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了神通吧！》 第484章 【咋跪下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咋跪下了？】 一个多小时后，陈言坐在楚可卿的那座位于书院那条民俗文化商业街的私家小院的茶室内，两根手指撚著一盏名师烧制的烧银帖花碎骨白瓷茶盏，喝著由楚院长跪坐在面前，亲手调制出来的极品大红袍。他品味著满口浓郁沁人心脾的茶香味道，却眯著眼睛，久久不说话。 楚可卿就跪坐在茶台对面，整个人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的姿态来。 但陈言却知道，这个女人是装的。 堂堂楚院长，等自己到来，穿了一件素色白袍，胸襟的位置却故意在调茶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敞开了三分，里面就露出一截雪白的抹胸。 嗯，看到沟了啊。 还故意把身子俯下几分，仿佛生怕自己看的不清楚，看的不够尽兴…… 以陈言对楚可卿的了解，尤其是两人在一起后，每次在楚可卿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就会摆出这种姿态来的。 这个女人啊…… 喝完了一盏茶后，陈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楚可卿的目光很认真，笑道：「其实你知道的，就算你不拿出这套色诱的法子来对付我，你想要什么的话，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我也会满足你的，对吧？」「我，知道啊。」，楚可卿扬起脸来，吃吃一笑，笑容很甜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陈言说著，叹了口气：「别拉你那个衣襟了，当真奇怪，你越拉越开，越扯露的越多。」 楚可卿嘻嘻一笑，干脆起身走到了陈言跟前，然后转过身来，整个人就坐在了陈言的怀里，还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袍子拉下半个肩膀头子，露出雪白的肩头肌肤，贴在陈言的身上。 「我……就是故意的啊。」，楚可卿声音有些腻腻的味道：「我其实知道，自从我跟了你之后，我只要求你什么，你其实都会答应我的。 但……你愿意为我做什么，那是你的。 我也想讨好你，让你开心一点啊。 既然结果反正都是你会答应帮我，那么，我也要做一点点事，让你心情好一点嘛。」 说著，她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故意低声啜泣道：「还是……你嫌弃我年纪大了，不喜欢我了？」陈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勾住了这个女人的下巴，苦笑道：「楚院长，别演了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你重修以来，有元气蕴养肉身，你整个人已经越来越年轻了。 要不是你怕太过引人注意，所以平日故意在化妆和打扮上往成熟的路子上弄一一其实你现在素颜的时候，看著就活脱脱一个年轻女大了。 你再修炼个两年，说你是女高，也有人信的。 前些日子，你去大学城附近，遇到路人向你问路，最后人家对你说了一句「谢谢你同学』，你开心的晚上回家都多吃了两碗饭，这些事情自己都忘记了？」 楚可卿莞尔一笑，却伸出一只手臂来，勾住陈言的脖子。她的衣袖本来就是那种传统宽大的袖袍，这么一伸手，顿时袖袍里就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臂来。 陈言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看来是打算把美人计用到底了。 他苦笑低声道：「好吧，你说。你希望我怎么解决？」 楚可卿眯著眼，道：「占粒和我说了，虽然用言语吓唬走了那两个巡查司的人，但如今她其实已经失了势，下面的或许还不知道。但那两人回去后，往上汇报后，万一他们的上级知道占粒已经失势，恐怕就吓唬不住人家，到时候再上门来找麻烦。」 陈言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占粒若没失势的话，别说是两个巡查小修了，纵然是巡查司的大佬，也当真要对她客客气气的。鬼族族长的亲传关门弟子，全族资源捧出来的天骄一一有些话都不必言明，那就是下一代鬼族族长的候选人了，而且恐怕还是排名最靠前的候选人。 巡查司这种在域界仙台里都靠边站的冷衙门，哪里能比得了？ 占粒失势的消息，巡查司未必知道，就算是在域界的巡查司知道，但这个世界巡查司的人未必知道一隔著一个世界呢，消息传递的没这么容易。 就好像，你是广东某个县里的警察局的警员，你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北方某省会城市的副局长下马撤职了？ 「不一定会知道，但不可不防。」，陈言点了点头。 「所以，要请你出手了。」 陈言答应了。 接下来，陈言干脆就不回别墅，就住在了书院之中。 他是书院的老熟人，曾经在书院里做过讲习老师一一虽然他授课的那一届禅修班的学员这个时候都已经不在书院里了，但书院里的所有讲习老师，也都全部认得这位小陈老师的。 而且，楚可卿压根就一点都不带避讳人的，当众就挽著陈言的胳膊进了书院，在人眼也都是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 这一下，书院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 小陈老师，牛啊！ 记得之前他在书院干活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在上大学的女朋友，叫什么陆思思的么？怎么，忽然就变成自家老板的男人了？ 而且……小陈老师，没记错的话，才二十出头吧？ 自家院长，比人家大了十几岁？ 当真是年少不知道姐姐好，错吧萝莉当成宝？ 还是小陈老师想通了，不想努力了？ 遇贵人立业，遇良人成家。 遇富婆，又立业又成家？ 最重要的是，看楚院长和这位小陈老师相处的态度，也不像是那种富婆找了条小奶狗啊。 倒好像是差点要把小陈老师供起来了！ 陈言就住在了书院里，找了一间学员的宿舍房间。 巧了，就在占粒住的房间楼下。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占粒在书院里每隔一日，就讲课一次一一这是给凡人讲禅修课，说的无非就是一些静心的理论，硬要说的话，有点偏哲学学术的味道。 这纯粹就是楚院长在蓐羊毛了。有占粒这种大牛在，不用白不用，还不用给钱。 当然了，真正赚大钱的，是给一群天南海北跑来金陵府的玄修界的修士，做讲法。 这种课，现在的安排是一周一次，而且都安排在了晚上，书院里所有讲习老师都下班离开后，授课的时候，还要把一个院子都清场，不让外人听见。 毕竟，给修士的讲法，不能给凡人听的。 不管占粒授课或者讲法，陈言都是必定到场，就在讲堂之中的后排，随意寻个位置坐著。 陈言在下面听，占粒讲的时候就格外的用心。 白天的时候，讲课之余，就在书院的餐厅用餐。 书院的食堂餐厅，饭菜都是非常简朴的一一禅修课么，主打一个克制口腹之欲。 这种在外人看来比较清苦的餐食，占粒却也觉得新鲜，每天就吃在这里。 陈言既然来当门神的，自然就跟著占粒一起吃饭。 每顿饭，楚可卿也是一定在旁边陪著的。 所以，落在众人的眼中就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 每一顿，小陈老师吃饭的，楚院长就坐在她身边，吃菜就帮他挑筋，吃鱼就帮他剔刺，渴了就帮他倒茶。 这特么的，旧社会的丫鬟伺候地主老爷，也就这样了吧！ 众人看的心中越发狐疑。 这小陈老师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把偌大的楚院长，给谜成这样？ 洗脑了？下蛊了？ 真就给控住了？ 陈言在书院里一连待了八天。 按照他的估算，最多也就待十天了一一他在巡查司是待过的，知道巡查司的规矩，一旬一汇报。若是两个巡查司的修士回去汇报，如果上面觉得有问题的话，那么最多十天，肯定是要来找麻烦的。十天若是还不来，那就是默认了这件事情，人家忍下不管了。 第九天的晚上，这一日晚上并没有给玄修界修士的讲法课程。 占粒在晚餐后就早早和楚可卿一起去了书院里布置出来的一个炼丹房。 楚可卿打算试著炼丹来卖钱了。 炼丹房外的一重院子里，陈言就坐在一颗桂花树下。 树下一方石桌，四个石凳。 陈言坐在那儿，面前摆了一壶茶，却借著院子里的灯光，拿著手机在刷短剧。 正刷了一个真假少爷的恶俗烂剧，看著剧里的反派抽主角耳光的时候…… 陈言叹了口气。 真不懂，这些女频短剧，为啥都这么喜欢「抽耳光」这种动作。 就跟几年前的男频龙王赘婿当保安的烂剧一样，反派侮辱人，就一定偏执的要求主角「跪下求饶」。女频的招牌动作，则是抽耳光。 总之就是让陈言看得直咧嘴。 看了会儿，陈言心中一动，若有感应，缓缓放下了手机。 抬起头来，看著面前偌大的空荡荡的院子，院门是一个圆拱形的月亮门，那月亮门外，是书院外院的一个长廊。 陈言轻轻吐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是巡查司的那位仙官来访？」 月亮门外，空气缓缓蠕动，凭空显现出三条人影来。 当前的一个，一身仿古的对襟褂子，留著头发，盘在脑袋上，梳了一个仿佛道士一样的发髻。看面容，肤色白皙细嫩，应该是个年轻人，但目光看著却并不年轻了，眉宇之间带著几分沧桑的味道。这是一个来自域界的修士！ 只有域界的修士，因为功法完全，所以修士修炼，可以用天地元气蕴养身体，让肉身长寿并且驻颜。这个世界的修士，无法用元气蕴养肉身，所以没有那种可以长久保留肉体青春的能力。 这个修士显然是三人之首，跟在他后面的两人，都刻意的落后他一步，分立左右。 看著，面容相像，应该是一对兄弟一一和楚可卿跟自己说过的一样。 「道友好眼力。」 头前那个修士面色淡定，缓缓走入月亮门来，目光从容不迫的打量著陈言：「我这隐身术虽然不算什么高明的法术，但我还没进院子，道友就能一眼看破，想来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是走到了三境的境界了。」还走进院子？ 陈言摇摇头没说话。 我若是告诉你，你们仨还没进这条街我就发现了，怕会吓到你了。 那一对兄弟修士，都是一言不发的，跟在自己的首领身后。 陈言看了看这人，修为在三境中阶的样子，但……看气息吞吐平和，但却隐约有些暮气，大概也是卡在这个境界挺久时间的了。 不是那种在域界是大佬，来到这个世界，被天道压制境界掉段下来的。 「巡查司的？」陈言笑著开口问道。 「巡查司，谢平川。还没请教道友名号。」，这人随意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修士之间的寻常半礼。谢平川？ 陈言心中略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巡查司的时候，从欧阳那边听到过的巡查司里其他组的厉害人物里，没听说过这一号。 想了想，陈言心中一动：「你是接替欧阳的位置，刚调来的？」 谢平川一愣，心中也是一凛！ 因为陈言说中了。 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缓缓道：「道友倒是对我巡查司很是熟悉？不错，本人确是数月前刚被调任而来，接了原来欧阳道友的位置。 现在巡查司的龙国东部的事情，都在我统管之下。」 「咦？」，陈言有些好奇了：「欧阳之前不是只是一个组长么？怎么统管龙国东部了？」 谢平川却被问住了，愣了一下后，摇头道：「欧阳道友在离开巡查司之前，就已经升任了，他离任的时候，官至巡查司龙国东部统管。」 好家伙，欧阳原来在自己淡出巡查司后，已经升职很久了。 陈言点了点头。 谢平川心中却有些淡淡的不满，再次开口问道：「还要请教道友的名号。」 我自己都介绍过了，你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了，你怎么也不做个自我介绍？ 陈言笑了笑：「在下，天魔阴阳合……」 天魔阴阳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谢平川的脸色就变了！ 卧槽，圣人宗门啊！！ 谢平川顿时神色一肃！ 别看他是什么巡查司龙国东部统管一一这职位名字看著很大。 问题是，巡查司在仙台本身就是个低等衙门。 而且主要业务不在域界，是在这个世界。 因为压制修为和修行天花板的存在，但凡进巡查司，来这个世界干活的修士，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在域界混不出什么大门道的。 可以说，巡查司的修士，摆在这个世界，都是功法完备，可以视这个世界的修士如弱鸡。 但这帮人，若是摆在域界，都是一群边角料。 也就是当初欧阳身份特殊，虽然出身顾家这种有圣人的顶级世家，但因为他不是域界土著，是外来的，所以没资格进仙台的好部门，想从军去关台也没资格，才会被弄到巡查司去。 这个谢平川，其实也是出身宗门家族，不过却是一个二三流的小宗门罢了。 在宗门里也不算什么核心人物一一他所在的宗门，只有一个掌门大佬是天人境。 他年纪其实不小了，在宗门里大小算个长老，但因为年纪老迈，修行无望，即便留在域界，这辈子也是没可能破境天人，所以，也早休了修行上的野心 想来想去，就干脆走了些门路，还用了宗门的关系，谋了一个仙台的官职。 但因为他的门路也不够硬，宗门势力也不够强，在仙台里，也是一个边缘人物。 老了，干脆就想捞点钱算了，过几年舒服日子。 于是，来了巡查司一一巡查司虽然不适合修行，而且还要离开域界，但其实从赚钱上来说，勉强算是肥差。 从高级战区来低级服，一个三境中阶的修士，在域界就是个小屁屁。 来了这个世界，那就是顶级大佬。 域界还流行各种这个世界的稀罕物，自己偶尔私带一些回去，也都能卖上价钱。 既然修行无望，那就多弄些钱，享受一些年。 于是，谢平川在半年前上任，接了欧阳调走后留下的位置。 但可巧！他偏偏知道占粒失势的事情！ 因为……他所在的宗门，刚好有生意，一个交易的货站就设在了南疆不归城！ 他本人，还在南疆不归城待过！ 鬼族那边的变动，他刚好也知道！ 所以前几日，他听手下汇报，说来执法，被一个叫占粒的女修吓了回来，对方说话口气还很大……他一听占粒这个名字，先是一惊！ 但随后，就笑了出来。 占粒？ 自己是知道的啊，大名鼎鼎的鬼族年轻一代的第一天骄嘛，鬼族族长最宠爱的关门弟子。 若是在前两年，他谢平川在不归城的时候，遇到占粒，连上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 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鬼族那位老祖圣人出山，清晰鬼族内部，那位鬼族族长都被打落贬斥，听说都被关起来了。占粒这个洞女，也是被废掉了。 而且……那是圣人贬斥的罪人啊！ 在域界，得罪了仙台，你都有机会可以翻盘。 得罪了圣人？那就是彻底废掉，毫无机会的！ 至于占粒会来到这个世界…… 想来是在域界混不下去了，才来到这个世界谋生活吧。 若是从前自己在这个世界听到占粒的名字，那么他多半就是要训斥两个手下一番，然后当真就要带著礼物上门来谢罪了。 鬼族洞女，族长关门弟子，鬼族族长未来的接班人啊！那岂是自己这么一个二三流小宗门里的长老能得罪的？ 何况，人家年纪轻轻就破境天人了！ 自己都一百六十多岁了，还卡在三境中阶呢！ 一可这是从前！ 如今，她占粒算个甚？！ 还敢公然违背仙台的法规，在这个世界传播域界的修行之法？！ 更还敢出言吓唬人？ 换做不知情的，恐怕真就被她吓唬住了。 偏偏自己是在南疆不归城待过的，知道她已然落魄的底细的！ 这不是送到手里来的功劳么？ 而且，还能亲眼看一场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戏码！ 所以，谢平川来了！ 「………天魔阴阳合欢宗弟子，赵山河。」 陈言不慌不忙说出了自己在域界的两大马甲之一。 雪崖关兄弟会一百三十六还是一百三十五弟王初一，那个马甲不够响亮，而且也没有什么后台。不如圣人宗门弟子这个吓唬人。 谢平川听完，当时就呼吸一滞！ 圣人宗门弟子！ 那就轻易不好得罪的了。 在域界，宗门和宗门之间，是有壁的！ 有圣人的宗门，和没有圣人的宗门，那是天差地别！ 圣人不死，以身融合天道，那么就等于宗人宗门，背后站著一个超级强硬的后台，最重要的是，这个后台，永远都不会死！！ 至于普通宗门，你再强的后台，也会死！ 而且传承之中，难免遇到波折，比如弟子不肖，后辈人不争气，天赋或者本事不够，宗门败落……你一旦衰落，就容易被人吞掉灭掉。 但圣人宗门，却永远没有这种后患！ 因为哪怕中间遇到什么天赋差的后代，可放著自家圣人在，也无人敢惹你。宗门也不会衰落！只要等些年，总有新一代的后人或者弟子出现，等到新的天才就是。 所以，在域界，圣人宗门世家，跟非圣人宗门世家，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仙台名义上统管域界所有的宗门世家，域界的所有部族，宗门，世家，都要听从仙台号令一一但圣人宗门世家除外！！ 自己这种二三流小宗门长老的出身，跟人家圣人宗门的普通弟子比，怕也就是平起平坐而已。若是对方在宗门里还有点地位的话，那么自己还要低人家半头的。 眼看这个谢平川神色复杂，陈言随意扬起手，丢来一块令牌，落入了谢平川的怀中。 谢平川双手拿著看了一眼。 果然是天魔阴阳合欢宗弟子的令牌！质地和样子，都是错不了的。 他带著忐忑的心思反转过来，令牌的背面，刻了一个「外」字。 谢平川的心思，这才稍稍平和了一些。 还好，是外门弟子。 若是内门自己，自己就要当场弯腰行礼了!！ 圣人宗门的内门弟子，那都是未来的中坚力量，随便放出来一个，可以和自家掌门平起平坐的。外门弟子，虽然自己也不好轻易得罪，但终究是没那么可怕了。 想到这里，谢平川吐了口气，走上前去，双手将令牌放回到了石桌上。 「原来道友是圣人宗门的高足，倒是谢某人眼拙了。」 谢平川虽然姿态礼貌了些，但看著却反而轻松了几分。 果然，谢平川略一沉吟，居然不等陈言邀请，就缓缓坐了下来，坐在了陈言的面前。 「赵山河道友，既然足下是出身圣人宗门，那么有些规矩，不必我多说，你也是该当懂的。我今日来，是为了那位南疆鬼族的前任洞女……」 陈言摇头：「你碰不得她。」 谢平川皱眉，但碍于对方背后的圣人宗门的背景，还是耐著性子，语气缓和的说道：「仙台有法，凡域界修士，不得在这个世界传播域界修行之法，一应功法，法术，神通，法器丹药，都不得传播，甚至一些炼器材料，也都是禁运之物。 犯下这些事，都是触犯了仙台天条，正是我巡查司该管之务。 道友是圣人宗门高足，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还请不要叫我为难。」 陈言看了看对方，明白了。 天魔阴阳合欢宗的名头虽然大，但一个外门弟子，还吓不住对方。 想到这里，陈言随手收起了那枚合欢宗的令牌。 「懂了，合欢宗外门弟子，管不得你们巡查司的事情。」，陈言依然笑得很和善。 他好脾气的看了看谢平川：「这样，我这里还有几个令牌身份，你看看哪一个能管得了你的事情吧。」说完，他袖子轻轻一拂。 哗啦啦，桌上顿时落下了三块令牌来！ 这些令牌，都是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域界前，老太太那边随后给了一大堆的东西里，夹带出来的。谢平川先是被陈言这个举动弄的有点懵，但眼皮垂下看去后，瞬间，脸色僵硬了！ 第一枚令牌，金色的。 上书： 仙台祭法执首门下行走！ 仙台的最高大佬，三位执首，三巨头之一，祭法执首门下！ 一祭法执首，是仙台专门负责侍奉和祈侍圣人的，老太太是圣人，自然也有祭法执首的令牌。看到这块令牌，谢平川顿时坐直了身子！ 第二枚令牌，黑色的，质地似铁非铁。 上书： 仙台战部神武阁！ 这枚令牌更了不起，仙台战部，那是仙台头等第一号的强权部阁！ 统管域界所有战事！三台八关十六镇，全归战部统帅！ 摆在这个世界的龙国，就相当于军委+国防部。 每逢赤潮大战，域界各部族宗门世家要调兵前往关台助战的，所以鬼族也有战部神武阁的令牌一一同样也是老太太随意给的。 看到这块令牌，谢平川腾的一下，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 第三枚令牌，则是让谢平川看了一眼后，当时脸颊上的肉都抖动起来了！ 第三枚，最吓人！ 这块令牌，也是黑色的，上面就只有一个字。 鬼！ 黑底的令牌，金色的「鬼」字。 质地乃是鬼族黑木部的圣物黑木打造。 那个「鬼」字，上面更是隐隐带著一丝叫谢平川看不懂的法力韵律波动。 这个令牌，他没见过，但是曾经身在南疆待过，他听说过！ 这是鬼族里最高的令牌！ 拿出来，比鬼族族长说话都好使！ 只因为，这枚令牌代表著，但凡是拿出这块令牌的持有者，必是鬼族老祖圣人的座前侍奉之人！但凡走出来，那都是形走的圣人代言人！ 这一下，谢平川站都站不住了！ 噗通一下，这位巡查司的龙国东部统管，跪在地上了，口中急道： 「不知是圣人使者当面，谢，谢平川先前不敬，告罪告罪！」 远处，站在月亮门旁的那对兄弟修士面面相觑，傻了！ 不是！ 咱们的顶头上司老大，怎么说著说著，人咋跪下了？ 【这两日感了个小冒，本来没当回事，夏天贪凉又猛吹空调，结果严重了些，各位包涵！】 第485章 【尸体？】 第四百七十四章【尸体？】 鬼族圣人，并不是只管鬼族的。 圣人，是全域界的神。 理论来说，每个圣人，都算域界的皇帝，只不过域界有四十二个皇帝，其中几乎所有的皇帝，平日都不怎么理事或者露面罢了。 但一旦发个声音，那就叫「法旨」！ 所以，当初陆思思（落烟圣人）回到域界后，降临显圣在仙台，说要开坛讲法，整个仙台立刻轰动，三大执首齐聚拜服，然后恭恭敬敬的去仔细办理。 谢平川的背景不过是出身一个二三流宗门，虽然也算是仙台在册的「官修」，但也只是巡查司这种边缘衙门囗。 遇到一个能拿出圣人令牌的，只能也必须当场跪下，然后让干嘛干嘛一一除此之外，没第二个选择的。当初东海头上盯著老太太的座下剑侍的身份，空降鬼族里最大的黑木部，想杀谁就杀谁，一言不合，一群族老就被杀干净了，黑木部也不过就是四个字「波澜不惊」。 没人敢反对，没人敢跳刺的。 何况，还有一层意思：但凡是圣人座前侍奉的，修为都不会低到哪儿去！ 你要是一个一二境的小修，连端茶送水的资格都没有。 东海，是天人境！ 占粒风光的时候，她的师尊，那位如今已经被囚禁的鬼族族长，就曾想过，希望让占粒多立点功劳，能入了老祖圣人的眼，才有机会得到一个「座下侍奉」的位置。可惜占粒自己自作主张，把事情搞砸了。惹恼了老太太，非但没成为圣人座下侍奉，还直接被贬成了陈言的侍女。 谢平川此刻，当真是心惊胆战！ 额头的汗珠子涔涔滚落，真的一滴都不带作假的。 圣人身边的人，修为肯定比自己高！天人境起步！ 而且，那可是代表圣人啊！ 想到这里，即便是已经跪在地上，依然还是觉得腿上软绵绵的，跪都有些跪不住。 老子要死了！ 居然跟圣人身边的侍从，讲什么仙台法规天条？ 仙台都是圣人立的！ 这件事，这么说吧。 陈言只要拿出这块圣人令牌，然后当场二话不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拔出刀来把谢平川砍了！一点问题没有！ 就算消息传回域界，传回仙台去，那么仙台的反应只有一个： 三巨头，三大执首之一的祭法执首，也要沐浴更衣焚香，然后在仙台的大殿里，试图沟通天道，禀告圣人。 干嘛？ 向圣人伸冤？ 想多了！ 圣人的事情，只有圣人有资格过问，其他人都是蝼蚁，蝼蚁有什么资格提问？ 这个时候，祭法执首祷告的唯一内容只能是：谢罪！ 圣人的手下，杀了仙台的在职官修，那就是仙台的错！ 为什么杀？不知道！但圣人让杀的，那就肯定是这个家伙犯错了，圣人杀的对！杀的没毛病！仙台管理不善，居然有如此败类，得罪了圣人，让圣人身边的人出手诛杀，那是仙台管理上的严重过错谢平川只觉得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明明只是过去了几秒钟，却仿佛过去了数年那么漫长。终于，他虽然不敢抬头，却听见了陈言轻轻的吐了口气。 随后，陈言轻轻一句话瓢了过来，落入谢平川的耳朵里。 「起来吧。」 这一声话语还算和善，让谢平川顿时感党到已经飞掉了三魂七魄，瞬间回归了大半，连吸了几口气后，才终于让方才紧张之下耳鸣眼花的反应消退了去。 身子有些僵硬的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却不敢站直腰板，微微弯著腰，垂手而立，面向陈言，只待陈言训话。 「不知者不罪，先前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是按规执法，不算你们的过错。」 谢平川吐了口气，战战兢兢道：「多谢圣使宽宏。」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巡查司谢平川，听从圣使差遣，若有法旨，更是万死不辞。」 陈言想了想，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 老太太给的鬼族圣人令牌，这么好使啊。 他虽然去过域界，但要么就是西疆那种不毛之地，要么就是躲在合欢宗里寻机缘，要么就是去南疆的大山之中，其实对于域界的权力架构，还当真不算很深入的了解过。 不过既然眼前这个谢平川如此服帖了，那倒也不妨趁机就好好用一下这个令牌了。 「你是巡查司龙国东部的统管，巡查司在龙国东部的事，都归你一人而决，是么？」 谢平川立刻肃然回答道：「圣使当面，不敢有丝毫隐瞒，巡查司的规矩，龙国东部的一应事务，除非遇到我无法压制的，才需要上报。除此之外，我可一人而决。」 那就好办了。 陈言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笑意：「这个书院，这个云宗，巡查司是有记录在案的，没错吧。」「是！云宗在巡查司的记录上，是龙国修行界甲下宗门。」 陈言微微有些意外：「甲下？云宗是甲等宗门？甲乙丙丁的排序？每一等之中，还有上中下？。」谢平川立刻道：「回禀圣使，这个世界的修行界虽然势微，但从古到今，因为域界逃界或者别的渠道流传过来的种种修行法门，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气候。 纵然功法残缺，远不如我域界仙法昌盛，但也算是颇有规模。 这云宗……」 说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动，顿时反应过来，立刻换了一个口吻，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这云宗原本也算不得甲等宗门，不过当代掌门楚可卿天资卓越，修行有成，尤其是一手符文之术，在龙国的玄修界算是独占鼇头，这二十年来，云宗在她手里发扬光大，气候一年胜过一年，这样云宗才能被我们内部评定为甲宗门。」 陈言点点头：「楚可卿在龙国玄修中已经算是一等一的人物了，我都没见过比她更出色的，这等厉害，也只是甲下？」 「圣使，我们巡查司监看的是宗门，楚……那位楚院长虽然是此世界的天骄人杰，但……您也知道，这个世界功法残缺，纵然如何的天骄人杰，也是寿数有限，百八十年的寿命，过去就变了尘土。一个历史久远的宗门，偶尔一代出现了一个两个天才都不算奇怪，能引领宗门兴盛一时，但这种兴盛也不过昙花一现，数十年后，随著那一代的天骄人物逝去，便会迅速衰败落下。 故而，云宗虽然近些年来势头很大，但也只是给它评了个甲下。」 「甲中甲上，有哪些？」 谢平川笑道：「那些名声显赫历史悠久的大派，如茅山，龙虎山那些，根基深厚，虽然平日低调些，但其实底蕴厚实，实力稳固。」 陈言点了点头，就不再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了，笑道：「你帮我办一件事。」 谢平川心中长出了口气，到此刻，他才确定，自己今晚这一劫算是平安渡过了。 吩咐自己办事，那今天就绝不会要自己的命了！ 心中这么想，面上却立刻摆出十足严肃，弯腰行礼：「谨遵圣使趋使！」 「这个云宗，楚可卿等人……以后，就不在巡查司的监管范围了。」 陈言轻轻说完，谢平川一秒钟都没犹豫，一个磕巴都没打，当场就躬身：「领命！」 不犹豫，不疑惑，不提问！ 圣人使者说的话，自己哪有资格去多嘴问一句「为啥啊」。 而且，自己直接无脑执行就行，事后也绝不会有人来反对。 哪怕是上报仙台，只要一句话「圣人使者拿著圣人令牌来让我干的」，仙台那边一个屁都不会放。最多问一句，你面对圣使的时候，态度够不够恭敬啊？ 域界的规矩：圣人要做的事情，只有圣人可以过问，旁人直接无脑执行就可以了。 谢平川走了，走的时候姿态也十足恭敬，先是弯腰撅著屁股原地后退，退出数十步，退到了那扇月亮门口，这才转身带著两个手下离开。 两个手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容他们多嘴问，谢平川只是一挥手，丢过去一个狠厉的眼神，就制止了两人的询问，带著两人快步离开。 等出了书院，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速走远了，走出了两条街，谢平川才施展了隐身术，三人一起飞跃而去。 又走出了数公里后，三人落在一处湖边，谢平川刚站稳，就觉得双腿一软。 旁边那对兄弟，赶紧上去搀扶住这位上司的上司：「谢统管，你这是……」 谢平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幽幽叹了口气：「好，好，我头尚在！」 今晚居然带人来找一个圣使的麻烦，然后还没死！ 这算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传奇了!！ 陈言收起令牌后，院子那边的房门缓缓打开，楚可卿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出手，把这些巡查司的修士打走。」 陈言笑了笑：「我本来也以为要动手的，不过没想到，亮了一个东西就成了。」 楚可卿看了看陈言：「能不动手也好，你再强，得罪了巡查司，以后还会绵绵不断的来找麻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纵然不怕，烦也烦死了。」 「以后不会麻烦了。」陈言摇摇头：「今日后，巡查司都不会再登门找麻烦。」 说完，他看了看楚可卿：「巡查司的事情我给你解决了，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小心。 毕竟，就算巡查司不找麻烦，你也要明白，咱们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喜欢来自域界的修行元素，你弄多了，会恶了天道，以后对你修行也有妨碍。」 楚可卿点头道：「明白了，这次不过是想多帮占粒弄些钱，好早日让她修行入道，这次钱也赚的差不多了，以后这种事情能不做就尽量不做。」 陈言点了点头，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楚院长带著占粒施展钞能力了。不知道要让她入道的话，使用了钞能力后，需要多久时间？」 楚可卿想了想：「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最多三个月也就够！」 这个时间倒是不长。 虽然陈言自己，三个月时间都已经重修到三境了，楚可卿的话，也到了二境。 可占粒的情况不同，她重修的速度很慢，大概是被此世界天道不喜，元气吸纳的也很慢。 三个月时间，陈言倒也挺满意。 楚可卿知道陈言对于占粒修行的事情非常重视，既然解决了钱的问题，那么她也就不再耽搁，第二日，就做了安排，带著占粒一起，离开了金陵府，去别的地方撒钱施展钞能力去了。 至于这位楚院长具体打算怎么做，陈言倒也没过问。 因为根据既往的经验，已经证明了楚院长在这方面的手段是远远胜过自己的。 自己那点「牛马思维」还是不要去过问楚院长的计划了。 反正她说了最多三个月，那么就应该是有把握。 楚可卿带著占粒离开后，陈言倒是闲下来无事了。 东海住在湖底洞府之中，也不来烦陈言，甚至好像还有点躲著陈言的意思一一两人上次长谈后，东海已经袒露了自己的所有心思。 这位剑修小孩哥，心灰意冷，要躺平一阵子了。 不过他虽然被陈言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却不太想再见陈言。 陈言大概能猜到东海的心思：老太太的很多安排和计划，东海是知道的。但一直以来，都是瞒著陈言。老太太不发话，东海是绝对不肯对陈言透露一小孩哥对老太太的忠诚度还是杠杠的。 虽然东海很忧伤的表示过，他如今修行无望，而且还是残破之躯，再也回不去域界，也帮不上老太太的忙了。 可忠诚度还是MAX，他不想让陈言有机会从自己嘴里套话，于是就干脆躲著了。 不过，和东海一起住在洞府里的老乌龟归庚，就遭罪了。 「你孽畜，一把年纪了，还是妖修之身，更住在这有法阵加持的洞府之中，元气浓厚，却不好好修行！如此懒惰，如何为主人效力！」 东海闲著无事，就开始操练起归庚来。 归庚一下多了一位严父，每天被东海喝令著开始苦修，甚至东海还传了老乌龟两手御剑术……陈言挖开最后一锹土，轻轻吐了口气。 其实倒也并没有丝毫气喘，纯粹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罢了。 虽然如今以他强悍的肉身力量，做这种活儿丝毫不会觉得劳累疲惫，但好像就还是下意识的，做完重活儿后要长出口气才对。 随手把手里的铁锹一扔，陈言满意的看了看面前自己的劳动成果。 家里院子中的游泳池，被陈言填满了土！ 而当中，则是被「种」下的……… 石树！ 陈言和这位世界本源之物，已经在一起多日，两人用意识交流也越发的通畅丝滑。 先前石树每日都会和陈言交流，指点陈言修行一其实就是仔细聆听周围的所有世界意志。 对于陈言练习修改规则，和世界意志沟通，操控，驱使……这些做法，石树也都会偶尔恰如其分的做出一些指点来。 它的每次指点，都会给陈言巨大的提升！ 但可惜的事，依然还是老问题，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它只是本能的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做，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言每次都会直接照搬，先不想，按照石树的指点去弄。 心中却仔细的记下，等自己空下来后，就打坐入定，仔细的思索，这些规则，然后一点一点的逆向反推其中的道理。 这个做法，说起来容易，其实做起来非常难！ 一开始，陈言往往枯坐一整日，都想不出丝毫的头绪，一丝一毫的收获都没有。 但渐渐的，石树指点的多了，告诉了陈言更多的规则，更多「正确的」做法后……情况才渐渐发生了改观。 只知道单一的某一个道理，是很难反推的。 但知道了很多条规则后，有些规则其实是互相之间有关联的，这么一来，互相印证，互相比较，就可能得到一些收获。 在家中待了一个月后，陈言每日就是和石树说话，然后打坐入定。 一个月时间后，这一日，陈言才忽然从入定之中睁开双眼，口中轻轻一笑。 他随手拿出纸笔来放在面前，在上面缓缓写下了一句话。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心中反推了石树指点自己的数百条天地规则后，融会贯通，互相印证，反推，最后总结出来的一点感悟。 不多，只有一句。 他把这句话记录下来后，盯著面前这张纸，和那看起来很渺小的一个句子，盯著看了好久后，却放生大笑！ 不怕慢！有进展就是胜利！ 陈言，要做一件事情。 他要修订和继续完善谢九言留下的功法！ 他在破境天人之前，一直练谢九言留下的功法，当时认定了这套功法，其实可以永远修炼下去，而且还没有门槛，没有天劫…… 但等他真的从凡修进入到超凡后，随著这些日子来逐渐感悟各种天地规则，修为再次进益后，陈言慢慢觉得，谢九言的功法其中的局限了！ 谢九言，他再如何是不世出的天才，可毕竟他自己受条件所限，一生都不曾真正的进入天人境。所以他所编写的这本功法，里面很多的理论，都是他…… 猜想出来的！ 推测出来的！ 虽然他的天赋实在恐怖，这些猜想，绝大多数都是对的，而且也确实练成了。 可猜想出来的东西，难免还是会有问题。 陈言进入天人境后，就越来越察觉出这套功法的弊端和短板，甚至是一些错漏。 他当然不是要重新创一套功法。 谢九言的功法已经足够神奇了，只是陈言如今站在了谢九言不曾站到过的高度，他「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就远比当年谢九言「猜想」出来的，要更清晰，更准确。 所以，陈言决定在谢九言原有的基础上对这套功法进行完善。 陈言心情大好，这种情绪似乎也被石树感应到了。 于是石树传来了意识：「你好像很高兴？」 「嗯，研究出了一点心得。」 「既然你心情很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石树继续传达著意识：「好像你们人类有一种做法，一些比较冒昧的问题，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问，才更有可能得到回答。」 陈言有些意外：「你想问我什么，其实都不必有顾虑的。」 石树沉默了会儿，然后，丢过了一句让陈言目瞪口呆的话。 「为什么，这个地方，墙壁边上，摆放了那么多……尸体？」 陈言：？？？ 他霍然转身，看向周围的院墙！ 自己的家里，哪里来的什么尸体？？ 不过，随著他目光所至，却忽然一愣，心中陡然跳了起来！ 院墙之下，其实只是摆放了一样东西！ 一根一根，细细的，黑色的，质地坚硬的……树枝！ 这些东西，摆放在院墙之下，不为别的，是之前夏天的时候，摆在这里，可以让周围的气温下降一一用来当天然空调使用的。 这东西，摆放在外面，就会自然的带来一种冷却周围的效果，散发出一丝丝的寒气。 这东西，是恶灵树的树枝！！ 就是凶畜族所在的恶土山，那些会吸空周围天地元气的恶灵树！ 「你说……这些，是尸体？」 「对，是尸体。」，石树回答的很平稳：「所以，其实在我来的第一天我就很想问你了，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家里，摆放这么多尸体。」 第486章 【头皮发麻】 第四百七十五章【头皮发麻】 听了石树的话后，陈言先是一怔，但随后他自己倒是以为自己理解了石树的话。 所谓的尸体……这些树枝，确实是从恶灵树上砍下来的枝干。 严格来说，若是把一棵恶灵树看作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一一植物也算是生命，对吧。 那么，切割下来的树枝树干什么的，倒也确实可以算是恶灵树的「尸体」。 想到这里，陈言语气轻松的笑道：「在你这样的世界本源之物看来，万物一切，都算作生命么？如果这么说的话，从树木上砍下来的树枝，倒也确实算作植物的尸体，可是……你难道没见过用木质打造的家具之类的东西么？」 这下轮到石树沉默了。 过了会儿，石树大概理解了陈言的意思，缓缓的回复了几句话。 「我的年纪比你们人类的历史都要漫长。你们人类的文明，是我亲眼看著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所以，你不会认为，我分不清什么叫做生命，什么叫做尸体吧？」 陈言一愣，他心念动了一下，伸手指著院子里摆放的那张躺椅一那使用木头打造出来的。 「这个是尸体么？」 石树回答：「那是木质。」 「所以它不是尸体？」 「植物算是生命，但如果以高等生命的范畴来看，它又不算生命。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来说，只有迈入到「生物』层面的，才能有尸体的概念。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下轮到陈言沉默了，他的眼神立刻严肃了起来！ 一般的木头，不是尸体。 但恶灵树的树枝，却被石树说成是尸体！ 这个事情，就值得深思了！ 想了想后，陈言干脆把其他事情先摆到一边，认认真真的和石树探讨起这个问题来。 「这些你看作是尸体的东西，是我从一种叫做「恶灵树』的植物上砍伐下来的。」，陈言说著，问道：「植物，不应该是归入简单生命，不算生物范畴么？所以应该不该被叫做尸体才对。」 「是不是高等的生命，不是用植物还是非植物来衡量的。」，石树笑了笑：「如果要按照生命形式来看的话，我也没有你们人类认为的那种高级生命的各种生存系统。 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所有这些我也都没有。难道我也是简单的低等生命么？」显然不是！ 这个答案，陈言甚至一秒钟都不用思考。 如果说，这个世界本源之物，都不能算做高等生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配被称为高等生命了。 所以，他很自然的问了一个问题：「生命的等级，以什么来划分？」 这一次，石树给出了一个出乎陈言意料的回答：「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 石树思索了一下，再次问了陈言一个问题：「你认为我算是什么生命？」 「自然是位格非常高的生命，我甚至怀疑，你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体里，位格最高的存在了。」石树似乎笑了笑：「你可以把「怀疑』这个词去掉。不过同时，在你的话的末尾，要加上「之一』。」这句话陈言理解了。 石树肯定了它自己在生命序列里的高等的位置。 但要加上「之一」，也不难理解：这个世界上又不止它一个本源之物。 接下来，石树向陈言说出了一番直接打破了陈言先前猜想的话。 关于石树这种世界本源之物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子。 按照石树的说法，它的本体其实并不是石树一一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怪异难懂。但事实上，石树告诉它，最早的时候，它是一个「规则」。 或者说，是一个意识。 在世界诞生之初，这个意识，或者说是这个规则就存在。 同时存在的，还有其他的一些规则或者意识一这些东西，统称为世界本源之物。 当世界诞生之后，这些意识和规则，就各自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理论来说，其实世界诞生之后，这个世界的每一部分，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或者规则。 风有风的规则和意识，水有水的规则和意识。 世界本院之物，只不过意识诞生的更早一一在世界形成之前就已经诞生。 用一个陈言或者说是龙国人能理解的词来形容的话，两者的区别，就好像「先天」和「后天」。这个世界诞生之后，世界万物渐渐有了各自的规则和意识一一这些规则和意识，会慢慢成长，慢慢成熟，慢慢觉醒。 最后，所有的规则归拢到一起后，形成了一个叫做「天道」的总意识。 按照这个理论，所谓的天道，其实算是「后天」。 因为是世界诞生之后，才形成了天道，所以天道算是后天。 而世界本源之物，在世界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所以算是「先天」。 甚至于，世界的诞生，各种物质规则意识的形成，都要仰仗于各种世界本源之物。 可以说，世界诞生的时候，到最后世界的形成一一过程里，其实算是借鉴甚至是复制了很多本源之物的意识规则。 世界本源之物，算是这个世界诞生的一种「模板」群。 所以，世界诞生，有了天道之后，世界本源之物，从来源上，和天道属于同一来源，甚至自身就是天道诞生的模板之一，同根同源。 这么说吧，世界本源之物，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后来的世界万物的各种不同的规则和意识，都是在底层代码的基础上，衍生和更新出来的。 而天道，则是统管「底层代码」之上，在世界诞生过程之中逐步完善和更新出来的那些规则意识，那些中层上层代码，应用代码…… 所以，从位格上来说，甚至可以讲，世界本源之物，比天道的位格更高！ 因为世界本源之物是底层代码，是先天。而天道，是所有后天规则意识的统称。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陈言心中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古怪。 世界本源之物，位格还在天道之上？ 可域界……又是怎么回事？ 域界的圣位，是需要每个圣人依附于一件独属于自己的世界本源之物！ 然后，通过和世界本源之物进行合道，参悟天道规则。 这……好像就不对了啊！ 因为世界本源之物，是先天。 天道，是后天！ 通过先天来参悟后天？ 好像……反了吧？ 想到这里，陈言自然而然就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修行之路，若是想踏上更高的阶层，是不是需要寻找到一件世界本源之物，然后参悟本源之物自身蕴含的规则，然后……再来参悟天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石树的回答似乎也带著不解的意思：「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是在我和那些跟我一样的世界本源之物的基础上，慢慢衍生出来的复杂综合的规则和意识，但万变不离其宗，归根结底，我和其他世界本源，才是最基础的规则。 新的规则，新的意识，都是在我们的基础上诞生的。 所以……如果已经参透了我的规则，其实就已经掌握了最本源的规则。 甚至……掌握了本源规则后，就可以对上层的规则和意识进行修改，甚至是指挥，掌控……哪里还需要参悟？」 嗯？ 陈言心中猛然一震！！ 这么说来，岂非域界的……一切，都是错的？ 当初在学了谢九言留下的功法后，陈言就有过类似的疑惑。 但谢九言虽然天才，可毕竟一辈子不曾破境，一生止步于三境。所以，陈言对于谢九言的那套认知，多少还带著一丝不确定一而域界的天道，域界的修行规则，那是一套庞大，完整，稳定的体系！所以，只凭谢九言一个人的话，很难让人接受这种事实：一个弱法世界的散修，就直接推翻了域界天道定下的修行体系？ 可到了今日，到了此刻，陈言心中才越来越确定了之前的判断：域界的修行体系，有巨大的问题！因为现在作为证据注脚的，不再只是谢九言这么一个本世界的散修，而是石树这种世界本源之物！所以，陈言立刻就向石树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世界本源之物……也就是说，和你一样的存在，世界上一共有多少？」 这个问题，石树沉默了一会儿后，做出了一个让陈言惊讶的回答： 「不知道，因为这个数量，是变动的。」 「变，变动的？！」 陈言瞪大了眼睛！ 「世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意识，按照你的说法，就叫做「世界本源』。比如我，比如其他一些和我一样的存在。 但是在世界诞生的时候，有些意识会消失一一不是死亡，而是在世界诞生的过程中，因为付出了太多自己的规则意识后，就陷入沉睡之中。 有一部分，会在本世界诞生过程之中，渐渐的和世界融合成一体，不再保留单独的规则和意识，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有一些，就像是我，保留独立的意识，慢慢的成长，慢慢的苏醒，自我意识越来越清晰。 还有一些，则是先沉睡，然后再某一个合适的时间，再醒来一一或许是因为世界发生了变化，要动用到属于它的那一部分「底层代码』，它就会被激活，然后苏醒过来。 但总的来说，世界本源之物，数量是不确定的，有些活著，有些死了，有些还会复活……」「那么……会不会，只有固定的……四十二个？」陈言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石树沉默了一下，传达来了一个带著古怪情绪的意识：「是我的表达不够清楚么？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那么你为什么还会认为，数量会固定，而且……你还说出了一个特定的数字，四十二？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陈言说不出话来了。 特殊之处？ 我正因为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我才要问你的啊！ 陈言面色严肃：「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本源之物，只存在四十二个，而且不能多，也不能少。那么……是怎么才会造成这种情况呢？」 石树这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它似乎在思索，或者说，在它自己所掌握的所有规则和认知之中进行了长时间的检索。 时间长到，足够让一杯热茶凉掉。 之后，石树才缓缓做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在我的认知之中，这是彻底违背了我所知道的规则和意识的。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完全没办法理解，也没办法去判断。」 好吧，这个家伙虽然位格很高，但它确实一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像一个不会深度思考的AI，只能给你标准答案，却不能给你更深层的思索和联想功能。陈言虽然失望，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石树这个世界本源之物，这个位格更在天道之上的存在，已经确定无疑的告诉了他一个答案：域界的修行体系，是错误的！是完全不符合世界本源之物的基本认知规则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四处扫视，目光再次落在了摆放在墙脚下的黑色恶灵树的树枝。 陈言心中一动：「那么，再说说这些尸体……你为什么说，它们是尸体一一植物被你认定为是高等生命，是基于什么理由或者标准？难道你认识这种东西？」 「我不认识这种东西。」，石树立刻做出了否定的回答：「我在这个世界没见过这种东西一一你可能理解错了一件事情，其实我认识的生命的样式并不多，因为我在这个世界形成之中，就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我对于这个世界生命种类的认知并不丰富。 但，我只是掌握了生命的基本规律而已，所以，我能判断出这个东西，它的生命基本规律，应该是属于高等的生命，所以，我才会把它的残骸叫做尸体。」 「你刚才说过，标准是天地元气，详细说说。」 石树给出了陈言一个非常简单的回答：「会大量使用天地元气的，就是高等生命，反之，就不是。」陈言眼睛一亮！ 植物也会呼吸，也会被天地元气滋养，但这种效果是非常微弱，也是非常被动的。 植物并不会主动的消化或者利用天地元气！ 动物其实也不太会，但动物因为拥有完整的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所以从天地元气之中得到的好处，要远远多于植物。 所以，动物的智慧层面，就远远走在了植物的前列一植物几乎不存在智慧这种东西存在。 同样的道理，还有昆虫。 生命的程度越高级越复杂，对天地元气的利用，就越多。 而恶灵树…… 恶灵树会主动去利用天地元气么？ 陈言心中细想了一下后，居然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惊讶的答案： 会！！ 恶灵树，会主动的，大量的吸收和吞噬自己所在范围的天地元气！甚至会将周围的天地元气吞噬一空！！ 这个行为，是一种主动的行为！ 这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一种主动的吸收，并且利用。 表面上看，恶灵树吞噬了天地元气后，只会造成一大片没有元气的地域。但仔细想想……恶灵树其实也「利用」了这种吞噬。 它吞噬掉天地元气之后，也会壮大自己，让自己的质地变得比金属更坚硬，生命力也更顽强！这何尝不是一种「主动吸收，然后利用」呢？ 恶灵树……有智慧或者意识么？ 陈言立刻就想到了凶畜族内部的那个圣物：神树！ 所有的恶灵树，都是神树的分支。 神树本身……大概是有自我意识的吧？ 但…… 但这就又有地方说不通了啊！ 按照世界形成的逻辑和序列。 世界形成过程中，根据世界本源这些底层代码，形成万物。 万物衍生出新的意识和规律，这些意识和规律，统称为天道。 那么恶灵树一一或者说恶灵树的母体「神树」的存在，就很违和了。 它是域界世界万物的一部分，但是它好像偏偏在和域界的天道作对！ 它在疯狂的吞噬天地元气！ 想到这里，陈言忽然心中明悟，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最关键的问题！ 「石树，天地元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石树传来了一个疑惑的意识。 如果要具象化的比喻的话，就好像是面对陈言的问题，石树缓缓的打出了一个「？」 陈言想了想，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天地元气这个东西，是如何诞生的？」 这次石树听懂了陈言的问题：「随著世界诞生而诞生。」 「那么，天地元气的浓度，又是按照什么规则呢？为什么有的地方浓度比较丰富，有些的地方浓度比较稀薄？」 「理论来说，天地元气是流动的，就像是水，会缓缓的流动，同时元气拥有自我的意识，它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流淌。 这个喜好的标准是：它们喜欢在生命存在比较多的地方聚集。 这个多，并不只是单一数量上的多，还有生命形式更多，生命等级更高……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如果一个地方，对天地元气利用率高的高等生命数量上比较多，同时这种高等生命的种类也比较多，那么往往天地元气就会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些。」 陈言心中一动：「那么，理论来说，在沙漠里，天地元气应该是最稀薄的。而在……在名山大川，甚至是海底，天地元气就该更浓郁？」 石树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规则是这样的。」 陈言忽然问道：「你说天地元气是随著世界诞生而诞生，那么它到底是怎么来的？说的具体一点。」石树这一次仿佛又进行了一次长考一一它的表达能力比较单一，所以这一次，又思索了良久，才给了陈言一个回答。 天地元气，是一种能量。 理论上说，世界所有的组成部分，世界上的每一件东西，一块石头，一粒沙，一缕风，每一个离子，都在诞生这种能量一一天地元气。 世界诞生之初，底层规则就注定了，世界诞生之后，世界运行的过程中，天地元气会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来。 世界有多坚固，天地元气就有多雄厚。 同时，这些能量被世界生产出来，会再反过来，滋养这个世界的万物一一生命会利用天地元气进行生长，甚至是进化。 高等生命，使用的更多一些，利用率更多一点，低等的简单的生命，则少一些。 天地元气，就像是这个世界运转过程中，自然而然，持续不断在生产出来的能量，然后反哺给世界之中的生命。 生命得到了滋补，会更强大，进化，种类变得更多，生命力变得更强。 这样会让世界的架构更丰富，世界更庞大，这个世界更坚实一一然后，生产出来的天地元气，也会越来越多。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规则。 但，这个良性循环，是一个庞大，并且极其缓慢，极其漫长的过程！ 同时，也要遵守一个天道制定出来的，非常严密的「平衡」规则！ 因为这种能量，是属于这个世界所有生命的！ 能量的总量，是固定的!！ 就好像，一百个农民种田，种一百亩田，出产出的粮食，用来养活一百个农民，农民吃的饱，才有可能诞生出更多的后代，人口增长，然后开垦出更多的农田一一最后粮食产出增加，再反过来让人口增加，农田增加。 这是良性循环。 可每个农民，吃掉的粮食，都是要保持在一个平衡合理的数值内才行。 如果，如果说，一百个农民里，忽然每个人的食量增加了三倍。 那么，粮食（能量）就不够了！ 又或者说，如果一百个农民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超级大胃王，一个人就吃掉了十个人的粮食。那么就意味著，有另外十个人，要饿肚子！ 理解了这一层意思后，那么很多之前的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世界的元气为什么比域界稀薄，因为这个世界的天气元气的产量就少。 而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修行，不允许有修士破境天人，表面上看，是排斥其他世界来的修行元素。但从深层原因上，是不能让更高层面的修士出现！ 因为超过天人境的修士，修行之中就要耗费掉大量的天地元气！ 就好像是出现了一个个超级大胃王！ 把原本可以所有人都吃饱的粮食，一个人都独占了太大的份额！ 更可怕的是…… 这是一个几何增长的速率！ 一旦破境天人，修士不但耗费更多的元气，同时寿命也会大幅度的拉长！活个几百岁几千岁，都不是问题。 老的修士没死，下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变成新的修士…… 到最后，大胃王越来越多，最后就会将这个「平衡」彻底打破！ 所以…… 「所以，这个世界的天道运作之下，修行被压制，而且各种外来的修行功法「被失传』，或者「被残缺』，让修士不得用元气蕴养肉身。 修士的寿命受到了严格限制，和常人不会拉开太大的差距。 这样一来，即控制了大胃王的出现。 修士会和常人一样老死，那么也等于就控制了修士的数量!！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修行的根本原因！」 陈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石树听了陈言的想法后，却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陈言陡然变色了！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平衡规则。理论来说，这是恒久不变的规则……无论在何时，何地，哪怕是任何世界，或者这个世界毁灭重生了无数次后，都要遵照这个规则！」 陈言心中一抖！ 「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管再任何世界，或者再任何时间，哪怕是这个世界再运行多少万年后，世界生产的天地元气的浓度再如何提升…… 这个规则都是不变的。 即，压制修行！ 因为修行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违背了规则的，会制造出太多的大胃王。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有了开口，就会朝著恶性后果的方向一路前行，再也无法回头！ 最终，会走上灭亡。」 陈言皱眉：「如果世界的元气浓度很浓郁很深厚呢？家底够厚，那……」 「一样的，天地元气的产量和浓度再高，也经不住这种「批量生产大胃王』的模式！ 无非就是在通往灭亡的道路，会走的更长一些，能挺的时间更久一点罢了。」 听了这话，陈言陡然一股寒气窜上后脑勺，头皮发麻！！！ 第487章【以为尊】 所谓的「大胃王」模式，是一条通往灭亡的道路，最可怕的是，这条道路，还是一条不可逆的，不归路！ 因为修行功法这种东西一旦流传并且普及出去的话，试想，每一个凡人，谁能抗拒修仙的诱惑？ 你能飞天遁地，搬山移海……那么凭什么我就要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牛马 你能寿元动辄几百年，甚至千年万年……那么凭什么我就要只能活个几十年就要化为尘土？ 这个时候，当你面前摆放著一个可以修行的功法体系的时候，谁会拒绝？ 无人会拒绝！ 结果就是大胃王越来越多，最后导致彻底毁灭。 ； 陈言心中转著这些念头，思虑了几分钟后，甚至额头也流下了冷汗来！ 他倒是不是为域界担忧，而是为自己这个世界担忧！ 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试图升级和加强谢九言留下的修行功法，在搭建一套适合本世界天道规则的修行体系，甚至还在制造本世界的「新修士」，比如楚可卿，当然还有占粒。 其实就等于在自己制造「大胃王」。 甚至于，自己这个存在，本身就是本世界的第一个「大胃王」！ 那么，是不是……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自己打开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陈言更是心中一凛！ 他对于这条不归路的可怕程度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人，都是有私心的！ 一个人，即便是自己得到了独一份的这种修行体系，让自己成为了大胃王……可是他就能忍得住不把这份功法传出去么？ 人都有自己的亲人，家人，爱人！ 当你自己得以修行如仙人一般，当你自己已经得道长生的时候…… 你能忍心看著自己的爱人家人亲人，还在红尘里受苦么？ 你可以寿元数千甚至数万年，你能忍心看著自己爱人，红颜变白骨？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子女，数十年后老迈死去？ 你手里就有一份可以拯救她们，让她们超脱于红尘之上的修行功法。 你能忍住不传给她们么？ 所以，仙人这种东西，一旦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然后就是更多！ 想到这里，陈言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传说之中的说法，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修行，要能斩断世俗亲缘情缘，要忘情…… 原本按照大多数人的理解，只是浮于表面，以为这种斩断世俗情缘的做法，是为了有利于修行者自身，不让情缘坏了自己的道心，生怕给自己增加心魔之类…… 但其实，不是这样。 只有斩断世俗亲缘，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降低修行功法传播的概率。 减少和拖慢这个世界出现更多大胃王的机率。 但也只是减少和拖慢，并不能杜绝。 即便没有亲人家属没有爱人子女，那么有没有朋友？有没有恩人？以后收不收徒弟？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各种情感，有情感，就一定有私心的。 哪怕是天才绝伦如谢九言那种存在，也无法超脱这一层。 岂不见，谢九言临死之前，都施恩于老吴，让他帮忙找自己的后代，把功法传承下去？ ； 这一天过去了，陈言在想明白了这些东西后，心情就低沉了许多。 他甚至这一天都不再修炼，只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怔怔的，心中思量万千，各种思虑在心中转来转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忍不住，拿起电话来，踌躇再三，给楚可卿发了个消息。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过问了一下占粒修行的进度。 楚可卿那边倒是没有察觉，只是如实告诉陈言，在赚到足够的钱后，她正在施展钞能力，到处撒钱，想方设法让占粒来替天行道，赚取天道馈赠。 好消息是，这个做法很有效，占粒的修为在一点一点的增长，距离入道的门槛也越来越近。 但坏消息是，占粒的修行进度从效率上来说，果然还是很慢的。 陈言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不过嘴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想了一整天后做下的决定，告诉了楚可卿。 「这次事情结束后，就到此位置，不再用法器或者丹药来赚钱了，所有关于修行的一切东西，都不再拿出来赚钱，也绝不外传了。」 对于陈言的这个决定，楚可卿不明所以，其实是有些疑问的，但陈言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解释，只告诉楚可卿，等她回来后再跟她详说。 楚可卿原本就对陈言百依百顺，所以即便心中不理解，也没有反对陈言的决定，就依言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后，陈言思虑了会儿。 自己重修，三个月时间就重返三境，然后又用了几个月时间，就破境天人。 这个速度是非常恐怖的，当时陈言一度认为，自己是找到了最适合这个世界天道规则的修行之法。 可楚可卿自废修为重修后，修行的速度就降低了许多！ 她的重修之法，和陈言是完全一样的。 一样的替天行道，也使用了谢九言的功法。 甚至于，楚可卿还比陈言更聪明的施展了钞能力。 可结果呢？ 直到现在，楚可卿还卡在二境的天花板上，就差半步，迟迟达不到三境——更别说是破境天人了。 关于这个进度，陈言曾经和楚可卿一起认真研究过，尤其是对于楚可卿修行的时候，吸纳元气和身体修为增长的速度进行过非常认真的比对。 如果说，陈言当初重修的时候，元气吸纳和修为增长的速度是1，那么楚可卿大概就只有0.2或者0.3（0.2是自行修行，0.3则是附加了施展钞能力的buff后的总值）。 可轮到占粒的时候，这个速度再次降低了。 占粒修行，修为的增长速度，不足陈言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陈言是，楚可卿是0.2-0.3，轮到占粒，目前就只有不到0.1了。 认真算下来，占粒大概目前只有0.06的样子（如今使用钞能力的情况下） 陈言心中一动。 楚可卿作为第二个本世界法则的修行者，她的修行速度只有自己的二成（不加钞能力buff的情况下）。 而占粒，作为本世界法则下的第三个修行者，她的修行速度，就变成了0.06。若是扣掉钞能力的话，或许还要降低到……大概0.04。 也就是说，占粒的修行速度，是楚可卿的两成左右。 楚可卿是自己的两成，而占粒又是楚可卿的两成。 修行的效率，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而递减！ 所以…… 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在设下了修行屏障么？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不出现大胃王，破坏平衡，而设下的规则！ 每出现一个新的修行者，修行的元气吸纳速度，就要比上一个降低八成。 这样一来，保证了这个世界的大胃王无法大规模出现。 不入天人境，修行到三境，也不过就是两百年左右的寿命。 修行速度降低后，后来的修行者，寿命耗尽之前，也最多就是卡在三境一下！ 无法成为大胃王，在这之前就老死了。 想到这里，陈言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半是正确的！ 所以…… 「这个世界的修行，从三境破境到天人，虽然没有天劫……但其实也只是表面上的顺畅，真正的鸿沟和屏障，天道其实早已经设下了！」 同样的道理，还有圣人之位！ 石树告诉自己的圣人境界，并没有像域界天道那样定死了就只有四十二个。 理论来说，好像不限制的。 但其实……如果本世界的天道定下了修行者的修行速度大幅度递减的规则，那么其实明面上的不限制，也其实就等于限制住了！ 因为越到后面的修行者，修行速度越慢！ 根本来不及修行到更高的境界，寿命就耗尽死掉了。 这种限制，比明面上的「四十二圣位」，要隐晦一些，但同样也是不可突破的屏障和门槛！ 想到这里，陈言心中又轻松了几分。 他心中那种「亲手打开了毁灭世界的潘多拉魔盒」的压力，顿时又减轻了不少。 不过，不管如何，陈言都不打算再把修行功法传出去了，楚可卿和占粒，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除自己之外，最后两个本世界天道规则下的修士了！ 当然了，若是这个世界再出现了类似于谢九言那种的绝世天才，自创出了本世界的功法和修行体系，那陈言就管不著了，因果不在他。 陈言很清楚自己的性子，他是一个绝对有情感也有私心的人。 楚可卿是他的女人，所以他就会把功法传给楚可卿。 将来若是还有别的亲人家属，他多半也会忍不住传授。 女人么，他倒是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再有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色之人，以前有陆思思的时候，他就很专一。 如今陆思思离开了自己回归域界，楚可卿在他身边，他也没有沾花惹草的心思。 自己又是孤儿一个，没有父母亲戚。 唯一可能传出去的，就只有自己未来的儿女子嗣。 但…… 陈言自己想了想，自己也并没有想生儿育女的念头。楚可卿也并没有流露过类似的想法。 两人好像，在一起后，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大概是两人心中都无此念头。 红尘滚滚，两人又都是修士，寿命绵长，在一起作伴一生就是了，其实也并不需要有什么儿女子嗣。 除此之外，陈言也不打算收徒什么的。 那么本世界的修士，传到占粒这里，大概就是到此为止了——占粒还只有替天行道之法，并没有谢九言的功法。 陈言今天想明白这些后，也更是下了决心，帮助占粒重新入道成为一境修士，就算是自己完成了和占粒的交易，除此之外，真正的谢九言的纳气功法，是绝不会传给占粒的！ 占粒入道之后，恢复了修行者的底子，大可以重新修行她原来的功法就是了。 将来要破境天人，大不了就回域界去破境好了。 与自己何干？ ； 接下来的时间，陈言就每日修炼几个时辰，其他时间就继续完善那部以谢九言功法为基础的新功法。 不过，自从那次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后，心境一下就变化了许多，抱著那种「行就行，不行就拉到」的心态来做。 这一来，居然误打误撞，进度却变得丝滑了许多，之前费了好大功夫，才能领悟出一零半爪的规则之力，几个月也不过就是写下半句或者几个字。 可心态变化后，一个月时间，新功法居然就又写出了四句来。 而且他的修为，也隐隐增长了一层。 只是天人境之后，他越来越感觉到，再以域界的修行体系，天人，金身，元神三境来衡量，在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匹配了。 所以，陈言现在只知道自己已经破境天人，但具体现在自己该算是哪个境界，就完全不清楚了。 修为和神识的强度，都再增加，这两条似乎还可以参照域界的体系。 但……归于天地规则的领悟和理解，甚至是利用……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小幅度的修改天地规则！！ 这种力量，就绝不是域界的圣人之下的修士可以掌握的！ 在这个世界，自己属于是走在最前面的开荒著，前方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体系标准或者参照对象。 或许未来，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的划分，还要自己来定。 ； 时间匆匆又过了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之中，陈言倒是写下了半页新的功法。 除此之外，那个巡查司的谢平川，后来来登门到书院来拜访过一次。 这次不是来抓人了，而是备上了一份厚礼登门拜会。 陈言懒得搭理，就让楚可卿自己处理。 谢平川对楚可卿的态度也是非常客气，送上一份厚礼后，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表示云宗在这个世界的玄修界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联系他，他愿意效劳。 其实谢平川的心思很清楚了，人家云宗书院背后有一个圣人使者级别的大佬，真有什么事情，是一尊圣人使者做不到的，用得上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巡查司仙官？ 不过大佬有大佬的本事，自己主动凑上去，大事情帮不上，但一些车前马后的辛苦活，却完全可以效劳。 修士人人都注重机缘二字！ 他谢平川出身一个小宗门，跟脚背景都是不强，所以在域界仙台也混的很差，在这个世界的巡查司算是一号人物，但若摆在域界，那真的就是小卡拉米一枚。 以自己的修为和天赋，纵然以后有机会回到域界，也没有什么成就。 如今，能遇到一位圣人使者，那么岂非就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机缘！！ 那可是圣人使者！！ 若是走去仙台，便是三大巨头三大执首，都要礼貌接待的！ 自己的顶头上司，巡查司的一号首领，见了人家都要行礼，若是遇到传达圣人法旨，更是要跪下应话。 身为圣人使者，跟在圣人身边，对于修行的理解和感悟，都和自己远远不在一个层面！若是能看自己顺眼，随口指点自己几句，或者扔来一两件赏赐…… 遇到大腿，抱不抱得上是一回事，但若是看著却不去抱，那就是纯傻子！ 本来自己就是抱著前途无望，来这个世界养老的心态了，可既然遇到了，修士之心顿时就还想争上一争！ 最好的情况，修行上若是能讨好对方得到一些指点，自己没准还能在修为上更上一层——自己如今是三境修士，若是能更上一层，将来回域界去尝试度天劫突破一下。 那梦寐以求的天人境，也不是不能幻想一下吧？ 若是侥幸能破境天人，那在域界就算是迈步进入了高等修士的行列，不再是蝼蚁。 哪怕辞去仙台的官职，回到宗门里，也可以争一下下一任的宗门宗主位置！ 到时候，在自家宗门里，有徒子徒孙孝敬，自己成为一家之「老祖」，日子岂不逍遥快活？ 就算这一切都做不到，自己修为上再无进步的可能。 但若是还能抱上圣使的大腿，得对方亲眼，结交下一点点交情或者香火情…… 即便自己这一代就再无往上可能，也能给自己的家族增加一些底气。 结交下了一位圣使，这种交情，回去禀告宗门，哪怕自己将来死了，自己的家族子嗣，也会在宗门之中地位更稳固更高一些。 ； 谢平川的第一次拜访，陈言懒得见，就让楚可卿自己应付。 楚可卿那个时候忙著帮占粒施展钞能力，也只是匆匆见了谢平川一次，不过几分钟时间，随意寒暄客套了两句。 以楚可卿为人处世面面俱到的性子，虽然仓促，也不失礼数。 谢平川先是为自己属下先前的冒犯对楚可卿道歉谢罪，然后奉上了一份厚礼。 他在域界修士之中，属于身家一般的那种，也其实拿不出什么厚重的天才地宝礼物，连他自己使用的法器，不过就是一件上品法器。 贵重东西是拿不出来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法器或者天才地宝这些东西，反正也寻不著，有也没啥用处。 这个谢平川干脆就送钱了。 身为域界修士，有完整的修行体系，比这个世界的弱鸡修士要强了太多，来到这个世界养老，他的修为没啥进展，修行器物也没得到什么。 但钱，是真的捞了不少！ 这一次登门拜访，送来了一尊据说是前些日子高价从一个拍卖行买下的玉雕龙凤摆件，玉质是顶级料子，花了几千万的价钱买下。 此外还有各色礼品，都是这个世界的顶级美酒或者享受之物。 结果，楚可卿看了一眼那尊玉雕龙凤，眼神就不免古怪了起来。 无他，这玩意儿，是她之前从陈言那边得来了那个谢九言的藏身阵废弃掉的玉磨盘阵眼，带回来后分解，找雕刻大师雕好，然后出手卖掉换钱的！ 却不想，居然此刻又被谢平川买了回来，辗转送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楚可卿心中好笑，也不点破，只是客气了几句收下。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 不成想，过了半月后，谢平川再次登门拜访，这次又是带来了一份厚礼。 谢平川第一次登门送礼后，只是得到了一些礼貌客气的反应，但是对方的话语也止步于疏离而已。 而且，自己明明留下了联系方式，也表明了自己想为对方效力的意思，可过了半个多月，人家从不联系自己，那就是无视了自己这一份的投效之意。 他自己在家里冥思苦想，最后得出结论，自己送的礼物，怕是不合对方心意！ 世俗财货这种东西，对凡人来说确实是厚礼，但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修行之物，自己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他让手下认真调查了一番后，了解一下云宗尤其是楚可卿这位「紫老」的生平，得知了楚可卿在龙国玄修界，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符文之术而闻名。 所以第二次登门拜访，他没有再送什么世俗的财货。而是带来了一箱子出产自域界的中品符纸。 这东西还是他自己从域界来这个世界时候，自己带了一些备用的东西，此外，为了凑满一箱，他还找了同在这个世界的巡查司的同僚，卖了不少交情也拿出了一笔自己的积蓄，收购了一批来，最后凑了一箱中品符纸。 想来别的修行器物自己拿不出好东西，但楚可卿既然是以符术见长，那么符纸这种耗材，肯定是会用得上的。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那位圣使地位崇高，就算是出手送自己女人东西，多半也是送些法器法宝之类的，或者传授功法法术神通。 耗材这种东西，多半是想不到送的。 而自己能想到这一层，对方收了自己这一箱子中品符纸，那么日常练习画符，用的都是自己所送的符纸，自然就会时常记起自己的这份好意！ 果然，这一箱子符纸送上后，楚可卿当日的态度就在礼貌疏离的基础上，多了三分和善。 楚可卿如今已经不怎么修炼符术了，她废去修为重修后，和陈言一起修行大道，符文之术其实已经丢下了许久。 但云宗之中，以符术作为宗门的主要传承，宗门之中还有其他的弟子修炼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的符纸，从材质到元气容纳性，都要比域界的东西差了几个等级的。 而且，还真叫谢平川猜中了，陈言虽然送了楚可卿不少东西，但其中还真的偏偏没有符纸！ 这东西，虽然如今楚可卿自己已经用不上了，但是她身为云宗掌门，却知道这个东西对于自己的宗门有莫大的好处。 收下后，楚可卿这次倒是认认真真的感谢了谢平川的馈赠。 谢平川走后，楚可卿就立刻告诉了陈言，并且问了陈言该如何应对。 以楚可卿所想，人家两次登门拜访送礼，自然是有所求的，还送了一份很符合楚可卿心意的礼物，那么于情于理，是不是要答谢反馈一下。 陈言想了想，就告诉楚可卿：「既然来了第二次，就一定有第三次的，这次送了符纸，下次大概就要送朱砂或者是画符的灵笔。 等到他下次来，你吩咐他帮你办点事情，就算是给他的回馈了。」 楚可卿一怔：「收了人家三次礼后，还驱使他做事，就算是回馈？」 陈言叹了口气：「你没去过域界，不知道域界的事情，对他来说，送礼是其次的，若是我们能开口吩咐他做点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好处了。你不必细问，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果然，又过了一个月，谢平川再次登门而来，这次又送来了两罐出产自域界的上品朱砂！ 还有六只专门用来画符的灵笔——这东西达不到法器的级别，在域界也是普通底层符修用来修炼时候使用的。 但这六支符笔自成一套，分别用不同材质打造，每一种材质，偏向一种属性，六支成一套，倒也算是难得。 这次礼物送来后，楚可卿就依照陈言的话，请谢平川坐下喝了一盏茶后，缓缓的说了一件事情。 先前楚可卿弄「天工阁」的时候，天南海北来的本世界的那些修士中，也有楚可卿的对头，尤其是同样做法器贩卖的那个本世界的宗门，其实做不出什么法器来，不过就是做一些修行使用的器物，也做一些材料的贩卖。 这个宗门，从前就和云宗有些不对付，更是和楚可卿发生过几次不大不小的冲突。 天工阁的那次，这个宗门的人也带头找茬闹了些事，不过后来灰头土脸的走掉了而已。 以楚可卿的性子，别人既然惹上了门，哪有不报复回去的道理？ 只不过自己前些日子忙著帮陈言完成任务，给占粒提升修为——对楚可卿来说，陈言吩咐的事情，那就是重中之重，绝对要摆在当头首要位置的。 所以，这些日子来，还没腾出手去收拾那些家伙。 其实这种事情对楚可卿如今的修为来说，出手给那些家伙一个教训，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既然有现成的跑腿苦力送上门来，那就顺手用一用了。 楚可卿轻描淡写说了几句后，谢平川立刻会意。 他心中大喜！ 这事情看著虽然极小，不过是收拾一群本世界的弱鸡修士，自己伸伸手指就能全部碾死掉。 当然了，杀人是肯定不行的——他们巡查司就是专门管理，不许来自域界的修士，仗著修为，在这个世界为非作歹。 他身为巡查司官员，哪里敢知法犯法？但不伤人家性命的前提下，给对方一些教训，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事情虽然看著很小，但总算是一个突破！ 对方开口吩咐自己做事，那就比从前要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投效这种事情，哪有上来就把重要事情交给人做的？肯定是一点点的考验，先从小事做起嘛。 谢平川送了礼物后，得了对方的吩咐，却反而如获至宝，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 三日之后，楚可卿这边就得到了消息：那个和自己作对的法器宗门，一夜之间宗门里库存的一批制作出来的玄修器物，被莫名生出来的一场火，焚烧殆尽！ 库房著火的时候，那火焰却并不伤人，但是却水泼不灭，少了一个时辰左右，只是将库房里的东西全部烧毁，可房屋却并不曾损坏，人也不曾伤了一个。 而同一天晚上，那个宗门里的掌门和几个管事的核心人物，一夜之间修为全部被废，虽然不伤性命，但是一生数十年的修为，全部清零。 从此之后，就不再是玄修之人，最多不过就是拿著宗门经营多年积攒下的钱财，老老实实的当个凡人富家翁，度过残生了。 而这个宗门，在失去了几名修士之后，可以说，从此就在龙国的玄修界除名了！ 楚可卿这边得到消息，是有同道主动联系来，试探楚可卿态度的——谁不知道，那天的天工阁拍卖法器的时候，这个法器宗门大大的得罪了楚可卿的。 事后这么长时间，楚可卿却不曾报复，还有人以为楚可卿就此算了，又或者是人家已经私下里跪过，赔偿过。 没想到，平静了这么一段时间后，一夜之间，宗门根基尽毁，一个原本在龙国玄修界颇有名气的宗门，直接就被斩断了根基！ 自然而然，大家就联想到了，会不会是楚可卿出手惩戒报复了。 楚可卿接到了两个这种来试探的电话，都是平日里和自己还有云宗有些交情的修士，她也不惺惺作态，坦言告知，就是自己这方的手段，对方先前上门惹事，这次惩戒，也已经是恪守分寸，只废了对方宗门，却不伤人命，算是很克制的惩戒了。 这番表态，很快就传遍了龙国玄修界！ 以这个世界的修行格局来说，这种在楚可卿看来算是克制的手段，却已经是引起轩然大波！ 不杀之人，却直接灭了人家的宗门和传承！ 而且，联想到那次楚可卿弄天工阁，已经表现出了她掌握了「法术」和「法器」这两件真正的大杀器，已经完全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修士之上！ 而这次出手，更是震慑了所有人。 自此，虽然暗中依然还有人不满或者有些怨愤之言，但表面上却都不敢展露出来，而且整个龙国玄修界，在得知此事后，态度更是为之一变。 虽然不曾明说，隐隐的，大家都明白，龙国玄修界，以后就以云宗楚可卿为尊了。 也不是没有人想搞些小动作的。 毕竟一些传承有年代有几分底蕴的宗门，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巡查司」这种存在。 有些龙国古老的宗门，甚至还和巡查司有些平日里隐匿著的联系。 就有巡查司登记之中的甲等上的玄修宗门，也找了自己认识的巡查司的修士询问，请问对方是否要过问这件事情。 结果问过去后，得到询问的巡查司的修士，在几日后回复，就严肃告诫对方，此事，他们巡查司在龙国的高层发话了：不敢管！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些古老的甲等宗门心中不服气，但找关系问过巡查司得到这种答复后，那些地位极高的古老宗门，也就真的服气了！ 那云宗楚可卿，连巡查司这种异世界来镇压修行混乱的组织都不敢插手，那是何等厉害？ 第488章【神识世界】 秋风乍起的时候，金陵府熬过了一个酷烈的夏日，期间又经历过了几次龙国南方每年都例行的台风过境后，天气终于迎来了一丝凉爽。 每日的气温，也从酷烈的夏日，下降到了每日二十度左右的舒适区间。 陈言这几日修行倒是顺畅，但是在反推天地法则的原理，撰写新功法的时候，却遇到了一次瓶颈。 连续一个月的时间，思索一个问题不得头绪，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如今心态好极好，就干脆放下不管，放松心态每日吃吃玩玩，甚至一连三十天，连修炼都不做，只是每日出去溜达溜达，吃吃喝喝，看看电影，玩玩游戏。 实在无聊了，就拿出笔墨来，画上一些符来。 如此一个月下来，修行没有变化，符术却隐隐上升了一层。 这一个月时间，包括低级符和中品符，倒是七七八八的画出了几百张来。 期间他甚至闲著无聊，还跑去了横店，找赵总喝了一顿酒。 赵总赵山河，这位兄弟如今把生意做的越发的大了，他那个沉浸式经典剧情演绎的真人剧本杀旅游项目，做的如火如荼！ 甚至就连影视城，都争先恐后的跟他签合作协议。 也是跟赵山河喝了两顿酒后，陈言才得知了如今龙国影视行业的寒冬现状。 原本前两年就已经寒冬了，但好在有一个「短剧」市场异军突起。 那些长篇的电视剧或者正经电影，拍的少了，各大影视城就开始入不敷出，正经来拍摄的剧组越来越少，影视城只靠著游客收入来支撑。 好在后来短剧市场崛起后，长剧和电影的剧组没了，可大大小小的短剧剧组，却塞满了各大影视城，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可好景不长，这个市场，如今也萎靡掉了。 无他，AI。 AI进化极快，如今可以做漫剧也能做AI伪真人剧，既然可以不用真人真剧组拍摄，用AI就可以直接生成…… 时间和金钱的成本都大幅降低，原先的「短剧」也都没人拍了，而是直接AI生成。 如此一来，影视城这些地方，再次失去了一大块经济收入。 而赵山河这种完全旅游属性的拍摄项目，就成了影视城的座上贵宾！ 他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但因为赵总入场时间早，及时花钱买下了一些经典大IP的版权，他买的早，当时这个市场还没气候，没人懂行，所以花钱其实不多，就垄断掉了好多经典影视的IP。 同时，他低价签下了许多原来影视行业那些在AI崛起后，失业的各种剧组工作人员，化妆道具摄影之类的…… 如今，别人纵然也有想投资这个行当，下场和他抢饭的，却竞争不过他了。 陈言这次去横店的时候，赵山河已经开上了一辆价值三百万的迈巴赫，想来这一两年著实是没少赚。 就连赵山河住的房子，也是一个横店当地很贵的小区，据说从前住在这里的业主，都是国内的各大知名的艺人明星，那些明星常年在横店拍戏，每年动辄就在这里待上几个月，为了舒适和隐私，都懒得住酒店，干脆就花钱在这里买房，久而久之，倒也形成了几个豪华高档的豪宅小区。 赵山河带陈言回自己的家里住了两天，据他说，他买下的这栋豪宅，上一任房主，就是龙国一个很有名的男星，横店低迷后，这些明星也都没了开工，房子都闲置，久而久之，房价也掉落的厉害，赵山河趁机低价入手，拿下了这一套三百多平的豪宅。 赵山河如今的生意规模，平均每天都有超过四十个「拍摄剧组」在开工，都是来自各地的游客来体验沉浸式真人剧本杀的。 每年的纯利润，已经超过了小目标的标准。 赵山河比当初在金陵府上学的时候，整个人胖了两圈都不止，肚子起来了，还有了双下巴。 不过这个家伙确实知恩图报，每年的分红，也都是定期一分不少的打到陈言的帐户上去，就冲能做到这一点，陈言也是依然珍惜和赵山河之间的友情。 不过，这个家伙有钱发达后，对女人方面，却越来越放纵自己——当初在金陵府还被绿茶小师妹戏耍的纯爱战士，如今已经是身边环肥燕瘦。 陈言这次刚到横店的时候，这个家伙宴请陈言吃饭，身边居然左搂右抱了两个身材颜值都很能打的妹子。 就过三巡后，这个家伙红著脸举著酒杯，对陈言大笑道：「结婚？我结个毛的混！老子现在有钱，年纪又不老，只要不违法犯罪，不沾那些不该沾的东西，我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当著我老爹面，对祖宗牌位跪下发誓了，不沾赌博和毒，但凡敢碰，直接剁了手指！ 我爹妈都已经放弃劝说我了，知道我日子过的太舒服逍遥，但凡是个人，体验过这种日子，再想回去结婚，那就是头脑进水了。」 说著，他搂著陈言的肩膀，正色道：「兄弟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结婚干嘛？找个女人来分我家产么？ 做家务我可以请最专业的保姆，伺候我爹妈我可以请最好的护工。 只要工资给的足，保姆护工还特么能提供情绪价值，把我爹妈哄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以后想生孩子了，就找个基因好的女人生一个，钱给足，签好抚养权合同就是了。 现在结婚就等于把一半收入变对方的口袋里了——法律规定的。 我就喜欢找愿意在我面前伏地做小的，那种强强联姻的富家小姐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至于家境差的……我凭啥去扶贫？ 哥，我现在身价快四个小目标了，未来几年，每年都有一个小目标。身家达到十个小目标基本没啥问题。 我找老婆干嘛？啥样的保姆和护工，能值得十个小目标的一半？ 再说了，现在的漂亮妹子，有几个是会做家务的？ 啥也不会做，还要男人哄著，合著就特么的陪睡一项工作啊？ 老子又不缺陪睡的。」 看著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好兄弟，陈言其实也无法评判他的对错。 总之，祝兄弟好运吧！ 陈言在横店待了几天，赵山河丢下生意，就每天陪著陈言各种吃喝玩乐，到处瞎逛。 临走前的一天，陈言还偷偷的给赵山河改变了一点命数和气运。 这些气运，可以让这位兄弟此生长寿，无病无灾。 从横店回到金陵府后，陈言又跟胡尚可聚了两次。 胡尚可如今事业上风生水起，自从成了自己的产业代理人后，其实这个家伙已经可以躺著赚钱了。 就陈言的那些产业，大学城附近的几十家商铺外加一栋商务写字楼，交给胡尚可打理，他躺平了每年都有几十万的收入。 不过这个家伙还有点拚劲，把陈言交代注册的资产管理公司做的更大了一些，以一条街的商铺和那栋商务写字楼做基础，又签下了几十家商铺的代理权。 他现在每天上午去一趟公司，查查帐目，下午的时候，就跟一些附近手里握著房产很多的大房东大业主一起喝喝茶打打牌，为了拉拢关系，维护人情。 这个家伙虽然在感情上舔狗了一些，但干事业却真的很用心。 之前认识了一个在大学城附近有四十多个商铺的大业主，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 他沉下心去，陪著人家钓了一个月的鱼，生生成了忘年交，然后人家老头子一高兴，把三十家店铺的房产代理权签给了他十年。 如今的胡尚可负责的这家资产管理公司，加上陈言自己的那些产业在内，一共有了一百五十多家商铺，几乎把大学城附近最繁华的商业街的七成都囊括进去了 不过这个家伙却至今不肯买房，别看他自己是做房产中介出身，却一直还在租房子住，只不过和从前相比，如今租的也是那种高档小区里的好房子了。 两人见面的时候喝了顿酒，酒过三巡后，陈言抱著吃瓜的心态，询问了胡尚可和港城刘家的那位阿若小姐的发展。 胡尚可一开始口风很紧，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但被陈言多灌了几杯后，虽然还是想把牢口风，但毕竟还是被陈言套出了点东西。 从胡尚可被套出来的一些信息，陈言判断出，这俩人，大概率应该是睡过了。 但睡过之后，却依然没有进入那种正式谈婚论嫁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是……用胡尚可的原话来说「就这么处著」。 不是胡尚可不想入赘豪门，而是那位阿若小姐，也有点游戏人间的意思。 说句大白话是，感觉好就处著，什么时候感觉不好了，分手了大家脸面上也不难看。 不过胡尚可也是有点难处的：跟一个豪门千金大小姐谈恋爱，实在太特么的贵了！ 他如今收入一年也有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但也著实吃力！ 喝酒的时候，他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支百达翡丽手表。 不算贵，入门的小复杂款，几十万的那种。 「这是之前我生日，她送我的礼物——兄弟，不瞒你说，我收著这个礼物，第一个反应其实不是高兴，而是压力大啊！ 再过两个月就是她生日了。 我生日，人家送我百达翡丽！那么人家生日的时候，我该送人家啥？ 人家平日里戴的那几款表，我查过了，平均一百多万。 我这才赚钱多久啊，全部存款也就这么多了，人家一个生日礼物，就能掏空我家底。 虽然她话说的很明白，不用我给她买贵重的东西，但……人家要不要是一回事，我送不送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然，不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陈言拍了拍胡舔狗的肩膀，想了想，最后从储物装备里，随手摸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玉料出来。 这是之前谢九言那个藏山大阵的阵眼玉料，在被楚可卿拿去分解雕刻后，剩下的一点边角料。 这些料子其实也很值钱，只不过楚可卿懒得弄了，就干脆全部存到了陈言这里。 这块鸡蛋大小的料子，因为玉质的品级也是上上之品，其实价格不菲的。 陈言随手把这块玉料塞进了胡尚可的手里。 「你拿著，自己找一个玉雕的高手，这么一块料子，打镯子不够，打出一对耳环，外加一个项链来，是足够了。拿出去送给大小姐当生日礼物，也是拿得出手的。」 胡尚可大为激动，正要拒绝，陈言按住他的手，笑道：「就当是给你提前发的年终奖了。 不过兄弟，你说的也没错，跟大小姐谈恋爱，压力确实大。 今年的礼物我帮你弄了，明年，以后，总不能一直靠著我，你还得仔细考虑考虑未来。」 胡尚可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这么努力的工作啊，把你那个资产管理公司做大，我也能多赚点钱。」 得，看来这个家伙还是舍不得分手的。 那就只能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陈言当晚把喝醉的胡尚可送回家，趁著他酒醉睡著的时候，给给他增加了一些气运，随后离开。 ； 秋日的第一场冷空气从北方席卷而来，金陵府的气温降低到了十几度的时候，楚可卿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让陈言等候了好久的好消息！ 占粒，入道了！ ； 楚可卿是从西南某个山区打来的电话。 她正带著占粒在当地撒钱，大幅施展钞能力。 这几个月时间，把占粒之前赚到的几个亿，花去了一大半。 时间上也耗费了几个月，才终于把占粒从一个修为被废的凡人，重新变成了入道一境的修士！ 这个效率和成本，也著实让陈言叹息了。 看来，只要不提供功法，靠著替天行道这种法子，寻常人想修行入道，其实可能性非常低的。 毕竟，寻常人又掏不出几个亿来撒钱的。 而且，占粒之后，再有修士想用这个路子来修行，效率又要降低八成！ 若是再来几个之后，恐怕就算是马斯克也撒不起这种钱了。 只要自己谨守功法不外传，那么大胃王的风险，无限趋近于零！ 陈言得到楚可卿的消息后，就立刻催促楚可卿带占粒回金陵府。于是次日，楚可卿就带著占粒空降金陵府机场，第一时间回到了别墅之中。 陈言再见到占粒，果然这个女人看起来气息和气质，都有些不同了。 大概是在西南的山区待了太久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不过一双眸子看起来要更有神，气质上，也隐隐的有几分恢复了当初陈言认识的那位鬼族洞女的样子。 果然，凡人和修士之间，区别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精气神儿就完全不同了，从前的占粒，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灰败，和绝望之中的狠厉。 如今看来，却平和了许多。 「看著状态不错。」，陈言打量了占粒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占粒却噗通一下双膝跪下，跪在了陈言的面前。 「恩公助我重入大道之路，恩同再造！占粒此生唯恩公马首是瞻！」 说完，邦邦邦，磕了三个。 她磕的很是实心实意，额头在地面上都磕青了一小片。 陈言坦然受她磕了三个头后，就让她起来。 「你我之间交易，说好的我助你重修大道，如今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就到了要你兑现的时候了。」陈言神色严肃道：「现在你应该可以承受的住我的神识了。」 占粒也是面色一凛，缓缓道：「恩人所说不错！不过……我还求恩公宽限我三日。 我刚刚破境入道，如今修为还虚浮，境界不稳，我需要三天时间打坐搬运元气，稳固境界，凝固神识。之后，才能承受的住您神识的探索。」 这要求不过分，也算合理，反正也等了三个多月了，陈言倒也不介意再等三天。 于是，陈言让占粒住在了别墅之中，每日让她打坐练功搬运元气——陈言不传授她谢九言的纳气功法，但占粒身为鬼族洞女，她自然有其他的功法让她来修炼，至于她用哪门哪派的功法，就不是陈言需要操心的了。 反正都是来自域界的功法，修炼起来，在这个世界最多就是到三境，进不了天人境，以后想突破，她就自己再回域界就是。 但毕竟相识一场，陈言略一沉吟，还是多说了两句： 「你此番重新入道修行，需要扎下牢实的根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位追求精进，导致修为虽高，但根基虚浮，重蹈旧辙。」 占粒闻言，深吸了口气，正色点头道：「恩公所说不错，这次重修，于我来说无异于重活一次，我再修行，自然是一步一印，绝不攀高贪多，更不敢再用外力来走捷径。 我寿数还有许多，慢慢练，总有重新练回去的一日。」 最后这话倒是不假，占粒其实自身的天赋，摆在域界那也是顶尖行列的，只是比顾青衣那种妖孽要差一层罢了。 「这个世界的元气比域界要稀薄许多——不过元气稀薄，还可以用聚灵阵来聚集元气修炼，但这个世界无法突破天人，所以你境界稳固后，以后若是想在修行之路走远，还是要回域界修炼才行。」 占粒点头：「不错，所以我打算在这个世界先修炼到三境，三境之后，再回域界。」 行吧，随你吧。 陈言点了点头。 不过，以占粒的天赋，要想重新修炼回三境——就算是用域界的功法重修一遍，速度和效率都会很高，但到三境，怎么也需要个一两年吧？ 这女人不是想在自己这里白吃白住吧？ 不行，反正她现在还有几个亿的身价，回头要她付房租。 ； 三日时间，陈言把洞府里准备了一番。 也不知道占粒的那双眼睛到底看过什么，居然让老太太和陆思思都如此郑重其事的专门遣她前来送「视频」。 但既然如此，陈言自然也不会懈怠。 他把后山湖底洞府周围的「周天星斗大阵」重新布置加强了一遍，不少地方换上了从域界带来的修行材料。 整个大阵，面积没有扩大，迷幻效果也只增强了一倍，也没有加入什么反杀外敌的效果——这个世界其实用不上。 但是，在遮掩气息的效果上，则加强了不止十倍！ 最重要的是，陈言用上了自己库存里的一件珍贵的材料，那是从鬼族的炼器大宗师那边的来的库存，乃是一件可以短时间内屏蔽天机的材料。 阵法激活后，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屏蔽天机，挡住天道的一般检索。 本来陈言在是否使用这件材料上，还考虑了再三。 毕竟，就算占粒带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那也是域界天道的麻烦，本世界天道未必会在意。 本世界天道，那是把自己当宠儿的，应该不会来对付自己。 但，左思右想后，陈言还是用上了这件材料。 天道无情！ 谁知道本世界的天道，立场会不会改变？自己万一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或者本世界天道判断自己不该知道这种东西，降下惩罚劈死自己，那岂不是冤枉？ 当初在老太太那边，老太太不过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域界天道就震怒，降下连环雷霆，去警告老太太。 那种天地之威，甚至躲在藏书楼那个单独的小世界之中，都被天道察觉，此等威力，陈言不得不防。 三日后，陈言做好准备，占粒那边也来求见。 陈言见了占粒，果然对方的修行境界已经稳固在了一境之中，而且也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过三日时间，修为已经不止是一境入门那种刚刚走过门槛的样子，而是隐隐已经进入了一境初阶的程度。 三日时间就如此，这个女人果然也是天赋惊人！ 陈言也只是心中有一丝惊讶，就不再过问，而是带著占粒，让她跟著自己离开别墅进入后山，来到了湖底的洞府之中。 陈言让洞府里的几个家伙全部出去，暂时先挪到别墅区待著。 老乌龟伺候著东海，把大白也都带走。 湖底洞府之中，就连之前的仆人傀儡，也全部解除法术，化为一堆符纸。 在洞府里除了陈言和占粒之外，再无任何喘息的和活动的东西后，陈言才缓缓吐了口气。 他神色凛然，发动了周天星斗大阵，阵法启动，一团若有若无的宝光，从湖水中央浮开，飘散到了山林之中，渐渐消失。 阵法启动后，陈言手里其实还捏著一枚晶石，这是阵法的第二重阵眼。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捏碎阵眼，才会启动阵法的第二重功能：屏蔽天机，消耗那块珍贵的材料。 就在洞府的湖心亭之中，陈言和占粒面对面盘腿坐下。 陈言正色道：「你只管放开心神，任凭我神识探查，不可生出任何抗拒心思。」 占粒微微一笑，点头道：「恩公放心，神识探查之术，我三十年前就修炼过了，个中需要注意的，我都清楚的，绝不会耽误恩公的事情。」 「那就好，如此，就开始吧！」 陈言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分出一缕坚固凝练的神识，缓缓没入到了占粒的双眸之中…… ； 或许只是过去了一瞬，又或许过去了许久。 当周围出现灰茫茫的雾气时候，陈言站在一片雾气之中，心中一凛！ 原来占粒带来的信息，并不是一个「视频」，而是…… 将占粒自己经历过的看到过的，在她的意识里，留下了一个如同幻境一般的小世界！ 自己的意识潜入后，就进入了这片幻境！ 这周围灰色的雾气，似乎很稀薄，但是即便以修士的双目，却都无法看穿！显然是有些诡异的。 陈言下意识的伸展出神识探查，却发现这灰雾，却连自己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倒是只能让他在这个幻境之中，步行来探查了。 他倒是也不著急，占粒之前是个凡人，以她的精神和魂魄的承载力，是不可能承载下过多复杂的东西的。 所以，这里不可能留下什么能伤害自己的存在。 说穿就是内存不够，搭建不出威力太大，太复杂的东西。 不过，这能隔绝神识的灰雾，就已经让陈言有些好奇了。 反正辨不清方向，他干脆就随意找了个方向信步走了下去。 走了大约数十步后，忽然脚下感觉不对，足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陈言立刻后退，皱眉俯下身子查看，凑近了后，才让他脸色一凛！ 脚下，赫然躺著的，是一俱残破的盔甲！ 准确的说，是一个穿著盔甲的尸体！ 盔甲漆黑如墨，而且已经残破不堪，盔甲之下的尸体，泛著青黑色的样子，也看不清本来面目。 这铠甲的样式，陈言不是古代武器的达人，只能大概辨认出是古代军兵或者武将的造型。 而就在尸体旁，还有把兵刃，是一把已经断裂掉的长刀。 刀锋崩开断裂掉了一截，残破的部位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以粗暴的势态强行崩裂掉的。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脚下发现的这种穿戴著残破黑色铠甲的尸体，就越来越多。 每个尸体的死状都很是凄惨，残破不已，很多甚至是死无全尸，被什么力量撕扯的四分五裂！ 还有那些破损的兵刃，有长刀长戟，还有被折断的弓。 不过陈言看了一会儿后，却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疑惑！ 所有的尸体，身上的伤口，都是不规则的！ 要么就是没某种力量直接洞穿身体，或者身体就是被撕裂造成的致命伤！ 这些伤，都不是制式武器造成的！ 无论是刀枪还是弓箭，若是杀人的话，伤口都是有规律的，比如斩杀的伤口，切口应该是整齐的才对。 长枪洞穿的位置，也是洞穿上，有规律可言。 但这些伤……全部都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或者……啃咬？ 总之，不是被制式武器所杀。 「野兽？妖兽？还是被什么大规模的法术直接炸裂？」 陈言检查了十几个尸体都是如此后，心中暗暗思索著。 陆思思和老太太，就让占粒带来这么一个「信息」？ 灰雾空间，和许多穿戴盔甲的残破尸体？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陈言心中疑惑的时候，忽然之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气息微弱，气律断断续续，嗓音也是沙哑。 「你看过这些尸体了，可有什么想法？」 陈言骤然一惊，立刻挺直身体，左手捏剑诀，右手背在身后，拇指扣著掌心，随时准备召唤出一件防御性的法宝。 「谁人在说话？」陈言大声喝问道。 他一连问了两遍，灰雾之中那个声音却只是再次传来，又问了一遍：「 你看了这些尸体，有什么想法？」 陈言皱眉，这是问答过关的机制么？ 不过他冷静了一下后，还是做出了回答，把自己方才心中所思虑的东西，大略说了一遍。 灰雾之中安静了会儿，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既如此，你过来吧，往前走来，你自会看到我。」 第四百七十八章 【「那个」世界】 第四百七十八章【「那个」世界】 过来？ 灰雾之中又辨不清方向，让自己过哪儿去？ 陈言心中嘀咕，但既然这声音说了，陈言心中动了动后，就干脆信步随意往前行走。 就这么走了十多步后，他才忽然渐渐意识到不对了。 灰雾，在缓缓的淡去。 前方原本一面迷雾，却渐渐的，随著雾气变稀后，隐约出现了一些轮廓。等他继续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后，那轮廓越来越清晰，叫陈言的脸上表情，也一点点的流露出了几分惊讶来。 好一座……黑色的巨大建筑！ 这是一座城楼！那城楼雄伟之极，分明是那种类古城门的造型，城角高耸，飞簷吊斗拱！ 这巨大的建筑，却已经坍塌！ 明明已经倒塌横卧在地，可即便倒下，这破碎的城楼，目测过去，都依然还有至少数百米之高！ 可想而知，若是这巨大的建筑不曾坍塌，它原先的面貌，是何等之巨！ 城楼的两侧，延绵而下，是那两翼城墙，俱都是残破不堪，多处地方已经崩塌殆尽，只留下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走的近了，距离城墙近一些的地方，地面上就落下了不少崩碎的城墙石头，有大有小，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却几乎有一栋房子那么大。 这些碎块边缘不规则，显然也是用某种巨大的能量或者力量之下冲击碎裂而下。 陈言走到跟前大约数十米的时候，缓缓弯下腰来，伸手捡起了一枚碎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后，脸色顿变！ 黑色如某种晶体一般！ 凑到面前，稍微换一个斜视的角度，能能清晰的看见，黑色的碎块的表层之下，有某种巨大的残缺符号，因为符文过于巨大，这小小的一块碎片上残留的，大约只是原本符文之中的某一个笔画…… 只是陈言心中却怦怦跳动！ 这黑色晶石，自己是见过的！ 不但见过，他的储物玉佩里，还有！ 自己当初去港城灭掉的那个黑气邪修——也就是窃取陆思思命格的那个老鬼后，弄到的黑色晶石，让自己得到了进入镜像空间的能力。 还有在日国的那个秘境之中，灭掉器灵后，得到的一片法宝碎片…… 那东西，都是这种黑色晶石！ 质地极其相似，应该就是同一种物质！ 想到这里，他豁然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的城墙废墟——犹如一座远古怪兽的庞大尸身一般，就这么横在面前…… 自己得到的小小的晶石，一个让自己拥有了镜像世界的能力，另外一个则是能制造秘境空间…… 那碎片也不过就是拳头大小而已，就已经那般神奇了，可眼前……同样的东西，却有山一样大的一大片！！ 之前的几次遭遇，陈言也试图研究过这黑色晶石的来历，只是无果。心中最大的猜测，只以为自己得到的黑色晶石头，大概是某种高等法宝被毁后留下的碎片——因为晶石上也有残缺符文。 可……没想到，面前却是一座城楼啊。 就在陈言目瞪口呆，心中惴惴思索著各种念头的时候，耳旁再次传来了那个气息微弱的苍老声音。 「可又看出什么来？」 陈言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迟疑了一下，缓缓道：「碎片残缺不齐，好像是被炸开，又或者在某种强烈的冲击力量之下被硬生生破开。」 顿了顿，他迟疑了一下，又道：「这上面，还有符文图案，只是这种符文我不曾见过，不曾学过，更加上符文残缺，我……不认得。」 那个声音似乎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不曾见过也正常，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些符文的时候，也是一个都不认得。」 这话说的，让陈言听了后下意识的心中一动，只觉得很是怪异。 他心中思量了一下后，就明白了这种怪异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 对方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理所应当」的味道。 就好像对方话里的意思是「世界上任何符文，我本来都应该能看懂的，可偏偏看不懂这一种」。 这种下意识的语气，让陈言心中一动。 他默默的想了想，又飞身往前跃起，几个起落后，就站在了那已经坍塌的城门楼洞之下。 抬起头来，看著这个仿佛是为了某个巨人国度文明而建造的城门……自己站在这巨大的楼洞之下，就宛如一只小小的蝼蚁。 让陈言眼睛一亮的，是那城门正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竖著的城楼匾！ 上面居然还有文字，或者说是某一种陈言不认得的符文图案。 每一枚图案，看著都有一栋房子那么大小，竖著排列。陈言虽然看不懂这文字，却也能辨认出来，是三个大字。 按照规律，应该是这城楼的名字了。 他心中一动，抬手指著上方的那三枚巨大的文字，大声问道：「这文字上，写的是什么？」 周围寂静了几秒钟后，那个声音才缓缓的重新响起来。 「南天门。」 陈言：？？？！！！卧槽！！ 南天门？ 凌霄宝殿？ 天……天庭？！ 陈言这一惊就非同小可了，顿时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瞪大眼睛看著那三个不认识的文字看了好久。 心中无数个惊骇的念头涌了起来！ 当真……世界上……不，甭管是哪个世界，域界也好，本世界也罢，问题是…… 当真有「天庭」？！ 有了南天门，那么有没有凌霄宝殿啊？有没有蟠桃园啊？有没有玉皇大帝，有没有四大天王…… 有没有神仙啊！！ 这一下，陈言被心中的百般念头冲击之下，就不免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 那个声音一开始也不急，任凭陈言沉默著思索，但过了一分钟后，似乎才终于有些不耐，出言道：「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有许多疑问，但……时间不多，我也不好和你细细长说，只让你看一些东西，你自己自然就慢慢懂了。」 看一些东西？ 陈言心中一跳。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你……且看吧。」 就在陈言心中疑惑著的时候，忽然之间，著迷雾世界仿佛为止一震！ 远处的那些薄薄的灰色雾气涌动起来，似乎有某种流光在其中显现…… 最后，终于迷雾如果变成了一片天幕，上面显现出了画面！ 陈言心中：卧槽？投影电影啊？ 而雾气形成的天幕画面之中，已经出现了一片世界…… 那世界庞大之极，山海湖泊俱全，仿佛是在时间条被快速拉动之下，山川河流，日新月异，四季变化，农田桑梓，城池村落，兴衰起伏…… 天空之中，日月恒远，大地之上，王朝更迭！ 画面之中，有巍峨高达的城池建筑，有乡间村落的桑梓农田。 有绫罗绸缎的贵人行走于城池之中，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滴汗于禾苗之间。 画面飞速的转换著，仿佛用一种宏观的视角，以快速的时间条，让陈言在迅速的熟悉这一方天地。 陈言看出了几个门道来。 这世界里，有人的。 世界里的人，和现实世界的人类看著非常相似，至少肉眼看不出太多的差别。 文明程度，似乎是已经达到了某种古代封建王朝的水准。而其他的一些细节差异，则让陈言确定了，这绝不是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 他不是古建筑专家，所以无法从建筑看出差异，但从牲畜上就不同了。 画面里的人，骑乘的不是马或者牛，而是某种陈言完全不认得的动物。 身材粗壮，但是四肢却短粗，看著就如同一种巨大的鳄鱼或者蜥蜴一般，皮肤粗厚结识…… 看著倒是更像被驯化的恐龙？ 倒也不是真的恐龙，因为个体大小，和牛马的体积差不多，而且看著性情也温顺，不会攻击人。 天空之中，飞禽的形状，也不似陈言认得的鸟类——他甚至看见了有某种三足的鸟！ 飞行的时候，双足收起，却伸出一足反到身后去，就如同当了尾翼来使用。 看著看著，陈言心中陡然一震！！ 不对！！ 这些动物，不对！！ 那种体型矮壮，四肢粗短，几乎是贴地奔跑的巨大牲畜，体型宽大…… 那种三足飞禽，飞行的时候，以一足当尾翼…… 这些动物，陈言从来不曾真的见到过。但是…… 他却以另外一种方式「见过」！！ 当初在域界，在黑木部，老太太把自己关进去封了三四年的那座藏书楼……里面的那些石板和卷宗里的历史记载！！ 陈言在最后一层的卷宗里记录的那些「历史」之中，见到过类似这种动物的记录！ 想到这里，陈言心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这画面里的世界，是……域界？？ 不，或者说，是藏书楼的卷宗里，记录下来的，那个曾经存在过，又不知道为什么消失，被抹去了的文明！！ 当初陈言用了三年度的时间，看完了藏书楼的几层的收藏卷宗，心中就一直存了个巨大的疑问。 卷宗里记录的那些历史文明，到底是存在于什么地方，什么时期？ 又为何，被老太太偷偷藏在了一个单独的小世界小空间之中，要躲著域界的天道？ 如果那卷宗里记录的文明真的存在过，它又是为什么灭亡掉了？又是为什么要被天道抹去，不让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当初看到的卷宗里，只记录到了那个文明发展到了某种比较成熟比较巅峰的封建文明时期后，就戛然而止了。 这个问题，陈言没有答案，就连老太太，当初也没有告诉自己答案——她才说了两句后，外面就天雷滚滚，引起了天道震怒，连老太太那种存在，都碍于天道之威，不能说出来！ 此刻看著天幕上的画面，陈言心中怦怦狂跳。 莫非，今天，自己要知道答案了？！ 画面之中，人间变幻，那时间条的速度忽然就被放慢了下来，陈言心中凛然，知道……要来了！ 忽然一日，天空之中乌云密布，无数紫色雷电闪动交错，如同一把把厉斧，劈开了这个世界的苍穹一般！ 一日之间，世界之中，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人间天上，都黯淡了下来！ 随后，城市之中，桑梓之间，人们纷纷惊恐抬头往天空看去…… 那苍穹之上，被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 一座巨人的国度，出现在了苍穹之上，坠落而下，来到了人间！ 乌云密布之中，紫色雷电之中，那巨大巍峨的建筑轮廓，一点一点清晰的出现在了苍穹之中。 让陈言心中震惊的是，那天空之中巨大的建筑轮廓，赫然也是……黑色的！ 那一片片的巨大建筑，巍峨耸立，全部都是黑色！ 建筑死一般的沉寂，不见任何活动的迹象，其中带著某种死寂一般的气息。 漫天黑云，紫色雷电奔流，却仿佛在一起朝著天空之中的巨人建筑群狠狠席卷而去，轰击而去！ 陈言看明白了，那漫天紫色雷电，似乎在攻击，在排斥这个忽然裂开苍穹，出现到这个世界来的黑色建筑群！ 天威煌煌，紫电交错，雷霆如同是天道震怒一般。 乌云席卷，似乎要将这天空出现的建筑群彻底吞没。 但是，任凭乌云卷聚，无数雷电轰击之下，那片黑色的建筑，却依然从苍穹之上，缓缓压了下来！ 一点点的，压散乌云，一点点的，更清晰的显现在了这个世界。 紫色雷电千万，击打在黑色建筑群上，却仿佛被某种力量在抗拒，遮挡。 雷霆的声音一片胜过一片，仿佛天道已经震怒到了极致。 陈言看清楚了，那天空之中出现了建筑群…… 赫然最先清晰，耸立在最前方的，便是…… 南天门！ 已经崩塌的南天门！ 南天门和它后面那些隐约的建筑轮廓，其实都已经是残破的，看著如同废墟一般。 可就这片废墟的出现，紫色雷电的轰击，却无法击碎这些存在，被某种力量牢牢挡在了外面。 建筑群渐渐的压到了半空之上，周围再厚实的乌云，也被碾压碎，然后散去。 任凭狂风呼啸，风暴席卷，那黑色的废墟建筑却屹立在空中不倒！ 难道是……天庭坠落人间？ 这是陈言看到画面后的第一个念头。 但随后，他心中立刻否决掉了这个猜想。 因为，各种雷电攻击，显然是极度排斥这个「天庭」的出现。 那么就是…… 异世界入侵！ 画面变得越来越叫人惊骇了！ 南天门之后，那成片的隐约的黑色建筑群，忽然在天空之中化作黑色的气雾，一点点的散去。 如细沙，如黑雾，如流光。 随后，这些散去的建筑所化的黑气，开始在天空之中四面扩开来！ 本来周围挤压天庭的本世界的乌云，被吞噬。那一道道的紫色雷电，也一点一点的被蚕食！ 一道道紫色雷霆，明明轰击过去，却被黑色雾气倒卷然后捕捉，在那如同带著某种愤怒不甘的惊雷声之中，分明就被吞噬掉了！ 期间，有的黑色雾气，被紫电击穿，溃散。但更多的是紫电被黑气倒卷蚕食……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日？十日？一年？百年？ 地面上的人间却已经变成了炼狱！ 有天火，从天庭出现后被裂开了苍穹之处倾斜而下！ 那如同流淌著的火河，仿佛一道巨大的瀑布火帘一样，从天空挂下，落入人间，一片火海，席卷大地！ 流淌的火焰，在大地蔓延，吞噬著山川河流，吞噬著城市村落，吞噬著人间万物！ 那世间从前的一切，无论是王朝文明，无论是飞禽走兽，都在缓慢的火海扩散之中，被吞噬，被一点一点的，烧为灰烬！ 大地上，人们在奔跑，在抵抗。 可火海蔓延，规模巨大，所过之处，湖泊河流，都被焚烧殆尽干涸，高耸的山川，也都化为焦土！ 当大地上，处处火海蔓延的时候，天空之中的紫色雷电再次发出了不甘心的反击。 在和天庭「抗争」的同时，那些本世界的乌云，开始疯狂的聚集，随后，天降大雨。 瓢泼的大雨落入人间，试图剿灭这场灭世大火。 这场雨，下了足足数十年，大火，也烧了数十年！ 天空中，是黑气和紫电的抗争。 大地上，是火海和雨水的抗争。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漫长时间后…… 陈言看著画面，久久沉默著，却终于叹了口气。 他从画面之中感觉到了…… 那个世界，那个曾经被隐藏在了卷宗之中的世界…… 输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正反派对调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正反派对调了？】 如果说这是一场战争的话，那么，属于那个失落的文明的世界，肉眼可见的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天空之中，越来越多的紫电被吞噬，而明显天威虽然震怒，但越来越无奈。 紫电的数量明显比之前要稀薄了许多。 大地之上，火海肆意蔓延，雨水冲刷之下，只能稍稍延缓火海，却不能将它彻底浇灭！ 在相持了不知道多少年后，大地上的文明已经彻底崩溃甚至是濒临弥灭亡。 这个世界越来越模糊，雨水和火焰的反复争锋，让大量的起雾升腾起来，充斥著人间。 很多生物，甚至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越来越浓密的气雾弥漫之下，渐渐窒息，然后挣扎著痛苦死去。 雷霆依然不绝，但陈言却从雷霆之中原本的震怒外，更听出了一丝无奈的绝望，以及深深的不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大地之上，超过九成的世界被火海吞噬后，天空之中浇落下的雨水，渐渐停歇了。 而天空之中，那一直和天庭抗争的乌云，也终于稀薄散去，一道道紫电被吞噬后，就不再出现新的紫电。 当最后一道紫电被吞噬后，这个世界的天空，才忽然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寂静的世界啊…… 陈言看著天幕上的画面。 天空之中，黑气弥漫，大地之上，雾气蒸腾。 整个世界，仿佛被置身在了一个巨大的蒸锅之中。 这种特殊的「战争」，似乎结束了。 ； 漫天的黑气，开始沉降下来，在世界各处坠落到大地上，然后一点点的，渗透进入了大地之中。 渐渐的，当世界上最后一缕黑气钻入大地后，天地之中，终于仿佛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安静，却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蒸腾的雾气依然还存在，只是也开始慢慢化去。 雾气蒸腾到了天空，重新凝结成云。 之后，就化为一场遍布全世界的大雨！ 这场雨，落恐怕有百年！ 九成的大地都已经变成了焦土，在这场全世界的大雨之下，才渐渐的被冲刷去了焦黑和疮痍。 雨水的百年冲刷之下，大地才一点一点的恢复了一些本色。 坑谷的地方，重新凝聚出了湖泊。干涸的河床之上，重新形成的水流。 被雨水冲刷过的土地，褪去焦土后，渐渐的出现了土壤的本色。 然后，生命重新出现了。 土壤里，有被掩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化作嫩绿的幼芽。 灭世火海，烧尽了这个世界九成的大地，但总有残余的地方被保留了下来。 生物重新出现了。 有虫子从土缝里钻出，有兽类从地洞里探出脑袋。 再之后，陈言，看到了「人」！ ； 这些人，应该是从前文明的遗留存活者了。 在灭世灾难之中，他们残存在了没有被火海吞噬的一些角落之地，得以存活下来。 但是，在长达数百年的灭世灾难之中，很明显的，文明被灭亡。 这些人，已经退化了。 他们不会文字，甚至不会使用工具，他们似乎失去了文明的光环，已经退化成了如同原始野兽一般。 而且，无论是那些突破而出的嫩芽，重新钻出洞穴的虫蚁走兽飞禽。 又或者是，那些直立行走，却如同猿猴一般和动物争食的「人」。 这些，落在陈言的眼中，却让他的眼神里里，渐渐凝聚出了一丝惊悚！ 因为所有这一切遗留下来的「生命」，它们重新出现后……给陈言之中诡异的感觉。 它们的身上，似乎带著一丝丝的，那种……黑气的气息！ 就是那曾经漫天吞噬紫雷，最后投身大地，没入大地之后消失的黑气！ 所有重生的生物上，都似乎沾染著一点这样的气息。 ； 接下来，时间仿佛再次被拨快了。 仿佛是在很短时间内，重新完成了一张文明的诞生。 人，开始进化。 灭世灾难的数百年，足以让之前的文明彻底断绝，没有文字记录，大量的「原文明的人」死亡……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这些遗留之人，似乎都已经失去对曾经文明的认知和历史传承。 这些重生的人类，似乎保留下来的，就只有生命了。 甚至陈言怀疑，这种生命的保留，也是那些没入人间的黑气，有意为之的。 但，人，重新崛起了。 他们快速的学会了使用工具，滋生出语言，然后形成了一个个的原始文明的火种…… 这种过程，若是在正常情况下，需要的时间应该是以万年为单位的。 但是，仿佛在某种力量的催发之下，这个过程，在画面之中的世界，就被缩短了许多许多。 在灭世灾难彻底结束了不过一两千年后，人类，重新出现了文明。 部落，种群，然后是群体迁徙…… 期间，还有其他的物种也在「黑气」的某种催化作用下出现了异变。 于是，人类文明之外，又出现了新的高等生物：妖族。 残留下来的那些动物，飞禽，似乎也在黑气之下出现了某种异变。 人类在迁徙扩散的过程之中，和妖族开始一场场的竞争。 争夺山川，争夺河流，争夺栖息之地，争夺那一点点的资源和……生机！ 这种竞争，加速了文明的进步。 然后，再次的，异变出现了。 当画面之中，人族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些超常的存在：一些个体，领悟出了一些特殊的锻炼身体的法子——他们似乎开始感受到这个世界存在著某种自己从前看不见的力量：天地元气！ 人族之中，有佼佼者发现这些后，就开始尝试吸收或者使用这种力量。 也不知道是自己感悟的，又或者是那种黑气催发出来的灵感…… 总之，人族出现了超常的个体：人可以轻松的搬运大石，可以跃过山头，可以趟过河流…… 不止人族，妖族也在如此进化。 看到这里，陈言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之中，饱含著无数复杂的滋味。 因为，看到这里的时候，陈言终于明白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熟悉的认知的「域界」，终于诞生了！ ； 「所以说……其实是一个外来的文明，消灭掉了域界原来的文明？」 陈言缓缓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 那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外来的天道，灭亡掉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天道，然后……」 「然后外来的天道，占据了这个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域界。」，陈言苦笑著，语言里更是带著某种荒诞的味道：「你是想告诉我，域界的天道，其实是外来的邪魔？」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来的很快：「天道就是天道，不可以用邪魔这个词来形容。 外来的天道，也是天道，只不过不是原来世界的那一个罢了。」 好吧，陈言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种说法。 「那换个词，入侵者……你给我看的这场画面，是告诉我……外来的入侵天道，杀死了本世界的天道，取而代之占据了域界，就像……」 说到这里，陈言略一思索，想出了一个词：「就像天道层面的【夺舍】？」 苍老的声音这次表示了赞同：「这个说法更准确一些。」 夺舍！ 天道层面的夺舍！ 现如今的域界天道，其实是一个外来夺舍的入侵者！！ ； 陈言心中被这个说法，滋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恐怖和骇然的情绪。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却缓缓抬起手来，指著上方那个巨大的「南天门」，大声问道：「外来入侵的天道，就是它……它们么？这个外来入侵天道，是哪里来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就是它，就是这个南天门……至于它是从哪里来的……」 苍老的声音微弱了下去，似乎气息有些虚弱，但陈言还是听清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在这里参悟了它超过两万年了，就是想弄清楚它是从哪里来的。 两万年的时间，我研究它上面残留的气息，追朔和反推它曾经的一丝丝的线索……可是直到最后，我也无法完全推演出它曾经的完整面貌。」 两万年！ 陈言心中暗暗乍舌。 这东西，是个老怪物啊！ 陈言皱眉：「你就说你推演后得到了出了什么吧。 「它来自于一个曾经修行极度昌盛的世界，修行等级要远远高过如今的域界，可以说，那是一个仙人横走，仙法统治世界的极度发达的文明。」 陈言听了，叹了口气。 可不么……南天门啊！ 「它们的世界已经灭亡了，或者说，濒临灭亡，而且是已经无救了。所以，那个世界的天道，才会挟裹著南天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原来的域界世界，强行夺取世界，以求存活，避免自己的灭亡。」 陈言听到这里，他忽然眼睛一亮：「不想死？那么，这个外来入侵天道，是带著南天门和一群建筑来的……建筑里，有人么？是有神仙么？」 「没有。没有活物。」 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推演了两万年，可以确定，天道带来的只有那一座死城。 只是，虽然没有活物，但是却……凝聚了许多我无法读懂，也无法参详透的神念或者说是意志。」 「魂魄么？神仙死光了，留下的神魂？」陈言继续追问。 「不是，没有那种清晰的情感或者意识。更像是某种……某些天地规则的备份。」 陈言听了，沉默了会儿，缓缓道：「就是画面里的那些黑气？带著原来那个神仙世界的天地规则，于是……没入世界后，滋生出来的新世界的人和妖，就懂得感悟天地元气！ 因为黑气导致的进化，让那些生物自带了某种天地规则！」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赞意：「你的领悟能力很强。」 陈言却摇头：「我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比如……天道也怕死么？外来的这个天道，因为怕死，所以要找一个新的世界夺舍，让自己继续存活？ 我一直以为，天道应该是没有像人一样的情绪的，比如怕死这种情绪。」 苍老的声音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久久之后，才做出了回答。 「天道本该无情的。」 「嗯？」 「天道是世界万物的规则所凝聚，它本质来说，就是规则，或者说是规则的体现。 它本来无情。 因为一旦天道有情，那便有私。」 有情，便有私。 这个道理，陈言琢磨一下后就接受了。 「那么，它为什么怕死，为什么要来夺舍域界的世……」，陈言继续问出了这么一句，但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那些黑气？那些入侵天道原来世界的神仙或者生灵留下的意志或者规则？」 所以，不是天道怕死，而是……天道原来世界的那些东西怕死。 比如神仙，妖怪，或者是一草一木。 蝼蚁尚且求生！ 【求生】本身，就是一种意志规则。 「你的悟性确实不错。」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 陈言举起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天道，有强弱之分？」 「你看到了，外来入侵的天道，击败了原来的域界天道。所以，天道有强弱之分。 不过这种强弱，本质上是建立在世界的新老。一个年轻的幼年的世界，世界万物比较幼小，那么凝聚的天道就比较弱。」 「明白了，外来的天道，明显是一个超级昌盛的修仙世界的天道，那个世界一定是万物非常成熟，所以天道更强。」 陈言继续问：「第三个问题，原来的那个修仙世界，也就是有南天门的那个世界，为什么会灭亡？」 这个问题，苍老的声音仿佛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语气却忽然严肃了起来： 「但凡修仙昌盛的世界或者位面，都注定灭亡！」 嗯？！ 陈言心中一悚，脑子里立刻冒出了自己前些日子明白的那个道理。 大胃王理论！！ 他叹了口气：「果然如此，看来我猜的没错。」 「你先前已经明白这个道理？我见你好像并不惊讶。」 陈言想了想，把自己猜测出来的「大胃王」理论，简略了说了一遍。 苍老的声音听完，再次幽幽叹息：「你……悟性果然很强。」 陈言心想：其实不是我自己悟的，而是石树教我的…… 不过陈言自然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出石树的存在。 他抬头看著雄伟庞大的南天门残骸，皱眉道：「你说你在这里参悟了这玩意儿，两万年？我也能参悟么？」 「我说的这里，不是这里。」苍老的声音笑了笑。 陈言一愣，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刻这里，只是存在于占粒神识之中的一个幻境记忆，就像是一个视频。 是被复制拍摄下来的。 「那你又是什么？一个全智能的问答视频？」 苍老的声音回答道：「我不懂你说的视频是什么，但此刻和你对话的我，确实不是我的本体，而是我留存在这个女人记忆里的一丝神识。」 陈言叹了口气，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惋惜的看了一眼南天门：「所以，我没办法参悟这个东西了，因为它在这里不是实体，而是一个复制下来的记忆。」 「是的，不过……」苍老的声音似乎笑了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陈言眼睛一亮，盯著南天门看了好几眼后，脱口而出：「那些符文！！」 自己得到的镜像世界的符文，只有一枚，还是自己撞大运推演补齐出来的，算是气运爆发的结果。 但除此之外，自己得到的其他黑色晶体的符文，就都是残缺的，无法推演出来，更无法通过残缺的符文再得到什么神奇的能力。 但此刻…… 这巨大的南天门城墙…… 虽然是残骸是遗迹，但因为它身躯过于庞大，所以印记在上面的符文，完整留下的就有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陈言的目光渐渐变得热切起来：「我，我可以……」 「你可以拓画下来，自行参悟。这些符文之中蕴含了非常多的法术，都是以天地元气驱动。也算是这趟送来给你的一桩礼物。」 陈言心中大喜。 自己偶然得到了一个完整符文，就得到了镜像世界这种大杀器。 这巨大的一座城楼上，有多少完整符文？！ 他深深的又看了这城楼一眼，然后强行压下心中冲动，收回了目光。 拓画的事情，晚点再说，眼下更重要的是这个苍老的声音带来的深层信息。 「所以，现在你等于告诉我了…… 域界从前不是域界，只是一个没有修行的普通文明世界。 忽然一日，有外来天道入侵，杀死了本地的天道，夺舍占据了世界，然后外来入侵的天道，在占据了那个世界后，在那个世界滋生出了修行文明，然后域界，就变成了如今的域界。 是这个意思么？」 「你理解的大体没错。」，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但我还是要纠正你一点，天道是不会被杀死的。」 「嗯？原来的天道没死？」 陈言一愣。 苍老声音缓缓道：「天道，是世界规则的滋生品，先有的世界万物，然后万物的规则凝聚成的，叫做天道。 世界万物不死，天道就不灭。 如果想杀死天道，除非是世界万物全部毁灭，否则的话，哪怕是留下了一粒沙，那么天道都不会消失。」 陈言眼睛一亮，大声道：「所以……外来入侵的天道，没有消灭世界万物，它只是占据了这个世界！世界万物没有被毁灭，所以原来的天道还在！ 只是……它陷入了某种虚弱或者寂静之中？你是这个意思么？」 「是！」 陈言立刻追问道：「那么，原来世界的天道在哪里？」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叹息的声音落在陈言的耳朵里，却叫他忽然心中闪过一道电光，猛然想到了什么！ 「恶土山！恶灵树！和域界对抗的凶畜族……还有…… 赤潮！！」 陈言脱口而出。 域界天道定下或者说是带来了天地元气的修行法则。 但恶土山的恶灵树，却是专门吞噬天地元气，在恶土山范围，形成了一片没有元气的地域！ 还有…… 域界的三台八关十六镇…… 设立下来的军镇，用来对抗不定期出现的赤潮，那些如洪水一般侵袭域界的红色怪物…… 所以…… 「那些，都是本世界天道残存下来的反扑力量？！」 这一次，苍老的声音回答的更快。 「是！」 草！ 陈言心中大震。 这一下，正派反派的位置，对调了！ 第四百八十章 【天道养料】 第491章 【天道养料】 第四百八十章【天道养料】 先前数次游历域界，陈言一直以为，恶土山凶畜族也好，还有不定期出现的赤潮也罢这些存在，是反派来的。 它们入侵域界，侵夺地盘，杀死域界生灵。 域界仙台和千万修士，为了对抗这种入侵，才弄出了三台八关十六镇。 多少万年来，死伤无数，牺牲无数，用多少代人的鲜血和生命，在守护自己的域界家园，对抗外来入侵的赤潮，这种外来邪魔！ 可现在看来，全然不对了啊！！ 人家是本地天道弄出来的！ 人家才是土著啊！ 域界世界，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园啊！ 外来天道霸占并抢夺了这个世界，同时还带来了「修行」这种模式，就等于批量生产大胃王，最终结果会导致世界毁灭———— 本地天道势弱，但是依然在反抗，于是诞生了恶土山恶灵树这种吞噬天地元气，消灭修行模式的存在。 陈言低头思索良久后，皱眉道：「你说的这些我大体都能想明白，但我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是————这种事情，不管是外来天道，还是域界本来的天道，两边天道相争，抢夺一个世界的主宰之权———— 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多手脚，专门借域界的那个女人的眼睛，把这个讯息带到另外一个世界来给我？」 说著，陈言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很重要么？」 「你————很重要。」，那个苍老的声音回答的很快：「你比你自己想像中更重要。」 陈言笑了，他的笑容复杂：「跟我的身世有关？」 说完这句，陈言的脸色上笑容渐渐褪去，面色表情渐渐凝重严肃，更带著几分仿佛积累已久的不满：「别跟我废话，直接告诉我答案！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就别再整那套不能说」或者还没到说的时候」————类似的把戏！」 苍老的声音对于陈言语气里的愤懑倒也并不奇怪，缓缓道：「我既然用这种法子把消息送来给你，自然是要把事情同你讲明白的。」 「那就讲！」，陈言大声道。 自己的身世，种种疑点，再到自己到底是本世界的人还是域界的身份，还有陆思思的渡劫为何围绕著自己，老太太的暗中布局。 一次次，一遍遍，却都一直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不让自己知道全貌。就连老太太也是和自己有所保留，不肯告诉自己全部。 这种感觉，老实讲，陈言也是烦透了。 好在，这个神秘的苍老声音，这一次似乎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了，他语气也变得郑重：「从根子上来说，你是我们为了对抗灭亡终局的胜负手！所以，你才重要！」 我？ 灭亡终局？ 胜负手？ 陈言深吸了口气：「那就说说我们」，说说灭亡终局」。」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那就从头说起。」 顿了顿，他大声问道：「你可知道，这南天门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龙国人之中但凡是看过点神话故事，看过西游记的都能回答出来。 南天门嘛，天庭的大门。 除此之外，还有凌霄宝殿，蟠桃园，斩仙台啥的———— 不过，陈言当然知道，答案不可能是这样的。 因为这些是龙国自己的神话传说，但坠落域界的那个南天门，想来必定不是这样的。 「我们这个世界，神话传说里倒是有南天门的传说，但应该和这个不是一回事。」 苍老的声音道：「自然不是。你们的世界，修行体系都是来自于域界，是从上古时期开始，就有域界的修士来到你们的世界传承下来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域界和你们的世界，从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空间的通道，空间同道被域界的修士发现后，上古时期就有修士越境而来，掠夺你们这个世界的资源。 那次掠夺，夺取了你们这个世界的不少资源，更身甚至还生出了想霸占这个世界的想法。 这种情况，激怒了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于是天道降下天劫，把最早一批越境而来掠夺的域界修士，进行了一场灭绝式的大清洗。」 陈言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很早就知道，还是从老狐狸有苏夷那边得知的。 上古时期，甚至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类的时候，域界就有修士穿过通道而来掠夺这个世界。 结果天道降下雷劫，于是灭亡掉了那批修士———— 「这和你说的我们」还有灭亡终局」有什么关系，和南天门又有什么关系？」 「那次天劫降临，确实灭掉了一批最早过来掠夺的域界修士，但是，却并没有消掉域界对你们这个世界的野心。」 「为什么？」，陈言飞快问道：「这个世界修行资源很贫瘠，要说价值，肯定有，但价值也没大到能让人冒著送命的风险前来的地步，所以，到底有什么吸引你们域界人的东西？」 「天道！」 ？？？ 陈言一愣。 「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给了域界修士一个新的希望。」 陈言不说话了，他怔了一会儿，才苦笑道：「我们世界的天道，直接降下雷劫，一口气杀掉了无数修士这种天道，被你们看成新的希望？！」 「因为域界的天道，让域界的修士们绝望了。」 这话一出，陈言更是沉默了下来。 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域界的天道，带来了修行模式，但却锁死了圣位，圣位满了之后，就让无数代天骄不得不困死在圣人境的门槛之外，哪怕再如何天赋纵横，再如何一代天骄，最后都不得不绝望老死。 此外，更加上赤潮爆发，一次次的反噬，让域界一代一代的修士，要用命区填。 这两个理由加在一起，就足够让许多修士绝望了。」 陈言想了想，大体接受了这种说法，点头道：「然后呢？」 「最开始，过来的修士只是为了掠夺，但随著天道灭杀后，虽然死伤惨重，却反而让大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有一个很成熟的意识了。 一个成熟意识的天道，反而给了大家很多遐想空间。 成熟的天道意识，就代表著这个世界已经渡过了幼年期，而按照域界修士的推断，一个世界越发成熟的时候，天地元气的浓度会渐渐上升。 所以，即便暂时来说世界还很贫瘠，但却是一块未曾开发的处女地。 那么，是否有一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后，只要顺从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去做触怒天道的事情，比如不去掠夺，就可以不会引发天道的灭杀。 而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圣人！也就是说，按照域界天道的规则来推断，这个世界的圣人位置是空著的！ 单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修士欣喜若狂了！ 何况，这个世界还没有赤潮这种定期收割修士生命的模式。」 陈言听著，沉默著，不说话。 「所以，当那次大灭杀之后，域界修士退回了域界，但却反而让域界越发重视这个世界了。 于是，多位圣人联手，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和代价，设下了一座旷古大阵，用来稳固空间通道，设下界壁阵法后，维持了通道的稳定性。 因为谁也不敢确定，这种空间通道会存在多久—世界和世界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连结的，这种空间通道，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巧合或者意外，谁也不知道这个意外巧合会存在多久，说不准哪一天，它就自行消失了。 于是，设下界壁大阵，不是为了阻隔两个世界，是为了将这座桥，弄得更稳固！」 「然后呢？」 「然后————界壁设立下后，从域界而来的修士，被仙台组织后，就变成了一种有组织的，定期的，目的性明确的探索行为。 在漫长的历史中，都有域界修士来到这个是世界探索，主要是为了感应和摸索这个世界天道的规则。 所以，不同的时期，都有来自域界的修士出现在你们这个世界，于是————你们上古时代的种种神话传说，其实就多半来自于此。 有些所谓的远古时代的神迹或者是神灵传说，其实不过是来自域界的修士，在你们的世界进行探索。 其中有些被你们记载成了神话传说或者神灵。 还有域界的修士，在这里留下了传承，也留下了修行的种子。 所以，你们这个世界也有南天门的传说，有所谓天庭的传说。 南天门，其实就是在你们世界的古代，一位圣人过界而来，留下了一些传承后，也同时留下了这些传说那位圣人，在域界的时候也进入过这里，看到过南天门的废墟。」 陈言点头，明白了。但他随即就问了一个心中不解的问题：「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修行，修行之路止于三境—这种限制，难道你们还认为有成圣的机会？」 「大体的猜测，是因为你们世界的元气稀薄，所以天道才会有这种限制，等世界越发成熟后，元气会逐步浓郁，到那个时候，或许天人境的壁垒就会被天道解除一大家都是按照域界的规则，进行的推测。 所以，一代一代的域界修士，都会有人来到这个世界，主要是为了传播功法。 我们的猜想是，或许这个世界修行的体系也被搭建起来后，天道慢慢的接受了修行体系，就会慢慢打开修行的限制。 这种行为，就像是一种————对你们这个世界的催熟。」 「好吧。」，陈言点了点头：「所以，哪怕是现在天道限制了天人境，但你们还是认为这是暂时的，未来总有圣人境的解封我能明白这种心态，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圣人为什么要参与其中？」 陈言扳著手指头：「圣人都已经是圣人了，所以就不在乎成圣的机会和位置，那么圣人为什么还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来修建界壁大阵？为什么还有圣人要冒险来到这个世界传道？」 「因为圣人也对域界天道绝望了。 ，绝望？ 陈言心中猛然一跳！ 他立刻想起了老太太在提起域界天道时候的那种态度。 愤怒，不甘，甚至是带著一丝丝的————敌视！ 「圣人，或许比域界的普通修士，更需要这个新的世界！」 苍老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陈言听了后，心中咯噔了一下。 「普通修士需要这个新的世界，是为了追求成圣的希望一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但终究不像留在域界，这个希望是零。 而圣人需要这个新的世界，原因就很简单了：圣人，怕死。」 怕死？！ 陈言脸色一变：「域界圣人，不是应该不死不灭么？有天道庇护，域界的圣人就算想死也难才对，那么圣人在域界，为什么————会有死的危险？ 是因为，赤潮么？因为域界本来的天道的反扑或者反噬？可赤潮就算永不停止，也不过是阶段性的爆发，而且，至少在几万年的经历看来，域界其实能挡得住，怎么会危害到圣人的生死？」 苍老的声音否定了陈言的话：「不是因为本来天道的反扑，更不是因为什么赤潮。」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域界的天道，现在的天道，那个夺舍了域界的外来天道！」 不知道是不是陈言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错觉，苍老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看似没有变化，但陈言却偏偏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丝深深的忌惮。 或者说，不是忌惮，而是恐惧！ 「天道是基于世界才能诞生了，世界不彻底灭亡，天道就不会灭亡。所以一般情况下，天道不会死。 但若是世界灭亡掉，那么天道其实也会灭亡一只是这种情况，很难发生，也不是你我能做到的。 可偏偏，这个外来的天道，它原本所在的世界，应该是灭亡了。」 随著苍老声音的诉说，陈言又抬头看了看那座南天门的废墟。 「我们至今不知道那个世界是一个何等昌盛的修仙世界，但我在这里参悟了许多年，从废墟残留的世界意识看来，那个世界，应该是灭亡掉了。而带来的这座包括了南天门在内的废墟，就是那个世界灭亡的时候，逃脱出来的一粒沙砾。 只不过，这粒沙砾，是那个外来天道继续存在的最后的基础。 废墟，也是那个灭亡世界的一部分。 废墟上也残留著原来世界的意识和意志，这个外来的天道，靠著带来了原来世界的这么很小的一部分，才苟延残喘。 但意识和意志会消散的因为这个废墟太小了，而且失去了根基，失去世界运转，残留的意志和意识会如同无根之水，会慢慢干涸最后彻底消亡。 那个时候，外来的天道，也会灭亡。却所以，外来的天道，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世界，才能继续活下来。」 陈言点头：「嗯，这个就是我们前面聊的，夺舍。」 「但夺舍来的世界，毕竟不是自己的世界。因为————世界的意志和意识，以及种种规律，规则，都是不同的。 外来的天道虽然仗著更成熟更强大的文明意识，击败了域界的本土天道，但那只是击败，不是灭亡。 只要本土天道没有被灭亡，那么域界的万物规则和意识，就没办法彻底被外来天道扭转，或者说，真正的占据。 但世界不灭亡，天道就不会灭亡。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外来天道需要域界这个新世界，所以它不能彻底灭亡域界这个新世界，可域界的世界不灭亡，本土天道就永远会留著一口气一不论它被压制的多惨！ 这种情况，若是持续的太久，终究有一天，外来天道就会逐渐干涸，最后真的死亡一一因为它是没有根的。 就像没有了电的电池。」 陈言点头：「能理解，那么，外来天道是怎么解决的呢？应该是解决了的吧？毕竟它已经夺舍了多少万年了！」 「是的，外来天道始终无法真正的灭亡域界的本土天道，无法真正的占据域界的世界规则，所以，它做出了一个自己给自己延长生命，自己给自己充电的法子。」 「什么法子？」 「它的世界不存在了，所以它会死。为了不死，它就开始自己给自己制造世界」，自己给自己生产养料。」 陈言脸色一变：「你所说的养料，难道是————」 「养料，就是圣人！ 域界的三十六尊者，四地尊，两天尊，都是域界的外来天道，给它自己制造出来的————电池！四十二节，电池！」 > 第四百八十一章 【圣人之威】 第492章 【圣人之威】 第四百八十一章【圣人之威】 初听到这种说法，陈言第一反应是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圣人，是电池？！ 会被天道最后吞噬？ 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么说来，自家老太太，还有陆思思！！ 她们岂不是都，处于危险之中？！ 接下来，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外来天道，带来的外来世界的文明意识，最核心的就是修行体系。 可修行体系，只有到了圣人境后，才能感悟天道的本源一也就是说，才有了可以成为天道养料的资格。 可问题来了，成为圣人境，需要感悟天道才行，可外来天道是一个冒牌货，本土天道不会允许修行者去融合于它。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域界的圣人位置，一共只有四十二个名额，一个都不能多么？ 因为，这四十二个圣位，来自于四十二件世界本源之物！ 可这四十二件世界本源之物，根本就不是域界本土的产物！ 而是跟随著外来天道，被它一起带过来的！ 外来天道，用四十二件外来的世界本源之物，让四十二名修士，最终借助这些世界本源之物迈过了最终悟道的门槛，晋升成为圣阶，这才有了四十二位圣人！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外来天道降临的时候，只带来了四十二件外来的世界本源之物！ 我料想，大概是它们原本的世界崩溃毁灭后，被它们的天道一起带著逃亡出来的。」 陈言听了到这里，心中努力的消化著苍老声音言语里带来的巨大的信息量。 可是他忍不住问道：「可————世界本源之物，就真的只有四干二件么？就没有更多的么？」 他心中却暗暗思量：自己在域界就见过超过四十二件之外的世界本源之无！ 合欢宗那个池塘里，那株美人霞大妖！ 就是一件世界本源之物！！ 「外来的，只有四十二件，这四十二件本源之物，是外来天道的原世界的核心基础。 所以只有融合这四十二件世界本源，才可以成为外来天道的养料。 不过，我明白你提问的意思———— 我可以告诉你，域界本土，其实也有自己本土的世界本源之物的！」 陈言眼睛一亮：「那么————」 「本土的世界本源之物，也可以诞生圣人但，这种本土圣人，就不是外来天道可以用的养料了，因为本土的世界本源之物，和外来的天道，本源意志和本源规则不同。 而且，外来天道，也不会允许本土的世界本源之物苏醒或者被使用！ 因为本土若是出现了圣人，就会反哺本土天道，让本土天道壮大！ 那就不是给它自己制造电池，而是给本土天道制造电池了！ 所以，当初那种夺舍大战之中，外来天道才会降下灭世火海！几乎焚毁了世界的一切！ 那一次灭世大灾中，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伤害域界本土世界的根基，灭亡掉本土世界的世界本源之物。 而且————它也确实做到了。」 「域界本土的世界本源之物，都被灭亡掉了？」陈言语气复杂的问道。 「————其实，你见过其中一个被灭亡掉的本源之物。」 陈言眼睛一亮，他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后，联想到那场灭世的大火海———— 「鬼族黑木部？！那座————黑石头一样的山峰？」 陈言当初去鬼族的黑木部，就曾经看见那座黑木部的「神山」，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直插云霄的山峰！ 而根据黑木部的古老传说，那座黑色山峰，曾经应该是———— 一棵树！ 一棵体积庞大到匪夷所思，如山峰一般高大的巨树！ 只是传说中，那座巨树，因为触怒了上天，降临下了大火，把那棵曾经直接云霄的巨树，彻底焚毁，最后就变成了一座光秃秃的黑色山峰。 「是的，黑木部的那座黑山————就是域界本土世界，曾经的一件世界本源之物————而且，还是域界世界的所有本源之物里，曾经最成熟的一件。 所以，当外来天道夺舍灭世的时候，它首当其中，就被优先铲除了。」 陈言吞了口吐沫，他犹豫了一下后，没有说出美人霞的存在毕竟对这个苍老的声音还没有充分信任，陈言也不想贸然就把自己知道的最隐秘的东西说出来。 「其实————也还有没有被消灭掉的世界本源之物，比如说，你见过的另外一件。」 说道这里，这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是故意的顿了一下，缓缓说出了三个字：「那株花！」 陈言陡然身子一震，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沉声喝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苍老声音来历莫测，他知道美人霞的存在不奇怪。 但是，它如何知道自己见过美人霞？！ 「你服用过它的本源果实，所以沾染了它的气息。」，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当初灭世灾难，其实也有一些漏网之鱼的。 后来圣人们为了寻求自救，也试图寻找本世界遗留下的世界本源之物但最后大多都是失望。 善祥圣人找到了那株花，不过因为那株花在灭世大火之中受到了重创，陷入了沉睡之中，蜕变回了幼态，所以善祥就把它收下保护了起来。」 顿了顿，苍老的声音轻轻道：「当年我也亲眼见过那株沉睡中的花，甚至于————它化身为美人霞的体态，还是我施展了神通手段帮它点化出来的形态，为的就是帮助她瞒过天道。 美人霞是域界灭世后出现了花类，只有变成了美人霞，从体态上，才能瞒过天道。 否则的话，若是一直保持著世界本源之花的形态，一旦它苏醒，就会被天道察觉，当即就被天道消灭了。」 陈言心中暗暗震惊。 这苍老的声音主人————见过美人霞！提到了善祥，那位天魔阴阳合欢宗的老祖的时候，语气轻松平常，就如同说起一个路人甲一样的语气。 「我有点不太明白，既然美人霞的重要程度这么高，还这么危险，为什么一直就放在了合欢宗的外门？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存在，不该放到内门，甚至是圣人出手弄个什么宝库啊秘境啊什么的来藏匿它么？」 「你是说你家鬼族老祖弄出来的那个藏书楼？」，苍老的声音轻轻笑道：「若是那么做，确实安全是更安全了，但世界本源之物需要缓慢的吸收本世界的天地元气才能恢复。 你家鬼族老祖弄出来的藏书楼，是用神通大手段开辟出的一个单独的小空间，安全则安全了，但小空间里，没有天地元气的滋补，放进去的话，美人霞恐怕就会慢慢的枯萎消亡。 至于将它放在外门————因为内门的高等修士太多。 越是高等修士，就越会在修炼中频繁的尝试连接和感悟天道，引发天道共振！ 所以放在内门，更容易被天道检索和察觉到。 放在外门，就算被人察觉它有异，也多半只会认为是一株种下的镇守宗门的花妖罢了」」 。 「————明白了，你继续说说电池的事儿吧。」，陈言暗暗心惊：「成为电池后，会怎么被天道吞噬？怎么吞？什么时候吞？」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之中，饱含著慢慢的颓败之意：「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因为————我们观察了许久，天道会在什么时候吞噬圣人，怎么吞噬————我们都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已经有圣人，被天道吞掉了。」 「被吞后的圣人，死掉了？」陈言皱眉：「可域界的圣人位置，并没有空出来啊？」 「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吞」，并不是杀死圣人然后将他吞噬。 而是————一种意志上的抹灭，将一尊圣人，变成一俱行尸走肉！ 圣人最大的养料，不在于他的身躯，而是他的元神灵魂，借助世界本源之物悟道，融合天道的规则，就成为了一个完美符合天道规则的口粮」。 被天道吞噬后的圣人————会变成真正的天道傀儡。 他会保留原来的一切记忆，你跟他说话，他可以和你交流，哪怕你说起曾经的经历，他也全部记得。 同时，他可以行动如常，依然具备圣人之威。 但本质上，他的元神和原来的人格都被吞噬掉了。 你可以当作是，天道用一个分身，夺舍了这位圣人。夺舍后，继承了这个人所有的记忆还有能力。 但其实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已经死了。 77 陈言心中越发生出了一丝寒意！ 圣人————被夺舍！灵魂成为天道的养料被吞噬，被抹灭！ 想起了当初自己和老太太交谈时候，提起天道，老太太眉宇和言辞之中对天道的忌惮，那种深深的恐惧，以及愤怒，敌意———— 这一下，就全然明白了。 「你们————已经被吞噬掉的圣人，其中————」 「你放心，鬼族老祖还是本尊，不曾被吞噬。 此外，还有落烟圣人，也还是本尊。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十人了。」 陈言身子一抖！ 域界四十二圣人！已经被天道吞的，不足十人了？！ 他顿时著急起来：「只剩下这么少了？！」 苍老的声音轻轻叹息：「若不是事态严重————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如此情急，做出一件件激进的举动，来试图自救了。」 这一声叹息里，带著些许悲凉之意，他随后继续道：「长久以来，我们甚至不敢确定最早被吞噬的圣人是谁———— 因为一开始，没有人发现。 因为凡是被吞噬的圣人，若是不用秘法探查的话，外人根本瞧不出什么来，而且圣人都是隐居不住，极少露面，所以被发现的机率就更低了。 直到约莫十万年前，我们才发现有几位圣人不对劲。 因为域界爆发了赤潮，一开始普通修士无法抵抗，仙台只能求请圣人出面。 于是，一些圣人降临，帮助修士抵抗赤潮。 战场之后，我就觉得有些圣人似乎不太对，不过最开始只发现了三位圣人被抹灭了自我灵识，变成了天道傀儡。 这个最早的发现，是我察觉到的。 后来我渐渐感觉到了恐惧和心惊，于是我弄出了一种秘术来用来探查天道傀儡，一看之下，让人恐怖的是，已经有十一位圣人，换了人，本尊被吞灭了。 那是大约八万年前的样子吧。」 八万年前，十一位！ 而到了现在，已经不足十位————也就是说，八万年，被吞噬的圣人，从十一个，增长到了三十多个！ 陈言缓缓道：「若是————全部吞噬完了，会怎样？」 「不知道。」，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只知道，我们并不想死。 不过————若是全部吞噬完的话，其实————域界的那个外来天道，也是会走上绝路的。 因为————制造圣人当作养料和电池，本来就是一种权宜之计。 因为没有世界根基，它才会自己为自己制造养料。 可带来的外来世界本源之物只有四十二件，所以当然的，电池最多只能生产四十二个。 一旦电池用完，天道也会断电，迟早还是死路一条。 但天道无情，它只是最大限度的避免它自己的消亡，所以，哪怕知道是一条走向灭亡的路，它也会尽最大可能去延缓灭亡的到来。」 陈言暗暗皱眉。 就像————一段程序！ 天道不会有「反正都要死，就干脆放弃」这种情绪，它只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和规则，最大程度的延缓死亡，耗尽所有能使用的办法！ 陈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和我说说，你们都是————怎么对抗的？」 「用了很多法子。」，苍老的声音苦笑道：「一开始，有圣人尝试消除自己和天道的联系。 但这种法子，是最早也是最快被证明走不通的。 因为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就是将自身和世界本源之物进行融合，也就是把自身的元神，融合于天道。可以说，圣人，就像是长在天道这棵大树上的果实。 若是把根切断，果实自己也会很快枯萎死掉。 所以，最早做了尝试，圣人们发现，不能切断自己的天道连接，一旦切断，就会让自己道基消融。 被吞噬，会发生在未来。 但现在切断，那么就会死在当下。 所以做了尝试不行后，就没人敢继续做了。 还有人尝试过，去寻找本世界的本土天道，深入赤潮之中，通过赤潮来感悟本土天道规则，其实就是一种改弦易辙，想另投到本土天道之下。 但这个做法不成，因为赤潮虽然是本土天道制造出来的反噬，可蕴含的本土天道规则太过微弱，感悟起来，杯水车薪。 不过这个思路倒是给了大家一些灵感，于是，就有人开始寻找本世界的遗留下来的世界本源之物。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善祥那个家伙。 他机缘巧合，找到了那株花，不过那株花在灭世夺舍的火海之中重伤陷入了沉睡，于是他将花带回养下。 希望有朝一日，等那株花彻底苏醒成熟后，就用它来感悟本世界的天道，重新合道，背弃域界天道的圣人，修成本世界天道的圣位。」 陈言脱口而出问道：「那他为什么没有做？」 合欢宗的那株美人霞，已经苏醒了多年，可善祥圣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在几十年前，善祥圣人准备尝试合道之前————有另外一人却抢先做了，然后————这条路，走不通。」 「嗯？有人抢先做了？」陈言瞪大眼睛。 「是，就在几十年前，有一位修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宏大机缘，居然意外的寻到了一件本世界的世界本源之物！ 那位修士，甚至都不是圣人，可以说是他自己的机缘。 于是，他就尝试了合道————依托他找到的那件本世界的世界本源之物，居然一举成功！ 于是，他也成为了域界第一个不在目前天道掌控下的圣人！ 也是第一个，本世界的圣人！」 陈言精神一振！立刻大声道：「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这条路走得通？！」 苍老的声音幽幽道：「走不通。」 「为什么？」 「因为————他的下场，就很不好。」 说著，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其实他已经做的非常的谨慎和隐蔽的。 他知道本世界的世界本源之物，一定会遭到外来天道的排斥，而修士合道本世界的世界本源之物。引起本世界天道的共振，很可能会被外来天道察觉，然后当作敌人进行灭杀。 所以，他的做法是，在赤潮来临的时候，就冲入赤潮之后，借助赤潮带来的本世界的天道规则的震荡当作掩护，在赤潮之下进行融合世界本源，希望以此来瞒过外来天道的检索。」 懂了，就像在一片嘈杂的噪音之下唱歌，用其他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歌声。 陈言问道：「他————成了？」 「成了，但当他证位圣阶，成为圣人之后，立刻就引起了外来天道的察觉！于是，天道立刻遣出数位已经被吞噬过的天道傀儡圣人，对他进行的围剿灭杀！ 那人最后，在数位天道傀儡圣人的围杀之下，肉身瓦解，神魂消亡！」 说到这里，苍老的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和涩意，缓缓道：「那位圣人的名字，叫做————陈玦！」 陈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立变！ 陈块！！ 域界第一个本土天道的圣人，是陈块！ 是那个在关台上，曾经一剑斩杀赤潮数万「祟」的，陈块！ 自己的亲爹？！ 果然，当初老狐狸有苏夷还有那个女鬼周清宁，都告诉过自己———— 陈玦的实力高深莫测，似有———— 圣人之威！ 他果然是圣人！ 第四百八十二章 【毁灭吧，累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毁灭吧，累了】 一剑当关，斩杀数万「祟」，如此威力，果然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陈玦当年果然已经是圣人境界。 而联想起周清宁那个女鬼和自己说的往事，陈块虽然人在关镇，但其实却隐藏了许多秘密，经常外出，不知道行踪那麽看来，应该就是得了什麽机缘，外出寻求突破去了。 而待在关镇，就等於是在域界那些赤潮入侵的边境，在这里更能隐藏他突破圣人时候造成的天道感应。 只不过———— 最後他还是暴露了。 那天威般的一剑，就是彻底暴露了他的实力。圣人境，以天地之威，化作一剑。 之後，域界的那个外来夺舍天道，果然就开始打压和碾杀陈块，更是做出了天道之力来隐瞒他这个人，将其人其事，都抹了去，还给他冠上了种种污名以做掩饰！ 原本应该是域界英雄的陈块，成了万夫所指的天字第一号罪人和通缉犯。 陈言深吸了口气，试探问道：「陈玦————後来死了麽？」 「死了。 「，苍老的声音回答的很乾脆。 好吧————陈言叹了口气，果然是没有半点期待啊。 「他怎麽死的？」 「死於天道镇压那个夺舍的外来天道，不会允许他这个本世界天道的第一位圣人的存在，因为圣人的出现，会反哺本世界的天道。 我们这些人，是外来夺舍天道的电池，同样的道理，本世界天道下的圣人，也会给本世界的天道带来好处。」 陈言默不作声。 「陈玦死後，善祥那个家伙原本就胆小，之後就更不敢动作，那株美人霞，他也不敢再去接触，生怕自己步陈玦的後尘，成为下一个被天道击杀的目标。」 善祥圣人————胆小———— 把一个圣人说成胆小。 陈言心中一动：「你方才说，我们这些人是天道的电池，所以————你————嗯————您—— ——您也是圣人麽？」 说到後半句，他很自觉的加上了尊称。 苍老的声音悠悠叹了口气：「我是。」 果然！ 陈言心中定了定。 「我不止是圣人，我还是域界的那个外来天道，塑造出来的，第一位圣人。」 「6 」 陈言愣住了。 第一位圣人？！ 「我不止是第一位圣人，我更是那个外来天道培养出来的，域界的第一个修士。所有的修行法门，几乎都是天道选中了我後，让我感悟出来，然後再通过我手，传道天下！」 卧槽！ 陈言呼吸顿时都急促了起来。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用你们这边的理解来说的话，我大概就相当於————域界整个修行界的———— 道祖！」 卧槽卧槽卧槽！ 道祖？！ 陈言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 域界的道祖！ 域界所有的修行法门，几乎都是他感悟出来，然後传道天下！ 这尼玛，就是货真价实的道祖啊！ 「等等————你说你是圣人，还是道祖，你难道是————」 情急之下的陈言，都忘记了说「您」这种尊称，迫不及待问道：「你该不会是————」 「本座，域界天道之下四十二圣之首，右天尊！」 天尊！道祖！ 四十二圣之中的一号老大！ 「这麽说来，岂不是，其他的圣人，理论来说，都是你的徒子徒孙？」 「左天尊是我修行後收下的第一名弟子，在我座下修行了七十年，与我有七十年师徒的缘分，不过後来他自行感悟天道，走了自己的路，晋身圣人後，圣人都是天道之下的代言人，师徒的位份自然就不能再算。」 「那我家那位老太太————」 「鬼族那位圣人，不是我的徒弟，要比我年轻数万岁，已经不是一个时代的了，但她修行之初得到的法门，都算作是我最早感悟开创後传道天下後，火种点燃的延续，你可以看作，是我————引发了域界的昌盛修行时代。」 说到这里，这位右天尊的语气里，非但没有骄傲，反而还带着一丝深深的自责！ 所谓的道祖，所谓的开创修行时代———— 其实，从事实来说，也是推动域界世界走向灭亡之路的那只手！ 第四百八十三章 【何其可悲】 第四百八十三章【何其可悲】 陈言心中沮丧了不过几秒钟，就立刻重新振作起来：「你们不是说还有胜负手麽，说说看！」 「我们这些人谋划了许多年————不过，期间也经历了波折。 都是圣人，主张也都不同，有的求稳，有的觉得应该放手一搏，激进弄险————」 「懂！就是做不到一致对外，内部不统一呗。」陈言冷笑：「可你是大天尊啊，你更是道祖啊！你力量应该是最强大的吧，你拿定主意，谁会不服？」 「本座已经投身南天门推演天道————以无余力。」 啥玩意儿？ 陈言一翻白眼。 「南天门是外来天道所带来的东西，我为了弄清外来天道的吞噬种种隐秘，也为了寻求拯救之法，舍身进入了南天门所在的一处秘境之中。 那个秘境，在域界，乃是域界外来天道演化出来的，我一直觉得，此处肯定是藏了外来天道的最大隐秘甚至可能是软肋。 我舍身进了秘境，就再也无法出去，以自己一生的修为，换取了推演和钻研南天门的力量。 几万年下来，我已经只剩下了一道残魂，肉身早已经消散，一生修为更是已经消散全无。」 陈言瞥了瞥嘴。 懂了，所以说你这个道祖，你这位第一天尊，就剩下了嘴呗。 只能说话，干不了活儿了。 「你继续说————我先听听怎麽个四儿。」陈言叹了口气。 「初次聚集同道之人，就已经很难，因为一开始，很难判断，圣人之中，谁人是傀儡，谁人还是本尊。 但好在我开创出一种秘术，可以用来窥探对方的神识，靠这秘术，才聚集了第一批未曾成为傀儡的圣人。 可密谋之後，大家意见不一。 你说的，逃界来这个世界，毁去界壁，在最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出了。 但难度在於———— 想破空间同道，要先拆掉界壁大阵！ 界壁大阵是用来加固空间同道的，就像————要取宝物，要先破开外面的盒子。 可界壁大阵的枢纽，就在域界。 在域界动手，就必定会有天道干预。 但第一次合谋後，大家商量许久，还是决定弄险一搏！」 陈言语气冷冷道：「然後你们失败了呗。」 右天尊：「你怎————」 「这不是废话麽，若是成功了，你我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 右天尊叹了口气：「界壁大阵，当年打造的时候，也是我亲自出手的，当时不知道我们会被吞噬，只觉得是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为了保住这个机会，於是我们出手设置界壁大阵，那真的是用了最大的力量，毫无保留。 那界壁大阵，最早是包括我在内的多位圣人一起出手弄的，坚固无比，可以正面硬扛圣人之威！要想破坏，难度也是极大。 现在想想，当真是自作自受！」 确实是自作自受啊。 陈言心中冷笑。 这一点，他丝毫不同情这些域界圣人。 所谓的界壁大阵，说穿了，不就是域界想入侵这个世界，打造的一个桥头堡麽？ 想入侵自己的世界，那是他们狼子野心，自己何必同情？ 「那次出手，我们相约，我和其他几位圣人在外围阻拦，十五位圣人直接攻击界壁大阵的枢纽。 然後十位傀儡圣人当即降临，爆发了一场圣位大战！ 原本计划之中，就已经有了估算，天道一定会插手阻拦，但後来发现，我们对天道阻拦的强度还是低估了。 我敌住了我的那位首徒，也就是左天尊，其余的圣人同道抵挡九名傀儡圣人。 原本局面大好，我们尚且还占据优势。 阵法枢纽之中，十五位圣人同道一起对枢纽出手轰击，但只轰击了一下後————天道就降下天罚神雷！ 一道天道神雷落下，一位圣人就被直接轰穿了法身，肉身法体，当场就被灭去了一半！ 第一波天罚神雷落下後，我们外围负责阻截的同道还无视，但直接轰击大阵枢纽的十五位圣人，就没有一个还完好的了。 那次，我们可以说是惨败到底，只能仓皇逃离。 圣人的法体被损毁後，虽然神魂不灭就还不会死，但法体严重损毁，这种程度的伤势也是非常难癒合，需要万年时间才能恢复。 我们逃离後，剩下的人聚集商议，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域界的范围内，天道若是想灭杀我们，哪怕我们是圣人，也是绝无法阻挡！ 因为我们的力量就来自於天道，规则之力也来自於天道。 天道若是要灭我们，不费吹灰之力。」 陈言心中一凛！ 他忽然想起一事：东海当初，在黑木部，一人一剑，诛杀黑木部十多位族老的场面！ 东海和那些族老相比，其实修为境界没太大优势，但偏偏他拿了一把老太太给的法剑。 法剑是老太太的圣人之力，其实就是老太太这一脉，鬼族修行功法的规则。 这力量，就是那些鬼族黑木部族老修行的同样规则之力，只不过，鬼族的功法是老太太创的，所以她是这种力量的源头。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是你们一直说的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不是你们一直说的吗？】 到了此时，陈言才终於明白了自己之前听过了好多次的那句话。 圣人，也是无奈的。 不过陈言忽然想起一事：「天道，不干涉这个过程麽？」 「不干涉，甚至可以说，天道乐见其成。」，右天尊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就像牛羊，主动让自己长的更胖一些，让天道多吃一些，它何乐而不为？ 它需要吞噬我们的人性神识，我们让人性神识更肥美一些，它哪里会组织？」 陈言长长叹了口气。 联想起自己认识的圣人———— 那个百岁圣人，喜欢用各种分身来游历世界，到处转悠。 一个分身跑到这个世界来，还传了自己一个神游的功法。 不但可以体会更多人生，连特麽的虫鸟畜生都能体验！ 想来，他是求稳派吧。 咦？！ 陈言忽然道：「你说有人会找道侣，体验情爱之苦————所以？！」 陆思思，来渡什麽情劫，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 想到这里，陈言脸顿时一绿！ 一个圣人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 她若是用度情劫这种法子来强化人性。 几万年，她找了多少道侣？！ 那是几万年啊！ 自己之前，她得有多少前男友？！ 卧槽！ 陈言脸色顿时一黑，大声问道：「有个叫落烟圣人的，她————」 右天尊缓缓道：「落烟——————她是激进派，从来不屑於求稳之路。」 ————还好还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麽说来，她之前来这个世界渡情劫，其实是————」 「就是个幌子，是为了寻你，然後，以自身的气运，带动你的气运，让你快速成长起来。」 陈言默然看了看眼前的那座南天门废墟————才缓缓道：「说说激进派的法子吧。」 「毁掉界壁。」 「————不是失败了，而且无法成功麽？你们当初三十多个打十个傀儡，都扛不住天道神罚，现在你们只有不到十个了，对面三十多个傀儡圣人，那就更没戏了啊。」 「我们输，是输在，域界圣人，无法抗衡域界天道的神罚之力。 可如果————轰击枢纽的，不是域界圣人呢？」 陈言豁然瞪大眼睛！ 右天尊缓缓道：「圣人之威，纵然是天道，也是无法一下灭杀的。这一点我们早就体验过。 当初过境来你们这个世界的，也有域界的圣人。 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震怒，降下神罚天雷，普通修士瞬间化作齑粉！ 但域界的圣人，却是能扛一会儿的。 所以，只要不是同一个天道，没有了规则上下游的根源压制。 圣人就算是不敌天道，但也是能扛下一会儿的。所以————」 陈言听着，闭目想了会儿，缓缓道：「所以————陈块，是你们激进派弄出来的第一个扛雷之人！」 右天尊沉默了一下：「可惜，我们的行动还未曾施展，他还未抗雷，就身陨了。他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修为後，天道立刻就对他开始了灭杀，数位圣人围杀，他终究不敌！ 我们甚至都还没计划好再次围攻枢纽的行动，陈玦，就已经陨落了。」 陈言怒道：「还没计划好？！ 狗屁吧！ 什麽狗屁激进派！圣人都打造出来了，你们还计划个毛线？ 有了圣人就该立刻动手去那个狗屁大阵，轰他娘的才对啊！ 还等，等什麽啊？等开饭啊！等过年啊！！」 右天尊缓缓道：「我知道你的愤怒，但其实这件事情，真不能怪罪我们。 陈块————他是自己意外暴露了圣人之威的。 那————一剑！ 他当初不该出那一剑的！ 他修炼的过程之中，都有我们几位圣人暗中帮助，哪怕是最後寻找到了世界本源之物，过程里也不乏同道圣人的助力。 我甚至还弄出了一套秘法，帮助他弄了一个可以屏蔽天道感应的法器！ 但，偏偏他自己当初，要出那一剑！ 那一剑是圣人之威，他既然主动挥出那一剑，我的屏蔽天道感应的法宝，也就遮蔽不住他了。 那一剑，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导致我们就算派圣人去救援他，也是无法！ 我们那时人数就已经劣势，他当初这等行为————哎！」 陈言低声道：「那他————当日为什麽要出那一剑呢？」 「因为他心中愧恨愧疚。」 陈言：「———— 「」 第四百八十五章 【圣人们的骚操作】 第四百八十五章【圣人们的骚操作】 等一下，等一下哈！ 陈言先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次之後，才觉得心中的燥意稍微被压下来了一些。 然後，陈言沉身，一字一字缓缓问道：「你说，陈玦到底和我是什麽关系？」 右天尊轻轻叹了口气。 陈言一摆手：「打住！别特麽的叹气了好不好，今天见你到现在，你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现在，别绕弯子，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陈玦，是域界的陈家後人，陈家————也是域界的圣人世家之一。 陈言眯着眼睛，神色不喜不怒：「接着说。」 「陈家那位圣人，已经不在了————我的意思是，他已经化为了天道傀儡。」 陈言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没出乎他的意料。 之前他也一直知道，域界的陈家是有圣人的，但陈玦後来遭遇了那麽多悲惨，被打压的如此之狠，陈家却仿佛如同消失了一般，不闻不问，甚至也被天道左右，把陈玦视为叛逆，给陈玦冠上的那麽多罪名，其中就有一部分，也是出自於陈家。 陈家若是那位圣人还在，不可能坐视自家的後代之中最出色的这麽一个，遭遇到如此待遇。 「陈玦幼年时候，便是天赋绰约，可谓是同辈翘楚，和他一代的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如此天赋，自然也就是入了我们的眼我们想培养一位域界的本土天道圣人，自然要挑选天赋最好，将来成长才值得期待，陈玦便是我们选中的头号种子。」 陈言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 陈玦那种後来成为圣人的强者，天赋必然是碾压同代之人，最顶尖的存在。 「但既然我们做了这些安排，总是要瞒过天道的。陈玦这种被我们合力栽培的天赋纵横的苗子，我们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让他站在天道的视野之外才行。」 站在天道的视野之外？ 「啥意思？」 「意思是，陈玦，不能让天道发现。」 陈言皱了皱眉。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不被天道发现？ 忽然，他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命数？」 右天尊回答：「你反应很快，不错，就是命数。」 这就是了。 陈言再次点了点头。 天道是没有「眼睛」的，所谓的天道看不看得见，其实就是天道掌控所有人得命数。 每个人命数，这个东西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每个人！ 命数的流淌，变化，分配，转换。 可陈玦，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出生到长大，修炼，成长，不论是走运还是背运，理论上来说，每一丝命数流转变化，都是在天道的掌控之下，都是符合天道的规则在运转才对。 怎麽可能跳出天道的视野？ 难道是————用了某种屏蔽天道的法宝，比如那枚麻将牌？ 但陈言想了又想，又觉得似乎不太对。 屏蔽天道的那种法宝，建立的前提是，也阻隔了所有的命数。 命数这个东西是会变化的。 一个人做事情符合天道规则，会得善果。 做了恶事，会得恶果。 这不是报应，而是天道命数的流转规则。 简单的来说，命数这个东西，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会随着人的主体的行为，经历，而出现变化。 同时，客观上看，一个人的命数，也必须是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才会出现变化。 你做的好，天道根据规则，分配给你更多好的命数。 你做的不好，天道根据规则，分配给你更多差的命数。 大概就是这麽一个道理。 所以，屏蔽天道的法宝，只能短期使用—对於修行者来说，因为修行者的人生起伏很大，命数变化的波动峰值和谷底会差很多。 要想长期屏蔽天道，除非是普通人普通人的人生经历相对简单，命数这个东西，峰值和谷底之间的落差也不会很大，这点落差，在天道那麽庞大的数据量来说，就很难被察觉。 比如陈言老家的那位老村长，得了老太太赠送的那枚可以屏蔽天道的麻将牌，就可以善终。 但陈玦这种绝世天才，会晋位圣人的天骄修行者，命数是不可能长期屏蔽天道的。 别的不说，你一个修行者，从修行入门的一境修士，成长到天人境的超凡境界，甚至是半步圣人———— 这种变化，反应到人生的命数上，这种命数，体现出来，那将是多庞大的一股运气？ 如果屏蔽掉的，这些运气哪里来？天道就不会根据规则分配给你！ 「所以，你们是怎麽做到，让陈玦站在天道的视野之外的？」陈言好奇的问道。 「其实————只是给陈玦开了一个黑户，帮他弄了一个伪造的身份。」 「伪造的身份？」陈言更疑惑了：「伪造一个身份？怎麽做到的？又有什麽用处？」 「伪造出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身份，让陈玦用这个假身份，一路成长起来，从修行到破境成为顶级修士，这一路的人生跌宕起伏，所反应出来的命数气运，都在这个假身份上，而天道一直掌控的，都是这个假身份。 真正的陈玦本尊，一直不被天道看到。 这是我们给陈块打造的一个保护伞一虽然到最後的时候，一旦我们发起行动，陈玦的身份怎麽都会曝光。 但至少，在最後时刻来临之前，他就一直不被天道察觉！」 伪造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身份？ 陈言越发的好奇起来，还能这麽玩的？ 瞒过天道？ 这种手法———— 不过他随後摇摇头：「我最关心的不是陈玦的伪造身份，而是————陈玦到底和我是什麽关系！」 他皱眉缓缓道：「所以，陈玦这个人的身份是你伪造的，我不是陈玦的儿子？」 出乎意料的，右天尊却立刻做出了一个让陈言目瞪口呆的回答。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个母亲的谋划】 第四百八十六章【一个母亲的谋划】 我亲爹惨死，亲妈为亲爹报仇而出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在这个狗屁右天尊的嘴里，就变成特么的为情所困？ 我困你MLGB！ “你们这帮域界圣人，无非就是不忿陈玦出手后，坏了你们的计划。一群搞不过域界天道的圣人，怕死想活，利用我妈来当 “真的不用，谢谢莱茜儿姐姐。”陆西沉笑眯眯地轻轻推回增白粉。 刘浪不但被锁在了特制的椅子上，双手还被拷着，甚至于，审讯室的门也锁着。 握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被他摁住，干燥温热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 “你怎么这么急，这才六点，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陆西沉打了一个哈欠，顺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它身长不到两米，看着像一只大型犬，在夕阳下皮毛呈现出黑色和白色。黑熊看似笨拙的外表并没有迷惑到三人。十一和十二一脸戒备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黑熊。 林雪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揭穿他，将沈楚楚的电话报给了叶辰。 没想到村长就把东风给送来了，想到自己的‘复仇计划’，秋一诺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惊喜的叶辰直接抱住沈楚楚，一把扯过被子，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侥幸在皇家侍卫刀下逃过一劫的几个，一听要把自己凌迟处死，还要附带九族砍头业务，纷纷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尤如一滩烂泥。 酒店里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内袋，脸上一阵懊恼，他居然把它丢了。 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钟山准备浏览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这一浏览还真有收获，又买了十把普通的菜刀，十把九号钢的半米长的匕首，又买了十把据说可以夹断狼腿的捕兽夹子。 想到此处上官凤的心猛然一疼，会不会是因为司徒雨泽的缘故司徒婉儿开始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陈皇后下脚还真没有半点留情，直接就将那华珠有胸骨就给踢断了两根，胸骨断裂刺进了心肺，眼看是活不了了。 “安浩天，我没事儿的”谷颜早在一挨着他以后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这个男人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才这样隐忍的。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和他比较有缘吧！否则他怎么会让她住进自己为孩子准备的房间呢。 一时之间，整个穿云梭外各色法术光芒闪动，各种攻击声呵斥声不断响起，穿云梭外顿时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一个空中大混战。 也正是因为这样，前世她才会成为周淑贤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被她狠下毒手困在宫中，活活烧死。 饶是他们赶得再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来的，因为他们都在不同的省份，最近的就是班长，不过他现在还在回省的高速路上。 “你也大了，该找个男人了”想想她都二十五岁了吧！到现在还是这样一副样子着实让他对不起地下的父母。 “前辈，你什么时候会为我考虑那么多了？”韩逸奇怪的看着赵天霁。 路边不停有车驶过去，呼啸而过的声响，就像碾在她心尖上一样难熬。 章嘉泽满以为，现在达到宋雅竹当初开出的条件，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要二胎了，可万万没想到，看宋雅竹现在的样子，好像仍没下定决心似的，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第四百八十七章 【重返旧地】 第四百八十七章【重返旧地】 占粒从昏睡之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脑海深处一阵一阵的尖锐刺痛！ 伴随着刺痛的，还有那种头脑昏沉，涨的几乎欲要裂开一般。 身为资深修行者，占粒很清楚，这是自己的神识负担不住沉重的载荷，那种负载过重，几乎要崩溃的征兆。 幸好，在崩溃之前，那过于 也许你并不清楚，在穿越众成立的众多的部门机构里，军情处和国土安全处的伤亡是最高的。 她的笑意保持一阵，一直到坐上出宫的轿子才缓缓放松下来，眼眸中渐渐带上了几分寒意。 “瞧安芸的样子，果真对沈公子有些想法。只可惜她是庶出，以沈公子的骄傲，安芸的想法肯定会落空。希望别闹得太大，惊动了父亲可就不美了。”宋安然不甚在意的说道。 既然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么树茂也有办法了，他对着雷灵挥了挥手，雷灵好像明白了树茂的意思，但是他有些疑惑，或者说，他有些迟疑。 但是赵之一现在的发型有别于别人的锅盖头，别的大兵顶上的头发或呈圆形、椭圆形，或是只留额前的锅铲形，他的则是心形。 他刚刚付了新房的首付，现在卡里就剩下二十万，还是准备装修的钱。 “是！”狐讯兴奋地应了一声就出去，在他看来，只要通知了族长，那么三少爷一定能够回来的，自己也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了。 “我们在欢迎树茂大人回家！这是老大让我们做的事情！”他们齐声回答树茂的话。 而在他们进来之前，周运连忙将宝葫芦藏了起来，这玩意可不能‘露’给其他人，否则会有大麻烦，周运隐约感觉，这葫芦对周运今后晋升雷劫有极大好处。 只不过，仔细想一想，到也就释然了，毕竟，王风这个治疗方法，实在是太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当然，更主要的是郭母显然还处于神智不太清楚的状态。 “啧，我这么密党领袖夫人做的还是太差劲了，他们都不认识我，我进到哪儿都要被拦，最可笑，你们密党对我跟防贼一样防着。”莫洛像是自嘲一样。 刘军对军人有一种心里存在的好感。军人守护国家领土安全，保卫人们生命财产安全，是人们幸福的保障，是国家社会人民的忠诚卫士。 ????枪，在很多人看来，都不是近身战适用的武器，枪身太长，被人拉近了距离，武器的威力就呈现不出来了。 “这是”秦无双伸出手，轻轻拉开了盒子上面的绳子，然后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荆歌听到他形容自己老爹是老东西的时候，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警惕的看了一眼厨房走来的方向。 难道说，这个巴比伦，是一个没有魔法，但是常规技术很发达的国家？ 耳边没来由的响起了赵乾坤的声音，阿帅吓得左顾右盼，没看到老赵的身影，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要是在中玄域，大不了从第五一族拉一些过来，反正宗门很强，第五一族的武者加入宗门，那是自家的福气。 更诡异的是，李鱼祭出拳影之时，眉心间，一颗银星浮出，五道星痕闪烁，不折不扣的银星五阶。 青莲语塞，什幽体内热火如焚，体肤却奇痒难耐，一直强忍，靠观水旁移消解，实在不愿再忍受这种折磨，说道：“孩童无忌，何况……何况刚才他……！”话间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