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召唤第四天灾》 第390章 来抱抱 第390章 来抱抱 伴随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终于到了极限。 在纳垢腐蚀酸液的侵蚀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结构变得像酥脆的饼干一样脆弱。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连同周围的一大块墙壁,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了一片混合著铁锈与孢子的浑浊尘埃。 门外的走廊里,无数双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数以百计的纳垢行尸一它们不久前还是这艘船上的船员,甚至是刚刚阵亡的玩家,此刻却拖著残破的身躯,喉咙里发出渴望血肉的低吼,如同一股散发著恶臭的潮水,准备涌入这最后的避难所,将剩余的生者彻底淹没。 死亡守卫们站在行尸潮的后方,手中的爆弹枪垂下,静静地等待著屠杀的开始。在他们看来,里面的凡人已经是瓮中之鳖,除了绝望的尖叫和无力的挣扎,不会再有别的戏码。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尖叫。 「为了帝皇!」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尘埃中炸响,那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o 下一秒,原本应该涌入室内的尸潮,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撞了回来! 几十名注射了过量战斗药剂的赴死者,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从倒塌的大门废墟中冲杀而出! 他们的双眼赤红,面部肌肉因为药物作用而狰狞扭曲,甚至连皮肤下暴起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冲在最前面的近战玩家根本不在乎什么护甲防御,他们手持链锯剑、战术匕首,甚至是工兵铲,以一种完全不顾自身死活的姿态撞进了行尸群中。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一名玩家怒吼著,手中的战术刀精准且狠辣地刺入面前行尸的眼眶,随后一脚将其踹飞。那具行尸身上还穿著和他一样的甲壳甲,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对玩家来说,白边即是怪,管你是不是「前队友」还是「前世的自己」,砍就完事了一血肉横飞,断肢四溅。 这群磕了药的玩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行尸那迟缓的动作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他们像收割机一样在尸潮中型出一条血路,而在这支敢死队的身后,引擎室内的剩余玩家架起了仅有的几挺重伐木枪和雷射枪,密集的火力网紧贴著敢死队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压制著远处的行尸和试图露头的瘟疫战士。 这突如其来的反冲锋完全出乎了死亡守卫的预料。 那些身经百战的瘟疫战士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他们见过无数凡人在纳垢威光下的反应崩溃、求饶、发疯,或者是绝望的自杀。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这种比恐虐狂战士还要疯狂,比欧克兽人还要混乱的自杀式冲锋。 就在这愣神的短短几秒钟内,磕了药速度快得惊人的玩家先锋已经冲破了行尸的阻隔,直接杀到了死亡守卫的面前! 双方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玩家,半个身子已经被爆弹轰烂,肠子流了一地,但他却借著冲势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瘟疫战士,手中死死攥著一捆已经拉开引信的高爆手雷。 「来抱抱!大个子!!」 「谁要和你抱!」 那名瘟疫战士头盔下的声音透出一丝惊怒,他本能地挥动长刀将这名玩家劈成两半,但爆炸的火光依然将他厚重的动力甲熏得漆黑,冲击波让他跟跄后退。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玩家也如同附骨之疽般冲了上来,有的拿著热熔炸弹就要往上贴,完全是一副「不论成不成,恶心也要恶心死你」的无赖打法。 在这些毫无理智、只求同归于尽的「人肉炸弹」面前,即使是坚韧的死亡守卫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毕竟,他们是高贵的阿斯塔特,是神选的战士,若是因为困兽临死前的疯狂而受到无谓的损伤,甚至被换掉,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太不值当了。 「后退!拉开距离!」 死亡守卫的小队指挥官下达了撤退指令。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瓮中捉鳖的瘟疫战士们,竟然被这一波不要命的反冲锋逼得连连后退,被迫退回了更远处的掩体和拐角后,重新组织防线。 走廊里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只剩下满地的行户碎块。 这一次看似鲁莽的军事冒险,竟然真的凭借著玩家那无视死亡的疯狂机制,奇迹般地取得了成功,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段喘息的时间。 但是战术上的短暂胜利,根本无法掩盖战略上那令人绝望的彻底崩塌,死亡守卫们仅仅是后退了几十米,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他们厚重的铠甲上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刚才那一波看似凶猛的自杀式冲锋,除了清理掉了一批无关紧要的炮灰,根本没有伤及这支瘟疫军团的筋骨。 「凡人的把戏结束了。」 死亡守卫的指挥官发出一声沉闷的低语,仿佛是某种审判的宣读。 这一次,他们不再给这些疯子任何近身的机会。随著一阵令人作呕的嘶嘶声,浓黄色的剧毒雾气从瘟疫战士铠甲的排气孔中喷涌而出,顺著通风管道和走廊迅速蔓延。紧接著,爆弹枪特有的轰鸣声再次响彻甲板。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没有任何掩体能挡住爆弹的穿透,也没有任何血肉能抵抗那腐蚀性的毒雾。 幸存的突击队员试图举枪还击,但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他们的皮肤就开始溃烂、肺部如同著火般剧痛,只是开了几枪,整个人就已经化作了一滩冒著泡的血水。 无穷无尽的纳垢行尸再次踩著同类和敌人的尸体,如同一道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泥石流,重新填满了走廊,朝著引擎室这最后的阵地涌来。 引擎室内。 一直盯著监控画面的指挥官看著屏幕上那一一个个熄灭的生命体征信号,以及那势不可挡的绿色狂潮,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机油味的空气。 突击队全灭。防线崩溃。 一切都结束了。 「兄弟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十名负责最后操作的玩家,脸上并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解脱的释然,「看来咱们的表演时间到了。 既然挡不住,那就不用挡了。 既然杀不死那群罐头,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动手吧。 「」 「明白!早就等著这一刻了!」负责控制台的玩家咧嘴一笑,狠狠地将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拉杆推到了底,同时输入了那串早已设定好的过载指令。 「核心限解除————磁场约束失效————连反应启动————」 巨大的等离子引擎发出了一声如同濒死巨兽般的哀鸣,原本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转变为刺眼的炽白,恐怖的高温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舱室。 「GG,兄弟们!下把见!」 在纳垢行尸撞开最后一道临时路障的瞬间,这艘帝国巡洋舰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毁灭一切的爆发。 无声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所有,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这艘战舰如同烟花般炸裂,化作一团耀眼的光球,宣告著这群「第四天灾」在这场战役中最后的谢幕。 > 一个奶骑 第391章 队长,我的炮能行吗? 第391章 队长,我的炮能行吗? 终焉号战列舰那满是腐烂生物组织的舰桥上,泰丰斯透过巨大的单向观测窗,注视著远处虚空中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等离子火球。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璀璨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恒星的微光。对于常人来说,那是毁灭的闪光,但在泰丰斯眼中,这却是某种令人愉悦的信号。 「不错,」泰丰斯那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声音在舰桥上回荡,带著一丝罕见的赞许,「慈父的战士就是需要像这样,哪怕是一个人对一万人,也能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心中的执念或是为了传播绝望,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转过身,那早已与终结者动力甲融为一体的庞大身躯发出沉闷的轰鸣,被毁容的面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打定主意了。」 泰丰斯举起那柄标志性的魔镰,指向星图上一个遥远的坐标点:「传令全舰队,立刻转向,前往最近的曼德维尔点。我们要去这些「赴死者」的母星佩迪提亚。」 这个命令让舰桥上的死亡守卫们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名浑身流淌著脓液的死亡守卫连长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谏言道:「可是,泰丰斯大人,如果现在这么做的话,那么对这个星区的瘟疫传播计划就要被迫中正了————我们才刚刚散布了种子,还没有等到收割的时候。」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不用急著现在就做,」泰丰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那个星球上的凡人有著极佳的潜质,简直是最完美的苗床。让这些凡人接受赐福,成为我们的一员后再行事,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想像一下,如果把这群家伙全部转化,我们的军团将会何等壮大?」 既然泰丰斯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围的死亡守卫们自然不会有谁不开眼地再提反对意见。毕竟在死亡守卫军团中,除了那一位早已升魔,并且不咋管事的原体莫塔里安,泰丰斯的话就是绝对的真理。 瘟疫舰队开始缓缓调头,巨大的引擎喷射出病态的绿色尾焰,朝著星系的边缘驶去。 但实际上,在场所有的死亡守卫高层心中都很清楚,泰丰斯这个看似是为了「扩军」的决定,可以说是不折不扣地把那位混沌战帅——阿巴顿给狠狠地坑了一把。 没错,这次瘟疫舰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泰丰斯一时兴起想要大张旗鼓地传播慈父的恩典,而是源于一场与阿巴顿的肮脏交易。 按照原本的计划,泰丰斯负责在这个星区制造大规模的瘟疫和恐慌,作为报酬,他将获得整个星区的所有生灵作为献给纳垢的祭品,也许还有更多。而与之相应的,随著星区大面积沦陷,帝国为了止损,只好被迫选择收缩自己的防御力量,放弃外围星区,将大部分精锐舰队和兵力集中在防守卡迪亚那个扼守恐惧之眼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上。 如果阿巴顿的谋划成功,泰丰斯在这里大获全胜,把帝国搅得天翻地覆,那么当阿巴顿发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时,他面对的将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卡迪亚,以及一群被分散了注意力的帝国守军。 可现在呢? 泰丰斯来了,转了一圈,几乎没干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这个星区里的帝国势力,除了几艘巡洋舰和一些倒霉的行星外,主力海军几乎没受到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瘟疫也没传播得多大范围。然后现在,泰丰斯拍拍屁股决定撤了,瘟疫舰队转头要去搞什么佩迪提亚———— 这就意味著,这个星区的帝国防御力量依然完整。 如果阿巴顿未来仍旧按计划想要发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摧毁卡迪亚,那么他面临的就不再仅仅是一颗武装到牙齿的要塞星球,而是一个完整的、拥有极大战略纵深的星区防线! 甚至,因为泰丰斯的这次「打草惊蛇」,帝国海军肯定会提高警惕,在这个方向部署更多的力量。到时候,阿巴顿不仅在陆战上需要啃硬骨头,在海战上也得面对一支与自己拼命争夺制海权的帝国舰队。 「阿巴顿会气疯的,」一名死亡守卫在心中默默想道,但他那腐烂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毕竟,看著那位不可一世的「战帅」吃瘪,也是混沌星际战士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至于阿巴顿的大业?那是黑色军团的事,关我们死亡守卫什么事? 「全速前进,」泰丰斯看著星图上那个名为佩迪提亚的小点,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笑容,「别让我们的「新兵」们等太久了。」 佩迪提亚星系边缘,代号「守望者—7」的轨道防御站孤零零地悬浮在寂静的虚空中。 这里是星系的绝对外围,平日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流浪陨石和一些走私商船的微弱信号外,连个鬼影都看不见。驻守在这里的十几名赴死者玩家,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控制台上,有的在论坛上吹水,有的则在用防御站的维修机械臂玩著叠叠乐。 「这破任务还要挂机多久啊?我想回前线砍人啊,」一名玩家抱怨道,手里把玩著一枚螺母,「这里连个白边怪都没有。」 「知足吧,这里虽然无聊,但至少给的挂机功勋还算稳定————」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狭窄的指挥室里炸响,红色的警告灯光疯狂旋转,将所有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刷怪了?!」 所有玩家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扑向观测屏幕。原本以为只是几艘海盗船或者迷路的异形,这就是给他们送菜的。 然而,当他们看清鸟下仪传回的画面时,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指挥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在距离防御站数万公里的曼德维尔点那个只有大型舰队进行亚空间跳跃才会使用的引力井边缘,现实的帷幕被粗暴地撕裂了。 并没有常见的帝国舰队跃出时的庄严,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黄绿色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真空中疯狂蔓延,紧接著,一艘接一艘庞大得令人室息的战舰从亚空间的裂缝中缓缓驶出。 那是怎样的一支舰队啊。 腐烂的装甲板上流淌著脓液,巨大的炮口如同溃烂的疮疤,无数苍蝇般的飞行物围绕著战舰盘旋。而在舰队的最中央,那艘仿佛是由尸体和废铁堆砌而成的超巨型战列舰一「终焉号」,正如同一颗带来死亡的卫星,遮蔽了后方的星光。 「卧————卧槽————」 一名负责火控系统的玩家颤抖著手,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敌对信号,那些信号多得几乎要把雷达屏幕撑爆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控制防御站主炮—一门老旧的双联装宏炮的操纵杆,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队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问道:「队———— 队长,我的炮能行吗?」 队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这名队员,又看了一眼那门宏炮的数据,再看看远处那艘甚至比整个防御站还要大上百倍的纳垢战列舰。 「你的炮行个勾巴!!」 队长近乎崩溃地咆哮道,一巴掌拍在通讯台上:「你那是拿牙签去捅大象!别特么惦记你那破炮了!赶紧通知佩迪提亚!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他手忙脚乱地调试著通讯频段,手指都在哆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他妈的!这游戏策划是不是脑子有坑?我们这里是新手村外围啊!怎么会有这种规模的舰队来我们这儿?这是要把伺服器炸了吗?!这特么是满级的大型团本BOSS直接骑脸了啊!!」 「还有!快去论坛发帖!标题就叫家被偷了!速归!」,一定要加粗加红!!」 > 第392章 我震惊了 第392章 我震惊了 佩迪提亚地表,工业核心区。 巨大的轰鸣声充斥著这座刚刚扩建完成的军工复合体,空气中弥漫著机油、钷素和钢铁冷却时的特有气味。自动化的装配线如同不知疲倦的金属巨蛇,源源不断地吐出崭新的雷射步枪和甲壳护甲。 行星总督阮文博正陪同著一位重量级人物极限战士二连长,卡托·西卡琉斯,在工厂的高层回廊上巡视。 得益于五百世界的大量资源倾斜和技术人员援助,这家工厂的运营效率简直高得惊人。看著那些整齐划一的机械臂和流水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西卡琉斯也不禁微微点头。 但这位阿斯塔特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反而随著参观的深入而愈发浓重。 「阮总督,」西卡琉斯停下脚步,蓝色的动力甲在工业照明下熠熠生辉,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凡人总督,「不管是来看几次,我都感到诧异和困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那些固执的机械神甫之间互相交流自己的技术心得,甚至努力合作更新生产技术的?」 在帝国的其他地方,机械教的神甫们往往将知识视为私产,甚至为了一个螺丝的祷告词争论不休,更别提像这里一样,毫无保留地共享蓝图和优化方案了。 阮文博面不改色,像往常一样,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人性光辉,但实际上与真实情况完全不沾边的答案。 这种忽悠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也许是因为星球文化不同吧?」阮文博望著下方忙碌的生产线,语气中透著一丝沧桑,「曾经的佩迪提亚面临著生死存亡的危机,被孤立、被围攻。在那种绝境下,如果我们不让每一个人都拿出自己全部的智慧和力量,并将这些微弱的光芒集合在一起,那么结果就只会是死亡。为了生存,门户之见必须被抛弃。」 西卡琉斯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 作为一个视荣誉和责任为生命的战士,这番话深深触动了他。而且,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亲眼见过赴死者们的作战风格那种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视死亡为归途的精神,确实印证了这种「生存至上」的文化。 「令人肃然起敬。」西卡琉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如果帝国更多的世界能有这种觉悟,人类的处境或许会好得多。」 两人走出工厂,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带著工业废气的味道,但比车间里要清新一些。 西卡琉斯活动了一下脖颈,动力甲发出轻微的伺服嗡鸣声。既然视察结束了,他正思考著接下来要不要去一趟佩迪提亚那个著名的「特色练兵场」——也就是荒野上圈养那群绿皮的地方走走。 听说那里每天都有无数新兵在那里拿绿皮练手,他正好想去看看,这些刚刚诞生的「赴死者」新兵,和那些已经走出佩迪提亚、在星界军中扬名的老兵油子有什么区别。 顺便,他也好久没有享受纯粹的近战杀戮了,砍几个绿皮老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休闲活动可能要泡汤了。 就在刚才还一脸从容、谈笑风生的阮文博,脸上的表情忽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了急剧变化。 那不仅仅是惊讶,更是一种混杂著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极度凝重的神色,几乎可以用失态来形容。 阮文博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阿萨辛厉声喝道:「立刻联系JK和李永思!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哪怕是在拉屎也一样,让他们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事去总督府!我也马上去!」 西卡琉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这两个人。JK是赴死者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李永思则是工业与后勤的总负责人0 这两人,再加上阮文博,就是佩迪提亚的三驾马车,可以说他们就是佩迪提亚本身。 能让阮文博同时紧急召集这两个人,说明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规模叛乱或者异形骚扰。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西卡琉斯礼貌性地问道。 阮文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这位阿斯塔特连长。 「不,西卡琉斯连长,你也一起来,」阮文博的声音虽然恢复了冷静,但语速极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这次的麻烦太大了————极限战士很重要,我们需要你们。」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立刻行动,佩迪提亚恐怕撑不过今天。」 总督府外,反重力穿梭机的引擎还在发出滚烫的嘶鸣,舱门刚一开启,阮文博便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下来,什么仪表都顾不上了。卡托·西卡琉斯紧随其后,沉重的动力甲踩在总督府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仿佛是战鼓在敲击。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进顶层的战略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负责工业与后勤的李永思早已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双手撑著桌面,脸色苍白正如一张白纸,显然是刚刚消化完那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阮文博一进门,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劈头盖脸就问道:「你知道了吧?!」 李永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看见鬼了的荒谬感,大声回应道:「是的,我知道了!我太震惊了!」 「是啊,我也震惊了!」阮文博几步跨过去,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主座上,双手抱头,仿佛脑袋都要炸开了。 西卡琉斯则选择了站在李永思旁边,看著这两位平日里即使面对泰伦虫族都谈笑风生的「赴死者」领袖此刻如此失态,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阮文博还在喃喃自语:「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帝皇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就在这时,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用力撞开,JK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阮文博屁股还没坐热,看到JK进来,立刻像弹簧一样起身,满怀希冀地盯著这位军事主官:「你听到消息了么?有什么办法没有?那是你的专业领域!」 JK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他此时却张口结舌,给不出半点有用的建议。 憋了半天,JK才绝望地说道:「我想不出来————这完全超纲了————我震惊了!」 看著这三个只会复读「震惊」的家伙,一旁的西卡琉斯终于忍不住了。作为极限战士,他习惯于面对任何威胁都保持冷静并迅速制定战术,但这种打哑谜的氛围让他感到烦躁。 「所以,」西卡琉斯沉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威严,「有人能具体说说是什么事么?能让你们三位如此惊慌失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阮文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西卡琉斯,语气沉痛地说道:「瘟疫舰队————正在朝我们这里开过来。」 「瘟疫舰队?」西卡琉斯眉头紧锁,感到不可思议,「是我理解的那个么?死亡守卫?规模多大?几艘巡洋舰?还是有一艘战列舰?」 如果是常规的袭击,凭借佩迪提亚现在的防卫力量和他在场的极限战士,完全可以应对。 「恐怕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大,」阮文博指了指李永思身旁的星图屏幕,声音干涩,「我们的战士目击到了一整支主力战列舰编队,规模庞大得足以发动一次黑色远征————而领头的那艘,根据特征比对,很大可能是终焉号」。」 「终焉号?!」西卡琉斯那张坚毅的脸庞瞬间变色,大吃一惊,「那是泰丰斯的旗舰!那意味著死亡守卫第一连————不,那意味著瘟疫军团的主力倾巢出动!为了佩迪提亚这个只有单一巢都的世界?可是,为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战略逻辑!死亡守卫的主力应该在恐惧之眼附近,或者在更重要的地方散布绝望,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跑到这个偏远的角落,来碾死一只蚂蚁? 「是啊,为什么?」阮文博摊开双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觉得为什么?西卡琉斯连长?你是战术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到底何德何能,能让泰丰斯那个老不死的亲自开著终焉号来骑脸?」 西卡琉斯张了张嘴,试图用他所学的《阿斯塔特圣典》和无数次战役的经验来分析敌人的战略意图。 是为了资源?佩迪提亚虽然发展不错,但还不值得一支军团主力动手。 是为了战略位置?这里是死角,毫无战略价值。 是为了复仇?赴死者虽然杀过混沌星际战士,但也没到这种仇恨值爆表的程度吧? 所有的逻辑都在此刻崩塌。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这位荣耀的二连长,卡托·西卡琉斯,最终也只能低下头,加入了复读的行列。 「我,我不知道,」西卡琉斯喃喃道,「我震惊了!」 第393章 佩迪提亚屹立不倒! 第393章 佩迪提亚屹立不倒! 指挥室内的死寂持续了数秒,最终,还是阮文博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像是打破冰面的重锤。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我们不能就这样灰心丧气!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阿萨辛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是啊,至少阿巴顿还没来。」 这句话一出,JK、李永思乃至西卡琉斯都猛地转过头,三双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死死瞪著他。 阮文博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听著,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佩迪提亚被轨道轰炸成碎片,这颗星球变成死寂世界。但这不代表结束!只要我们还在,我们就会全宇宙追杀那些带瘟疫的混蛋!哪怕只剩下一个赴死者,我们也会和死亡守卫打游击打到宇宙尽头! 「无论如何,我们要在佩迪提亚上抵抗到最后一刻!就是真被吃了,也要崩掉泰丰斯几颗牙!」 「我立刻去动员,」JK迅速进入了状态,「我想大概能有一百万的赴死者预备役能够参战。至于行星防卫军,在不抽调维持工厂运转的熟练工人的情况下,我能拉出一千万人的队伍。」 「还能更多么?」阮文博追问道,「一百万赴死者————面对泰丰斯的主力舰队,可能不够。」 「我不确定会有多少赴死者能在听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任务选择回援,」JK皱著眉头说道,「很多人分散在各个星区。这是最保守的数字。」 JK口中的【立刻】,指的自然是简单粗暴的「自杀回城法」。并不是所有玩家都愿意这么干的,有其是还有一部分玩家可能在跑一些无法中断的连环任务。 「你是对的,我们要考虑最糟情况,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援军上,」阮文博说著转头看向李永思,眼神变得冷酷。 李永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明白了。看来我们没有考虑长远发展的余地了。我会立刻下令,佩迪提亚的所有工厂即刻起开始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24小时不停歇运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至于资源————去他妈的可持续发展。我会命令矿业部门直接使用高爆炸药开山,用最粗暴、最破坏环境但也是最快的方式开采原材料。把能用的矿石全变成弹药和装甲。」 听著这群人近乎「焦土抗战」的疯狂计划,一旁的卡托·西卡硫斯一直沉默不语。他在思考,在权衡。 从友谊的角度来看,这些「赴死者」曾在普兰蒂姆上与他并肩作战,为保卫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很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作为重视荣誉的极限战士,他们有绝对的理由保护这群勇敢的盟友。 而从政治的角度来看,这更是不仅关乎佩迪提亚的存亡,更关乎极限战士的颜面。 卡尔加刚刚高调宣布对佩迪提亚进行援建,大量的物资和技术人员才刚刚落地,象征著五百世界友谊的工厂才刚刚冒烟。如果这个时候,死亡守卫的瘟疫舰队就把这里夷为平地,那简直就是当著全银河的面,把极限战士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踩两脚,顺便还吐了一口浓痰。 这是对不久之前才建立起来的,基里曼之子联盟的核心领导与团结纽带的公然挑衅,是对奥特拉玛权威的蔑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允许发生!无论如何,佩迪提亚必须活下来! 西卡硫斯猛地抬起头,蓝色的头盔下传出坚定有力的声音:「阮总督,赴死者的决心令我动容。」 他走到三人面前,郑重地说道:「我立刻联络战团长马涅乌斯·卡尔加。极限战士会不留余地、坚定地支持他的盟友。这不仅是必须偿还的债务,更是奥特拉玛的荣耀所在! 在真正的援助到来前,我,卡托·西卡硫斯,以及我的第二连,会与你们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退缩一步!」 「万分感谢,连长阁下,」阮文博站起身,紧紧握住了西卡硫斯那只巨大的铁手套。 双方都知道现在不是搞繁文缛节的时候,每过一秒都可能有无数的瘟疫战士发动登陆。简单地告辞后,西卡硫斯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去召集他的战斗兄弟并架设星语通讯。 随著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阮文博、李永思和JK三人。外人走了,现在,他们可以开始说真正的作战计划了。 「JK,你之后立刻想办法去和荒野上那些绿皮谈一谈,」阮文博语速极快地布置著这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任务,「看能不能暂时和它们组成联盟。那群战争疯子不在乎谁是盟友,只在乎仗够不够大。」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道:「一定要强调,这是一次Waaagh!」,是一次能把天都捅破的究极大仗」!并且要告诉那个绿皮军阀,敌人是奔著毁灭一切来的,如果这次输了,佩迪提亚就会变成死星,以后就再也没有仗打了,也没有虾米给它们砍了。」 JK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用可持续性Waaagh」来诱惑它们么?这很绿皮,我懂了。」 「还有,」阮文博接著说道,语气更加阴沉,「动用我们在亚空间方面的一切知识储备,想办法找找,看能不能碰到希望坑一把瘟疫舰队的奸奇恶魔。」 「纳垢和奸奇是死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哪怕是一坨屎,只要能恶心到泰丰斯,我们都要利用起来。但也要小心别被它们坑了,和万变之主做交易是在刀尖上跳舞。」 JK皱起眉头,显得有些迟疑:「绿皮那边我尽力尝试,它们看起来满脑子肌肉,但实际上心里门儿清。至于奸奇————虽然我们手上测谎的道具也不少,但难保它们只说【部分实话】。你知道的,那些蓝色的鸟人最擅长用真话来编织谎言。」 「尽力就好,如果不成也不要强求,别把自己搭进去了,」阮文博点头说道,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沉思的工业主管,「老李,「殉道者」战团现在能够出动吗?」 「出动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他们也有几十人的规模了,装备也都是最好的动力甲,」李永思回答道,但他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但其实最好是在恢复了一个连的规模之后再出动,那样才能形成战术配合,作战效能最高。」 李永思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大的顾虑:「毕竟我们并不确定,阿斯塔特玩家复活后是否依旧是阿斯塔特。如果死一次就要重新改造,那这个损失太大了,这可是我们目前最高端的战力。」 「没有那个时间了,」阮文博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是把家底打光,哪怕他们死后变回凡人,现在也必须顶上去。面对死亡守卫,在真正的支援到来之前,我们需要超人战士来维持防线。」 李永思沉默了一秒,随即重重点头:「你是老大,听你的。我会立刻给他们下达集结指令,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史诗级任务,他们会高兴得发疯的。」 安排完兵力部署,阮文博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神色更加凝重。他盯著李永思,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的老师,那个机械神甫瑞迪托————最近怎么样?」 李永思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怎么忽然提他?还是一样,沉迷于自己的研究,整天泡在数据核心里。除了偶尔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要求之外,什么异常没有。他对工厂的高效率运转很满意。」 「从得知瘟疫舰队来袭这个消息后,我一直在思考,佩迪提亚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一整支瘟疫舰队,甚至让泰丰斯亲自出马,」阮文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里没有STC,没有稀有矿产,没有重要的战略航道。」 「就在刚刚,我想到了一件事————」阮文博的眼睛微微眯起,回忆起了这一世最初的记忆,「在这款游戏出现的一开始,我去救援瑞迪托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自己在保护一件东西。当时他被基因窃取者围攻,那种绝望下他说那是【圣物】。 李永思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在将他救下来之后,他没有提到过这件圣物半个字,」阮文博继续说道,「考虑到他一直没有出格的行为,之后还主动将权力放给了你,全心全意帮助我们建设工业,所以我这件事也就一直没提。我以为那只是个过场剧情道具,或者已经被他妥善藏好了。」 「但现在————我觉得应该提一提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泰丰斯有什么理由不远万里来这里团建」。」 李永思说道:「你的意思,你怀疑那件圣物,它可能是某种————纳垢感兴趣,或者极度危险的东西?」 「是的,尽快试探一下吧,甚至可以直接摊牌问,」阮文博站起身,看向窗外布满阴霾的天空,「瘟疫舰队离我们这里,没几天路程了。如果那东西真是祸根,我们得知道它是用来救命的,还是用来催命的。」 第394章 恐怖的大敌……还是绿的? 第394章 恐怖的大敌……还是绿的? 佩迪提亚荒原深处,一座由废旧装甲板、巨大的齿轮和不知名野兽骨骼堆砌而成的要塞中央。 绿皮老大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那破烂但充满土豪气息的王座上,单手托腮,作沉思状。它那双充血的眼睛盯著地面,正在进行一项只有高智商兽人军阀才会进行的脑力活动:思考在接下来对虾米的战争中,自己该如何争取一个「小的胜利」。 是的,小的胜利。 经过这么多年与这群名为「赴死者」的黑甲虾米的相互拉扯,佩迪提亚上的绿皮们都明白了一个令兽绝望的道理:在和赴死者的战争中,取得战术上的胜利比较困难,而取得战略上的胜利那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 这群虾米就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跳蚤,而且越杀越兴奋。佩迪提亚上的绿皮老大们私下里都觉得,如果要彻底击败赴死者,那除非搞毛二哥戴著钢盔亲自参战才行。 绿皮老大那不算发达的大脑飞速运转。它觉得,要是想要取得胜利,必须集中兵力,在局部地区形成绝对优势的武力,像一把尖刀一样捅穿其防线。造成缺口后,再不断扩大战果。无论如何不能和赴死者打成阵地战、持久战,那欧克和赴死者是真的打一万年也分不出胜负。 下面的小子们是打爽了,每天都有架打,但得不到确切的胜利,它这个老大的位子就不稳了啊! 以此战术思想为指导,它前段时间勒紧裤腰带,把自己珍藏的牙齿都拿了出来,让手底下的绿皮技霸们日夜赶工,造了几百台叮当作响的「杀戮罐头」。到时候配合成群结队的摩托小子们,绿皮老大有信心在下次战争中给那群只会复读防守反击的赴死者们一次大大的惊喜。 就在绿皮老大幻想自己踩著赴死者的尸体哈哈大笑时,一名屁精慌慌张张地被踢飞进来,紧接著一个绿皮小子冲进大厅汇报:「老大!外面有动静!有赴死者在叫阵!」 绿皮老大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轰隆一声巨响:「难道这些黑色的虾米想把战争提前?好啊,俺奉陪!俺的杀戮罐头正好饥渴难耐了!」 但那小子却挠了挠头皮,一脸困惑地说:「不是,老大。那些虾米没开枪,他们说————说是赴死者的老大来了,指名道姓要见老大你。」 「嗯?」绿皮老大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狂喜,「赴死者的老大?难道说虾米老大终于忍不住了,要和俺单挑?」 小子傻乎乎地表示不知道。 不过绿皮老大显然是这么觉得并且确信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砍了对方的老大,这片荒原就是它的了! 「闪开!」它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子,随手抓起身边那把巨大的动力爪,朝著营地大门疾驰而去。 在荒原之上,狂风卷著沙砾呼啸。 JK坐在一辆奇美拉装甲车的车顶,隔著老远就看到绿皮们的营地里扬起满天沙尘,那动静就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猪在狂奔。这么大阵仗,不用说,必定是那个绿皮老大亲自来了。 伴随著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改装得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战斗卡车猛地停在阵前。绿皮老大从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它环顾四周,迫不及待地咆哮道:「谁是黑色虾米老大?出来受死!」 周围的十几名赴死者护卫都没有动,只是齐刷刷地看向JK。 JK从车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地说道:「我。」 绿皮老大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JK。不免有些失望,它觉得这个虾米光看外观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不够大,不够高,不够壮,身上也没挂几个骷髅头,甚至连甲壳甲都不是那种特别厚重的型号。 不过它转念一想,虾米老大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带著十几个人出来,必有倚仗。 于是绿皮老大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大牙齿:「好!算你有种!你想什么时候和俺单挑?现在,就在这儿,俺也能接受!俺会让小子们不插手,把你撕成碎片!」 但让绿皮老大没想到的是,JK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误会了,大个子。我这次来不是找你打架的,事实上恰恰相反————以后我们之间,可能再也没有仗打了。」 这句话的效果比一颗炸弹还要劲爆。 绿皮老大愣了一秒,随即勃然大怒:「该死的虾米,你们想跑?!你们怕了俺们的Waaagh了?!」 周围的其他绿皮听闻也是愤怒至极,它们活著的意义就是打仗,如果没仗打了,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场面一时间沸反盈天,无数绿皮挥舞著砍刀和枪械,看那架势,马上就要冲上来把JK和其他干几名赴死者撕成碎片了。 面对如海啸般的杀意,JK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高举右手,用力挥了挥。 绿皮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趁著这个间隙,JK接著大声说道:「不是我们要跑,而是有恐怖的大敌将要降临佩迪提亚!这次危机是史无前例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毁灭!若是失败,整个佩迪提亚都将毁于一旦,变成一颗死球;既使胜利,我也有极大可能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他顿了顿:「说来也巧,那些家伙————也是绿的。」 空气凝固了。 「不!」绿皮老大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只能死在我们的手中!你们都是俺的战利品!谁也不能抢走!」 JK遗憾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上了奇美拉。 说完,车队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车上,一名负责开车的赴死者忍不住询问:「老大,这样就够了?这群绿皮脑子不好使,万一它们没听懂呢?」 「放心吧,」JK点燃了一根烟,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对于绿皮来说,你可以骂它们蠢,可以骂它们弱,但你绝对不能说别的种族比它们更绿」、更Waaagh」。它们已经上钩了,等瘟疫军团降临,看到那群穿著腐烂绿盔甲的死亡守卫,这群绿皮绝对会给它们一个狠的,为了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绿色老大」。」 而在原地,漫天的黄沙中。 绿皮老大死死盯著渐行渐远的赴死者车队,手中的动力爪捏得咔咔作响。它几次想要下令摩托小子追上去毁灭他们,但最终都忍住了。 作为一个有「荣誉感」的军阀,与自己争斗几十年的宿敌在毫无防备中被自己杀死,它无法接受。它要的是在一场史诗般的大战中,堂堂正正地把对方砸扁。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个虾米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它的心里。 「恐怖的大敌————还是绿的?!」绿皮老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它猛地转身,对著身后成千上万的小子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他在放屁!俺们才是最恐怖!最大! 最绿的!没有任何东西比俺们更绿!!」 」Waaaaaagh!!!」 回应它的,是无数绿皮愤怒而狂热的吼叫声,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即将到来的阴云彻底撕碎。 > 第395章 与火共舞 第395章 与火共舞 伴随著沉重的气压阀门开启声,李永思迈步走进了充满机油味与焚香气息的区域。这里是佩迪提亚工业核心的最深处,也是他的老师,机械神甫瑞迪托的私人实验室。 无数的数据线如同垂落的藤蔓般悬挂在半空,伺服颅骨在架子间忙碌地穿梭。瑞迪托正埋首于一台巨型全息投影台前,几只机械副臂正在快速地操作著精密的仪器。 听到脚步声,瑞迪托并没有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直到一组数据校准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只义眼闪烁著红光转向门口:「我的学生,你最近不是挺忙的么?工厂的三班倒计划是你亲自抓的,怎么忽然有空来看你的老师了?」 李永思没有寒暄,他走到操作台前,神色凝重地将外界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随著李永思的讲述,瑞迪托手中的动作逐渐停滞了。 「一整个叛变阿斯塔特军团?」瑞迪托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电子颤音,显得不可思议,「这不合逻辑。佩迪提亚只是一个边缘工业世界,即使现在发展迅速,也不足以引起这种级别的关注。你们怎么惹到它们的?」 「这也正是我们所疑惑的,」李永思直视著瑞迪托的眼睛,「所以我们想来问问你。 「」 「问我?」瑞迪托愣了一下,随即他头部的感应灯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原来如此————大敌当前,为了确保防线的绝对稳固,你的总督终于下定决心,要清除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了吗?」 「您误会了,」李永思立刻说道,语气诚恳,「无论您当初抱著什么样的心思隐瞒身份,我永远拿您当我的老师。总督他也认为,您对佩迪提亚的工业建设有著不可磨灭的功劳。如果你是敌人,我们早就动手了。 「也对,」瑞迪托经过短暂的逻辑运算后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想杀我,或者抓捕我,那来的就不是你,而是殉道者的阿斯塔特,或者是全副武装的赴死者突击队才对。」 但这又引来了新的不解,瑞迪托的机械义眼疑惑地缩放著焦距:「那你们特别将这个消息通知我又是为何?如果不是为了处决,那是为了让我赶紧逃跑么?」 「如果您要走,我们只会表达遗憾,并提供一艘飞船,」李永思说道,「但我今天来,是想开诚布公地询问一个问题。当初总督救下您时,您曾提到过一件誓死守护的圣物」。那个圣物,到底是什么?」 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瑞迪托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们怀疑瘟疫舰队的到来,是因为那件圣物?你们认为泰丰斯是冲著它来的?」 还没等李永思回答,瑞迪托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这纯粹是无稽之谈!绝无可能!」 「为什么您如此笃定?」李永思追问。 「因为那件所谓的圣物,是一块STc的完整数据板。」瑞迪托语出惊人。 李永思整个人都惊了,瞳孔猛地收缩:「STC?!黄金时代的科技遗产?老师,您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如果是STC,那泰丰斯为了它而来完全说得通啊!甚至为了它毁灭几个星系都值得!」 「呵呵,你以为这是好事?」 瑞迪托看著激动的学生,声音却变得格外冰冷阴森:「我告诉你吧,如果这个STC的存在和作用被泄露出去,那么当初的我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被机械神教判定为异端中的异端。」 李永思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个STC————是被诅咒的。」瑞迪托操作著机械臂,从胸口的暗格中取出一块被层层铅封包裹的古老数据板,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厌恶,「它记载了一种名为万灵药」的生产工艺。起初,我以为我发现了神迹,以为能借此拯救无数生命并获得无上的荣耀。但当我按照模板放入资源进行生产后————」 瑞迪托颤抖著说道:「那个STC的核心算法涉及到了亚空间技术。它生产出来的药剂,根本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剧毒的诱变剂!被喝下之后会导致严重的、不可逆的亚空间肉体变异!」 「当初我进行秘密活体实验的时候,三名受试者在被注射药剂的瞬间,直接在手术台上哀嚎著变成了扭曲的混沌卵!」 瑞迪托回忆起那地狱般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那东西根本不是科技,是恶魔的陷阱!但我作为机械神甫,对于知识的渴望和教条让我无法下手毁掉一块STC—一那是万机之神的恩赐,哪怕是扭曲的。所以我将这个STC雪藏了起来,发誓绝不再启用。」 说到这里,瑞迪托看向李永思:「你觉得,泰丰斯会为了一个只能制造无理智混沌卵的STC,兴师动众地跑来这里吗?」 李永思无话可说,显然他也认为这不可能。 瑞迪托那只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铅封包裹的数据板,仿佛在看一个困扰了他半个世纪的梦魔。 最终,机械神甫伸出那只冰冷的机械手,将数据板郑重地推到了李永思面前:「拿走吧,我的学生。这东西对我来说是折磨,对机械神教来说是亵渎,但既然总督决定面对那些大敌,也许————不,它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带来灾厄。」 瑞迪托的声音有些疲惫,「这个STc配套的自动化生产线并没有被拆除,我将其封存在了圣三一制造厂的地下四层,那个被标记为废料回收区」的封闭车间里。只要插入这个数据板,生产线就能立刻重新启动,原料只需要最基础的有机质和水。」 李永思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铅盒,感觉像是在捧著一颗定时炸弹。他向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总督府,战略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著紧张的烟草味和并在高负荷运转的战术全息投影仪散发出的臭氧味。阮文博正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眉头紧锁,推演著瘟疫舰队可能的登陆点。 大门打开,李永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抓著那个铅盒。 「情况如何?」阮文博转过身,目光立刻锁定在李永思手中的物品上,「瑞迪托怎么说?那所谓的圣物到底是什么?」 李永思深吸了一口气,将铅盒放在战术桌上,语气复杂地说道:「是一个STC标准建造模板。」 」STC?!」 周围正在作业的几名参谋和玩家都惊呼出声,阮文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在这个宇宙,STC意味著无价之宝,意味著科技的飞跃。 「别高兴得太早,」李永思苦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遐想,「这就是个坑爹货」」 。 紧接著,李永思将瑞迪托的描述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从所谓的「万灵药」,到实际生产出的亚空间诱变剂,再到受试者变成混沌卵的惨剧,以及瑞迪托为何一直将其雪藏的原因。 听完叙述,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原本对于「神器」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 「也就是说,」李永思总结道,「泰丰斯之所以来这里,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这个STc制造出来的东西,除了制造混乱和怪物之外,毫无价值。对于拥有无数行尸和纳垢恶魔的死亡守卫来说,这种只能制造混沌卵的药剂,恐怕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李永思看著桌上的铅盒:「这东西留著是个祸害。为了防止它落到敌人手里,我建议,不如现在就把它彻底销毁吧?」 说著,李永思就要伸手去拿那个铅盒,准备送去等离子焚化炉。 「等等。」 一只手按住了李永思的手腕,阮文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边,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铅盒。 「不,」阮文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铅盒表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千万别毁了它。老李,你不仅不能毁了它,还要立刻去圣三一制造厂,把那条生产线给我全功率开动起来。」 阮文博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动了几下,他正在浏览只有玩家才能看见的游戏论坛界面0 「你来看看这个,」阮文博说著,手指一点,将一个帖子连结通过私聊频道转发给了李永思。 李永思疑惑地打开系统面板,那是一个标题为《晦气!这纳垢的腐化真恶心!》的帖子。 阮文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我刚刚在扫论坛,正好看到这个倒霉蛋发的吐槽。他之前在其他星区撞上了泰丰斯的舰队,被瘟疫战士。他抱怨说虫子使劲往身体各处钻,外部也长出了脓包和触手,san值狂掉,非常难受。」 「但这恰恰证明了一点——」阮文博猛地转过身,双眼放光,「玩家在被严重的混沌能量腐化后,虽然身体会发生变异,甚至属性面板都会改变,但他们仍然能保留自我意识!我们的意识不会被亚空间吞噬!」 李永思看著那个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震动:「你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要面对的是玩弄瘟疫和巫术的死亡守卫,常规的爆弹和雷射虽然有用,但效果肯定会被那群充满了亚空间能量的肥肉削减。」阮文博握紧了拳头,「那我们为什么不建立一支被混沌腐化的赴死者军团呢?用魔法来对付魔法!用变异来对抗变异!」 「我刚才就在思索,去哪里找这种稳定、高效且能批量制造的腐化手段。」 阮文博指了指桌上那个铅封的盒子:「正好,这不就是我苦苦寻找的答案吗?稳定、 量产、只需要水和有机质就能无限供应的腐化药剂」!也许普通人会变成混沌,但我们,却能驾驭这种力量!」 李永思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疯子的计划,但仔细一想,对于第四天灾来说,这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版本答案」。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那个帖子,眉头却皱了起来:「可是,这个帖子————热度很低啊。你看,零回复,只有上百个浏览量,发帖时间甚至还在一天前。」 「是啊,」阮文博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我也觉得奇怪,这帖子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人关注。但我刚才随手一刷,它就正好出现在我的首页。它瞬间给了我极大的启发,让我构思出了混沌特攻队」的雏形。」 说到这里,阮文博停顿了一下:「而就在我想到这个办法的下一秒,你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著那个能完美实现我计划的万灵药」STC。你说,这是不是很巧?哈哈哈。」 李永思也跟著干笑两声:「确实————太巧了,简直就像是剧本写好的一样。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战略会议室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被掐断一样,戛然而止。 沉默良久,李永思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你觉得,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阮文博回答:「我们把它当成巧合怎么样?」 第396章 混沌卵其实也不特别圆 第396章 混沌卵其实也不特别圆 圣三一制造厂地下四层,一间经过紧急加固的封闭测试舱内。 厚重的防爆玻璃后,一名赴死者正襟危坐地坐在一张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小金属凳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玻璃向外面的观察室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观察室内,李永思紧盯著各项读数,手指按在通话键上,沉声对麦克风说道:「可以了,注射吧。」 测试舱内,那名赴死者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启动了甲壳甲内置的注射程序。伴随著微弱的气压声,高浓度的「万灵药」顺著颈部静脉直接泵入了他的体内。 几乎是在药剂进入血管的瞬间,异变开始了。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属于人类的肢体结构彻底崩塌。甲壳甲被撑裂,原本的人类形态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它的主体不再有手脚之分,而是延伸出了无数灰色的、湿滑的触手。这些触手并非光滑,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仿佛有一亿个针尖大小的气孔,它们像是在呼吸一般,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疯狂地裂开又闭合。而在那些气孔深处,更是从中伸出无数细小的红色纤毛,每一根纤毛的顶端都生长著微小的眼睛和细碎的牙齿———— 这一幕光是看著,就足以让普通人san值狂掉,感到脊背发凉。 「原来混沌卵不是圆的?」观察室里,不知是哪个玩家看著这不可名状的一坨,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打破了死寂。 李永思没有理会这句吐槽,虽然他也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但他更关心实验的结果。 他再次按下通话键,对著麦克风问道:「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测试舱内响起的瞬间,那个怪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本来还算平静的混沌卵立刻陷入了狂乱状态。无数触手疯狂抽打著空气,那亿万个气孔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防爆玻璃,似乎试图打破这个封闭的空间。 「准备战斗!」早有准备的赴死者卫队立刻抬起手中的雷射枪,枪口锁定了那个怪物。 但这无差别的狂暴攻击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就戛然而止。 混沌卵发出一声无声的、直透灵魂的尖叫,紧接著,它那扭曲的躯体开始急速震颤,仿佛内部结构无法维持。灰色的触手像冰雪消融般溶解,血肉在亚空间能量的激荡下迅速分离、崩解。 几秒钟后,原本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怪物彻底消失了,只在原地剩下了一片冒著寒气的诡异冰霜。 很快,那名赴死者在李永思旁边重新凝聚成型。 刚一复活,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旁边的两名赴死者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提了起来,搀扶到椅子上。 李永思快步从观察室走出,来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那名赴死者大口喘著粗气,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体验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语气虽然虚弱,却透著一种诡异的兴奋与冷静:「很————奇妙。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还残留著触手的感觉:「我的感官和神经忽然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在这个视界里,世界不再是物质的,而是由能量构成的。我好像惊喜到能够操控身体上的任意一个气孔并用其呼吸,能够感受到周围有几万亿个光点在闪烁————」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永思:「最重要的是,我仍然保留了我自己的意识。」 「既然保留了意识,为什么刚才会失控?」李永思追问。 「那是操作问题,」对方苦笑了一声,「在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我尝试回应你,尝试操控那具新的躯体。但结果很糟糕,那具身体太复杂了,有几千个肢体」需要同时协调。我根本不会,就像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家伙试图开战斗机一样,我想挥手,结果变成了全身狂舞。」 「最后————我好像用力过猛,把自己给玩」解体了。那种能量结构很不稳定,一旦控制不好就会自我崩溃。」 他顿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补充道:「还好有系统压制了痛觉,整个过程我并没有感受到有多么疼痛,只是觉得身体变得很轻。」 最后,他严肃地提出了建议:「我建议最好不要让普通玩家接触这些。那种感官过载太恐怖了,就像把大海灌进杯子里。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那种恐怖的感知可能给他们带来不可逆的精神损坏,甚至在现实里留下心理阴影。」 李永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盯著对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决定战略走向的关键问题:「假设一我是说假设,如果你经过训练,能够勉强控制住那具身躯,维持它的稳定而不至于像刚才那样迅速自我解体,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太难了,李指挥。那种能量的侵蚀是持续性的,就像手里一直紧紧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不仅烫手,还在不断融化你的血肉和骨头,」那名赴死者一边回忆一边评估道,「以此为基础推算,哪怕我完全适应了那种操作模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极限估计也就只能支撑一个多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不用敌人动手,我自己就会因为承载不住亚空间能量而变成一滩脓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极致数值的渴望。 「但这一个小时————足够了。在那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台生物绞肉机,物理规则对我来说只是建议而非束缚。如果是在开阔地带,我一个人,足够杀死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星界军,或者彻底推平一处坚固的重型防御阵地。」 似乎是怕李永思低估了这个战力单位的含金量,以为他说的是那些作为炮灰的PDF (行星防卫军),他又特意抬起头,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李指挥,我指的并不是普通的星界军,而是我们赴死者。」 听到这句话,观察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一千名玩家? 一个能单挑一千名玩家的单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载具或者重武器能比拟的了,这简直就是某种为了杀戮而生的亚空间恶魔引擎。 李永思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对方都晃了一下:「好好休息,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你所有的感官体验、操作难点都写下来,发到论坛的加密板块。 「你们会成为战场上一支至关重要的力量的。」 > 第397章 依旧核弹起手 第397章 依旧核弹起手 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恒星的光芒,那是属于纳垢的恩赐,是名为「终焉号」的恐怖战舰。瘟疫舰队如同腐烂的鲸群,缓缓停泊在佩迪提亚浑浊的大气层外。 泰丰斯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那张隐藏在终结者盔甲下的腐烂面孔正透过浑浊的玻璃,俯瞰著脚下这颗星球。灰暗、荒凉,大部分地表都被贫瘠的荒原和废土所覆盖,只有零星的居住点像顽疾一样附著在地表。 「不错,」泰丰斯发出一阵类似浓痰在气管里滚动的声音,满意地点了点头,「恶劣的自然环境才能塑造出坚韧不拔的战士。这颗星球的土壤里透著一股我很喜欢的死寂味道,慈父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他转过身,挥动那柄大镰,下令道:「开始吧。对那几个经过鸟卜仪扫描确定的、最优秀的登陆点投放第一波攻势。不需要精锐,把那些成群的瘟疫蚊虫、复生尸体之类的基础部队扔下去,先把登陆场清理出来。」 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无数满载著纳垢生物的登陆舱和空投囊像雨点般落下,划破了佩迪提亚灰蒙蒙的天空。 然而,让泰丰斯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部队在下降过程中并没有遭遇任何来自地面的阻拦。没有防空火炮的轰鸣,没有截击机的骚扰,它们顺利得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人干扰的演习,径直落在了那些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战略要地上。 「难道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来了?」 泰丰斯很快就否决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他的视线扫过星球表面那唯一一座巍峨的巢都,那里已经升起了一层闪烁著幽蓝光芒的虚空盾,显然,赴死者已经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 既然知道敌人来了,为什么不阻止登陆? 就在泰丰斯心生疑惑之际,那几个刚刚建立起来、瘟疫生物还在欢快蠕动的登陆点,突然爆发出了即便在太空中也能清晰看到的剧烈白光。 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紧接著是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刚刚落地的纳垢部队连同地皮一起掀飞。 「————那是核弹?」泰丰斯看著屏幕上瞬间归零的生命信号读数,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诧异,「他们在地里埋了核弹?」 「我想是的,大人,」一旁的变异船员看著鸟下仪上疯狂跳动的辐射指数,小心翼翼地回答,「而且————我想那几个登陆点现在恐怕算不上最好的登陆点了。那里的地形已经被彻底改变,辐射尘埃和高温玻璃化地面让那里变得毫无立足之地————我们要换一个吗?」 泰丰斯沉默了两秒,冷哼一声:「换成第二好的那几个。」 瘟疫舰队再次运作起来,第二波登陆部队被投放向次一级的战略要地。 仍然没有遭受到任何防空火力的阻拦,仍然顺利地触地,建立了临时的腐化立场———— 也仍然在这之后,数枚战术核弹精准地在它们所处的位置引爆。 轰——! 又是一连串极致的光和热,将那些试图传播慈父福音的先遣队化为了灰烬。 「?」 泰丰斯看著再次升起的蘑菇云,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了一个问号。 就算是对于见多识广的死亡守卫一连长来说,这种战术也有些过于超前了。 「星球意志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孩子对自己进行这样的破坏吗?」他喃喃自语。通常来说,任何一个星球的防卫者都会尽量避免在本土使用这种毁灭性武器,更别提是这种为了拒绝敌人登陆而把自己家炸得稀巴烂的行为。 这简直就像是为了不让强盗进门,于是房主先一步把门廊和玄关都给炸塌了一样。 「大人,我们接下来————」船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这种自杀式的防御手段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继续,换成第三好的那几个。」泰丰斯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还真和这群赴死者杠上了,「之后不用再问我了,如果第三好的也被炸了,就去第四好的,依次顺延下去。」 泰丰斯握紧了手中的镰刀柄,透过舷窗死死盯著那颗星球:「我今天就要看看,这群疯子是不是在自己母星的每一寸土地里都埋了核弹,也要看看,赴死者给我们选定的战场到底在哪儿。」 显然,泰丰斯已经意识到了,赴死者是故意放他们下来,然后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通过物理毁灭地形的方式,逼迫死亡守卫只能去往他们预设好的、唯一的那个登陆点。 那是请君入瓮的阳谋。 只不过———— 看著地表上那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泰丰斯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荒谬感:这种对自己母星毫不留情的手段,对他们来说,也许只是常规? 随著时间的推移,佩迪提亚的地表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整容手术。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星球各处升腾而起,此起彼伏,宛如大地上盛开的剧毒花朵。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这颗星球上十分之一的土地那些原本最适合大规模部队展开的平原、丘陵和高地都在核爆的烈焰中化为了焦土。 直到瘟疫舰队的鸟下仪锁定了位于巢都以北的一处崎岖峡谷群。 这里地形破碎,怪石嶙峋,狭窄的通道限制了重型载具的展开,即便对于步兵来说也极难行进。对于任何指挥官来说,这都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登陆场,属于那种如果不把地图翻过来根本不会考虑的地方。 「投放。」泰丰斯机械地挥了挥手,他甚至没有转身去看屏幕,心里已经在倒数著核弹引爆的时间。 满载著纳垢行尸和瘟疫蚊虫的登陆舱呼啸而下,砸入了那片乱石嶙峋的峡谷之中。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预想中的白光没有出现,毁灭性的冲击波也没有横扫一切。那些低阶的纳垢生物从登陆舱中爬出,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摔断了腿之外,大部分都在那片糟糕的地形上站稳了脚跟,开始向四周散播腐化。 虽然这里的地形实在说不上好,到处都是死路和峭壁,但至少比那些还在流淌著岩浆的玻璃化土地和充满致死辐射尘的深坑要好上一些起码能下脚。 舰桥内一片死寂,所有变异船员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仿佛不敢相信那些名为赴死者的疯子竟然真的停手了。 「大————大人?」 一名船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汇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让泰丰斯那已经因连续不断的核爆而变得有些麻木的心灵猛地颤动了一下。 泰丰斯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存活单位的绿色光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次赴死者没引爆核弹! 「他们没有攻击,登陆场————算是建立成功了,」船员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询问道,「虽然地形很差,但我们确实有了立足点。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泰丰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全息地图上那个唯一的缺口,那是一条通往巢都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条显而易见的死亡走廊。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就是一张写著「请进」的邀请函,只不过通往的是地狱。 「呵————」 沉默了一会儿后,泰丰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作为纳垢的先驱,作为死亡守卫的一连长,他没有退缩的理由,更何况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仔细检查地面,我不希望我的战士刚落地就被埋在地下的核弹气化,」泰丰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威严,有条不紊地布置著,「同时,让轨道舰队做好拦截工作,虽然他们现在停手了,但这群疯子随时可能反悔。把所有的拦截手段都预热好,我要确认不会有任何一颗核弹落在我的主力部队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与地面上那些严阵以待的玩家们对视。 「确认安全之后,让第一连的战士们率先登陆。」 > 第398章 保卫佩迪提亚! 第398章 保卫佩迪提亚! 伴随著沉闷的撞击声与反重力引擎熄灭的嘶鸣,巨大的登陆舱在那片乱石嶙峋的峡谷中轰然洞开。 浑浊的蒸汽喷涌而出,那是纳垢花园特有的腐臭气息。紧接著,沉重的金属靴子踏碎了佩迪提亚坚硬的岩石。死亡守卫第一连的瘟疫先锋们,身披厚重且锈迹斑斑的终结者动力甲,像是一群从远古噩梦中走出的幽灵,缓缓步入了这片被选定的战场。 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寒冷,与他们习惯的湿热腐烂环境截然不同。 一名身材魁梧的死亡守卫停下脚步,他手中的爆弹枪上挂著尚未凝固的粘液。他透过满是划痕的目镜环顾四周,瓮声瓮气地问道:「确认没有核弹了吧?」 也不怪他如此谨慎,毕竟在轨道上看著那些先行部队像烟花一样被一波波送上天,任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领头的死亡守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轻轻抬起那只异变肿胀的手臂,招了招手。 泥土翻动,一只浑身流淌著脓液、长著尖锐牙齿的纳垢灵嬉笑著从地底钻了出来。它像只欢快的猴子,顺著那名死亡守卫的腿甲一路攀爬,最后蹲在他满是锈蚀的肩甲上,亲昵地蹭了蹭那个角盔。 「小家伙们刚才已经在土里反复确认过了,这片区域下面很干净,没有埋藏那种大当量的热核装置。」 领头的死亡守卫抚摸了一下纳垢灵光秃秃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两块墓碑在摩擦:「而且,就算他们想用远程飞弹打过来,轨道舰队也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泰丰斯大人这次盯著呢。」 「那就好。」另一名死亡守卫点了点头,他身上挂著的铜铃随著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次还是用老方法?」 「当然,」领队回答道,他看向峡谷深处,那里通往玩家们的防御阵地,「我们是坚韧之盾,亦是腐化之矛。不需要急著冲锋,先召唤慈父的赐福,用无尽的瘟疫行尸去消耗他们的弹药,去填平他们的战壕————先和这些赴死者」们打个小招呼「,他的话音未落。 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大气,那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令人牙酸的凄厉,瞬间盖过了纳垢灵的嬉笑声。 几名死亡守卫同时抬起头,眯著眼看向灰暗的天空。 「好吧,」领队看著那些拖著长长尾焰坠落的黑点,语气平淡,「看来他们先来和我们打招呼了,而且这招呼声还挺大。」 轰!轰!轰! 下一秒,天崩地裂。 密集的重炮炮弹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个登陆场。爆炸产生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几台刚刚落地的登陆舱,冲击波裹挟著碎石和弹片,疯狂地鞭挞著每一寸土地。 对于凡人军队来说,这种程度的火力覆盖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对于身穿动力甲、且受到纳垢庇佑的死亡守卫第一连来说,这种物理层面的杀伤显得有些乏力。 弹片击打在它们厚重的陶钢装甲上,只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或是崩掉几块早已腐烂的赘肉。它们在大地的震颤中屹立不倒,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只要不是倒霉得被炮弹直击,威胁不大。 然而,这终究是个麻烦。 「该死!」那名领队挥手拍飞一块砸向面门的弹片,看著周围刚刚聚集起来的一小群纳垢灵和瘟疫蚊虫在爆炸的气浪中化为乌有,有些恼火,「这会严重干扰僵尸狂潮的成型!」 第一连原本的战术是利用纳垢法术复活地下的死户,或者将带来的瘟疫原液泼洒出去制造大量的炮灰。但这种高密度的炮火覆盖,虽然炸不死星际战士,却能把那些脆弱的行尸走肉炸成无法拼凑的肉泥。没有了尸潮作为掩护,光靠他们这些精锐去填战线,显然不符合死亡守卫的作战美学。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军团,它们自然有应对之法,相关数据立刻被它们上传至轨道。 「这里是终焉号」,已确认敌方炮兵阵地坐标。」 几乎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停泊在近地轨道的瘟疫舰队腹部舱门大开。数个中队的轰炸机和瘟疫无人机如同从腐尸中飞出的苍蝇群,发出令人作呕的嗡鸣声,向著佩迪提亚的地表俯冲而下。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摧毁那些还在喷吐火舌的炮兵阵地。 而就在瘟疫机群穿过云层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也在赴死者的空军基地内响彻云霄。 「来了!兄弟们,来活了!」 早已在跑道上待命的玩家飞行员们兴奋地拉下了操纵杆。 伴随著引擎的咆哮,一架架涂装各异、甚至画著滑稽表情包的「雷电」式战斗机腾空而起,它们在空中拉出白色的尾迹,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些散发著绿光的亚空间飞行器。 云层之上,数百架「雷电」战斗机组成了钢铁的洪流,向著正在俯冲的纳垢机群迎头撞去。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在玩家们的内部通讯频道里,气氛却显得异常轻松,甚至带著几分诡异的亢奋。 一名正在做横滚机动的玩家在频道里疑惑地说道:「怪了,今天我手感火热啊,这飞机开得真顺手,就像是我的手长了翅膀一样。」 「巧了,」紧接著就有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我感觉今天我的状态能打昨天的三个我。刚才那个大角度回旋,我平时十次有八次得失速,今天居然丝滑得像抹了油。」 「是错觉吗?我感觉飞机性能提升了好多,就像屁股后面有风在推一样。」 「我也是!引擎出力居然一直稳定在峰值,这破烂雷电什么时候这么耐造了?」 越来越多的飞行员发现了异常。这不仅仅是手感的问题,而是整架战机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以超越设计极限的状态回应著驾驶者的每一个细微操作。 就在这时,频道里传来一声惊呼:「卧槽,快看状态栏!出大BUFF了!」 听到这话,正在操纵战机的玩家们下意识地分出一丝精力,打开了那个平时只有任务提示的系统界面。 只见在视野的右上角,一行行金色的字样正在闪烁,那是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增益状态: 【保卫佩迪提亚!】 【工厂产出:+30%】 【事故概率:—80%】 【陆海空三军燃油消耗:—80%】 【陆海空三军科技可靠性:+80%】 【侦察效率:+50%】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后视线向下移动,看向了那个长长的备注说明。 【曾经,这颗星球被亚空间风暴所包围,是一座被帝国遗忘的孤岛。基因窃取者在暗影中滋生,混沌邪教徒在巢都底层狂欢,欧克兽人的战吼响彻荒原。没有增援,没有希望,佩迪提亚什么都没有,他就像被判处了绝症的病人,剩下的时间只是用来等待死亡。】 【但赴死者兵团从绝境中崛起,改变了这一切。是你们摧毁了混沌的祭坛,是你们清洗了基因窃取者的肮脏巢穴,也是你们将欧克兽人死死地压制在荒原之中。佩迪提亚的人民因此得救了,他们第一次拥有了安全的生活环境,第一次吃上了稳定的食物,第一次看到了明天的太阳。】 【时过境迁,如今纳垢的瘟疫舰队遮蔽了天空,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佩迪提亚似乎又迎来了必死的绝境。但这一次,佩迪提亚的男男女女们不再绝望,不再瑟缩。】 【机械神甫正在没日没夜地安抚机魂,让老旧的引擎爆发出惊人的动力;工人们在流水线上透支著生命,只为多生产一颗合格的螺丝;行星防卫军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放过巢都中任何一个可疑的现象。】 【他们将拼尽全力,因为他们坚信母星必定能夺取胜利,因为他们坚信————赴死者。 】 看著这段文字,通讯频道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呵————这剧情文案,搞得老子眼睛里进沙子了。」 频道里,一名玩家吸了吸鼻子,随后猛地拉升操纵杆,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机炮咆哮著锁定了前方的一架腐烂的瘟疫无人机。 「兄弟们!都看见了吗?这帮NPC把命都压我们身上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另一个声音狂笑道,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剧,「可靠性加八成?这要是还打不赢,我当场删号!」 「保卫佩迪提亚!」 「干死这群带毒的绿苍蝇!!」 带著这股被整个星球所加持的意志,赴死者的空军编队如同一把被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纳垢机群那臃肿腐烂的阵型之中。 > 第399章 这怎么有座山啊? 第399章 这怎么有座山啊? 天空之上,引擎的咆哮与机炮的轰鸣交织成一首激昂的交响曲,而在地面,赴死者兵团的重炮阵地内,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炮兵团团长站在一处略微隆起的高地上,手里举著那副经过机械教玩家改造过的高倍率军用望远镜,正一动不动地盯著远处那片被黄绿色毒雾完全吞没的山谷。 站在他身旁的团政委眯著眼睛,试图透过那层厚重的、仿佛有生命的瘟疫迷雾看清哪怕一点点东西,但除了那令人作呕的绿色,他什么也看不见。 「你能看见里面是什么情况?」政委有些怀疑地问道,「那雾浓得跟豌豆汤似的,连鸟卜仪进去都得瞎一半。」 「不用望远镜确实看不见,」团长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可只要拿上望远镜————嘿,这感觉太奇妙了。地形啥的是看不清,但我能看到那些死亡守卫和僵尸的白边————就像是开了内存挂一样随便透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这侦察效率+50%」这么牛逼?以前绝对是看不到的,现在简直就是透视挂。」 显然,地面部队在进入战斗状态后,也已经意识到那个名为【保卫佩迪提亚】的星球级BUFF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这50%的侦察加成,直接将凡人的光学观测设备提升到了黑科技的级别。 「既然看到那就赶紧的,」政委闻言,立刻催促道,「别在那感慨了。空军的兄弟们正在天上和那一堆苍蝇拼命呢。天知道面对一整个瘟疫舰队的舰载机他们能撑多久,那可是终焉号」,它是以拥有无尽的机库和庞大的舰载机部队出名的。我们要抓紧时间,把每一发炮弹都砸在那群臭罐头的脑门上!」 「明白!」 团长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专注。他紧盯著视野中那些在迷雾里缓缓移动的白色轮廓,大声报出了一串坐标:「目标方位0—3—5,距离1240,高低角修正正2!一连注意,一发试射,放!」 早已根据地形图绘制好射表的赴死者炮兵们动作麻利地调整了射击诸元。巨大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昂起炮管,伴随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枚大口径高爆弹呼啸而出,划破了充满硫磺味空气,一头扎进了远处的毒雾之中。 轰! 沉闷的爆炸声传来,团长紧盯著望远镜里的反馈。 下一秒,他突然大叫起来:「唉唉唉,不对不对!停火!停火!我坐标报错了!」 正准备下令效力射(全团齐射)的政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团长:「你都能看到白边了,这坐标还能报错的?你是在用屁眼观察吗?」 团长放下瞭望远镜,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盔,指著远处的山谷解释道:「这不毒雾覆盖我看不到地形么?刚才那一炮落下去位置不对,炸在了石头上,我才意识到————那儿好像有个小山丘来著。」 看著政委想要杀人的眼神,团长急忙辩解道:「那些死亡守卫躲在山丘背面!但是那个BUFF给的白边太亮了,直接穿透了前面的小山丘显示出来了!我以为它们就站在平地上呢,结果一炮打过去全给山挡了!」 他有些委屈地摊开手:「这真不能怪我!谁知道这官方外挂这么离谱,还能让我看到山后面的人啊!这透视开得也太彻底了!」 政委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给这个凡尔赛的团长一记爆栗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还愣著干什么?既然知道是透视,就给我算好抛物线!」 山丘的另一侧,浓郁的黄绿色毒雾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死亡守卫的领队正站在一处刚刚用尸体和污血绘制好的法阵中央。伴随著低沉亵渎的咒语,周围的泥土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著,一具具早已腐烂多时、如今却被赋予了邪恶活力的纳垢行户正挣扎著从地底爬出。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将在这里无声无息地集结起一支庞大的尸潮,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最后化作一道无法阻挡的腐肉洪流,彻底淹没凡人的防线。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山丘的另一面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几只刚爬出一半的纳垢灵被震得重新跌回了土坑里。 领队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那双隐藏在浑浊目镜后的眼睛警觉地看向头顶。虽然隔著厚重的岩石和迷雾,但他敏锐的听觉告诉他,那个落点距离他们非常近—如果不是那座小山丘挡了一下,刚才那发炮弹可能就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了。 「这是试射,赴死者可能发现我们了,」那名死亡守卫领队沉声说道,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这不可能,」旁边的瘟疫战士反驳道,「慈父的毒雾遮蔽了一切,而且我们处于反斜面,他们的鸟卜仪不可能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凄厉的尖啸声便撕裂了迷雾的寂静。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试探,而是死神的连奏。 「注意隐蔽!」 领队的话音未落,密集的重炮炮弹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越过山脊,以极大的仰角近乎垂直地砸进了这片狭窄的山谷之中。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碎了毒雾,刚刚爬出地面的僵尸群瞬间被气浪掀飞,腐烂的肢体和黑色的脓血漫天飞舞。一枚炮弹甚至直接砸在了一名死亡守卫的身侧,尽管终结者盔甲极其坚固,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这名阿斯塔特巨人震得跟跄了几步。 这一轮炮击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发都落在了人员最密集的区域,仿佛对方正站在他们头顶上俯视著射击一样。 「赴死者怎么发现我们的?」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死亡守卫们都大惑不解,他们在通讯频道里瓮声瓮气地质疑道,「这里是视线死角!而且毒雾这么浓,他们能在这种距离上进行超视距精确打击?这不合常理!」 领队挥手驱散面前的硝烟,看了一眼天空中依旧在激烈缠斗的战机群,显然,己方的空军被那些发了疯一样的凡人飞行员死死咬住,一时半会根本腾不出手来清理这些该死的火炮。 「看来不能指望等到空军帮我解决炮兵阵地了,」领队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既然位置已经暴露,继续龟缩在这里「滚雪球」只会成为活靶子。虽然现在的尸潮规模还没有达到预期的那种漫山遍野的效果,但也足以给对方制造麻烦了。 他举起手中的动力镰,指向前方那若隐若现的阵地轮廓:「不用再等了,让行尸们在炮火下进攻!我们也上,让这些凡人见识一下,即便没有突袭的优势,死亡守卫依然不可阻挡!」 第400章 它们来了 第400章 它们来了 峡谷的出口处,空气中弥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硫磺味。远处的绿色毒雾翻涌著,那令人牙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地狱的闸门正在缓缓打开。 在堵塞住这个峡谷唯一缺口的赴死者阵地上,位于最前方的连长正站在战壕的边缘。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掩体后,而是挥舞著手中那把经过改装的雷射手枪,用最大的嗓门在通讯频道和现实中同时高呼:「它们来了!所有人,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武器!别到时候甚至不知道保险栓在哪!」 阵地上随之传来了一连串拉动枪栓、检查能量弹夹的咔嚓声。虽然动作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还手忙脚乱地掉落了弹夹,但在连长的注视下,这些新兵还是勉强完成了战前准备。 确认无误后,连长又立刻在阵地上反复奔跑喊道:「听我口令!不要现在开枪!不要现在开枪!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连长心里苦啊。 如果这些赴死者都是那些早就走出了佩迪提亚、身经百战的老兵玩家,那么他根本就不需要像个保姆一样在这里大呼小叫。面对这种呆板的阵地防御战,老兵们能在战壕里一边打牌一边等敌人摸到脸上,他只需要待在安全的指挥所里喝茶看戏就行。 但现在的指挥部下令「以老带新」,为了让新入坑的玩家快速适应高烈度战争,少数经验丰富的精锐部队被打散,安插在这些新人团里担任军事主官。 虽说这些新人之前在荒原上也或多或少拿欧克兽人练过手,但那时候是有大佬带队的,甚至还有复活点兜底,心态上完全就是「去游乐场玩一圈」。那种「不管怎么浪都有人擦屁股」的心态,和现在这种真刀真枪、一旦失守就会导致战线崩溃的硬仗有著天壤之别。 难保他们不会因为紧张或者过度兴奋,做出一系列令人室息的「猪鼻操作」。所以身为连长,他必须待在阵地最前方随时指挥,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也就是俗称的「镇场子」。 看著视野尽头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腐烂尸群,连长在心中默默计算著距离。 八百米————.米————三.·———— 若是老兵团,这会儿估计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但看著身边那些紧紧握住手中枪的新兵,连长心中暗叹一声,决定把放线距离拉长一点。 既然是新兵,那就不放太近了,免得吓破胆。等到了五十米就下令开火吧,这个距离命中率有保障,也不至于太吓人。 但事与愿违,墨菲定律在战场上永远生效。 就在尸潮距离阵地大概还有一百米的时候,迷雾中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破空声。 几只身体异常膨胀、如同充满沼气的皮球一般的僵尸被某种巨力从户潮后方投掷了过来。它们划过一道抛物线,刚好摔在阵地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啪!」 伴随著一声湿漉漉的爆响,膨胀僵尸当场炸裂。恶心的黄绿色脓液混合著漫天飞舞的肥硕蛆虫,像是下了一场暴雨般溅得到处都是,几个靠得近的新兵头盔上瞬间糊满了这种秽物。 「呕——」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几声干呕。 连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刺激,对于心理防线脆弱的新人来说是致命的。 果然,没等他高喊出那句「别开枪,稳住」,一名被蛆虫溅了一身的新兵玩家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红色的雷射束在昏暗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眼,直奔远处的尸潮而去,打在一个行尸的肩膀上,打出一个大洞。 这一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其他的玩家本来就神经紧绷,听到有人开火,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下意识地就跟著扣动了扳机。 「打!打死它们!」 「开火!开火!」 刹那间,阵地前方爆发出密集的雷射束,如同节日的烟火般绚烂却凌乱。 这还没完,紧接著,那种特有的、沉闷而富有节奏感的轰鸣声响了起来那是重伐木枪和重爆弹枪特有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连长看著在那一百米开外就被打得泥土飞溅、却根本没倒下几个僵尸的战场,终于无法忍耐了,他在频道里咆哮道:「停火!都特么给我停火!重伐木和重爆弹开什么火!那是用来打重甲目标的,你们拿来打一百米外的僵尸?!」 然而此时的阵地已经陷入了某种群体性的狂热与恐慌中,枪声大作,掩盖了他的咆哮。 就在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试图物理制止机枪组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弹药泼洒之时,远处迷雾的深处,藏匿在暗处的死亡守卫正通过头盔的观察孔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看著那凌乱的弹道和过早暴露的重火力点,那名死亡守卫发出了沉闷而沙哑的笑声,那是对弱者的蔑视:「新兵蛋子。」 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的瘟疫战士们说道:「如果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赴死者老兵,他们敢把我们放到二干米的距离,直到能看清我们盔甲上的裂纹才开枪。但这群人————哼,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这群身经百战的叛变星际战士绝不会因为对手的稚嫩而变得轻慢大意。在那充满腐蚀气息的动力盔甲之下,冷静与残酷早已取代了曾经的荣耀。 「执行腐坏」方案,」领队在加密频道中冷冷下令,「让尸潮吞没阵地,吸引火力。小队,随我进行斩首突击。」 他们并没有像狂战士那样无脑冲锋,而是严格执行了战前制订的计划。纳垢行户们如同不知疲倦的肉盾,顶著赴死者们那凌乱却密集的雷射火力,一层层地铺在前进的道路上。而死亡守卫们则借助著尸潮和毒雾的掩护,如同深海中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个还在大喊大叫的高价值目标逼近。 「别乱!听我指挥!机枪组点射压制!」 那名连长还在阵地前沿声嘶力竭地试图挽回新兵们的射击纪律,殊不知自己那特立独行的指挥动作在死亡守卫眼中就是最鲜艳的靶子。 「为了慈父。」 伴随著一声低沉的呢喃,一枚爆燃弹精准地穿透了战场的硝烟。 「砰!」 连长的喊声戛然而止。那经过亵渎仪式加持的爆弹轻易撕碎了他的护甲,将他的上半身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长挂了!」 「卧槽,连长没了!」 阵地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若是换作普通的凡人辅助军,指挥官阵亡往往意味著士气的瞬间崩盘和溃逃。但这些赴死者毕竟是「玩家」,连长的阵亡虽然让他们短暂地慌乱了一下,却并没有引发那种绝望的恐惧。 相反,各班排的班长那些稍微资深一点的玩家迅速接管了指挥权。 「别慌!连长在回来路上了!所有人听我命令!」一名班长在通讯频道里吼道,「前沿守不住了,怪太多!全体向堡垒中部撤退!那里地形窄,卡点打!」 「撤撤撤!别贪枪了!」 出乎死亡守卫意料的是,这群「新兵蛋子」在失去了最高指挥官后,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韧性。他们并没有四散而逃,而是边打边撤,迅速放弃了宽阔的外围阵地,有序地退入了堡垒内部那条狭长的通道之中。 死亡守卫的斩首战术虽然成功,但后续的「驱赶溃兵冲击防线」的计划却落了空。 尸潮如同黑色的沥青一般涌过前沿阵地,将整座堡垒团团围住,无数腐烂的手臂拍打著钢铁的大门和射击孔。而在堡垒内部,退守至此的赴死者们依托著狭窄的通道和坚固的工事,用密集的火力编织成了一道死亡火网,硬生生地将涌入的僵尸堵在了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尸体堆积如山。 直到半小时后,通讯频道里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里应外合,给我打出去!」 那是刚刚复活并带领著挂掉的赴死者火速赶回战场的连长。 「连长回来了!冲啊!」 堡垒内的赴死者们士气大振,原本龟缩防守的态势瞬间转变为反攻。大门轰然洞开,喷火器开路,战术刀砍杀,里外两股赴死者部队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包围堡垒的尸潮之中。 经过一番血腥而艰苦的近距离肉搏,连长终于浑身是血地杀穿了尸群,与坚守堡垒的部下们成功汇合。 「情况怎么样?」连长一边给手中的雷射手枪换弹夹,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丢了把重伐木枪,不过这波打出来的功勋够我们再买了。」一名班长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污血,气喘吁吁地说道,「但是连长————那些大家伙不见了。 连长闻言一愣,立刻举起望远镜扫视战场。 除了遍地还在抽搐的纳垢僵尸尸体,以及还在远处游荡的零星行尸外,那几名有著恐怖压迫感的死亡守卫早已不知所踪。原本能看到的「白边」提示,此刻也彻底消失在了茫茫毒雾之中。 「跑了?」连长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这不像是星际战士的作风,除非————」 除非他们有更重要的自标需要去攻坚,不想在这里和赴死者浪费弹药和时间。 此时,一阵阵更加剧烈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断了连长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只见方圆几十里的战线上,无数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闪光如同雷暴般在毒雾中频繁闪烁。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数以万计的开枪声,以及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尸潮嘶吼声,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大地的声浪。 不再是局部的试探,不再是小规模的摩擦。 全面战争,开始了。 > 第401章 抱歉,长官,刚刚没认出您 第401章 抱歉,长官,刚刚没认出您 前线军指挥部内,空气中弥漫著廉价烟草的味道和焦躁的情绪。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在全息沙盘上疯狂闪烁,代表敌袭的红色光点如同泼洒的油漆般在防线上蔓延。 军长满头大汗,手里抓著两个通讯听筒,桌上的另外三部电话还在响个不停。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著火的厨房里试图同时做十道菜的厨师。 「什么?尸潮太多守不住了?」军长对著左手的听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守不住也要守!我也没兵给你填了!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挂著那个强力BUFF,要是你的要塞群还丢了,你就等著我顺著网线去线下找你算帐吧!」 他狠狠地挂断这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右手听筒里传来了某师长近乎哀求的增援请求。 「军长,能不能批给我一百二十七辆黎曼鲁斯坦克?哪怕是奇美拉也行啊!只要有这个装甲集群,我就能发动反攻,把丢掉的257阵地拿回来!」 军长听了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红得刺眼的军备库存报告,气极反笑:「一百二十七辆?你当我是铸造将军吗?我现在连一百二十七个轮子都凑不齐!我给你十辆,这是我的底裤了!你不仅要把257拿回来,还得顺便把258阵地也给我一起打下来!做不到就提头来见!」 「嘟——嘟— 」 军长再次粗暴地挂断电话。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紧急专线又响了起来,那刺耳的铃声简直像是在钻他的脑壳。 军长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抓起听筒吼道:「他妈的,又怎么了!不是说了没有预备队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是我。」 军长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像愤怒公牛般的脸庞在一秒钟内完成了川剧变脸:「哦哦,阮总督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是您,这前线太吵了,我这耳朵都被炮声震聋了————」 「战况很焦灼,我理解。」阮总督的声音传来,「我有个好消息,卡托·西卡琉斯连长已经带著他的第二连抵达战区了,正在前往你的指挥部。」 「什么?西卡琉斯要带著他的第二连来支援了?」军长大喜过望,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真是谢谢您了!这可是及时雨啊!要不怎么说您能当总督呢,这面子就是大!」 有了极限战士精锐的二连,这仗就好打多了。军长拍著胸脯保证道:「您就放一万个心,既然有阿斯塔特助阵,这个峡谷我绝对守住,战线一寸都不会退!哪怕是用牙咬,我也把阵地咬住!」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问道:「对了,总督啊,咱们那个————殉道者战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是完全由老玩家组成的精锐阿斯塔特战团,战斗力那是没得说。 「还想把他们也要走?」阮文博说道,「你这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没有没有,我不是顺杆爬,我这人最老实了,」军长嘿嘿笑道,「我就想问问他们情况,要是他们现在正好空闲著,能不能也一起过来啊?多一份力量多一份把握嘛。」 「他们有别的任务,」阮文博直接回绝了。 「哦哦,有任务了是吧,那好那好,我不打扰您了,我挂了哈。」 军长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要来殉道者战团,但来了个西卡琉斯也是血赚。 没过多久,指挥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动力装甲踏碎地面的声音。帐帘被掀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指挥部。 卡托·西卡琉斯,极限战士二连长,身披精工动力甲,大步走了进来。他并没有戴头盔,那张坚毅而高傲的脸上写满了对敌人的蔑视和对胜利的渴望。 「我是卡托·西卡琉斯,」他简短地自我介绍,声音洪亮如钟。 军长立刻起立敬礼,西卡琉斯没有废话,直接询问道:「赴死者有没有发现死亡守卫的身影?我听说这群该死的叛徒在这里出没,二连将会亲手手刃他们,洗刷他们带来的污秽。」 军长指著沙盘上几个模糊的标记说道:「有零星的报告。但这些死亡守卫非常狡猾,他们往往混杂在尸潮中,突然暴起于掉我们一两个中层军官或者摧毁重火力点后,就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毒雾里。我们的侦察兵实在难以掌握其具体动向。」 西卡琉斯看著沙盘,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它们仍然在积蓄力量,等待著发动真正的进攻————这种规模的尸潮不正常,它们不仅仅是在消耗你们的弹药。」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中央那片被战争迷雾覆盖的区域画了一个圈:「不能再让尸潮与赴死者这样纠缠下去,否则僵尸瘟疫的规模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既然死亡守卫没有大规模出现,那么二连将会主动出击。」 「我们要想办法摧毁巫术核心」西卡琉斯笃定地说道,「死亡守卫必定运用了某种不知名的亵渎神器或者进行了某种大型召唤仪式,才能源源不断地维持这种强度的户潮。只要摧毁它,尸潮就会不攻自破。」 说完,西卡琉斯转头看向军长,目光如炬:「这一次突击任务将会深入敌后,极其危险。赴死者手上目前有能够配合我们作战的精锐部队吗?我需要一支敢死队来掩护。」 军长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批人。 那是被特意抽调出来的,大约有五百人规模的「特殊部队」。他们都是因为老兵中的老兵,赴死者经历过的所有大规模战役他们一场没落下,这帮家伙战斗力极强,意志坚定,确实是最佳的突击人选。 但是————他们是要变混沌卵的。 军长看著眼前这位把荣誉和纯洁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极限战士连长,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绝对不能告诉盟友,哪怕是极限战士也不行一要是让西卡琉斯看到这帮人打著打著突然长出触手、变成一坨不可名状的肉块,恐怕二连的爆弹枪第一时间就会对准赴死者开火。 到时候别说打死亡守卫了,自己人先得打起来。 不过,不能明著告诉极限战士,不代表不能支援啊! 军长脑飞速运转:调十几个人悄悄跟著,不仅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关键时刻这十几个「人形自走混沌卵」冲进敌群里炸开,那绝对足够改变战局了。只要他们变异的时候离西卡琉斯够远,应该大概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军长面露难色,遗憾地摇摇头:「西卡琉斯连长,实在抱歉。我们的防线已经岌发可危,所有的精锐都填进战壕里了,实在拿不出成建制的预备队跟随你们深入敌后。我最多只能让附近防区的部队在你们经过时提供一些火力协助。」 西卡琉斯闻言,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高傲地昂起了头:「这足够了。极限战士并非没有了凡人承担伤亡就无法作战。既然如此,二连将独自承担这份荣耀。」 「我们会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西卡琉斯转身向外走去,「让你的部队守好阵地,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吧。」 看著西卡琉斯离去的背影,军长立刻抓起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喂,给我接特种作战连————对,就是那帮快要飞升」的家伙。挑十五个,让他们悄悄摸上去,跟在蓝精灵后面————记住,别被发现了,关键时刻给我在死亡守卫脸上「开花」!」 第402章 适才相戏耳 第402章 适才相戏耳 最前线的一处堑壕阵地中,腐臭的毒雾如同一层油腻的薄纱,覆盖在每一个角落。 一名浑身沾满了干涸黑血与黄绿色脓液的赴死者玩家,默默地清理完枪膛里的积碳,然后走到了正在查看地图的政委身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政委,我最近几天可能不会上线了。如果我这具身体挂了,你们也不用特意去回收或者看著,就把装备扒了给别的兄弟用吧。 7 政委闻言一愣,手中的电子板放了下来。按照这个游戏那离谱的时间流速,现实里的「最近几天」,在游戏里就是几十天。对于一个只要睡觉就能连入的游戏来说,这种长时间的离线,基本就等同于「退游」宣告了。 政委连忙问道:「怎么了兄弟?是现实里出什么问题了吗?如果有的话尽管说,大家都是一起蹲过战壕、挡过子弹的兄弟,要是经济上有困难或者遇到什么事,只要力所能及,我们都可以帮一帮。」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赴死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是啊老鱼,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忽然就要退游了?」 「我看你也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啊。说起来,你最近几天游戏兴致好像确实不高,杀怪都不积极了。 9 那名被称为老鱼的玩家叹了口气,摘下那个充满了呼吸阀过滤声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疲惫的脸。虽然是游戏捏的脸,但那种精神上的厌倦却是实打实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有点折磨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苦笑道:「你们不觉得吗?每次呼吸进鼻腔里的就是臭味,哪怕有过滤系统,那种心理上的恶心感也挥之不去。呼吸沉闷,摘掉头盔更是感觉呼吸道都要被毒雾烧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堆恶心的脓液、肥硕的蛆虫,还有那些长满了脓包的僵尸。」 「刚开始的时候,这游戏这么真实的战场,确实给了我一种无与伦比的刺激感。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拿著工兵铲冲上去砍僵尸,那种刀刀入肉的反馈简直绝了,你们也知道的,我以前冲得最猛。 ,这名玩家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但是玩了这么久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和正反馈逐渐消失,各种生理和心理上的负反馈就涌上来了。可能很多人就喜欢这种硬核打仗的快感,但我——怎么说呢,感觉这种受罪」有点超过我的阈值了。每天上线就是闻臭味、 看烂肉,真的有点难受。 7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玩家们都沉默了。 确实,这游戏的拟真度太高了,高到有时候让人分不清这是享受还是受刑。特别是面对纳垢这种敌人,精神污染极其严重。 政委有些为难了起来。 要是放在以前,那不用说还待在佩迪提亚上的玩家了,就是那些已经走出星球、正式成为赴死者的老兵,想退游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毕竟玩游戏图个乐,不想玩了谁也不能强求。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佩迪提亚危在旦夕,死亡守卫和尸潮大军压境,每一把枪、每一个有生力量都至关重要。这时候走一个玩家,防线就多一分压力。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违反别人主观意愿强行留人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是游戏,人家想下线你也拦不住。 这名赴死者看出了政委的纠结,于是主动拍了拍手中的雷射枪,说道:「这样吧,政委,咱们再打一把。我看雷达上又有红点了,等打退了下一波尸潮我再下线,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行,那就多谢了。」大家伙纷纷点头。 虽然达成了共识,但这件事情一出,阵地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来。一种名为「倦怠」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蔓延。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难免也会想:是啊,天天在这烂泥坑里跟死人打架,到底图个啥呢? 政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提振这低迷的士气。 就在这时,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敌袭!正前方,距离三百米!」 赴死者们强打精神,趴在战壕边架起武器。视野尽头,那令人作呕的绿色尸潮再次涌来,伴随著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瘟疫兽,压迫感十足。 就在众人准备扣动扳机开始枯燥的射击时,侧翼的迷雾突然被一阵蓝色的旋风撕裂了「勇气与荣耀!为了马库拉格!」 伴随著高亢的战吼,一队身穿钴蓝色动力甲的巨人如天神下凡般切入了战场。那是卡托·西卡琉斯率领的极限战士第二连的小队。 那是何等果断而干净利落的杀戮艺术! 爆弹枪的轰鸣声如同雷霆,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将僵尸的头颅炸成粉末,没有丝毫浪费。链锯剑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却又优雅得如同在跳一支死亡华尔兹。 那些让玩家们感到棘手的瘟疫兽,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极限战士的动力拳套砸碎了脊椎,或者被热熔枪瞬间蒸发了半个身子。 仅仅几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尸潮就被这股蓝色的钢铁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卧槽——」 阵地里的玩家们全都看呆了,甚至忘了开枪。 「太帅了吧!」 「这才是星际战士啊!那甲胄的光泽,那动作的流畅度,简直就是CG啊!」 那种力量感和美感,瞬间冲淡了战场的恶心与压抑。 就在这时,那名本来坚决要退游的老张忽然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一名正在处决僵尸的极限战士,转头问道:「政委,那个——我以前好像听论坛上说,咱们赴死者军团好像也有个阿斯塔特战团来著?叫什么殉道者?」 政委一听,脑中灵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说道:「没错!我们的殉道者战团一直都存在,而且正在扩招!虽然名额有限,但我们有著严格且绝对公开透明的选拔机制!」 政委指著远处那令人神往的身影,大声诱惑道:「只要满足条件,任何人都有机会进行基因改造手术,穿上动力甲,成为像他们一样的星际战士!不再受毒气困扰,拥有超人的体魄!」 「什么条件?」周围的玩家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里冒著绿光。 政委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独自一人在仅仅只有一把战术刀的情况下深入荒野,并带回十颗欧克兽人的头颅】!」 「第二,【在与一名赤手空拳、不著甲的阿斯塔特的格斗训练中,坚持半小时不被打倒】!」 「只要在不借用系统商城的情况下,依次完成这两项挑战,保证你能获得手术名额,成为帝皇的死亡天使!」 这话一出,阵地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单刀赴会杀绿皮?有点挑战性啊!」 「跟阿斯塔特肉搏半小时?这也太硬核了,但是我喜欢!」 本来想退的玩家听完,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从疲惫变得锐利起来,嘴里嘀咕道:「嘶——虽然听起来很难,但感觉努努力,肝一把技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啊。要是能穿上那身动力甲,这点臭味算个屁啊——」 政委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说兄弟?这把打完还退游吗?」 他立刻把防毒面具重新戴好,拉动枪栓,义正言辞地说道:「退游?谁说要退游了? 适才相戏耳!为了帝皇,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 第403章 一定是星球意志搞得鬼! 第403章 一定是星球意志搞得鬼! 另一边,刚刚冲过尸潮封锁线,正如幽灵般在浓重毒雾中穿行的极限战士队伍中,一名身穿动力甲的老兵并在通讯频道中低声说道:「没想到,就算是传闻中悍不畏死的赴死者,也会面临士气低落的问题。」 很显然,虽然他们没有特意去监听,但阿斯塔特那敏锐的超人感官,仍然让他们在风中捕捉到了刚刚那处阵地里发生的对话。对于视荣誉与纪律为生命的极限战士来说,士兵想要临阵退缩这种事是难以容忍的。 「嗯,毕竟他们是还没能走出星球的新兵,不算真正的「赴死者」。 走在最前方的卡托·西卡琉斯并没有回头,他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一边主动替这群盟友解释道:「他们的基层士官仍然处于优秀的水平。那名政委很敏锐地抓住了机会,用荣耀和晋升的渴望去重振士气,而非简单粗暴地用爆弹枪逼迫士兵去送死。这是一种比逼迫更高明的指挥艺术。」 「这么一说,我似乎的确未曾见过赴死者士官逼迫士兵的情况发生,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战况下,」另一名极限战士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他们对待士兵还是太过仁慈宽厚了。」 「对异形与异端不仁慈,这就足够了。」西卡琉斯斩钉截铁地说道,手中的动力剑在迷雾中划过一道微光,「至于其他的,那是他们兵团内部的教条。我们没必要过度干涉凡人盟友的管理方式,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二连的小队继续在仿佛令人窒息的毒雾中推进。没过多久,负责鸟卜仪扫描的技术军士忽然停下了脚步。 「连长,侦测到异常的亚空间能量残留。」 这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在以往对抗死亡守卫的战役中,寻找瘟疫源头往往是最困难的一环,敌人会设下无数的迷魂阵和干扰。但这一次,那股亵渎的能量波动清晰得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甚至地上的腐烂苔藓都像是路标一样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次战术行动真是顺利得有些反常,」一名老兵感叹道,「关键信息简直就像是直接贴到了我们脸上。」 「不必质疑好运,这是帝皇的指引,」西卡琉斯高傲地抬起头,「帝皇保佑著我们,祂的目光注视著此地,那些可憎的叛徒必被神圣的愤怒燃为灰烬。」 顺著指引,极限战士们迅速穿过了一片石林,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峡谷深处。 在这里,空气中的恶臭浓烈到了几乎能凝结成液体的地步。一台巨大的、令人作呕的机械装置正矗立在峡谷中央。它由生锈的金属、搏动的血肉和无数根透明的输液管组成,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不断跳动,每一次泵动都向天空喷吐出海量的瘟疫孢子。 这就是制造尸潮的核心瘟疫引擎。 而在引擎下方的平台上,一个几平被苍蝇群完全包裹的高大身影正愤怒地咆哮著。他身穿残破而厚重的终结者盔甲,背后的动力背包喷吐著剧毒烟雾,手中握著那把标志性的巨型镰刀,围绕他的蜂群嗡嗡作响。 泰丰斯,纳垢的先驱,死亡守卫的一连长。 此刻,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疫先锋正指著那台引擎,质问身旁瑟瑟发抖的死亡守卫巫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它还是无法全功率运转?!」 泰丰斯的怒火让周围的纳垢灵都吓得钻进了泥土里:「理论上来讲,这台引擎的力量足以在整个星系掀起僵尸狂潮,将数个世界化为慈父的花园!但在佩迪提亚,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它竟然只能覆盖这区区几百公里的范围?这简直是笑话!」 那名负责维护引擎的巫师也满头脓液,他绝望地检查著符文,却找不到任何故障。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原因,但他必须找个借口,否则泰丰斯的镰刀下一秒就会割下他的脑袋。 于是,巫师灵机一动,将责任推给了一个虚无缥缈却又万能的概念:「大人!这———— 这一定是佩迪提亚的星球意志在搞鬼!这颗星球在抗拒慈父的恩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我们的仪式!」 「星球意志?」泰丰斯那腐烂的头盔下传出怀疑的声音。 「是的!只要您继续推进,用僵尸瘟疫感染佩迪提亚上的每一个人,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想必这种莫名的干扰就可以结束了!」巫师信誓旦旦地说道。 泰丰斯沉默了半晌,冷哼一声:「我只希望这不是你为自己无能找的借口。等我杀光了这里的反抗者,如果引擎还是话音未落,泰丰斯那经过万年战争磨砺的直觉突然疯狂报警。 「受死吧!叛徒!」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卡托·西卡琉斯从高处的岩石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动力剑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泰丰斯的头颅。 「铛!!!」 千钧一发之际,泰丰斯猛地转身,手中的巨镰向上格挡,动力剑与魔镰在空中碰撞,激发出耀眼的火花和亚空间能量涟漪。 虽然挡下了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泰丰斯后退了半步。他震惊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蓝色的身影,以及周围瞬间冲杀出来的近百名极限战士。 「极限战士?!」 看著那一堆跟著冲上来、与猝不及防的死亡守卫战作一团的蓝精灵,泰丰斯的肺都要气炸了。这里可是他的大后方!周围布满了岗哨和毒雾! 「极限战士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的?!我的侦测法阵呢?我的巡逻队呢?!」 那名死亡守卫巫师看著这一幕,为了保命只能将谎言进行到底,他声嘶力竭地硬著头皮喊道:「星球意志!大人!一定是星球意志在暗中搞鬼!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周围全是我们的眼线,每一寸毒雾都受我掌控,除非这颗星球本身在帮助他们遮蔽气息,甚至主动为他们开辟道路,否则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可能溜进来!大人,这地方邪门得很,它在排 斥我们啊!」 > 第404章 欢喜吧,叛徒,你的救赎已至 第404章 欢喜吧,叛徒,你的救赎已至 动力武器碰撞产生的力场激波横扫四方,将周围弥漫的毒雾瞬间吹散,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卡托·西卡琉斯借助撞击的反作用力向后轻盈一跃,钴蓝色的动力甲在昏暗的峡谷中闪耀著不屈的光辉。 面对著眼前这个散发著腐烂恶臭、仿佛从噩梦深处走出的巨人,西卡琉斯没有丝毫畏惧。他高昂著头颅,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战场上回荡:「欢喜吧,叛徒,你的救赎已至了!今日,我,卡托·西卡琉斯,将赐予你唯一的宽恕那就是死亡!」 泰丰斯闻言,那腐烂头盔下的独眼中闪烁著恶毒的黄光。他挥舞著手中巨大的魔镰,无数肥硕的瘟疫苍蝇在他身边嗡嗡作响,构成了令人作呕的护盾。 「救赎?就凭你?」泰丰斯发出了一阵湿漉漉的、如同浓痰堵在喉咙里的嘲笑声,「真是大言不惭的小崽子。我在长夜中收割灵魂的时候,你的祖辈甚至还没有出生。 你以为凭借那把像牙签一样的玩具剑,就能伤害纳垢的神选?」 「受死吧,伪帝的走狗,化作慈父花园里的肥料是你唯一的归宿!」 泰丰斯动了。尽管身穿笨重的终结者盔甲,但这名死亡守卫一连长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他跨步向前,巨大的魔镰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这一击足以将一辆兰德掠袭者切成两半。 西卡琉斯没有硬接。他深知在力量上,身穿精工动力甲的他无法与拥有纳垢赐福且身著终结者甲的泰丰斯正面对抗。 他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般侧身闪过,魔镰的锋刃擦著他的肩甲划过,激起一串火花。紧接著,泰丰斯手腕一翻,魔镰诡异地变向,直取西卡琉斯的腰部。 西卡琉斯眼中精光一闪。就在魔镰即将临身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精妙的动作。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入泰丰斯的攻击内圈,左手的等离子手枪直接顶在了魔镰长柄的节点上,猛然扣动扳机。 「轰!」 近距离的等离子爆发虽然没能炸断魔镰,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泰丰斯的攻击轨迹发生了致命的偏移。 就在泰丰斯中门大开的一瞬间,西卡琉斯手中的动力剑动了。 那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连招一上挑、突刺、横斩。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剑技快得连阿斯塔特的动态视觉都难以捕捉。 剑锋带著分解力场的嗡鸣,精准地切入了泰丰斯右臂盔甲连接处的薄弱点。 「嗤伴随著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和泰丰斯的一声怒吼,一股黑色的、充满恶臭的腐血喷涌而出。泰丰斯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右臂护甲被生生切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的动作出现了 一瞬间的僵直,手中的魔镰也险些脱手。 西卡琉斯一击得手,迅速抽身后退,拉开安全距离,甩掉了剑刃上的污秽血液。 泰丰斯捂著右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蓝精灵」,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正面对决中,被一个后辈如此轻易地击伤。 「这怎么可能————这种剑术路数————」泰丰斯咬牙切齿,伤口处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试图愈合。 西卡琉斯站定身姿,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丝只有胜利者才配拥有的矜持与骄傲,淡淡地说道:「很惊讶吗?这招是卡尔加战团长亲自教我的。」 「令人厌恶的傲慢————基里曼的小崽子。」泰丰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哝,那声音仿佛是从沼泽深处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他没有再多费口舌,只是再度挥舞起那巨大的镰刀迎上前去。但这一次,这位死亡守卫的一连长改变了策略。 不再有大开大合的进攻,也不再有急于求成的杀招。泰丰斯的战术变得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无赖一那就是单纯地、毫无破绽的稳重。他利用终结者盔甲厚重的防御和周身环绕的毁灭蜂巢,如同一座充满剧毒的移动堡垒,死死地拖住了西卡琉斯。 反正这里是他的主场,无穷无尽的纳垢行尸正在涌来,时间站在死亡守卫这一边。只要拖下去,极限战士的弹药会耗尽,体力会流失,优势只会像滚雪球一样向纳垢一方倾斜。 果不其然,泰丰斯这老辣稳重的战术迅速起了效果。 虽然西卡琉斯的剑术依旧犀利,但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泰丰斯的「乌龟壳」。而周围的极限战士们,在失去了连长的强力突击引导后,渐渐在死亡守卫源源不断的数量优势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看著一名极限战士被三名瘟疫战士围攻而不得不后退,泰丰斯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嘲弄:「看来你的兄弟们要为你鲁莽的战术决定付出代价了。」 「只要斩下你的头颅,一切都不会有问题!」西卡琉斯大吼一声,动力剑再次在泰丰斯的镰刀柄上斩出一串火花,却依旧没能破防。 「傲慢和英雄主义得过头了————」泰丰斯一边说著,战斗风格变得更加保守了起来,甚至主动退后半步,只守不攻,摆明了要耗死对方。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时,侧翼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爆弹轰鸣声。 一直潜伏跟随的十五名「赴死者」玩家,因为距离过近,意外被一队巡逻回防的死亡守卫撞破了行踪。 双方瞬间爆发了遭遇战。令死亡守卫感到震惊的是,这群看似装备并不算顶尖的凡人辅助军,居然一时间没有被拿下! 他们的技战术精妙得令人发指,走位配合亲密无间,集火攻击更是如同一个一般。当然,他们暴露了,这番动静也引起了极限战士们的注意。 「是友军?赴死者跟上来了?」一名极限战士在通讯频道里惊讶道。 这支玩家小队也因为这次意外暴露而被彻底打乱了部署。原本的潜行偷袭计划泡汤了,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队内语音里有人低声急促地问道:「卧槽,这下尴尬了! 我们还变么?队长?」 > 第405章 泰丰斯:孩子们这不是我干的 第405章 泰丰斯:孩子们这不是我干的 是啊,还变么? 那名被称为队长的玩家陷入了短暂的犹豫。现在的距离离泰丰斯还有一段路,如果变身,暴露不说,能不能冲过去?如果不变是不是就要无功而返? 就在他分心思考的一瞬间,一名身材高大的死亡守卫抓住了破绽,沉重的战靴狠狠一脚踹中了队长的胸口。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这名队长飞了起来,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好巧不巧,恰好越过了交战线,重重地摔在了正在与西卡琉斯对峙的泰丰斯面前。 泰丰斯讶异了一下,看著脚边这个口吐鲜血的凡人。 随后,他发出一阵恶毒的低笑,手中的巨镰轻轻一挑,用镰刀勾住了那名队长的脊背,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将其挑在半空,在西卡琉斯面前晃了晃。 西卡琉斯原本正准备发动雷霆一击,见状不得不强行收力,改变了挥剑轨迹,动力剑擦著那名凡人的头皮划过,避免了砍中这名无辜的赴死者。 西卡琉斯后退一步,愤怒地盯著泰丰斯,咬牙道:「拿凡人做挡箭牌?你在侮辱一名战士的荣誉,泰丰斯!」 「荣誉?那是活人才需要的东西,」泰丰斯不屑地笑了笑,正欲说些什么来嘲讽这群伪帝走狗的迂腐。 然而,被他挑在镰刀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赴死者队长,眼神却陡然一变。 在被一脚踢飞到泰丰斯身边的那一刻,这名玩家的心中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这就是「送货上门」啊!如此近的距离,只要爆发,说不定能直接重创这个BOSS!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半空中就狠狠按下了隐藏在盔甲内的注射装置,启动了高浓度「万灵药」的注射程序。 短短几秒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名赴死者的身体发生了极端恐怖的血肉变异。 他的盔甲被瞬间撑爆,粉红色的肌肉像发酵的面团一样疯狂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重组声。无数触手从他的背后刺出,眼球在皮肤表面胡乱生长,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撕裂了腹部。 眨眼之间,他就从一个人类,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散发著混乱气息、但威慑性极大的怪物一只体型硕大的混沌卵!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除了在场知情的其他赴死者玩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整得懵了。 就连提著他的泰丰斯都愣住了,手里的镰刀从挂著一个凡人,变成了只是刺入这么一大只变异的怪物,这让他这位纳垢神选都感到了一丝茫然。 卡托·西卡琉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看著刚刚还是一名英勇战士的盟友,瞬间沦为这种不可名状的亵渎怪物,这位二连长瞬间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勃然大怒,手中的动力剑指著泰丰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你这卑劣的异端!你竟然用巫术把他变成了混沌卵!!!」 泰丰斯:? 其他玩家:? 刚刚变成混沌卵正在适应新身体的队长:? 最先反应过来的,既不是震惊的西卡琉斯,也不是懵逼的泰丰斯,而是那名刚刚变成混沌卵的队长。 虽然视界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但他的理智还在疯狂运转。在一根天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位于原本左肋位置生长出来的粗大肢体上,一根锋利惨白的骨刺猛然弹出,带著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地刺向近在咫尺的泰丰斯。 「铛!」 泰丰斯的反应极快,他迅速撤回镰刀,用坚硬的握柄挡下了这一击。骨刺与金属碰撞,震得泰丰斯手臂微颤。 此时,变成怪物的队长下意识地转动那几颗乱长的眼球,看向一旁的西卡琉斯。他在心中狂吼:「上啊!趁现在!我拉仇恨,你输出!夹击他啊!」 如果西卡琉斯现在抓住机会朝侧翼发动雷霆一击,那么正在格挡怪力骨刺的泰丰斯绝对要吃一记狠的,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战局走向。 但西卡琉斯没有。 这位二连长看著眼前两头「怪物」的内订。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迅速收剑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手中的动力剑横在胸前,冷冷地注视著这混乱的一幕。在阿斯塔特的信条里,非人类全都该死,他绝不会与一只混沌卵并肩作战。 队长心里那个苦啊,但他没时间抱怨了,因为泰丰斯已经恼羞成怒地发力将他顶开。 也就在这时,战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为了帝皇!不滚出我的身体!!」 一名即将被死亡守卫瘟疫战士给予最后一击的赴死者玩家,眼看血条见底,果断给自己扎了一针。但他显然从队长刚才的遭遇中得到了灵感—既然西卡琉斯误会了,那就让误会更深一点吧! 伴随著那凄厉的嘶吼声,那名玩家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开来,瞬间变成了一只挥舞著触手的可怕混沌卵,将面前的瘟疫战士拍飞了出去。 这一声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也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很快,没过多久,剩余的所有玩家都「坚持不住」了。 「啊!我的手!这,这亵渎的力量————不!!」 「帝皇啊!宽恕我!这该死的巫术!!」 「好痛!好痛啊!!你们这群叛徒对我做了什么!!」 之后的玩家吼得一个比一个凄惨,演技一个比一个浮夸,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仿佛他们 真的正在遭受某种不可抗拒的黑暗巫术折磨,正在绝望地与侵蚀自己灵魂的力量做最后的抗争。 看著这一幕幕「忠诚卫士惨遭毒手」的画面,西卡琉斯的双眼瞬间充血,怒火几乎要从他的动力甲排气口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泰丰斯,咬牙切齿地吼道:「丧心病狂!你们竟然对这些英勇的凡人使用如此恶毒的群体变异诅咒!连灵魂都不放过吗?!」 泰丰斯虽然戴著头盔,但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懵逼和冤杆。 他当然不乐意莫名其妙背上自己没干过的事情,而且这种混乱、无序、充满了万变之主风格的变异,简直是对纳垢神圣赐福的侮辱! 「我没有————」泰丰斯刚想反驳,试图解释这根本不是死亡守卫的手笔。 但话还没说完,队长的骨刺又一次带著呼啸声砸了过来,硬生生地将泰丰斯的辩解打断在了喉咙里。 「吼!!(少废话,亮血条吧!)」队长那张扭曲的大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咆哮。 与此同时,其他的死亡守卫们也被这些突然爆发、千奇百怪的混沌卵搞得手忙脚乱。这些玩家变的混沌卵完全不讲武德,没有任何固定的攻击模式,全是疯狗一样的乱打。 原本处于劣势的极限战士们反而因此有了喘息之机,他们愕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战场忽然就变成了混沌与混沌之间的大战。一群纳垢行尸和瘟疫战士,正在和一群长得随心所欲的混沌卵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 第406章 坚定守住 第406章 坚定守住 卡托·西卡琉斯并没有被眼前看似「友军助阵」的混乱景象冲昏头脑。 他紧握著动力剑,目光在那些疯狂扭动的混沌卵和狼狈招架的死亡守卫之间来回扫视。尽管这些由赴死者变成的怪物此刻正疯狂地攻击著泰丰斯和他的手下,但他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战术上的转机。 「二连长,我们是否要————」一名士官上前一步,似乎想询问是否趁机反攻。 「不,全员撤退,」西卡琉斯果断地打断了他,下达了命令。 在他的视角里,这些可憎的混沌卵之所以盯著死亡守卫打,恐怕是因为那些英勇的凡人辅助军残留的最后一点意志仍然在顽强地抵抗著亚空间的侵蚀。那是何等令人敬佩的灵魂,即便肉体沦为怪物,依然试图为帝皇尽最后一份忠诚。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危险。 混沌力量之强大众所周知,这种残留的意志能影响多久?几秒?还是几分钟?谁能保证当极限战士靠上去支援之后,彻底堕落的怪物不会转头将利爪挥向昔日的盟友? 到时候,极限战士就会陷入被混沌卵和死亡守卫前后夹击的绝境。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现在的局面,不过是死亡守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他绝不会愚蠢到把自己的脚也伸过去:「趁著这群叛徒自顾不暇,带上伤员,立刻脱离战场!」 极限战士们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他们迅速收拢阵型,一边向那些试图靠近的纳垢行尸倾泻爆弹,一边有条不紊地向峡谷出口后撤。 眼见著那那一抹钴蓝色在灰绿色的毒雾中渐行渐远,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一名身穿腐烂动力甲的死亡守卫瘟疫战士焦急地凑到了泰丰斯身边。 「泰丰斯大人,我们派人跟踪那些伪帝的走狗吧!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了!」 「不用。」 泰丰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此时,那只由赴死者队长变成的巨大混沌卵正咆哮著再次扑来。泰丰斯看也没看,手中积蓄已久的亚空间能量瞬间爆发,巨大的镰刀划出一道惨绿色的弧光。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切肉声响起,那颗长满了触须和眼球的畸形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脓水。 泰丰斯将还在滴著污血的镰刀狠狠地插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地面微微颤抖。 「为什么?」那名死亡守卫显然无法理解,「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在毒雾之中,我们不管是隐匿身形还是寻找踪迹都有著绝对的优势。只要咬住他们————」 泰丰斯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名下属,声音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怒意:「那为什么理论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极限战士,会悄无声息地深入到这里?甚至摸到了我的鼻子底下?」 瘟疫战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是啊,按照常理,极限战士早就该被外围的防线发现了,可他们偏偏就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泰丰斯环视著四周,看著那些还在清理剩余混沌卵的手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这颗星球阴沉压抑的天空,仿佛在透过云层注视著某种不可见的存在。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不要尝试通过任何奇技淫巧去夺取胜利,」泰丰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古老的诅咒,「佩迪提亚的星球意志,在拼尽全力阻挠我们。只要那些所谓的精妙的计划,其中一个环节有发生意外的可能,那就一定会发生意外。」 从最初的引擎功率大幅度下降,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极限战士,再到刚才那群凡人突然集体变异成混沌卵痛击队友————这一切都充满了荒诞的巧合。 泰丰斯受够了。他受够了这种仿佛在和只有幸运女神眷顾的傻瓜下棋的感觉。 他拔出地上的镰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既然如此,那就放弃一切复杂的战术。」 泰丰斯指向远方,那是赴死者防线的方向:「集结所有死亡守卫,召唤更多的恶魔引擎。我要用最纯粹的数量,最无解的瘟疫,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势! 「既然这颗星球想要反抗,那我就让佩迪提亚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腐烂的泥沼,直到再也没有意外能够发生为止!」 沉重的气密门伴随著液压系统的泄气声缓缓打开,卡托·西卡琉斯大步走进了指挥部。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甚至来不及清理的污秽与划痕,那是深入敌巢留下的勋章,但他那高昂的头颅依旧没有丝毫垂下的意思。 尽管行动受挫,但他依然是极限战士的二连长。 指挥部内弥漫著令人窒息的焦虑,凡人参谋们在鸟卜仪和通讯台前大声吼叫,试图在嘈杂的静电干扰中确认前线的信息。看到西卡琉斯归来,原本有些慌乱的指挥中心稍微安静了一些。 西卡琉斯走到全息战术桌前,看著面色凝重的军长,摘下头盔,露出了那张坚毅却略显疲惫的脸庞。 「很可惜,突击行动失败了。」西卡琉斯坦诚地说道,语气中没有推诱,只有对战局的冷静分析,「泰丰斯的防御比预想中更严密,而且————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变量。」 他想起了那些变成了混沌卵的赴死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过,虽然没能斩下那个叛徒的首级,但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我们试探出了他们的虚实,」西卡琉斯的手指在战术桌边缘敲击著,「我决定调整战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极限战士第二连将不再寻求单点的突破,我们成为整个战区的机动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们,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会像救火队一样,哪里防线最危急,我们就出现在哪里,帮助那些赴死者挽救岌岌可危的防线。我们拥有机动性和火力优势,只要利用得当,足以坚守至极限战士的主力援军抵达。」 西卡琉斯对自己做出的判断很有信心,这是符合《阿斯塔特圣典》指导的防御反击策略。 然而,他对面的军长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露出丝毫轻松的神色。 「那西卡琉斯连长,」军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可能刚回来就又要上前线了。」 西卡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刻重新戴上头盔,手按在了剑柄上:「死亡守卫发动进攻了?哪个方向?」 军长没有说话,只是在全息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按钮,然后用力一挥手。 原本显示著绿色友军标识和灰色迷雾区域的全息地图,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整个全息地图全线飘红。 「所有方向————」军长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映照在西卡琉斯蓝色的动力甲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地图上的每一个防区,每一个哨站,每一个战壕,都在闪烁著代表「极度危险」的红光。 「根据前线刚刚汇总的汇报,就在你撤离后的三十分钟,死亡守卫发动了全面进攻,」军长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总攻。」 「除了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纳垢行尸潮外,每一个阵地都发来绝望的求救,汇报说他们遭遇了真正的混沌星际战士的进攻。」 军长调出了一组前线侦察画面,虽然画面模糊不清,满是噪点,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臃肿、腐烂却坚不可摧的身影正在大步跨过堑壕。 「初步估算,至少有上千名死亡守卫同时出动并冲击防线,」军长沉声道,「也许后面还有更多————」 > 第407章 我们连一百个兄弟全死了都值啊 第407章 我们连一百个兄弟全死了都值啊 哪怕是卡托·西卡琉斯,在听到「上千名」这个数字时,头盔下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上千名死亡守卫。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代表著整整一个大连,甚至是一个战帮的兵力。要知道,哪怕是满编的极限战士战团,也不过只有一千名阿斯塔特修士。而此刻,他身边的第二连在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意味著,无论他带著第二连去哪个方向支援,都有可能遇到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堕落星际战士。 「机动防御————」西卡琉斯在心中苦涩地否定了这个计划。当洪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时,堵漏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堤坝本身正在崩塌。他不可能凭借著机动性去以少打多,一旦陷入胶著,第二连就会像阳光下的雪花一样被消逝。 西卡琉斯转过身,看著那位凡人军长,沉声询问道:「面对这种规模的进攻,你有信心坚守多久?」 军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但他的眼神却像钢铁一样坚硬。 「这不是我有没有信心,或者我想要坚守多久的问题,连长阁下,」军长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定,「来自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是坚守一个月。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用牙齿咬,用尸体堆,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死亡守卫钉在这里一个月!」 西卡琉斯看著眼前这个凡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在普兰蒂姆并肩作战的那些凡人英 雄。 「很好。」西卡琉斯点了点头,「那么,我会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坚守。正如你们当初在普兰蒂姆所做的那样,极限战士绝不会抛弃盟友。」 他大步走到全息沙盘前,目光如炬地扫视著整个防区,最终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中央偏左的一个高地枢纽上。 「这个位置,」西卡琉斯说道,「是连接东西防线的咽喉,也是能源管道的汇聚点。 如果这里失陷,整个防御体系会被拦腰截断,后果不堪设想。我将带著第二连亲自坚守此处。」 半小时后,西卡琉斯率队抵达了预定阵地。 刚一靠近这片区域,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便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的腐烂气息。 映入眼帘的景象如同炼狱。巨大的焚化坑中,残肢断臂堆成了小山,冲天的火光将昏暗的天空映得通红。身穿防化服、戴著防毒面具的赴死者们正忙碌地穿梭其中,他们不论是将死未死的战友,还是那些通过巫术召唤出来的诡异尸体,都无情地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这里距离前线枪炮声大作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显然是后勤处理区域。 看到蓝色的巨人出现,一名正在指挥搬运尸体的赴死者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小跑过来,在西卡琉斯面前站定,极其标准地敬了一个礼:「长官好!帝皇保佑!」 西卡琉斯微微挥手,示意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他看著那些在火坑中翻滚的尸骸,问道:「这里不是最前线吧?你们在做什么?」 「报告长官,这里不是前线。我们是防疫部队,」那名赴死者虽然戴著面具,但听声音充满了活力,甚至有点————过于亢奋,「我们专门负责把战场上的尸体运到这里然后烧掉。主要是为了减轻瘟疫的传播,更重要的是防止那些该死的脏东西复活再爬起来咬人。 这活儿虽然脏点,但很重要!」 说完,这名玩家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上面写著几个汉字。 「我因为名字叫【唐吉咳德】,就被这帮孙子投票选出来负责这个任务,说我这名字,天生适合跟纳垢打交道,做防疫大使。」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支记号笔,甚至还想去摸个本子,但发现身上只有满是油污的防化服。 唐吉咳德也不嫌弃,直接把胸膛挺了起来,指著自己脏兮兮的胸口说道:「长官!真的,我是您的粉丝!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这儿!等我回去截图发论坛,绝对羡慕死那群在前线当炮灰的傻冒!」 看著眼前这个思维跳脱、在尸山血海旁还能笑出声的凡人,西卡琉斯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竟莫名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当然没问题,士兵。」 西卡琉斯伸出手,那只足以捏碎颅骨的精金手甲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支相对于他来说细小得像牙签一样的记号笔。他动作精细且流畅,在唐吉咳德满是油污和血渍的防化服胸口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吉咳德低下头,借著焚尸坑熊熊燃烧的火光,辨认著那一行华丽的哥特语花体字。 「Cato...Sicarius...」他喃喃念道,随后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破了音,「卧槽!西卡琉斯?!」 直到这一刻,看著那熟悉的拼写,他才真正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蓝甲巨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极限战士军官,这是那个二连长!那个在背景故事里拽得二五八万,实力确实强得离谱的马库拉格冠军! 这一嗓子仿佛一道惊雷炸响。 原本还在埋头搬运尸体、或是往火坑里添柴的其他赴死者们,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下一秒,几十个脑袋整齐划一地「涮」地转了过来,防毒面具后的眼睛 里绽放出饿狼看到肉一般的绿光。 「谁?西卡琉斯?」 「那个二连长?」 「我去,活的传说NPC啊!」 被数十双狂热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卡琉斯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伟岸。他收敛了那一丝笑意,将记号笔递还给唐吉咳德,声音通过扩音格栅变得威严而洪亮,压过了周围嘈杂的焚烧声。 「是的,士兵!我是卡托·西卡琉斯。」 西卡琉斯环视四周,正色道:「但现在不是欢呼的时候。敌人正在逼近,这里的每一具尸体如果不处理干净,都可能变成射向我们背后的子弹。」 「现在,去坚守你的职责,完成你的任务!这里的火焰不能熄灭!」 那种独属于阿斯塔特指挥官的压迫感瞬间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是,长官!」唐吉咳德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敬了一个比刚才标准得多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著,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签名,又抬头看了看西卡琉斯,那种作为「玩家」的狂喜彻底压倒了对糟糕环境的厌恶。 他拍著胸口那块签了名的布料,对著周围那些投来羡慕嫉妒恨目光的战友大喊道:「兄弟们!看到没!这可是特定剧情奖励!拿到这个签名,别说是我了,咱们连一百个兄弟今天全死在这儿都值啊!这波血赚不亏!」 西卡琉斯看著这群因为一个签名而士气瞬间爆棚、干活速度甚至快了一倍的凡人,虽然对他们这种「为了这个签名死一百个都值」的奇怪价值观感到些许困惑毕竟在他看来生命是宝贵的但毫无疑问,他们的斗志是高昂的。 这就足够了。 > 第408章 佩迪提亚出品就是耐操 第408章 佩迪提亚出品就是耐操 告别了那群「防疫部队」,西卡琉斯带领著第二连继续深入防线,来到了位于后方的炮兵阵地。 还没有真正踏入阵地范围,大地那极具节奏感的震颤便顺著动力甲的足底传导至全身。紧接著,是连绵不绝、几乎没有停歇的轰鸣声,仿佛有一百个雷霆在同时炸响。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正在疯狂咆哮的大口径野战炮。这些火炮的炮口喷吐出的火舌几平连接成了一条直线的火龙,退壳机构像喷泉一样将滚烫的弹壳抛向半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堆积如山。 这种射速显然是不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 还没等西卡琉斯和其他极限战士反应过来,一直跟在队伍中的第二连技术军士哈克斯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二进位乱码的尖叫,随即像是一个看到孩子被虐待的老父亲一样,猛地从队伍中冲了出去。 「哈克斯兄弟!」身边的战术小队成员甚至来不及伸手阻拦,这位背负伺服臂的技术军士就已经冲进了烟尘弥漫的炮兵阵地内。 他冲到一个正在疯狂装填炮弹的炮位前,看著那已经因为过热而隐隐发红的炮管,伺服臂愤怒地挥舞著。 「万机之神啊!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亵渎!这是赤裸裸的亵渎!」技术军士哈克斯大声咆哮道,声音中充满了心痛与愤怒,「立刻停止你们的行为!立刻停火!」 正在指挥著另外几名玩家操控火炮的一名赴死者炮长,满脸都被熏得漆黑,听到有人在耳边大喊,茫然地回过头。巨大的炮声震耳欲聋,他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能扯著嗓子大声吼道:「长官!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见!」 技术军士气得浑身颤抖,他直接接通了外部扩音格栅,将音量调到了最大,爆发出了如同爆弹枪开火般的威慑力:「我说!停止你们的行为!让这些神圣的机械冷却下来!」 那名赴死者被这巨大的声浪震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摇了摇头,一脸坚决地回答道:「不行啊!长官!绝对不能停!」 「为什么?!」 「炮停一秒,前面的火力覆盖就会断档!要是断了档,不用死亡守卫动手,我们就要被前线的队友提著刀回来砍成血雾啊!」赴死者一脸惊恐,仿佛比起对面的混沌星际战士,自家的那群疯狗队友更让他们感到害怕,「那些在前线和僵尸杀红眼的家伙疯起来连自己人都骂,我们可不敢惹!」 技术军士简直无法理解,他指著那根正在散发著危险热量的炮管吼道:「你们这完全就是在透支炮管的生命!这种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变体型号我再熟悉不过了!根据标准,它只有以每分钟25发的速度射击,才能保证拥有2000发的枪管寿命!」 哈克斯看著那几乎快要融化的制退器,痛心疾首:「但你们现在这样————帝皇在上,你们每分钟至少打出了五十发!哪怕是精金做的炮管,照你们这个打法,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报废炸膛了!」 在技术军士看来,这简直就是谋杀,是对神圣机械之灵的虐待。 然而,那名赴死者却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地拍了拍那滚烫的炮身,发出「滋滋」的烫手声也不在意。 「大人,您这就不懂了!这可是在佩迪提亚本地生产的炮管,主打的就是一个耐操!」赴死者竖起大拇指,信誓旦旦地说道,「根据我们的实测,这种炮管别说两千发了,我们这样打,至少能打五千发才报废!甚至更多!」 「你开什么玩笑!」技术军士怒极反笑,他的义眼迅速扫描了一遍炮管的材质结构,数据反馈显示这就是普通的强化钢材,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我也没看出来你这炮管是什么特殊材料锻造的啊!这种物理结构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热量积累!」 「材料是没啥特殊的,」赴死者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点,仿佛在分享什么独家秘方,「但是我们有机魂啊!」 哈克斯他瞪大了那只正常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道:「难道说你们能沟通机魂?这不可能!」 哈克斯显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作为一名曾在火星接受过深造的技术军士,他深知沟通机魂是何等神圣且艰难的事情。那需要经过数十年的深度学习,掌握复杂的二进位祷言,配合特定的圣油与仪式,才能勉强安抚那些古老而暴躁的战争机器的灵魂。 「我们当然不行,我们就是大头兵,」那名赴死者炮手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我们的机械神甫随便就能做到啊。尤其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只要手往上面一放,就能和机魂吹牛打屁。」 「荒谬!简直是————」 技术军士还想再驳斥几句,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 一辆经过改装的粗犷运输车带著滚滚烟尘急停在炮位旁。车还没挺稳,一名身穿红色长袍、背著硕大背包的机械神甫就从车斗上跳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几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赴死者立刻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运输车,动作娴熟至极地开始卸载车上搭载的高爆炮弹,然后通过传送带塞进火炮的供弹机里。 那名机械神甫根本没看周围的阿斯塔特一眼,他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一般,急匆匆地冲到了那门正在冒著青烟的大炮前。 在哈克斯惊恐的注视下,这名机械神甫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只并未覆盖太多金属护甲的手掌,「啪」的一声贴在了滚烫的红热炮管上。 那是足以瞬间烤熟血肉的高温! 然而,这名机械神甫没有任何痛苦的反应,仅仅过了一秒钟,他便把手拿开,仿佛已经读取完了所有数据,语速极快地对著炮手说道:「还能撑半小时,半小时后这根管子必炸。你们先打著,我去仓库顺一根新的炮管,半小时后给你们带过来换上。」 哈克斯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名机械神甫就已经转身跳回了运输车。 似平是察觉到了这位星际战士想要交流的意图,机械神甫一边猛拍车门示意司机开车,一边抢先以极快的语速喊道:「别问!没空!我还得给另外三个炮兵阵地送炮弹和维修零件!前线的火力支援一秒都不能断,不然那帮突击兵又要在论坛上骂娘了!有什么话战争结束我们再说吧!回见!」 伴随著引擎的轰鸣声,运输车一个甩尾,再次卷起尘土向著下一个阵地狂飙而去。 只留下哈克斯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憋了一肚子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能对著那滚滚烟尘大声吼道:「好!我叫哈克斯!我记住你了!」 技术军士看著那辆消失在视线中的破车,心中暗自思忖: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把你抓来检查一下,看看你到底是真天赋异禀受到了万机之神的眷顾,还是在这里装模作样! 第409章 服役二百年的坦克 第409章 服役二百年的坦克 哈克斯那散发著红光的义眼死死盯著那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膛的火炮。身为一名严谨的技术军士,他实在太想留下来验证一下那个机械神甫的预言了——看看那根炮管是不是真的会在三十分钟整的时候报废。 但战场形势不等人。 「哈克斯兄弟,跟上。」西卡琉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虽然依旧威严,但隐约透著一丝催促,「我们还有防线需要视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一根炮管炸膛上。」 「是,连长,」哈克斯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迈著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队伍。 极限战士们穿过错综复杂的战壕体系,接著来到了一处扼守要道的战略高地。这里视野开阔,布置了不少重火力点。 在一处由沙袋和伪装网构筑的掩体后,停著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当蓝色的巨人身影出现在高地上时,坦克顶部的舱盖被猛地推开,一名赴死者车长探出半个身子。 看到眼前这一排排高大威猛的极限战士,车长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举手敬礼,脱口而出:「我勒个去,这么多阿斯塔特?看来我马上就要光荣牺牲了。」 有了之前那门火炮的「心理阴影」,哈克斯并没有理会凡人的惊叹,而是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这辆巨大的钢铁怪兽。 这一看不要紧,反馈回来的数据让他的大脑再次震颤了一下。 「这辆黎曼鲁斯————」哈克斯走上前,金属手指轻轻抚过坦克装甲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和修补过的焊缝,「它的金属结构古老而脆弱,看起来已经服役很长时间了。」 「是的,长官,」车长拍了拍坦克的炮塔,语气中带著一种对待老战友般的亲昵,「从一开始这辆黎曼鲁斯就在我们的战斗序列里。真的,这老伙计比我们很多车组人员的寿命都要长得多。」 车长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好几代车组都退游————我是说牺牲了,但这辆车还在战斗。您能想像吗?当年最开始冲进总督府大战色孽星际战士的那批装甲车辆里,就有他。一直修修补补到现在,满打满算快二百年了吧?」 说到这里,车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说起来,这游戏都已经运营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年我还是个学生————」 哈克斯并没有听懂关于「游戏」和「运营」的后半段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前半段吸引了。他惊呼道:「服役了二百年的黎曼鲁斯!而且一直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前线?万机之神在上,他居然还能开得动吗?」 「其实已经很勉强了,」车长耸了耸肩,指了指坦克后方,「所以我们是用拖车将其一路拖到这个高地上来的。为了保护那台老迈的引擎,我们必须节省它的每一次转动。只有等到遭遇敌人、必须冲锋或者开火的时候,我们才会再启动引擎迎敌。」 「这简直就是————」 哈克斯看著这辆满身伤痕、甚至连履带都磨损严重的坦克,连连摇头,语气中充满了 不赞同:「这是对神圣机械的过度压榨!你们应该把他安全地保存起来!无论是在神圣的火星,还是在奥特拉玛,像这种拥有两百年战斗历史、战功卓著的装甲车辆,都是有资格被安放在博物馆或者修道院的回廊里精心保养的!」 技术军士越说越激动,他张开双臂,仿佛要保护这辆坦克免受战争的摧残:「他应该享受香油的涂抹和机仆的歌颂,用来给新兵进行教学,或者向后人展示那些荣耀的历史,而不是像个一次性消耗品一样被扔在这里————」 「轰!!!」 哈克斯的话还没说完,那辆原本静默的黎曼鲁斯坦克内部忽然传来一声类似野兽咆哮般的巨响。 紧接著,引擎发出一阵极其躁动且粗暴的轰鸣声,两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滚滚黑烟瞬间从底盘和排气管喷涌而出。 因为站得太近,还在滔滔不绝的哈克斯瞬间就被这团黑烟劈头盖脸地笼罩其中。 「咳咳!咳咳咳!」 理论上来讲应该挡住废弃的头盔却没起作用,堂堂阿斯塔特技术军士,居然被呛得连连咳嗽,连忙挥舞著伺服臂和双手扇开面前那充满废油味的浓烟,红色的动力甲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黑灰。 引擎还在持续发出低沉的吼叫,仿佛在不满地抗议著什么,车身也随之剧烈震颤,像是一头急于挣脱缰绳的老狼。 看著这尴尬的一幕,车长虚著眼,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著灰头土脸的技术军士:「呃————看来他好像不太认同你的观点,长官。这老家伙脾气暴得很,比起进博物馆养老,他好像更想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在哈克斯还在挥手驱散面前呛人的浓烟时,黎曼鲁斯内部突然传来了通讯员急促的大喊声,声音顺著敞开的舱盖清晰地传了出来:「车长!鸟卜仪有反应了!它们到山脚下了!一大波僵尸正在接近!」 那名车长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他猛地一拍舱盖边缘,大声喝彩道:「好!我就知道这辆坦克不会无缘无故地启动引擎,这老伙计的直觉比鸟卜仪还好使!」 说完,他迅速缩回炮塔内:「出发!碾压群尸!让这帮纳垢杂碎尝尝老兵的愤怒!」 伴随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哈克斯只觉得脚下的土地猛烈一颤。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辆理论上来讲引擎早已老化、传动系统应该磨损殆尽、根本没什么动力的黎曼鲁斯坦克,竟然像是一头被瞬间激怒的公牛,履带疯狂卷起泥土,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加速度冲了出去。 这哪里像是一个两百岁的老古董?这简直比刚刚下线的崭新黎曼鲁斯还要迅猛!它全速冲下了山坡,履带碾碎岩石,炮塔灵活地旋转著,寻找著猎物。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那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那引擎的轰鸣声简直像是在爆炸边缘反复横跳,车尾拖著的两道滚滚黑烟如同两条黑龙直冲云霄,隔著十公里都能看见。再加上那满身补丁、焊缝粗糙、甚至还挂著几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废铁装甲的外观———— 哈克斯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坦克背影,嘴角疯狂抽搐。 如果不看上面的帝国天鹰徽记,光看这冒著黑烟、噪音巨大、破破烂烂还在狂飙的架势,说这是绿皮兽人抢来的脏车都有人信! 「这不科学————」 哈克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郁闷地用伺服臂擦了擦义眼镜头上的油污,看著那辆坦克一头扎进下方的死亡守卫尸潮中,开始像个绞肉机一样疯狂碾压。 这位来自极限战士战团的技术军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疑问:「佩迪提亚的机械之灵怎么这么活跃!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410章 孤注一掷 第410章 孤注一掷 哈克斯最后看了一眼那辆正在尸群中横冲直撞的「老爷车」。 那不过是一波被最前线火力网漏过来的尸潮,其中并没有混杂那些臃肿恐怖的死亡守卫瘟疫战士,仅仅是一些最为低级的行尸。在确认这处高地上的赴死者步兵和那台如同打了兴奋剂般的黎曼鲁斯足以应对之后,西卡琉斯果断下令继续前进。 极限战士们没有在这里浪费任何一发宝贵的爆弹和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他们越过这片阵地,向著更高处的悬崖边缘行进,那里是俯瞰整个战场的最佳观测点。 当他们终于站在那处突出的岩层上,向下俯瞰时,即便是见惯了银河系无数残酷战场的阿斯塔特们,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微微侧目。 在他们脚下,是一个宽度不过十公里的狭隘缺口,这里是通往佩迪提亚核心巢都的必经之路,也是双方争夺的绞肉机。 为了堵住这个缺口,赴死者们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火力密度。 炮弹字面意义上如雨点般落下,爆炸产生的烟尘与火光在地面上连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透过浓烟的缝隙,可以看到上千辆各式各样的装甲战斗车辆正在大地上奔驰,它们如同钢铁洪流般在此处汇聚,炮口不断喷吐著死亡的火舌。 天空中,战机交火产生的火光几平像照明弹一样将昏暗的天空彻底点亮,无数拖著尾焰的飞弹在云层中穿梭,时不时有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般坠落。 至于步兵,那就更不用说了。在那些战壕与工事中,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雷射束构 成的光网简直比暴雨还要密集。 极限战士们的鸟卜仪飞速运转,结合眼前战况的数据,轻而易举地就算出了这惊人的弹药消耗量。 「按照这个打法,」一名极限战士看著数据反馈沉声说道,「三十天的防守期限结束后,赴死者将打出数千万发炮弹。这种消耗速度,简直是不顾一切。」 「佩迪提亚遍地黄沙,工业基础并不算顶尖,一次性拿出上千辆装甲车辆,恐怕已经是他们大部分的家当了,」另一名战士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天空中的情况太复杂,干扰严重看不真切,但想必战机的数量也不会少。他们这是把所有的空中力量都填进去了。」 听著兄弟们的汇报,哈克斯透过目镜看著下方那近乎疯狂的阻击战,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再算上其他几处次要战场————赴死者这是孤注一掷了。」 技术军士的声音低沉,透著对局势的担忧:「他们把所有的重装备、所有的弹药储备都压在了前这三十天里。如果没能将死亡守卫在这里拖住三十天,或者让敌人突破了防线,接下来的大片荒原,显然没有让他们用雷射枪、自动枪和一些重火力一如果伐木枪对于死亡守卫也能算重火力的话去遏制纳垢军团那势不可当的推进的优势地形。」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赌博,完全不留后路。一旦失败,整个佩迪提亚的防御体系将瞬间崩塌,变成待宰的羔羊。 就在众人为这破釜沉舟般的战术感到忧虑时,一直没说话的二连长西卡琉斯忽然开口了。 他走到悬崖的最边缘,狂风吹动著他身后的披风,那高大的蓝色身影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 「准备,」西卡琉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我已经测算好了距离,这一高度正好在我们的极限跳跃范围内。」 他拔出了腰间的等离子手枪和动力剑,剑刃上开始闪烁起致命的力场光芒。 「我们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喷气背包的出力足够我们越过交火带,直接抵达死亡守卫阵线的正上方。如此突袭,必能让那些毫无防备的叛徒损失惨重,」西卡琉斯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战斗兄弟们,面甲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凡人们都敢孤注一掷,我们身为极限战士,又怎能落于人后?勇气与荣耀,为了马库拉格!跳!」 伴随著喷气背包全功率输出的尖啸轰鸣,十几道钴蓝色的流星划破了充满硝烟与毒气的天空。 正如西卡琉斯所设想的那样,这次突袭完美地诠释了「天降神兵」。极限战士们如同帝皇掷下的雷霆,精准而狂暴地砸进了死亡守卫阵线的正中央。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数米内的瘟疫行尸,西卡琉斯落地的瞬间,动力靴直接踏碎了一名瘟疫战士的头盔,随后他借势翻滚,手中的等离子手枪连开三枪,将三个试图围上 来的纳垢恶魔化为灰烬。 这一击直接在瘟疫军团的心脏部位撕开了一个口子。原本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散播绝望与瘟疫的纳垢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中心开花打得猝不及防,阵型瞬间出现了一片混乱的真空地带。 远处的战壕中,时刻关注著战局的赴死者指挥官们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稍纵即逝的战机o 「卧槽哪来的蓝精灵!」 「坦克!所有坦克冲出掩体!步兵上刺刀!」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恐惧。在看到那抹蓝色的瞬间,原本还在死守的赴死者防线瞬间沸腾。数百辆隐藏在掩体后的黎曼鲁斯与奇美拉运兵车同时轰响引擎,履带卷起沙尘,咆哮著冲出了战壕。 而在战车之间,是如潮水般涌出的步兵,他们高喊著各式各样的口号,对著混乱的死亡守卫发动了反冲锋。 战场中央,混乱的漩涡中心。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浓雾猛然炸开,无数嗡嗡作响的魔蝇汇聚成黑色的风暴,挡住了西卡琉斯挥出的动力剑。 在那虫群深处,一个庞大而臃肿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穿终结者动力甲,背后的烟囱 喷吐著剧毒的孢子,手中巨大的镰刀散发著令人窒息的不洁气息。 「又是你!」 泰丰斯那充满腐烂回响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最显眼的蓝色身影。他认得这个气息,就是这个家伙之前带著极限战士潜入,现在他又来了! 毁灭蜂巢在他身边狂乱飞舞,泰丰斯举起镰刀,直指西卡琉斯,怒吼道:「告诉我你的名字!伪帝的走狗!」 面对纳垢神选的恐怖威压,西卡琉斯没有丝毫退缩。他一脚踢开脚边的残肢,优雅而致命地挽了一个剑花,随后双手握持动力剑,剑尖直指泰丰斯的头颅。 「我是卡托·西卡琉斯!极限战士二连连长,马库拉格的骑士,塔拉萨公爵!」西卡琉斯的声音高昂而骄傲,透著绝对的自信,「记住它,异端!因为这会是杀了你的人的名字!」 「大言不惭!」泰丰斯发出一声嘲弄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挥舞著巨大的镰刀向西卡琉斯当头劈下,「我会把你撕碎!」 > 第411章 死亡守卫从容撤离尽显军团风范 第411章 死亡守卫从容撤离尽显军团风范 战场中央瞬间化作了凡人难以立足的死地。 动力剑带著分解力场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湛蓝弧光,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向泰丰斯盔甲的接缝处。西卡琉斯的身形快如闪电,他就像一个在腐烂巨像身边起舞的蓝色幽灵,利用速度优势戏耍著笨重的对手。 「太慢了!异端!」 西卡琉斯怒喝一声,侧身闪过那柄带起腥风血雨的夺魂镰刀,反手一剑刺入了泰丰斯的肋下。高温等离子手枪紧接著抵住伤口,连开两枪。 然而,泰丰斯只是发出一阵浑浊的闷笑。那些足以融穿陶钢的高温等离子,在他那流淌著脓液的腐败血肉中竟如泥牛入海,仅仅炸开几团恶臭的绿雾。 而在两人周围,原本应该是一场惨烈的绞肉机式混战,此时画风却变得极其诡异。 无数身穿甲壳甲、手持工兵铲和雷射枪的赴死者玩家,正像疯狗一样朝这边狂奔,只为了离战场中心更近一点。 这种集中兵力向一点突破的战术,在客观上确实对瘟疫军团造成了巨大的动摇,但这真的只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卧槽!BOSS战!活的西卡琉斯单挑泰丰斯!」 「前排出售瓜子板凳!那个拿伐木枪的别挡镜头!」 「兄弟们,我已经开录像了!这可是全服首杀剧情的独家视角!为了流量————啊不,为了帝皇!冲啊!」 这群玩家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战斗余波震死,他们眼里只有那个史诗级的决斗场面。 泰丰斯被这群不要命的「凡人」弄得烦不胜烦,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得不全部集中在眼前这个难缠的极限战士身上。 「你的剑术不错,小蓝人。」 泰丰斯的声音如同沼泽下的气泡破裂,他猛地挥动镰刀,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伴随著他的动作,那一直盘旋在他身边的毁灭蜂巢轰然炸开,亿万只携带剧毒瘟疫的魔蝇化作黑色的洪流,全方位无死角地扑向西卡琉斯。 「但在慈父的赐福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西卡琉斯的视野瞬间被黑暗笼罩,动力甲的传感器在魔蝇的啃噬和干扰下疯狂报警。 他不得不分心挥剑驱散这些致命的虫群,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泰丰斯动了。 这位死亡守卫的一连长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爆发力。他顶著西卡琉斯的剑锋向 前猛跨一步,那柄巨大的夺魂镰刀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横扫而来。 「铛!!!」 西卡琉斯举剑格挡,但那股力量实在太过沉重,仿佛是一座腐烂的山岳压了下来。 极限战士二连长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脚下的土地瞬间崩碎,双腿深深陷入泥泞之中。他的力量在凡人中已是巅峰,但在被纳垢亲自赐福的神选冠军面前,依然略输一筹。 「结束了,卡托·西卡琉斯。」 泰丰斯冷酷地宣告著,他利用体型优势死死压制住西卡琉斯的动力剑,随后手腕一翻,镰刀那锈迹斑斑却锋利无比的刀刃顺著西卡琉斯的剑身滑下,直取他的颈部关节。 西卡琉斯的动力剑被卡住,身体被压制,眼看那满溢著致命瘟疫的镰刀刃口距离他的喉咙只剩下不到几厘米,甚至能闻到上面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西卡琉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距离泰丰斯身后不到十米的尸堆中,异变突生。 伴随著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一只浑身长满触手与尖牙的混沌卵猛然从尸山血海中冒头。这团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发出一声混沌的嘶吼,紧接著便开始了疯狂的「无差别」攻击。 虽然理论上是无差别攻击,但鉴于它恰好是从泰丰斯正后方冒出来的,而且正处于狂 乱的攻击欲望中,这一轮触手鞭挞和利齿撕咬,实际上百分之百全部倾泻在了死亡守卫一连长的终结者装甲后背上。 「砰!砰!砰!」 沉重的打击声如同打桩机般响起。泰丰斯硬生生吃下了这几记重击,虽然终结者装甲厚重的防御让他免受伤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原本势在必得的动作产生了一瞬间的僵直与偏差。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偏差,救了西卡琉斯一命。 二连长抓住机会猛地侧身泄力,原本斩向脖颈的镰刀贴著他的胸甲划过。 「滋啦!」 陶钢碎裂,火花四溅,那柄恐怖的镰刀在西卡琉斯胸口的双头鹰徽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剧毒的锈迹甚至腐蚀了部分装甲。 但这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仅仅是皮肉伤。 如果泰丰斯刚才那一刀稍微偏一点,砍断了西卡琉斯的手臂,那二连长的剑术至少废了一半,但这胸口的一刀虽然看著吓人,却完全没有影响西卡琉斯的战斗力。 「谁?!」 泰丰斯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吐在头盔里。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愤怒地转过身,想要 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搞事。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只正在胡乱挥舞触手的混沌卵。 泰丰斯试图用灵能感知追溯源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片战场太乱了。尸体堆得比坦克还高,赴死者士兵和纳垢行尸混杂在一起,到处都是死亡与杀戮,灵能波动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毒粥。天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因为灵能失控变成了混沌卵,或者是哪个潜伏的灵能者把谁变成了混沌卵,甚至可能是亚空间对他的一次恶作剧。 「滚开!渣滓!」 泰丰斯怒火中烧,反手一镰刀将那团还在扭曲的血肉彻底拍碎,腥臭的浆液炸得满地都是。 他借势后跳,与西卡琉斯迅速拉开了距离。 此时,周围的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失去了协调的僵尸群在赴死者坦克与步兵的疯狂反冲锋下开始崩溃,而那些原本坚如磐石的死亡守卫,也在极限战士的精准点射和动力武器突击下节节败退。 泰丰斯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正在被凡人坦克碾碎的行尸,又看了一眼手持动力剑、虽然胸甲破损但战意更甚的西卡琉斯,他知道今天的战术目标已经无法达成了。 「哼————」 那充满腐朽气息的蜂巢再次在他身边汇聚,泰丰斯冷冷地盯著西卡琉斯,发出了最后的诅咒:「你最好祈祷每一次你都能及时出场,也最好祈祷每一次————你都能好运地遇到这种小概率事件。」 随著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浓郁的毒雾从他脚下升起,迅速弥漫开来。 在这遮天蔽日的毒雾掩护下,原本还在厮杀的行尸与死亡守卫们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它们停止了纠缠,如同一股退去的污秽潮水,迅速向著阴影深处撤退。 第412章 扎根大地 第412章 扎根大地 佩迪提亚总督府,战略指挥室。 全息投影沙盘上,那道代表著死亡防线的红色光带依然在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著成百上千条生命的消逝。 JK站在办公桌前,神色严肃地向总督阮文博汇报著赴死者军团内部的情况。 「总督,虽然目前的战损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政委玩家们的介入也非常及时,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退游潮。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一种潜在的情绪正在蔓延,」JK指了指数据板上的一条曲线,「这种出生即死亡」的高压绞肉战局,对于任何玩家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折磨。哪怕是最硬核的玩家,连续几十次刚复活就被莫名其妙的毒气或者炮火带走,心态也是会崩的。」 阮文博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作为一名资深的老玩家,他太懂这种感觉了。游戏体验极差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必须把这个问题重视起来,最好让玩家们升不起退游的想法,」阮文博手指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仅仅几秒钟,作为经验丰富的管理者和玩家,他立刻就想出了一连串的办法。 「这样,JK,」阮文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立刻去联系李永思,让他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去搓一百套帅气的虚空甲出来!要那种造型最拉风的。告诉大家,三十天防守战役结束后,我们将统计功勋值,给排名前一百的玩家发放这套限定版战甲,并且还要搞个全服公开的授甲仪式!」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语速也快了起来:「还有,我看论坛上西卡琉斯和泰丰斯打起来的视频不少,热度很高。你让宣传口那边赶紧动起来,精剪一个视频出来发到论坛上,配上最燃的BGM。再设计个专属勋章出来,名字我想想————就叫佩迪提亚守望者」,战争1XJ 一山小J心小结束后颁发给所有打完全场的玩家————我再想想还能有什么————」 阮文博列举著各种激励手段,这都是他在无数时间中验证过的策略,对于玩家来说屡试不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JK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赞同。 这位赴死者军队的领袖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很好的办法,我也相信它们会有效果。但我觉著,这还不够。」 「不够?」阮文博停下了话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是的,不够,」JK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被战火映红的天空,「你这些都属于常规的办法,给予玩家们荣誉,将赴死者捧到天上」。以前也许很有用,大家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最强玩家」头衔可以肝脑涂地。但现在不同,我们面对的是这种压力极大,刚复活就有可能立刻死亡的绝望战局。把他们捧得太高,一旦摔下来,只会更惨,甚至会产生「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的虚无感。」 JK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阮文博:「我们还需要让赴死者扎在地上」。 阮文博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你打算怎么让赴死者扎根在地上?」 「你知道的,如今的太阳系—我指的是那个太阳系,不是神圣泰拉的那个——无尽能源的时代已经到来了,」JK低声道,「生存对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年轻人来说,早就不是个问题了。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年轻人,比起吃什么、穿什么,甚至比起获得什么虚荣的头衔,他们更关注自我价值的实现。」 JK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更希望有生之年,能做些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他们渴望被需要,渴望自己的牺牲不仅仅是一个数字的跳动,而是真正改变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阮文博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他们保护的是什么,」JK走回桌前,「佩迪提亚的平民,在现在的玩家眼里,可能只是NPC,是背景板。我们要打破这层隔膜。」 JK说道:「我们要建立一个反馈机制。不只是系统的击杀提示,而是来自人」的反馈。比如,组织巢都的平民,为战死的赴死者建立英灵墙,哪怕只是刻上一个代号;让那些被救下的孩童,用稚嫩的笔触写下感谢信,随机发送给那些在前线拼杀的玩家;让每一个玩家知道,因为他在战壕里多坚持了五分钟,就有一列满载妇孺的列车成功撤离了危险区。」 阮文博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要把这种宏大的叙事拆解成微小的感动,」JK握紧了拳头,「当一个玩家发现,他的死亡不是毫无意义的,他的牺牲换来了一个具体的人的存活,换来了一句真诚的谢谢」,换来了一束放在他墓碑前的小野花————那种成就感,比一百套虚空甲都要来得沉重,也更让人无法割舍。」 「这就是扎根在地上」。」JK总结道,「让他们的血,真正流进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融为一体。那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来玩游戏的过客,而是佩迪提亚的守护神。」 阮文博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好!JK,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们要让每一个赴死者都明白,他们究竟为何而战,又为何而死!」 佩迪提亚主巢都,第四运输枢纽。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钢铁穹顶之下,一队复活之后,刚刚完成整备的赴死者玩家正嘻嘻哈哈地走向奇美拉运兵车。他们大多还在讨论著之前的死法,或者是在论坛上看到的攻略。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跑尸」过程。 直到他们看到那一幕。 在运输通道的两侧,不知何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是巢都的平民,穿著粗糙的再生布工装,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中却燃烧著一种令玩家们感到陌生的光芒。 > 第413章 我的军队 第413章 我的军队 「这是什么情况?过场动画?」一个玩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跳过。 但这不是动画,人群真的涌了上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平日里杀伐果断、敢拿著工兵铲冲向纳垢恶魔的玩家们,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NPC将手中仅有的一点合成食物、甚至是一些看似毫无价值的自制护身符塞进他们手里。 一个穿著破旧碎花裙子的小女孩费力地挤过人群,跑到一个玩家面前。她踮起脚尖,将一束用废弃金属片和极其罕见的真花编织的花环举过头顶。 「叔叔,这个给你!」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但说出的话却带著浓浓的巢都风格,「这朵花受到了帝皇的祝福!你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叛徒砍成十八节!把他们的肠子都拽出来!」 「啊————好,好的,十八节,一节都不能少。」那个玩家愣愣地接过花环,有些手忙脚乱地挂在甲壳甲上,心中涌起一种荒谬却又温暖的感觉。 而在队伍的另一侧,一名玩家被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死死抓住了手。 「大爷,那个,我们要发车了————」这个玩家有些尴尬,试图把手抽出来,但老人的手劲大得惊人,那是一双干了一辈子重活的手,粗糙得像树皮。 「孩子,去吧,狠狠地揍他们!」老人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著,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我的爷爷曾经给我讲过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异端来了,我们就像待宰的牲 畜。无数熟悉的人被屠杀,被吃掉,被那些怪物做成可怕的东西挂在墙上————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老人紧紧盯著玩家防毒面具上的镜片:「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想,明明他从出生开始就虔诚地信仰帝皇,从未起过异端的念头,为何却会迎来这样的命运?难道帝皇抛弃他的子民了吗?」 「实际上,就算那些异端和异形没来,我们还能过得好了?也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工厂里干十年,然后在黑帮火并中去死,或者因为肺病咳死在路边。就像蛆虫一样,没人会在意蛆虫的死活。」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小了一些,附近的几个玩家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但是你们来了,赴死者来了,一切都变了!」老人的眼中闪烁著泪光,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我们搬到了有阳光的中巢,喝上了没有辐射的干净水。我的孙子甚至被允许进入公园玩耍,晚上我们能放心地睡觉,不用担心第二天醒来脑袋搬家。」 「我的爷爷临死前每天都念叨,说赴死者是咱们的大救星。但这哪需要念叨呢!这是每个佩迪提亚人心里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老人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一枚铜质徽章,挺直了腰杆:「我的儿子,他加入了行星防卫军,在围剿邪教徒的时候牺牲了,但我不后悔,我为他骄傲!他是为了保卫佩迪提亚而死的,为了不让这一切又被抢走,我们又回到过去的日子。 「我的孙子现在也是行星防卫军的一员,上次我没有等到我的儿子,这次我一定要等到我的孙子,也要等到你们!」 那名玩家感觉喉咙有些发堵,他不再试图抽回手,而是反手握住了老人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大爷,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打下来的,谁也别想抢走。」 「所有人员,登车!立即出发!」 扩音器里传来了催促的命令。时间到了,必须开拔。 赴死者们怀揣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心情登上了运兵车。这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玩游戏,不再是单纯的数据对抗。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那一声声真挚的祝福,像是一条条无形的锁链,将他们与这片土地,与这些「NPC」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引擎轰鸣,履带卷起烟尘。那些平民依旧停留在原地,挥舞著手臂,目送著他们的守护神远去。 那是一首激昂的旋律,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旦祖国面临危难,军号会把士兵召唤。」 起初,只有那几个人在唱,声音还有些单薄。 「我的军队,你时刻在守卫。」 「你是我的命运,你是我的爱情!」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玩家被这种情绪感染。他们想起了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花环,想起了那个老人的眼泪,想起了这几天在这座巢都里看到的一切。 一种属于集体的、属于军人的荣誉感在胸腔中激荡。 「军人的命运平凡,然而艰忍。」 「这爱情多么严酷,然而忠诚。」 歌声从几辆车蔓延到整个车队,通过通讯频道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我们为艰辛战斗做好准备,」 「我们都,我们都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行军。」 「从士兵到元帅我们是一个家庭!一个家庭!」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来自地球的玩家,他们是佩迪提亚的赴死者,是帝皇的利剑,是人民的盾牌。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心中的情绪,把那种扎根于大地的力量全部唱出去,穿透巢都厚重的金属板,直冲云霄。 「我们都,我们都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行军!」 「从士兵到元帅—我们是一个家庭!一个家庭!」 那名幸运地被赠送了花环的玩家低下头,透过防毒面具的目镜,看著脖颈上挂著的那串并不精致的花环。那是用废铁片磨平了棱角,小心翼翼地缠绕著几朵在这个星球上比黄金还珍贵的野花编成的。花瓣上还带著一丝那个小女孩手心的温度,在这充斥著机油味和汗臭味的车厢里,散发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微弱幽香。 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那朵花,生怕接下来的战斗动作把它弄坏了。 从此刻起,【保卫佩迪提亚】这六个字,对他们来说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口号了。 > 第414章 我们一定要赢 第414章 我们一定要赢 佩迪提亚前线,312号高地。 这里是阻击纳垢尸潮的关键节点之一,空气中弥漫著浓烈的臭氧味和腐肉被雷射烧焦的恶臭。战壕里的泥土已经被鲜血和脓液浸泡成了黑褐色,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 当第117团【钢铁先锋】的先头部队终于翻过交通壕,出现在阵地上时,那些早已精疲力竭、正在给雷射枪更换弹夹的残余守军们,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大气。 一名浑身沾满污泥,防毒面具上还有一道明显划痕的玩家迎了上来。看肩章,他是这里现存职位最高的指挥官,一名连长。 「你们终于来了,117团【钢铁先锋】,对吧?」连长的声音透过嘶哑的通讯频道传来,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要是再晚点,尸潮再来一波,我们肯定就顶不住了。刚才那波瘟疫行尸已经冲进战壕里跟我们贴脸了。」 【钢铁先锋】的团长ID叫「盾反艺术家」,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了一眼这处满目疮痍的高地。阵地上稀稀拉拉地站著不到两百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你们剩下的人好少,」他皱了皱眉,「你们团的主力呢?」 「别提了,我们团长在前线,刚开打没多久就被送走了。」那名连长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远处被绿色毒雾笼罩的区域,「其实这地儿站在哪儿被打的概率都差不多,也就是那是迫击炮还是毒气弹的区别。他实在是有点倒霉了,刚露头指挥就被一发流弹带走,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这就是这个战场的常态,没有主角光环,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连长一边说著,一边打量著眼前这支新到的援军。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通常来说,援军抵达时,语音里总是乱糟糟的。大家会互相吐槽地图难走,抱怨尸体卡脚,或者大声询问哪里怪多好刷分。但这支【钢铁先锋】不一样,他们太安静了。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检查武器,加固掩体,搬运弹药箱。他们的动作干练而迅速,甚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漫不经心。 「说起来————」连长看著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的盾反,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是【专业】的吧?」 「嗯?」盾反有些诧异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连长耸了耸肩:「这不挺明显吗?你们团的气氛和态度跟我们这些普通的玩家比起来严肃太多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连个在公频里说骚话的人都没有。我感觉精神风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好像你们真的把这当成一场必须要赢的战争,而不是在玩游戏。」 盾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这事儿其实和是不是专业的没关系————一两句说不清楚。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我们刚才看见了一些东西,不想输罢了。」 连长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多问,毕竟战场上时间宝贵。 「总之,你应该有接到新命令了吧?」盾反岔开了话题。 「嗯,系统刚刷新的任务,我接下来要带著剩下的人转移到侧翼的另一个高地去,那边压力小点,适合我们等团长重新带队回来整编,」连长拍了拍盾反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这儿有你们守那我就放心了。看你们这架势,只要不是实在是没办法,比如混沌星际战士杀过来,那这阵地肯定丢不了。」 双方迅速进行了防务交接。残余的守军开始撤离,而【钢铁先锋】的战士们则迅速填补进了各个射击位。 在战壕的一个避风角,那个ID叫【我想要两颗西柚】的玩家正靠在沙袋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架枪,而是有些心不在焉地低著头,手指轻轻触碰著挂在脖颈上的那个粗糙花环。 那是小女孩送给他的,用废铁皮和野花编成的「护身符」。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些脆弱的花瓣,生怕自己覆盖著甲壳护甲的手指把它弄碎了。 「喂,山谷,」他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半截山谷】,「你说,我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把这个花环藏起来?或者挖个坑埋著做个标记?」 「这事儿你问我干啥?」半截山谷正忙著把弹链挂在重爆弹机枪上,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硬要我说的话,可别埋土里,这仗打起来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要是被炮火犁一遍,地形都变了,你上哪找去?」 「不是————」西柚有些焦躁地护著那个花环,「我是怕待会儿打起来,动作太大给弄坏了。这可是那小丫头给我的,说是受过帝皇祝福的。要是坏了————总觉得不太吉利,也对不起人家。」 半截山谷实在受不了了,直言道:「那个小女孩给你这个花环,不就是想要让你带著它杀敌么?再怎么说也是一番心意,带著最好。你想想,战士出征,身上带著家乡人的祝福,这才有那味儿。」 西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那脆弱的花瓣,还是有些犹豫:「但要是坏了我怎么和她说?这玩意儿耐久度要是量化一下估计只有1,碰一下就碎了。」西柚隔著头盔挠了挠头,显得很苦恼。 「你蠢啊,」山谷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头盔,「到时候你就说这个花环替你怎么怎么样,挡了一发致命的子弹或者是啥的,救了你一命,那小女孩肯定比花环完好无损还高兴你信不信?这就叫「护身符显灵」,剧情懂不懂?」 见西柚还在发愣,山谷继续给他灌输歪理邪说:「而且就算花环没保护到你,你还是死了,那也没事。当时你不戴著防毒面具么,浑身上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一模一样。换句话说那小女孩其实根本不知道花环送给具体哪个人了,只知道是个「赴死者叔叔」。」 山谷指了指他们的复活节点,也就是班长,搞得后者有些疑惑地看过来:「所以就算系统机制在,你复活了去和她说自己没死也是一样的。」 西柚听完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直言道:「还是你有办法!逻辑闭环了属于是!」 解开了心结,西柚不再犹豫,他开始认真准备战斗。 灰暗单调的战壕中,那抹并不鲜艳的彩色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神圣。 「好了,别磨叽了,赶紧上来架枪,我扶弹链,」半截山谷催促道,目光投向前方那片翻滚的绿色浓雾,「尸潮来了。」 西柚深吸了一口气,防毒面具后的双眼杀气腾腾。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的花环,低声嘟囔了一句:「看著吧小丫头,叔叔给你表演个把叛徒砍成十八节。」 下一秒,刺耳的军号声响彻阵地。 「敌袭!全员射击!」 > 第415章 它们不许通过 第415章 它们不许通过 战斗最初的走向,正如这些玩家所预期的那样顺利。赴死者们构成了三道交替掩护的射击线。每一次齐射,数以百计的雷射束就如同一把烧红的巨型镰刀,整齐划一地横扫过尸潮的前锋。 那些步履蹒跚的瘟疫行尸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根本无法靠近战壕三十米之内。 「稳住!节奏别乱!第一排换弹,第二排补位!」 三连长站在战壕的一处凸起部,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兴奋地指挥著防御。刚才那种几乎要被尸潮淹没的绝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战场的快感。 「看来这波稳了!」三连长在通讯频道里喊道,甚至还有闲心做了一个夸张的向前挥砍动作,指向远处那团最浓郁的绿雾,「重武器小组,给那边的精英怪来一发「噗轰!」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沉闷而暴虐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没有预警,没有呼啸。一枚大口径爆弹瞬间击中了三连长的胸膛。 在周围玩家的注视下,这名刚刚还在指挥的连长,上半身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引爆的高压锅,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和碎骨。只剩下两条腿还茫然地站在原地,随后无力地跪倒在泥浆中。 「狙击手?!不对,是爆弹!」 「在那边!绿雾里有东西!」 原本仅仅是作为背景板的毒雾突然剧烈翻涌,伴随著沉重得令大地都在颤抖的脚步声,几个庞大而臃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梦魇般的景象。他们身穿腐烂生锈、流淌著脓液的动力装甲,头盔上长著扭曲的犄角,苍蝇群如同乌云般环绕在他们身边。他们手中的爆弹枪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枪口正冒著袅袅青烟。 「是死亡守卫!混沌星际战士!」 局势在这一瞬间陡然逆转。原本坚不可摧的雷射防线,在这些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普通的雷射枪打在那些被纳垢赐福的陶钢装甲上,只能激起一点不痛不痒的火花。 而对方的每一次还击,都伴随著一名玩家被连人带掩体炸成碎片。 【钢铁先锋】的团长「盾反」趴在战壕后方,死死地盯著那几个正在逼近的绿色巨人。他意识到,他们刚踏上战场就遭遇了非常糟糕的局面—瘟疫军团并不只是想骚扰这里,他们下定决心要拿下这处高地。 「通讯兵!」盾反猛地回头,吼道,「立刻向后方请求炮火支援!坐标我发给你,请求进行火力覆盖!全弹发射!」 「团长!」旁边的副官一把按住了通讯兵的手,脸色苍白地看著盾反,「这儿遇到了 星际战士,那炮火支援肯定能叫过来。但是如果现在发送高频讯号,我们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 副官指著远处那几名死亡守卫:「现在好歹只是我们知道它们在哪,一旦发送讯号,我们暴露坐标,它们也就一定知道我们这个指挥部在哪了!到时候这光秃秃的高地就是个死地!」 周围的几个军官也都看向盾反,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在以往的游戏经验里,将指挥部暴露坐标给敌军,尤其是在制空权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基本等同于团灭。 「你说得对,叫了炮击我们可能会死,」盾反一把推开副官的手,指著正在屠杀前排士兵的死亡守卫,声音冷得像铁,「但是如果不叫,我们一定会死!」 「那是阿斯塔特!还是纳垢的阿斯塔特!靠我们手里的雷射枪和手雷根本啃不动他们!如果不进行火力压制,我们的重武器小组会被他们像点名一样一个个拔除!」 盾反抓起通讯器,直接塞进通讯兵的手里:「等我们的防守节点被逐步占领,等重火力点全部哑火,那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到时候它们一定会用尸潮淹没阵地,我们连用自爆和星际战士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是赴死者,死在炮火里和死在爆弹下没有区别!但这片高地盾反转过身,将雷射枪架在沙袋上,透过瞄准镜看向那片迷雾中无尽的尸潮。 「纳垢的瘟疫决不能越过这片高地!它们不许通过!发信号!」 后方的火炮支援来得很快,也很猛烈。 伴随著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密集的「石化蜥蜴」炮弹如同雨点般砸落在高地前沿。爆炸掀起的泥土和冲击波暂时遏制了尸潮的疯狂势头,无数行尸在那毁灭性的火光中化为斎粉。 然而,对于那些身披腐化动力甲的死亡守卫来说,这种程度的炮击只是带来了一些「麻烦」。 弹片击打在他们臃肿厚重的陶钢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穿透那层被纳垢赐福的坚韧外壳。他们在炮火中跟跄前行,如同在暴风雨中逆行的黑色礁石。每当他们稳住身形,手中的爆弹枪就会精准地喷吐出死亡的火焰。 「三点钟方向,重伐木机,清除。」 一名死亡守卫冷漠地低语,随后一颗爆弹被精准地穿透掩体。爆炸过后,那里的火力点瞬间哑火。 他们就像是精密而冷酷的手术刀,在混乱的战场上有条不紊地剔除著赴死者们赖以生存的重火力支撑点。而失去了重火力的压制,原本被炮火阻断的尸潮再次如溃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顺著死亡守卫打开的缺口,漫过了第一道防线。 阵地正在崩塌。 盾反看著视野中越来越多的红色警报,看著那些几乎已经要把枪管顶在玩家脑门上射击的死亡守卫,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团长!侧翼失守了!他们冲上来了!」 盾反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了通讯器,调到了炮兵频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且决绝。 「呼叫火炮阵地,坐标修正。」 他报出了一串坐标。 通讯那头的炮兵玩家愣了一下:「那是你们自己的阵地!」 「敌人已经冲上来了,」盾反看著一名正在撕碎他士兵的瘟疫战士,「向我们开炮! 重复,向这处高地全覆盖射击!别省弹药,把这儿犁平!」 就在盾反下达必死命令的同时,战壕的另一侧。 西柚感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仿佛有一千只蝉在脑子里尖叫。他费力地甩了甩头,视线逐渐从模糊的红黑斑块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截山谷这回他是真的只剩「半截」了。刚才那发近距离爆炸的余波不仅震晕了西柚,更直接撕碎了山谷的上半身。这位老队友靠在损毁的沙袋上,已经没了生息。 西柚颤抖著抹了一把防毒面罩上的血污,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脖颈上的花环,居然还完好无损,那些金黄色的野花依旧栩栩如生,真是个奇迹。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西柚的目光转向面前那挺双联装重爆弹机枪。枪身还在冒著青烟,他依稀记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一枚爆弹精准地砸在了机枪的供弹机构上,火光炸裂,随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按理说,这东西现在遭受了那种程度的直击,内部结构早就该熔毁变形,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了。 西柚定神看去,此时此刻,那群瘟疫巨人正大摇大摆地跨过他们的防线。也许是判定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一名死亡守卫刚好把那厚重、满是锈迹的动力甲侧身暴露在了这处火力点的正前方,距离不过十几米。 「妈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西柚咬紧牙关,强忍著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猛地扑到了机枪座上。就算是废铁,老子也要拿它砸响一声!他死死抓住操作手柄,用力扣下扳机,心中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求能发出一声响动吸引仇恨也好。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咔嚓—滋滋」 那原本应该彻底卡死、损毁的机械结构,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转动了起来。枪身上的指示灯在一阵闪烁后,顽强地亮起了绿灯。 「突突突突突突!!!」 咆哮的火舌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大口径爆弹在极近的距离下,狠狠地凿穿了那名毫无防备的死亡守卫的后颈和侧脑。 陶钢碎裂,污秽的脑浆与黑血四溅。那名不可一世的混沌星际战士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头颅便像烂西瓜一样炸裂开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卧槽!这就是可靠性+80%的含金量啊!没了山谷我一个人照样打!」西柚操纵著这台起死回生的杀戮机器,在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狂笑,「谁允许你们通过了!给爷死!」 这一变故立刻吸引了另一名死亡守卫的注意。那名巨人转过身,头盔上的双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举起手中的动力剑便大踏步冲了过来。 「来啊!孙子!」 西柚死死扣住扳机,拼命地转动摇把,试图跟上对方那惊人的移动速度。 「砰!砰!砰!」 三发爆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名冲锋的死亡守卫胸口。巨大的动能让那如坦克般的身躯猛地一顿,胸前的甲壳炸开三个大洞,脓液飞溅。 但也仅此而已了。 纳垢赐予的超自然韧性让他们足以顶著这样的伤害冲锋。下一秒,腥风扑面。 那名死亡守卫已经冲到了足够的距离,右手一甩,长剑带著呼啸的风声飞来。 「咔嚓!」 那挺创造了奇迹的重爆弹机枪被一剑彻底击碎,连带著后面操作它的西柚也一样,被瘟疫战士扔出的动力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西柚的胸膛,将他连人带甲钉死在了战壕的泥壁上。 鲜血从口中涌出,西柚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抓著对方的剑刃,似乎还想将这柄动力剑拔出来。 「哼。」 那名死亡守卫冷哼一声,看著眼前这个脆弱的凡人,并没有急著补刀。 依照他在长久战争中的经验,被他的长剑贯穿的凡人,哪怕是意志再坚定,也会在数息之内被纳垢的慈爱所感化。 这个凡人很快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变异,然后作为一具新的行尸站起来,加入慈父的大家庭。 他期待著看到那绝望与堕落的一幕。 > 第416章 帝皇:你被强化了,快上! 第416章 帝皇:你被强化了,快上! 「轰轰!!!」 就在那名死亡守卫冷哼的瞬间,迟来的毁灭降临了。 大口径榴弹炮带著凄厉的尖啸,不分敌我地覆盖了这片高地。爆炸掀起的泥土如同海啸般腾空而起,冲击波横扫一切。 即便是身穿终结者装甲都不敢硬抗这种密度的「石化蜥蜴」炮击,更别提普通的动力甲。那名死亡守卫不得不立刻放弃观察那个凡人的转化过程,扑向一处被炸出的弹坑死角,依靠厚重的肩甲抵御纷飞的弹片和冲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视野瞬间被灰黄色的土雾吞没。 躲在掩体后的死亡守卫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懊恼。不是因为这场炮击一这种程度的凡人火炮还要不了他的命一而是因为他那把剑。 「那个凡人肯定已经被炸成肉泥了。」 他暗自咒骂。在那样的炮火覆盖下,那个被钉在土墙上的脆弱肉体绝无幸理。他担心的是自己的瘟疫之剑会被炸飞到不知哪个角落,或者是被几吨重的泥土彻底掩埋。那可是慈父赐福过的武器,要是弄丢了哪怕一把,也是极大的亵渎。 就在他盘算著等炮火稍歇就去寻找武器时,某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西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下沉,仿佛要坠入一个冰冷与腐臭交织的深渊。 「这就结束了吗?这条命甚至没能把它换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愤怒和威严,直接将他从那粘稠的黑暗中硬生生地踹了出去! 「咳咳咳!!」 西柚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著,肺部重新涌入了混杂著硝烟味的空气。 他发现自己依然被钉在战壕壁上,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奇怪的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弹片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 胸口的剧痛让他清醒,他低头看著那把贯穿自己的长剑。 「妈的————好痛————」 他咬著牙,双手握住剑柄。原本应该虚弱无力的双手此刻却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给爷————出来!!」 「噗嗤!」 伴随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声,西柚竟然硬生生将那柄宽大的动力剑从自己胸膛里拔了出来! 就在剑身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覆盖在剑身上的厚重铁锈、脓液和不知名的绿色霉菌,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寸寸龟裂、脱落。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把被纳垢腐化的凶器竟然褪去了所有的污秽,露出了下面银白如雪的精金剑身。 「嗡」 清脆而稳定的能量嗡鸣声响起。那原本早就坏掉的分解力场发生器,此刻竟然自行修复并满功率运转起来,蓝白色的电弧在剑刃上欢快地跳跃。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正在注入战斗药剂————】 【肾上腺素注入————止痛剂注入————兴奋剂注入————】 甲壳甲内置的维生系统发疯似的将库存的所有药剂一股脑泵入了西柚的血管。血管暴起,心脏狂跳如鼓,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与此同时,一个宏大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你被强化了!快上!」 「吼啊啊啊啊!!」 西柚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体遵循著某种被灌注的本能,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弹般冲出了烟尘! 那边,死亡守卫刚刚听到动静转过头,双眼中便映出了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那个本应变成一滩烂肉,或者是一具行尸的凡人,此刻正提著那把焕然一新的动力剑,以一种连阿斯塔特动态视力都只能勉强捕捉的速度狂奔而来! 而在那个凡人的脖颈上,一圈由纯粹灵能构成的金色月桂花环正散发著柔和却令混沌感到灼烧的微光。 「这不可死亡守卫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璀璨的银光便已经切开了漫天的烟尘。 快。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挥出的剑速,甚至超越了身穿动力甲的阿斯塔特! 「吡啦!」 那是分解力场切开陶钢的声音。 死亡守卫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身躯依然站在原地,那是他自己的身体。 西柚没有丝毫停顿,在斩下一颗头颅后,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折转,冲向了另外几名刚刚从炮火中探出头的死亡守卫。 「敌袭!是灵能者!不是伪帝的玩偶?!」 剩余的三名死亡守卫惊慌地举起爆弹枪,但那个身影就像是一道金色的闪 电,在密集的爆弹雨中穿梭自如。 「死!都给我死!!」 西柚的双眼一片茫然,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他感觉只要挥剑,剑就会自动找到敌人的弱点。 一剑,斩断了举枪的手臂。 三剑,将一名试图反击的瘟疫战士连人带链锯剑劈成两半。 短短十秒钟。 当炮火终于稀疏下来时,高地上已经没有站著的死亡守卫了。 西柚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脖子上的金色花环愈发鲜艳。而在他脚边,那些倒下的死亡守卫尸体上,正燃起一种奇异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金色的、如同液体般流淌的烈焰。 火焰静静地燃烧著,没有黑烟,也没有焦臭,反而散发著一种淡淡的薰香味道。被劈开的伤口处,那些原本还在蠕动的纳垢蛆虫在金焰中瞬间化为虚无。 虽然火势看起来不大,甚至有些温和,但它却在坚定不移地吞噬著那些被诅咒的血肉。哪怕是纳垢赐予的不朽身躯,在这金色的烈焰下也只能如同蜡烛般缓慢消融。 哪怕需要燃烧一两个小时,这些阿斯塔特的尸体最终也注定会化为一堆纯净的灰烬,再无复活或尸变的可能。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壕。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拼死抵抗、或者准备迎接死亡的赴死者玩家们,此时此刻全都看傻了眼。他们手里还握著根本没拉开拉环的手雷,或者还在冒烟的雷射枪,一个个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目光在那些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阿斯塔特尸体和倒在地上的西柚之间来回游移。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的? 「卧槽————」不知是谁先打破了沉默,发出一声干涩的惊叹。 刚刚复活的半截山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他看著西柚手里那要把已经变了模样的动力剑,又看了看西柚脖子上的金色花环,心里直犯嘀咕。 作为一名资深锤佬,他可是知道在这个宇宙里,突然变强通常意味著什么—一要么是帝皇爷显灵,要么就是四神在整活。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西柚的肩膀,试探性地问道:「哥们,你————你还是我哥们吗?你现在脑子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让你砍下我的头献给谁吧?」 西柚看著这个家伙,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操你妈,我刚刚操作那么帅你就说这个?」 听到这熟悉的国骂和暴躁的语气,山谷悬著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这味儿太对了,绝对没被亚空间恶魔夺舍! 山谷高兴地猛地站起身,转身向周围所有还在发愣的玩家大声宣布,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没事了!是自己人!」 这一嗓子就像是引爆了火药桶,原本死寂的战壕瞬间沸腾了。 「卧槽!!!」 所有玩家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也不管外面还有没有行尸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把西柚团团围住。 「牛逼啊兄弟!我去,活的活圣人!我第一次见到真的!」 「太帅了!刚才那两刀简直是原体附身!我都录下来了,发论坛绝对置顶!」 「兄弟你怎么得到帝皇赐福的?是有什么隐藏任务线吗?能教教我吗?」 「让我摸摸这把剑!」 「等等!」西柚忽然高举左手高声道,「还有一件事!」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著西柚,等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西柚严肃地说道:「差点忘了,我得赶紧把这些叛徒的尸体砍成十八块,再等会儿这些尸体就要被烧光了。」 > 第417章 弹簧愈是被压迫,就愈是有力量 第417章 弹簧愈是被压迫,就愈是有力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佩迪提亚巢都。 「赴死者兵团中诞生了一位活圣人!」 「帝皇显灵了!祂的目光注视著我们!」 原本因为纳垢瘟疫蔓延而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仿佛在一瞬间被这道金色的消息驱散殆尽。从满身油污的工人,到正在整备武器的阿斯塔特修士,所有人都沸腾了。 当承载著西柚的奇美拉装甲车驶入主干道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无穷无尽的人潮。人们挥舞著手中一切能挥舞的东西,高呼著帝皇与圣人的名讳。那种狂喜和被神明眷顾的自豪感,让整个佩迪提亚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坚信,有著这样神圣的存在引领,纳垢的污秽必将被彻底净化。 西柚站在装甲车的顶盖上,脖颈上那个原本平凡的花环,此刻正持续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芒。他并没有像传统的圣人那样摆出一副肃穆不可侵犯的架子,反而像个刚刚赢了球赛的大男孩一样,满脸通红,兴奋不已地不断朝周围的民众挥手致意。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简直比连开十个SSR还要爽! 车队行进到一半时,西柚的目光忽然在拥挤的人群中一定。 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她正骑在她父亲的脖子上,努力地从人群后方探出头来,那双夫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惊喜。 西柚毫不犹豫地拍了拍驾驶盖示意停车,随后双腿微屈,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从车顶消失。 「唰!」 下一秒,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屏住呼吸,敬畏地看著这位神圣的战士。 西柚微微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大吓人,他指了指脖子上发光的花环,对著有些发愣的小女孩温柔地说道:「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给我做的这个花环,我也许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更别提当上什么活圣人。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救了大家。」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笑著发出邀请:「你愿意和我一起上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终点。」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西柚,怯生生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西柚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在周围民众羡慕的欢呼声中,西柚一把将小女孩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肩甲上。 回到车上,车队继续前进。坐在「圣人」肩膀上的小女孩似乎不再害怕了,她抓著西柚的头盔边缘,好奇地大声问道:「大哥哥,那些坏蛋————那些背叛人类的坏蛋怎么样了?」 西柚哈哈一笑,大声回答道:「放心吧!我看见的全都死了!被我切成了十八块!拼都拼不起来那种!其他的叛徒也会是一样的下场,一个都跑不掉!」 听到这「残忍」的描述,小女孩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最开心的笑话一样,高兴地吱吱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欢呼的人潮中显得格外动听。 车队终于到达了指挥中心前的广场。 西柚小心地将小女孩放下交给她的父亲,然后整理了一下甲壳甲,跳下了车。 迎接他的,是赴死者的领袖阮文博,以及那位大名鼎鼎的极限战士二连长,卡托·西卡琉斯。 这位平日里高傲无比的阿斯塔特连长,此刻看著面前这位凡人,眼中没有丝毫的轻视,只有凝重与敬意。 西卡琉斯上前一步,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击胸甲,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微微低头致意:「为您祝贺,神圣的阁下。帝皇的光辉在您身上闪耀,这是无上的荣耀。」 西柚心中一阵感叹。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个在战壕里吃土、随时准备暴毙的普通大头兵,转眼间,就连那个在背景故事里拽得二五八万的西卡琉斯都要和自己互相敬礼了。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没有摆出圣人的姿态去对待对方,而是犹豫了一下,双腿并拢,挺直腰杆,向西卡琉斯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是仅限于佩迪提亚赴死者军团内部的军礼。 「你好,西卡琉斯连长。荣幸之至。」 看到这个礼节,西卡琉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他意识到,虽然对方承受了帝皇的赐福,拥有了凡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与地位,但他显然不打算放弃自己作为【佩迪提亚赴死者】一员的身份,更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一名士兵的职责。 这种谦逊与忠诚,即便是在阿斯塔特中也值得称道。 礼毕,西柚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阮文博。 「久仰大名了,博士,」西柚挠了挠头,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我经常在论坛上看到你的名字,你的攻略贴我可是每篇都看。」 阮文博耸了耸肩,推了推眼镜笑道:「彼此彼此。不过从今天开始,情况就要反过来了一以后就是我要经常在战报的头条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圣人」西柚。」 听到「圣人」这个称呼,西柚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连摆手,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别别别,博士,咱们还是按网名来吧,叫我西柚就行。这「圣人」的前缀听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太中二了。」 三人穿过厚重的防爆门,进入了战略指挥室。刚一进门,看著全息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西柚那种刚获得力量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他摩挲著腰间那把已经大变样的动力剑,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阮文博:「博士,咱们什么时候出击? 我现在感觉状态好得不得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真的,我觉得我现在能直接冲进对面大本营,和那个泰丰斯大战三百回合,把他斩于马下都不是问题!」 西卡琉斯闻言,眉头微挑,似乎想说什么关于泰丰斯实力的警告,但看到西柚身上那如有实质的金色光芒,又把话咽了回去。 阮文博却摇了摇头,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不,西柚。计划变了,」阮文博抬起头,「本来,在我们的推演中,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依托防线,勉强击退瘟疫军团,保住佩迪提亚不失守。如果只是为了达成这个战略目的,凭你现在的力量加上西卡琉斯连长,配合反攻确实十拿九稳。」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变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但既然你诞生了,既然帝皇给了我们这张王牌,那我改变主意了。仅仅是击退」已经无法满足我,也太便宜这帮叛徒了。」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上那个代表泰丰斯的骷髅标记上。 「我要杀掉泰丰斯。」 西柚和西卡琉斯都愣了一下。 「我要终结这个纳垢的毒瘤,把他的头颅挂在巢都的尖塔上,告诉全银河所有窥视这里的混沌渣滓——这就是进犯佩迪提亚的下场!」 阮文博转过身,看著两人,语速平稳而坚定:「泰丰斯不是傻子,他是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如果我们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反攻,他一旦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选择壁虎断尾,甚至直接撤退。那样我们就失去了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机会。」 「要想杀掉这种级别的神选,我们必须要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他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那是目前的防线位置,然后他的手掌猛地向内一收。 「所以,在己方力量暴涨的现在,我不打算立刻反击,反而要更加收缩防线。」 「收缩?」西柚有些不解,「我们现在这么强,还要缩?」 「对,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阮文博解释道,「我们要把拳头收回来,收得越紧越好。后续的增援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我们需要时间让这股力量积蓄到临界点。」 阮文博握紧了拳头,在空中虚挥了一下:「等到泰丰斯以为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军压上的时候:等到我们的力量积蓄到足够之时。我们再打出这记压缩到极致的拳头一务必对泰丰斯一击必杀,让他连逃回亚空间的机会都没有!」 > 第418章 帝皇给我的启示是7+版的 第418章 帝皇给我的启示是7+版的 谁都没有想到,在向全银河发出求援信号后,第一个撕裂亚空间阴云,降临在佩迪提亚的支援,竟然是恶魔审判庭。 而且,领队的那位审判官,还是赴死者们的一位「老熟人」。 在戒备森严的空港接驳口,赫伯特·赫尔南波德审判官领主在一众卫队的护卫下大步走出。他与迎上前的阮文博互相行了一个庄重的天鹰礼。 岁月如刀,相比起两百年前佩迪提亚赴死者兵团刚刚诞生之时,现在的赫伯特明显更加苍老。他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贴在骨骼上,脸上和露出的脖颈处刻满了延寿手术留下的金属接口与急救手术的狰狞疤痕,半边身体似乎都在靠机械维持运作。但唯独那双眼睛,并没有随著身体的衰朽而浑浊,反而比起过去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刚刚淬火的匕首,能轻易刺穿人心的伪装。 礼毕之后,赫伯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阮文博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奇:「似乎比起二百年之前,你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你看起来最多只老了十多岁。」 对于凡人而言,两百年足以让家族更迭数代,而面前这个行星总督,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承蒙帝皇庇佑,赴死者不死不灭,」阮文博面不改色,微笑著打了个哈哈,「我也没想到,你一个常年与恶魔打交道的审判官,居然能活这么久。」 眼见试探无果,赫伯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放弃了这个话题。 如果是以前,哪怕是一天前,他身为审判官的职业本能都会疯狂发作。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探查阮文博这诡异的年轻背后,是否有混沌力量在作祟。 在审判庭的逻辑里,忠诚是不绝对的,就是绝对不忠诚。别人可能会觉得赴死者如此尽心尽力为帝旱赴汤蹈火,怎么可能投靠混沌?但在多疑的审判官眼中,银河系中没有不可能,你表现得越完美、越忠诚、越不可思议,那么你背叛时造成的危害就越大,隐藏的阴谋就越深! 不过现在么———— 赫伯特的目光越过阮文博,看向了站在一旁有些无聊地踢著石子的西柚。 那个战士脖颈上的干枯花环正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金色光芒,那种让赫伯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神圣气息,是绝对无法伪造的帝皇伟力。 看到这一幕,赫伯特心中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或者说,任何对于赴死者忠诚的质疑在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你怀疑一群拥有「活圣人」坐镇的部队是异端?那你是在质疑神皇本人的眼光吗? 赫伯特收回目光,心中不禁有些感叹世事无常。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那几个被派去调查「赴死者谋害审判官」一案的倒霉同僚。 他觉得那些同僚真是幸运,还好那些涉嫌谋杀的赴死者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战死了。要是那些嫌疑人还活著,现在那些审判官可就有点上不来下不去了毕竟,要在一个活圣人的眼皮子底下,逮捕他的战友,这即使对恶魔审判庭来说,也是个烫手活儿。 寒暄过后,赫伯特神色一正,将话题迅速引向了正题:「叙旧的话之后再说,现在的战况应该很危急吧?在降落之前,我仔细了最近一个月的战报。 按理说,活圣人诞生足以极大地振奋士气,甚至引发亚空间的反噬,但为什么战线反而还在后退?」 地图上,代表人类防线的蓝色区域正在被那令人作呕的绿色不断挤压,看起来岌岌可危。 阮文博走到地图前,神色平静地向赫伯特阐述了自己的计划:「这不是溃败,而是蓄力。我们在主动收缩防线,示敌以弱,将所有的力量积蓄在核心区域。等到后续的援助全面到来之后,我们将不再是防御,而是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突然爆发——目标不是击退,而是彻底杀死泰丰斯。」 「彻底杀死泰丰斯?」 赫伯特闻言,那双锐利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如果真的能在这里终结那位臭名昭著的混沌领主赫伯特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晋升大审判官的机会。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个人的权欲。只是————如果能够更进一步,掌握更多的资源和权力,自己就能更好地为神圣的帝皇效力,更高效地铲除异端,不是吗? 这可是双赢。 「很大胆的计划,非常有野心,也很有你们赴死者那种一言不合就扔核弹的疯狂风格。」 赫伯特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既然你们有这种魄力,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动用我的权限,通知了一支极其特殊的阿斯塔特战团。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不久就会抵达。」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那些战士,可是专门对付恶魔的专家,是帝国最锋利的驱魔利刃。」 「如果是之前,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召唤他们的,毕竟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禁忌,甚至会在战后对友军进行清洗。但得知你们有了活圣人,且对手是泰丰斯之后,我立刻就发送了最高级别的加密讯号。泰丰斯那颗腐烂的脑 袋足够吸引他们前来,来的还会是战团中最精锐的战士。 赫伯特本来还想卖个关子,享受一下阮文博好奇追问的感觉,哪知道阮文博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灰骑士?」 「?」 赫伯特脸上的神秘微笑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你怎么知道灰骑士的?这是审判庭的最高机密!哪怕是星界军的高级将领也不应该知道他们的存在!」 阮文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上方:「帝皇给我的启示。对吧,西柚?」 突然被点名的西柚正处于放空状态,听到这话连忙立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呃————是的!就在刚才,一道金光闪过,我就知道有一群银色盔甲的猛男要来了。赞美帝皇。」 赫伯特看著这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帝皇的启示,那就没办法了。」 他放弃了追究保密条例的问题,毕竟跟活圣人谈保密条例纯属自讨没趣。 「你猜得没错,就是灰骑士。而且根据回信,这次来的力量非同小可。第一 兄弟会【冠军大厅】的至高圣骑士一科亚尔·坦帕斯将会亲自带队前来。随行的还有一名圣骑士旗手,一位神圣无畏,以及十名全副武装的圣骑士。」 说到这,赫伯特试探性地问道:「既然你得到了启示,那帝皇给你的启示里,应该有对灰骑士编制的一些讲解吧?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有的有的,帝皇给我的启示是7+岁的版本,相当详细,」阮文博心中暗笑,心想我不仅知道编制,我连他们的棋子规则和涂装教程都背得滚瓜烂熟。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赫伯特那只干枯的机械义肢手,真诚地说道:「赫伯特,你果然是佩迪提亚永远的朋友————有了这支力量,我们要把泰丰斯永远留下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 第419章 心有多高,力气就有多大 第419章 心有多高,力气就有多大 战略室内,关于未来反攻的宏伟蓝图虽然令人热血沸腾,但那毕竟是未来的事。窗外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声,以及全息沙盘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都在无情地提醒著所有人:眼下,他们仍处于艰难的防守阶段。 畅想未来固然令人激动,但终究还是要脚踏实地落在现实上的。 赫伯特·赫尔南波德并没有沉浸在宏伟未来的畅想的喜悦中太久。作为一名经验老道、且在无数个被混沌侵蚀的世界战斗过的恶魔审判官,他深知细节决定成败。 他接过阮文博递来的一份厚厚的关于佩迪提亚现状的总结报告,快速而精准地翻阅著。机械义眼在他的眼眶中飞速转动,扫描著每一行数据。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抬起头,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阮,这份报告的数据没问题吧?你们星球上的教堂为什么这么少?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在这个充满战火与信仰的银河系,一个巢都星球的教堂数量竟然如此稀缺,这在赫伯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漏洞。 阮文博微微皱眉,解释道:「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发展策略。我们之前将大部分精力、资源和人力都投入到了工业建设和基础设施完善之中。这也是为什么佩迪提亚虽然将过去库存的大部分装备都输送出去支援其他区域,但现在仍然能维持高强度的战争消耗的关键因素。我们需要的是工厂和流水线,而不是只会念经的石头建筑。」 「这不行,绝对不行!」赫伯特干脆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是对抗混 沌,尤其是纳垢瘟疫的战争!物理层面的防御固然重要,但精神层面的防御同样不可或缺。对帝皇的虔诚信仰是抵挡纳垢腐化、净化心灵瘟疫的关键屏障。没有大量的教堂作为信仰锚点,没有牧师引导民众的意志,后方那些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工厂工人迟早会出事。一旦后方爆发大规模的瘟疫或叛乱,前线无论多么坚固都会瞬间崩溃!」 他指了指旁边的西柚:「活圣人确实能净化瘟疫,但他不是救火队员,也不可能时刻分身乏术地在后方留守。至少在决战泰丰斯之时,他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必须出现在最前线,而不是在后方帮你们处理因为信仰缺失而引发的烂摊子。」 阮文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赫伯特,直言不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直说了。我不希望国教在佩迪提亚有过大的影响力。」 赫伯特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对那些满脑肠肥、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不仅不事生产反而拖累生产的主教印象很差。在我的规划里,佩迪提亚应当只有勤奋劳作的工人和恪尽职守的战士,每一分资源都应该用在刀刃上。就算必须要有宗教设施,我也希望他们不会搞过多的、毫无意义的宗教活动和强制捐献,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工人们因为这些繁文缛节而影响工作效率,甚至降低生活水平。」 阮文博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对国教臃肿体制的厌恶却毫不掩饰。这番话如果在别的审判官面前说,恐怕会被立刻扣上「对国教不敬」甚至「异端思想」的帽子,但赫伯特和阮文博是老交情了,而且他本人也是个务实派。 赫伯特并没有生气,反而陷入了苦思冥想。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机械义肢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既要加强信仰防御,又要避免国教的腐败和臃肿————这确实是个难题。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灵感的尾巴:「你这个要求虽然有点苛刻,甚至有点「大逆不道」,但并非没有解决办法。」 他转过身,看著阮文博,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我们要去掉那些繁杂的利益网络,去掉那些臃肿的主教团,只保留最纯净的信仰、最狂热的忠诚以及为帝皇战斗至死的钢铁意志————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组织—战斗修女姐妹会。」 「战斗修女?」阮文博眼神一动。 「没错,」赫伯特越说越兴奋,「她们是国教的武装力量,但她们不同于那些只会敛财的主教。她们拥有最纯粹的信仰,不仅能建立教堂、传播教义、安抚人心,更重要的是,她们本身就是精锐的战士!她们可以驻扎在工厂区,也可以在前线奋勇杀敌,既能作为信仰的灯塔,又能作为防御部队直接镇压可能出现的异端和暴乱。而且,她们通常过著苦修般的生活,不会对你的工人们造成经济负担。」 「佩迪提亚会对她们提供全力的支持,」阮文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不管是精良的动力甲、爆弹枪,还是优质的预备人员挑选,我们都能一路绿灯,要多少给多少。只要她们现在就动身来帮忙。」 这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既解决了信仰防御的短板,又变相增加了一支精锐的防御力量,而且还不用担心国教的政治渗透。 赫伯特看著阮文博那副资本家看到廉价优质劳动力般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 来:「放心吧,我的朋友!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修女会,会拒绝进驻一名活圣人」的母星!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荣耀,她们甚至会为了争夺这个名额而打起来!」 谈完了正事,战略室内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赫伯特和阮文博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将目光同时聚焦在了正百无聊赖地数著天花板上铆钉数量的西柚身上。 那种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头牌明星的眼神,让西柚猛地打了个激灵,汗毛倒竖,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呃————两位,有什么指示吗?」西柚小心翼翼地问道,脖子上的金色花环光芒都随之闪了几下。 阮文博脸上露出了那种属于「万恶资本家」的温和笑容:「西柚啊,接下来你可有得忙了。等到战斗修女和灰骑士这两拨强援到来,你得作为主要接待人员去迎接他们。」 「我?」西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去迎接?我就一个大头兵,虽然现在是个发光的大头兵————但我哪懂什么外交礼仪啊?而且灰骑士那种传说中的部队,我去迎接合适吗?」 「不,你不是大头兵,你是活圣人,是帝皇行走的奇迹,」阮文博纠正道,语气变得严肃,「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帝皇意志的体现。你去迎接,比我去,比赫伯特去都要管用一万倍。」 赫伯特也在一旁摸著下巴,深表赞同地点头:「不仅要去,而且要隆重地去。最好到时候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要有详细且完美的规划。」 这位老审判官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宏大的宗教画卷:「你要知道,灰骑士和战斗修女都是唯心的极致体现,对他们来说,意志决定力量,信仰决定上限。如果能通过你的表演」,最大程度地激发他们的士气与信仰狂热,那他们在战场上发挥出的战斗力将呈指数级上升。」 西柚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重若千钧。 赫伯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会飞吗?」 「啊?」西柚眨巴著眼睛。 「抱歉,我无意冒犯,也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蠢,」赫伯特比划了一下,「只是在绝大多数宗教典籍和艺术作品里,活圣人都是带著光翼从天而降的。如果到时候你能舞动著金色的灵能翅膀,伴随著圣歌从云端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相信我,效果会好得惊人。那些修女可能会当场感动得痛哭流涕。」 西柚挠了挠头,感受著体内那股涌动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金色力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尝试过。不过————理论上我应该能飞。那种力量似平可以随我的心意改变形态————我现在去试试?」 他说著,试探性地调动起体内的灵能,背后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隐约有金色的光点在汇聚。 「去吧,去训练场好好练练,别到时候掉下来,那就成演出事故了,」阮文博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去排练的演员,「至于具体的台词和动作流程————我会召集参谋部和宣传部门的大家伙商讨一下,给你定制一个最适合、最震撼人心的剧本出来。到时候你只要照 著上面演就行,保证让你看起来比帝皇本人还要————咳,比帝皇神选还要神选。」 西柚看著这两位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起「登场BGM选哪首圣歌比较好」的大佬,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生活不易,圣人叹气。为了佩迪提亚,飞就飞吧。 > 第420章 善良和仁慈地将人类之敌挫骨扬灰 第420章 善良和仁慈地将人类之敌挫骨扬灰 佩迪提亚的主巢都起降广场,今日已被肃清一空。原本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被连夜搬运,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列队的仪仗卫兵和早已架设好的大功率扩音阵列。 随著带有战斗修女修会标志的雷鹰运输机缓缓穿破云层,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当运输机的舱门在液压杆的嘶鸣声中重重砸在地面上时,一阵前所未有的恢宏乐章,通过扩音阵列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那是阮文博精心挑选的「BGM」 《征服天堂》。 女声合唱仿佛从远古的岁月走来,伴随著逐渐激昂的交响乐,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却又无比神圣的史诗感。这种音乐风格与帝国国教惯用的那种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哥德式圣歌截然不同,它更加厚重,直击灵魂深处。 哪怕是见多识广、曾在他星域无数大教堂中聆听过圣歌的领头女教士—一来自「银白圣衣」修会的卡珊德拉大修女,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 她身穿银白色的动力装甲,披著黑色的长袍,手持爆弹枪与链锯剑,在踏出舱门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这首陌生乐曲中蕴含的庄严感。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军队,正以此曲为号,向著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决死的冲锋,直至征服死亡,征服天堂。 「多么神圣的旋律————」卡珊德拉低声赞叹,她身后的战斗修女们也纷纷露出了肃穆的神情。 就在乐曲进入高潮的瞬间,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纯净的金光。 并没有赫伯特之前建议的那种夸张的金色羽翼,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小天使全息投影。西柚就那样身著被灵能浸染成淡金色的甲壳护甲,整个人沐浴在柔和却耀眼的光辉之中,违背物理常识般地悬浮在半空,而后缓缓降落。 他在训练场试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翅膀这个设定砍了。 一来,他发现自己只要调动灵能就能自如飞行,再用灵能凝聚出一对翅膀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还要分心去控制翅膀扇动的频率,太累了。二来,长翅膀这事儿虽然帅,但在战锤这个充满变异的世界里,稍微有点不像人的特征都容易被人怀疑是不是基因突变或者亚空间腐化。就连大天使都很苦恼自己的大鸡翅,自己就算了,受不住。 还是这样直接飘下来比较稳妥,既显得高深莫测,又足够「纯洁」。 尽管没有翅膀,但当西柚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每一位战斗修女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是纯粹的帝皇神力,是毫无杂质的灵能光辉,那种温暖而威严的感觉绝不会出错。 这就是活圣人!帝皇意志的代行者! 「赞美帝皇!赞美祂的行者!」 卡珊德拉女教士眼中瞬间涌出了狂热的泪水,她带头单膝跪地,金属膝甲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著,她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修女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西柚一边维持著缓缓降落的逼格,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眼前这群「大姐头」。 他在心中暗暗咋舌。这些修女虽然是女性,但每一个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哪怕隔著厚重的动力甲,也能从她们行动的爆发力看出来,这盔甲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身躯,而是千锤百炼的钢铁肌肉。 不得了啊,这一拳下来,普通的异端怕是直接能被打成肉泥。 西柚的双脚终干轻轻触地,金色的光辉收敛干体内,只在花环上留下一层淡淡的晕光。看著跪了一地的动力甲猛女,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阮文博给的「剧本」,用沉稳的声音说道:「起身!」 他的声音通过灵能的加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成为所谓的活圣人」之前,我也只是身为一名普通的士兵,在泥泞的战壕中向人类之敌扣动扳机。在成为活圣人之后,我亦如此。我没有做出任何超过我本职工作的事情,我只是在履行一名战士的职责。我不值得任何人向我下跪,唯有人类本身,才配得上你们的膝盖。」 这番话谦逊、务实,却又极其符合佩迪提亚那种「工兵一体」的朴素价值观,听得一旁的赫伯特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战斗修女们闻言,眼中的崇敬之色更浓了。相比于那些高高在上、享受供奉的主教,眼前这位哪怕获得了神力依然自视为普通士兵的活圣人,更符合她们心中对于「神圣」的定义。 随著一阵金属摩擦声,修女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卡珊德拉上前一步,双手紧握爆弹枪,神情狂热地看著西柚,大声回应道:「谨遵您的教诲,圣人!我们亦如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激昂而神圣:「我们将如您所愿,保持谦逊、忠实、诚恳、善良、仁慈、高尚————」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原本慈爱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杀意所取代,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了最后一句:「————并将一切帝皇之敌挫骨扬灰,烧成灰烬,让他们的灵魂在烈火中哀嚎直至永恒的毁灭!!」 西柚看著这位大姐头脸上那瞬间切换的、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谁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嗯,这就是战锤世界的「善良仁慈」,没毛病。 这位卡珊德拉女教十那副随时准备为了帝旱去撕碎恶魔的狂热模样,西柚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在废墟中递给他花环的小小身影。 两者的形象在这一刻竟产生了某种奇妙的重叠一那是纯洁与暴力的两面,是这个残酷宇宙中最为极端的对比,却又同样源于对生存和光明的渴望。 鬼使神差地,西柚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如果她加入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很优秀的战斗修女。」 话一出口,西柚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本来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那个小女孩有著在这个绝望世界中难得的纯真与勇气,那种特质如果经过训练,确实符合战斗修女对精神纯洁度的极高要求。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在这些狂信徒心中的分量。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沉浸在对异端仇恨中的卡珊德拉大修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活圣人的亲自推荐?这是何等的殊荣!这意味著那个被选中的人拥有著连圣人都认可的潜质! 卡珊德拉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急切而恭敬地询问道:「哪位姐妹如此幸运,竟然能得到活圣人您的青睐?请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如果她还在凡世受苦,姐妹会必将立刻派人将她接引至修道院,倾尽全力将她培养成帝皇最锋利的战刃!」 周围的几名战斗修女也纷纷竖起耳朵,羡慕与好奇交织在她们心头。能被活圣人点名,那简直是预定了一个未来的传奇席位。 西柚看著她们那副仿佛要去抢夺圣遗物的架势,知道自己没法把这话当成玩笑糊弄过去了。他干脆也就顺著说了下去,伸手轻轻抚摸著脖颈上的花环。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笑著道:「她现在还不是姐妹,甚至连战士都算不上。她只是个很天真的小女孩。」 「一个小女孩?」卡珊德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那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帝皇赐予的纯洁灵魂!」 「是啊,纯洁。」西柚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花环,「你们也许好奇我的力量。实话告诉你们,我脖颈上的这个花环,就是我力量的来源。而这个花环,就是她送给我的。在她将这份纯真与祝福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守护佩迪提亚。」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战斗修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看向那个花环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装饰品,而是在注视一件无上的神圣遗物。而那个送出花环的小女孩,在她们心中瞬间从「幸运儿」上升到了「圣人神力的启迪者」甚至「神选之材」的高度。 「原来如此————」卡珊德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感动,「一个纯洁无瑕的灵魂,唤醒了圣人的伟力。这是神迹,是帝皇的安排!那个孩子————她注定属于战斗修女会!」 > 第421章 泰丰斯: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第421章 泰丰斯: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看著那名小女孩满脸兴奋地被战斗修女们带走,西柚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孩子有著纯洁的灵魂,在那群要把「仁慈」刻在链锯剑上的大姐姐们的庇护下,她的未来或许会充满血与火,但她显然甘之若饴。 「好了,私事办完,该干正事了。」 西柚转过身,金色的灵能包裹全身,整个人如同一枚逆行的流星,向著远方的战线极速掠去。 随著距离巢都越来越远,下方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刚才所在的巢都核心区虽然紧张,但依旧街道整洁、秩序井然,甚至还能看到宏伟的雕像和坚固的壁垒,那么此刻展现在西柚眼前的战线,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的具象化。 大地被炮火犁得支离破碎,原本的冻土层被翻开,混合著血水、尸骸和纳垢特有的腐烂黏液,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绿色泥沼。空气中弥漫著黄绿色的毒雾,能见度极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口带刺的强酸。 「嗡几架外形扭曲、挂满脓包和尖刺的混沌战斗机从毒雾中钻出,尖啸著扑向西柚这个显眼的空中目标。 「苍蝇。」 西柚甚至懒得减速,只是随手一挥。几道金色的灵能光束如同利剑般扫过,那几架混沌战机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瞬间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团绚烂的火球,残骸拖著黑烟坠入下方的泥沼。 清理完空中的干扰,西柚降低了飞行高度,悬停在了一处激战正酣的阵地上方。 这里驻守的正是赴死者兵团的玩家们。 此刻,这群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玩家状态并不好。纳垢的瘟疫无孔不入,哪怕玩家们只要不死就很难真的感染变异,但那种持续掉血、动两下就喘气、视野模糊以及时不时想呕吐的负面DEBUFF,还是折磨得他们苦不堪言。 如果敌人也享受同等的DEBUFF还好,但关键是只有他们吃,这就很让人不爽了! 「这该死的毒雾,我系统面板上的人物一直是红的!(可以参考塔科夫的血量系统)」战壕里,一名玩家一边给雷射枪换弹夹,一边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头顶的阴霾突然散开。 西柚悬浮在半空,刻意将体内的灵能功率开到最大,并不吝啬地向著下方释放。 刹那间,温暖而耀眼的金光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毒雾,将这一整片阵地笼罩其中。 奇迹发生了。 金光照耀之处,那些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毒气如同积雪遇汤般迅速消融,空气瞬间变得清新无比,甚至带著一股淡淡的阳光暴晒后的味道。 坑道里的玩家们只觉得浑身一暖,那种附骨之疽般的酸痛感瞬间消失,原本系统面板上红色的人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甚至变金,连带著因为长时间战斗而昏沉的大脑也变得清醒无比,仿佛刚刚睡足了十个小时又喝了一罐红牛。 所有的瘟疫DEBUFF,全部清空! 阵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芜湖!起飞!今天终于轮到我们阵地吃奶了!」 「卧槽,神清气爽!兄弟牛逼啊!这奶量足!」 一名重武器手直接从掩体后跳了出来,扛起沉重的爆弹机枪,对著天空中的西柚竖起大拇指,大吼道:「再来点,圣人兄弟!我受得住!劲儿大!」 更有甚者,一些玩嗨了的玩家开始在发出各种怪叫:「力量!力量源源不断涌出来了!我觉得我现在能手撕大不净者!」 「啊!啊!就是这个感觉!再多射一点!把那金光再多射一点在我身上!」 「奶我!快奶我!我还能冲!」 听著下方这群活宝那糟糕的台词,飞在天上的西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在进攻阵地的纳垢大军。 那些摇摇晃晃的瘟疫行尸和狂笑的纳垢灵,在接触到这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它们身上原本就在腐烂的血肉开始剧烈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行动变得迟缓无比,甚至有些脆弱的行尸直接在圣光的照耀下自行崩解,化作一滩滩脓水。 「这感觉————确实还不赖。」 西柚看著下方士气爆棚、嗷嗷叫著发起反冲锋的玩家们,以及那些在金光中哀嚎的怪物,微微一笑,再次挥手,洒下更耀眼的光辉。 战场的另一端,在一座由尸骸与生锈金属堆砌而成的临时指挥高台上,死亡守卫第一连连长、纳垢的神选者一泰丰斯,正透过满是污秽的观测镜,死死盯著远处天空中那个如同小太阳般耀眼的身影。 那金光即便隔著数公里的毒雾,依然刺得他那双早已习惯黑暗与腐朽的眼睛隐隐作痛O 「该死的尸皇走狗————」 泰丰斯那破败不堪、仿佛随时会有苍蝇从缝隙中钻出的终结者盔甲发出沉闷的嗡鸣声,这是他在极度愤怒与焦虑下的反应。 几天前,当赴死者军团突然爆发出那种足以撼动亚空间波动的灵能,有一名赴死者被确认为「活圣人」时,泰丰斯确实吓了一大跳。作为一名存活了万年的混沌星际战士,他太清楚真正的活圣人意味著什么一那是帝皇意志的直接投射,是能够单枪匹马扭转战局的战略级武器。 那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瘟疫领主甚至动了直接撤退的念头。毕竟,跟一个全盛状态的活圣人硬碰硬,除了给慈父纳垢的花园里多添几具并不怎么优质的肥料外,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局势的发展却让他感到困惑。 那个新诞生的活圣人并没有像传说中的塞莱斯汀那样,直接提著燃烧的大剑冲进他的旗舰把他斩首,或者召唤出一支无敌的天使军团横扫战场。相反,那些名为「赴死者」的凡人军队反而开始收缩防线。 而那个活圣人,除了诞生砍死几个星际战士,之后就一直没有直接出手过。 「而且————」泰丰斯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个身影不断向下方挥洒金光,那些凡人蝼蚁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嗷嗷乱叫,而己方的低级炮灰则成片倒下。 「这种战斗方式————太温和了。」 在泰丰斯的认知里,活圣人应该是毁灭性的风暴,是焚尽一切的烈火。可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号的————移动图腾柱?或者是某种强力的灵能增幅器?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活圣人只是个样子货?」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那颗腐烂却依然狡诈的大脑中成型。 也许这个凡人并没有完全承载帝皇的力量?或者说,他的能力仅仅局限于群体性的光环增益和净化,而缺乏直接的一对一毁灭性战斗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 泰丰斯握紧了手中的那柄魔镰。镰刀上缠绕的无数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在渴望著新的血肉。 如果不试探一下就这么灰溜溜地撤退,不仅会让他在其他混沌领主面前颜面尽失,更是对慈父纳垢的不敬。他这次可是带著传播瘟疫福音的宏大愿景来的,结果连个像样的巢都都没攻下来就被吓跑了,这简直是耻辱。 「也许,我可以试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