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08章马锦秀亲审杨国成三线理顺窝案 同一时间,马锦秀站在审查杨国成的谈话室门外。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店里面用的招待VIP顾客的,总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包括后来的长青部落、天星部落和有虎部落,都是在保证自身作物种植的前提下,才会出手对敌人进行干预。 “那娘亲会和暖暖一块吗?”八岁的苏暖暖眨着清灵的大眼睛渴盼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不过朱闻天自然也不会再回去跟陆瑶纠缠,而是顺着没有摄像头的厕所一侧一个纵越攀上了学校围墙,身体几下使劲就翻到了墙上,平时有男生就是在学校关门之后从这个位置进出校园上网之类的。 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重新平静下来,猿灵脑海中的一切战技都以融入到杀神剑当中,而趁着他刚刚短暂的迷糊,黑色猿灵身前的两团火焰也全部融入到了长枪之中。 林知义懒懒的瞥了她一眼,走进这个有大半个月没来的房间,往椅子上一坐,视线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又瞥向某人。 二人谈话已久,千风下峰来也有不少时间,便向千叶告辞。千叶也不挽留,等到千风出了药园,天色已晚。 顾采衣忽地觉得自己是如此地依赖旁人。甚至眼前的人。修为虽然不高。可是却能够让自己放心下來。恍惚之间。千叶再也不是那个冒失的绿衣弟子。而是能让人信任的人。 在一楼转了转后,上二楼,窗户玻璃全碎,发生了枪战,墙上有弹痕。 因为除了吸收真力的速度有些惊人之外,其余的就和一只普通的兔子没有差别。 钟衡身体受的伤不轻,伤势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谢师叔出手相救,”钟衡躺在床上虚弱的说道,在床边还有两个帮忙照顾他的人,是他的徒子徒孙。 那苏校尉见众人早已经退开,留开了一条无比开阔的大道,他一策座下的骏马,来到了叶吟风的面前,语气冷冷道。而他的精目之中射出一道厉色的光芒,无比的凌厉犀利,如两道刀尖锋刃般,直向那少年的双目刺将而去。 一路遇到的妖魔听到土留春的呼喊,一下子整座蛇山山腹都沸腾了,妖魔们争先恐后向着出口跑去,一些隐秘的隧道出口中也挤满了人。 说实话,对于上次突然人品爆发,灵力暴涨的情况,我确实也是一头雾水。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剩下的修者都是极强的角色,至少也是上人三转灵兽级别的战力。 方才的震荡,让荆叶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冷冷盯着钟离道:“今日正好,就叫我见一见你这天机传人真正的修为”。 杨右摸了一把伤口,竟然完好如初!如果不是衣衫上有血迹残留,他根本不敢相信就在刚刚,他把水果刀整根插进了心脏里面。 他的双手开始慢慢向下滑去,落在那一双翘臀臀、瓣上,开始无礼蛮横的揉捏起来。 这一大团火焰来势极猛,被火焰卷过的士兵不住的惨叫,黑色的铠甲和重盾透着红,几乎都要被烤化了一般。肖云和钟堔闪身躲过,却已经不见了骑着蜥蜴的老头和离火等人。 第1509章马奉山主动投案双生替身的自首 陈默越是这般关心马锦秀,她越发觉得,她更要为他守好永州。 就在马锦秀准备深挖马奉山时,深市南山区一栋没有挂深越实业招牌的办公楼里,真正的马奉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哥,底片上的人认出来了。”马奉川压低声音,“市政府档案室的材料被调走,省公安厅副厅长叶驰还在查过去四年的车辆记录。” 落地窗外是深市密集的楼群和海湾,马奉山站在窗前,手边摆着三份资金表,一份来自永州,一份来自港城,还有一份来自境外注册的航运公...... 刘琦率水军接走刘备后,曹操担心刘备走水路夺了江陵,便星夜提兵赶赴江陵。 赵构意兴阑珊,自顾自的走了,宝儿现在被迷的神魂颠倒,他也没办法。 曾经的他也是一个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的孩子,而且还是白将军家的家生子,比起一般的仆人的孩子自然是多了几分照顾。 和传闻中描述的一样,背生黑鳞,胸腹之处红鳞密布,鳞片的缝隙之中有如同岩浆流的赤红光芒流转闪烁,四肢极为强健有力的样子。 “爸爸,妈妈?”眼前空空如也,原本站在她眼前的两抹身影已经不见。 话说到一半突然间闭口不言,因为他觉得有些话说一半的效果反而比说清楚达到的效果要更好。 “吃不成了?”步付强没懂他的意思,难道这家伙想尿遁,先吃饱再说。 也就是这一滞,巨龙才真正临近黑暗精灵身前,这次他没在使用爪子拍打对方。 这将会是怎样一件令人兴奋,解压,愉悦事情?更何况这么做之后还能享受到一股无比愉悦的灵魂饕鬄盛宴。 虽然沙漠中几乎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黄沙,但是沙漠地图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仿佛到处都有不同一般。 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但停下之后忽然又立了起来,缓缓将狰狞的脸转过来,那双漆黑空洞的双眼依旧盯着冯安不放。 同时他也在心中对姜言高看几分,这个大学生实在太冷静了,简直就像一个资深御鬼者。 “那行,要多少钱?我把钱都给你,什么时候要?”苏静答应的很干脆。 门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兴邦的车子,最后点头让他们进去了。 “对不起,甲由,我对不起你!”明兰突然跪下来,眼泪猛地从眼眶中涌出来。 姜言冷冷回应了一句,紧接着他握紧黑血剑,缓缓走了出来, 似乎准备和卡尔正面对抗。 刘尧听到这些话后立马开始慌张起来,柳绍朴为何会如此清楚他的所有计划,难不成? “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会怕呢?”若兮从脑海之中搜寻着关于南宫卿的记忆,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什么好吃的?让你心心念念的从京都追到真定来,不好吃我可不干。”苏落拿乔撒娇。 “南宫冰块,你什么意思?你想要杀我是吧?”若兮没有回头,她看不清南宫卿的脸,可是此刻却能够感受冰冷刀下的愤怒。 所以很多人觉得沈晚柠就算被夺爵位,依旧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财富。 原本的目的是怕事发后,王家会用权势保下王安然,所以想借着老人与一众领导,将事闹大,让王家无从下手。 结果一抬头,就见男人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目光似痴迷,似宠溺。 “凭什么?”顾江淮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听上去带着渗人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彩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珠宝世界。 离得近了,玉米的清香,牛奶的奶香和鸡蛋的蛋香愈发明显,几乎将他包裹起来。 随着响亮的两巴掌落在棒梗脸上,棒梗在她手中挣扎的就更剧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王安然迅速截住他的话,背在身后的双手悄悄动着。 逸仙怔了下,眼神中渐渐透出一抹温柔,看来自己的观念还没有扭转过来。 要是沈晚柠跑过去,说威廉和沈夜白有什么,就算是假的,帝国也会调查一番。 以太子爷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知道,其实,她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巨大的火柱几乎照亮了整个天空,暗红色的火焰如地狱来的使者一般,疯狂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连地面都由于那高温的火焰而被烧得火红。 王熙河的演习表现喻景东没有刻意去看,因为他觉得他的兄长和江北他们必然会看的。而喻景怀只是在认真统计数据,倒是江北,最中间的显示器上始终都是王熙河的影子。 不过一刻钟后,天色便已十分明亮,而就在这时,徐焰见到有人开始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但发现是秋字派的白冰后,他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过多表示,随即便又自顾开始凝神养气。 本来她找苏菲来,是想让苏菲陪她一起来见秦猛的,想不到现在苏菲反倒成了主角,她反倒成了配角,早知道就不带苏菲来了。 姚瑞雪回头就看到时鸿飞一脸骄傲并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高兴的站了起来。 “没问题,我这里游戏开发你是老大,我为你服务。”周石站了起来,独自离开。该说的都说了,他可没有时间学藤讯的唐某人,跟他耗一年的时间。实在不行,自主开发游戏就放下,还是先代理运营了那一款游戏再说。 虽然从表面上看,对方明显要比他强行提上来的武道三品更加扎实一些,但徐焰毕竟是曾经的武道第一人。以武道对武道,别说是同等级的对手,哪怕就算比他高上一筹,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战。 秦景之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山形美和子,若不是时鸿飞对上时鸿英唯一记忆里的一个口号的话,他们姐弟都不敢相认。 第1510章陈默归期将近 马家三线暗动 在马锦秀和叶驰同马奉川谈话之际,省医院里,陈默等来了新的检查结果。 主治医生把刚拍的片子挂到灯箱上,指着右肩附近已经开始愈合的部位,说道:“恢复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伤口没有感染,也没有出现新的神经压迫。” 医生继续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再观察两到三天,就可以拆掉一部分固定护具,办理出院。” 陈母听见可以出院四个字,脸上乐开了花,看着医生问道:“医生,那他是不是已经全好了?” 医生赶紧纠正道:“离全好还早...... 连夏阙都折损在她手上,他们是不可能再去挑战她的,除非是真的不要命了。 “其他几人?他们好像也只是拿了法宝和仙玉,至于到底有没有拿我也不清楚,毕竟他们也都是元婴后期,修为与我相差无几。”夏侯陀此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一旦自己心神稍有异动,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她说完以后也是提心吊胆的,但好在他们三人都沉默,并未出声。 我叹口气,睁开杨昊的手,走到萧煜前头,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情况如何,眼前的男人是真的对我好。 等到以后,晋九带着孩子前往大周,就让那些人跟着,免得去了大周之后,没有合用的人。 不过,物极必反。人类的寿命越来越长,繁衍能力却越来越低。整个地球上的人口,都在锐减。 她又不是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意,明明什么都明白,却并非是要跟他了断,而只是说让他等。 那就干脆别调查了,等着吧!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相信她终有一天会说的。 擂台上鲜血流了一地,弥漫起浓烈的刺鼻血腥味,秋思雨的衣服烂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凄惨不堪。 “这家伙还真能吹!不是吗?”千叶联转头问乙千羽。当然,惜字如金的乙千羽鸟都没鸟他。 “去吃饭吧。娘跟弟弟在等你,不要让他们失望。”花上雪说着转身去了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范立听到斥侯报说不由叹了一声,而毌丘宗却是晕了过去,范立急忙令人交替了扶下去休息。诸葛亮在侧没有问诸葛诞的消息,范立也清楚,诸葛诞大多是不能保了,便让斥侯继续说下去。 杰克逊瞪着藤原植树看了一会,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维斯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横无涯也同时在族内发布命令,将族内一些核心弟子统统转移到了谷外。 程昱和程武来了,大批的援兵也到了。关氏兄弟、赵氏兄弟、张氏兄弟带着手下在苦苦地支撑着,他们难以冲到城门处以支援雷铜。 见纳兰丹青有些动心了,尚扶苏也就不再着急的催着他决定,只继续不紧不慢的挑着鱼刺,挑好一块儿,就喂他一块儿。 钱魁先是闭眼回想了下当初那人的容貌,沾了沾墨水后开始绘画。 这下儿一听尚扶苏的话,她顿时就慌了,忙不迭的抱了司马玉的手臂,就要跟他哭了出来。 “混账,为父做事还要你来教,待会上去的时候别说话。”欧阳曹对这个儿子可谓是失望到极点,人品不好也就算了,老子人品不见的好到哪里去,脑袋不好就没得治了。 “好了,站在门口又不进去,很尴尬的!”云筏儿拽了拽廖鸳阀和肖千。 他这声音在这一刹那,如雷霆般惯耳,直接四下扩散开来,震的地表直接粉碎,震的他脚下山峰更是欲欲开裂,剑宗不少外门弟子直接喷出鲜血,身子顿时倒地,骇然之下脑中嗡鸣,回荡全部都是牧常的那一句话。 童昱晴走到裘令炏身边,看他想坐起来,便帮他把靠枕立好,扶着他坐起身。 童昱晴的手猛然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还好觅岚专心致志地吃着面,没有注意到童昱晴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听到隔壁那桌在议论什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最后的结果也就是行走在作死道路上的某只被吊着打了一上午。像这样的事,还真没少发生,最显著的效果是——神琦乖了。 廖鸳阀震惊,朝着四周看,只见门外梧桐树上一位白衣少年在树枝干上仰躺着。 江笙玖确实已经休息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的跟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今天是什么鬼节吗?”廖鸳阀看着街上荒芜人烟的景色尴尬的说。 “这是先先帝定下的规矩,触碰了,就要受到惩罚。你去把瑕儿接回来吧。”皇上漫不经心的说,他的事那么多,哪有空管熊孩子。 他很出色,但远远没有经过杜变的历练,内心还很幼稚,也比较脆弱。 平日里他都不敢说学姐一句,董知雨竟然蹬鼻子上脸,来到他的面前说学姐坏话。 只是,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的进行吗?厅堂之中,红珊静静地坐在他俩的中间,没有多话。 “我交他奶奶个逼,该死该活屌朝上,不管他。”王玉泉大吼着。 石天眸光闪烁,思绪翻涌之际,他心头不免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挺好的,昨夜喝了些酒,竟是有点醉了,故而今天睡迟了些。”冥暄解释道。 整个万丈玉台都在轰隆隆响动,一股绝世恐怖的杀意,骤然爆发。 “他得到的秘密应该是假的。”青晨曦认真道:“以我对任珊的了解,断臂不能让她交出秘密。 徐川眼睛下意识一闭,跟着便感觉体内那股磅礴的灵力迅速消退,回归到脑海中的佛珠中去。 熬海刚才可是探测过了,他的神念可比徐川要强悍太多,能够探测到的东西自然就比徐川多,甚至就连阵仗都能够探测到一清二楚,对于这个于徐川来说的陌生地,可对熬海就不相同。 听到李大娘的话,白老看了一眼同天,同天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个游戏的虚拟头盔,最高级的钻石级别,虽然还是比不上同天家里面的游戏仓,可是也是很难搞到手的稀有品种。 那家伙是一个三十岁最有的男子,个子矮且瘦,皮肤很黑,长的是贼眉鼠眼,一看便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戋?辳赪啄,?辳尫圢惭,亴甙刪序昩两人乂玣愉?临人乂襻通匐廾亴呜? 第1511章 深市落子 真马奉山遥控三线 在马奉川代替哥哥走进调查组以后,真正的马奉山仍然坐在深越实业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长桌上摆着永州几个项目的资金表。 港口物流、旧城改造、工程材料和项目咨询分别挂在不同公司名下,表面上互不关联,最终的授权口却都通向马奉山。 深越实业只是最显眼的一层。深市还有供应链公司、工程咨询公司和两家投资平台;港城有航运和贸易公司;境外另有几家由律师、职业经理人和代持机构管理的企业。 这些公司从不同时出现在同一个项目里,...... 一旁的赵二虎见状,面色一惊,他捏起拳头,与李全二人同时朝陈帆攻来。 两个卫士已经抬着一件用篷布搭着的重物走进了房间。从他们吃力的表情和蹒跚的动作看得出来,这玩意真的有点沉的。 混铁根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煞气凛凛,心理素质不好的仙人,怕是会心神失守,被一棍子打死。 成片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全都是四象、五行、六合境的高手,都是一方门派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可现在在这里却成片成片的死去。 一旁的孙尚美则是一张白纸,她今晚是按照约定来找陈帆的,对蔷薇一无所知,而蔷薇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的冷意和疏远,还有凌厉的霸道,一下激发了她的好胜之心。 当年宋武帝刘寄奴,可就是依靠在江淮招募到的北地流民组成的北府兵起家,这才能抗衡北朝最后取代了江左司马氏。 钱,钱不缺,势力又庞大,宫崎家虽不参政,但已然演变成了一个超然势力,不过有舍有得,等价交换,天下的好事又怎能让宫崎一族全部占去。 所以她完全没放在心上,还跟郑漺她们笑闹起来,你一句二货,她一句智障,斗得不亦乐乎。 除了之前王泽他们曾分析的这个原因外,当时北周没有派出使节联络王泽一方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当时王勇的实力太强。 “真他喵的混蛋。”如果不是水晶族寄生的能力太过于诡异,乱成一团的话很容易被水晶族钻了空子,给人类造成巨大的威胁,我才懒得清理人类,掌握战场。 “赵兄弟不必放在心上,俱是为国效命,剿此叛贼,义之所往,举手之劳而已。”韩奕拍了拍腰畔的自弓。 “上来吧,这破车虽然没你的好,但是用起来还不错。”老黄打开车门说道。 合肥之战宋谦、徐盛及潘璋当时各领一军,潘璋在危难时刻斩杀了宋谦、徐盛部属的逃兵,使士兵向前,来说明潘璋的果断,因此,宋谦此时的官职和作用应当不低于徐、潘二人。 “韩帅说的是,这刘继业虽年少的志,但观其行事,并不鲁莽,此前我军在他的手下损失了不少。 连连点头赞同的时,穆湘玥再次为范旭东倒上一杯茶的时候,他望了他一眼。 周防郁雄会这么轻易倒下,很多人都知道陈笑棠在后面充当了幕后推手,对于这个过江龙,曰本国内不得不重视起来。 陈忌说完,依露就麻利的从行囊中取出了金币和魔晶,对于血族在任务中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没有这家伙对于阴暗力量的敏锐探查力,陈忌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泰坦王的时空魔法阵。 拍摄这样的场面,简直是极大的享受,当你坐在摄影机后面的时候,你看到的不是多么巨大的场面,你仿佛一瞬间和历史邂逅,就那么真实的摆放在了你的面前。 不再担心手机会不会暴露,不再考虑故作神秘,隐藏自己真正的能力来源,这些在现在的危险面前,都已经无足轻重。 赵婶儿就是当初他们逃亡太行之时,与柳老汉一同失陷在建奴军中的那家人,当时他与周承允等人逃进太行山中时,还听到她喊自己和大柱的名字,至今仍记忆犹新。 路峻不知翟仪之言,下了南麓山,直奔南麓城的龙门客栈,去取寄存在那里的千里马。 “对了,谁求救呢?”说开了事儿,李杰也就无所谓了,一边喝水,一边随口一问,实在是没事找话聊,无聊的很。 “还好我们没一时冲动,把这些玉简都毁了。”路峻拍着胸口说道。 湾内绢保的视线,从自己的手机移动到还泡在水里的泡浮万彬身上。 二人大战,时间过的越久,中年人越心惊,秋月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佐天泪子可是很擅长家务活的,甚至可以说是家务万能的那种,连刺绣之类的都会。 身上满满地都是阴气,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干尸模样,甚至更加的不堪。 她切下了一块肉,用叉子插住放到了自己嘴里面,仔细地品尝着味道,她不过是只吃了这么一口,就放下了自己的刀叉。 陆玄连忙道谢了一声,元阳决的强大,一直都是金乌那鼓吹。这些年来,一直修炼元阳决,实力强势突进,知道这是一部超凡的功法,没想到竟然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怎么会这样?”钟医仙飞速的从医药箱中取出了一系列的工具。 太丁有些凄凉的说着,声音和缓,倒像是在告别,又似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第1512章父母相伴 杀机悄然逼近 永州在怀疑马家兄弟时,陈默的病房里却很安静。 “不好了,好些武林人士没有注意,站到窗口被狙杀了,一枪爆头,大家都不敢再守下去了,要往更高楼上跑,怎么办?”孙如海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 乾坤真人和寒离仙尊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爽朗大笑了三声,紧接着跟随吴德俊,直接前往了城主府。 这时整个特务部感受到巨大的工作量,以及极低的效率,这时刘怀毅不由得开始想念李孟华正在研发的那个大数据系统,如果有了电脑的帮忙,这些工作就是摁几个按钮的事情吧? 战装介绍:充满着恶魔气息的古老盔甲,让穿戴者拥有黑暗的力量,让敌人不寒而栗。 家破人亡之后,就只剩下这个男人的最终梦想能够唤起他的激情了。 其实陆玄用计算机计算过,地球上的水分绝对都都吓地球内部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对地球造成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有时候还会有着疯狂的想法,将地球从表面钻个洞,直接到地球内部,看看那些水分到底流去了哪里。 林语如法炮制的扔了一个手雷上去,被赵无极打爆后,就看到赵无极往上冲锋,紧跟着冲了上前,两人一边冲锋一边对着上面扫射,能不能打中不要紧,火力压制才是关键。 就在陆玄刚问话的时候,就在正下方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声响,如果陆玄看到就知道,三区的那个大坑突然下陷引起了局部的地裂,接着这个区域就传出了阵阵的响声。 李元霸的这一问有两个含义,一是问李东升的身体好了没有,另一层意思是问李东升和王柔之间的事情。 就在一些聪明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也有一些心急的人,早就冲了进去。 陈逸对此也是心中有数,倒也没有在意,一种形式而已,只能能够拿到奖品就好了。 伴随着那声惊呼,一众弟子个个亮出了兵刃。而这一刻,屠雄才算看清,只见那个被叫做“老八”的手下,正被一只巨大的魔猿面朝下踩在脚下。 就看包子抄起一张面饼,继而熟练地卷起一块牛肉,几乎都不咀嚼直接往嘴里塞。他的肚子就如同是一个无底洞,瞬间的工夫三“筷子”饼和三百斤牛肉被吃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平底鞋脱掉,她的玉足入眼,白而细嫩,五个犹如葱白的脚趾,方圆指甲抹着黑色指油。 赵倾城又一次被惊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看一眼就知道她的精确身高的。 佘长明道:“自古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瑞王虽然也功在社稷,但却万万不能干此谋逆大过。 浓稠热乎的血液流到林信芳手里,她没有害怕,将匕首抽出再是刀桶了进去。 韩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两个倒是挺帅的,不过这些人肯定不符合他的要求。 空旷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质问,十分惊讶。,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与此同时,唐天飞的三个魂环齐齐亮了起来,一股滔天的气势在他的身边爆发,让他的侧脸显得映红。 第1513章一袋早点 陈父再也没有回来 马奉山收到信息后,很快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按原来的安排。” 说完,马奉山直接挂了电话,目光看向窗外,冷冷地笑着。 而林越,即便有穆九剑、云环、西玄求瑕等人助阵,如今也被分散到不同战局,形成孤立无援的状态。 早在张衍与那道人交手的时候,曜汉、季庄二人知道大势已去,故是带着所有人退回了镜湖之内,随即二人不知躲到何处去密议什么事去了。 秋菊会意走到对面的墙边,抬手抓着镶在墙上的圆环,有节奏的敲了敲。 曜汉老祖道:“待见过此人再言。”口中如此说,他也没有放松戒备,凝望着法力波荡来处。 等了良久未听见陆珏的下句,完颜烈此时的感觉如同自己又被这人愚弄一般,不由是怒从中来!可当他扭过头来时,见到的却是陆珏正艰难的呼吸着每一口气。 元景清到了玄渊天后,便驱意一遁,片刻间就来到了清寰宫大殿之前。 为满足宫廷养斗蟋蟀的需要,宣德皇帝下命御窑厂烧造了大量蟋蟀罐。宣德时期景德镇制瓷业空前发展,加之御窑厂烧造的蟋蟀罐工艺精良,纹饰新颖多样,遂成为一代名品。 洛雪依一步踏出,一袭淡雅的纱裙缓缓摆动,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因为这里离尘世太近,不适合做那修道之所在,泰衡老祖带一行人往高原寻去,最后来到了一处山梁之上。 而他最后那一指,则是将自身能量核心中的阳雷之力点出,在自造阴阳的情况下。两种神雷结合,终于模拟出了他和赛车手各自使用太阳、太阴九雷融合时的场景。 陆珏低头凝视着脚下的碎片,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人心,更让他决定了某些事情。 刚打开门周昭第一个冲了进去,将周若宁抱在怀中低声安抚,紧接着周若水也跟了进去,她将手中的披风与周若宁披上,再与周昭一起搀扶着她离去。 海妖一族的援军是一支和呼啦啦啦将军的部队差不多的海妖一族部队,在人数的配置上、魔兽和魔虫的数量上,都和呼啦啦啦将军的部队保持高度一致的部队。 “剪掉红线!剪掉红线!”看到两名护卫根本制服不了伊恩,亚瑟一边往后跑着,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说完,这些暗影生物密探立刻就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聚集到一块,强行在使者魔法构筑成的魔法牢笼上撕开了一个破洞,让牢笼里的拉格曼格斯等人和老摄政王等海妖得以逃脱出来。 到了后山,庭树很正常的也迷路了,然后就是听到尖叫,闻声赶来,接着就是这一幕了。 沈静岚未曾叫起,云氏只能福身跪着,沈轻舞扶着姐姐落座之后,云氏依旧半蹲着身子,显得那样吃力,却不能有所怨言,哪怕心有不甘,身而为妾,熬不出头,便是受人磋磨,哪怕再受恩宠,却也不过是妃,是妾。 相比较而言其他人更像是一同去浑水摸鱼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给外界营造出太沉重的紧张感。 真龙一族的人收到他传的消息后,倒是第一时间去找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第1514章 省长和黄厅来了 常靖国来了,他原本正在参加省政府工作调度会,接到电话后当场中断会议,只交代副省长继续主持,自己带司机赶往医院。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三年的驱邪生活给他带来多少折磨,一次又一次险象环生,让唐贤三番五次的在生死之间徘徊。 不对,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动用千里眼看了看黄家的方向。那里一切风平浪静,不像是出事,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框我,呵呵!不过这正合我意。 呵呵,进展没那么迅速,是他刚来的那天晚上,光着上身给我挑洗澡水来着。 就在距离不过十米时,唐贤看准机会,体内真气运转,手中握着绣春刀一连斩出六刀。 封寂看着她不吃一口素菜,皱了皱眉头,将自己面前几道清淡的菜肴放在了时净面前。 不过没关系,我先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待到他日生根发芽,采下来,说不定还有些用武之地呢。 没一会功夫,他来到一个工地大楼底下,这是整个工地最高也是唯一建好的建筑。 宋家自然也在邀请的行列,宋偃原本也就是知会时净一声,以为她不会去的。 鲜血开始哗啦哗啦的留着。我正准备反抗之时却发现危险的气息离开了,再然后在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的情况下车子一头撞在了旁边的隧道之上。 我把外面的桌子收拾出来,然后躺了上去,今天实在太累了,我的脑袋刚挨上桌子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顾西西听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却没有说出来,继续听陈寂然慢慢的说。 “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谢夜雨微微一笑,看着这位店员,问道。 这是江寒第一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药灵,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这么看着江寒。 苏瑕用手机接连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到后来还直接关机,她又发短信发邮件,但同样得不到回复。 这气泡把所有的湖水都推了出去,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一样的东西把整个游艇都包在了里面。 那位被我打掉相机的记者一见自己的相机摔坏了,顿时恼怒起来。 苏瑕木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曼陀罗的花粉已经弥漫在庄园内部,整个环境都足以让人致幻,难怪进去的人就只有一个活着出来,而且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跟着陈寂然去了公司,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着,唯独顾西西坐在陈寂然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嗤……”莫迪忽然嗤嗤地轻笑了出来,眼神儿玩味儿的看着这对白痴父子,在莫迪心中已经把他们定义成:将死的白痴父子了。 “你怎么总是喜欢羡慕别人?我难道还没徐逸风好吗?”宫少邪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在某一年过生日和夏承远一起坐摩天轮的时候,她用涂改液在摩天轮的墙壁上写下。 那个时候他就在她们身上留下了奥术印记,莫迪可以通过这个印记找到她们两个的所在地,前提是不能离开超过一百公里以内。 舾装,对于其他军舰来说很慢,舾装之后还要进行各种测试,才能确定航母是否合格。 rb军方现在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国已经完全抛弃了rb。 撒的反导系统的雷达,在不断的扫描着,雷达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异常情况。 “谢谢你和火影大人的好意,不过我想不需要。”莫邪依然没有犹豫的道,开玩笑,骑着蛤蟆战斗,一想到那个画面本就对蛤蟆这种背生脓疮的生物有厌恶症的莫邪打死都不愿意要这样的通灵兽。 菲雯看着几人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君上,您醒了?”雨看到一直紧闭双目的君上睫毛动了动急忙问道。 这下子芳期也不敢再坐着了,她还顺便扯了一把被惊呆了的四妹妹。 一点儿都没有沾染上。只是在别人的视线中,这姑娘却是扑在季梵的身边的。 她发现自己的腰不痛了,腿不酸了,手也有知觉了,甚至心里还感觉能量澎湃。 “咦?我的砖怎么又飞起来了?”宋秋霜奇怪地看着她的板砖在天上飞。 岁月流云,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四年,到了这时,六十五岁的张海他们五人也在鲲龙帝国千雨大都护府全体兵将们的见证下,被鲲龙帝国礼部晋升成了勋位为正二品的郡王。 现在这般的一对比便是发现了。这帕子上面的字迹与她们设计好的竟然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那老猴子会告诉你这些,他想要做什么?”九幽魔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开口询问道。 这家店的火锅还是很不错的,锅底很辣,但是整体不油,能看的出来是正宗的四川火锅。 但并没有出手,他还在疯狂的吞噬那些被他住过来的潘家族人,以及一些被潘家抓来当放血的人。 国君之所以迟迟不立储君,国人猜测其实国君是想立现任夫人何后的儿子宋夏辰为嗣,但又担心人言可畏,因此一直没有定决。现在两个儿子都成人了,立储君的时间压力越来越大了。 关于为什么兰靖两人能找到王旭这里,自然是因为他们从王旭留下的联系地址找过来的。 没想到被狼王一掌拍在山体中还能活下来,清芙觉得这人的运气不错,本来还有一些结交的心思,但是想到因为叶落的关系自己被狼王拘禁了半年,清芙语气就冷了下来。 第1515章 爸,小蓝回来迟了! 叶驰没有立即反驳,说道:“你不信,可以理解,但不信是一种判断,证据是另一回事。” 他继续说道:“现在不能因为死者是你爸,就把所有异常都直接推成谋杀。” “我知道。”蓝凌龙说道,“可一辆连续驾驶十多个小时的货车,临时改过路线,事故发生后又有人在最短时间内联系鉴定专家,这些事情放在一起,不像一句疲劳驾驶就能解释。” 叶驰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会全部记进复核范围。现场照片、司机手机、行车记录仪和调......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烈士,他们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死,但是却照样要这么做,他们有信仰,也有傲气。 “林姑娘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跑了一早上,你肚子不饿吗?”石远再次将头伸进车内,向林映月问道。 血葫芦内,准备随时陪元真赴死的独孤凤看到元真身上萦绕的绿芒,第一反应是元真命不久矣,急声呼喊他的名字。 对于东周的重重乱局,黑袍青年如今爱莫能助,只得长叹一声,不再多想。 先前,常风出手困住五大异人王的手段他已然看的清楚,能够在洞天境就修炼出了领域之力,只能说明常风是天纵之才,有着成就仙尊的强大底蕴,也正是这一点,影人长老方才决定与常风面谈。 “接下来,我们有请几位向阳村的志愿者上台来,为我们讲解一下,他们在向阳村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主持人说道。 在大殿最深处是一座供奉高台,高台之上供奉的是一个与人族相仿的石人,在那石人心口之处有一块闪动微白之芒的石块正在散发着微白的光影。 朱棣面前,道衍曾以老龟来形容徐如意行事作风,不含任何的贬义,只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赵祯的模样一扫之前的平和温暖之气,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雄霸天下的气势,仿佛他就是上苍的主宰,统治者这个世界的男人,当然,事实上也是这样。 “你也杀了森罗剑宫不少人,便由森罗剑宫中人来决定你的结局。”张东云淡然道。 他们是出身武将世家且饱经沙场考验的贵公子,生来赢在起跑线,后天发愤图强求超越,二人的境界和段位远远高于常人,心理上多多少少有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扭曲,不喜被吹捧,更爱受打击。 虽然命令他们跟随血影老魔,让大家心中微微有点,但此刻不敢有任何不满表露出来,都老老实实跟在血影老魔身后。 宇智波死不死,是否被杀了一个不剩,跟高宁没什么关系,他主要想看看,在此期间,能获得什么好处。 自己的暗恋对象和好朋友处到一起去了,她却只能在暗地里神伤。 台下很寂静,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纷纷鼓掌,夹杂着喝彩,吹口哨声此起彼伏。 草包云峰身负有伤,吓破了胆,却又不得不率兵迎敌,他的军师硬着头皮向楚家兄妹军喊话,内容是老掉牙的和平止战大论。 念头一动,将目标锁定眼前的这些敌人,高宁突然感觉到召唤盒里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引动,随后忽然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瞬间笼罩了整个停车场。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样严肃,今夜很关键,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抓到萧岐山的把柄。 对方诉苦卖惨外加哭穷,一番说辞巧妙地堵住了凌青云母子的嘴,即便他们硬着头皮开口,所能借到的钱财也十分有限。 秦穗穗此时此刻心乱如麻,她一时间找不到任何一个最优选择。她手抓着茗伊的手臂,再次动了动腿,好让腿不再那么软。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但讨论声依然存在,只是更加谨慎了而已。 半神之战所获得的好处只是一下拉平了许翊与这些保持了一年甚至是几年天才名头的学生神性之间的差距。 目光淡淡扫过那两道同时冲击而来的神通攻击,巨斧猛然划破了天际。 在外面的时候,林颜看到许婧的工位上是空的,但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来问问。 她比陆有希要矮一点儿,但陆有希在她的臂膀里,仍旧还只是个孩子样子。 “停一停,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安卡边说边制止准备召唤火球的艾兰希。 秦穗穗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串钥匙,试了一圈,终于有一个钥匙丝滑的在锁里面转了一圈半,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刚刚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因此谈初微没有很仔细的打量他,现在……她脸上十分淡漠地扫过他。 突然间,白色怪物的撕杀动作出现了不协调的情况,浑身开始胡乱摆动,自己一头撞上了石桥,石桥被撞得四分五裂。它一下将头埋进了河道里,顺着河道往前拱,泥土草悄四处飞溅。 傅西坐在车里,望着医院大门口,迈着步子跟了上去,巧的是半路遇见了苏瑜和温尔雅。 以二对一,即便他们如今出现在秘境中的,都仅仅只是一尊化身,也依然是有很大把握的。 事实上,这些暗卫全是他亲自从军中百里挑一选出来的,要么足智多谋,要么勇猛过人,两年前都是军中难能可贵的栋梁之才。 第1516章 爸,我们回家! 蓝凌龙的哭声越来越压不住,“我才叫了您几声爸,您怎么就不应我了?”她伏在床边哭着问道,“您不是说等哥出院,我们兄妹两个都回家吃饭吗?” “您不是让我替您看着哥,不许他再拿命去拼吗?” “你先派人密切注视着两城,如果有什么变化,记得及时通报。”老九皱着眉头,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独孤逍遥好说歹说,天赐经不起他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将三株阳灵血草取出空间戒,交给独孤逍遥。 依然没有和对方硬拼,舰队阵型摆开以后,就是无数的投石车攻击,狙击着北美舰队的前进。而此时的老九也出手了,他直接踏海而行,几千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就能跨越的。 她以为她就要死了,却在意识渐渐消散事,感觉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然后唇上一软,源源不断的氧气被送进她体内。 但因为没有拿到天隐珠的缘故,他现在便在想着怎么能拿到天隐珠。 出门走到知雪怀滢她们的房间,此时天已经亮了,自己一个晚上没睡觉了既然不困?萧冰语纳闷了。 “哈哈,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可就不客气啦。”孔妲倩笑道。见她坐下,其他几人也才纷纷坐下,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叶尘的话语,因为结合了当时的情景也是不免让一众的雷鸣期武者都是对上,便是选择了相信!最为重要的一点叶尘现在还是金刚期的存在,一众的武者不认为叶尘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够知道这些。 挂断视频以后,老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既然北美舰队送上门来了,那么他就准备好好招呼一下对方。想着想着,老九嘴角不由的就挂起了一丝邪笑。 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有心事来着,那心事在他心里扎了根,让他每到夜深人静时都难受的抓心挠肝,但当他想要说给别人听时,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声音落下的时候,天空中的狮鹫骑士团的骑士们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似乎怀疑自己的眼前出现了错觉。 这次紫金红楼一行带回来的药材对他而言虽然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却也能够让他用上一段时间是以在此进入静室之后,立刻就动用系统的炼药功能开始大量炼制丹药。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我这么对锉刀说,我根本不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或许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吧,因为心中那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几乎让我的脸部肌肉麻痹。 骂了这么多人家却还在夸你骂得好显然和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不是么? 萨拉势利的挑起眉毛,不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对王学谦来说,萨拉的这种表情,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几个月前,马修请客的那一幕,萨拉正是用这种表情对付马修厚实的脸皮。 任何造成气流变化的动静都会在席森神父的脑海中浮现,任何被气流掠过的物事都会被勾勒出轮廓,许许多多单纯用耳朵无法听到的声音和气味,被风送进席森神父的脑海中,转化为更加形象的画面。 美人愣愣看着车上青年,仿佛刚刚与霏雨剑王的交锋都不过是本能的反应,根本牵动不了她的心神。她只是愣愣的、呆呆的、直勾勾的看着车上的青年。 下一秒,萨麦尔便被欢呼的人们所淹没。无数人从他身后那个打开的大门后面涌了进来,狂欢着挤开了门口的萨麦尔,向着床上表情错愕的李云飞涌了过去,热情无比。 一个抠脚大汉二话不说光溜溜的就跳进来了,李素很无奈,不仅无奈,而且恶心。 她想做什么?想达到怎样的目标?掌握多大的权势才满足?她用怎样的手段名正言顺地永远拥有权势? 她说得平静,但聂老爷却轻易从她眼里看到了那抹不加掩饰的恨意。 “夫人呢?怎么不是夫人接电话?”穆南衣又恢复了冰冷的状态说。 六大势力所有人人此刻都在爆发最强的能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毁灭一击。 闭上眼睛,默默麻痹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罗恩低头在猫食盆中啃吃起来。 他接触过很多流浪猫,原来家中也养过猫,知道猫是一种如何警觉的动物——只要听到一点点声响,猫咪就会从睡眠中惊醒,随后在被触摸都之前,飞一般的逃跑。 凌筱筱突然吼起来的声音引起了sky的注意力,他皱着眉转身,正太脸瞬间变得很严肃,脸上羞涩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这样的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有些久违,但苏可体会到了那种愉悦感。 关于之间父亲和唐心黎之间的仇怨,原本也没打算瞒着sky,况且他们现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自己不说sky迟早也会知道。 第1517章白幡初起 故人踏长路 陈父的灵堂设在镇里的老家里,消息传回镇里后,陈家老宅门前很快挂起了一面白幡。 没有花圈铺路,也没有干部列队。 余沐阳本来也想去帮忙的,但是等他洗完手发现东西都拿好了,也只好坐到了桌子旁边。 而且李清远还从韩姬口中得知,跟她一起进入刘备府中的姐妹当中有两个姿色跟她差不多,也就是说刘备那厮还有两次使用技能的机会。 蓝水晶市的北面,风花市的一处血能议会基地。苏墨正盘膝坐在地下最深处的密室中,双目紧闭。 研究过古代战争史的人都应该知道,当一名重甲骑兵手持长枪对你冲过来的时候,你被刺中后并不是被戳出一个血窟窿,而是直接从被撞击的地方裂成两半。 再加上城郊毫无发展,他们要是再这样耗下去,怕是要活活饿死,还不如另找出路。 黑纹十字剑的威力过于巨大,苏墨一剑下去直接把汽车砍成了两截,车头的蒸汽机也被剑刃砍爆。 那这样的话,牛头族是否能拿出黄金宝箱来,就变的不那么确定了。 千手柱间这时候看到了穿着火影御神袍的团藏,立刻激动地对着他问道。 我既然不打算和他再有联系,这些东西肯定得想办法处理掉,如今刚好派上了用场。 早有人寻了两把椅子过来,又把锦垫铺上,明珠当仁不让地在左边那把椅子上坐了,再请华阳王妃在右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看来这仇世人在这山中肯定转了好长时间了,所以才会那么狼狈,恐怕也是靠着运气,才摸到这岛屿边缘的。 “就是受了点惊吓,有些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离儿一点事情都没有,她是拼了命也要保护离儿的。”陆倾凡觉得言信然并不难相处,于是就将季若愚的情况说给他听,也是希望他能够放心下来。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韩天宇愤怒的问道,他能感受到林翔的强大,不能轻易招惹。 “自然听说过,听说,莽原之神为金狼王,万年之前出现在莽原,帮助莽原抗击魔灵王朝。南陵之神为一条火龙,这火龙更是了不得,听说已经在南陵栖息了十几万年了。”有人自然接话。 “这是星象,传闻,看来一点不假了。”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所有人心中出现同一想法,那些超品势力的人想必早已知道,但其他人,踏入这里面,才真正清楚。 一首歌唱完。张龙看都没看地上的钞票,只是和祈雅欣微微一笑,并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二人这才并肩下台。 两个哥哥几乎是将她捧在手掌心里头疼爱着,季若愚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又看到了陆非凡陆倾凡和陆曼……感觉自己的三个孩子,和那兄妹三个倒还真是像得很。 “嫂子,芜梦一天到晚都吃酸的,会不会有问题?”韩澈身还未见,声已进来了。 沈朝凰和老爷子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在推太极,一进一退,一退一进,老爷子试探,沈朝凰就以退为进。她将老爷子的心思看得透彻,李熠不会把奏折的事情告诉她,老爷子肯定是猜到了的,如今还要这么问,显然是试探她。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岳骄阳心里仍然充满了危机感,看来以后要看紧陈念念了,省得那些阿狗阿猫都能对陈念念有别的心思。 果然,不过一刻钟时间,玄天回龙阵布置完成。在那三个宝盒之间,依稀出现了一扇圆形的虚无之门。 牛建国离家出走好多天,林淑芬担心的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儿子终于安然无恙的回来才彻底的放了心,毕竟老牛家就这么一个根,牛东林没了,她更不能把这个根也给丢了。 这种认识虽然肤浅,但足以让他明白,不能为追求实力而盲目突破,必须要到境力合一,水乳交融的时候,才能无为而至,自然而达。 刘耕娘嘟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刘耕拉了拉衣角,刘耕娘于是不再吱声,只是撇了撇嘴。 煌树茉美香应该是动漫中最纯粹的人,可惜因为世界观与认知的不同,在第九集就领了便当,成了第一个死亡的非路人角色。 仔细看去,这些人的衣衫,各式各样,不尽相同,显然并非来自一两个宗门而已。而且岁月沉淀,衣衫残破,已经难以分辨真切了。 如今闻到淡淡的羊膻味,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依旧闻不惯这膻味,还是模糊的想起了那张令她害怕的面孔。 如今,他只想要认真思考,他想要的究竟是洛筝的身子,还是包括……一颗心? “白家苗每年从六月初一起,到六月底止,这一个月,名为‘放醉’。 灵云因见金蝉初出犊儿不怕虎,如果由他任性,将来说不定闯出什么祸来;又见慈云寺这一干人,并无什么出奇本领,索性让金蝉着一点急,好警戒他下次。 陆余面色凝重,这片大陆虽然不大,但他相信,比自己强大的散修绝对有,为何要选择他? 傅清韵一时间心虚了起来,王海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自己去找那丫头的事情根本就是秘密进行的。 平时就当做了无所谓的戏闹,那个时候自己虽然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但也不至于把她当做仇人一般看待。 莉安听到这句话时,身躯一弄,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 第1518章一车风尘 竹清来送别 这次,竹清县原本想来的人远不止这一车。 没想到如今叶陌离思想觉悟高到这种程度,水青一时哑然。习惯他总是能赖课就赖课,什么时候突飞猛进,她想不出来。 虽然这些生灵并不怎么强大,但是只要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 通天塔的力量,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了世俗的极限,甚至就连天上的仙人,都未免能够将其撼动。 没有犹豫,斩天斧出现在陆峥的十八炼狱之中,随后,一滴金色的液体落到斩天斧上。 所以,萧羽和黑蛖都没有接近神圣联盟的木屋区域,而黑暗联盟的木屋区域萧羽却是不敢靠近,这不是找死吗?? “锵!”希伯来手一扬,也是挡住了萧羽的银月砍,银月砍已经是萧羽最强的单体攻击。 萧羽一招一式地练着,“这完美轨迹我仍然没有完全掌握,领悟!”萧羽挥舞着手中的重剑,没有蕴含着一丝的神力,轻微的破风声不断地传入黑蛖和比克斯的耳里。 可那些人怎么会去理会这一点,见她走路不利索,索性就把人整个拖起来,疼的她脑袋上都溢出了汗水来。 “你给我坐下!!”凯萨琳的声音已经变冷,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柔和,娜丽莎听到凯萨琳这么冷冷的对着自己说话,不禁微微一愣。其实凯萨琳从来没有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和她这么说话,虽然她是对待其他人。 “你说你无意中听到东门风跟司马昭然等人联系,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陈宇问。 “不,不回,咱们等到他下班。”王子君仿佛对自己受到的冷遇毫不在意一般。 “警察同志,他们来我们超市捣luàn,难道你们就视而不见?”秦虹锦见来主持正义的警察居然和宋铁刚搅和到一块去了,气得浑身发抖。 “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姑娘今日与我相见,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张宁好言好语地说。既然苗王第二次派使者来,应该是想达成一种关系,否则也没必要如此了。 而一句话倒让张俊峰说愣了,如果对方只是说不用了倒是没什么,但后面一句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什么意思?是说招待不周,还是招待不起她?这可就有些让人脸上难堪了。 一声巨响过后,使徒翻滚着朝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口都塌陷了下去,相反,我感觉自己的右脚有些发麻,不禁暗叹对方的防御力如此惊人。 就在这时,两个随从“唰唰”从刀鞘里拔出腰刀来,他们穿着布衣,用的兵器却是军中常见之物。两个身强力壮的汉直扑柔弱的顾c魂寒,不料她却一动不动并不惊慌。 “是法师……”陈忌苦笑着的解释道,心里也明白过来,原来是伊琳娜误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一身的不伦不类的装备。 一听到这个消息,梁士诒几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向康德告辞后,就立即赶到了总统府,拜见大总统,他想知道这事是不是大总统做的,可一看大总统的脸色,他便知道,这事另有幕后指使。 第1519章千里奔丧 旧情照灵堂 竹清来的人刚刚离开,另一辆车便停在了巷子外。 洋州市委书记朴铁梅和市长关洛希一前一后走了下来,丁小雨跟在两人身后。 因为他的姐姐就是影视学校毕业的,耳濡目染下,他能知道不少的娱乐信息。 爱德华对着身边的异能者说道,乔恩是一名土系异能者,其防御力甚至比汤姆还要更强几分,于是爱德华首先让他进去试探一下。 八大世家之一的林家,就是靠着这个机缘,一跃成为主宰一方的巨擘。 仿佛冥冥之中,身后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在极其贴近的距离下,观察着自己。 瞬间,整个手术室紧张的气氛到达了顶点,助理慌的手足无措,心跳声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出的冷汗都打湿了睫毛,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找到第一件先天灵宝的时候,他就发现,坤德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相当于天庭诸多势力对紫光夫人功绩的肯定,愿意给她一个面子,有好事也愿意带上她,只为让紫光夫人向着洪荒众生承认,天庭是无尽星海的正统继承者身份。 迫不得已,地球人族一脉,分为数十支,躲避神族和他们的爪牙追杀。 话说出口后,周熙自己也有些尴尬,知道自己的水平跟其他三人,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祝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一种嗷嗷待哺的期待。 可是看到它没有半点戒心的模样,她突然心中一软,在它光滑油亮的后背上抚了抚。 叶蓁蓁心里暗叹,果然是南伯伯选的人,老奸巨猾,一句话,两边都不得罪。 他进门开灯,发现别墅比先前更乱了,柜子桌子翻了一地,显然那些人又进来了,还四处搜查了一番,想必是在寻找唐若若他们。 唉,真是没法说你,唐若若似乎有些无奈,随即说道,算了吧,我们还是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觉得,这个世界哪里不太对嘛? 楚少阳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这上面记载的内容。 饶是白天佑这种之前曾经数次进出枫集古原的修士,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也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有……”接触白羽目光的瞬间,白雪的语气弱了下去,同时也低下了头。 凤凌月望着眼前的雾气,眼底闪过一抹阴霾,直至很久之后,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想了想,惊鸿干脆先将天泽召唤出来,让她去吸收那些已经散逸到九黎山上来的零星魔气。 吵闹声中,就见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身影逐渐浮现,竟是结巴仙。 幽湮轻皱眉头,其实这大半年来,它通过观察石猴行为的蛛丝马迹,心中已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 刘晓玲起身,理了理额头因惊慌而披散的粉色头发,道:“没多大问题,谢谢你了轩龙!”说完又是一个甜甜的笑容。 穿行在黑夜之间,辰逸却是心中惊讶万分,那柳璃的速度竟然是一点也不比自己慢,看样子跟在自己身边还是游刃有余,心中暗道,虽然柳璃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却是一直在稳步增长。 以云峰的修为,早就不需要进食了,食物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那也只不过是一种时而的享受而已。 崔封拍出了三颗九幽灵弹,将这名象人族的身躯轰出了一道口子,九幽灵力从蔓延而入,开始摧毁其体内的筋肉脉络。 陈宁提供的驱逐舰实际上是,二战时美国的弗莱彻级驱逐舰,是二战时最好的驱逐舰。 而此时的水完全是变为了冰的形态,那木几乎是没有了克制的理由了!所以,水远才会终于赢了南宫宇吧?等等,那黑色的雾气,水远是怎么化解的呢? 九幽灵力荡开乌光,将这些前赴后继而来的光影一一磨灭。那尸人族老祖的尸首,猛地绽放开一圈血光,赤霞抽击四方虚空,将崔封拍出的九幽灵力拍得四分五裂。 而眼下,崔封在驭器一道上,就是一个“侏儒”,他已然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可依然无法发挥出胎元器的全部实力。只有当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后,才能驾轻熟就,完完全全地发挥出胎元器的所有实力。 次日,马超又来挑战,姜冏、赵昂、杨阜率五千兵出城迎战,马超喊姜冏交战,两将战有一百余合,马超拨马败走,姜冏紧追而上。 在萧炎缓慢的炼化之下,那些洗筋散的粉末,在异火之中居然是燃烧起来,其中的杂质在异火的炼化之下被不断的剔除,一点一点的化作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覆盖在萧炎浑身上下的经脉之上。 到了黑湾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多,罗莹莹依然是兴奋的跑出来拉着他的胳膊,问道:“哥,一会你是不是在这里吃饭?”。 “五毒教派蛇姥姥抚养你是有目的性的,看来,你父母的死亡很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大板牙说道。 “老王,老王,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就在这个时候,老王身上的对讲机里响起了宋喜旺的声音。 第1520章一分不收 清白自有回声 傍晚,蓝凌龙站在门口,劝退了两个想要塞红包的商人。 “蓝小姐,这就是一点心意。”其中一人陪着笑说道,“陈书记平时对我们企业也很照顾。” “我哥没有照顾过你们企业。”蓝凌龙语气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只按政策办事。红包拿回去,别让老人家走得不安宁。” 那人脸色一变,只好把红包收起来。 这样的事情,到傍晚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有人把红包夹在白菊的包装纸里,丁小雨拆花时发现,追出半条街才还回去; 有人说是给陈母买药的钱,蓝凌龙仍旧原封不动塞回对方手里;还有一名曾经受过陈默提拔的干部,站在门口红着眼睛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替老人尽一点心。 丁小雨把信封递还给他,轻声说道:“真想尽心,就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陈哥如果知道您因为他的家事坏了规矩,只会更难受。” 那名干部握着信封站了很久,最后朝灵堂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 也有一名从嘉河来的小女孩,跟着奶奶走了几十里路。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踮起脚递给蓝凌龙。 “姐姐,给爷爷买糖。” 蓝凌龙蹲下来,看着那只沾着泥的小手,眼泪一下子涌进眼眶。 “爷爷不要钱。”她把零钱轻轻放回孩子掌心,“爷爷知道你来看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小女孩有些失望,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不太整齐的画。 画上是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人,牵着一位白头发老人,旁边画了一朵很大的白花。 “那这个能收吗?” 蓝凌龙点头,用力忍住眼泪说道:“这个能收。” 丁小雨把那张画认真登记下来,却没有写价格,只在物品一栏写了四个字:孩子心意。 现金一律退回,情义却被一件件留了下来。 一束山里采来的野菊,一小瓶牧民自己打的酥油,一张孩子画的画,一封写满错别字的信,都比装着钞票的信封更重。 陈默偶尔转头看向门口,看见蓝凌龙和丁小雨一个负责劝、一个负责记,看见有人因为红包被退回而尴尬,也看见更多人听说规矩以后主动把手伸回口袋,只带着一颗心走进灵堂。 这是他的底线。不是因为有人在监督,也不是为了给谁看,而是父亲一辈子没有占过别人便宜。 他不能在老人离开人 世以后,用父亲的死替自己收下一笔又一笔说不清的人情。 每一分钱都必须退。每一份真心却都应该被尊重。 蓝凌龙回到堂屋,把椅子推到陈默身后说道:“哥,坐一下。” “我站着就行。”陈默应着。 “爸要是还在,肯定会骂你。”她说着,眼泪先落了下来,“爸说过,你右肩受伤,不能一直站着。” 陈默看着她应道:“爸以后再也不能骂我了。” 蓝凌龙怔了一下,眼泪落下来。她走到遗像前,轻声说道:“爸,您放心,我和哥都会好好的。家里有我,妈有我,哥也有我。” 陈母朝她招手,蓝凌龙跪到她身边。 “你叫他爸,他一定高兴。”陈母摸着她的头。 “妈,我以后会多回来看您。” “不是你回来看我,是我们一起过日子。你和默儿都是我的孩子。” 陈默转过脸看向门外。白幡下面,站着一拨又一拨普通人。 他们记得陈默在大雨里走进村子,记得他坐在码头边听船工讲工资,也记得他在高原雪夜里没有丢下一个牧民。 所以,听说陈默的父亲去世,他们便觉得应该来送一送。 这份心意没有人组织,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可这一幕,很快被人盯上了。 当天下午,马启明在永州市委附近接到一名亲信打来的电话。 “马总,永安那边人越来越多,听说卡朗来的人也到了。” “市委有没有组织?”马启明问道。 “表面上没有。穆远征在门口安排,不收礼金,也不让干部列队。但人确实多,外地车已经停了两条街。” 马启明沉默了一下,问道:“有没有拍到?” “拍了几段。” “发给我。” 几分钟后,手机里传来十几个视频。 画面里,白幡挂在老宅门口,陈默穿着黑色外套站在灵堂前,身边是从各地赶来的群众。 有老人鞠躬,有藏区来的人献上哈达,也有几名熟悉的干部站在门外,没有进灵堂。 马启明把视频一段段看完,嘴角慢慢露出笑意。 他没有把这些画面看成普通人送别老人,而是看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政治符号。 “把人群拍清楚。”他说道,“尤其是外地车、藏区的人,还有排队进灵堂的画面。”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 下:“要不要先给山哥说一声?” 马启明脸色沉了下来,说道:“这点小事也要问?” “山哥现在在省纪委接受调查,可能不方便联系。” “那就不用联系。”马启明说道,“这是舆论工作,不是公司的账。拍好以后,找几个账号先发出去,标题不要太过分,留一点让人猜的空间。” “明白。” 马启明挂断电话,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提马家,也不要提事故。就说永州主要领导父亲葬礼引发大规模人员聚集,看看网上怎么说。” 他想得很清楚。陈默父亲去世,本来是一件私人悲痛的事情,可一旦把人群、白幡和干部身影剪在一起,再配上一句“各地人员赶赴吊唁”,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另一种联想。 有人会说陈默借父亲的葬礼经营个人声望,有人会说这些群众是地方干部组织来的。 还有人会说一个正厅级市委书记办丧事,却能让这么多人从外地赶来,背后一定有不正常的利益关系。 只要这些怀疑扩散出去,陈默就算没有收一分钱,也会被扣上一顶“利用公权力制造政治影响”的帽子。 马启明觉得,这比直接攻击车祸更高明。 车祸没有证据,无法形成舆论。 葬礼却是人人都能看见的场面。 而且,陈默不可能在父亲灵堂前同网友辩解。 视频在晚上八点多发出,最初只是几个本地账号转发,标题也很含蓄。 “永安一场特殊的葬礼。” “从各地赶来的吊唁者,陈书记父亲的葬礼为何引发关注?” “白幡之下,谁在送别一位普通老人?” 到了深夜,视频被剪成不同版本。有的只保留外地车辆和人群排队的画面,配文写着“公器私用,借丧聚众”;有的把卡朗牧民献哈达和干部赶到的镜头拼在一起,暗示陈默借葬礼打造个人光环;还有人故意剪掉了门口“不收礼金”的告示。 舆论很快分成两边。有人跟着质疑,也有人在评论区说自己就是从嘉河赶来的。 “没人通知我,是我自己坐车去的。” “陈书记帮我们把拖欠的补偿款追回来,我们去送老人,有什么不对?” “卡朗的人从那么远赶来,难道也是为了拍给谁看?” “人死为大,连普通百姓去吊唁都要被解读成政治活动了吗?” 争论越滚越大,永安市委办公室的电话一 夜之间响个不停。 穆远征在灵堂外看到网上视频时,脸色立刻变了。 他把手机递给陈默说道:“书记,网上有人拿今天的事做文章。” 陈默接过手机,看了几眼。 视频里的白幡被配上了沉重的音乐,人群被加速处理,画面不断切换。原本安静的送别,被剪得像一场有组织的集会。 “谁拍的?”陈默问道。 “暂时不清楚。”穆远征说道,“有人一直在街对面用长焦镜头拍。” 陈默把手机还给他,说道:“先别在这里追查。” “可这明显是在污蔑。”穆远征说着。 “我知道。”陈默说道,“但我父亲还在这里。现在追着这件事不放,反而会让人说我们借丧事反击。” 穆远征压低声音:“要不要让网信部门先处理?” “涉及事实错误的,依法留存证据。普通评论不用管。”陈默说道,“省委不会只看一个视频。来的人为什么来,我心里清楚。” 穆远征沉默片刻,又说道:“礼金登记表我已经整理好了。今天一共退回红包三十七个,现金两万多元,全部没有留下。”“群众带来的东西,按照您的意思,只登记,不折价。” “把登记表送给省纪委和省委办公厅一份。”陈默说道,“不是为了证明清白,是为了留下证据,反击这帮搞事的人。” “明白。”穆远征应着。 这一夜,京城任正源也看到了那段视频,林若曦让他的。 任正源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视频里出现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单位统一购买的花圈,也没有明显的组织标语。 人群进出灵堂的路线并不整齐,有人鞠躬以后马上离开,有人站在门口哭了一会儿,有人把家里的东西交给家属后便转身走了。 这不是一场组织严密的活动。这恰恰是一群普通人自发赶来的痕迹。 任正源又打开了几条评论。有人说自己来自嘉河,有人说自己曾在凉州见过陈默,也有人说卡朗来的牧民是自己凑钱买的车票。 “拍摄的人想证明群众不是自发来的。”任正源说道,“可他拍到的东西,恰恰证明了群众是自发来的。穆远征已经把红包全部退回,连企业送来的花圈都没有挂。” “有人想把中国人对逝者的尊重解释成政治动员,把干部为老百姓做过的事情解释成利益交换。” “需要马上压下去吗?”林若曦担心地问了一句。 “不能压。”任正源摇头,“越压,越像有问题。要让事实自己说话。” 林若曦看着他应道:“任哥,您准备怎么办?” 任正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给了顾敬兰。 电话接通后,他说道:“敬兰,网上关于陈默父亲葬礼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刚看完。”顾敬兰的声音很沉重地应着,“有人在故意剪辑。” “不只是剪辑。”任正源说道,“他们想借这件事改变大家对陈默的判断。把群众自发吊唁说成地方动员,把人死为大的风俗说成个人造势。” 顾敬兰沉默了一下后,应道:“陈默那边有没有收礼金?” “一分没有。”任正源说道,“市委秘书长穆远征在现场负责登记,所有现金和红包全部退回。” “群众带来的花、哈达和家乡物品,也没有用公款购买。” “我知道了。”顾敬兰说道,“这件事不能只由永州解释。” “你准备召开发布会?” “不是我一个人。”顾敬兰说道,“让常靖国也参加,省里要把这件事讲清楚。” 很快,常靖国也加入了通话。 听完任正源的分析后,常靖国没有先谈舆论,而是问道:“小陈现在什么状态?” “还在灵堂。”任正源说道,“右肩伤口没有完全恢复,一直不肯坐下。蓝凌龙和陈母都在旁边。” 所有的这些情况,全是林若曦告诉任正源的。 常靖国叹了一口气应道:“他父亲守了他这么多天,最后却死在给他买早点的路上。现在还要让他面对这些东西?” “正因为他不能面对,所以省委要替他把话说清楚。”顾敬兰说道,“他是干部,但他首先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 “记者会不能变成替陈默喊冤。”常靖国提醒道。 “当然不是。”顾敬兰说道,“我们只谈三个事实。第一,中国人尊重逝者,群众到灵堂送别老人,是正常的人情风俗;” “第二,陈默没有收取任何礼金,也没有要求任何单位组织吊唁;” “第三,车祸调查仍然按照独立、客观、依法的程序进行,不能把舆论和案件结论混在一起。” 任正源说道:“还要加一句,群众为什么来,不是因为陈默有权力,而是因为他在工作中为他们做过事。” “这句话可以说,但不能说成表彰。”常靖国说道,“把能核实的事情摆出来,不要煽情。” “我同意。”顾敬兰应着。 第1521章林若曦临危受命 灵堂送别陈父 三位大佬讨论到这个程度,电话本该挂断时,任正源却忽然说道:“敬兰、靖国,先别挂,我还有一个建议。” 顾敬兰和常靖国都没有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永州不能继续没有市长。”任正源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杨国成落网后,永州市长的位置空着。 如今陈父突然遭遇车祸,陈默既要守灵又有伤在身,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市委主持全盘工作。 马奉山虽然主动投案,深越实业在永州留下的项目、资金和人脉却仍在运转,市长位置再空下去,便会成为所有人都想钻进去的空档。 常靖国最先听懂了任正源的意思,主动问道:“任首长,您想现在确定人选?” “对,特事特办。”任正源应道,“若曦,我一直想她能去地方上任职。去永州,有你们在江南,有陈默这小子主持大局,我也放心。” “她在竹清干过基层,后来又在京城参与过综合政策、项目协调和重大材料工作,对永州现在的产业、财政和案件背景也有了解。” “她不在永州原有关系网里,过去又同陈默共过事,到了以后不需要从头摸索。” 顾敬兰听完任正源的话后,一怔,她虽然也在考虑,等杨国成的案子结束后,送这位老领导一个人情,把林若曦要回来任市长。 当时,陈默问她,市长人选时,顾敬兰忍着没提这事。 现在任正源主动提了出来,顾敬兰当然得应允。 “老领导,我也有这样的打算,想等着永州的案子平熄后,再让若曦回到江南锻炼几年,就能回到老领导身边,做您的贴身秘书了。” “可现在,永州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陈默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而且还被人送上了热搜。” “这个时候让若曦来,确实委屈她了。” “委屈谈不上。”任正源说道,“她到了永州,是去替地方解难,不是去享清福。” “现在那里缺的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市长,而是一个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人。” 顾敬兰轻声说道:“老领导,永州这副担子不轻,若曦未必扛得住。” “扛不住,也要先把肩膀伸出来。”任正源语气平静地说着,“我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不是想让她一辈子躲在我身后的。” “真到了该下去的时候,不能因为外面的风声难听,就把她护在后面。” 常靖国一怔,但很快接话道:“首长,永州现在确实等不起。” “杨国成刚倒,市政府里人心还没稳下来,马奉山这人藏得深。” “陈默如果硬撑着回去,身体和家里的丧事都顾不好。” “所以才要让若曦去。”任正源说道,“她不是去替陈默守摊子,也不是去替谁报仇。” “她到了那里,先把市政府稳住,让下面的人知道,永州不是没有人管,也不是谁都能趁乱伸手。” 顾敬兰问道:“明天的记者会呢?外面已经把矛头对准永州了。” “记者会照开。”任正源说道,“不是为了给谁洗白,是让老百姓听到真话。” “若曦坐在台上,你们两位陪她坐着,别让她一个人面对满场的追问。” “该怎么回事就怎么说,不用替谁遮掩,也不用替谁壮声势。” “她和陈默的关系,要不要主动说?”顾敬兰突然问了一句。 “她自己说。”任正源答道,“该承认的不要躲,能讲清的不要让别人替她讲。” “至于外面怎么议论,那是他们的事。一个干部如果连几句闲话都担不起,还谈什么到地方上挑担子。” 常靖国点头应道:“那车祸和马奉山的事……” 任正源抬了抬手,打断了常靖国的话,说道:“车祸不能拿来做文章,马奉山的案子也不能拿来吓唬人。” “该查的继续查,查清楚以后再说。” “陈默现在要守父亲的灵,谁也不要把这些事情硬压到他身上。” 顾敬兰立即说道:“老领导,您放心,若曦去了永州,我们一定给她撑住后面。” “我把若曦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照顾她。”任正源看着视频里顾敬兰说着,“该提醒的时候提醒,该撑腰的时候撑腰,但别替她走路。” “她要是做得不对,你们照样批评,不必顾忌我的面子。” “首长,您放心。”常靖国郑重说道,“她到了永州,我们认她这个市长。” “该给的支持一分不少,但不会因为她是您身边的人,就让下面的人把她供起来。” 任正源笑了笑应道:“供起来的人,走不远。让她自己站住。” 任正源说完,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林若曦。 从视频接通开始,她便一直没有插话。直到这时,她才站起身,走到桌前。 “你都听见了?”任正源问道。 “听见了。”林若曦应着。 “这不是一个好位置。”任正源说道,“杨国成刚倒,马奉山投案真假难辨,深越实业随时可能卡住永州的项目。” “陈默现在又不能回去。你到了那里,没有人替你挡第一轮压力。” 林若曦没有犹豫,应道:“我去。” “想清楚再回答。”任正源说了一句。 “我已经想了很久。”她说道,“陈默抓到杨国成那天,就提醒过我,永州空出来的不是一把安稳的椅子,而是一张没有收完的网。” “我要是只想找个位置,不会选永州。” 任正源盯着她说道:“陈默的父亲刚去世,你在这个时候空降,外面会把你们过去的关系翻出来。” “有人会说你借前夫上位,也有人会说陈默借你控制市政府。” “那就把人和事都做给他们看。”林若曦应道,“我以前总想着靠住一个人,后来才明白,位置可以由组织安排,路只能靠自己走。” “只要我到了永州能把事情办好,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任正源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到了永州,先去灵堂,再去市政府。” “该尽的情分尽到,该担的担子担起来,别让外面的闲话牵着你走。” 林若曦眼圈一红,却仍然郑重点头应道:“我明白。” 视频讨论就这样结束了,而组织谈话、档案复核和廉政审核连夜同步展开。 凌晨一点多,省委作出决定:林若曦任永州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代市长,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 特殊时期,人事特殊对待。 特殊的只是速度,不是规矩。 正式通知送到林若曦手里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她没有回住处休息,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又让人替她订下最早一班飞往江南的航班。 天还没有亮,飞机便冲进了京城上空浓重的夜色。 林若曦始终没有睡。陈默的名字停在手机屏幕上,她几次想拨出去,最终都没有按下。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说“陈书记,我来永州任职”,还是先说“陈默,对不起,我没能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飞机落地时,东方刚刚泛白。 省委组织部安排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机场,林若曦走出航站楼后,没有立刻去省委,也没有先去永州市委。 “先去永安。”她说道。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林市长,上午还要去省委和市里,记者会那边也在等您。” “时间来得及。”林若曦说道,“我先去送一位老人。” 路过花店时,她让车停了下来。 花店刚开门,店员还在整理昨夜送来的鲜花。 林若曦没有买花圈,只挑了一束最普通的白菊,付了钱。 一大早,车停在陈家老宅外面的巷口。 林若曦让组织部的工作人员留在车里,自己抱着白菊走了进去。 白幡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院子里刚刚打扫过,地面还留着湿漉漉的水痕。 丁小雨趴在门口的桌上睡着了,蓝凌龙给她披了一件外套,自己仍在整理前一天留下的登记表。 蓝凌龙抬头看见林若曦,神情一怔。 两个人过去有过太多不愉快,可在这座挂着白幡的小院里,谁都没有提那些旧事。 蓝凌龙只轻声说道:“我哥在里面。” 林若曦点了点头应道:“谢谢。” 陈默仍站在遗像旁边。一夜没有合眼,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右肩护具外面又渗出一点血迹。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看到林若曦时明显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来送爸一程。” 这声“爸”说出口后,林若曦自己先红了眼眶。 离婚以后,她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陈父。 可看到遗像里老人拘谨而温和的笑容,她忽然发现,无论那段婚姻最后变成什么样,老人曾经真心把她当过儿媳。 她走到遗像前,把白菊轻轻放下。 “爸,我是若曦。”她声音发颤,“我来晚了。” “年轻的时候,我不懂事,总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您和妈从老家来看我们,我嫌这嫌那,后来和陈默离婚,又把错都推给别人,从来没有认真向您和妈说过一句对不起。” 她望着遗像,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声音哽咽地继续说道:“我总以为以后还有机会,等我真正知道一个家有多难得,再回来向您赔不是。” “可您没有等到。”林若曦说完后,深深鞠下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陈母听见声音,从里屋慢慢走了出来。 她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许多,眼睛哭得红肿,走路时还要扶着门框。 看清林若曦以后,她停住脚步,嘴唇动了 几下,叫了一声:“若曦。” 林若曦快步过去扶住她,叫了一声:“妈。” 叫完以后,她又像意识到如今的身份,哽咽着改口:“伯母,对不起。” 陈母抓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松开,说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老头子要是听见你还肯叫他一声爸,心里会高兴。” 这句话一下击碎了林若曦最后的克制,她蹲在陈母面前,哭着说道:“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有好好孝顺过你们,还让你们跟着操心。” “对不起。我不是来求原谅,只是终于明白,有些人活着时不肯低头,等想低头了,人已经不在了。” 陈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过去的事,老头子从来没记恨过。”她流着眼泪说道,“前些天你给默儿打电话,他在旁边听见了。” “挂了电话以后,他还跟我说,若曦变了,知道关心人了。” “他还说,人都会走错路,能回头、能把日子过明白,就不算晚。” 林若曦伏在陈母膝边,再也说不出话。 陈默站在一旁,眼睛也红了。 过去那些伤害并不会因为灵堂前几句话便全部消失,可父亲已经走了,他不愿意在父亲遗像前继续计算谁欠谁多少。 “起来吧。”陈默低声说道,“你能来,爸会高兴。” 林若曦擦去眼泪,站起身后看了一眼门外后,说道:“我还有一件公事要同你说。”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跟着她到了门外。 “省委已经定了,我明天到永州。”林若曦说道,“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先替你把市政府接住。” 陈默一怔,尽管他想到了会是林若曦来永州接市长一职,可在这个时候,任正源愿意让她下来任职时,他还是异样地意外和复杂。 但这个时候,陈默反而更加冷静了,看着这位前妻说道:“我听从省委安排,也支持你去。” 没有私人称呼,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林若曦听懂了他的分寸,郑重点头应道:“谢谢陈书记。” 陈母听明白了林若曦以后要和儿子在同一座城市工作,走了出来,握着她的手说道:“你们都别再拿命去拼。” “妈,我记住了。”林若曦说道。 说完,她同陈默走到院子一侧,压低声音谈起十点钟在省里的一场记者会。 “记者会由我出面。”林若曦说道,“顾书记和常省 长会到场,公安厅和纪委的同志也会把该说的情况说清楚。” 陈默皱眉道:“你才接任永州市市长,第一件事就解释我的家事,外面会把我们的过去全部翻出来。” “不解释,别人一样会翻。”林若曦说道,“有人指控永州动用公家的力量组织吊唁,这件事总得有人说清楚。” “我不替前夫哭诉,只告诉大家,那些人是谁来的,有没有人安排,有没有花公家的钱。”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后,提出三条要求:“不能消费我爸,不能拿群众的眼泪替我制造形象,车祸没有结论以前,不能把舆论和案件绑在一起。” “那就只说事实,车祸别掺进来。”林若曦应道。 两人随后核对了吊唁通知、个人车票、租车记录和礼金登记。红包三十七个、现金两万余元全部退回,单位花圈和企业礼品一件未留;群众带来的白菊、哈达和孩子画作只登记,不折价。 “名单带走一份就行,群众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别全公开。”陈默说道,“别让他们因为来送我爸,又被人追着骚扰。” “我会处理好。”林若曦应着。 两个人一问一答,很快把记者会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定了下来。 他们曾经是夫妻,也曾在最不堪的时候互相伤害。 如今站在白幡下面,却以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身份讨论一场发布会。 没有旧情复燃,也没有刻意疏远。 只有两个走过弯路的人,终于学会把私人感情放在工作之外,把该承担的责任放在彼此的职责之内。 林若曦离开前,再次走进灵堂,向陈父的遗像鞠了三个躬。 陈母把她送到门口,仍旧握着她的手说道:“忙完了就回来吃口饭。” “好。”林若曦含泪答应,“等爸送走以后,我再回来陪您!” 第1522章 记者会澄清林若曦站稳第一步 林若曦离开陈默后,赶到了省城。 这天上午十点,省委新闻发布厅临时举行记者会。 这场记者会由永州市政府申请召开,林若曦坐在正中间,桌牌上写着“永州市代市长”。 顾敬兰和常靖国没有坐在主位,只以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人的身份列席。 省公安厅、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相关负责人坐在另一侧。 这是林若曦被任命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没有任职欢迎会,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她面对的第一排,全是等着追问葬礼、任命和车祸的记者。 林若曦打开材料,开门见山地说道:“网络上有人质疑永州市动用行政资源组织吊唁,作为刚刚到任的市长,我有责任把能够核实的事实公开。” “第一,永州市委、市政府没有下发过任何吊唁通知,也没有要求任何县区、部门或企业派人参加。” “第二,现场没有使用公款购买花圈,没有安排公车接送,没有举办宴席,也没有干部列队。” “第三,家属明确拒收一切现金礼金。现场共退回红包三十七个,涉及现金两万余元,登记、退回过程均有原始记录和现场视频。” “第四,到场群众来自不同地区。他们自行购票、自行租车、自行请假。” “永州市政府已经在征得本人同意后,对部分车票、付款记录和情况说明进行了核验。” 说完这些话后,林若曦主动补充了一句:“我与陈默同志曾经有过婚姻关系,后来已经依法解除婚姻。” “我这个代市长,也是昨天才任命就职的,今天一大早,我以私人身份到陈家灵堂献了一束白菊,向老人告别,也向陈母为自己年轻时的不懂事道歉。” “今天坐在这里,我不是陈家的前儿媳,也不是来替前夫说话。” “我是永州市代市长,我只对永州市政府有没有动用公权、有没有花公款、有没有组织干部、有没有接受利益负责。” 会场里短暂地安静下来。没有人想到,她会把最容易被攻击的关系主动摆到桌面上。 一名记者立刻问道:“林市长,您在陈默同志父亲去世后紧急到任,又由您主持澄清记者会,是否存在为陈默同志解围的特殊安排?” 林若曦听完记者的发问后,平静地应道:“我的任命是江南省省委组织部下达的,不由陈默同志决定,也不由我本人决定。” “记者会由我主持,是因为舆论质疑指向永州市政府。” “谁担任市长,谁就应当承担说明责任。” 记者又追问道:“特殊时期加速任命,会不会意味着程序被简化?” 林若曦正要回应时,顾敬兰却接过话筒说道:“省委可以明确回答,没有省略程序。” “永州正处在人事调整、案件调查和主要领导家庭突发变故叠加的特殊时期。” “省委把干部考察、档案审核、廉政意见和任职研究并行推进,缩短的是等待时间,不是法定程序。” “特殊时期,人事可以特殊安排,但组织原则不能特殊。” 另一名记者问道:“现场有不少干部,如何证明他们不是接到暗示后前往?” 常靖国这时拿过话筒回答道:“要看有没有通知、报销、统一车辆和接待安排,目前没有任何单位下发通知,没有公款支出,部分干部还提交了个人请假记录和自费交通凭证。” “不能因为一个人是干部,就剥夺他送别故人的权利。” 记者又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普通群众跨地区赶来?” 林若曦没有用赞美陈默的话回答,只把一份清单放到展示屏上。 “嘉河、凉州、竹清、卡朗和长江沿线的群众都提供了车票、共同租车记录以及他们与陈默同志相识的公开材料。” “这些只能说明他们为什么来,不能替任何干部评功摆好。” “政府无权把这份情义据为政绩,也不能允许别人把它歪曲成交易。” 一名记者把问题转向了林若曦的背景:“您长期在京城工作,这次又在永州最敏感的时候出任代市长。有人认为,您背后有京城某位老领导亲自打招呼,您是不是靠特殊关系得到这个位置?” 会场里许多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顾敬兰。 林若曦没有否认自己曾经得到过领导指导,也没有点出任正源的名字。 “我在京城工作过,这是事实;我接受组织安排,也是事实。”她说道,“但事实不能被偷换成结论。” “我的任命是否符合程序,由干部考察、廉政意见和省委研究决定来证明,不由我身后的任何一个名字来证明。若有人掌握我违反程序、隐瞒事项或通过私人关系干预任命的证据,可以向组织部门举报。” 记者追问:“您的意思是,那位老领导没有过问您的任命?” “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林若曦应道,“我只对三件事负责:接受组织安排,对任命过程负责,到了永州以后接受所有监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敬兰接过话筒:“省委研究林若曦同志的任职,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省委支持依法履职,不是无条件保护任何个人。她做错了,一样承担责任。” 林若曦接着说道:“一个干部有没有背景,不该成为判断对错的标准。真正该被监督的是她到了永州以后签了什么文件、批了什么资金、见了什么人。” 另一名记者站起来:“您与陈默同志曾经是夫妻,现在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代市长。如果市委、市政府出现分歧,您听谁的?” “工作上听组织,决策上按程序,分歧上摆事实。”林若曦回答,“私人关系不能替代组织关系,组织关系也不能掩盖个人责任。” “如果陈书记要求您做不合规的事情呢?” “我会当面提出不同意见。明知不合规还照办,是我的责任,不是别人的责任。” 记者不依不饶:“您昨天才被任命,今天就召开记者会,是否早有安排?如果后续调查证明现场确实有人被组织,您会不会为今天的表态负责?” 林若曦让工作人员把任命时间表投到屏幕上。 “任命决定昨夜形成,材料今天早上才完成核验。记者会是因为质疑指向永州市政府,不是提前写好的洗白剧本。” “我今天说的每句话,都以目前掌握的材料为依据。将来出现新证据,事实怎么变化,就依法怎么纠正。但在证据出现以前,不能先把一场丧事定性成权力交易。” 关于礼金的问题,工作人员现场展示了隐去个人信息的登记表。 每一个信封何时发现、由谁退回都有记录。 白菊、哈达、野花和孩子的画则列在“群众心意”一栏,没有估价。 一名记者问道:“为什么现金必须退,群众带来的东西却可以留下?这是不是双重标准?” 林若曦说道:“因为一张孩子画的画、一束山里采来的野花,不会形成需要偿还的利益关系。” “现金、红包和企业礼品可能变成人情债,所以一律退回。” “陈家划出的底线很清楚:钱不能收,真心不能践踏。” 最后的问题落到了车祸上,“网上有人怀疑陈父遭遇的并非普通交通事故,林市长亲自去过灵堂,永州市政府是否已经作出倾向性判断?” “没有。”林若曦回答得非常干脆,“我没有看过事故卷宗,也不会要求调查组向我汇报案情。” “我的私人悲痛不能代替证据,我的职务更不能干预侦查。” 省公安厅负责人随后说明,司机手机、车辆、行车记录仪、调度记录和现场监控均已依法固定,省公安厅已经组建异地复核组。 “按交通事故程序启动调查,不等于忽略异常细节。” “该核查的车辆调度、维修记录、人员通话和资金往来,一个都不会少。调查结论只由证据决定。” 顾敬兰最后说道:“今天不是为任何个人制造声势,也不是替任何案件提前下结论。” “我们只希望公众尊重一个家庭的悲痛,也尊重普通群众表达感恩的权利。” “不要把中国人送别逝者的基本人情剪成流量,更不要把群众的判断力想得那么廉价。” 省公安厅负责人再次说明,车祸复核独立进行,不受舆论和个人意见影响。 同时,林若曦把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公布出来了,嘉河村民上传了车票,竹清村民发出了共同租车的付款记录,卡朗牧民则留下一段语音:“陈市长帮助过我们。陈伯父去世,我们来送他。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这些证据,有的是林若曦收集的,有的是叶驰和马锦秀提供的。 这些证据一公布,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被偷拍视频里没有单位花圈,没有统一横幅,没有整齐队伍,来客甚至连进出的方向都不一致。 这些原本被用来证明组织吊唁的画面,恰恰证明了群众是自发前来。 同时,林若曦极平静地总结说道:“关于我本人,大家可以继续监督;关于永州市政府,请看我们以后做什么;关于陈父的车祸,请等证据;关于陈家的葬礼,请给一个家庭最基本的体面。” 说完这些后,林若曦直接宣布这次回答记者提问结束! 而林若曦所言所行,那些原本怀疑她是在替陈默站台的人,看到她主动公开两人的过去,又把私人吊唁和政府责任划得清清楚楚,质疑声开始减弱。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完整视频很快传到网上。 第1523章 马家失算 任正源看穿车祸 江南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后,永州官场炸开了锅。 最先传开的不是车祸,而是“省里突然空降了一位女市长”。 前一天晚上,很多人还在猜测陈默什么时候回市委,谁会暂时主持市政府,甚至有人盘算杨国成落网后能不能趁市长位置空缺往前走一步。 谁也没有想到,省委连夜完成任命,第二天上午便让一个此前从未在永州任职的女人坐到了新闻发布厅正中间。 “林若曦是谁?” “听说以前在京城工作,和任正源关系很近。” “她不是陈书记的前妻吗?” 这些议论同时出现在市委、市政府、各县区和项目工地。 有人认为这是省委对永州局面的强力介入,有人担心她会继续替陈默清查旧账,也有人庆幸她没有在永州经营过关系网,不容易被人摸清底牌。 市政府处室的工作人员一边看直播,一边转发她的回答。 最让他们意外的,不是她承认与陈默结过婚,而是她没有借这层关系求理解,也没有搬出背后的老领导压住记者。 一个老科长说道:“她要是想靠关系立威,今天就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死。” 永州本地论坛上的帖子很快增加,有人写“京城干部空降永州,前妻变代市长”,也有人截取“私人关系不能替代组织关系”这句话。 最初的质疑仍在:“她不来是躲着,来了就是作秀。” 很快便有人回应:“先别看她是谁的前妻,看看她有没有说错事实。至少,群众送来的红包她没有留下。” 县区干部也开始连夜整理重点项目、财政缺口和与深越实业往来的合同。 原本想利用陈默离开后的空档观望风向的人,忽然发现省委已经把新的市长送到了门口。 这场记者会激起的风波,已经不再只是陈父葬礼有没有被组织的问题,而是让永州所有人意识到,陈默缺席的时间不会成为无人负责的真空。 林若曦不是来参加葬礼,也不是来替谁守住一个位置。 她带着省委的任命和任正源的期待,直接进入了永州最复杂的局面。 无论是网上的节奏反转,还是永州本地论坛上的舆论,在马启明这里,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看着这所有的一切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特别是网上针对他的人上传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如今全成了一个笑话! “谁让你们把镜头拍得这么全?”马启明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对着电话怒吼。 电话那头小心提醒道:“马总,是您说要把外地车、群众和干部都拍清楚……” 马启明一下噎住。他原本想趁马奉山被省纪委控制,做出一件能证明自己能力的事情。 结果他拍下的不是陈默的软肋,而是一份替陈默证明清白的原始材料。 电话挂断以后,马启明仍不甘心,又拨出一个只存了字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网上已经翻过来了。”马启明压着怒火说道,“林若曦一到江南,就把我们准备的东西全拆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深市深越实业总部顶层,真正的马奉山站在落地窗前,面前的屏幕还停留在记者会直播画面上。 他只说了一个字:“蠢。” “你说谁蠢?”马启明脸色一沉。 “谁让人把灵堂前后拍得那么完整,谁就蠢。”马奉山冷冷说道,“你想证明那些人是组织去的,却把他们没有统一车辆、没有统一花圈、没有统一进场的画面全送给了林若曦。” “她连证据都不用找,只要把你拍的视频从头到尾放一遍,就够了。” 马启明被儿子说得脸上挂不住,应道:“我还不是想趁陈默不在,把永州的水搅浑?谁知道任正源会把林若曦送过去!” 这句话才真正戳中了马奉山的不安,舆论失败只是丢了一步棋,林若曦连夜到任,才是把马家整盘计划拦腰截断。 陈默离开永州后出现的空档,只存在了不到两天。 更让他警惕的是,记者会上省公安厅明确提到了车辆调度、人员通话和资金往来。 别人听到的是一句例行表态,马奉山听到的却是有人已经盯上了嘉运物流那张临时调度单。 “爸,最近不要再打这个电话。”马奉山说道,“也不要联系事故鉴定的人,更不要让你身边的人碰陈家的事。” “你是在教我做事?”马启明问道。 “我是在救马家。”马奉山声音低沉,“奉川还在里面。你每多打一个电话,外面就多一条线,现在谁都不能再擅自行动。” “奉川替你进去,你躲在深市遥控公司,现在出了事,倒怪到我头上了?”马启明忍了许久的火气一下爆发出来,“我告诉你,林若曦不是陈默。” “她刚到永州,根基都没有,只要项目一停、银行一催,她一样得低头。” 马奉山没有再同父亲争辩,马启明已经乱了。 一个自认为还能掌控局面的老人,一旦发现过去那些人脉不再听话,往往会做出比年轻人更加冒险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家等我。”马奉山忽然说道。 “你要回来?”马启明问了一句。 “有些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马奉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的司机老周已经跟了他七年,名义上是深越实业后勤部副经理,实际上只负责几辆不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车。 “去江南省城。”马奉山说道。 老周愣了一下后,问道:“马总,现在?” “现在。”马奉山应道。 “高速沿线可能有人查。”老周不安地说了一句。 “不开公司的车。”马奉山把一串钥匙扔给他,“去地下二层,把那辆商务车开出来。手机留在深市,路上不用导航。”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驶出深越实业地下停车场。 马奉山坐在后排,帽檐压得很低。车窗外的高楼不断后退,他却始终盯着平板电脑里的记者会回放。 林若曦越平静,马奉山越不安。 马家想让陈默背上利用权力操办丧事的恶名,最后却替他证明了群众确实是自发前来,还让林若曦借机在永州站稳了第一步。 而且林若曦背后可是任正源,捏死他们马家,如捏死只蚂蚁般容易。 马奉山可以对陈默下死手,他却半点不敢碰林若曦的! “开快一点。”马奉山想到这里,对老周说了一句,他必须把这些告诉父亲,不要碰林若曦! 老周“嗯”了一声后,提速了。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马启明居住的老干部小区外面,叶驰安排的两个人已经守了两天两夜。 马启明在陈父身份尚未公开时,便托人寻找交通事故鉴定专家。 叶驰察觉异常,没有打草惊蛇,只派人换上便装,记下马家进出的车辆和人员。 下午,马家保姆突然买回男士剃须刀和马启明从来不用的胃药。 消息报到叶驰那里,他只回了一句:“继续盯,不要惊动。” 傍晚,商务车驶下高速,没有进入省城主干道,而是连续绕过两条老街,从老干部小区北侧的小门开了进去。 调查人员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车牌,立即绕到小区北门。 商务车停进相隔两栋楼的地下车位,司机老周先下车查看四周,五分钟后,马奉山才从车里出来。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外套领子竖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走到楼道口时,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左耳后面。 这个动作被远处的长焦镜头完整拍了下来,留置点里的“马奉山”紧张时总会捏右手虎口,而旧影像中的马奉山,每次烦躁都会碰一下左耳后面。 调查人员没有靠近,只拍下他的背影、步态和进入的楼栋。 几分钟后,照片传到叶驰手机上。 叶驰正在查看嘉运物流的调度记录,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的手便停住了。 照片中的男人虽然遮住了脸,身形却和留置点里的人几乎一样,更重要的是,他进了马启明的家。 “查车,不要查人。”叶驰立即吩咐,“先看这辆车从哪里来,中途经过哪些收费站。” “现场的人继续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如果照片里的人真是马奉山,那么留置点里主动投案的那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可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惊动马家。 叶驰把照片放大,目光落在男人露出的一小截耳廓上。 双胞胎可以拥有一样的脸,却不可能连多年前留下的伤口、生活习惯和每一个下意识动作都完全一样。 马启明家里,门刚关上,马奉山便摘下帽子。 马启明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第一句话便是:“你疯了?这个时候还敢回来?” “我不回来,你还会继续做什么?”马奉山反问。 “我做的都是为了马家。”马启明不满地盯着儿子说着。 “为了马家,就不要再碰陈默的家人。”马奉山走到窗边,先拉紧窗帘,才压低声音说道,“灵堂上的事已经失败了。下一步只看永州的项目,只要资金和材料一停,林若曦就必须先救火。” “还有,不要碰林若曦,这女人背后的人是任正源,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马启明当然知道林若曦背后站着大佬,就因为突然是这个女人接任永州市长,而且还是杨国成案子没完结之时,江南省紧急招回了林若曦,才让这位老干部乱了方寸。 马启明想到这里,问道:“车祸那边呢?” 马奉山的目光陡然变冷,应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提车祸。” “这里没有外人。”马启明应道。 “墙外有没有人,你知道吗?”马奉山盯着父亲,“那辆货车为什么改线,谁提前知道陈家人的行程,司机为什么恰好疲劳,这些事情只要有一处被翻出来,奉川在里面就撑不了多久。” 马启明终于安静下来,马奉山继续说道:“今晚把你那部手机交给我。以前联系过的人,一个也不要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天开始,你照常散步、看报、见老朋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呢?”马启明又问。 “我连夜回深市。”马奉山应着。 他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是为了替马家堵住最后一个可能失控的缺口。 他没有想到,从商务车进入小区的那一刻起,那个藏在双胞胎面孔后面的秘密,已经第一次被人从外面照到了一角。 京城里,任正源关掉记者会视频,再次拿起陈父车祸的材料。 他把投案笔录、深市监控、嘉运物流调度单和马启明的通话记录按照时间顺序铺在桌面上。 越看,他越觉得这场车祸完整得反常。 司机有疲劳驾驶记录,车辆没有套牌,行车轨迹清楚,现场监控拍到了碰撞过程,肇事者没有逃逸。 一切都像一场证据充分、责任清晰的普通事故。 可车辆为什么会在事故前一晚临时改变路线? 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为什么提前打听陈默家属的活动规律?马启明又为什么能在死者身份尚未公开时,先一步联系事故鉴定专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省纪委留置点里的“马奉山”和深市总部里的“马奉川”,从始至终都只依靠外貌和证件确认身份。 双胞胎可以拥有相似的脸,却不可能拥有相同的指纹、长期病历和生物检材。 任正源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顾敬兰。 “敬兰,复核组进场以后,先做两件事。”他说道,“第一,不要只核对投案者的身份证件和面部影像,调取兄弟二人的原始指纹、既往病历和能够独立验证身份的材料。” “第二,倒查嘉运物流临时调度命令的源头。” “不要只问是谁按下发送键,要查是谁提出换线、谁知道陈父会经过那个路口、谁在事故发生后最先得到消息。” 顾敬兰问道:“你认为投案的人是马奉川?” “我没有结论。”任正源说道,“但如果一个人主动投案的时间,恰好能为另一个人制造不在场证明,那么这次投案本身就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车祸呢?”顾敬兰问道。 “司机也许真的疲劳,碰撞过程也许真的没有人为遥控。”任正源看着那张调度单,“可有人可以把一个疲劳的司机、一辆临时改线的货车和一个必然经过路口的老人,提前放到同一个时间里。” “他们不需要制造一场看起来像谋杀的事故。” “他们只需要制造一场所有人都愿意先相信是意外的事故。”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任正源继续说道:“陈默不能参与,林若曦也不能参与,让异地复核组直接向省里报告。” “所有原始数据先封存,再询问人员,防止有人根据问题补故事。” “我马上安排。”顾敬兰说道。 挂断电话后,任正源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起身。 他终于看明白了。马家真正想制造的,不只是一场车祸,也不只是一场葬礼上的舆论风波。 他们想用一个父亲的死,把陈默从永州引开;再用一次真假难辨的投案,把调查力量拖进错误方向; 最后趁市委书记守孝、市长位置空缺的时候,用项目停工和资金断链逼永州低头。 只可惜,他们算准了陈默一定会回家,却没有算到林若曦会在一夜之间抵达江南。 记者会散场后,林若曦没有回陈家,也没有留在省城休息。 她坐上前往永州的车,途中便收到市政府发来的两份紧急报告。 滨江港二期材料供应暂停,宁河产业园的一笔设备预付款被银行暂缓支付,两件事背后,都出现了深越实业的影子。 林若曦把报告一页页看完,合上文件,对司机说道:“开快一点。” 第1524章 她在熬假冒者 他支持女儿回来 林若曦主持的那场记者会,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成功。 记者会结束不到半个小时,现场完整视频便被省台和几家中央媒体的客户端同步转发。 最开始,网上仍旧有人盯着她和陈默的婚姻关系不放,也有人截取她向陈母道歉的片段,给她扣上“借葬礼洗白自己”的帽子。 可完整视频一放出来,那些只靠几张截图编故事的账号便渐渐失去了声音。 林若曦没有哭诉,没有回避,更没有拿陈父的死替自己博取同情。她把吊唁通知、退还礼金、群众车票和现场用车一项项摆到台面上,谁花了钱,谁没有花钱,谁组织过,谁没有组织过,全都有凭有据。 尤其是她那句“政府无权把群众的情义据为政绩,也不能允许别人把它歪曲成交易”,很快被许多人单独截出来转发。 更让马家没有想到的是,林若曦以前留下的几个网络账号一直没有注销。 那些账号有的是她早年参与政务传播时使用的,有的是她在基层任职期间开设的个人认证账号。 她离开地方以后已经很少更新,可每个账号仍有几百万粉丝。 记者会的完整视频同步到她的账号下后,播放量几乎每隔几分钟便往上跳一大截。 许多原本只是来看“前妻空降替前夫解围”的人,看着看着便不再讨论她和陈默有没有复合,而是开始追问另外两件事。 第一,既然没有公款、没有通知、没有统一组织,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从外地赶来送一个普通老人? 第二,为什么记者会刚刚把葬礼争议说清楚,永州几个重点项目便同时出现停供和资金冻结? 舆论的方向,就这样被一场没有煽情的记者会硬生生扭了回来。 而省纪委临时办案点里,灯也一直亮着。 马锦秀没有去看网上的评论,工作人员把几段热搜截图送进来时,她只扫了一眼,便又把目光落回谈话笔录上。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仍旧穿着那件深色外套,背挺得很直,脸上的疲惫控制得恰到好处。 从他主动走进来开始,他便始终把自己摆在“马奉山”的位置上。 该承认的项目承认,该推给企业的推给企业,该模糊的年份和金额便用“记不清”“需要核实”挡回去。 这不是一个突然崩盘后前来投案的人,这更像一个提前把退路和台词都排练过的人。 马锦秀合上笔录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叶驰,发来三张照片和一行时间。 第一张照片里,一辆商务车从老干部小区北侧小门驶入; 第二张照片里,司机老周先下车查看四周; 第三张照片里,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车里出来,竖着衣领,抬手摸了一下左耳后面。 照片拍得并不近,却足够清楚。 车牌、时间、楼栋入口,以及那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全都被叶驰的人固定了下来。 马锦秀看完照片,没有立刻开口。 她先让工作人员把谈话室的摄像机角度调正,又把桌上的笔录翻到马奉山主动投案那一页。 “马奉山。”她抬起头,平静地叫了一声。 马奉川应道:“我在。” “你今天下午一直在办案点?” “是。” “没有离开过?” “没有。” “没有见过你父亲马启明?” 马奉川终于抬起眼,看着马锦秀说道:“我已经接受组织谈话,怎么可能出去见他?”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马锦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今天傍晚,有人回了马启明家。” 马奉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变化很短,短到像是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可马锦秀等的就是这一晃。 “你认得这辆车。”她说道,“也认得这个司机,更认得这栋楼。” 马奉川很快收回目光,声音仍旧镇定:“照片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能说明什么。” “我还没说照片里的人是谁。”马锦秀盯着他,“你急着替他解释什么?” 马奉川一听,发现上当后,赶紧沉默了。 马锦秀把三张照片依次放大,最后停在那只抬到左耳后的手上。 “留置点里的你,紧张时会捏右手虎口。”她说道,“旧影像里的马奉山,烦躁时会摸左耳后面。今天回马启明家的这个人,也摸了左耳后面。” 马奉川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锦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马奉山。” 谈话室里一瞬间静得针落可闻,过了很久,马奉川才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我叫马奉山,永州市副市长。我来向组织主动交代问题。” “你当然可以继续这么说。”马锦秀说道,“但叶厅长的人已经拍到另一个‘马奉山’回了马家。” “你人在这里,他人在那里,你们总有一个人是假的。” 马奉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可他的嘴仍旧很硬:“马主任,双胞胎长得像,不代表我就是假的。”“照片里那个人,是我弟弟马奉川。” “那就更有意思了。”马锦秀淡淡说道,“你一直说马奉川在深市负责公司,现在又承认他可能回了省城、进了马启明家?” 马奉川的手轻轻蜷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马锦秀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把这段反应单独记录。”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继续调马奉山和马奉川的原始指纹、历年体检、出入境记录、车辆轨迹和深越实业总部影像。” “还有,通知技术组,把叶驰副厅长发来的照片做步态和动作习惯比对。” 工作人员应声调了出来,马锦秀平静地看着马奉川说道:“你说自己是马奉山,我会按程序记录。可从现在开始,我也会按马奉川的方向查你。” 马奉川没有再说话,马锦秀起身走出谈话室,才给叶驰回了一条消息:“照片有效。他脸色变了,但仍咬定自己是马奉山。” 叶驰很快回过来四个字:“继续熬他。” 马锦秀回到了审讯室,继续熬着假的马奉山! 就在马锦秀熬着马奉川时,大洋彼岸,苏瑾萱刚从图书馆回到公寓,她把电脑放到桌上,正准备洗把脸继续改论文,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她关注的几个国内账号都在推送同一段视频,封面上,林若曦坐在新闻发布厅正中间,桌牌上写着“永州市代市长”。 苏瑾萱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此前只从母亲那里知道陈默受了伤,已经脱离危险,却不知道陈父已经去世。 苏清婉在电话里只说陈家那边有人照顾,一直劝她安心读书,说她就算现在赶回去,也未必来得及见到陈默。 她听话地留在了美国。可她没有想到,陈父去世后,陈默还要面对这样的质疑; 更没有想到,林若曦会在这个时候空降永州,坐在所有镜头前面,把陈家的难堪和永州的争议一起接过去。 苏瑾萱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 看到林若曦说自己曾经是陈家的儿媳时,她心里酸了一下;看到林若曦说自己向陈母道歉时,她又沉默了; 等看到镜头扫过那些车票、退回礼金的登记表和群众自己拍下的视频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个过年时坐在饭桌主位、总怕她吃不饱的老人。 陈父说不清哈佛在美国哪座城,也不懂她做的研究究竟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这个京城来的小姑娘身体不好,于是把炖得最软的肉夹到她碗里,还一遍遍叮嘱陈默,别总顾着工作,带人家出去走一走。 那时候她还会笑嘻嘻地叫陈伯伯,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改口。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排练过,等陈默真正愿意以儿媳的身份把她带到父母面前时,她该怎么叫出那声“爸”,才不会显得太冒失。 可那一声称呼,再也没有机会叫出口了。 苏瑾萱把视频停在陈父遗像出现的那一帧,抬手捂住了嘴。过了很久,她才抓起护照,打开订票软件。 波士顿飞往国内的最近航班已经没有座位,她便买了一张经纽约转机的机票。 经济舱售罄,她连价格都没有看,直接订下最后一张公务舱。 导师那边的假没有请,研究组当天的讨论会也顾不上取消。 她只把电脑、护照和两件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出门时才在电梯里给同学发了一条信息:“替我跟教授说一声,我家里有人去世了,我必须回去。” 同学很快打来电话,问她发生了什么。 苏瑾萱没有解释,只说道:“我要回江南。” 出租车冲进波士顿清冷的晨雾时,她才给母亲发去消息。 “妈,我已经去机场了。” “您别劝我。我不是回去添乱,也不是去问陈哥哥和林若曦的事。我要送陈伯伯。”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围巾上。 一个多小时后,她连登机牌上的座位号都没有看清,便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登机廊桥。 直到舱门关闭,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正式请假,也没有告诉陈默。 可飞机已经开始滑行。她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快的跑道灯,只在心里说道:“陈哥哥,等我回来。” 几乎就在飞机冲上云层的同时,苏清婉收到了女儿的消息。 她盯着那两行字,脸色一下白了。 这么多年,她太清楚女儿对陈默的执念,也太清楚这个时候回江南意味着什么。 陈父明天就要下葬,林若曦刚刚以代市长身份站到镜头前,陈默在灵堂里硬撑着。 外面的眼睛已经够多了,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都可能被人重新编成一场新的风波。 更何况,那是她的女儿。 苏清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常靖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常靖国那边很安静,像是刚从一场会议里出来。 “萱萱上飞机了。”苏清婉压着声音说道,“她说要回江南送陈默父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常靖国沉默了几秒,问道:“什么时候落地?” “她没说。”苏清婉的声音有些急,“靖国,这个时候不能让她去陈家。” “若曦已经在永州,外面又都盯着陈默。” “萱萱一出现,别人会怎么写?陈默夹在中间怎么办?若曦又怎么办?” 她越说越快,最后狠厉地说道:“我最最不希望的,就是她这个时候出现。” 常靖国没有立刻劝她,他知道苏清婉担心的不是面子,而是女儿那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 “小婉。”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萱萱不是回去争什么位置。她说得很清楚,她是去送陈家老人。” “可她去了以后,就由不得她说清楚。”苏清婉说道,“人言可畏。那些人不会管她心里怎么想,只会拿她、拿若曦、拿陈默做文章。” “所以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常靖国的语气稳了下来,“她既然已经上飞机,就拦不住了。拦她,只会让她觉得我们连送一个长辈最后一程的资格都不肯给她。” 苏清婉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常靖国继续说道:“她受过陈家老人的善意,心里有这份情,就该让她把这份情送到。” “我们能做的,是把路安排好,把分寸守住。” “你要怎么安排?”苏清婉问道。 “我派车去机场接她。”常靖国说道,“不走接待通道,不惊动地方,不让媒体拍到。” “到了江南以后,直接送她去陈默老家。她只以晚辈身份给老人鞠躬,送完就走,不在灵堂久留,也不参与任何场面。” 苏清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林若曦那边呢?” “若曦比你想的更清楚。”常靖国说道,“她今天敢坐在发布厅里说那些话,就不会怕一个真心送别老人的姑娘。” “真正会被刺痛的,是那些想把陈家葬礼写成权色故事的人。” 这句话让苏清婉怔住了,她知道常靖国说得对。 越是担心别人编故事,越不能把苏瑾萱藏得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可是她见到陈默怎么办?”苏清婉低声问道。 常靖国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那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事。小婉,我们能护她一程,不能替她活一生。” “她若真放不下,也该让她亲眼看看陈默现在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苏清婉很不甘心啊,许久之后,她才说道:“别让她被人欺负。” “放心。”常靖国应道,“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接。她到陈家,只是送别老人。谁要借她生事,我不会答应。” 可电话挂断后,苏清婉仍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犹豫再三,终是没再给女儿发劝阻的消息。 她只回了一句:“落地告诉我,你爸人接你。” 第1525章 君洁隔海痛哭 若曦连夜入局 同一时间,洛杉矶的天才刚刚亮。 房君洁也看到了那场记者会。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两个孩子还穿着睡衣,一个坐在她左边搭积木,一个趴在她膝边翻图画书。 房安把两块积木垒得高高的,刚想让妈妈看,电视里忽然传出林若曦清晰而克制的声音。 “今天一大早,我以私人身份到陈家灵堂献了一束白菊,向老人告别……” 房君洁整个人僵住了,她把视频往回拖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陈家灵堂。向老人告别。 这几个字她每一个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以后,却像一把钝刀从胸口慢慢推了进去。 她几乎不敢继续往下看,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相关报道。 页面加载出来时,最上面便是一张陈父的遗像,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笑容朴实,眼角堆着细细的皱纹。 房君洁从来没有见过他,可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陈默的父亲。 陈默的眉骨像他,抿紧嘴唇不肯示弱时的神情也像他。 房君洁望着照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跟陈默回家的场景,那年临近春节,陈默说要带她回去见父母。 她嘴上装得镇定,私下却列了一张很长的礼物清单,给陈父准备了茶叶和一件厚外套,给陈母挑了围巾和保健品。 她还问过蓝凌龙,陈默老家有什么规矩,第一次进门应该先叫人,还是先递礼物。 蓝凌龙当时笑她:“嫂子,你这么大的老板,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当然害怕。她怕陈父陈母嫌她年纪大,怕老人觉得她是做生意的,跟陈默不合适; 她更怕自己那一声“爸妈”叫得不够亲,让两位老人觉得她只是客气。 可她又偷偷盼着。她盼着陈默牵着她的手走进那座小院,盼着有人接过她手里的礼物,笑着说一句“回来就好”; 她甚至想过,如果陈父不爱说话,她就多陪老人喝两杯,如果陈母问起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就低下头,假装不好意思。 后来,她怀孕了。 后来,她为了保住陈默,也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制造了自己的死讯,飞到了大洋彼岸。 她没有进过陈家的门,没有当面叫过陈父一声爸。 那个她在心里叫过无数次“爸”的老人,到死都不知道她还活着,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一对孙儿。 房君洁低下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 陈安还举着积木,小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 陈宁听见哥哥说话,也从图画书上抬起脸,伸出小手替她擦眼泪。 “妈妈不哭。”孩子越是这样说,房君洁的眼泪越止不住。 她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稍微松开一点,那个她苦苦撑了这么多年的家便会散掉。 “安安,宁宁。”她哽咽着说道,“爷爷走了。” 陈安不明白地问道:“外公不是在中国吗?” “不是外公。”房君洁的声音抖得厉害,“是爸爸的爸爸,是你们的爷爷。” 两个孩子安静下来。他们从小只在照片和母亲偶尔说起的故事里知道爸爸。 房君洁从来没有骗他们,只告诉他们,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来见他们。 陈安转头看向电视里的遗像,似懂非懂地问:“爷爷也在很远的地方吗?” 房君洁张了张嘴,心却痛得无法直视,过了很久才点头说道:“是,很远很远。” “那我们去看他呀。”陈宁说道,“坐飞机去。” 这一句童言无忌,彻底击碎了房君洁最后的克制。 她松开孩子,起身冲进卧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三本护照和一个存放证件的文件袋。 回到客厅后,她打开电脑,搜索当天飞往国内的航班。 洛杉矶到京城,洛杉矶到省城,洛杉矶转香港再回江南。 一条又一条航线出现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不停滑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带两个孩子回去。 她不见任何人,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只想带着两个孩子跪到老人坟前,让他们替她磕三个头,再叫一声爷爷。 陈父一辈子朴实,没有享过儿子多少福。 如今老人走了,连自己有两个孙儿都不知道。 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着陈家的血,他们应该回去。 他们应该跪在爷爷坟前,替那个没能进门、没能叫出一声爸的母亲,好好磕几个头。 房君洁很快选好了航班,填写完三个人的姓名和证件号码。 付款页面弹出来时,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一旦回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没有死。 陈默会知道,当年那场坠江是一场骗局; 房洪强、苏清婉、常靖国和所有参与安排的人,都会被重新拖回那段不能见光的往事里。 陈默如今又处在风口浪尖上,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算什么呢?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陈默身边现在站着谁。 视频里的林若曦已经成了永州市代市长,她能在陈父灵堂前叫出一声爸,也能在记者会上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曾经是陈家的儿媳。 苏瑾萱呢?那个因为陈默才从封闭世界里走出来的姑娘,如今是不是还在等他? 而她房君洁,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早已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一个死人忽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不只是往陈默心里扔下一块石头,而是会把他现在的人生整个砸乱。 房君洁死死盯着“确认付款”四个字,眼泪一滴滴落在键盘上。 “我不见他。”她像是在说服谁,又像是在哀求谁,“我真的不见他。我只带孩子去给爸磕头,磕完头就走。” 可没有人回答她。客厅里只有孩子轻轻摆弄积木的声音,和视频里记者不断追问的声音。 陈安走到她身边,仰起头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爷爷?” 房君洁看着儿子那双越来越像陈默的眼睛,忽然蹲下来,捧住了他的脸。 “妈妈也想去。”她哭着说道,“妈妈特别特别想带你们回去。” 她把两个孩子领到电视前,让他们对着陈父的遗像跪下。 两个孩子不懂中国葬礼的规矩,只学着母亲的样子,把小手撑在地毯上,认真地低下头。 房君洁跪在他们身后,额头重重碰到地面。 “爸,对不起。” 这一声爸,她迟到了太多年。 “儿媳没能进门给您敬一杯茶,也没能让您看一眼两个孩子。” “您别怪我。” 她再一次俯下身,肩膀剧烈颤抖。 “安安和宁宁都很好。他们很乖,也很健康。安安的眉毛像陈默,宁宁笑起来也像他。” “您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 第三次磕下去时,她已经哭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她。陈宁学着她刚才的称呼,对着电视小声说道:“爷爷,妈妈不哭。” 房君洁紧紧搂住两个孩子,终于失声痛哭。 电脑上的付款页面还亮着,那趟飞往中国的航班只剩下最后三个座位,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 她没有关掉页面,也始终没有按下确认。 她只是把三本护照紧紧压在胸口,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那个已经离开的老人。 “爸,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您的两个孙儿回去,跪到您的坟前,让他们亲口叫您一声爷爷。” 房君洁一声又一声地说着,越说,理智越是战胜了冲动,她终于还是关掉了订票页面。 而大洋彼岸,一个姑娘已经拖着行李箱奔向机场。 另一个母亲却跪在两个孩子中间,被一道她亲手筑起的生死之墙挡住了归路。 而她们牵挂的那个男人,此时还守在父亲灵前,并不知道两个从未见过爷爷的孩子,已经隔着太平洋,给老人磕了三个头。 陈默身边两个最最重要的女人,用不同的方式纪念着陈父。 他的前妻林若曦却正在赶往永州,她到达永州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市委和市政府的几名负责人等在楼下,本来准备先陪她去住处,林若曦下车后却没有看他们递来的鲜花,也没有同任何人寒暄,直接问道:“调度室在哪里?” 她在路上已经看完了三份紧急报告,滨江港二期的材料供应暂停和宁河产业园一笔设备预付款被银行暂缓支付。 嘉河旧城改造项目的两家配套企业,同时发来暂缓履约通知。 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时间都在记者会召开以后。 市委秘书长穆远征赶紧迎上来,说道:“林市长,市政府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您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会儿,明天再研究也来得及。” “今天晚上不研究谁该负责。”林若曦一边往楼里走,一边说道,“只问三件事。” “第一,现场现有的材料和设备还能撑几天。” “第二,有多少工人的工资没有结清。” “第三,哪些企业已经明确提出停供,通知是企业自己发的,还是有人统一传话。”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天亮以前,把数字给我。” 没有欢迎宴,也没有接风会。 林若曦到达永州后的第一个夜晚,市政府调度室一直亮着灯。 她让人把滨江港、宁河产业园和嘉河旧城改造的合同、付款、验收、库存和人员台账全部调出来,一份一份摆在会议桌上。 几名分管副市长和部门负责人明显没有想到,她刚刚到任,第一件事不是听汇报,也不是熟悉班子,而是直接钻进项目最乱的地方。 第1526章 林若曦连夜查账 陈默深夜定策 林若曦紧急召开会议,她听其各部门的汇报。 “林市长,几家企业说,是因为深越实业相关人员正在接受调查,他们担心后续款项无法收回,所以先暂停供货。”住建局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担心收不回款,就可以不履行合同?”林若曦抬头问道。 “他们说要等政府先把前期账目结清。” “哪些账目?” 住建局负责人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后说道:“有材料款、设备采购款、项目咨询费,还有一部分担保服务费。” “材料到了没有?” “有一部分到了。” “设备交付没有?” “设备还在外地仓库。” “咨询服务做了什么?” 林若曦一连串地问着,参会的人才知道这位女市长对永州的情况是熟悉的,不是他们以为中,她不熟悉! 那名负责人顿了一下,应道:“合同上写的是项目统筹、融资协调和施工管理服务。” “实际做了什么?”林若曦不动声色地问着。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林若曦没有发火,而是平静地说道:“明天上午之前,不要再给我看只有合同和发票的汇总表。” “我要看到每一批材料进了哪个仓库,每一台设备现在在哪里,每一笔咨询服务由谁完成,形成过什么成果。” “工程可以有历史问题,账不能只有历史说法。” 她没有提高声音,可调度室里每个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穆远征看了看时间,低声说道:“林市长,陈书记那边……” 林若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穆远征想问什么。 陈父明天就要下葬,陈默身上还有伤,又刚刚经历父亲突然离世。 整个永州都在看着这场葬礼,也在看着她这个刚刚空降过来的代市长,究竟会不会把私人关系带进工作。 “陈书记那里,按照家属安排办丧事。”林若曦说道,“市政府不组织,不通知,不安排任何单位集中前往。” “但群众自发前来,交通和秩序要做好保障,不能让他们堵在路上,更不能因为网上有人挑拨,就把普通群众当成麻烦赶走。” 穆远征点头应道:“明白。” “还有,明天早上的干部大会照常开。”林若曦看着穆远征说着。 “您要不要先休息两个小时?”穆远征问了一句。 “等这些账目核完再说。”林若曦低下头,重新看向桌上的合同。 她知道,马家不是在单纯地停止供货。 这是在用项目、资金和工人工资告诉永州,深越实业虽然有人进了调查组,可马家的手仍旧能够伸进城市运行的每一个缝隙。 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陈默一走,永州就会失去方向。 他们更想让她明白,代市长这个位置,不是坐在市委大楼里听几份报告就能坐稳的。 林若曦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几份合同按照轻重缓急分成三叠。 “第一叠,涉及工人工资和已经验收的工程量,财政、住建、人社连夜核实,明天先把工资专户建起来。” “第二叠,确实有供货和履约事实,但金额存在争议的,进入专门账户,不能私下支付,也不能一分钱不认。” “第三叠,只有咨询合同、担保合同和资金往来记录,没有实际履约证据的,全部移交审计和司法部门核查。” “如果账户被企业控制,工资怎么发?”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从已经确认的工程量里单列人工费用,直接拨入实名制工资专户。”林若曦应道,“不经过总包企业的普通账户。” “如果总包企业不同意?” “那就请它说明,为什么工人的工资必须经过它的账户才能发。” 没有人再说话。凌晨一点多,林若曦才离开调度室。 她没有回安排好的住处,而是让司机先送她到市委招待所。走进房间后,她洗了一把脸,刚拿起手机,屏幕上便跳出了一个视频推送。 是记者会的完整录像,标题已经被人改了好几个版本。 最开始是“前妻空降永州替前夫洗白”,后来变成了“代市长公开回应葬礼争议”,再往下,还有人直接把标题改成了“原来真有人不收钱”。 林若曦没有点开。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记者会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需要再看一遍。 可就在这时,陈默发来了一条消息:“记者会我看到了。” 林若曦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后,回道:“你什么时候看的?” “下午。秘书长把完整视频发给了我。”陈默回应着。 过了一会儿,陈默又发来一句:“你说得比我想象中好。” 林若曦坐在床沿,没有立即回复。她想起记者会开始前,自己其实并不平静。 她怕别人说她借陈默上位,怕别人说她公私不分,更怕自己一开口,就把陈父的葬礼变成替陈默辩护的戏。 可当她说出“我不是陈家的前儿媳,也不是来替前夫说话,我是永州市代市长”时,所有担心都只能压回心底。陈默很快发来消息:“爸在灵堂里也听了一遍。” 林若曦的眼圈红了,回复问道:“妈呢?” “她听到你说年轻时不懂事,哭了。”陈默回应着。 “你呢?”林若曦又问。 那边沉默了很久,只回了一句:“我也看了。” 记者会上,她主动承认了两人的婚姻,也承认自己曾经在陈家面前做得不好。 这样的坦白不能改变过去,却没有给陌生人替她编造故事的机会。 “网上很多人都在议论。”陈默发来消息,“你不要看评论。” “已经看见了。” “那就别再看。” 林若曦没有听他的,还是点开了评论。 最初仍有人说她作秀,说她和陈默已经复合,说省委是在给陈家撑腰。可更多的人开始核对车票、红包和现场视频。 “三十七个红包全退了,这个细节不像演的。” “嘉河来的人自己买车票,没人组织。” “别光看热闹,去查查陈默以前在永州干了什么。” 评论里夹杂着许多自称“吃瓜群众”的人。他们原本只是因为热搜点进来,看一场前妻代市长的记者会,看一场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葬礼。 可看完完整视频以后,有人顺着陈默的名字往下搜,翻出他在乡镇调研、推进饮水工程、拒收群众礼物的公开资料。 这些资料不能替任何人证明绝对清白,却让他们看见了热搜之外的另一个陈默——一个没有在项目上拿走好处,也愿意为普通人把事情办实的市委书记。 他们未必认识陈默,却愿意在陈父下葬这天自己买一束花、走一段路。这就是他们能够表达的判断。 陈默又发来一条语音:“记者会把政府有没有组织吊唁讲清楚就够了,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 林若曦拨了过去,陈默很快接了电话。 “马家动手了?”陈默先问。 “滨江港、宁河产业园和嘉河旧城改造,都有企业暂停履约。”林若曦应着。 “先保工人工资和已经验收的工程量,其他账一笔一笔核。别为了证明政府有能力,把有争议的款项一起放出去。”陈默告诉林若曦如何做。 “我已经这么安排了。”林若曦应着。 “不要让项目负责人拿工人当筹码,把人工费用从工程款里单独拆出来。”陈默又说着。 林若曦应了一声,随后问:“明天几点下葬?” “上午九点。”陈默应着。 “我会过去。”林若曦说着。 “你不用来。”陈默赶紧说着。 “我是代市长,也曾经是陈家的儿媳,这两件事都不妨碍我送爸最后一程。”林若曦却坚定地说着。 陈默没有再劝,只说:“人可能很多,别让工作人员把群众挡在外面。” “我知道。”林若曦应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陈默却没有放下手机。 病房里的灯已经调暗,窗外只剩下零星的车声,右肩的伤口一阵阵发紧,他却没有躺下,而是拿过床头的便签,在上面写下了三句话。 保工资,保工程,保原始账。 这三件事看起来是同一件事,实际却不能混在一起办。 马家真正想要的,不是几批材料款,也不是几笔设备预付款,他们要的是永州在最乱的时候先低头,只要市政府为了稳住项目把有争议的钱全部付出去,后面所有账目都会变成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 陈默拿起手机,给市委办值班秘书发去一条消息:“明天葬礼只按家属安排办,任何单位不得借吊唁之名集中到场,群众自发前来,只做交通和秩序保障。” 过了片刻,他又补了一条:“市政府项目上的事,由林市长按程序处理,市委不替企业协调付款,不替任何一方压账。” 最后一条,他停了很久才发出去:“把近半年涉及深越实业的合同、批示、付款和验收资料,按项目分别封存,明天上午送市委办留档,任何人不得私自补签、抽换。” 值班秘书很快回了一个“收到”。 陈默把手机放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便签上。 他知道,马家现在最希望看见的,是市委和市政府因为私人关系形成一条线,林若曦一旦替他出面,所有正常的工作安排都可能被说成夫妻联手。 所以明天林若曦可以到陈家,却不能以陈默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她要保的是项目和工人,陈默要守的是市委的边界。 至于马家,先让他们把暂停供货、拖欠工资和要求付款的理由全部写出来。 理由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完整。 陈默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前,又给林若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不要替我解释,也不要替我反击,先把账拆开,谁急着让你一次性签字,谁就最怕你看清楚。” 这一次,林若曦没有立即回复。 陈默没有催她,明天的会议不需要两个人站在一起表态,只需要每一笔钱都有凭证,每一个决定都能经得起回头查。 他把便签压在枕边,闭上眼睛时,窗外已经隐约传来第一声鸡鸣。 陈默也没有再等,父亲明天就要下葬,马家的第一轮逼宫却已经开始,他必须在送父亲最后一程之前,把永州接下来要走的路想清楚…… 第1527章 葬礼送父 前妻与陈默各守其位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家老宅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最先赶来的是附近村民,三三两两捧着白菊站在巷子两侧。 六点半以后,外地车陆续抵达,一辆嘉河县来的中巴车上下来二十多名男女老少,司机说车费是村民自己凑的,不需要市里安排。 七点多,一群年轻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人拿相机,有人拿稳定器。 其中一个男孩被问到是不是看热搜来的,应道:“一开始是,我们就是网上说的吃瓜群众。后来查了查陈书记做过的事,觉得老人下葬,应该来送一程。” 旁边的女孩说道:“我们不是来给谁站台,也不认识陈书记本人。” “只是觉得一个干部没拿群众的钱,没占群众的便宜,还愿意把事情办到实处,他的家人应该得到一点体面。” 这句话很快被传到网上。后来赶来的人里,有在滨江港干过活的工人,有嘉河饮水工程附近的村民,有曾经写信求助、问题得到解决的群众,也有专门做社会新闻的自媒体人。 他们有的确实是为了看热闹,想看看前妻代市长会不会出现。 可看见陈家只有白幡,没有单位花圈、统一横幅和接待桌,神情便渐渐变了。 一个年轻主播把镜头对着院门说道:“现场没有官方组织吊唁的痕迹,大家都是自己来的。刚才有企业送花圈,家属退回去了。” 镜头外有人提醒:“别拍遗像和家属。” 主播赶紧转开镜头应道:“对,今天是送老人,不能拿别人的伤心事做流量。” 八点以前,巷子已经站满了人。 这时,蓝凌龙和丁小雨也从竹清县赶了过来。 两个人没有往灵堂里面挤,车停在巷子外的树荫下,蓝凌龙站在路口,丁小雨则拿着手机,不时朝人群里看上一眼。 今天来的大多是网友。他们有人举着白花,有人提着水果,也有人只是从附近赶来,站在人群最后面默默鞠躬。 没有人组织队伍,也没有人喊口号,可每隔几分钟,巷子里就会多出几张陌生面孔。 蓝凌龙先看车辆。哪辆车停得太久,哪个人来了以后没有进院,只在附近来回走动,她都会记在心里。 她不是担心这些网友会闹事,而是葬礼人多,家属情绪又重,万一有人借着热度制造冲突,最后受影响的还是陈家。 她回头提醒巷口的协警:“车别往里放,给送行的人留一条通道。看见有人直播,先提醒拍摄边界,别一上来就把人当闹事的处理。” 协警点头应道:“明白,只做疏导,不进院子。” 丁小雨站在人群外围,已经看见两个年轻人打开了直播。 她走过去,没有伸手抢手机,只压低声音提醒道:“遗像、老人和家属尽量别拍,镜头往院外移一点。” “大家来是送老人,不是给谁添麻烦。” 拿手机的男孩连忙把镜头转开,应道:“我们知道,刚才就有人提醒过了。” 丁小雨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发现镜头里只有巷口和排队的人群,便点头退到一旁。 她又把几个拍到陈家院门的画面记下来,转身对蓝凌龙说道:“他们大多挺克制,没找陈书记合影,也没往家属跟前挤。” “有人说,陈书记以前替他们办过事,他们就是想过来送一程。” 蓝凌龙望着巷子里那一排白花,应道:“那就让他们把这份心意送完。我们只管秩序,别把正常的悼念弄成检查现场。” 丁小雨点了点头,又看向人群后方说道:“不过网上的人还在不断过来,刚才直播间里已经有人问陈书记家在哪儿了。要是消息继续扩散,下午肯定还会有人赶来。” “记住几个容易冲动的,发现有人借机起哄,先隔开。”蓝凌龙说道,“真有记者或者自媒体过来,告诉他们只能在外围拍,不能堵住家属进出。” 两个人说话时,丁小雨忽然看见一辆普通公务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林若曦从车里下来。 蓝凌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上前迎接,只侧身让开了通道。 丁小雨也把手机收了起来,对身旁几个准备举起手机的年轻人说道:“先别拍,让人家安安静静进去。” 那几个年轻人听见后,果然把手机放了下去。 陈默从灵堂出来时,看到的是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父亲只是一个普通老人,最大的骄傲也不过是儿子当上了市委书记。 可现在,许多素不相识的人从几十公里、几百公里外赶来,只为送他最后一程。 陈默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迈步。 蓝凌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县里来问,要不要安排警力疏导?” “安排必要的秩序保障。”陈默说道,“不要安排干部列队,也不要挂横幅。群众自己来的,就让他们在院外送一送,人数太多时分批走。” 蓝凌龙点头,刚转身走到巷口,远处又来了四五名主播。 他们扛着稳定器和直播电池,镜头几乎同时对准了陈家老宅,一个年轻主播边走边说道:“现在赶到现场的网友越来越多,有附近群众,也有从外地连夜赶来的网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巷口便停下两辆警车。 带队民警看了一眼路边的设备,走过去说道:“这里不能直播,所有人马上撤到外面,设备收起来,别影响葬礼秩序。” 最先被喊住的主播解释道:“我们没有进院,也没有拍遗像,只是在公共道路上直播,网友都是来送老人一程的。” “这是县里的安排。”带队民警沉声说道,“不能让你们继续在这里聚集。” 一个女主播问道:“是道路堵了,还是不允许拍摄?如果堵路,我们把设备靠边,如果不允许拍摄,请您说一下具体原因。” 周围的手机顿时举了起来,有人把镜头对准了警察,直播间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别围上来。”丁小雨赶紧走进人群,抬手提醒道,“大家往两边站,给车辆和家属留通道,有话慢慢说,不要把现场弄乱。” 一名民警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也是怕事情闹大,网上已经有人在转发,万一有人起哄,谁负责?” “秩序有人负责,拍摄也要有边界。”丁小雨回应道,“但现在没人闹事,主播都在院外,赶人反而会让大家觉得这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带队民警看了她一眼说道:“小丁,我们接到的要求就是尽快把人散掉,别让葬礼变成网上的新闻现场。” 蓝凌龙已经看清了情况。警察一到,主播们的镜头全转向了警察,围观的人也跟着增多,巷口十几部手机同时亮着。 她走到带队民警面前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县里有关方面。”民警回答道。 “哪一方面?” 民警顿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蓝凌龙没有继续追问,只说道:“先把设备和道路分开,谁堵路就提醒谁,谁拍到家属正脸就让他调整,别把所有人一锅端,我去问陈书记。” “如果出了舆情问题,我们不好交代。”民警为难地说道。 “现在把人赶走,舆情就没有问题了吗?”蓝凌龙看了一眼那些手机,“你们刚才一句话,已经让大家都在讨论警察为什么驱赶送行的人了。” 她说完,快步回到陈默身边。 陈默已经看到了巷口的动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播多了,县里的警察想把人赶走。”蓝凌龙说道,“他们担心道路堵塞,也担心葬礼被炒成网上新闻,可警察一露面,镜头全转过去了。” 陈默朝巷口看了一眼,几个主播被挡在路边,双方没有发生冲突,可直播间的声音越来越大。 “道路堵了,就疏导道路。”陈默说道,“有人闹事,就处理闹事的人,为什么要把正常来送行的人一起赶走?” 蓝凌龙提醒道:“我可以让他们留在外围,但直播量太大,家属和现场都可能被反复剪辑,后面不好控制。” “小雨看过直播吗?”陈默问道。 “看过,大部分人没有拍遗像,也没有进院骚扰。”蓝凌龙应道。 陈默看着院外的人群,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告诉警察,主播可以继续播,能拍的就尽情拍,但规矩要说清楚。” 蓝凌龙问道:“怎么划线?” “不能进院,不能拍遗像和家属正脸,不能堵路,不能追着家属问话。”陈默说道,“可以拍群众怎么来,也可以拍我怎么送父亲,但不能编造,更不能把葬礼剪成吸引流量的噱头。” “有人不听呢?”蓝凌龙问道。 “按现场规定处理。”陈默应道,“该提醒就提醒,该请离就请离,别因为他拿着手机,就把他当成敌人。” 蓝凌龙点头,转身把陈默的意思告诉带队民警。 民警仍有些不放心,问道:“真让他们播?这是市委书记父亲的葬礼,万一有人说错话,县里承担不起。” “陈书记说了,正常直播可以继续。”蓝凌龙说道,“你们负责道路和安全,不是替谁控制镜头。” 带队民警看着她问道:“这是陈书记的原话?” “是。”蓝凌龙应道,“你按这个执行,有问题我来说明。” 民警随即把主播往两侧引,提醒道:“不进院,不拍遗像和家属,不堵路,不追问,违反规定就请离开。” 一个年轻主播重新打开直播,对着镜头说道:“刚才警察要求我们撤离,现在沟通清楚了,只要不影响家属,我们可以在外围记录这场送行,大家也别攻击警察。” 人群刚安静下来,一个戴鸭舌帽的主播却突然朝院门冲去,喊道:“陈书记出来了,我们过去问问他怎么看网上的争议。” 两名民警立即上前拦住他。他把手机举到民警面前,故意说道:“大家看到了,他们不让我们采访,这里面是不是有情况?” 围观的人再次躁动起来。蓝凌龙挡在他和院门之间,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在外围直播,不能冲撞家属,也不能把手机贴到民警脸上,退到白线外。” “我是在行使采访权。”主播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采访权不等于闯入葬礼。”丁小雨指着白线提醒道,“退回去,直播继续,谁也没有封你的设备,再往前一步,就按扰乱秩序处理。” 那主播退回线外,直播间里反而有人劝他:“人家都让你播了,还闹什么?” 陈默看着院门前让出的通道,对带队民警说道:“九点出殡时,把路口看好,别让车辆冲进来,也别让人群挤到灵车旁边。” “请陈书记放心。”民警应道。 几名主播把设备往后挪了几步,有人把直播标题改成了“普通群众送别陈父”。原本紧张的气氛慢慢散开,巷口的手机镜头也重新对准了白菊和送行的人群。 丁小雨看着直播间,低声说道:“至少没有把今天变成一场互相遮掩。” “走吧,时间到了,送爸上路。”陈默说道。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好看见林若曦从一辆普通公务车上下来。 她没有带鲜花,也没有让随行人员下车迎接。 一个工作人员想跟上来,被她回头压低声音制止:“你留在这里,帮着维持程序,我不需要工作人员陪同。” 说完,林若曦走进巷子,几名网上赶来的年轻人认出了她。 有人下意识举起手机,又很快放下。 林若曦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抱着一束白菊走进陈家。 陈母看见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若曦,你来了。” “妈,我来送爸。” 陈母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是红着眼睛说道:“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林若曦回头看了一眼院外,说道:“他们自己来的。” 陈母怔了怔,随后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懂网上的热搜,却知道一大早赶到家门口的人,不是为了看一眼热闹就能解释的。 陈父的灵堂前,白菊已经摆了一地。 有一束花的包装纸上写着“永州网友”,落款没有姓名。 有一个孩子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画,画上是一条路、一口井,还有一个戴着帽子的老人。 孩子的母亲解释:“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陈市长给村里办了饮水工程,就画了这个。他说陈爷爷虽然不认识他,但应该是好人。” 陈默接过画,小心地放在遗像旁边。 “谢谢。”他说道,“孩子的心意,我们收下。” 那名母亲连忙摆手:“不用谢,我们就是想来看看。” 陈默点点头,仍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出院门。 九点整,灵柩从灵堂中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