我。” “吴王更觉得玄妙无比,对石龟越发崇敬。石龟说,我可替你奔赴长安,挡下这场滔天杀劫,替你承受所有朝堂因果、世俗反噬。但你需替我履约,去一处天地灵境,帮我世世代代镇守此境,后世子孙永世不得脱身,永续轮回守护。” “吴王想也没想,直觉自己大祸临头,还有什么过虑的,最终含泪叩首,郑重应下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契约。” “翌日,吴王猛然惊醒,周身营帐、大军、雨涝尽数消失!” “他睁眼所见,根本不是阴雨连绵的营地,而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荒郊旷野。烈日悬空,燥热焚风席卷四野,竟是百年难遇的大旱之地!” “一夜之间,天象逆转,地域更迭,恍如隔世!” “吴王惊骇欲绝,看到自己胸膛之上,已经被烙印了一副地图,这正是前往那灵境的地图,当即深知昨夜梦境绝非虚妄,那驼背老者、石龟秘境、千年契约,皆是真实天道宿命。自此,他便穷其一生,守护那上古灵境。” 李蓬蒿则是皱眉道: “光是听这个传说,就有一个很大的疑点,灵境如此关键,神秘非常,让多少人争破了头,旁人想借机修行都不容易,而那驼背老者、也就是那石龟本体,为何不亲自守护,偏要找人替代?这其中定然有隐情!” “不错,这个隐情也正是李家世代流传,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大谜团。” 李玄飞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无奈。 “你聪慧通透,一眼便看透关键。” “我李家先祖、历代先辈,五百年来无数能人异士,穷尽毕生推演,也始终没能完全勘破真相。” “唯独能确定,那秘境之内,藏着惊天秘密,也藏着无解凶险。老者绝非不愿自守,而是无法再守,或是身负桎梏、有苦难,才寻凡人血脉替其履约。” “正因这层层未解的隐秘,老祖宗立下铁律祖训:后世李家子弟,生生世世,必要钻研灵境奥妙,探寻秘境与人体血脉、神魂、气运的终极关联,务必查清当初千年契约的全部真相!” 说话间,正在给秀娣疗伤的李蓬蒿跟李玄飞抬手凝出一缕温润灵气,轻柔探向半空。 原本神魂重创、气息微弱的秀娣逐渐的复原,周身破碎的神魂光点,在两道精纯灵力的滋养下,飞速聚拢、修复、凝实。 短短数息,之前濒临溃散的残魂,已然稳固大半,眉眼清晰,气息平缓。 做完这一切,李玄飞望着那道温柔虚幻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悲凉。 李玄飞关心道:“秀娣,你感觉好些了么?” 李玄飞关心道:“秀娣,你感觉好些了么?” “嗯,我好多了。”秀娣缓缓开口。 李蓬蒿道:“太伯伯,这好像是一具身体,两个灵魂?” 李玄飞知道这根本瞒不住李蓬蒿,于是点点头道: “没错,秀娣本是咱们李家仆从之女,性子温柔温婉,心地纯粹善良。我自幼与她相伴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气势早已终身私定,此生非彼此不娶不嫁。” “可当年的李家规矩何等森严,门第之见根深蒂固。这桩婚事,遭到全族上下的极力反对,无人认可一段主仆之恋。” “我本就厌烦家族刻板规矩,不喜争权夺利、不喜苦修内功,现在又被家族逼迫联姻、弃所爱之人,更是让我彻底寒了心。” “一怒之下,我舍弃家族,毅然带着秀娣连夜私奔,打算与她安稳度日,相守一生。” 说到此处,李玄飞声音微微颤抖,过去五百年了,可这段过往仍旧让他唏嘘不已。 他眼底恨意与悔意复杂交织。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一逃,却遭遇了毕生最大的噩梦。” “途中,我们碰到毒蛊宗宗主之女——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毒母。” “她一眼便看中了我,不择手段想要将我占为己有。我屡次强硬拒绝,没想到此人生性偏执扭曲,我的拒绝彻底激怒了她。” “为了禁锢我、折磨我,让我永世无法离开她,她施展了宗门禁忌无上秘法——移魂蛊术!” “她残忍剥离秀娣的本命神魂,以蛊术强行熔炼,将自身魂魄与秀娣残魂合二为一!于是,她只要想控制我的时候,就会把秀娣残魂放出来,刚才她也是见大势已去,以为我要抛弃她,所以才把秀娣的残魂放出来与我团聚,想让我念秀娣的感情,再次救她!” 李蓬蒿道:“原来如此,这个女人还真是阴毒无比。” “是啊,五百年了!她折磨了我整整五百年。” 李玄飞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声音压抑着无尽痛苦。 “我日日煎熬、夜夜苦寻,穷尽他们毒蛊宗所有蛊术、道法,只为寻到破解移魂之法,救回真正的秀娣!可惜啊,这么多年,我毫无收获。” 听完这段极致悲情的过往,李蓬蒿心神震荡,心底满是唏嘘。 “其实她能每年放我出来见玄飞你一次,我便已经非常知足了,玄飞你也别再为这件事神伤了,还有,你的一些心愿也算是达成了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你重新找到了李家的后人,而且蓬蒿的修为还这么高强,比你都厉害!” 秀娣忽然开口笑道。 “呵呵,也是,也是。” 李玄飞笑了笑。 李蓬蒿思索了一番道:“太伯伯,这种移魂之术,也并非彻底无法可解!” “啊?你说什么?”李玄飞全身狂震。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江城任家 “我曾听师傅提起过,他们以前的宣华宗内,就有一件神器,可以移魂换法,而你的巫蛊之术当中,有一种秘法可生成肉身,如果能够拿到这件神器,再加上你的蛊术,到时候救回太奶奶也未尝没有可能!” “这……可刚才如你所,宣华宗一定消亡了,还如何寻找这件法器?”李玄飞道。 “太伯伯,这件事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去找。” 李蓬蒿笑道。 “蓬蒿,太伯伯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李玄飞笑了笑道。 秀娣也是笑道:“不过蓬蒿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你这次出去之后,还是先去做你最重要的事情,我跟你太伯伯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几百年。” “对对对,我这一高兴都快糊涂了。”李玄飞赶忙道。 李蓬蒿此刻想了想道: “不过太伯伯,刚才太奶奶说你得偿所愿这件事,我还真有一事不明。” “你说。”李玄飞点头。 “不管是你,还是太奶奶,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我的存在,甚至清楚我的来历。你们被困白山五百年,与世隔绝,究竟是如何得知外界李家,得知我的存在的?” 李玄飞道:“这件事你不问,我也正打算跟你讲,因为这件事可能对你找到灭杀李家的凶手有直接帮助。” 李蓬蒿眼眉一扬。 “是这样的,五百年前,我与毒母战败后陨落于白山,此地结界隔绝天地,自然也彻底斩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可五百年间,我从未放弃,暗中截留、困住每一个误入白山的世人、修士,只为打探龙城李家的消息,想知晓家族存续、族人安危。” “但结局次次落空。” “要么是寻常凡人、低微修士,从未听过龙城李家;要么是我托付其前往李家探寻消息,这些人尽数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下去。” 李玄飞眸光沉沉,语气越发凝重。 “但直到十六年前,转机终于出现了。” “我遇到一个普通的俗世商人,他无修为、无背景,只是个寻常凡人。刚开始我本未抱任何希望,只当是最后一次尝试,便托付他前往龙城寻踪探信。” “说实话,我并不指望这个凡人能找到隐于世间的李家祖地,只是想自己骗自己,让自己都有期待感罢了。” “而这一等就是十六年,我都不知道等了多少人的十几年跟几十年了,我觉得这个十六年的肯定也已经结束了。” “可谁曾想,一年前,恰逢你在此地封印大妖结束之日,那商人竟派自己的儿子,跨越千山万水,硬生生闯入白山,给我带来了惊天消息!” 李蓬蒿心脏骤然一缩,瞳孔瞬间睁大。 “他带来了什么消息?” “他说,他父亲当年依我所,奔赴龙城,循着模糊方位,真的找到了李家祖地!” 李玄飞沉声说道: “可他抵达之时,李家正沦为一片火海!” “漫天大火焚烧一切,府邸、典籍、祖祠、传承尽数化为灰烬,满目疮痍,寸草不留!”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李蓬蒿脑海之中。 他身躯微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场大火…… 正是他五岁那年,李家惨遭灭门的血色之夜! 原来,除了凶手之外,还有人去过现场。 李玄飞继续道: “而之所以等了十六年才派儿子过来送信,实在是另有隐情,原来那人他在火场之外,亲眼见到一群黑袍人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他们正站在李家门口,目睹大火的焚烧。而他不慎被黑袍人发现,他只记得,那人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神魂俱散了,濒死之际他忽的拼死跳崖,才靠着我赠予他的玉佩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而那玉佩也在那时候断成了两截。” “从那之后,他便落下病根,常年卧病在床。” “但十六年来,他从未放弃,年年派人前往白山送信,可白山诡异难寻,派出去的人全都失踪,估计也全都死在了白山。” “万般无奈之下,他在一年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是派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拼死闯山送信,他认为我是白山的神灵,神灵保佑不了其他人,但一定能保佑他,能保佑他嫡亲血脉的儿子。” “那就是派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拼死闯山送信,他认为我是白山的神灵,神灵保佑不了其他人,但一定能保佑他,能保佑他嫡亲血脉的儿子。” “也正是这次,他的儿子被我查到了血脉气息,这才将消息送到了我手中!” 李蓬蒿听完心神巨震,五岁火海、师父相救、孤身修行、颠沛流离……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那些黑袍人……”他咬牙沉声,“果然是有人刻意上门,覆灭咱们李家!” “没错。” 李玄飞郑重颔首,目光锐利:“这个可以确定,因为那凡人侥幸偷听黑袍人对话,从黑袍人对话得知,李家并未彻底断绝血脉,当晚有年幼兄妹、一名忠心仆人侥幸逃生,留存了李家火种!” 说到此处,他定定看向李蓬蒿,眼底满是复杂与欣慰。 “一年前,你在白山跟大妖全力对战之际,先天九目气息无意间泄露天地。” “那股血脉气韵、道韵天赋,我隔着千里结界瞬间感知,当下便无比震惊。” “我当即断定,你就是李家幸存的后人,是先天九目加持的天纵奇才!” “为了避开毒母的察觉、不被她掌控算计,我当时还特意借那送信凡人之躯,悄然赶去了你封印大妖的山洞,打算亲眼确认你的身份的,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听完所有真相,李蓬蒿豁然开朗。 “原来空空说的在我大战结束、离开山洞的当日下午,有个普通人曾潜入洞口探查,那人……就是你太伯伯!” 李玄飞轻轻点头。 李蓬蒿道: “那么太伯伯,这对送信父子,是如今我知道的唯一直面黑袍凶手、亲眼见证李家灭门的人!” “你可知他们的下落?尤其是那父亲!他当年被黑袍人所伤,具体伤势如何?被什么所伤,这绝对是查出他们的最大突破口!” 李玄飞微微颔首: “当年我自然第一时间便追问了他父亲的伤情细节,想要从中推演黑袍人的功法路数、修为境界。可惜他儿子对此一窍不通,加上来趟白山,吓都吓死了,根本描述不清伤势根源、诡异之处。” “我当即让他儿子折返归家,详细记录其父伤情、病症异象,再来白山告知于我。可整整一年过去,此人再也没有归来。” “那太伯伯可曾知道他们的姓名,住处?”李蓬蒿问道。 “当年我问话极细,早已记下了这对父子的全部底细。” “那儿子父亲名叫任天野!他本命叫任寻飞。” “不光如此,他们的家族情况我也摸清楚了,他家中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大哥早亡,仅剩二哥在世。” “他二哥在主城坐拥庞大产业,富甲一方;任天野则定居县城,兄弟二人常年不和、隔阂极深。” “根源便是祖坟迁徙之事,任天野认定二哥迁动祖坟,暗中偷走了属于他的气运,断了他的机缘,这才导致他二哥在城里风生水起,而他一脉只能穷困县城。” “其实我也知道他为何十六年来屡屡派人来寻我,除了敬我是神仙,还是想要一份我传他的破局之法,好让他反制祖坟煞气,夺回流失气运,他得到的条件自然是把消息带给我。” “然后一年前,我成功把反制的方法给了他的儿子,可没想到,他们拿了我这法门,居然一去不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蓬蒿忽然轻咦了一声! “这我怎么有点熟悉。”李蓬蒿道。 “你是说你认识任天野?”李玄飞见他神色异常,不由诧异问道。 李蓬蒿深吸一口气,问道: “太伯伯,你说的主城,是不是江城?他的二哥,是不是名叫任天鸿!” 轰! 这一次倒是李玄飞身躯一震,满眼惊骇道: “蓬蒿,莫非你的先天九目,竟能窥见千里之外的俗世人事?!你说得对,就是江城,他二哥就叫任天鸿。” “呵呵,并非窥见!” 李蓬蒿不由得苦笑道: “我刚回江城盘龙山之时,发现道观先是被人占了,随后又碰到一个被煞气缠身、差点被活埋到我们盘龙山之人!” “那老头受尽煞气侵蚀,我当时救了他,他反而出尔反尔不想给我钱,正是任天野的二哥——任家的掌舵人任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