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重生:病弱王女在修罗场里遛疯狗》 第1章 只剩三天寿命,开局踹了渣... “初初,第一王女和我哥哥下落不明,我必须亲自去前线找他们。” 熟悉的男声落在耳畔,黎初指尖还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微凉。 她蜷起手指,圆润的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让她终于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宿主大人,您的超级大礼包逆转时空已发放,当前剩余寿命:72小时00分00秒。】 【请立刻停止从前的摆烂行为,完成与高阶雄性的亲密接触,获取生命值,提升异能,走上人生巅峰!】 【友情提示:再死一次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脑海里那串鲜红的数字闪烁不停,精神海深处更是涌上一股枯竭感。 封雪辞见她垂着眼睫半晌不吭声,叹了口气。 起身,单膝跪地,用满是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嗓音温柔缱绻。 “初初,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第一王女是帝国的定海神针,星际联盟不能没有她。” 黎初掀起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那张她曾经痴迷过的脸上。 封雪辞,她的第一兽夫候选人,本体为S级变异雪狼,帝国风头正盛的星际少将。 “我们的结契大典先延后,等找到第一王女和我哥哥,我们再风风光光地办也不迟。” 黎初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冷冷开口: “你现在跟我说延后,是想让整个王室成为全星际的笑柄吗?” 他停顿了片刻,低下头虔诚地在黎初手背落下一个吻,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点愧疚与无奈。 “事发突然,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初初,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最多半年,我一定带他们平安回来,你等我,好不好?” 半年。 黎初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71:59:45】,心口泛起一阵钝痛。 前世她就是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所迷惑,可到死都没等到他回来。 等来的是母亲被斩首,头颅高悬星堡,王宫里洗不净的血。 等来的是那个从异世飘来的孤魂野鬼,她的好闺蜜苏冉冉,打着人人平等的口号,挽着她王兄的手,接受全星际兽人的朝拜。 等来的是她耗尽最后一滴血爆出SSS级双系异能,跟整个叛军同归于尽。 如今再听一遍同样的台词,她只觉得可笑。 “不好,半年,太久了。” 她的声音依旧软绵,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和王姐有血脉感应,她没有生命危险。” 封雪辞眉头一蹙,“初初,万一血脉感应有延迟呢?” “你很急?” 黎初的视线落在那只扣着她手腕的大手上,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讥笑。 “你倒是比我还急着去找王姐。连自己未来的雌主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封雪辞的手指不由收紧了半分,勒得黎初手腕泛起一圈红痕。 黎初把封雪辞的反应收进眼底,心里那最后一点希冀也碎了个干干净净。 这头狼,怕是从很早以前就对她光芒万丈的王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只是藏得太深。 而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控诉,去质问他为什么背叛。 她没有时间了。 她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花在刀刃上。 “随便你。” 她语气平静,将手从他掌心一寸一寸往外抽,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背,随手扔在地上。 “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想做救世主的英雄也随你去。” 她看着封雪辞渐渐僵硬的肩膀,字音咬得轻慢又残忍。 “但你今天踏出这扇门,你我的结契盟约,即刻作废。” “你不再是我未来的第一兽夫,也不再是我的追随者。” 封雪辞呼吸一窒,银灰色的瞳里掠过几分错愕。 精神海中的变异雪狼因黎初这番决绝的话焦躁起来,烦躁地低吼着踱步。 黎初从未跟他说过这么重的话,以前只要他稍微冷下脸,她就会红着眼眶来哄他。 可今天,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初初,你生气了?” 他按下心头那抹没来由的恐慌,重新跪回床边试图去抓她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哀求。 “初初,我也想快点成为你的兽夫,可我也是帝国的军人。” 他眼眶微红地望着她。 “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千万别说不要我的话,我会难过的。” “不好意思,本王女从来不吃回头草。” 黎初抬起手避开他的触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语气疏离又决绝,“更不收二手货。” “殿下!” 封雪辞反应不急差点双膝跪地,脸彻底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心中那点隐秘龌龊的心思被她当场戳破,恼怒与难堪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黎初脸上的冷漠就像一堵冰墙,把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这一定是初初欲擒故纵的激将法,她从十二岁就开始追在他身后,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等他带着第一王女凯旋,她自然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夜深了,殿下还是先休息吧。” “我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殿下千万别被有心人的闲言碎语影响,胡思乱想。” 封雪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耐心叠好放入口袋,随后戴上军帽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封雪辞面色一变。 门外墙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阴影里直起身来,手里捏着一份军事调令。 纯黑的军服深沉压抑,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躯体。 最上方那枚银质纽扣严严实实扣到凸起的喉结之下,把那张过分锋利俊美的脸衬得愈发冷漠疏离。 第九舰队最高指挥官,帝国上将,晏殊寒。 他狭长上挑的眼尾微微收拢,不紧不慢地将军事调令往封雪辞胸口一拍。 “封少将连夜递交的跨星域出航申请批下来了,拿好。” 话是对封雪辞说的,那双含着玩味的狐狸眼却直直落在黎初苍白纤薄的侧影上。 他听到了多少,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来。 封雪辞攥着调令,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了句“多谢晏上将”,便侧身而过。 晏殊寒侧过身,肩膀微倾,用一种散漫的姿态靠在门边,视线不避不让地与床上那双清凉的眼对上。 里面没有病弱者该有的惶恐,也没有被未来伴侣背叛后的悲切。 有意思。 他眼底的暗火明明灭灭,声音放得又低又哑带着一丝试探的蛊惑。 “听说殿下要换伴侣了。” “我第九舰队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殿下有兴趣,看看名册吗?” 【检测到前方存在SS级精神力雄性!亲密接触将获得丰厚生命值,宿主冲鸭!】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黎初靠在床头,目光肆无忌惮地掠过他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 越是压抑克制,就代表着越渴望安抚。 她唇角慢慢挑起一个明艳的弧度。 “名册就算了。” 她微直起身子,盯着男人那双幽深起来的双眼,软绵微哑的嗓音里透出漫不经心的勾惹: “晏上将若是愿意毛遂自荐,让我摸一下……” “我倒是可以考虑,大发慈悲地,安抚一下你快要暴动的精神力。” 第2章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让我... “殿下倒是有胆量。” 晏殊寒的指尖离开门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什么温度,自下而上地打量着靠在床头的纤弱身影。 “C级精神力去碰SS级识海,你怕是不清楚,光是凑近,就够把你那点单薄的精神识海撑得四分五裂。” 他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侧滑到被攥紧的毛毯边缘,清润的声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到时候血溅当场,我可不好向女王陛下交代。” 黎初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C级? 笑话。 她可是星际万年难遇的SSS级双异能雌性。 只可惜这两种异能天生不对付,日夜在她识海里厮杀,才把她折磨成了需要靠药剂吊命的病秧子。 母亲用秘法封印了她的异能,压制到C级才勉强保住她的小命。 前世她信不过这凭空冒出来的系统,又被好闺蜜苏冉冉洗脑,信了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索性躺平摆烂,能拖一天算一天。 如今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她慢慢直起腰,苍白的指尖虚搭上锁骨,清凌的双眸迎上男人的目光。 “不试过……” 黎初舌尖抵着齿关,绵软的气音在安静的室内一点点漫开。 “晏上将又怎么知道,我承不承受得住?” 话音落下,一缕稀薄的雌性信息素自她周身溢出来,带着雪松林里头一缕晨雾的清冽,深处却藏着一丝清甜。 晏殊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叮,检测到SS级雄性精神污染值95%,濒临狂暴临界点,宿主请谨慎操作。】 黎初连眼帘都没抬,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次晏殊寒回帝国中枢星堡,明面上是给封雪辞送出航调令,暗地里却是替第九舰队那群快要狂化雄性寻高阶雌性安抚。 能让晏殊寒这种星际杀神亲自跑一趟,只剩一种可能。 连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前世封雪辞刚走,她就把满腔怨气撒在了来送调令的晏殊寒身上,几句冷言冷语就把人推得远远的。 而她那位好闺蜜苏冉冉,转头就给晏殊寒送去成箱的高阶精神抑制剂,还亲自从遥远的塔卡尔星赶来替他强压下暴动。 一来二去,这把帝国最锋利的刀,就这么落进了苏冉冉掌心。 黎初垂在毯子上的手指一点点收拢。 这一世她要亲手握住这把刀的刀柄,让他心甘情愿地戴上刻着她名字的项圈。 晏殊寒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仅仅是吸入她身上那缕微弱的信息素,晏殊寒识海深处那头咆哮了整整三日,险些挣脱理智的黑色九尾狐竟奇迹般安静下来。 污染值降到了94.99%。 这看似不值一提的0.01%,却是他得以喘息的希望。 晏殊寒扣在门框上的五指收紧,硬生生掐出一道裂痕。 传闻里那个基因缺陷、一步三喘的废物王女,绝不可能有这种安抚力。 是王室的陷阱还是想要将他收入裙下? 他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胸膛在深黑色的星际军服下沉重起伏。 不管哪一种,比起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疯兽……试一试又何妨。 识海里的九尾狐直起身子,九条黑尾甩动着,朝信息素的源头发出低沉咆哮,本能催着他扑过去,缠住那气味的主人,狠狠烙下兽纹印记。 晏殊寒离开门框,朝床边迈出一步。 “小殿下说得对。” 他开口时,声音里掺进了被欲念与暴动反复炙烤过的沙哑。 “总要试过,才知深浅。” 走廊尽头,已经走出十余步的封雪辞僵在原地。 高阶兽人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黎初怎么能主动向晏殊寒释放信息素? 她的异能可是十分珍贵的净化力量。 当年他不过一头普通雪狼,正是吞了她渡来的一缕精神丝,才一朝进化成变异雪狼,坐上星际舰队少将之位。 她答应过他,信息素只向他释放,只做他一个雄性的雌主。 她怎么可以…… “黎初。” 封雪辞折身狂奔回来,银灰色的瞳仁里翻涌着被背叛的暴怒。 无形的精神威压以千钧之力砸在他肩头,逼得他双膝弯折,险些跪在地上。 晏殊寒头都没回,只抬了右手,便释出SS级的精神屏障,把仅仅刚迈入S级的封雪辞钉在了原处。 “封少将。” 晏殊寒转动脖颈,嘲讽自喉间溢出。 “第一王女殿下还下落不明,你不去星域寻你心念的人,堵在小殿下门口做什么?” “延误军令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封雪辞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溢出不甘的闷哼。 一级之差,绝对的等级压制。 强悍的精神威压下,他连向前迈出一步都困难。 “晏殊寒你不过是一条随时会发疯的狗,初初只是一时生气……你别妄想染指她!” “关门,外面野狗的叫声吵死了。” 黎初的声音轻飘飘落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遵命,我的殿下。” 晏殊寒反手将门用力合拢。 门扉闭合的瞬间,一道实质化的精神壁垒拔地而起,把封雪辞那张惊怒交加的脸,连同他疯狂砸门的声响,尽数隔绝在外。 门外,封雪辞颓然靠着墙壁滑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被高阶屏障反噬的血。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调令,不断安慰自己。 初初不过是为了激怒他,才故意演的这出戏。 她可是帝国明珠,怎么可能看得上晏殊寒这个随时会狂化的疯狗。 舰队出港的时间不能耽搁,否则违抗军令就是死罪。 他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带着满腔屈辱和自欺欺人的笃定,脚步踉跄地朝深空星港方向走去。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狐狸的本性叫嚣着扑上去把猎物拆吃入腹,可深植骨血的克制又拼命拽紧他的神经。 他在距床沿最后一米的地方停住,那双幽深的狐狸眼俯视着床上苍白纤瘦的人,压抑的声线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现在没人打扰了。” 晏殊寒吞咽了一下,喉结在严实的领口上方艰难滚动。 “王女殿下,想怎么试?” 黎初抬头看他,目光掠过他扣到喉结下方密不透风的纽扣,扫过他小臂上因强忍暴动而绷起的青筋,最后停在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越是惯于克制的人,溃堤时的风景才越好看。 黎初淡淡一笑,病弱的眉眼间透出一股截然相反的危险气息。 “过来。” “怎么,堂堂帝国上将连靠近我这张床的胆量都没有了?” “殿下最好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 晏殊寒咬紧牙关,军靴向前踏出最后一步,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她笼罩。 “我要是偏要玩火呢?” 她抬起纤细的手腕,指尖勾住他衣领上端的纽扣,把人往下拉扯。 晏殊寒被铺天盖地的雌性信息素兜头罩住,识海里那头九尾狐撞碎了最后一道理智防线,脑中一片空白。 身体本能地顺着她手指勾拉的力道向前倾倒。 下一秒,他的左手撑在她枕侧的床垫上,右手反手握住了她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腕。 掌心肌肤相贴的刹那,一股温润的净化能量顺着相触的皮肤直窜进他识海最深处。 狂暴的精神体在触到这股温度后停止咆哮,发出一声爽到灵魂战栗的沉闷喘息。 晏殊寒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低头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腕纤细得过分,皮肤白得透出底下的青色血管。 就是这样一只随时能被折断的手,竟从他灵魂深处拽出了最原始的渴望。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高阶雄性的首次贴贴】 【双系异能融合进度1%,奖励寿命增加一小时】 【宿主表现优异请再接再厉】 一缕久违的暖流沿着经脉复苏,枯竭的躯体里重新注入了生机。 黎初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苍白脸上那双原本雾蒙的眼睛此刻清亮惊人。 她没抽回被攥住的手腕,反而曲起指尖,在他的掌心缓慢划过。 晏殊寒呼吸断了一拍,撑在床面的左手收紧,把身下的床单揉出一大片褶皱。 “晏上将。” 黎初微仰头,绵软的气音贴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上攀。 “你这领口扣得这么紧,是怕我探得太深,还是怕自己待会儿兜不住?” 晏殊寒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响,狐狸眼里翻涌着即将溢出的暗色。 “殿下大可以再往里试探看看,看这防线被撕开后,最先受不住的究竟是谁。” 黎初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明目张胆的勾惹。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让我摸。” 晏殊寒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深暗的视线从她眼底一点点滑落,最终定格在她因刚才动作拉扯而敞开的领口边缘。 那些原本被掩藏在布料下的起伏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第3章 你的精神体,比你诚实得多 晏殊寒呼吸一滞,僵硬地偏过脸。 可那缕清甜的雌性信息素在鼻息间愈发清晰,搅得精神海里那头九尾狐又开始横冲直撞。 “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的震动几乎触到她的肌肤。 “SS级精神体在暴动状态,没有理智,只会想着撕碎眼前的一切。” 黎初微微仰颈,把那截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眼皮半耷着,像是真的困了。 “我都不怕。” 她吐出温软甜腻的气音,苍白的指尖顺势抬起,隔着军服,漫不经心地擦过他绷紧的领扣,最终停留在那个正艰难滑动的喉结上。 “晏上将怕什么?” 指尖的触碰轻若羽毛。 晏殊寒的脊背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微凉的触感沿着他滚烫沸腾的血液一路往下烧,他下颌紧绷,抬手去捉那只作乱的手。 黎初却偏偏在此时抽走手指,只留下一片带着她体温的空气。 没来由的空落感连带着焦躁一起攥住他的心脏。 “小殿下。”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最后那点克制被浓重的阴郁吞没。 “别后悔。” 话音落下,房间恒温系统仿佛失灵,温度陡降。 无形的精神威压骤然降临,床头的摆件裂开细纹。 黎初喉头泛起腥甜,被蛮横的力量冲撞得喘不过气。 晏殊寒闭上眼睛,不再压制精神海里的暴动,额角青筋伴随着心跳剧烈跳动。 黑雾从他背后喷涌出来,裹挟着暗物质辐射的腐朽气息,在地毯上漫开。 雾气中心,庞大的轮廓艰难凝聚。 原本顺滑的纯黑皮毛被侵蚀得黯淡无光,九条巨尾虚影闪烁,边缘透着濒临溃散的死气。 浓稠的黑色污染戾气从它周身溢出,将周遭空气灼烧得扭曲。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黎初,挣扎着欲扑。 晏殊寒单手撑床,指节捏得发白。 他抬眼看向床上的人,等着看她露出惊恐厌恶的神情,等着她像其他雌性那样尖叫着逃离。 黎初只是蹙了蹙眉头,清冷的眼眸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担忧。 担忧他? 晏殊寒心脏像被烫了一下。 意志松动的刹那,九尾狐挣脱钳制,猛地向前窜出一大截。 黎初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头痛苦的巨兽,甚至朝那狰狞的头颅,招了招手。 “过来。俯下。” “黎初!”晏殊寒嗓音干涩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阻止这一切。 九尾狐却听话地刹住了扑咬的动作。 残缺的巨尾垂落,兽瞳里的暴戾褪去,换上茫然与渴望,它盯着她,庞大身躯颤抖,喉咙嘶吼化为低沉呜咽。 巨兽缓慢挪动着步伐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额头去蹭她摊开的掌心。 隐忍又克制。 黎初指尖蜷缩起来,隔着粗糙的毛发抚摸着那些伤痕。 她抬眼看向僵立在床边的晏殊寒,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虚弱却挑衅的笑。 “晏上将。你的精神体,可比你诚实得多。” 晏殊寒动了动嘴唇,有些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 黎初看着他明明渴望精神安抚却又死死压抑本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缓慢吸气,将指尖按在九尾狐的额心。 “忍着。” 神圣净化的白光从指尖亮起,腐朽的暗物质死气开始消融。 【警告!检测到宿主强行解封异能!】 【当前生命值:36小时……24小时……12小时……1小时……】 【生命值仅剩1小时!】 黎初咬紧牙关,压下喉头腥甜,指尖光芒越来越亮,映得她脸色近乎透明,冷汗顺着颈侧滑落。 九尾狐仰起头不再挣扎,猩红兽瞳锁着她。 光芒散去。 光芒渐渐散去,黑气停止扩散,濒临溃散的边缘开始缓慢重塑凝聚。 巨兽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团黑烟钻回晏殊寒体内。 晏殊寒浑身剧震。 精神海内灼烧的剧痛减轻大半,暴戾冲动平息,暗物质污染值下降了整整三个百分点。 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黎初。 黎初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黎初!” 晏殊寒心脏像被攥碎,所有理智克制刹那间灰飞烟灭,手臂穿过她单薄的背,将人死死搂进怀里。 怀中的身体轻得吓人。 他手臂收得很紧,仿佛稍松,她就会碎掉。 “你不要命了!”晏殊寒喉咙发紧,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黎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狂乱如战鼓的心跳声,虚弱地咳嗽起来。 【叮!拥抱高阶雄性(SS级),获得生命值:1天。当前总生命值:1天+剩余1小时】 暖流注入。 黎初缓了口气,顺势将额头抵在他汗湿的肩颈,喘息。 “晏上将说的是。”她声音轻如叹息,“是我自不量力了。” “还是看看名册吧……换别人,或许更好。” “换别人?” 三个字像火星,点燃晏殊寒胸腔里骤然膨胀的烦躁与不甘。 他扣在黎初腰间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勒得怀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精神海内,刚刚回归的九尾狐传来焦急的、催促般的呜咽,疯狂地想再次亲近黎初,烙下兽纹,占有她。 晏殊寒垂眼,目光落在她唇角的血色上。 脑海里不断重放她指尖划过喉结时的触感,以及她为了救自己不管不顾的模样。 所有画面交织,烧断他最后一根弦。 他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溃散,只剩浓稠翻滚的暗色。 “王女殿下……是不是忘了,跨阶精神安抚最彻底的方式,从来不是浅层的肢体接触。” 黎初在他怀里微颤,抬起湿漉漉的眼望他,无辜又茫然:“可那是……” “是结契伴侣之间才能进行的深度链接。” 晏殊寒盯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喉结滚动,话说到一半,再也压不住焚身的火。 他掐着那截细腰的大掌发力,将两人的距离强行清零,嘴唇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覆压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 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与战栗。 他在她唇上碾压、吮吸,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克制着将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黎初被吻得头脑发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再次被抽空。 她只能被动地攀附着男人宽阔坚实的肩膀,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冷冽木质香信息素将自己密不透风地包裹侵占。 【叮!恭喜宿主!首次与SS级雄性完成深度链接(亲吻),获得生命值:一个月!当前总生命值:1个月零1天】 系统庆祝音效在脑海炸开,黎初已无暇理会。 这场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掠夺不知持续了多久,晏殊寒才带着粗重的喘息声稍稍退开几寸的距离,给了她重新获取氧气的机会。 他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眷恋地抚上黎初被亲吻得泛起红肿的眼尾处。 他声音暗哑,透着近乎祈求的卑微,却又不容拒绝。 “所以,我的小殿下……” 喉结艰难滚动,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 “您现在愿意发发慈悲,收下我这头随时会发疯咬人的狗吗?” 第4章 疯狗戴上项圈,渣狼前任气... “狗倒是挺凶,就是不知道这颈圈,你戴不戴得住。” 黎初轻笑了一声,指尖缓缓抬起并顺着男人紧绷的下颌骨一路向上攀爬,最终不轻不重地点上他滚烫的眉心。 刹那间,纯白的精神丝以破竹之势,长驱直入他那千疮百孔的精神海。 “唔……”晏殊寒浑身猛地一震,喉咙里滚出隐忍到发颤的闷哼。 他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骨节泛白,差点要将那名贵的布料撕裂。 “放松点,你绷得这么紧,我怎么进得去?” 黎初绵软的气音擦过他敏感的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微哑,手指在他冷硬的眉骨上耐心地刮蹭着。 晏殊寒眼底翻滚的暗色加深,眼尾泛起压抑的猩红。 精神海内,庞大的九尾狐感受到了这股纯净的安抚力量,发出一声战栗的嘶鸣。 黑色的狐狸图腾顺着交汇的精神丝倒灌而下。 它化作契约追随者的印记,烙在黎初颈后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上。 原本盘踞在那里的淡蓝色雪狼印记,在九尾狐霸道的力量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被无情地碾成了粉碎! …… 同一时间,远在深空军舰上的封雪辞身形骤然一僵。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可能……我的追随者印记,怎么可能断裂?!” 他死死捂着绞痛的心口,银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满是恐慌和不可置信。 追随者印记断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雌主死亡,要么……雌主主动剥离,并接纳了更强大的雄性! “晏殊寒……黎初!你们怎么敢!” 他一拳砸在控制板面上,眼中满是被背叛后的暴怒。 一旁的副官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少将您没事吧?!前方星域刚刚捕获到帝国第一王女殿下的求救信号残波,我们……” 封雪辞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将“返航”这两个字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此时若违抗军令返航,不仅第一王女殿下性命堪忧,他多年来在军中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全速前进!”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恨。 黎初竟然真的敢背叛他! 不,黎初只有C级精神力,一定是晏殊寒那个疯狗强迫她的! 等他救回第一王女,立下不世之功,定要将晏殊寒那个疯狗送上星际军事法庭,生不如死! …… 奢华的星堡寝殿内。 黎初已经熟睡,右手被晏殊寒牢牢握在掌心。 晏殊寒和衣靠在床头,军服的扣子已经被扯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垂下眼眸,目光顺着怀中女孩安恬的睡颜一点点描摹。 仅仅是简单的亲吻和一个追随者契约,就让他的精神污染值从95%断崖式降到了85%。 “我的小殿下,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 他低声呢喃,指腹贪恋地摩挲着她的红唇。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既然主动给疯狗戴上了链子,那就休想再松开。 否则,他真的会疯。 就在此时他的智脑手环弹出新j晋伯爵苏冉冉的视频通讯请求。 晏殊寒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手指毫不犹豫地点下挂断键。 顺手将提示音调成静音。 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苏冉冉发来的一条简讯: 【晏上将,已寻得高阶药剂数箱,我可助你压制暴动。】 晏殊寒冷笑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黎初睡熟时微张的红唇上。 清甜的信息素正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抚平他所有的躁动。 他在屏幕上冷漠地敲击了两个字: 【不用。】 发送完毕后,他直接关闭了手环。 随后收拢手臂,将怀里娇软的身躯更紧地嵌进自己的怀抱。 下颌贪恋地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清晨,黎初的眼睑微微颤了颤。 【宿主大人早安,贴贴一整夜结算完毕!】 【恭喜获取生命值三十天,双异能融合进度5%!】 系统的播报音在脑海里欢快地响起。 黎初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紧缚感中睁开眼。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晏殊寒牢牢锁在怀里。 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身后不知何时探出了几条毛茸茸的黑狐尾,正死死地缠在她的腰际和脚腕上,一副生怕她跑了的霸道模样。 黎初有些好笑地探出手指,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上滑,在凌厉的轮廓上流连忘返。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摹着高挺的鼻梁,眉眼,最后停在那双闭着的薄唇上,发出一声轻叹:“长得倒是不赖……”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捣乱的手指,晏殊寒睁开了眼。 幽深的狐狸眼里藏着一整夜克制后未能完全消解的欲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整觉了。 此刻的神智前所未有的清明,但伴随而来的,是另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不够。仅仅是抱着睡一觉,根本不够。 他想要更多,想要彻底让她染上自己的气息。 晏殊寒猛地翻身,将黎初压在身下。 身后的黑尾烦躁又兴奋地扫动着,缠在她腰间的尾巴无意识地收紧。 他低下头,凭着本能去寻那抹折磨了他一整晚的柔软红唇,急促的呼吸全都打在黎初纤细的颈侧。 “晏上将,大清早的就急着要讨赏?” 黎初轻笑出声,偏过头避开那来势汹汹的吻。 柔软的发丝带着清甜的香气,扫过晏殊寒吞咽滑动的喉结,引起他一阵难耐的战栗。 晏殊寒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廓,落了一个空。 温热急促的呼吸全都灌进了她的耳朵里,烫得黎初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初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晏殊寒嗓音暗哑,用虎口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其按在枕头两侧。 “既然招惹了,就要负责到底。” “无名无分……现在可不行。” 黎初丝毫不惧他的压迫,反而用被他压住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勾了勾,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这尾巴缠得这么死,一点空隙都不留,就这么怕我跑了?” 晏殊寒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被尾巴勒出褶皱的衣领边缘,声音低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殿下昨晚探得太深了,留下的后遗症比较大,总得让我讨点利息。” 黎初用指腹按在他不断跳动的脉搏上,语气凉薄又清醒地提醒他。 “你现在顶多算个见不得光的无名侍从,该起床了,晏上将。” 她看着男人被迫停下动作后隐忍又失落的神态,满意地收回手。 “陪我去向女王陛下讨个名分,顺带把这碍眼的结契盟约解除了。” 第5章 结契大典照旧,只是兽夫换... 帝国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圣殿大祭司洛泠渊正站在高阶之下,温声宽慰着王座上的帝国女王。 “陛下宽心,我昨夜在观星神塔观测星象,第一王女殿下虽然失踪,但并无生命危险。” 他双手交叠在镶嵌着星辰石的神圣权杖上,一袭银白色的祭司长袍纤尘不染。 眼尾那颗殷红的泪痣,在清冷圣洁的面容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冶。 女王靠在王座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紧绷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洛泠渊微微垂下眼睑,属于高阶雄性的幽兰般靡靡香气在空气中不疾不徐地散开,他语调轻柔,话锋却不动声色地偏转。 “只是封少将此去虫族深渊,星海茫茫,归期难以确定。” “十日后的灵魂结契仪式,怕是要委屈小殿下再等上一等了。我让圣殿重新推算一个吉时吧。” “不用延期,结契大典照常举行。” 伴随着清脆慵懒的女声从半开的大门处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去。 黎初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裙,姿态从容地走进议事厅。 原本因异能冲突而苍白的脸庞,此刻竟透着一层莹润的薄红,仿佛被狠狠娇养过一般。 更让元老院众臣惊骇的是,帝国那位冷血杀神晏殊寒,竟然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他那向来扣到最顶端的星际军服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黎初停下脚步等待身后的男人跟上来,晏殊寒竟弯下身躯单膝跪地去整理拖在地上的繁复裙摆。 “只不过这第一兽夫的人选,得换一个。” 黎初牵起唇角,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议事厅的众臣。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数道震惊、探究的目光在黎初和晏殊寒之间来回穿梭。 洛泠渊捏着权杖的指骨猛地收紧,眼底那层悲悯虚伪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上前迈出半步直接挡在两人前往王座的必经之路上,视线带着冰冷的敌意狠狠刮过晏殊寒那张带着餍足神色的脸。 “殿下莫要因为一时赌气,做了错误的决定。” “晏上将常年驻守深空星港,身上暗物质污染太重,随时有狂化的风险。” 他刻意将幽兰香气扩散开来试图驱散晏殊寒身上那股霸道的冷冽木质香,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大祭司的压迫感。 “此时封少将正带队在废土星域寻找第一王女,殿下现在单方面解除结契盟约,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如何想?让民众如何看待王室?” “更何况,殿下当年可是信誓旦旦非封少将不可,如今趁着封少将不在便换人……殿下就不怕民众说您凉薄寡义吗?” 黎初发出一声轻嗤,毫不避讳地迎上洛泠渊那双阴冷嫉妒的眼睛。 “大祭司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封沐荛身为姐的追随者,没有保护好她,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封雪辞去找,那是他作为帝国将士该做的,找到了那是将功赎罪,找不到……” 黎初眼底泛起冷意,“呵,那就是剥夺头衔、全族流放废土星域的死罪。”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基因缺陷、连释放一点精神力都会喘的小殿下吗? 这等杀伐果断的气场,竟隐隐有了几分女王年轻时的影子! 洛泠渊眯起了眼,目光像是一条湿滑的毒蛇,上下打量着黎初: “我只是担心,殿下日后会后悔。” “后悔?”黎初轻蔑一笑,红唇吐出冰冷的话语,“一个雄性而已,真当本王女非他不可吗?” “再说我现在喜欢的是晏上将这款基因等级更高的忠犬,哪有尝过顶级的,还要回头去吃残羹冷炙的道理?” 话音刚落。 晏殊寒幽暗的狐狸眼里翻滚出浓稠的暗色,他身后那庞大的黑狐精神体虚影在空气中不安分地摇曳浮现。 他往前迈了半步。 SS级精神威压席卷而出。 洛泠渊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逼得踉跄后退了一大步,清冷的面庞终于不可遏制地泛起苍白。 在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晏殊寒直接当众单膝跪了下去。 他右手按在左胸的星际军衔上,低下高贵的头颅,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骑士效忠礼。 “属下晏殊寒,已自愿与殿下缔结最高阶追随者契约。” 他仰起头,那双素来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刻只盛着黎初一个人的倒影,声音里饱含着绝对的臣服与狂热: “愿以性命为盾,誓死护佑王女殿下,第九舰队也将随我成为殿下的护卫团。” 议事厅彻底炸开了锅。 “晏上将是疯了吗?!第九舰队那可是帝国抵御虫族最精锐的部队啊!” “连第一王女都拉拢不到的杀神,竟然对精神力只有C级的小殿下俯首称臣?!” 王座之上,帝国女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出声喝止大臣们的喧哗。 母女俩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黎初轻微地点了点头。 女王眉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丫头终于想通了,就封家那小子还真配不上初初。 晏殊寒,SS级雄性,第九舰队最高指挥官。 她这小女儿总算开窍把帝国最锋利的利刃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好一个以性命为盾!”女王沉声开口,威严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兽夫,雄性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恃宠而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女王瞥了洛泠渊一眼,“本分”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不言而喻的敲打与警告。 洛泠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捏着神圣权杖,不甘心地低下了头,退回到角落里。 女王直接命近卫将一份拟好的结契解除书和一份全新的结契书送了下去。 “十日后结契大典照旧,第一兽夫由晏殊寒接任!” “谢陛下。” 黎初接过结契解除书,伸手拉起晏殊寒,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走吧,我的上将。” “去哪?”晏殊寒喉结滚了滚,反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黎初转过头任由他攥着自己,仰起脸孔看着他。 “随我去一趟天琴伯爵府。把属于本王女第一兽夫的资源,连本带利地全拿回来。” 议事厅阴暗的角落里,洛泠渊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相携远去的背影,将嘴唇咬出了血丝。 黎初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那道黏腻又阴暗的目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鱼,要上钩了呢。 第6章 人鱼国师的阴湿偷窥,疯狗... 黎初唇边残留着笑意,晏殊寒全看在眼里,也察觉到背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敌视目光。 “初初,很高兴?”他微微偏过头,低沉的嗓音擦着风声落进她的耳畔。 黎初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头时,清凌凌的眸子里已盛满了得逞的雀跃。 她指尖也变得大胆起来,慢悠悠地勾住他军服最上方的金属纽扣,拖长了绵软的音调。 “当然,难道……小寒寒不高兴吗?” “现在,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准结契伴侣了呢。” 听着这带着几分调侃的昵称,晏殊寒下颚猛地绷紧,耳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抬起手臂,将面前的人儿带向自己,顺势一转,便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身后那道窥探的视线。 他微微低下头,双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黎初的耳畔。 嗓音里透着克制不住的暗哑。 “我可……不小……” 这意味深长的四个字伴随着强烈的雄性信息素直往鼻子里钻。 黎初心尖莫名颤了一下,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回望他。 指尖甚至还在他胸前的纽扣上打了个圈。 “哦?那要怎么称呼,才算配得上上将大人?” “叫寒,如何?” 晏殊寒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初初叫什么,我都喜欢。” 他稍稍停顿,原本缱绻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视线越过黎初的头顶,扫向议事厅方向。 “不过,刚才大祭司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晏殊寒便在黎初的额上印下一吻。 身后那道黏腻的目光犹如实质,几乎要将他的后背洞穿。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释放出SS级精神威压宣誓主权。 黎初顺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军服上的星际勋章。 “别胡说,大祭司冕下冰清玉洁,发誓要一辈子侍奉兽神,绝不和任何雌性结契的。” “你可别平白污了人家的名声。我跟大祭司,最多只有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黎初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洛泠渊那张因嫉妒与贪婪扭曲的脸跃然眼前。 这位高高在上的圣殿大祭司红着眼眶把她压在身下,嘴里吐出令人发毛的话语。 “初初,我不想再侍奉什么狗屁兽神……” “我要你……我只要你!” 黎初在心底冷嗤。 母亲如此信任他,到头来他却因一己之私背叛,倒向苏冉冉跟黎渊,导致母亲惨死,自己被囚。 这一次,她不仅要瓦解他们的联盟,还要好好教训这条贪得无厌的臭鱼! 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晏殊寒嘴上很是温顺地应和。 “好,都听你的,我的雌主。” 但他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了上百种将人鱼切片烹煮的方式。 “我有些累了……” 黎初轻轻咳了两声,刚才议事厅里的情绪起伏加上体内两股异能的相互冲突,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泛起了一阵困倦。 晏殊寒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冷冽的声线里掺满了未曾察觉的柔情。 “早上起得太早,你再睡会。到了天琴伯爵府我叫你。” 黎初靠在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木质香信息素。 两世了,她竟破天荒地从这个危险的雄性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顺从地闭上双眼养精蓄锐。 等会儿到了伯爵府,可还有一场好戏要唱呢。 与此同时,议事厅角落。 人鱼强悍的精神力,将长廊外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尽收眼底。 洛泠渊垂眸,眼中的妒忌差点溢出来。 初初,明明是我更早遇见你!明明我才是陪你长大的人! 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那些低贱的雄性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得到你的青睐!凭什么! 会议结束后,洛泠渊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观星神塔,他立刻开启与苏冉冉的全息视频通讯。 “玫瑰伯爵,你不是说,晏殊寒对你另眼相看,迟早会成为你的人?” “可为什么他今天会当着全帝国元老的面,成了小殿下的第一兽夫!” “你对神殿的保证呢?” 全息投影亮起。 苏冉冉站在一片人工培植的土壤前,指尖正拨弄着一株鲜红欲滴的变异玫瑰。 听到这话,她指尖一抖。 玫瑰的倒刺扎破皮肤,溢出血珠。 她面上笑容依旧温婉,微微行了个平礼。 “冉冉从未忘记神殿和冕下对我的恩情。” “晏上将那边……也许是女王陛下授意呢?毕竟第一王女失踪,陛下只剩下小殿下了。” 在大星际时代,土地遭受严重辐射,新鲜的瓜果蔬菜千金难求。 而能利用木系异能在废土之星培育出无毒素绿植的雌性,更是万里挑一。 苏冉冉能从一介平民雌性走到星区伯爵的位子,手段果然不能小觑。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冷: “十日之后,小殿下就要举行结契大典。身为小殿下‘最要好’的朋友,你不打算回来道贺吗?” 苏冉冉擦去指尖的血迹,笑容愈发温和。 “自然,初初结契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缺席?我早已备好厚礼。” “冕下只需等待好戏开场便是。” 洛泠渊皱起眉头。 “不准伤到初初……晏殊寒可不是这么好对付,小心引火上身。” 苏冉冉漫不经心地捻碎手中的花瓣,轻笑出声。 “冕下放心,初初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于晏上将……再凶悍的野兽,只要握住了他的软肋,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跪下,摇尾乞怜?” 切断通讯。 洛泠渊走到床边,痴迷地从床下的暗盒里,捧出一条发带。 那是黎初十六岁那年随手遗落的。 他将发带紧紧捂在口鼻处,大口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早已淡去的信息素气味。 “初初……我的初初……” 他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喘息。 “你别急,很快……很快你就会彻底属于我了……” 第7章 今天就教你什么叫皇权至上... 悬浮车上,晏殊寒一直将黎初圈在怀里,宽大的手掌隔着柔软的衣料贴着她的后腰。 一股精纯温和的SS级精神力,正源源不断地渗入她四肢百骸,替她缓解着身体的疲惫。 “殿下这副身体,还是太羸弱了。” 晏殊寒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腰窝最敏感的软肉。 “殿下这里气血不顺,精神力过不去。” 他口吻听似关切,掌心传来的热度却烫得怀里的人儿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嘤咛。 听到这声轻哼,晏殊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原本关切的话语里瞬间掺进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沙哑。 “殿下平日里还需加强体能训练,不然日后深度链接……怕是受不住……” “若殿下不喜欢自己动,那日后就由我,好好帮殿下疏通一番……” 黎初被他吐出的热气激得睁开了眼。 她毫不退让地抬起手,微凉的指尖直接挑起男人好看的下巴。 清亮的眸子直直对上那双幽深的狐狸眼。 “寒,你这伺候人的手艺,倒比在前线杀虫族还要熟练几分。” 她红唇微张,气若游丝,吐出的每个字却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钩子。 指尖顺势下滑,在他胸前的勋章上慢悠悠地画着圈。 “就是不知道,你这疏通的本事,到底能进到多深的地方。” 晏殊寒呼吸瞬间沉重,喉结剧烈滚动,身后隐隐浮现出纯黑九尾狐的虚影。 卡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他正要低头狠狠吻住这张要命的嘴,车内却突然传来智脑的提示。 “滴,天琴伯爵府,已抵达。” 晏殊寒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 他冷着脸替黎初理好华贵的裙摆,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下了悬浮车。 双脚刚沾地,一道粉色身影就从伯爵府的台阶上扑了下来。 封雪辞的妹妹,封雪晚红着眼眶,咬着下唇,跌跌撞撞地拦在悬浮车前。 “初初!我知道晏上将是SS级雄性,实力比我二哥强。” “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在二哥带队去废土星域时,直接单方面撕毁结契盟约啊!” “你把我二哥的一腔真心当成什么了?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吗?!” 这一番字字泣血,句句锥心的控诉,演得惟妙惟肖,立刻成功吸引了周遭围观人群的目光。 人群中,几个嫉妒黎初身份的低阶贵族雌性打开扇子,掩住嘴,窃窃私语起来。 “哎哟,当初第二王女可是信誓旦旦非封少将不可,这才多久就变心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晏上将那样的顶级雄性,哪个雌性不想要?换作是我,我也换啊!” “嘘,你小声点!不过说真的,就是不知道,王女殿下那区区C级的精神力,能不能满足得了上将大人旺盛的需求……” 甚至有个自恃甚高的A级贵族雌性,仗着自己的异能等级高,竟不知死活地向晏殊寒释放了一缕信息素,娇滴滴地喊道: “晏上将,我们王女殿下那柔弱的小身板,怕是经不住您疼爱。” “不如,上将大人考虑一下我呀?我的精神力可是A级,最擅长安抚雄性了。” 晏殊寒眼神一厉,SS级精神威压骤降,正要发作。 黎初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慢条斯理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变了。 她清冷的目光扫向四周,周围的雌性顿时噤声,纷纷垂首行礼。 唯有那名A级雌性温莎子爵,毫不避让地对上黎初的眼睛,收起羽扇,笑盈盈地行了个贵族问安礼。 “王女殿下,日安。” 她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晏殊寒的身上。 黎初的脸冷了下来。 看来是她平日里病得太久,行事太低调,以至于让这些人都忘了,王室的尊严,究竟意味着什么。 “本王女听说,温莎贵女上个月刚收了第二十位兽夫,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黎初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看来你常年用来推脱帝国征召,号称一动就心悸的病体,已经是大好了。” “说起来,你拖延了整整五年的前线安抚任务,今年……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了吧?” 温莎子爵原本还笑吟吟的脸在听到“前线安抚任务”这几个字时,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身为雌性,享受着帝国最高的待遇与特权,唯一的义务便是繁衍后代和安抚因战斗而精神污染的雄性。 而身为贵族雌性,每年都必须完成帝国指派的任务,前往前线为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疏导精神力。 可雌性大多娇贵任性,谁愿意去那满是辐射与血腥味的鬼地方吃苦? 找各种理由推脱,早已是贵族圈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谁也没想到,会被第二王女殿下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揭穿。 周围的雌性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温莎子爵当场捂着胸口大叫起来:“哎呀,我心口又疼了,快,快扶我回去。” 她身后的几名兽夫赶紧扶着她,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另外几名低阶贵族雌性见状,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迟疑一秒,黎初就拿她们开刀。 封雪晚瞪大眼睛,眼里的泪水挂在睫毛上,一副要落不落的滑稽模样。 这剧情发展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看戏的人都走了,她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晏殊寒看着怀里的人几句话就怼得温莎子爵落荒而逃,心中既骄傲又欢喜,捏着她小手的大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黎初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转头俯视着满脸委屈的封雪晚,眼底满是嘲弄。 明明是拥有狼族血脉的娇贵雌性,却偏偏要学苏冉冉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 扮可怜,装柔弱,想用舆论来绑架皇权,真是可笑又可悲。 黎初轻轻扯动了一下红唇。 封雪晚,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苏冉冉的狗,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审判别人。 那么今天,本王女就亲自屈尊降贵,让你们好好重温一下。 什么叫皇权至上,不容亵渎! 第8章 小殿下娇软告状,反手撕烂... “初初,你怎么能这样对温莎子爵说话……” 封雪晚咬着下唇,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雄性心生怜惜。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封雪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蛋肉眼可见地肿起五道红印。 她捂住脸,眼睛瞪得老大,呆滞地瘫在原地。 黎初抽出一条雪白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王女名讳?”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再无半分病弱,只剩下冷漠。 “见到本王女不行礼,反而当街拦路,大放厥词。” “封雪晚,天琴伯爵教你的贵族礼仪,都喂了星际废土里的畸变体了吗?” “你怎么可以打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封雪晚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你既然说去前线是每个贵族雌性该尽的义务,那你呢?身为帝国王女为何不去!” 黎初扯了扯嘴角,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一下更重,更响。 “封雪晚,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这里质问王室成员?天琴伯爵府有你这样的继承人,看来是真的离没落不远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封雪晚,字字诛心。 “帝国法典明确规定,雌性在拥有首席伴侣,并完成结契仪式后,方可接受帝国征召,前往前线执行安抚任务。” 黎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牵起与晏殊寒十指紧扣的手,高高举到封雪晚的面前。 “我倒是想去啊,可你哥哥一直找借口拖延结契大典,我有什么办法?”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晏殊寒冷硬的侧脸上,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娇嗔。 “幸好我遇见了寒,他愿意立刻与我结契,不然帝国的民众还以为,我这个第二王女是贪生怕死,故意逃避责任呢。” 封雪晚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与怨恨,捂着红肿的脸哭泣。 “初初……不,王女殿下,我二哥他也是为了您好啊,您的身体那么柔弱,一旦上了遍布辐射的战场……” 黎初轻笑出声,嘴角带着三分嘲弄,七分怜悯。 “本王女身为帝国王女,从未忘记过自己肩上的责任,就算身体柔弱又如何?我的伴侣,自然有能力保护好我。” 她的话音刚落,晏殊寒便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想伤到殿下?” 他抬起眼,SS级的精神威压席卷全场,周围所有雄性兽人瞬间被压得弯下了腰,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原本心有不甘的雄性看向晏殊寒的眼中带上了敬畏,看向黎初的眼更加痴迷和渴望。 黎初话锋一转,“倒是你,封雪晚,身为伯爵府继承人至今没有伴侣,难道是想逃避去前线?” “当然不是,我不像殿下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就喜欢那个。” “我封雪晚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想找一个爱我又强大的雄性过完一生,难道也有错?” 封雪晚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周围雄性一片怜惜,碍于黎初的身份,无人敢上前安慰。 毕竟在雌尊雄卑的星际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所有雄性渴望又不可求的梦想。 黎初自然看到周围雄性眼中的怜惜和爱慕,心中冷笑。 封雪晚这装柔弱的模样倒是有苏冉冉的五分功力 想要彻底推翻她在雄性心中的形象,还得再加把火才行。 她顺势埋进晏殊寒的胸膛,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委屈极了。 “寒……我好怕。” 她单薄的肩膀轻轻颤动,语气里满是后怕: “为了帮封雪辞做精神安抚、压制他的暗物质污染,我精神力透支,差点连命都没了。” “前天若不是你赶到,我已经死了。她怎么能这样空口白牙地抹黑我……”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露出同情的模样。 晏殊寒呼吸发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晚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带着血迹的破碎模样。 骇人的SS级精神威压自他体内爆开,以他为中心横扫整条街道。 路边的树木被压迫得剧烈摇晃,叶片狂乱飞舞。 靠得近的兽人们煞白着脸,连连后退,实力弱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封雪晚首当其冲,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晏殊寒低下头,薄唇亲昵地擦过她的发丝:“别怕,我在。” 黎初埋首在他胸前,嘴角飞快地翘起。 她的指尖,则在他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借着两人紧贴的躯体,她强行调动起体内的暗系诅咒异能。 脑海中系统警报声疯狂作响: 【警告!强行动用封印中的暗系异能,扣除4时生命值!】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贯穿精神海,黎初的指尖一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埋进晏殊寒滚烫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霸道而温暖的气息。 黑色的雾气轻飘飘地脱离指尖,迅捷无声地贴地游走,缠上封雪晚的脚踝,随后钻入她的衣料之下。 晏殊寒的身体僵了一息。 他的精神力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那股属于暗系能量特有的阴冷波动,心头微沉。 初初不是净化异能吗?为何会有邪恶的暗系能量波动? 若是让其他人发现…… 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怀里的人搂得更贴合。 一股更为精纯雄厚的SS级精神力自他体内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住黎初方才释放黑雾的那只手。 将所有可能残余的阴冷能量波动彻底掩盖,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偏过头。 薄唇贴上黎初白皙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嗓音暗哑: “我的初初……无论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黎初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 发现了我的小秘密,还这么纵容我,不愧是我今生看上的“忠犬”。 这种感觉实在不赖。 指尖在他的胸口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乖顺地收了回来。 瘫坐在地的封雪晚忽然抬起头,尖叫出声: “王女殿下!你不能有了新欢就过河拆桥,第一王女殿下她现在……” “放肆!”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话,天琴伯爵封如兰快步从府邸内冲了出来。 封如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封雪晚脸上,将她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出血丝。 转头对着黎初赔起笑脸:“小殿下息怒,是小女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我回去之后,定会重重责罚她。” 黎初心中冷笑,这只老狐狸,总算舍得出来了。 把女儿当枪使,来试探我的态度,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才出来打断,真是好算计。 再晚出来一秒,她就能给封雪晚扣上一个泄露第一王女行踪的重罪,可惜了。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将摇摇欲坠的封雪晚扶了起来。 她咬破了嘴唇,梗着脖子死撑: “我没错!我只知道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生一世守着他,绝不朝三暮四,绝不背叛!” 黎初笑得玩味:“封小姐的专一,当真感人肺腑。” 她藏在身后的指尖骤然收拢。 撕啦一声破布响! 封雪晚身上那件好几万星币的裙子,从领口一路崩裂至裙摆! 大片肌肤直接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 封雪晚凄厉尖叫,手忙脚乱地去遮挡。 黎初哎呀一声,反手就捂住了晏殊寒的眼睛:“别看,长针眼。” 晏殊寒顺从地由她蒙着眼,手臂却牢牢扣着她的腰肢。 四周寂静了一瞬,随之爆发出刺耳的哗然大波。 “我的兽神啊!快看她后腰上那是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五个精神体兽纹印记?!” “雪狼、赤虎、毒蛇……刚还一口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背地里圈养着五个高阶雄性!” 封雪晚低下头,看着腰侧和背部完全无法遮掩的兽纹印记,大脑一片空白。 血气上涌,她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封如兰气得眼前发黑,强忍着怒意让护卫把她抬了下去。 黎初放下双手,指尖轻轻掠过晏殊寒挺直的鼻梁。 晏殊寒顺势捉住她的手,在她的脸颊珍重地落下一吻,嗓音喑哑。 “初初,我一个,就足够让你满意。” 黎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敞开的伯爵府大门。 “走吧,我的上将。” “我们进伯爵府,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第9章 连线打脸,前任哥被当场扒... 伯爵府的大厅内,气氛压抑。 封如兰强行压下眼底的怒火,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女殿下,雪辞现在是为了帝国的安危,才亲赴废土星域搏命。” “您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解除结契,这不是要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寒心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言辞恳切。 “我们天琴伯爵府世代效忠王室,雪辞对您更是一片赤诚,殿下就真的忍心让他沦为整个帝国的笑柄?” “殿下,您想过没有,哪个高阶雌性还会愿意接纳一个被王室当众退婚的雄性?” “您这么做,是要彻底毁了他啊,还请殿下三思。” 老狐狸,表面求情,实际把王室架在火架上烤。 黎初拿出帕子掩在唇边咳了两声,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晏殊寒怀里。 晏殊寒的大手熟门熟路地绕过去,圈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 他眼皮微抬,狭长的狐狸眼扫过全场,冰冷的视线让厅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女殿下的身子娇贵,听不得这些糟心的话,也受不得半分委屈。”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黎初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危险。 “谁敢让殿下不痛快一分,我就让谁全族都不痛快。” 黎初掀起眼皮,任由他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在自己身上蔓延,眼波流转间尽是冷嘲。 “伯爵这话可给本王女扣了顶大帽子。” “我这病弱的身子,本就时日无多,实在不忍心拖累前程似锦的封少将,这才忍痛成全他。怎么到了您嘴里,反倒全成了我的错?” 封如兰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肚子大义凛然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大厅里几个伯爵府的高级附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选择了垂下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晏殊寒懒得看这群跳梁小丑,手指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咚、咚。” 伴随着这慵懒的敲击声, 恐怖的SS级精神威压朝伯爵府众人压了下去! 隐约间,一头巨大的黑色九尾狐虚影在晏殊寒身后一闪而逝。 大厅数个名贵摆件接二连三发出咔嚓的裂音。 威压太重,逼得伯爵府人脊梁骨都弯了下去。 “天琴伯爵,殿下体弱,没工夫跟你们兜圈子。” “如今封少将已经不是殿下的追随者,当初殿下赏赐的第一兽夫资源,限你们半个小时内,全数奉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是少了一分,我不介意亲自把这伯爵府拆成平地,帮诸位好好找一找。” “殿下息怒,上将息怒,我这就让人去清点,立刻,马上。” 封如兰额角全是冷汗,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赶紧打发护卫去清点东西。 没过多久。 侍女沉着脸回来,贴着黎初耳边汇报。 “殿下,清单上的东西对不上。” “少了十箱A级抑制剂,三支极品S级治愈药剂,还有两箱能够提升精神体的S级星辰石,全都不见了。” 黎初脸色微变,目光冷飕飕盯住封如兰。 封如兰被她看得心头发毛,视线往旁边乱飘:“八成是清点的时候看漏了……我再让人去找……” “天琴伯爵,你当本王女的耐心很廉价吗?” 黎初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病弱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逼人。 “还是你觉得,本王女体弱多病,我王室的威严,就可以任由你们天琴伯爵府,随意踩在脚下欺辱” 她懒得再听废话,直接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王室近卫唰地全拔出了枪。 大厅的出口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要是敢少本王女一样东西,伯爵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迈出这扇大门。” 放完狠话,她身子又是一软,就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跌回晏殊寒的怀抱里。 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王女只是错觉。 晏殊寒将她的小手紧紧裹在掌心,冷漠地扫过厅里众人。 “吞了殿下的东西,吐不出来的话,拿命来还也行。” “误会,都是误会!快把小姐叫来,平时这些东西不都是她打理的吗?” 封如兰咬牙切齿地让人把刚缓过神的封雪晚叫了出来。 封雪晚换了身衣服,刚进大厅,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仗,眼泪就流了下来。 “王女殿下,两位哥哥如今在废土星域生死未卜!难道您非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吗?” “计较?本王女今日还非要跟你们好好计较计较。” 黎初扯了一下嘴角,翻起手腕上的智脑,当众拨通了封雪辞的全息视频通讯。 全息光幕亮起。 封雪辞那张疲惫又透着几分傲气的脸显露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和欢喜。 “初初,你总算肯联系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舍不得我的,你再忍耐几日,等我带着舰队凯旋……” “闭嘴。” 黎初抬抬下巴,把镜头怼向那几个缺斤少两的箱子。 “当初给你的第一兽夫资源,其中那三支S级治愈药剂,还有那两箱S级的星辰石,都去哪儿了?” 封雪辞原本以为黎初是旧情难忘,主动来服软求和了。 可下一秒,他的余光就瞥见了晏殊寒圈在黎初腰身上的大手。 妒火“腾”地一下就冲上了头顶,封雪辞目眦欲裂。 “我才刚离开中枢星堡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带着新欢,跑到我们伯爵府来捣乱?!” 黎初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出盖着女王印章的结契解除书,在镜头前晃了晃。 “捣乱?封少将,你配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王女今天是来解除结契的,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再无半点瓜葛。” 黎初微微倾身,眼神如刀,“以后见面,记得跪下尊称一声——王女殿下,封少将!” 封雪辞怒急攻心,猛然地一拳挥在星舰的控制台上,咬牙切齿地咆哮: “解除结契?!好!好得很!王女殿下,你可千万别后悔!” “日后就算你哭着跪下来求我,也别想我再多看你一眼!” “呵。” 黎初冷笑,“本王女从不捡垃圾堆里的废物。” “废话少说,把东西原封不动还回来,不然贪墨王室伴侣资源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谁稀罕你的破东西!” 封雪辞面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吼道,“星辰石在我星舰上,等回了中枢星堡就还你!” “至于药剂,我留给小晚防身了。你要是非要计较,等我回来加倍补给你就是了!” 大厅里没人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雪晚的身上。 封雪晚两只手把裙摆绞作一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了。 S级治愈药剂她早就拿去救治了她的契约追随者——星际海盗厉鹰。 其他的抑制剂她都赏给了其他追随者,现在就算把她卖了,她也变不出来啊! 黎初轻笑出声,话语中的冷意让封雪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封小姐,S级治愈药剂,可断肢重生,可修复精神识海……” “整个帝国每年产出也不过百支,其珍贵程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私吞王室伴侣的专属资源,就算你是帝国珍贵的雌性,三个月的星际重犯监狱,也是免不了的。” 封雪晚脸色发白,膝盖骨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初初……不,王女殿下!药剂……我不小心摔碎了……” 黎初心知肚明那些药剂的去向,连个余光都懒得分给她。 “碎了?行,那就赔吧。” “三日之内,同品阶的高阶药剂送到我的寝宫,少一支,就按照黑市十倍的星币抵债。” “若是拿不出钱,就拿你们伯爵府名下的矿星来抵。” 屏幕那头的封雪辞彻底炸毛了。 “黎初!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吗?” “为这点东西就要逼死我们伯爵府?等我救回第一王女,凯旋,我看你拿什么跟女王陛下交代!” 黎初抬起眼皮,目光凌厉,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封雪辞如坠冰窟。 “封雪辞,你还真当你们伯爵府是什么救世主了?” “要不是你那个惹事精哥哥封沐荛恃宠生骄,瞒报污染值,私自跑去高辐射的废土星域,又怎么会连累王姐跟他一起失踪?!” 第10章 我的狗,天塌了我也罩着... 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封如兰眼前一黑,差点瘫软在地。 第一王女失踪竟然跟沐荛有关? 这桩罪名一旦坐实,别说爵位,整个天琴星区都得被收回,全族流放废土星域都是最轻的惩罚。 全息屏幕那头,封雪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才刚刚从前线幸存的搜救队员嘴里逼问出真相,黎初远在帝星……她是怎么知道的?! “封雪辞,你还是祈祷你那个惹祸精哥哥命硬点,能活到上星际军事法庭的那天吧。” 黎初看够了对面那张惨白的脸,大发慈悲地抬手切断了通讯。 她没再多看一眼大厅里那群已经瘫软成泥的废物,反手亲昵地挽住了晏殊寒的小臂,姿态优雅地转身。 “我们走,我的上将。” 悬浮车的车门刚合上,黎初浑身便软了下来,陷进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晏殊寒想起她刚才在伯爵府运筹帷幄,一步一步将伯爵府所有人逼入绝境的狡黠模样,喉结上下一滚。 他的小殿下,清醒、狠辣又迷人得要命。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晏殊寒直接倾身压了过去。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 背后的狐尾也忍不住冒了出来,霸道又粘人地缠在黎初纤细的脚腕上,尾巴尖还在撒娇似的轻轻勾蹭。 冷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木质香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出,将黎初密不透风地包裹。 “王女殿下刚才,真是威风又迷人。” 晏殊寒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贪恋地蹭着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黎初身上的清甜香气,嗓音沙哑。 “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当场跪在地上,向殿下摇尾称臣了。” “是吗。” 黎初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地靠近。 “我的上将大人,现在不就是在摇尾巴吗?” 晏殊寒的眼眸暗了暗,捉住抵在胸前的小手,放到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舌尖有意无意地刮过她敏感的指腹。 “殿下,我刚才配合得这么卖力……” 黑色的狐尾不安分地在她腿侧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 “你打算,怎么赏我?” “赏赐?” 黎初眼波流转,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指尖,绵软的气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伯爵府吐出来的资源全归你,本王女再从私人金库里给你加一倍,可好?” “不够。” 晏殊寒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抬起眼,幽深的狐狸眼里翻滚着浓稠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殿下应该清楚,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黎初抽出被他吻得发烫的手指,转而勾住他的下巴,气若游丝地吐息。 “那,寒,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她微微挺身,凑到他的耳边。 “只要是我有的……” 两人的呼吸彻底缠绕在一起,车厢内的温度直线飙升,空气热得快要烧起来。 晏殊寒眼尾那片情动的红晕越发明显,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我想要……”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躁,俯下身就要狠狠吻上去。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合之际 “滴滴滴!” 晏殊寒手腕上的智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全息光幕自动弹了出来,副官顶着一脑门子汗,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的惊恐和焦急瞬间打破了车里所有暧昧的气氛。 “上将!隔离舱三名重症队员污染值突破临界点!彻底狂化了!” 晏殊寒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刚刚还满是情欲的眼眸瞬间被杀意笼罩。 SS级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四溢,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狭小的车厢里到处乱窜。 他眼底泛起骇人的红血丝,立刻反手推门,指尖已经戳到了终端上的飞行器控制键。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背。 “你疯了?” 黎初慢条斯理地开口。 “没拿到军方调度令就在中枢星堡强行升空,赶着明早去军事法庭受审?” 晏殊寒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可碰到那层细腻皮肉时,又硬生生地泄了劲儿,只剩下无力的颤抖。 “我不怕。” “他们是跟了我十年的兵,是从尸山血海里陪我一起爬出来的兄弟。” 他的嗓音透着血腥味。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兽,最后,被自己人亲手击毙!” 黎初由着他捏那截发红的手腕。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 “寒,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我。” 她右手在智脑表盘上敲了两下。 也就十来秒的功夫。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 一艘印着帝国王室鎏金荆棘图腾的顶级星舰落了下来,反重力引擎掀起的气浪把两边的树吹得东倒西歪。 “军方的规矩是很大,但还没大到能管到帝国王室的头上。” 黎初抬手,轻柔地抚平晏殊寒紧锁的眉头,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霸道。 “寒,你给我记牢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有我在,天就塌不下来。” 晏殊寒呼吸发紧,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发疼,又涨得发满。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冲在最前方,当最锋利的剑,做星港要塞里永远不会倒下的旗杆。 这还是生平头一遭,有人这般坚定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还是一个他曾经以为一步三喘,随时都会碎掉的娇弱雌性。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 晏殊寒一言不发地弯下腰,将黎初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星舰放下的悬梯。 没走两步,黑色的狐尾不受控制地从星际军服下摆全钻了出来。 九条大尾巴跟成了精似的,顺着黎初的小腿一路往上缠,脚踝、细腰、胳膊……恨不得把小人儿直接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初贴着那硬邦邦的胸膛,听着晏殊寒狂跳的心。 她伸出手,坏心眼地揪了一把缠在腰上的黑毛,低声逗他。 “缠这么紧,是怕我摔了?还是干脆想把我勒死在这儿算了?” 晏殊寒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 滚烫的气息全扑在她的锁骨窝,烫得黎初缩了缩脖子。 “殿下最好把这根项圈的链子拴牢了,然后祈祷我每天都能保留足够的理智。” 他嗓音沙哑,眼尾泛着危险的红。 “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再听话的疯狗,也会有彻底失控,想要将主人拆吃入腹的时候。” “那我倒是很想看看,晏上将彻底失控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黎初坏笑了一下,小手拽紧了狐尾,晏殊寒忍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 星舰顶着帝国王室权限,横冲直撞撕开中枢星堡禁飞区,一路狂飙至深空星港要塞的甲板上。 舱门一开。 熏人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晏殊寒将黎初牢牢地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外面凛冽的寒风,大步走下舷梯。 黎初掀起眼皮,扫向前面那片乱糟糟的隔离舱,眉峰一挑,心下唏嘘不已。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地上七扭八歪躺着三具兽人尸体。 前些天还在战场上为帝国卖命的精锐,现在全变成了尸体。 第11章 全舰队争当王女的狗 副指挥官沈祈看到晏殊寒的第一时间,快步上前。 本体是蛇的他,对气味极为敏感,此刻眼眶里布满血丝,正要向晏殊寒汇报伤亡情况,鼻尖忽然动了一下。 空气中,他嗅到了一缕属于雌性独有的清甜香味。 沈祈僵硬地停下脚步,这才发现晏殊寒包裹的军大衣下,有一抹凸起。 他心中一惊。 雌性?上将竟然如此珍重地抱着一名雌性归来? 在看清黎初的容貌那一刻,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帝国的二王女殿下。 他立刻单膝跪下,右手抚上左胸,深深低下头颅,行了一个标准的星际军礼。 “第九舰队副指挥官沈祈,参见王女殿下。” 听到沈祈沙哑而激动的呼喊,周围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士兵们立刻抬起头。 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弱的香气。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气味的源头。 竟然有雌性愿意来他们闻风丧胆的第九军舰? 还是王女殿下? 上将不会是为了他们把王女给绑了吧? 带着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大片士兵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齐声喊道:“参见王女殿下。” “上将,军方统帅部以解救第一王女为由,将原本属于第九舰队的抑制剂配额分给了第七军舰。” 沈祈咬着牙,眼底满是愤恨,一拳挥向甲板。 “这才导致三名重症队员狂化,为了不伤及其他人……只能被当场击毙。” 黎初闻言皱起了眉,封雪辞这个心机狼,竟然拿王姐当挡箭牌,报复晏殊寒。 元帅(二父君)竟然也同意了? 晏殊寒眼神一冷,黑气在他周身翻涌,SS级的精神力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黑气即将溢出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手探入了他的掌心。 黎初空出来的右手,指尖在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 “我的上将,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绵软的气音擦过他紧绷的耳畔,带着几分慵懒。 “这链子若是绷得太紧,我可是会……握不住的。” 晏殊寒紧绷的脊背瞬间僵住,那狂暴的黑气在触及她指尖的刹那,瑟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眼底泛起猩红,威压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感受着掌心微凉的触觉,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只手虚虚拢住,嗓音哑得厉害:“殿下教训得是。” “不就是抑制剂么,也值得我的上将动这么大肝火。” 黎初淡淡开口,左手抬起,手腕上的空间纽扣闪过一道微光。 “砰砰砰。” 数十口箱子凭空出现在甲板上,箱盖自动弹开。 C级至S级抑制剂整整齐齐排列着,跪在地上的雄性们喉结集体滚动了一下,眼睛全都直了。 这么多抑制剂?王女真是豪横!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能活下去,不用再变成疯兽。 几名实力强悍的雄性看向黎初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 他们大着胆子靠近几步。 重装突击手藏獒巴特第一个没忍住,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挤,粗犷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殿、殿下……您缺冲锋的盾牌吗?我骨头硬,抗辐射,就算狂化了……也不会咬您一口,我保证。”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顶着一头银发的雪豹陆星野偏过头,头顶不知何时露出了毛茸茸的豹耳,尾巴在身后甩出残影。 “切,光抗揍有什么用?我速度全军第一,要是殿下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当前锋,替您扫清所有障碍。” 情报官姜墨白甩着蓬松的赤狐红尾巴,直接挤开前面两个壮汉凑了上来。 狐狸眼泛着水光:“殿下,前线风沙大,我的尾巴很保暖的,您要不要……摸摸试试?” 眼看自己怀里的人转眼间成了众人争抢的目标,晏殊寒的下颌一下子绷紧,眼神也沉了下来。 九条巨尾交织成一个保护圈,将黎初护在怀里。 SS级的精神力释放出来,将这几个献殷勤的雄性直接震退数米。 “都给我退下。”晏殊寒咬着后槽牙,低沉的嗓音传遍整个舰队。 “第二王女殿下已经有了第一兽夫,那个人就是我。” “从今往后,第九舰队就是殿下的专属护卫军团。谁敢逾越半步,军法处置。” “专属护卫军团”几个字,让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欢呼声。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雌主了!” “殿下万岁!”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仰起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下颌。 “寒,你慌什么。”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 “这链子的另一头,不还在上将手里攥着呢。” “只要你……扣得足够紧,别人,又怎么抢得走?嗯?我的上将大人。” 晏殊寒的耳根瞬间发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身后原本炸毛的狐尾瞬间软塌下来,乖顺地垂在她腰际,不轻不重地勾缠着,带着几分讨好和撒娇。 然而,在欢呼声中,角落里几个脸上带着烙印的半兽人士兵却没有动。 他们盯着那些泛着幽光的药剂,干裂的嘴唇紧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眼中满是恐惧与不信。 军医迅速上前清点物资,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抑制剂。 藏獒巴特抓起一支A级抑制剂,仰起头一饮而尽。 甲板上的气氛稍稍缓和。 可下一秒。 巴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突然倒下。 他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双目充血赤红,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皮肤下扭曲的黑色血管根根暴凸。 “巴特!” 陆星野脸色煞白地扑过去,刚要伸手,就被那股狂暴的污染气浪狠狠逼退。 另外几个刚灌下药剂的雄性也接连倒地抽搐,骨骼发出“咔嚓”声,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 角落里,半兽人惊恐地嘶吼出声:“药剂不对劲,污染值在飙升。” 全场的神色瞬间变了。 士兵们红着眼眶,死死盯着被保护在中央的黎初,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晏殊寒面色冰冷,九尾狐虚影发出咆哮,摆出攻击姿态,准备撕碎任何敢于靠近的人。 寒风愈发凛冽。 黎初却神色未变。她抬起手,轻轻拨开了晏殊寒护在身前的手臂,从他的庇护下一步跨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指尖,缓缓亮起了一抹圣洁的白光。 “把发狂的兽人,带过来。” 第12章 娇软王女强势救场,藏獒... 黎初指尖的纯白光芒,在阴沉的天幕下亮起。 原本还在嘶吼的雄性兽人动作卡壳,赤红的兽瞳里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陆星野那头银发被风吹得凌乱,声音发着颤: “不是说二王女是C级病弱雌性吗?” “谁家C级能放出这种压制狂化的光?!”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半兽人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光。 “我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从没见过哪位雌性凭空释放异能就压制住狂化的力量……” 晏殊寒的大手扣住黎初的手腕,在触及娇嫩肌肤时又克制地收敛了力道。 精神海里那头九尾狐发出不安的低吼,他声音绷紧:“你的精神海现在还不稳定,别逞强。” 这些兵的命再重,也抵不过黎初的一根头发丝。 黎初反握住他的大手,指尖在他的掌心划过。 她的声音很轻,擦着寒风落进他耳畔,语气却格外坚定。 “他们不仅是你的兵,也是我的护卫团。” “我既然戴了这个雌主的名头,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自己人击毙。” “自己人”这三个字,让晏殊寒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反对的话刚到嘴边又被他艰难地咽了回去。 黎初抬起眼眸看着他,清亮的眼底倒映着他紧绷的面容,声音又放软了几分。 “别绷这么紧,我的上将。”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绵软的嗓音里藏着要命的钩子。 “不然我的力量……怎么能探出他们的深浅?” 晏殊寒的呼吸停滞了一刹那,自己掌心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火。 黎初看着他,话语中带上了几分娇嗔。 “何况,有你在,我怕什么。” “还是说,上将大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非要我只疼你一个?” 晏殊寒幽深的眸子紧盯着黎初姣好的面容,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听殿下的。” 他松开护着她的手,退到她半步之后,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戒备姿态。 他偏过头,狐狸眼里只剩下冷意,沉声下达指令。 “沈祈,把巴特和暴动的人全带上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纯黑九尾狐虚影从体内一跃而出。 庞大的九尾狐仰头咆哮,SS级精神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下子就将那些还在抽搐着想要扑咬的狂化士兵压制在原地。 沈祈打了个手势,几名医疗兵迅速上前,用高阶束缚锁固定住巴特等十名濒临异变的士兵,转移到黎初面前。 这些平日里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雄性,面容狰狞,皮肤下的黑色血管根根暴凸,不断咆哮挣扎。 黎初毫不畏惧,指尖的白光大盛,依次按上他们的额心。 晏殊寒紧盯着黎初,一旦发现她有危险,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杀狂化者。 净化力量顺着相触的肌肤,灌入狂化士兵的精神海,轻柔地安抚着他们。 每净化一个人,她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细密的冷汗顺着白皙的下颌不断往下滴落。 脑海里的系统播报音疯狂作响。 【叮,同高阶雄性近距离贴贴,生命值增加1小时……】 【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严重,净化异能不足将扣除生命值,建议立即停止操作。】 【宿主大人,你别硬撑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黎初没理会脑海里的警告。 她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异能,撑到了第十个人。 随着最后一点白光没入巴特的体内,十名士兵终于停止了抽搐,被勉强压制在狂化临界点之下。 光芒散尽的当口,黎初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 “初初!” 晏殊寒眼疾手快地将她搂进怀里,满眼都是心疼和后怕。 甲板上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片跪拜声。 “谢殿下救命之恩!” “吾等誓死效忠殿下!” “殿下万岁!” 巴特从狂化中清醒过来,看清是黎初救了自己。 这头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巨型藏獒,眼中泛起泪花,当即单膝跪地。 “殿下!俺巴特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谁敢动您一根头发,俺咬碎他的喉咙!” 陆星野红着眼眶单膝跪地,嘴硬地扭过头,毛茸茸的雪豹尾巴却在身后甩出残影。 “殿下果然不像别的雌性那样,嫌弃我们。” 情报官姜墨白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姿态恭敬地跪在一旁,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和歉意。 “属下先前以小人之心妄议殿下,殿下大恩,姜墨白没齿难忘。” 士兵们看向黎初的眼神变了。 晏殊寒把黎初护进怀里,听着满甲板的效忠声,收紧了手臂,喉咙有些发涩。 他的雌主虽然身体柔弱,却有着一颗仁慈勇敢的心,如此光芒万丈,真想把她藏起来,只让她看着自己一个。 黑狐尾巴不自觉地探出来,把她缠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压着嗓子开口,话语里全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殿下本该好好享福,而不是当什么救世主。” “以后再这么不要命,我宁可让他们全死。” 他顿了顿,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又像是野兽的警告。 “殿下那些深入浅出的手段,留着对付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向这些野狗展示您的深浅。” “因为有你在,我才敢放手一搏……我的上将……” 黎初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家犬。 晏殊寒埋在黎初的颈侧,不安的犬齿在她颈间的肌肤上磨蹭,引起黎初一阵战栗。 “没有下一次。” 他闷闷地开口,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黎初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着,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蹙起眉头。 真是奇怪,天琴伯爵府得来的那批抑制剂,士兵喝下后安然无恙。 偏偏军部两天前刚给她的配额,士兵们一服下就引发了狂化飙升。 黎初强撑起最后一口气,手指抓住晏殊寒胸前的衣襟。 “寒,抑制剂有问题。” 晏殊寒的眼神微沉,自然也想到了。 他偏过头,声音低沉地吩咐沈祈。 “把刚才两批药剂封存,拿去实验室跟以前的样品做对比。” 安排完一切,他重新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黎初的发顶。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什么都别管,好好休息。” 黎初本想再叮嘱几句,一阵倦意袭来,她再也撑不住了。 净化异能的严重透支,导致体内被压制的暗系异能开始失衡。 她最后看了一眼晏殊寒紧绷的侧脸,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前,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这是她重生两世以来,头一次敢在旁人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 晏殊寒低下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熟。 她呼吸轻浅,睫毛在眼窝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动作放得极轻,把军大衣又裹紧了一些,将寒风隔绝在外。 他横抱着她,大步走向舰长室。 一路上,士兵们自动退让到两侧,低下头颅。 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惊扰到他们的神明。 霸道的木质香信息素温柔地把她包裹起来,连他踩在甲板上的军靴声都刻意放轻了力道。 舰长室内,晏殊寒把黎初轻轻放在床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睡颜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随后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我的初初,你放心睡。” “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13章 沉沦边缘,他甘愿沦为被... 舰长室内,时间缓慢流逝。 晏殊寒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在床沿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的视线一寸寸描过黎初的睡颜,从她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心,到那片因呼吸而透出浅淡水光的红唇。 空气里浮动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雪松晨雾香气,每一次吐纳,都在挑动着精神海里的黑狐。 晏殊寒的指尖悬在离她脸颊半寸的空中。 他想碰她,想用自己的气息将她每一寸肌肤都浸染,可指尖迟迟不敢落下。 怕自己会克制不住伤到她,更怕这是一个会随时惊醒的梦。 最终,悬停的指尖在空气中用力蜷缩成拳,又无力地垂落。 智脑上的简讯不断闪烁,催促着他离开。 晏殊寒最后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重新将军大衣披在肩上。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眼底所有的眷恋都已散尽,只剩下属于帝国杀神的冷酷。 舱门无声地滑开,又在他身后紧密合拢,将满室温存隔绝。 军舰实验室。 感应门向两侧退开,副指挥官沈祈双臂交抱,靠在实验台旁,脸色阴沉。 第九军舰首席山羊半兽人药剂师里昂听见响动,立刻从仪器后迎了出来,神情凝重。 “上将。” 里昂将两份全息对比报告呈到晏殊寒眼前。 晏殊寒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说结论。” 里昂点开一面全息投影,指着左侧的数据图表,喉咙有些发干。 “第一批从天琴伯爵府带回的药剂,成分与三年前军方配发的旧版完全一致,甚至纯度更高。” “但是有一个问题,第九军舰的士兵,已经对这种旧版抑制剂产生了抗药性。” “现在注射,最多只能短暂压制,过不了多久污染值就会加倍反弹。” 晏殊寒面无波澜,深黑的眼瞳里却已经开始汇聚风暴。 “继续。” 里昂调出右侧的数据,也就是军部刚下发的那批新配额,声音透出些许不稳。 “这批药剂,基础成分和我们近三年使用的版本相同。” “但是,里面添加的核心抑制物浓度更高。” “以我目前的设备和权限,没办法解析这种物质。” “哎呀,无法解析?”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插了进来。 姜墨白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实验台前,手指正把玩着一支试管。 他身后那条蓬松的火红狐尾在半空轻轻晃动,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嘴上却是一派天真。 “里昂,你可是帝国排名前十的药剂师,连你都解析不了,这可真是奇闻。” “这事要是让小殿下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坏了。” “毕竟,我们上将大人连手底下的兵都护不住,还要劳烦殿下拖着病体过来收拾场面……” 他把尾音拉得很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晏殊寒,语气里的关切显得格外刻意。 “要是我,可舍不得让殿下这么辛苦。” “殿下那样的珍宝,就该被好好供在掌心里,而不是跟着我们闻这刺鼻的血腥味。” “您说对吗,上将?” 晏殊寒的视线冷冷地扫过他,SS级的精神威压让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音。 姜墨白身后的红尾巴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甚至还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怎么,我说错话了?” 里昂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连忙开口。 “苏长官,这不是技术问题!” “这种物质的结构我从未见过,药剂配方本就是帝国最高机密。” 他转向晏殊寒,接着解释。 “士兵们之所以一注射就发狂,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这种高浓度未知物的冲击。” “这三年来,我们持续使用含有这种物质的抑制剂,士兵体内的沉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批高浓度药剂就成了引爆他们狂化的导火索!”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晏殊寒攥着报告,手指收紧,光屏的边缘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痕。 三年前,军方最高指挥部以旧版药剂产生抗药性为由,强制更换了新配方。 当时新药剂的效果确实显著,第九舰队的狂化率直线下降。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军部的技术突破。 如果这种药剂真的有问题,甚至能动摇帝国根基,元帅绝不可能允许它流通。 除非…… 晏殊寒抬起眼,眸中的杀意让周遭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除非这药剂,从一开始,就只针对他们第九舰队。 “姜墨白。” 晏殊寒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在呢,上将。” 姜墨白收敛了那副不着调的姿态,站直了身体,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 “动用你在军部所有的暗线。” 晏殊寒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要知道其他军舰近期的狂化率,以及他们使用新版抑制剂后的所有不良反应,一份数据都不能漏。” 姜墨白轻笑了一声。 “明白。” “不过上将,要是查出来,其他军舰都没事呢?” 晏殊寒冷地笑了一声,透着浓浓的血腥气。 “如果其他军舰都没事,那就是有人想借军部的手,兵不血刃地屠了我们第九舰队。” “我会让他们知道惹怒疯狗的下场是什么!” 沈祈直起身子,蛇瞳缩成一条竖线,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上将,需要我做什么?” “你去星港,暗中找几个普通雄性,测试军部这批新药。” “同时,购入市面上流通的普通抑制剂,带回来给里昂做成分交叉比对。” “我要知道,这种未知物质,到底是什么。” “是。” 沈祈领命。 姜墨白和沈祈刚要转身。 “滴滴滴!” 晏殊寒手腕上的智脑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红色警报! 他低头。 屏幕上,黎初的体温监测数据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上疯涨。 三十八度。 三十九度。 四十度! 系统红光剧烈闪烁:【警告!目标体温异常升高,疑似突发急症!】 晏殊寒的呼吸在这一刻骤停,眼底的墨色瞬间被惊骇击碎。 精神力控制不住地向外扩展, “砰”的一声,面前坚固的合金实验台被震出无数裂纹!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一身能将人撕碎的煞气与恐慌,冲向舰长室。 姜墨白和沈祈对视一眼,脸色齐变,立刻跟了上去。 舰长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晏殊寒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 床上,黎初正痛苦地蜷着身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原本没有血色的脸颊烧得通红,额上全是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初初!” 他单膝跪在床沿,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抽,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阵阵地收紧。 黎初紧锁着眉,干裂的嘴唇翕动,溢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冷……” “寒……好冷……” 她似乎闻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烧得迷迷糊糊,却本能地伸出小手攥住了晏殊寒的衣角。 脸颊在他的掌心里无助地蹭了蹭。 “抱……” 看着黎初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晏殊寒僵在了原地,眼眶微微发酸。 他将她的小手握进掌心,另一只手颤抖着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我在,初初,我在这里……” 他声音发颤,立刻打开智脑。 “里昂!” “命你三分钟内滚到舰长室!” “她要是有事,我让你们整个医疗部陪葬!” 第14章 殿下病中倒是热情,这会... 里昂被沈祈拎着拖进舱长室的时候,后颈衣领都扯得变了形,脚尖几乎没沾着地。 他刚站稳,一股精神威压就让他喉头一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舱室内的恒温系统就好像失去了作用,空气里全是冷冽的木质香。 那是高阶雄性在恐慌时,不受控制溢出的信息素。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就算面对无数绝境,他们的上将也从未害怕退缩过。 如今却恐慌到失态,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上将如此模样。 “检查。”晏殊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里昂不敢耽误,赶紧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用仪器给黎初检查身体。 沈祈和姜墨白脚才挪动半步,一道无形的力量便拍在他们胸口,两人齐齐后退,胸口发闷。 晏殊寒眼底布满红血丝,已经分不清敌我。 他精神海里的九尾狐发出低吼,任何靠近大床的生物都会被它视为挑衅。 姜墨白捂着作痛的胸口,跟脸色发白的沈祈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往前走。 里昂检查完毕,总算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支蓝色药剂,声音放得很轻。 “上将,王女殿下身体柔弱,平时很少动用异能。今天在风口里安抚十名士兵,精神海透支,才引发了急性高热。” “服下这支特效退烧药剂,好好睡一觉就能退热。不过……” 里昂小心的看了一眼晏殊寒的脸色。 “若是有高阶雄性的信息素辅助,殿下恢复会快很多。” 晏殊寒周身的黑气慢慢收拢。 沈祈和姜墨白紧绷的脊背也跟着松了下来。 两人看向大床中央那个鼓起的小包袱,心中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救第九舰队的士兵,娇贵的王女殿下,何至于遭这份罪。 晏殊寒盯着黎初苍白的面容,越发愧疚自责,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伸手接过药剂,拇指顶开瓶盖,直接仰头将药剂含进口中,俯身覆住黎初干裂的唇。 微苦的液体顺着他的唇,被一点点渡了过去。 黎初烧得迷迷糊糊,本能地抗拒这股苦涩,喉间溢出轻微的呜咽。 晏殊寒的大手穿过她汗湿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向自己扣紧,用舌尖逼着她吞咽。 【叮!检测到与SS级顶级雄性深度贴贴!生命值+1天!双异能融合进度+1%!】 【宿主大大冲鸭,趁着生病多吸几口上将的香香,包治百……】 脑海里,系统兴奋得像是在放鞭炮。 黎初本就烧得头晕脑胀,精神海里两股异能还在打架,被这聒噪的声音一吵,眉心烦躁地紧紧拧起。 她在精神海里毫不客气地冷斥:“吵死了。闭嘴,给我静音。” 【呜呜……好的宿主,本系统已委屈巴巴为您开启24小时静音模式……】 脑海里终于清静了。 晏殊寒耐着性子,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将药液咽下,才克制地退开一寸。 他抬起指腹,擦去她唇角残留的水痕。 沈祈抿紧薄唇,僵硬地别过头,视线投向一旁的舱壁。 姜墨白则盯着晏殊寒那只还交叠在黎初脑后的手,神色复杂。 里昂低着头收拾仪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上将这喂药的手法倒是熟练。” 姜墨白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将平时没少拿这招哄骗别的雌性呢。” 晏殊寒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姜墨白撇了撇嘴,跟着沈祈和里昂识趣地退出了舱长室。 药虽然喂下去了,但药效发作还需要时间,床上的小人儿并没有安稳下来。 没过多久,黎初蜷起身子,牙齿打着颤,声音又轻又哑。 “冷……寒……我好冷……” 晏殊寒立刻将她拢进怀里,把能盖的被子全堆上去。 可没过多久,黎初又烦躁地一脚踢开被子,小声嘟囔。 “热……不要……” 她在床上无意识地翻滚着,苍白的小脸烧得透红,眼尾也泛起了一抹潮湿的红晕。 她急促的呼吸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拉扯着晏殊寒的理智。 晏殊寒僵在床边,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盖也不是,掀也不是,眼底一片深黑。 他快速翻阅智脑上的医疗数据库,最后视线定格在一条星际古老的医疗指南上。 高阶雄性的兽形本体,体温恒定,毛皮柔软,是雌性伴侣在生病时,天然的恒温抱枕。 晏殊寒的眼神暗了暗,手指缓慢地移向喉结处的纽扣。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他解开,黑雾自周身涌出,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显现。 九条毛茸茸的黑色狐尾展开,遮蔽了整个大床。 这头足以撕裂星舰的SS级黑色九尾狐,此刻却显得小心翼翼。 巨狐收敛了爪牙,用脑袋顶开被褥,弯曲身体,把发抖的黎初圈进自己腹侧的软毛里。 然而,烧得神志不清的黎初,却一点也不安分。 昏睡中的她感受到那片温暖的皮毛,本能地往里钻,小手攀上狐狸的脖颈,胡乱地蹭着。 感受到毛发带来的热度后,她又皱了皱鼻子,小手一把揪住巨狐颈间的一撮黑毛,用力扯了扯。 “太热了……你离我远点……” 她嘴里抱怨着,手臂却抓得更紧。 甚至,她在睡梦中把巨狐探过来的一截黑尾当成了抱枕,紧紧压在自己柔软的胸前,双腿也毫不客气地缠了上去。 “讨厌……不准走……” 被她毫无防备抱在怀里的那截尾巴尖,不偏不倚地抵在她柔软的胸口,并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这要命的触感让巨狐的兽瞳骤然缩紧。 九尾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九条尾巴却缠得更紧,一寸都舍不得松开。 不一会儿,黎初又难受地翻了个身,脸颊正好贴上了巨狐头顶那只毛茸茸的黑色兽耳。 她微张的红唇,在急促的呼吸间,若有似无地擦过巨狐敏感的耳尖。 巨狐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狐狸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喉间的低吼里带上了几分濒临失控的难耐。 他低下头,用舌尖一遍又一遍,舔去她额角和颈间渗出的冷汗。 “初……初……” “别再闹了……求你……” 再闹下去,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初被那片灼人的热意烫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一堆柔软蓬松的黑色皮毛里。 两只手还紧紧攥着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尖。 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正以一种不雅的姿势,骑跨在巨狐的一条后腿上。 黎初指尖下意识地在那根被她攥住的尾巴尖上,轻轻捏了捏。 头顶上方,立刻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抽气声。 她顺着毛茸茸的躯体抬起头,对上一双满是隐忍的赤红兽瞳。 “寒?”黎初干哑的嗓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不但没松手,反而用指甲在巨狐的肚皮上轻轻刮了一下,“你怎么……变成本体了?” 巨狐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从喉间挤出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吼。 “因为殿下昨夜……缠得太紧了。” 黑雾自他周身漫开,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飞快收缩,重新凝出人的轮廓。 雾气散去,舱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晏殊寒以人形姿态,单膝跪撑在黎初的身体上方。 因为变身急促,他身上未着寸缕。 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黎初的眼前,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被她无意识抓出的暧昧红痕。 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黎初的锁骨上,烫得她微微一缩。 晏殊寒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枕头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里。 他眼尾泛红,声线因为隐忍而沙哑不堪。 “殿下病中,倒是热情得很。” 他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黎初的鼻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目光最终落在她那只还攥着自己尾巴不放的小手上,一字一顿地问: “怎么,这会儿烧退了,醒了……就不打算对您的第一兽夫,负责了?” 第15章 暧昧升温,病愈后的极致... “负责?” 黎初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退烧后的绵软微哑,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男人的耳膜。 可她的视线却毫不避讳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移动。 从他因隐忍而不断滑动的喉结,到宽阔的肩颈线,再一寸寸描摹壁垒分明的腹肌,最终停留在腰侧那两道深邃的人鱼线上。 这般放肆的打量,惹得晏殊寒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精神海内的九尾狐发出低沉的嘶鸣,烦躁地甩动着尾巴,本能催促着他立刻将眼前这个小雌性彻底占有。 黎初却在这时轻笑一声,松开了攥了一整夜的狐尾尖。 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指缝间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才不甘心地垂落在被面上。 黎初抬起手腕,指尖抚上了他左胸口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疤痕很深,几乎贯穿了整个心脏的位置。 她眼底的戏谑散去,只剩下一抹心疼,指尖轻轻描摹着愈合后凹凸不平的纹路,低声轻问。 “这里,疼吗?” 皮肤上温热的触感让晏殊寒胸膛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 幽深的狐狸眼死死盯着黎初,心脏在她指尖下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将其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嗓音里带着被情欲浸透的沙哑。 “早就不疼了。” 晏殊寒暗自咬牙,回头必须找里昂拿最好的祛疤药剂。 绝对不能让这些在战场上留下的丑陋痕迹继续留着,更不能让它们污了自家雌主那双清亮的眼。 他垂在床沿的另一只手用力攥紧了被角,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暗色,喉结上下滚动,将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 “照顾了殿下一整夜,连口水都没喝上,殿下打算怎么‘喂’饱我?”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九条黑狐尾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大床四周彻底封死,空气中弥漫的高阶雄性信息素更加浓郁。 黎初微微仰起脖颈,温软的气息擦着他的唇角吐出。 “名分都给你了,人也在这里……” 她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地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向上攀爬,最终点在他滚烫的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就看上将……敢不敢要了。” 晏殊寒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喉间溢出一声低吼,他俯下身,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与她交融。 冷冽的木质香信息素铺天盖地涌来,将黎初密不透风地包裹。 紧接着,他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掌心托住她的后颈,逼着她仰起头来接纳自己。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从急躁渐渐转为细致的缠绵,吮吸着,品尝着,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慢慢地,晏殊寒的唇沿黎初被亲得湿润的唇角缓缓下滑,在她的颈侧和锁骨处流连。 温热的呼吸打在黎初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唔……” 黎初被亲得眼尾泛红,呼吸凌乱,身体微微发颤。 精神海内因高阶信息素的深度注入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不自觉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这声微弱的轻哼就像是落入干柴里的一点火星,瞬间把晏殊寒烧得理智全无。 他眼底那片深黑早已被翻涌的欲念染成了骇人的猩红。 右手从她脑后滑落,顺势一把扣住了她被被褥缠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探到了她衣襟的第一颗纽扣上。 指尖用力,正要把那层阻碍视线的布料彻底解开。 “咕噜!” 安静的舱室内,一道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所有旖旎。 晏殊寒扣在衣扣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眼底翻滚的欲色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这么尴尬地定格在那里,连身后炸毛的狐狸尾巴都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黎初无辜地眨了眨眼,指尖抵住他滚烫的胸膛,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将两人距离推开些许。 “我饿了……”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连带着尾音里都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娇嗔与委屈。 “我现在可是刚刚才退了高烧的病患,堂堂帝国上将总不能为了满足私欲就得寸进尺,连顿热饭都不给病人吃吧?” 看着她这副无赖又娇软可人的模样,晏殊寒身上那股邪火就像是被一盆温水迎头浇下,剩下一片无可奈何的妥协。 “初初,你可真会折磨人。” 他长叹一口气,最终没有继续往下解开扣子,反而克制地把她被扯乱的领口重新拢好,这才认命般地翻身下床。 晏殊寒没有避开黎初的视线,背对着她,从地上拾起昨夜褪下的军裤。 随着他的动作,背部结实的肌肉群流畅地舒展开来,宽肩窄腰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最后,皮带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束紧了劲瘦的腰身。 看不出来,这九尾狐的身材这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啊! 黎初盯着那片流畅的线条,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这声响动没能逃过晏殊寒敏锐的听觉。 他拿衬衫的手停了下来,随即转过身,半裸着上身,汗珠顺着肌理滑落,狭长的狐狸眼微微挑起,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殿下若是喜欢……” 他顿了顿,伸手拎起衬衫却没急着穿上,反而故意慢吞吞地抖开褶皱,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下次臣可以让您看个够。” 黎初收回视线,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垂在身侧的长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勉强凑合。” 她尾音拖得慵懒,带着一丝故意的挑衅。 “不过听说第一军团的萧景战,本体是变异白虎,体格比你还壮实些,那身雪白的皮毛摸起来,想必手感会更顺滑。” “萧景战?” 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舱室内的温度下降。 晏殊寒脸色骤沉,手里的衬衫直接扔回床脚。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黎初身侧,身后的九条黑尾游走过来,强硬地缠住黎初的腰肢和手腕,将她牢牢锁在充满他气息的空间里。 他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贴。 “再让我从殿下嘴里听到别的雄性的名字……” 他声音暗哑,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缠在她腰间的尾巴收得更紧。 黎初甚至能感受到他克制不住的占有欲正从每一根狐毛的尖端渗出来。 “殿下往后三天,就别想离开这张床了。” 第16章 殿下的嘴再刁,我也喂得... “寒……我好饿,真的没力气了……” 黎初低着头,手指顺着男人手臂的线条缓慢滑动。 她侧过脸,刚退烧的脸苍白脆弱,被凌乱的发丝遮掩了大半。 纤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未干的水汽,配上空气中逐渐浓郁的清甜雪松信息素。 晏殊寒目光微暗,精神海深处的九尾狐发出焦躁的低吼声,狐爪不断抓挠着想要冲出来,将眼前的小雌性扑倒。 他看了一眼那张苍白的小脸,视线又落到她那截细瘦的手腕上。 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她独有的、清甜信息素的空气,然后抬手,带点惩罚意味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力道很轻,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真是欠了你的。” 他沙哑的嗓音里藏着隐忍,说完便退开,昏暗的暖光下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轮廓。 晏殊寒随手抓起扔在床脚的白衬衫套上,却故意没扣纽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随着走动露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舰长室附带的小厨房,拿起操作台上的黑色围裙,手指绕到背后,在腰间打了个结。 黎初靠在床头,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腰侧被围裙勒出的紧致线条上打转。 这疯狗,倒是挺会开屏。 她唤出系统面板。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当前生命值余额:90天!】 【双异能融合进度:7%。】 看着倒计时,黎初笑了笑。 第九舰队里有那么多高阶雄性,以后只要定期做做精神安抚,生命值自然不愁。 不过异能融合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或许……该再找几个高阶雄性试试? 厨房里飘来星兽肉的浓郁鲜香,打断了黎初的思绪,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随即,她干脆掀开被子,光着脚,悄悄朝厨房走去。 晏殊寒正低着头,握着厨刀熟练地处理着案板上的食材,锅里的热油发出“滋滋”声。 神情专注,跟平时在战场上没什么两样。 黎初在厨房入口停了两秒。 看着堂堂帝国杀神亲自下厨给自己烧饭,心里不觉有些甜滋滋的。 黎初眉眼弯弯,放轻脚步走上前,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上了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就算隔着衬衫布料,她还是在那一刻察觉到了他肌肉紧绷,还有狂乱的心跳。 晏殊寒切菜的动作卡了壳。 刀刃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背后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清甜信息素漫了上来。 他浑身肌肉绷紧了,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 “殿下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极力克制的紧绷感。 黎初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手臂收紧了些,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宛若一只慵懒的猫。 “躺得太久,身上都僵了。” 她软绵的声音让晏殊寒心痒难耐,他刚要开口,黎初却漫不经心地挑起另一个话题。 “军部那批抑制剂的事……” 话没说完,晏殊寒已经“当”的一声放下刀,转过身来。 他一手搂稳她的腰,另一只手用筷子夹起一块刚煎好的星兽肉,递到了黎初嘴边。 筷子尖抵住她的下唇,力道不容拒绝。 “张嘴,尝尝。” 他紧盯着她的红唇,语调里藏着难以言喻的双关。 “刚出锅,里面有些烫。殿下慢点嚼,别急着吞。” 他停了半拍,拇指在她的腰侧摩挲了一下。 “外面的风风雨雨有我顶着。你什么都不用管。” 黎初顺从地张开嘴,把那块肉咬进嘴里。 星兽肉入口,鲜美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她细细咀嚼咽下,眼中透出笑意。 “好吃。” 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真实的赞美。 晏殊寒眼底的暗色渐渐散去,他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她唇角沾染的酱汁,指尖在那片柔软的红唇上刻意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只要殿下喜欢,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黎初看着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寒以后可就辛苦了……我这人嘴刁得很,一般的东西可入不了我的口。” 晏殊寒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殿下的嘴再刁,我也喂得饱。” 他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的腰部线条往下,落在那双踩在地上的脚上。 白嫩的脚趾因为微凉而蜷缩着。 晏殊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黎初再开口,他直接弯腰,单臂托起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黎初惊呼一声,身体失衡的时候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才刚退烧,还虚着,谁准你光脚下地的?” 他大步走出厨房,把她重新放回柔软的床上,语气里透着严厉的心疼。 “要是再着凉复发,我真用链子把你锁在这张床上,哪儿也不准去。” 黎初陷在枕头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锁在床上?寒是想……把我圈养起来?” 晏殊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阴影把她罩住。 “殿下若是喜欢,末将不介意在这张床上,把您圈养一辈子。” 黎初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紧绷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把他推开半寸。 “那可不行,我还得带着我的第一兽夫去帝国各处转转呢。” 晏殊寒喉结微动,低下头,薄唇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那就等殿下逛够了……” 他把她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转身端来丰盛的托盘。 一碗热气腾腾的营养粥,几碟精致小菜,还有那盘星兽肉。 晏殊寒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仔细吹凉,确认了温度才送到黎初的唇边。 “殿下,张嘴。” 温热绵软的粥液滑入喉咙,胃里瞬间被妥帖的暖意紧紧包裹。 晏殊寒就这么耐心地一口口喂她吃完。 很快,黎初皱起了眉头,手指揪了揪身上因为发汗而变得黏糊糊的衣服。 “寒。” 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刚退烧后的绵软。 “我想洗澡。” 晏殊寒收拾餐具的手停在半空。 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过头,视线从她微敞的领口,一路滑向颈侧那枚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高阶雄性的信息素一下子笼罩了整张床。 晏殊寒把餐盘推到一旁,单膝跪上床沿,把她困在充满他气息的狭小空间里。 “殿下大病初愈,自己洗……我不放心。” 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缠在指尖把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喘息。 “浴室湿滑,万一殿下体力不支摔伤了……”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吐出灼热的气息。 指尖顺着她的颈侧滑向锁骨,停在她衣襟的边缘,隔着布料勾勒着。 “不如,我亲自帮殿下洗?” 他的声音沉得发哑。 “里里外外,我都会帮殿下……清理干净。” 他停顿了一下,指腹在那枚红痕上按了一下,惹得黎初发出一声轻哼。 “不留一寸死角。” “就不知殿下……敢不敢让我进?” 第17章 浴室湿发诱惑,疯批上将... 黎初伸出指尖,不轻不重地顺着晏殊寒胸膛那道狰狞的旧疤划过。 晏殊寒胸口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直起来。 原本紧贴的距离,被她用一根手指硬生生推开了些许。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微微仰起脸,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湿漉漉的眼眸里倒映着他失控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与蛊惑。 “我只是心疼寒的身体,毕竟我才刚退烧,可经不起太剧烈的折腾。” 晏殊寒的喉结上下滑动,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他的指腹顺着她下颚娇嫩的肌肤反复流连,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最后停在了衣服的第一颗纽扣上。 “是吗?殿下的嘴,总是让人恨得牙痒。” 他捏着小巧的纽扣,指尖的热度仿佛要透过薄薄的布料,将她的肌肤也一并点燃。 黎初无辜地眨了眨眼,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好似吃定了他。 空气里冷冽的木质香信息素越发浓郁,与她身上清甜的雪松气息死死纠缠。 “这扣子……真紧。” 晏殊寒的呼吸烫得吓人,他低声开口,嗓音里满是压抑的欲念。 “比拆解星际炸弹的引信还费神。” “嗯~” 纽扣被挑开的刹那,黎初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晏殊寒手上的动作一顿,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手指继续下探,碰到了第二颗。 “上将要是没耐心,就别解了。” 黎初轻飘飘地丢来一句,晏殊寒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眼底的暗色翻滚得更厉害,手上一用力,第二颗纽扣应声而开。 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映入眼帘,他的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片温软,下一秒就要…… “滴滴滴!” 刺耳的军情警报骤然划破一室旖旎,智脑手环上狂闪的红光将两人暧昧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晏殊寒的手指彻底僵住,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精神海里的九尾狐发出一声被打断好事的怒吼。 黎初趁机拢好衣襟,眉眼弯弯地推了推他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肩膀。 “军情要紧,上将大人先去忙吧。” 她语调慵懒,带着点有恃无恐的娇气。 “我自己去洗澡。” 晏殊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的音节,一言不发地站直身体,弯腰将黎初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他把人放在盥洗台上,侧过头对军舰智脑命令道: “小艾,调好水温,实时监控殿下体温心率,任何波动立刻汇报。” “遵命,上将。” 黎初看着他那副紧张过度的模样,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知道啦,有事我一定大声喊你,我的上将。” 晏殊寒握住黎初的小手,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语气带着无奈和委屈。 “殿下,下一次,末将一定好好伺候你……包殿下满意……” 黎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伸手揉了揉他的碎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粘人的大狗。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紧急军情要紧。” 晏殊寒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离开前,幽深的狐狸眼还死死地黏在她被扯开的领口上。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黎初舒服地靠在浴缸边缘,眼神里的慵懒尽数褪去,变得清醒而锐利。 前世这个时候,惊闻王姐失踪,她因此病倒。 等她病愈,第五军团的指挥官便换了人,问起原因,大家绝口不提。 没过多久,苏冉冉就以特聘药剂师的身份空降第五军团,一时风光无限。 黎初眼神一冷,过往那些看似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苏冉冉能轻易拿捏晏殊寒,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她怕是早就知道药剂有问题。 她顿时没了泡澡的心思,迅速起身冲洗,换上了一件吊带睡衣,胡乱擦了擦头发。 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落,没入更深的沟壑。 推开浴室门,晏殊寒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神色冷峻地与姜墨白通话。 听到动静,屏幕里原本还算正经的姜墨白,目光立刻紧紧盯着黎初。 玩世不恭的俊脸立马切换成一副委屈又勾人的神态,他甚至还刻意扯松了自己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赤红狐尾有节奏地摇晃着,像是在开屏。 “哎呀,小殿下这是刚洗完澡?” 姜墨白夹着嗓音,语气满是赞叹。 “您这身睡衣可真衬您,属下的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了呢~” “哎呀,小殿下的头发怎么还湿着?上将你就是这么照顾殿下的?” “怎么这么粗心,连头发都不帮您擦干,这要是换作属下,绝对舍不得让殿下受一点凉。” 晏殊寒猛地回头,目光触及黎初那副湿发半垂,衣衫半掩的模样,呼吸骤然停滞。 下一秒,姜墨白那黏糊糊的尾音钻进耳朵。 舱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冷冽木质香信息素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与压迫感,轰然散开。 “姜、墨、白,你活腻了。” 晏殊寒咬牙切齿,手指狠狠戳在虚拟屏幕的切断键上,强行关掉了通讯。 他大步跨到黎初面前,扯过一旁的薄毯,像裹粽子一样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殿下怎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心里那股无名火没处发泄,最后只能化作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将人抱回床上,拿起干毛巾,动作轻柔却又透着几分笨拙地替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黎初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姜墨白汇报了什么?药剂的事查清了?” 晏殊寒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军务琐事,殿下不用操心。” 黎初抬手推开盖在头顶的毛巾,仰起脸,直视他幽暗深邃的眼睛。 “晏殊寒。” 她的语气很轻,却让晏殊寒身体一僵。 殿下已经很久没连名带姓地叫过他名字了,这是生气了? “我既然赐了你名分,我就是你的雌主,我有权知道一切,更要知道是谁敢在暗地里算计我的狗。” “我的狗”三个字,让晏殊寒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黎初身侧,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雪松香气,声音沙哑带着冷意。 “第五军团这三年,一直打着研制新药的幌子,拿高阶兽人做活体实验。” 他眼中有浓浓的悲凉与自嘲。 “第九军团没有贵族背景,不是平民就是流浪兽人,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最好的实验耗材。” “可笑的是他们进贡给王室的药剂是完美品阶,发给我们的,全是残次品。” “士兵们已经慢性中毒,只要查不出那未知的核心成分,我们就永远受制于人。” 黎初听完,气得牙痒。 前世苏冉冉明明知道药剂有问题,还拖了这么久,踏着无数士兵的尸骨成就自己“救世主”的名头。 真是好得很! “不知道成分没关系。” 黎初轻抚着晏殊寒因愤怒而紧绷的后背,眼神里透着骇人的冷光。 她微微倾身,嘴唇贴上他的耳朵。 “研发这款药剂的天才药剂师,我知道是谁。” 第18章 白兔弟弟在线装乖,星际... “谁?” 晏殊寒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眯起眼打量着她。 “难道是第五军团那个S级雌性,白鹿公爵府的白蕊?” 一提到这个名字,晏殊寒哼了一声,周围的木质香信息素跟着冷了下来。 “她那点药剂天赋确实还算过得去,但殿下最好离她远一点。” 确定手上的长发已经全部被擦干后,晏殊寒把毛巾扔在床头,顺势在床沿坐下。 他捞过黎初搭在膝头的手,整个裹进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反复揉搓着。 “白蕊仗着精神力高,又背靠着公爵府,三年前就屡次想强行纳我做她的兽夫。” 晏殊寒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黎初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厌恶。 “她骄纵跋扈,目中无人。殿下若为了我去公爵府……只怕会被她当众羞辱,我不愿殿下为我受这种委屈。” “S级雌性?”黎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里画着圈。 晏殊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全部注意力都被她那作乱的手指所吸引。 “我的上将,你被骗了。” 黎初朝他凑近了些,沐浴后清甜的雪松香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尖钻。 “白蕊根本不是什么S级,她不过是个靠着高阶药剂强行拔高精神力的A级。” “体内的能量撑不过三个小时就得打回原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晏殊寒的瞳孔里映出几分讶异,这个情报若是传出去,帝国整个药剂界都将引起轰动。 而屹立千年不倒的白鹿公爵府也必然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的掌心滑到手腕内侧,接着又说了一句。 “至于她那药剂天才的头衔,不过是鸠占鹊巢。” “真正的天才,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白鹿公爵府最不起眼的第七子,白锦晨。” “你确定?”晏殊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凝重。 “当然,那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黎初笑着抬起手腕,准备用智脑联系白锦晨。 晏殊寒沉思。 如果白蕊造假,加上第五军团的活体实验罪证,好好操作一番,足够让整个第五军团重新洗牌。 可他现在的视线完全没法集中在这些事上。 他的目光牢牢粘在黎初单薄的吊带睡衣上。 刚沐浴过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粉,纤细的肩带岌岌可危地挂在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晏殊寒的手掌扣住黎初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往怀里带近了几分。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先换衣服。” “寒,正事要紧。”黎初无奈地笑笑,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殿下这副样子,不适合见外人。” 晏殊寒语气强硬,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沿,不满地抗议着。 “这种风景,只能留给我一个人看。” “上将未免太小气了。只是通个视频,又不是实地勘察。” 黎初笑了一声,手掌抵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掌下剧烈的心跳。 “视频也不行。” 晏殊寒毫不退让,视线从她微弯的唇角,一路滑到敞开的领口。 “殿下的深浅,只有我能探。” 说完,他直接从空间纽扣里扯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把黎初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披风的系带上打了个死结,确认没露出半分皮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黎初被裹成了一个黑团子,好气又好笑地打开智脑。 一连串的未读信息弹了出来,苏冉冉的问候,封雪辞的疯狂质问,封雪晚的哭泣求饶,还有大王子黎渊虚伪关怀,黎初看都没看,直接一键划掉,拨通了白锦晨的私人通讯。 “滴!” 光屏亮起,一个琥珀色眼眸的少年出现在屏幕里。 在看清黎初的那刻,少年头顶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惊喜地冒了出来,嗓音清亮欢快,带着浓浓的依恋:“姐姐!” 这声“姐姐”一出,晏殊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黎初的腰,把下巴搁在黎初的颈侧,抢先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弟弟好!” 白锦晨看着屏幕里晏殊寒宣示主权的姿态,头顶的兔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 他满脸失落,委屈地咬了咬下唇,随后又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听说姐姐要结契了,还是晏上将这么强的兽夫,我真替姐姐开心。”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跟着红了。 “只要姐姐过得好,晨晨就放心了。就算以后姐姐没空理我……我也绝不会怪姐姐的。” 晏殊寒:“……” 这哪里是殿下口里乖巧的兔弟弟,分明是只心机兔,满口的茶味隔着整个屏幕他都闻到了。 就他单纯善良的小殿下还被蒙在鼓里。 他心里憋着火没处发,咬着后槽牙,收紧了搂在黎初腰间的手臂,手指隔着披风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黎初察觉到腰间的力道,有些好笑地反手拍了拍晏殊寒的手背。 “晨晨,第五军团这三年下发给第九军团的抑制剂,核心成分到底是什么?”她切入正题。 白锦晨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为难,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母亲她……严令禁止我向外透露任何药剂数据,如果被发现了,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黎初神色微变,她差点忘了白锦晨在公爵府的艰难处境,看样子只能另外找办法了。 “你若为难,就当姐姐没说过……” “不为难!” 白锦晨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坚定。 “只要是姐姐开口,我一定会帮,哪怕……哪怕被赶出公爵府。” “早期的次残品数据,封存在公爵府地下核心数据库。我需要一点时间潜入调取。姐姐等我,我绝不会让姐姐失望。” “好,那你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千万别被公爵和白蕊发现了。” “比起数据,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黎初叮嘱他,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做实验。” 旁边的晏殊寒看着黎初温声细语,满脸担忧的样子,眼神更冷了。 通讯挂断的刹那,晏殊寒便捏住黎初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酸意,灼热的呼吸夹杂着信息素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殿下一口一个晨晨,叫得可真亲热,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对我温柔。”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逼问。 “殿下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 “就这只小兔子的身板怕是满足不了殿下的胃口吧?” “连小孩的醋也吃,我的上将大人,你也不怕酸坏了牙?” 黎初笑了笑,毫不介意他的失态,轻轻拍开他的手,顺势靠进他怀里。 “他从小在公爵府不受宠,我只拿他当弟弟看。” “怎么,堂堂帝国上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怕我被一只兔子拐跑?” “弟弟?”晏殊寒冷哼一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在战场上,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致命的,这只兔子怕是不简单。 …… 与此同时。 白鹿公爵府实验室。 白锦晨静静地看着已经熄灭的全息屏幕,原本恒温的实验室里,温度跟着降了下来。 他抬起头,琥珀色眼眸染上猩红,头顶低垂的白兔耳朵,顶端泛起了一层黑雾。 原本只有B级的精神力开始飙升,短短几秒内就冲破了S级的壁垒,直逼更高阶的领域。 “滴滴滴!警告,精神力超载。”实验室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砰。” 他五指收紧,掌心坚硬的特制试管被他单手捏碎,紫色的药液四处飞溅。 玻璃碎渣扎进掌心,血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下。 他像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黎初残留的影像,眼里透着浓浓的贪婪与渴望。 “真碍眼啊!真想把那碍眼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碾碎……想必疯狗的惨叫一定很美妙……” 少年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清亮,变得冷酷而沙哑,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他随手扯过一块白布,擦着掌心的血迹和玻璃渣。 “姐姐,只有我……才是你的药。” 他低声说着,随手把染血的白布扔进一旁的焚化炉,冷冷地笑了起来。 第19章 殿下,别不要我 通讯光屏暗下,舱室内的木质香信息素却陡然变得浓重,晏殊寒的九条黑狐尾不再安分地垂着,而是卷了上来,将黎初连人带披风一起,牢牢锁在怀里。 “殿下最好离那只兔子远一点。” 晏殊寒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弟弟看姐姐。” 黎初脸上温和的笑意寸寸敛去,眼神变得清冷如霜。 她伸出手,拍开他缠在腰间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推开了些许距离。 “晏殊寒。” 她连名带姓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温度。 “偶尔吃醋是情调,但若因嫉妒干涉我的决定,甚至想动我身边可用的人,那就是犯了我的大忌。” 黎初微微抬起下颌,看着他,平静地提起另一桩王室秘闻。 “你知道,我王姐当初为何会与白虎公爵府的联姻告吹吗。” “就是因为她那位侧夫封沐荛,仗着宠爱,将所有能威胁到他地位的雄性都排挤出局。” “结果呢?”黎初的笑很冷,“如今王姐被他连累,身陷废土星域,生死未卜。这就是独占欲的代价。” 她看着晏殊寒逐渐沉郁,甚至浮现出一丝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心软地说。 “我绝不会重蹈王姐的覆辙,更不会只有一个兽夫。” “晏上将若是受不了,结契大典,我们可以重新考虑。” 晏殊寒的身体僵住,精神海里一阵刺痛。 他猛地倾身向前,不等黎初再说出任何话,就用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充满了掠夺与恐慌。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疯狂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没有真的要抛弃自己。 直到黎初被吻得喘不过气,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晏殊寒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着,带着浓重的水汽。 “殿下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一股近乎崩塌的哀求。 “不能……给我戴上项圈,又丢掉我。不能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身后那九条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狐尾,此刻无力地垂落下来,其中一条小心翼翼地地勾住她的脚踝,像犯了错的大狗,用尾巴尖轻轻地晃了晃,乞求着主人的原谅。 “哪个兽夫不想独占自己的雌主……是我失控了,是我错了。” 他闷声开口,坦诚着自己的占有欲,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发誓,绝不会再干涉殿下的任何决定,也绝不会伤害殿下看重的人。” “只求您……别收回我的名分,别不要我。”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此刻泛着骇人的红,里面满是恐惧与祈求。 “求您,把我当成您心里……永远的第一位。”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黎初知道,今天的敲打已经足够了。 这头最凶悍的恶犬,已经被她彻底驯服。 她心底那点冷意,也跟着散去。 她抬起手,指尖穿过他微乱的黑发,轻柔地抚摸着,感受着掌下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软。 “只要你不背叛,不离开,你永远是我黎初的第一兽夫。” 晏殊寒身体一震,他闭上眼,将脸颊在她柔软的掌心里依赖地蹭了蹭。 就在舱室内气氛重新回暖,他准备再次索取一个安抚的吻时,手腕上的智脑却发出刺耳的通讯请求。 晏殊寒不耐地瞥了一眼,当看清屏幕上“苏冉冉”三个字时,眼中闪过浓重的厌恶,抬手就要直接挂断。 “等等。” 黎初却按住了他的手,嘴角微扬。 “怕什么?给我接。” 她退开半步,拢了拢身上的黑披风,用眼神示意晏殊寒。 当我不存在,配合她演。 晏殊寒喉结滚动,对上黎初那双含笑的眼,心头那点不甘和委屈瞬间被碾碎。 既然初初想看戏,他就勉为其难地见见那个雌性。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在光屏上一点,接通了通讯。 光屏亮起,苏冉冉那张清纯可怜的脸便出现在半空中。 她眼含担忧,语气焦急:“晏上将?你总算接通讯了!初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给她发了好多信息她都没有回,我好担心她!” 晏殊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神色冷漠。 “殿下前几日偶感风寒,已经服过药,此刻歇下了。” “病了?”苏冉冉闻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但很快又被忧心所取代。 她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说话间,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的锁骨,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镜头恰到好处地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饱满的曲线。她的声音也随之压低,带着引诱。 “唉,初初的身体就是这样,从小就娇弱,精神等级又低。上将您刚从前线回来,正是最需要高阶雌性安抚的时候,她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晏上将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的木系异能,最擅长温和地疏导精神力了,保证能让上将……从里到外都舒舒服服的。” 晏殊寒攥紧拳头,周身冷冽的木质香信息素变得不稳,精神海内,那头黑色九尾狐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光屏中的女人。 苏冉冉见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在动摇,心中愈发得意。 果然只要是雄性,只要她稍稍放下身段,还不是犹豫了。 不过,好歹是帝国杀神,要彻底掌控还需加大筹码。 “对了,我听大王子说,第九舰队似乎遇到了狂化的麻烦?真是巧了,我手上正好有几箱刚从老师那里拿到的高阶抑制剂,或许能解上将的燃眉之急。” 她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提起旧事。 “上将别误会,我只是想报答您十五年前在虫族口中救下我的恩情,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晏殊寒正要冷声开口,让他带着那些药剂滚远点。 黎初忽然伸出手,指尖搭在晏殊寒紧绷的下颌上,迫使他微微侧头。她就这么当着光屏的面,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晏殊寒整个人都僵住了,狂暴的心情一下子被这个吻抚平,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随后,黎初才懒洋洋地看向屏幕里表情僵硬的苏冉冉,笑眯眯的,眼神却透着冷意。 “冉冉,你真是太好了!” “这批药剂来得正是时候,我替我的第一兽夫,先谢谢你啦!” 她刻意加重了“我的”和“第一兽夫”几个字,欣赏着苏冉冉那张清纯面具寸寸龟裂。 呵,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20章 我的第一兽夫这么听话,... 光屏那头,苏冉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黎初身上那件晏殊寒专属的黑色披风。 妒忌在心头缓缓滋生,下一秒又如同藤蔓般不可抑制地疯长。 对全世界冷酷无情的帝国杀神,竟然为了黎初收起来利爪,心甘情愿地当起了靠枕? 过了好几秒,苏冉冉才强压下心头的妒火,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初初不是病了吗?怎么刚才……一直都在?” 黎初眼尾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晏殊寒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顺着男人紧绷的腹肌线条缓慢打转,感受着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与灼热,语调慵懒又无辜: “寒是我的第一兽夫,我身子不适,自然要在他的信息素里好好养着。” 她仰起头,发丝故意蹭过男人的下颌。 “这几日全靠上将贴身伺候,连洗漱更衣都是他亲力亲为,我可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呢~” 晏殊寒听到这番话,呼吸猛地一沉。 他扣在黎初腰间的大掌骤然收紧,薄唇贴上她的颈侧,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伺候雌主,是末将的本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毫无底线的偏爱。 “只要殿下需要,我随时能让殿下……更舒服。” 苏冉冉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清纯笑脸险些没绷住。 她心底暗恨,一个基因缺陷、空有美貌的土著,凭什么能把这把帝国最锋利的刀驯得如此听话?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大度地夸赞: “初初跟上将感情真好,我还担心你忘不掉封少将呢。” “晏上将战功赫赫,初初可要收收心,他这样顶级的雄性,值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呀。” 黎初心底冷笑,又来这一套,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没等她开口,晏殊寒冷冽的声音彻底撕碎了苏冉冉的伪装:“不需要。” 苏冉冉愣住:“什么?” 晏殊寒目光深沉,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余光分给外人,只是执拗地注视着怀里的黎初。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需要,也舍不得。” 他指尖穿过黎初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与他“帝国杀神”的名号判若两人。 “我是军人,命悬一线是常态。我舍不得殿下日后形单影只,更怕我一人之力,护不了初初周全。” 他低下头,虔诚地在黎初手背落下一吻: “只要殿下喜欢,只要来人实力能与我比肩,能护好初初,我不介意初初多收几个兽夫。” 苏冉冉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疯了!堂堂SS级杀神,居然自甘堕落到愿意和别人共侍一雌! 一个土著王女凭什么?她哪点比不上一个一步三喘的病弱土著?! 苏冉冉面容有一瞬的扭曲,但她很快轻咳几声掩饰,将话题转移: “晏上将真是……心胸宽广。初初,为了庆祝你们结契,我特意运来了一整个星区的稀有玫瑰。” 她话锋微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玫瑰娇贵,保鲜期短,我已经让封雪晚协助打理了。” “大典核心区审查太严,初初能不能开通特权通道,方便我们进出布置?” 特权通道? 黎初指尖在晏殊寒的胸膛上轻轻划过。 前世,就是这条特权通道,放进了一群濒临狂化的疯兽,害得王宫血流成河。 这一世苏冉冉还想用同样的套路? 黎初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暗芒,脸上却绽开毫无城府的灿烂笑意。 既没一口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似是而非地说了句。 “好啊,既然冉冉都这么说了,我就原谅封雪晚这一次。” 苏冉冉以为黎初同意了,心中大定。 看来封雪晚那个蠢货是夸大其词了。 黎初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好闺蜜,愚蠢、天真、又依赖她。 只要稍稍示好,就能被哄得团团转。 苏冉冉故意又加了一句试探。 “那等我结契的时候,初初可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哦。” 黎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说了这么多,忍了这么久,都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原装货啊? 可惜,苏冉冉你算错了一点,我黎初没有被穿,而是重生了。 黎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满是真诚与纵容。 “当然记得,等你结契那天,我会送你十颗资源最丰富的星球做礼物。” “我还要叫上帝国最美的八个高阶雌性做你的伴娘,再挑八个基因顶级的雄性做你的伴郎,让你风风光光地结契。” 听到这番话,苏冉冉彻底放下了戒备。 她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黎初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渴望友情、内心空虚的小可怜,是她想多了 “那就一言为定啦,初初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和上将了。” 她得意地挂断了通讯,光屏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晏殊寒立刻捏住黎初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严厉的警告。 “殿下,苏冉冉心机深沉,她索要特权通道绝对没安好心。” 他的拇指在黎初娇嫩的肌肤上摩挲着,另一只手却攥住了她披风的领口。 “结契大典事关重大,绝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随意进出,殿下千万别被她那副伪善的面孔骗了。” 黎初被他圈在怀里,非但不恼,反而抬起手,指尖慢悠悠地勾住了胸前那个被他打成死结的系带。 她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我当然知道她没安好心。” 她的指尖绕着那个死结打转,一下又一下。 “这个结……上将是怕我跑了,还是怕别人从别的‘通道’进来?” 晏殊寒的呼吸停了,他低头看着她作乱的手指,又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俯下身,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个死结,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腹。 灼热的吐息混着磨牙的力道,让黎初的指尖都跟着发起烫来。 “我的领地,任何不该进来的东西,都别想钻进来一分一毫。” 他松开牙,声音暗哑得吓人,“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黎初拍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比起她,我倒是对上将大人刚才的表现更感兴趣。” “刚才苏冉冉提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殊寒的头皮瞬间发麻,连身后那九条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狐狸尾巴,都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他立刻撇清关系,嗓音都透着一股急切。 “我跟她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当初只是为了完成消灭虫族的任务,随手救的小雌性,谁知道是苏冉冉?!” “我只是顺手救了,连她的脸都没记住,初初,你要信我啊!” 看着堂堂帝国杀神这副紧张到快要炸毛的模样,黎初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凑上前,指尖点上他那不断滑动的喉结,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吐气如兰。 “我的第一兽夫这么听话,看来……是该好好奖励一下了。” 黎初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纹丝不动的7%异能融合进度条,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结契大典上,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21章 我的雌主饿了这么久,是... 晏殊寒的呼吸变得滚烫急促起来,顺着黎初的耳廓一路向下,惹起一阵战栗。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清甜的雪松香气,声音沙哑。 “初初给的,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他抬起眼,狭长的狐狸眼里压着翻滚的暗火,搭在她腰侧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收紧,绷直了下颌线。 “若是……能见一见初初的精神体,在我的身体上,打上您的专属契约印记,就再好不过了……” 晏殊寒说出这句话时,扣在黎初腰间的手臂绷得死紧,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自己内心更深的渴望。 听到“精神体”三个字,黎初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停滞了半秒。 每个雌性觉醒精神力的时候都会相应觉醒精神体。 前世直到死,她精神海里那颗巨蛋都没有半点孵化的迹象,她自己也不清楚精神体是什么。 如今重生,精神海里一片混乱,她甚至不确定那颗蛋是不是还在。 察觉到黎初神色的变化,晏殊寒眼底的火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自己太着急了,让雌主打上契约印记应该要在神圣的结契大典之上。 初初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指尖从她腰间松开,嗓音都跟着干涩起来:“是我唐突了,殿下不必理会。” 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模样,黎初轻笑出声,指尖勾住他领口未系的纽扣,轻轻一扯。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俊脸,主动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 温热的呼吸在咫尺间交融,清甜的雪松香气混着冷冽的木质香,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寒,你可以再大胆点,比如……要个深度链接。” 黎初的声音软绵,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男人脸颊的肌肉绷得有多紧。 “放松,别绷这么紧……我进不去。” 晏殊寒睁大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温润却强势的精神丝,顺着两人相抵的额头,探入了他的精神海。 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呼吸变得沉重。 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这股外来力量的入侵下战栗着,灵魂被触碰的酥麻感,让他头皮发麻。 精神海中,黑色九尾狐正烦躁地原地抓挠。 当那缕白丝探入的刹那,它猩红的兽瞳猛然收缩。 狂暴的气息消失了,它发出一声喜悦的低鸣,庞大的身躯化作残影,急不可耐地迎向那抹白光。 庞大的九尾狐在白丝面前停下,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着那缕精神丝。 随即竟像一只撒欢的巨型犬,毫无防备地翻过身,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 白色的精神丝在巨狐身上游走,梳理着它打结的毛发,巨狐舒服地眯起了眼。 晏殊寒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黎初的手臂,声音沙哑破碎。 “初初……初初……” 梳理巨狐的毛发消耗了黎初大量的精神丝,她顿时感到一阵疲惫。 她巡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什么大碍后,心念一动,打算抽离精神丝。 可那头乖顺的九尾狐却不干了。 它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化作黑雾,死死缠住那缕想要退走的白丝,一路追着撞向黎初精神海的边界。 “唔!” 毫无防备之下,黎初的精神海被强行闯入。 一股撕裂般的胀痛感从识海深处漫开,她疼得指尖发白,死死抓住了晏殊寒胸口的衣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黎初!” 晏殊寒骤然惊醒,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人,他拼命想要压制不听话的精神体。 可那头九尾狐却固执得很,怎么也不肯回来。 他只能俯下身,鼻尖蹭着黎初的鼻尖,用自己的气息安抚着她。 “初初,放松些……你太紧了,它进不去……” 黎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晏殊寒身上的信息素,努力打开自己,精神海的胀痛感也随之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黎初的精神海内部,一股阴冷的暗系黑雾察觉到入侵者,立刻化作攻击形态,朝着九尾狐扑过去。 九尾狐感受到了威胁,额前、身上骤然亮起代表空间异能的银色纹路,九条巨尾绷紧。 就在恶战即将爆发的时候,那团扑过去的黑雾似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忽然停了下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雾,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竟讨好般地蹭了蹭九尾狐的鼻尖。 九尾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放松了戒备。 黑雾立刻缠了上去,努力地吸了一大口黑狐身上的能量。 随即大量黑雾涌了上来,一颗表面布满金色符文、通体黑白两色交融的巨蛋,也显露了出来。 它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满足地晃了晃,传递出愉悦的情绪。 黎初嘴角微抽,强装镇定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晏殊寒在精神共享中,也看到了那颗圆滚滚的巨蛋。 怪不得初初刚才的反应这么奇怪,原来是精神体还没孵化? 笑意在眼底蔓延,他低下头,在黎初粉嫩的唇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原来我的雌主饿了这么久……是我的不是,没将雌主喂饱。” 黎初偏过头,耳朵有些发烫。 她没心思回应,全部精神都扑在了巨蛋身上。 矜持点!别像八百年没吃过饭! 巨蛋委屈地晃了晃,发出一声奶萌奶萌的声音:“饿……” 晏殊寒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语气满是宠溺:“吃吧,管够……” 精神海里的九尾狐,主动上前几步,用九条蓬松柔软的尾巴,将那颗巨蛋圈进了怀里。 大片黑色雾气缠绕了上去,开始大口大口吸食狐狸身上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流失,九尾狐的身形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毛发也变得黯淡。 巨蛋吃饱喝足,看着小了一圈的狐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晃了晃身子,一股精纯的白雾,将虚弱的九尾狐包裹。 九尾狐舒服地发出一声呜咽,萎靡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毛发也变得更加光滑。 现实中,紧紧相拥的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晏殊寒劲瘦的腰侧,一个黑白相间的蛋形图腾,正缓缓地浮现。 这是独属于黎初的契约印记。 黎初的精神海内,一黑一白两雾气随着狐狸和巨蛋的呼吸相互交缠。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种异能,此刻竟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黎初心头似有明悟。 原来她的双系异能还可以这么用。 她的暗系异能怕也不仅仅只有诅咒这一个技能。 伴随着巨蛋心满意足的饱嗝声,黎初也终于抵不过疲惫,靠在晏殊寒的怀里沉沉睡去。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那条原本毫无动静的进度条,正在飞速攀升。 【双异能融合进度:7%……10%……14%!】 晏殊寒拥紧怀里的人,精神从未有过的舒畅。 他唤出智脑,轻声命令道:“小艾,监测我的精神污染值。” 【报告上将,您的精神污染值已清零。】 【精神力纯度:100%(突破SS级临界值)。】 晏殊寒垂眸,指腹贪恋地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强烈的占有欲与心疼。 他的雌主竟然是罕见的双异能拥有者,能轻易容纳并净化他SS级的精神体,她的等级绝对不止是C级。 他看着自己被提纯的等级,再联想到军部延迟发放抑制剂的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是时候去闹上一闹,把那些藏在暗地的蛇虫鼠蚁,全都揪出来了。 第22章 既然是来道歉,就要拿出... 天琴伯爵府内。 封雪晚对着全息光屏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 “冉冉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到黎初她……她变得这么不近人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 光屏那头,苏冉冉轻声安抚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疼惜。 “傻妹妹,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为了你哥哥抱不平。黎初她从小被捧在手心,性子骄纵也是难免的。” 苏冉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已经跟初初说过了,她也答应不再追究,你去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至于S级药剂的赔偿,姐姐先帮你垫上,你以后行事可千万要小心些。” 封雪晚抽噎的动作停了下来,满眼都是感动。 “冉冉姐,你对我太好了!母亲只知道骂我,也只有你会不遗余力地帮我了!” “我们是好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苏冉冉温和地笑着,话头一转。 “对了,为了庆祝初初和晏上将结契,我特意准备了一整个星区的稀有玫瑰作为贺礼。” “只是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去帮我布置一下?” 听到“一整个星区的玫瑰”,封雪晚眼里的感动一下子就被嫉妒给盖过去了。 她酸溜溜地抱怨:“她黎初凭什么?一个没有精神体的C级废物,不过是仗着王女的身份……” “现在又勾搭上晏上将,全星际的好东西都要被她一个人占了吗!” 苏冉冉看着封雪晚毫不掩饰的嫉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别气,姐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培育了几箱更珍贵的东西,是几万年前蓝星古籍上记载的‘月季’,外形和玫瑰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香味不同,到时候一起送给你。” 封雪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冉冉姐,你真是太好了。” 苏冉冉特意叮嘱,语气里带着点神秘。 “这月季的花香很特殊,千万不能和玫瑰混在一起。我查过古籍,两种花香一旦混合,会对雄性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催情效果。” “什么?” 封雪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心里开始幸灾乐祸起来,结契大典上,黎初要是被无数发情的雄性包围,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冉冉姐你放心!我保证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封雪晚满口答应,脸上是藏不住的贪婪。 “那就好。” 苏冉冉温柔地笑着,切断了通讯。 光屏刚暗下去,苏冉冉脸上的温柔就消失了,只剩下冷漠的算计。 蠢货。 她心里冷笑。 两种花香混合,可不是催情这么简单。 那可是会引爆高阶雄性体内沉积的暗物质污染,诱发群体狂化。 黎初,我很期待你在自己的结契大典上,被自己心爱的兽夫撕成碎片的模样。 晏殊寒,既然你不愿意做我手中的刀,那就跟你的主人一起死吧。 …… 第九舰队星舰,舰长室内。 黎初在床上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 【早上好,王女殿下。】 智脑“小艾”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晏上将为您准备了早餐,存放于保温舱内。】 【今天军部有紧急会议需要他亲自出席,上将会晚归,请您不必等候。若有任何需求,可随时差遣副指挥官沈祈。】 黎初伸了个懒腰,打开床头的保温舱。 里面有虾饺皇、星兽骨熬的浓汤和几样小菜。 餐盘旁,压着一张手写的字条。 “不许光脚,不许挑食,等我回来。” 黎初看着那霸道的口吻,忍不住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昨夜与SS级雄性完成精神层面深度链接,获得生命值奖励:1年!】 【当前总生命值:1年90天10小时。】 【双系异能融合进度飙升至14%,恭喜宿主异能等级正式突破至C+!】 黎初感觉身体里的力量确实强了不少。 果然,还是要在高阶雄性身上“薅羊毛”,才是最高效的续命之道。 【唉,宿主大人。】 系统的语气听着有点惋惜。 【若是昨晚您能再主动一点,进行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深度链接,收益绝对能翻倍!】 黎初喝汤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划过晏殊寒那结实的腹肌,和他失控时那双被欲念烧红的狐狸眼。 她定了定神,在脑中反驳。 “就我这小身板,真进了那头饿狐狸的嘴,怕是三天都别想下床。现在内忧外患,我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饭要一口一口吃。” 【好吧……】 系统好像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为了庆祝宿主异能升级,本系统特批发放特殊奖励——《星际360最新版驯狗图》及全套配套道具!】 接着,一个虚拟光屏在黎初面前展开。 上面是各种让人脸红的姿势图,旁边还附了一堆虚拟道具。 带电的黑色皮鞭、用途不明的低温蜡烛,还有能禁锢异能的手铐。 黎初看着光屏上的内容,表情有那么片刻的微妙停顿。 “你倒是……玩得挺花。” 她放下汤匙,试探地问。 “你费这么大心思帮我,究竟图什么?” 【宿主大人,我的存在与升级,完全依赖于您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力,也就是所谓的气运值。】 系统坦白道。 【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您越强大,我能解锁的功能就越多,能为您提供的帮助也就越大。】 【为表示诚意,现为宿主开放全新特权功能——“雄性能力可视化”!】 原来如此。 黎初笑容真诚了些,只要有共同利益,就是盟友。 她不再怀疑这个系统,眼角余光扫过光屏上那些“驯狗道具”。 脑子里竟然浮现出晏殊寒那张冷峻的面庞,被黑色皮鞭抽打后,眼尾泛红,压着喘息向她求饶的模样。 她露出一抹恶劣的坏笑。 以后,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试试,那风景一定很有趣。 这时候,智脑小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告殿下,副指挥官沈祈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 黎初随口应道。 舰长室的门一开,一个高瘦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黎初总算明白系统说的“可视化”是什么意思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沈祈的头顶,那里飘着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沈祈】 【种族:S级变异白太攀蛇(雄性)】 【异能:毒/腐蚀】 【潜力:S级(可成长)】 黎初心里有点想笑,这系统为了让她多找几个高阶雄性,还真是把人家的底裤都给扒了。 沈祈正准备开口汇报,一抬头,就对上了黎初那不加掩饰的打量眼神。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她身上的睡衣,小雌性的曲线在布料下隐约可见,长发随意披着,显得小脸更白了。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副官,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空气里那股清甜的雪松香气,让他常年冰冷的血液都好像热了一点。 沈祈压下心头的躁动,垂着眼,用比平时更冷硬的声音汇报。 “报告殿下,天琴伯爵府的封雪晚,带着赔罪礼正在军舰外等候,请求您的接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日日头大,殿下……多注意防晒……” 黎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声传到沈祈耳朵里,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黎初收敛笑容,看着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说。 “既然是来道歉,就要拿出诚意。” “让她等着。” 第23章 留下,我替你净化 “遵命,我的殿下。” 沈祈领命转身。 他的步伐比平日里快了些许,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仓促。 黎初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条冷血的太攀蛇,看着可不像外表这么冷。 深空星港的停泊区外,恒星的光无情地烤着地面。 封雪晚带着伯爵府的侍卫,被一道能量隔离网拦在外面,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花了。 第九舰队的巴特,抱着手臂挡在入口处。 “王女殿下正在休息,不见客。”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完全不给对方留情面。 “封小姐还是改日再来吧。” 一名侍卫撑开遮阳伞,又递上一瓶冰镇过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劝解。 “小姐,要不我们先把赔礼送去王宫,您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 “你懂什么!” 封雪晚烦躁地瞪了侍卫一眼,一把挥开那瓶营养液。 她想起苏冉冉的叮嘱,为了那个能自由出入结契大典的特权通道,今天这歉,她必须当着黎初的面亲自道。 她咬了咬牙,只能站在足以烤熟星兽肉的烈日下继续煎熬。 军舰的监控室内,几十块光屏正播放着港口外的景象。 沈祈看着封雪晚脸上的不甘和算计,双眸中多了些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两个小时后,黎初的通讯才接了进来。 “让她一个人上来。” 沈祈走出军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殿下说了,只让封小姐一人上来,毕竟军舰重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足的。” 封雪晚看着甲板上那些眼神凶恶、浑身带着血腥气的第九舰队士兵,心里发紧,下意识抓住了身边一个人的手臂。 “我要带我的追随者阿银一起上去。” 一直沉默地站在封雪晚身后的清秀青年,不疾不徐地上前了半步。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着很温和,声音恭敬又清晰。 “副指挥官阁下,按帝国律法,雌性出行不可独身,若是由我陪伴,在第九舰队的地盘上出了任何事,我愿意一力承担。” 沈祈看向这个自称阿银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通过智脑向黎初请示,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多谢阁下。” 阿银顺从地低下头,姿态谦卑地护着封雪晚踏上了通往军舰的悬梯。 在登舰的过程中,阿银的头一直恭敬地低着,视线却很隐蔽地扫过军舰的火力布防点,还有甲板上每个士兵的精神状态。 沈祈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冷笑。 第九舰队要是这么容易被看透,他这个副指挥官也不用当了。 舰长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封雪晚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将几十箱贴着伯爵府印记的A级抑制剂,和三支S级药治愈药剂呈了上来,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歉。 “殿下,之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行了,冉冉已经给你求过情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这一次。” 黎初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祈清点。 封雪晚心里松了口气,环顾军舰会客室,故意抱怨起来。 “这军舰上的条件也太简陋了,我给殿下带了些爱喝的奶茶和新摘的高价水果,您尝尝?” 她说着,就让阿银将带来的东西摆在桌上,想在生活品质上找回哪怕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 “我不喝奶茶。” 黎初懒洋洋地开口,视线轻飘飘地在封雪晚身上扫过。 “冉冉说,喝多了容易发胖,你难道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封雪晚一番。 “你最近,好像是圆润了些。” 封雪晚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尖叫着从手环里调出镜子,焦急地左看右看。 “怎么会,我明明每天都有控制饮食……” “小姐。”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她的手背,阿银温声安抚道。 “您现在的样子刚刚好,不必为旁人的话介怀。” 黎初顺着那只手,看向阿银的头顶。 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封雪银】 【种族:S级变异狈兽人(雄性)】 【异能:洞察(SS级) 伪装(SS级)】 双SS级异能,异能等级比自身等级还高,这还是她头一回见。 难道他未来有机会冲击SS级? 黎初交叠的指尖微微收拢,看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语气冷淡。 “这位是?” 封雪晚被安抚下来,听到问话,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是阿银,母亲为我定下的第一兽夫,刚从外面的星区历练回来。” 封雪银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为之前的冲突道歉。 “在下封雪银,我家雌主之前行事鲁莽,给殿下添麻烦了。” “原来如此。” 黎初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封雪晚。 “恭喜你,总算找到了属于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封雪晚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阿银在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切莫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压下怒火,强撑着反驳。 “我的兽夫当然是最好的,倒是晏上将,他那样顶天立地的雄性,真的能包容殿下身边有其他兽夫吗?” 她话刚说完,一直沉默站在黎初身边的沈祈,眼神就冷了下来,带着杀气。 他端起一杯特制果汁,递到黎初手边,声音冷硬。 “我们上将的心胸,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说得对。” 黎初接过果汁,指尖在杯壁上划过,不经意地擦过了沈祈微凉的手背。 温润的触感让沈祈瞬间绷紧了身体。 一股陌生的燥热在冰冷的血液里升起,沈祈的心脏被那柔软的指尖碰得一跳,连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耳根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东西我收下了。” 黎初抿了一口果汁,下了逐客令。 “没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殿下!” 封雪晚急了,赶紧切入正题。 “冉冉姐为了庆祝您结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整个星区的稀有玫瑰,之前说好了,您会开通结契大典的特权通道的。” 她生怕黎初反悔,又加重了语气。 “那可是一整个星区的玫瑰,价值堪比三颗自然星了,冉冉姐对您,真是没话说。” 黎初心里冷笑。 蠢货,真是无药可救,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不过前世封雪晚早早去了仙女星区,远离了战火,活得倒是比她还久。 黎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那个叫阿银的兽人身上,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想必就是这个封雪银在背后出谋划策,让封雪晚逃过一劫。 今生是她步步紧逼,才迫使伯爵府提前打出了这张底牌。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黎初开口,打破了封雪晚的期待。 “花送到王宫,让皇家侍卫布置就行。” “不行!” 封雪晚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过心急,赶紧解释。 “这,这是我和冉冉姐的心意,当然要亲力亲为才显得有诚意。” “好吧。” 黎初玩味地勾起唇角。 “既然如此,特殊通道每日可以为你们开放半天,但为了安全,最多只能带十个人。” 封雪晚喃喃自语。 “才十个人,那么多花怎么布置得完……” 封雪银躬了躬身,声音温和地说。 “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抽调第九舰队的精锐随行,我们定当全力配合。” 沈祈端着托盘立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冷声请示。 “殿下,需要我派人随行监督吗?” 黎初慵懒地拒绝。 “不必了,我的士兵,是用来在战场上厮杀的,不是去当花匠的。” “每日限十人进入,多一个都不行。” 在彻底解决抑制剂这个隐患前,她绝不会让第九舰队的任何一个士兵,离开军舰去涉险。 封雪晚见状,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无奈同意。 拿到授权后,她心满意足地拉着封雪银离开了。 舰长室的舱门在身后合拢。 沈祈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殿下,那个雪狼兽人,不简单。” “他不是雪狼。” 黎初轻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纠正道。 “他是S级雄性,变异狈兽人。” 沈祈的脸色变了,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闻。 狼狈为奸……所向无敌…… 竟然连他都被骗了,那刚才军舰的布防,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看透了。 他转身就要去重新部署。 “站住。” 黎初却伸出手,柔软的掌心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清甜的雪松信息素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想离开,可双腿却像是不听使唤,僵在原地,任由那股清甜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你的精神污染值,已经快到临界点了吧。” 黎初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因极力克制而紧缩的竖瞳,绵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散开。 “留下,我替你净化。” 第24章 只要你乖,以后会有更多 沈祈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成拳。 他体温一向很低,胸膛却被那只柔软的手掌按得滚烫,就算隔着军服,依旧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清甜的雪松信息素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起来,身体本能地叫嚣着想要臣服。 “怎么,怕了?” 黎初歪了歪头,看着他绷紧的下颚,指尖从他的军功章上移开,转而在那坚硬的金属边缘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那动作很轻,却像带着电流,让沈祈胸口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她终于玩腻了这个游戏,指尖重新点回那枚军功章上,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沈祈抿紧了唇,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竟然在小殿下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喉结滑动,声音沙哑。 “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S级精神体在污染值到达临界值时有多危险,那根本不是C级雌性能承受的。 竖瞳里,清晰地映出面前雌性那双清亮又带着探究的眼睛,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逗弄一头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毒蛇。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缓慢而沉重地阖上了眼睑。 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白色的寒气从他背后无声地弥漫开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安静地盘踞在了地上。 S级的变异白太攀蛇,高高昂起三角形的头颅,金色竖瞳里满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危险光芒。 它缓慢地游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却在距离黎初半米的位置堪堪停下,蛇信吞吐,显得有些迟疑和焦躁。 黎初毫无惧意,甚至俯下身伸出手,温热的指尖顺着那冰凉光滑的蛇鳞,从蛇首一路不疾不徐地向下滑去。 每一次触碰,都让沈祈的身体跟着紧绷一分,这一刻,他的感官无限放大。 一冷一热极致的触感让他扣在腿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黎初的手最终停在了蛇尾,两根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那截最为敏感的尾尖。 “唔……” 沈祈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的肌肉瞬间绷到了极点。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被小雌性捏在指尖,那温润的触感和尾尖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浑身一颤,呼吸彻底乱了。 “放松些,你绷得太紧了……” 黎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开饭了。” 她在精神海里对那颗蠢蠢欲动的巨蛋下了指令,一股阴冷的黑色雾气,随即从她捏着蛇尾的指尖悄然溢出。 黑雾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顺着雪白的蛇尾迅速向上攀爬。 沈祈的眼睑猛地掀开,竖瞳因震惊与警惕缩成了一条线。 暗系异能? 殿下的异能不是进化异能吗? 他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精神体反击,绞杀这股陌生阴冷的力量。 可当他闻着周围清甜的信息素,又硬生生地将攻击的冲动压了回去。 这是殿下,是上将认定的雌主,她不会伤害自己。 黑雾很快将整条白蛇缠绕包裹,沈祈咬紧牙关,不断深呼吸,让自己放松。 黑雾果然没有伤害他的精神体,反而像个贪婪的饕客,疯狂吞噬着他体内沉积多年的暗物质污染物,甚至连带着他的精纯精神力,也被毫不客气地吸走了一部分。 黎初的精神海里,黑白交融的巨蛋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缠绕在巨蛇身上的黑雾退回了黎初的指尖,原本粗壮的巨蛇,肉眼可见地瘦了一整圈,正蔫蔫地趴在地上,蛇瞳中透着委屈。 巨蛋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 一股无比精纯的白色净化雾气,顺着黎初的指尖再次涌出,温柔地将太攀蛇包裹起来。 “嗯……” 沈祈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沙哑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与颤抖。 他的脸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精神海被彻底净化的感觉,像是一场席卷灵魂的海啸,让他爽到快要失去理智。 地上的太攀蛇彻底失去了所有攻击性,软绵绵地游到黎初脚边,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蹭着她白皙小巧的脚踝。 不够,还要更多。 精神体第一次向他发出渴求。 沈祈看着眼前的小雌性,内心第一次涌起了想要拥抱她,占有她的冲动。 【叮。恭喜宿主完成对S级雄性的浅层链接。】 【奖励生命值:2个月。双系异能融合进度提升至15%。】 【宿主大人威武。这只冷血蛇也快被你彻底拿捏了呢。】 黎初听着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微微一笑。 她看着沈祈快要失控的模样,毫不留恋地抽回手,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好了。” 她重新坐回座椅,用一种慵懒又理所当然的语调吩咐道,“去,把下一个精神污染值快到临界点的高阶士兵安排过来。” 沈祈还沉浸在那场灭顶般的快感中没有回神,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下一个。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智脑,上面代表他精神污染值的红色示警,已经从骇人的92%,降到了绝对安全的15%。 他愣住了。 这种近乎神迹的净化效果,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消化完这个事实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嫉妒,猛地涌上心头。 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个。 他只是“下一个”来临之前的“上一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攥紧。 沈祈第一次,违背了自己恪守了半生的规矩。 他往前迈出半步,俯下身,将自己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黎初身前,凑近她的耳畔。 “殿下。”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侵略感,“您的身体……经不起这样连续的消耗。” 黎初抬起眼帘,对上他那双被欲望渐渐染红的竖瞳。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紧抿的薄唇上,阻止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只要你乖。” 她轻笑出声,声音又软又媚,却让人无法拒绝,“以后,还会有更多……” 沈祈的呼吸霎时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忍住要将她按进怀里、让她身上沾满自己气息的疯狂念头,缓缓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遵命,我的殿下……” 沙哑的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猛然转身走向舱门,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凌乱。 厚重的舱门在身后合拢。 沈祈靠在墙壁上,用力喘息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躁动。 他面无表情地板着脸,点开舰队内部通讯器,接通了那个骚包的赤狐头像。 “姜墨白。”他的声音冷漠,“殿下召见,立刻到会客室来。” 第25章 双犬争宠,女王训狗 姜墨白盯着光屏里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庞,桃花眼半眯,视线扫过对方眼底还未完全褪尽的暗红。 这冷血蛇的样子不对劲啊,难不成跟小殿下在会客室发生了什么? 他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嗓音慵懒拖长,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副指挥,你这是刚被小殿下‘净化’过?滋味是不是很不错,让你欲罢不能?” 沈祈隔着屏幕,暗自冷哼。 骚狐狸,若非殿下有令,他绝不会将这独一无二的净化机会拱手让人。 姜墨白权当没察觉到对方的敌意,指尖慢条斯理地卷着火红长发,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监守自盗,可不是好习惯啊,副指挥官。” “殿下在等你。” 沈祈懒得与他废话,直接甩下一句便切断了通讯。 姜墨白看着暗下去的光屏,低声轻笑。 这是恼羞成怒? 这冷血蛇果然不行,论争宠还得看他啊。 …… 会客室的舱门无声滑开,一只毛发蓬松的赤狐迈着优雅的步子,悄然溜进室内,空气中不知不觉漫起淡淡的酒香信息素。 黎初看见赤狐,眼中露出兴味。 这还是第一次有雄性敢这么大胆,直接在她面前露出本体。 赤狐喉咙里滚出讨好般的呜咽,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黎初的裙摆。 见她没有反感,火红的狐尾便得寸进尺,顺着椅腿一点点缠上她纤细的小腿。 温热的绒毛顺着皮肤向上攀爬,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姜墨白深深吸了口黎初身上清甜的信息素,狐耳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小殿下身上的雪松香气,真好闻,难怪那条蛇会露出那副表情。 赤狐轻巧一跃,落在桌面上,随后将毛茸茸的下巴,搁在黎初交叠的指尖上。 琥珀色的狐狸眼湿漉漉地望着她,眸光拉丝,装出满眼的委屈与依赖。 “殿下……” 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夹带狐族特有的魅惑,茶味十足地控诉着。 “沈副官好吓人,老是冷着一张脸,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还是您这儿暖。” 边说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黎初垂下眼睫,看着眼前这只将皮毛打理得很好的赤狐,嘴角微扬。 不愧是狐狸,这争宠的手段在星际可是名列前茅。 正好,异能融合进度还差一截,送上门的能量,不要白不要。 她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只手,指尖顺着赤狐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最终不偏不倚,捏住了狐狸最为敏感的后颈软肉。 “哦?是吗?” 她语气平淡,指尖却毫不客气地渗出强硬的暗系异能,在那块软肉上反复揉捏。 姜墨白整个身体骤然僵直。 暗系异能? 殿下不是净化异能吗? 阴冷的能量让他本能地升起警惕,可清甜的香气夹杂着后颈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直冲脑海。 他心下大骇,这哪里是C级雌性该有的力量,能强行破开他S级精神海,至少也应该是S级。 这位小殿下,藏得真够深。 黎初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声音又轻又软地贴着他的耳朵。 “别绷这么紧,不然我怎么进去?” 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赤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四肢百骸泛起难以言喻的酸软,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更多。 黎初的精神海里,黑白交融的巨蛋贪婪地吞噬着眼前赤狐身上的能量。 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即熟门熟路地释放出精纯的净化能量。 温润的白光将赤狐全身包裹。 身体与精神海的双重刺激下,姜墨白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里溢出沙哑喘息。 原本刻意收敛的酒香信息素彻底失控,在会客室里肆意蔓延开来。 浓烈的酒香味将黎初包裹,一时间她竟然感到了微醺。 红光一闪,赤狐直接化作了人形。 姜墨白火红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胸膛上,眼尾那颗红色的泪痣艳得滴血,桃花眼里翻滚着浓稠的欲念。 他双臂强硬地撑在黎初座椅两侧,高大的身躯倾轧而下,将她完全笼罩在属于自己的酒香气息里。 “殿下,我还要……” 他低下头,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想要吻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 黎初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冶容颜,感受着那灼热的吐息,嘴角微扬。 她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唇上。 姜墨白的动作被迫停下,感受着唇瓣上微凉的触感,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舐。 “殿下?” 沙哑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渴望和哀求。 黎初对他的渴求置若罔闻,指尖在他的唇瓣上重重一按。 “赏赐,可不是这么讨的。” 她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补充道。 “想要,就得学会等。”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让姜墨白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波流转。 “那殿下……属下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一次更深的赏赐呢?” 还没等黎初开口,会客室的舱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粗暴撞开。 一条粗壮的蛇尾,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地横扫而来。 蛇尾结结实实地抽在姜墨白的后背上。 赤狐被巨大的力道掀飞,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沈祈高大冷酷的身影大步跨入门口,周身散发着危险的寒气。 他盯着姜墨白,冷硬的声音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浓重酸意。 “衣衫不整,惊扰殿下,姜情报官,按第九舰队军规,当受鞭刑三十。” 姜墨白倒吸一口凉气,干脆跌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他随手扯过散落的外套,半遮半掩地披在身上,欲盖弥彰地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背上那道刺目的红痕。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委屈巴巴地望着黎初。 “殿下,沈副官好狠的心,我只是想亲近您,他却下这么重的手,我的骨头都要断了。” 沈祈被这茶言茶语恶心得够呛,太攀蛇的虚影在他身后盘旋,蛇信嘶嘶作响,发出危险的警告。 “赤狐的皮肉比虫族的护甲还厚,我这一尾巴,连你的皮毛都伤不到几分。” 沈祈冷声拆穿他的伪装,毫不留情。 “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别在殿下面前丢人现眼。” 两只高阶雄性在黎初面前展开了激烈的对峙,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茶香四溢。 属于太攀蛇的冷冽柠檬香信息素与赤狐的浓烈酒香信息素互不相让,疯狂争夺着领地,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被搅得忽冷忽热。 黎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两只恶犬互咬,完全没有要拉架的意思,端起桌上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直到杯中果汁见底,她这才放下杯子,用慵懒却带着压迫感的语调开口。 “吵够了吗?” 简简单单几个字,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噤声。 他们收敛了信息素,乖顺地低下头。 黎初站起身,走到姜墨白身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收起你那些狐媚手段,再有下次,就不是挨一尾巴这么简单了。” 她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随时发情惹事的麻烦。 随后,她转身,踱步到沈祈面前,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护主心切,值得嘉奖。” 她抬起眼,视线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游移了片刻。 “不过下次动手,换个地方,别弄脏了我的会客室。” 两只高阶雄性被这番恩威并施的敲打弄得服服帖帖,只能暗中用眼神互相厮杀,谁也不服谁。 就在这时,黎初手腕上的智脑突然发出通讯提示音。 急促的提示声彻底打破了满室刚刚平息下去的暧昧情愫。 沈祈和姜墨白脸上的争宠神色瞬间收敛。 黎初低下头,指尖轻点,划开光屏。 是白锦晨发来的加密简讯。 【姐姐,核心数据拿到了。】 【但……我被母亲发现了。】 第26章 但你,是不一样的 光屏上那几行字映入眼帘,黎初唇角的笑意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身前两个正暗中较劲的高阶雄性都察觉到了异样。 黎初的手指在光屏上轻点,直接回拨了视频通讯。 通讯等待的提示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回响,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沈祈甚至察觉到空气中属于黎初的信息素,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他上前一步,周身寒凉的气息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姜墨白还未散尽的酒香,沉声请示。 “殿下,是否需要追踪信号源。” 黎初微微蹙眉,视线紧锁着屏幕。 “再等等……” 姜墨白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火红的长发垂落肩头,勾人的桃花眼也沉静了下来,透出本该属于情报官的锋利。 通讯终于接通了。 光屏上的画面剧烈摇晃,背景是漆黑交错的金属管道,只能听见压抑又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张沾满污渍的小脸才出现在镜头里。 柔软的白色卷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 原本清澈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茫然,雨水混着泪水,正从他布满擦伤的脸颊上不断滑落。 “姐姐……”白锦晨的声音颤抖,头顶雪白的兔耳无力地耷拉着。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移。 他颤抖的手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而在画面的边缘,几具穿着公爵府侍卫制服的尸体倒在血泊里,姿势扭曲可怖。 看到黎初的脸,白锦晨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是濒临崩溃的无助。 “姐姐,我好害怕,我……我杀人了……” 黎初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晨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锦晨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身体蜷缩着,不住地发抖。 “我拿到数据,就被母亲的人发现了,我太害怕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手里就握着刀,他们……他们全都死了……” 黎初不禁有些自责。 她还是太心急了,没能考虑周全,应该早些派人去接应才对。 这下怕是打草惊蛇了。 黎初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安抚着这只受惊的兔子。 “晨晨别怕,姐姐在,姐姐这就派人去接你回家。” 这番话,不仅安抚了白锦晨,也像一根细刺,扎进了旁边两个雄性的心里。 回家? 一只来路不明的兔子,也配让王女殿下用“家”这个字眼? 沈祈和姜墨白看着黎初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与心疼,心中同时泛起酸涩与嫉妒。 “把你的坐标发给我,然后切断所有对外联络的信号,找个地方藏好,一步都不要动,等我。” 黎初仔细叮嘱完,便挂断了通讯。 姜墨白指尖在智脑上轻点,很快在第九舰队的情报库中调出了白锦晨的资料。 “B级垂耳兔,白鹿公爵府不受宠的第七子。” 姜墨白面露轻蔑,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拖着那条火红的狐尾,状似无意地揉着刚刚被抽疼的后背,凑到黎初膝边,大着胆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腿侧,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声音魅惑又委屈。 “殿下,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亲自带队,把这只受惊的小兔子毫发无伤地接回来,不像某些人,只会对自家人下狠手。” “不行。” 沈祈声音冷硬地打断他的提议。 “白鹿公爵府防卫森严,属于帝国核心贵族领地,第九舰队的人公然闯入,会立刻引发军部与元老院的直接冲突,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黎初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抽回被姜墨白依赖着的手,视线从两人脸上扫过。 “他,就是那款抑制剂,真正的研发者,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第九舰队所有士兵的性命和未来。” 话音落下,沈祈和姜墨白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这只小兔子,是抑制剂的研发者? 姜墨白唇角泛起危险又妖冶的笑意,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他重新站直了身体。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又不是没干过……” 他凑到黎初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 “干脏活,我最在行,不过殿下……事成之后,我想要一个‘深度’的赏赐。” 黎初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轻笑出声。 她抬起手,揉了揉姜墨白主动凑过来的火红狐耳,手指故意擦过他耳根最敏感的部分,看着他呼吸加重,眼神变得狂热,这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答应。 “可以。” 沈祈站在一旁,看着这只骚狐狸又一次抢占了先机,抿紧了薄唇。 真是可恶,要不是自己身负副指挥官的职责,不能擅离舰队,哪还轮得到他向殿下讨赏? 沈祈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墨白冲他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 姜墨白走后,黎初的精神海里,那颗刚刚吞噬了两种S级能量的巨蛋,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一股能量过载的饱胀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向着一侧歪倒。 “殿下!” 沈祈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冲过去,长臂伸出,险险地将那纤细的身躯捞进怀里。 他本想立刻将她扶正,可怀中的人却像是失去了所有骨头,柔软地倚靠着他,他不得不收紧手臂,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黎初顺势窝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军服听着稳定有力的心跳声,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那片寒凉却意外安全的怀抱。 “抱我回舰长室,我有些累了。” 沈祈抱着她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后才迈开脚步向舰长室走去。 黎初靠在他的颈窝处,鼻息间满是属于他的冷冽柠檬香气,干净又清爽。 她轻声呢喃:“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沈祈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自信。 “属下以为……殿下只喜欢毛茸茸的,不喜欢我们这种冷血蛇类。” 精神海里,巨大的白蛇激动地疯狂甩着尾巴,恨不得立刻冲出来绕着黎初转圈圈。 黎初抬起手,指尖在他颈侧的动脉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吐气如兰。 “我是喜欢毛茸茸。” “但你……是不一样的。” 沈祈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章法。 …… 另一边。 帝国军部最高指挥室。 第五军团的指挥官被一股SS级的精神力轰飞,重重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晏殊寒踩着满地破碎的桌椅残骸,一步步走过去,眼里满是凛冽的杀气。 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缭绕不散,身后九尾狐的虚影若隐若现。 第五军团指挥官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满眼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晏殊寒,你疯了!你竟敢在指挥部对我动手?!” 晏殊寒低头俯视着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与不耐。 “动你又如何?敢算计我第九舰队的人,就该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谁敢挡我的路,我就送谁去见兽神。” 第27章 戴了我的项圈,死神也休... 晏殊寒单手掐着白赫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属于SS级九尾狐的恐怖威压充斥着整个最高指挥室。 会议桌两侧,几位S级指挥官的脸色都白了,纷纷开启精神屏障苦苦支撑。 而级别稍低的参谋们更是被压制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晏殊寒是疯了不成,敢在最高指挥部下杀手。” 第四军团的指挥官低声挤出一句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忌惮。 “那可是白鹿公爵的亲弟弟,第五军团的白赫……” 旁边的几位将领只能疯狂用眼神交流,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拦那头已然暴怒的顶级凶兽。 白赫的面庞因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A级白鹿的血脉在SS级强者面前毫无抵抗之力,颈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错位声。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球,向主位上始终沉默的帝国元帅,发出了求救般的呜咽。 “元帅……” 坐在左侧首位的第一军团指挥官萧景战,摘下了纤尘不染的白手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恶。 他指尖掸了掸军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没规矩的疯狗,把指挥室当成什么地方了,弄脏了地毯,你来舔干净吗?”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帝国元帅萧逸,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嗒。” 一声轻响,却让整个指挥室的空气骤然向内塌陷,所有悬浮的微尘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了地面。 属于元帅独有的SS+级绝对重力领域骤然降临。 晏殊寒掐着白赫的手臂被那股力量强行推开,他向后退了半步,身后的九尾狐虚影狂躁地甩动着巨尾,发出不甘的低吼。 白赫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地咳嗽。 萧逸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杯盖,目光在晏殊寒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把刀,确实够锋利,只是黎初那小丫头,真能握得住吗? “闹够了?”萧逸的语调听着慵懒,却带着令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晏殊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目光直视着萧逸。 “元帅怎么不问问他做的好事,第五军团私自将第九舰队的抑制剂配额分给第七军团,害得我三名部下狂化送命。”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白指挥官这是打算让我们第九舰队集体狂化,好给虫族的巢穴加餐?” 此言一出,在座其他军团指挥官的神色也跟着变了,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白赫扶正了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趴在地上剧烈喘息,镜片后的眼眸里却毫无惧意,只剩下一种病态的疯狂。 完美的实验体,晏殊寒不愧是帝国杀神,断了抑制剂这么久居然还没彻底狂化。 “配额优先调给第七军团,是总指挥部的决议,我只是照章办事。” 白赫看向萧逸,声音嘶哑地反咬一口。 “元帅,您看他现在的模样,哪有半分帝国上将的样子,我怀疑晏殊寒已经被暗物质严重污染,情绪彻底失控,我提议暂停他的军职,立刻送入黑塔隔离。” 萧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把配额优先给第七军团,是我签的字。” 晏殊寒眯起了狭长的双眼。 果然,这群高高在上的贵族,全是一路货色。 萧逸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发出一声清冷的锐响,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却因重力扭曲而泛起细微的波纹。 “但我的批示里写得很清楚,命第五军团在四十八小时内,补齐第九舰队的所有缺口。” 他撩起眼皮,视线落在白赫身上。 “白指挥官,三天了,药呢?” 白赫额角渗出了冷汗,他吞了口唾沫,强行辩解。 “元帅,这不是药剂刚备好,晏上将就打上门了……” 晏殊寒冷笑了一声。 “备好了?你不会是拿实验后的残次品来糊弄我吧?” 白赫的心跳停了一拍,晏殊寒发现了? 不可能。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疑,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晏上将,你别血口喷人,抑制剂都是军部统一供应,哪有什么残次品?” “第九舰队常年驻守高辐射星域,暗物质侵蚀率本就居高不下,狂化是必然结果,怨不了任何人。” “行了。”萧逸抬手制止了两人无谓的争吵,“结契大典在即,中枢星堡不容有失,都坐下。” 晏殊寒深深地看了元帅一眼,拉开椅子落座。 萧逸点开光屏,调出防务图。 “女王手令,大典期间,中枢星堡内环防务,由第九舰队全权接管。” 白赫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元帅!第九舰队狂化率极高,要是在王宫暴动,谁来担责?” 萧逸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压制狂化,不是第五军团的职责吗?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换个能做到的指挥官。” 白赫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反驳。 会议散场,萧逸经过晏殊寒身侧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才踱步离开。 晏殊寒眸光微动,元帅这是清了场,让他自己去报仇? 还是拿他当枪使,坐山观虎斗? 他盯着白赫离去的背影,眼底暗火翻涌。 不管哪一种,动了他的人,就要有被彻底撕碎的觉悟。 …… 第九舰队,舰长室。 黎初在柔软的床铺上醒来,鼻尖萦绕着的不是晏殊寒的木质香,而是一股清冷好闻的柠檬气味。 “殿下醒了。” 沈祈穿着笔挺的军服,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单膝跪在床沿边。 “先用点东西,垫一垫。” 他将杯沿小心地送到黎初唇边,动作透着几分生涩的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眼前娇贵的小雌性。 黎初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一声,就着他的手喝尽了牛奶。 她的唇瓣不时擦过杯沿,也擦过他因用力而绷紧的指节,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常年冰凉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殿下请保重身体,您的安危高于一切。”沈祈嗓音冷硬,语调却放得很轻,“属下和舰队的兄弟们命贱,不值得您这般耗费心神。” 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抬起,温热的指腹落在了他的下颌上。 黎初稍稍用力,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眸。 清甜的雪松信息素悄然溢出,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准这么说。” 黎初的语调软绵却异常坚定,手指顺着他的下颌一路滑到修长的脖颈,最终停在那正微微跳动的动脉上。 “既然戴了我的项圈,你的命就是我的。” 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不点头,死神也休想把你带走。” 沈祈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血液席卷全身,连耳根都控制不住地泛起薄红。 他顺着黎初的力道,将头微微倾斜,主动把最脆弱的脖颈,送到了她的掌心。 “遵命,我的殿下。”沈祈的声音沙哑,透着心甘情愿的臣服。 黎初看着他这副隐忍又乖顺的模样,满意地收回手,这才点开了白锦晨传来的加密数据。 核心毒素成分一:高浓度变异曼巴蛇毒。 核心毒素成分二:幽冥草。 她的视线顺着光屏继续向下,最终定格在解药分析的最后一行。 一朵圣洁的花朵投影在光屏之上。 黎初的手指骤然收紧,呼吸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圣殿的圣花……夜昙?” 第28章 致命毒蛇化身绕指柔,求... 光屏上投射出的花朵在全息投影中缓慢旋转。 黎初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一些前世的画面闪过脑海。 圣殿禁地里的夜昙十年一开,花期短得可怜,却偏偏在十年前她与一众贵族雌性在圣殿接受礼仪教导的那一天竞相绽放。 那本该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平民出身的苏冉冉却意外觉醒了罕见的生命之树精神体。 伴随着那株精神体的具象化,未到花期的圣花竟奇迹般绽放。 漫天飘落的花雨,成了帝国无人不晓的盛景。 苏冉冉因此被圣殿看重,更因此被隐退的前任大祭司破格收为弟子,就此开启了她从平民逆袭成星际伯爵的传奇之路。 黎初抿紧了嘴唇。 要是能早些回到十年前,在夜昙绽放前阻止苏冉冉,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第九舰队的士兵也不用受这种罪。 沈祈单膝跪在床沿,敏锐地捕捉到了黎初情绪有些低落。 他抬起头郑重地许下承诺。 “殿下想要,哪怕是赌上性命,属下也愿意。” 听着这古板又透着几分傻气的话,黎初从前世的阴霾中抽离出来。 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轻笑出声,绵软的笑声在安静的舰长室里响起 沈祈的耳廓悄悄泛红,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黎初充满笑意的眼睛,脊背却绷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殿下发笑,但殿下的笑容好美。 心跳也不由得乱了节奏。 黎初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光屏上的夜昙影像上轻轻点了点,虚拟的花瓣随着她的触碰泛起一圈圈涟漪。 “解药是圣殿的圣花夜昙,可圣殿守卫森严,想拿到手可不容易。” 沈祈面色沉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冷硬的嗓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潜伏进去。不管是偷还是抢,哪怕是踏平圣殿,也会把这花献给殿下。” 他按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只要她下令,他可以立刻杀进圣殿。 黎初收起逗弄的心思,伸出食指,抵住了沈祈的薄唇,把他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感受着唇上的温柔,沈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细线。 室内安静下来,两人的视线对上,谁也没退。 “硬闯可不行,那花娇贵得很。” 黎初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顺着他的唇线轻轻摩挲了一下。 “而且那里可是圣殿,除了大祭司以外的雄性擅闯,只有死路一条。”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皮肤,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我怎么舍得你,还有军舰上的任何一个人,为了我去白白送命。” 沈祈的呼吸乱了,他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黎初,喉结微动。 一直以来,雄性在帝国高层眼里只是随手可弃的消耗品,这是第一次有雌性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他寒凉的血液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胸腔里的心脏狂跳。 怪不得桀骜不驯的上将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甘愿戴上项圈,献出所有的忠诚。 这般偏爱,足以让任何一只恶犬甘愿沦为阶下囚。 他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狂热与顺从。 沈祈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黎初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她肌肤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脆弱的骨节。 他的理智被本能压下,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变形,军裤褪去,化作一条粗壮的雪白蛇尾。 白色的鳞片在地毯上游走,发出细密的摩擦声,蛇尾试探性地蹭了蹭黎初纤细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出声拒绝。 蛇尾像是得到了鼓励,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顺着她的小腿缓缓盘旋而上,紧密地缠绕着,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沈祈仰起头,眼底满是渴望,声音低哑。 “那殿下教教属下,该怎么探……只要您指点一二,属下保证能把东西完完整整地取出来。” 他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蛇尾紧紧将她圈起来,缠绕着,又显得无比温顺。 柠檬香信息素在室内悄然弥漫,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去勾缠空气中那缕清甜的雪松香。 黎初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条漂亮的白蛇尾。 她微微动了动腿,白皙的脚丫顺势踩在了蛇尾上。 脚尖先点在鳞片上,感受到那股凉意。 随后脚掌慢慢贴合,足弓的弧度刚好贴着蛇尾的曲线。 “很美,也比我想象的要硬。” 黎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脚下还不轻不重地碾压了两下,感受着鳞片下紧绷的肌肉。 从未体验过如此亲密接触的沈祈,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黎初的手背上。 他强忍着想要将她彻底卷入怀中的冲动,硬生生将那股躁动压在喉间。 “殿下喜欢的话,可以多踩踩……” 他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尾音甚至有些破碎。 “只是……别着凉。” 黎初眼尾微扬,另一只脚也毫不客气地踏了上去。 全部重量压在微凉的鳞片上,甚至能感觉到那庞大的身躯在自己脚下克制的战栗。 沈祈死死咬着下唇,眼尾泛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感觉到这条蛇快要被她撩拨得失控,空气里的柠檬香到达顶峰时,黎初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脚。 感受着温软离开自己,沈祈心中顿时空落落的难受,发出难耐的低语:“殿下……” 她弯下腰,指尖挑起沈祈的下巴。 “我的副官,收起你的尾巴。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准备一下,去圣殿。” 听到圣殿二字,沈祈瞬间清醒,眼瞳骤缩,周身的温度重新降了下来。 “现在?” 黎初站直身体,眼神变得深沉。 “圣殿只允许雌性进入。虽然不知道夜昙什么时候开,但总要亲自去看看。” 她转头看向窗外,眉头蹙起。 最好洛泠渊不在。 否则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摘走圣花,无异于虎口拔牙。 第29章 警报!阴湿人鱼大祭司正... 沈祈强行压下精神海里太攀蛇狂躁的嘶鸣。 他指节带着冷血兽人独有的冰凉,小心翼翼地托起黎初的手。 那只手太小、太软,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低下头,将微凉的唇虔诚地印在黎初手背上。 “遵命,我的殿下。” 他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如何取圣花的话,只是全心全意地交付出所有的信任。 他甚至在心底做好了准备,若是失败,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她顶罪,然后赴死。 黎初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冷硬面庞,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双手捧起沈祈的脸颊往中间用力挤压,指腹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强迫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做出一个略显滑稽的笑脸。 “别绷这么紧,放松点,我们是去求神兽祝福,又不是去抢劫杀人的。” 沈祈眼底透出罕见的茫然,任由她柔软的双手揉捏着自己的脸颊,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配合着她的动作。 精神海里的太攀蛇早就激动得将自己拧成了麻花,本体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这个笨拙又听话的笑容。 “你看,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 黎初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慢轻抚,指甲若有似无地刮擦过他最脆弱的颈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以后在我面前多笑笑,别总是硬邦邦的,不然我怎么带你进去办事?” 沈祈耳根迅速泛起薄红。 清甜的雪松信息素顺着呼吸钻进肺腑,连带着刚冷却下去的血液又热了起来。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应下。 两人乘坐悬浮车抵达古老庄严的圣殿大门外。 一名年迈的雌性祭司带着两名神侍迎上前。 对方态度看似恭敬地行礼,眉眼间却带着圣殿独有的傲慢,直接拦下了两人的去路。 “殿下,今日并非祈福日,不知您来圣殿所为何事?” 黎初神色从容,双手交叠在身前行了个标准的王室礼仪。 “传闻在结契前若能得到兽神的祝福,往后余生将会幸福美满。” 她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担忧,眼波流转间尽是惹人怜爱的柔弱。 “我知现在圣殿不能随意进出,但大典后我的兽夫将要重回废土星域,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来求个心安,还望祭司通融一二。” 说话间她偏过头,用眼神示意身侧的沈祈。 沈祈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一袋装满高阶晶核的锦袋塞入老祭祀手中。 老祭司的眼底划过一抹贪婪,脸上的傲慢却并未褪去。 她从容地将晶核收入袖中,侧身让开一条通路: “殿下对晏上将一片痴心,兽神自会庇佑。况且……大祭司冕下曾有神谕,王女殿下身怀王室纯净血脉,圣殿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只是圣殿有规矩,雄性不得入内,这位副官怕是只能留在门外等候了。” 沈祈周身的气压骤降,属于太攀蛇的危险气息若隐若现地溢出,大有直接动手将这群阻碍清扫干净的架势。 黎初及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紧绷的脉搏上安抚般地按压了两下。 “在外面乖乖守着,别硬闯,真坏了规矩,晚上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她语调轻软,话里的命令却不容反驳。 沈祈握住黎初的指尖,将那点温热包裹在掌心,压低声音许下承诺。 “属下就在这,殿下若是遇到麻烦随时可以唤属下进去,哪怕把这里拆了,属下也会护您周全。” 黎初浅浅一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道,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前世她孤军奋战,如今身边终于有了一群愿意为她咬碎一切的忠犬。 黎初独自踏入空旷幽深的圣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她顺着阶梯拾级而上,望着眼前高大的兽神像,双手合十在胸前。 “兽神在上,请您保佑我这次能拨乱反正,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并没有在神像前停留太久,轻车熟路地来到不远处的圣池边缘。 圣池水面波光粼粼,四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黎初的目光在水面上快速搜寻,眉头却逐渐蹙起。 池中成片的夜昙只长着翠绿的叶片,那些宽大的叶子在水波中摇曳,根本不见半点花苞的影子。 她暗自思忖,果然夜昙未到开花时间,若是不开花,单凭这些叶子能不能解开第九舰队士兵体内的剧毒? 算了,没时间了,先摘了再说。 黎初弯下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提起裙摆,正准备直接下水先摘取几片叶子带回去让里昂研究。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SS级雄性人鱼洛泠渊正在高速接近,距离宿主仅剩500米!】 黎初的动作停在半空,脚尖悬在水面上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前几天在议事厅见到洛泠渊时,他明明还是S级,怎么会这么快就突破了SS级壁垒? 他是服用了什么高阶药剂提升精神力,还是圣殿真的藏着能快速修炼精神力的秘法? 【距离400米!300米!宿主请尽快规避!】 黎初来不及多想,迅速收回脚穿好鞋子,提着裙摆一路小跑退回神像前,重新跪倒。 她双手交握抵在额前,闭上眼睛伪装成虔诚祈福的模样,额头却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办?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 该死,洛泠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圣殿。 不对,这个方向是朝着她来的! 该死的人鱼,这是闻到味儿追过来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的办法。 前世听说夜昙可用特定高阶精神力强行催熟,而洛泠渊身为大祭司,又是水系异能,他是不是可以…… 一个大胆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黎初无声地笑了,神色意味深长。 洛泠渊,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暗处偷窥,那这次就让你看个够。 我要榨干你刚升级的精神力,亲手为我催开这池解药。 第30章 殿下,玩够了吗? 【100米!】 【50米!】 系统在脑海里急促地报着数。 黎初垂下眼睫,即便不回头,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熟悉的、粘腻的目光,正一寸寸地缠绕住她的脊背。 她维持着祈祷的姿势,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又破碎。 “兽神在上,黎初别无所求,只愿您能保佑我失踪的王姐平安归来……” 说完这句话,她将贝齿用力咬向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她抽出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缓缓摊开手帕,手帕上已然绽开几点刺目的鲜红。 “咳咳……若能在我……在我死前,再见王姐一面,便是您最大的恩赐。” 神殿高耸的石柱后,洛泠渊本打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藏在黑暗中,贪婪地窥伺她的一举一动。 将她身上清甜的雪松信息素连同空气一起吸入肺腑,以解相思之苦。 可那手帕上的血色,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指节死死抠着石壁,骨节都白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刚刚才收服了晏殊寒那条疯狗吗,有了高阶雄性的安抚,怎么身体反而更差了。 神殿里,黎初没理会暗处那双快要失控的眼睛。 她垂眼看着手帕上的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兽神在上……您也看到了,我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所剩无几。” “如今强敌环绕,内忧外患,我除了用自己这副破身体去换帝国安宁,换我母亲在王座上安稳,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划破洛泠渊脑中的迷雾。 原来是这样。 她根本不爱晏殊寒那条疯狗。 她是为了帝国,为了女王,才委曲求全。 洛泠渊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狂喜,夹杂着点点心疼。 他的初初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单纯。 没关系,初初,都没关系了。 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力量护着你,谁也别想再碰你。 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兰香气因主人心神失守而悄然飘散开来。 黎初闻到这无比熟悉的味道,不禁暗自讥笑,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凄美动人。 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虔诚,闭着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神明许下最后的愿望。 “若兽神有灵,黎初斗胆,求您降下神迹,让圣池中的夜昙为我盛开一次……” “就当是……圆我这快死的人,最后一个心愿……” 石柱后的洛泠渊,盯着圣池里那片绿叶,眉头皱了起来。 夜昙的花期,还有半年。 要是用他刚突破的SS级水系异能强行催开,会耗掉他差不多七成的精神力,也会打乱他后续所有的计划。 黎初等了许久,周围只有她的呼吸声,圣池没有任何变化。 她心里冷笑。 果然,前世那条人鱼说什么爱她,愿意为她去死,全都是假的,不过是雄性那点可悲又廉价的占有欲罢了。 第五军团已经有了圣花的情报,怕是洛泠渊早就跟白赫那群人有所勾结。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黎初扶着神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呵……果然,是我太贪心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辈子,我怕是再也看不到夜昙开花了……” 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殿外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背影纤弱又孤寂,就好像整个人随时会碎掉。 一步,两步…… 离大门还差十步的时候,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心里终究是不甘心。 前世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无尽的酸楚、愤怒和不甘交织着涌上心头。 一滴清泪,再也忍不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悄然滑落。 一阵风吹过,那滴带着雪松香气的眼泪被带了起来,正好落在了石柱后那人摊开的手心里。 手心一热,洛泠渊的心脏也跟着被烫了一下。 她正准备迈出最后一步,一股浓郁的奇异幽香,突然充满了整个圣殿。 【宿主!宿主!夜昙开了!卧槽,真的开了!】 系统激动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个不停。 黎初身体僵住,她慢慢转过身,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成功了? 洛泠渊当真为了她放弃了原则? 圣池里,绿叶之间,无数白色的花在蓝色水光的包裹下,飞快地绽放。 如梦似幻,美得惊心动魄。 黎初看着这耗费了洛泠渊大半精神力才催生出的“神迹”,心里有计划得逞的激动,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可她的眼神却越发清明。 【宿主,夜昙花期仅有三十分钟,快摘啊!】 黎初立刻收敛心神,双手合十,对着空无一人的神殿,虔诚地弯腰行礼。 “多谢兽神大人恩赐。” 暗处的洛泠渊,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枯竭感,看着黎初脸上惊喜的笑容,病态又满足地笑了起来。 只要能博她一笑,打乱计划又如何? 但下一秒,黎初的动作让他呼吸都停滞了。 她直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弯腰提起裙摆,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洛泠渊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黎初伸出白嫩小巧的脚趾,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池水。 冰凉的池水让她的脚趾蜷缩了一下,脚背绷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个小动作落在洛泠渊眼里,却像个钩子,狠狠勾住了他的神经。 黎初咬了咬牙,直接踏入了圣池之中。 池水瞬间没过她的小腿,飞溅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柔软的衣料紧紧贴合在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洛泠渊死死盯着池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眼底的欲色疯狂翻滚,属于人鱼的幽蓝色鳞片,不受控制地从他颈侧的皮肤下浮现出来。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白皙的皮肤要是在水中贴上他的鱼尾,那景色一定很美。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想冲出去把她按在水里狠狠占有的时候,一阵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眩晕让他清醒了点。 不对劲。 娇贵的小殿下平时连风都吹不得,怎么敢下这么凉的圣池? 而且,她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命不久矣,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吗? 现在的动作,哪有半分要死的样子? 洛泠渊眼里的痴迷和狂热退了下去。 空气里的幽兰香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难道……她早就发现我在这里? 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给我看? 她想要圣花做什么? 难道是…… 似想到了什么,洛泠渊的眼神变得阴冷而危险。 黎初不知道洛泠渊已经起了疑心,她迅速摘下一朵盛开的夜昙,正要放进空间纽扣。 她身后的水面,毫无征兆地分开,一道修长阴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破水而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水流顺着男人的胸膛滑落,转瞬间便将她背后的衣料浸透,湿冷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一只手从她身后探过来,将她握着花茎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 洛泠渊的指尖带着深水的寒意,一寸寸挤进她的指缝,强迫她松开力道。 “殿下,玩够了吗?” 又冷又压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幽兰的冷香,强势地往她鼻子里钻。 黎初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夜昙被抽走。 她下意识想转身,后腰却被一只手臂死死箍住,整个人被迫紧紧贴上那具冰冷而结实的胸膛。 水波荡漾间,洛泠渊低沉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几日不见,殿下的胆子倒是变大了,这是要偷圣殿的圣花?” 第31章 心跳失控,大祭司的底线... 黎初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死死箍住。 属于深海水族特有的森寒隔着薄薄的湿衣,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骨缝。 死变态不是最喜欢躲在暗处偷窥吗? 怎么舍得出来了? 听这兴师问罪的口吻,难道是看穿了她摘夜昙的目的? 黎初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不见分毫慌乱。 “大祭司这是做什么?” 她像是受了惊吓,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抽回手。 足下踩着的玉石因常年浸泡而覆着湿滑青苔,这么一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洛泠渊却半步未退,长臂顺势探出,揽过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重新强硬地按回自己怀里。 【叮!恭喜宿主与SS级雄性完成拥抱,寿命增加一天。】 系统的播报音在脑海中响起,黎初却根本无暇去管。 洛泠渊身上的幽兰香和夜昙奇异的芬芳,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她被迫紧贴着他湿透的胸膛,即便隔着一层湿衣服,她也能感受到掌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更可怕的是,即便两人贴得这么紧,他眼神暗沉炙热,可心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变乱。 这该死的人鱼,自控力真是强得可怕,果然难缠。 “殿下平时连风都吹不得,今日倒是好兴致,自己弄湿了身子,还要往这深水里探。” 洛泠渊微微低头,带着凉意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尖,语调里透着玩味。 “圣花就这么好,好到殿下连命都不要?非要这般迫不及待地来取。” 他的视线,不加掩饰地顺着黎初湿透的领口一路滑落,最终停留在被池水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 水流顺着他淡蓝色的长发滴落,落在她的锁骨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黎初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前世被囚禁在地下水牢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暗无天日的十天里,这条披着圣洁外衣的人鱼,就是用这种黏腻又疯狂的眼神看着她,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绝了。 “我没有……” 黎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肩膀在冷风中轻轻发颤,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副抗拒的样子。 洛泠渊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在抗拒他的触碰,眼神一下子阴郁起来。 “殿下在怕我?” 他抬起手,指腹强硬地贴上黎初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摩挲。 “刚才向兽神祈愿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黎初用尽力气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半步。 然后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荡开,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冷水中瑟瑟发抖,好似一片随时会被揉碎的叶子。 “装病这一套,殿下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洛泠渊冷嗤出声,大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粗暴地搭上她的脉门。 “让我看看,殿下为了掩盖私摘圣花的罪名,这戏还要演到多……” 质问的话语,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洛泠渊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指尖传来的脉象枯槁衰败,生机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按照这种衰竭的程度,她绝对活不过一年。 怎么会这样? 洛泠渊呼吸骤停。 苏冉冉明明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说黎初喝了顶级治愈药剂,身体早就大好。 他居然信了她的鬼话。 他的初初,是真的快死了。 黎初趁着他心神大乱,悄然撤去压制经脉的暗系异能,用力甩开他的手,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大祭司请自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沾着水珠的睫毛倔强地扬起,迎上他幽蓝色的眼眸。 “装病?就我这副随时会咽气的破身体,还用得着装吗?” 黎初向后退去,池水漫过她的膝盖,她抬手指向那片盛开的夜昙。 “私摘圣花确实是我不对。可这一池圣花是兽神显灵赐给我的,我不过是想在临死前留点念想,都不可以吗?” 一滴清透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落在洛泠渊紧绷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手背都跟着缩了一下。 向来运筹帷幄的大祭司,彻底慌了神。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却被黎初偏过头,厌恶地避开。 “殿下……” 洛泠渊的手僵在半空,只听她自嘲地低语。 “是我错了,强求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黎初弯下腰,吃力地提起湿透的裙摆,转身就要往岸上走去。 身后的水流却一阵剧烈涌动,洛泠渊大步上前,长臂一捞,直接将她从池水中打横抱起。 “放开我。” 黎初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大祭司身份尊贵,要是被人看见你我拉拉扯扯,又该传出些不堪入耳的闲话了。” 洛泠渊收紧了手臂,任由她捶打,语气里压抑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痛与急躁。 “身体虚弱成这样还敢下冷水,殿下连命都不要了,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黎初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算计。 “我怎么不怕?” 她咬着下唇,声音很轻,带着虚弱和自嘲。 “小时候不过是跟你多待了一会儿,转头就有人去女王面前告状,说我仗着王女身份,不知廉耻地勾引圣殿祭司。” 她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洛泠渊的脚步猛然停住,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黎初就渐渐疏远了他。 他一直以为是黎初看不起他人鱼的身份,嫌弃他。 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当年能进圣殿接受教导的,就那么几个贵族雌性。 苏冉冉,白蕊…… 洛泠渊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杀意在胸口翻腾。 好一个苏冉冉,不仅拿假情报骗取圣殿资源,还敢在背后挑拨离间。 洛泠渊抱着黎初重新踏上岸边的台阶。 再低头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眼眸深处,藏着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将黎初放在软垫上,弯腰捡起刚才被他强行抽走的夜昙,重新塞回黎初的手心。 “既然是兽神赐福,这花本就该属于殿下。”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是你的就该牢牢握住。” 他拿出一件干披风,将黎初严严实实地裹紧,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哄。 “殿下快去换身干净衣服,别再受了凉。” 黎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朵娇嫩的白花,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一朵怎么够? 她缓缓松开手指,任由夜昙顺着裙摆滚落,掉进圣池里,随着水波飘远。 “算了,越美好的东西,总是越难留住。”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眼神凄楚地望着满池的夜昙。 “一朵花也改变不了什么,留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洛泠渊看着那朵飘远的花,脸色沉了下来。 身侧的池水因为他失控的情绪而剧烈翻滚。 神权再高又如何? 圣殿那该死的规矩,让他连公开站在她身边,做她第一兽夫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别的雄性结契,他连妒忌都只能在暗地里。 “那也未必。” 洛泠渊冷声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身面向圣池,直接抬起双手。 SS级水系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圣池里的水疯狂涌动,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神殿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只开了一半的夜昙,在庞大精神力的强行催动下,迎来了最灿烂的盛放。 第32章 湿身诱惑?小殿下狠狠拿... 洛泠渊盯着那些盛开的夜昙,蓝色的双眸深处,翻涌着浓重的晦暗。 他抬起双手,SS级的水系异能倾泻而出。 清透的池水随着他的指尖牵引,将刚刚吐蕊的夜昙轻柔地包裹在内。 水流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将花朵编织成一个精致的夜昙花环。 属于人鱼的幽兰冷香与夜昙奇异的芬芳交织在一起,将周遭的空气充斥得密不透风。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手指托着花环,轻柔地放在了黎初的发顶。 “只要你想留住的东西,我都会替你守着。” 洛泠渊的嗓音压得很低。 “一切,都事在人为。” 黎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她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线与起伏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祭司冕下,这样不好……” 她垂下眼睫,嗓音里沁着不安的颤音。 “若是被人看见传出闲话,对您的清誉有损。” 洛泠渊冷笑一声,高大的身体再次压近,高阶雄性的精神威压化作无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原地,语气里带着寒意。 “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我如今是大祭司,这圣殿里谁敢乱嚼舌根,我拔了他们的舌头便是。” 他话音停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黎初,手指顺着她的脖子一路缓慢滑下,最后停在她湿透的领口边,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圣殿里的半兽人侍从,早就是没有舌头的哑巴了。”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 “还是说……初初其实是讨厌我,故意找借口躲我?” 黎初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她用力咬住下唇,眼角泛起泪光。 “我没有……”她软绵绵地吐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委屈。 她心里却在冷笑。 洛泠渊费尽心机爬上这至高神权的位置,代价就是终身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监牢,永远失去了与雌性合法结契的资格。 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怕是早就把他逼疯了。 洛泠渊察觉到了她身体的战栗。 他以为她是真的被自己刚才那番血腥的话吓到了,眼底的戾气勉强压下去了几分。 他低下头,微凉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用蛊惑的嗓音轻声诱哄。 “初初别怕,我还是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叫我洛哥哥,我发誓,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黎初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局促与羞赧。 她抬起手,轻轻摸着头顶的花环,语调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太珍贵了……” 紧接着,她偏过头,用手捂住嘴唇虚弱地咳了两声,眉头蹙起。 “可是……冉冉说,洛哥哥能当上大祭司不容易,必须严以律己,同雌性保持绝对距离,不然兽神会降下惩罚的。” 洛泠渊刚因为那声“洛哥哥”而缓和的脸色,在听到“苏冉冉”三个字后,一下子沉了下来。 “惩罚?” 他冷嗤一声,扣在黎初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倒是很听苏冉冉的话。” 黎初乖巧地点点头,仰起脸,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当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她说的话都是为了我好。” 洛泠渊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苏冉冉那个满嘴谎言的贱人,一边拿着他的资源往上爬,一边还在初初面前搬弄是非,真当他洛泠渊是好糊弄的蠢货吗? 黎初将他眼中的杀意尽收眼底,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十分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她抬起双手,抵在洛泠渊的胸膛上,欲拒还迎般地推了推。 “洛哥哥,你还是先松开手吧,我回悬浮车上换身衣服,免得弄脏了你的地方……” 洛泠渊闻言身体故意前倾,把两人的距离彻底清零。 两人的呼吸交错。 空气里,幽兰香和雪松气味纠缠在一起,兰花的味道霸道又强势,像是要把雪松的味道给吞了。 “怎么,你是怕我吃了你……嗯?”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常年压抑的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溃,兽性本能叫嚣着让他在这庄严的兽神像前,将怀里的小雌性彻底占有。 一想到她在自己身下娇喘的样子,一股燥热便从心底窜起。 他兴奋得快要失控,手臂的皮肤下,一片片幽蓝色的鱼鳞浮现出来。 冰冷坚硬的鳞片隔着单薄的湿衣,硌在黎初柔软的肌肤上。 浓郁的兰花香气几乎要将雪松的气息彻底吞噬。 黎初感觉到了危险,浑身一僵。 这条压抑了多年的疯人鱼一旦失控,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立刻换了策略,双手环抱住自己的手臂肩膀,打了个哆嗦,声音虚弱地呢喃出声。 “洛哥哥……我好冷……” 看着黎初苍白的脸色,洛泠渊想起了她刚才咳血的样子。 刚烧起来的欲火,一下子灭了大半。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手臂上浮现的鱼鳞不甘地褪回皮肤之下。 他将黎初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路过的侍从感觉到他身上还没散去的威压,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黎初顺从地搂着洛泠渊的脖子,脸贴着他的颈窝,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她半垂着眼帘打量四周的建筑。 不对,这里根本不是去客房的路,这个方向是朝着洛泠渊的私人寝殿。 他不会真的想在这里,把她…… 不行,必须想办法脱身。 她轻咳两声,故作无辜地试探开口: “洛哥哥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身上的气息,好像跟寒差不多……” 听到晏殊寒的名字,尤其是那声亲昵的“寒”,洛泠渊抱着她的手臂骤然锁紧。 幽蓝色的双眸中,妒火翻涌。 “他也配跟我比?” 他低头看着黎初,眼神里的占有欲根本不加掩饰。 “倒是你,初初,为什么结契了兽夫,身体却还是这么差,要是晏殊寒那条疯狗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照顾不好你,那就换一个兽夫……” 黎初故意避开他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 她垂下眼,语气凄楚得像是认了命。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命吧……” 说话间,洛泠渊已经用脚踢开寝殿的大门,抱着黎初大步走到床边,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单膝跪在床沿,手指挑起黎初脸颊旁的一缕湿发,SS级的水系异能无声运转。 即便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黎初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顺着她的发丝与衣摆缓慢游走。 水汽被一点点抽离,原本湿透的衣料变干后反而收缩,将她玲珑的曲线勒得更紧。 洛泠渊的手掌悬停在她腰际上方,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引导着水流汇聚。 掌心透出灼人的热度,顺着她的腰线一寸寸往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锁骨处的水珠上。 他用指腹压了上去,将那点湿意缓慢抹平。 “洛哥哥……” 黎初被逼得往床深处缩去,双手揪住领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以了……你别靠这么近……” 洛泠渊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边缘,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 “只是帮你把里头的水汽吸出来而已。” 黎初别过脸去不看他,眼尾泛起羞恼的红晕,只留给他一截脆弱白皙的后颈。 洛泠渊盯着那截脖颈,捻着她的一缕发丝送到鼻尖贪婪嗅闻。 “其实我有办法能让初初的身体彻底好起来,就是不知道……初初愿不愿意让我试试?” 黎初装出天真的模样,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试探。 “难道圣殿里还藏着什么连王室都不知道的治愈秘法不成?” 洛泠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笑,目光放肆打量着黎初白皙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紧攥着领口的手指上。 “先把衣服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他慢慢站起身,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指尖的发丝。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洛泠渊目光深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寝殿。 房门在眼前合拢,黎初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把头上的花环收进空间纽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系统,帮我扫描这间屋子,能量不够就扣我的生命值。】 她站起身,目光一寸寸扫过寝殿里的每一处陈设。 【我倒要看看,苏冉冉和洛泠渊精神力突然暴涨的秘密,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第33章 想强吻?抱歉,我的狗来... 寝殿内静得只能听见黎初自己的呼吸声。 黎初独自立在床畔,纤长的手指绕到颈后,不紧不慢地拉开裙子的拉链。 裙子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无声落在地上。 【宿主,扫描这座寝殿需要抽取大量生命值,您好不容易攒下的余额会直接见底的!】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黎初自顾自地从空间纽扣里拿出干爽的衣物。 【扣。】 【生命值我大可以从那群疯狗身上再榨出来,要是今天错过了这个探查他老巢的机会,下次再想进这间屋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太了解洛泠渊这条阴湿的人鱼了,这人肯定躲在某个暗处,用那种让人反胃的眼神看着她。 系统见劝说无果,只能开启了扫描。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黎初眼前展开,代表生命值的数字飞快地往下掉。 一墙之隔的密室。 洛泠渊立在巨大的水镜前,幽蓝色的光将他俊美的脸庞映得晦暗不明。 镜面水波荡漾,清晰地投射出墙另一侧的画面。 他原本是想借着换衣服的借口,试探黎初今天的反常举动是不是别有目的。 可画面里的黎初只是安静地背对着他换衣服,连他刻意摆在桌上那本记载着圣殿秘辛的书册,她都没有多看一眼。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初初只是单纯地想求夜昙? 洛泠渊的思绪很快就被水镜里的画面打断了。 少女光洁的背脊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她微微侧过头,将那截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出来。 长发半遮半掩着细腰,两条腿在光的照射下白皙又修长。 洛泠渊的呼吸乱了一拍。 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幽蓝色鳞片失控地从颈侧一路蔓延至眼角,清冷禁欲的脸上多了几分妖异的艳色。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着虚空,沿着水镜里那道勾人曲线一点点往下滑。 指腹刮过自己脸颊上凸起的鱼鳞,脑海里却全被她皮肤柔软温热的触感 一声难耐的喘息从他齿缝间溢出,在暗室里回荡。 “初初……”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欲念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可就在他的视线顺着后背攀上颈侧时,动作却停住了。 黎初的后颈上,赫然烙印着一枚黑色的九尾狐兽纹印记。 印记张牙舞爪地盘踞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像是在向所有雄性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洛泠渊眼底的痴迷凝固了,黑色的印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五指骤然收拢,尖锐的指甲竟然将脸颊上的鱼鳞生生抠得剥落下来。 带着血丝的鳞片掉在地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着那枚碍眼的印记,周身弥漫起骇人的杀意。 “晏殊寒,你这头低贱的疯狗,真该死……” 寝殿内,黎初刚将干爽的裙子套在身上,脑海里便传来了系统扫描完毕的提示。 只留下三天生命值后,生机被抽离的枯竭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黎初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偏过头,一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染红地毯。 寝殿的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洛泠渊大步跨到床前,看到黎初毫无生气的苍白脸庞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一把将黎初从地上捞进怀里。 “初初!” 他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随手从空间纽扣里掏出一支圣殿高阶药剂。 他直接咬开瓶口,捏住黎初的下巴,将液体强行灌进她嘴里。 冰凉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甚至在那片柔软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系统的播报音跟着响起。 【叮,检测到高阶治愈能量注入,寿命增加十天。】 黎初心中惊骇,这圣殿的底蕴果然深厚,随便一支药剂就能抵得上她跟高阶雄性亲密接触好几次。 但东西既然已经到手,她连多演一秒都觉得恶心。 她抬起手,抵在洛泠渊的胸膛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洛哥哥别白费力气了,我这副残躯本来就没有多少时日,能多活一刻都是赚的。” 她垂下眼,语气里带着点疏离。 “刚才寒给我发了通讯,他已经到圣殿门外来接我了,麻烦洛哥哥送我出去吧。” 听到晏殊寒的名字,洛泠渊胸口刚压下去的妒火再次翻腾起来。 他抬起手,指腹强硬地抹去黎初唇角残留的药液与血丝,大拇指却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反复按压着,迟迟没有挪开。 “初初,药剂终究是外物,治标不治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蛊惑,另一只手已经顺着黎初的腰线,缓慢地游走。 “想要根除,需得用更温和的方式,从内里慢慢疏导。” “我的水系异能,最擅长安抚那些干涸枯竭的深处,保证能将你从里到外都浸润透彻,那滋味,可比晏殊寒那种烈火燎原的蛮力要舒服得多。” 黎初紧紧抿着唇,一把抓住他那只还在腰间不安分游走的手。 “洛哥哥,这样不好。” 她抬起头,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抗拒与无辜。 “母亲教导过,这种‘深度梳理’,是只有结契的兽夫才能为雌主做的,这是规矩。” 黎初的拒绝,让洛泠渊脸上的温和彻底挂不住了。 规矩!又是这该死的规矩! “初初,你别忘了,这里是圣殿,是我的地盘。” 他反手扣住黎初的手腕,将人强行压向自己,低头就要去寻那两片思念已久的唇,想要在她身上强行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就在这时,黎初手腕上的智脑发出了尖锐的通讯请求声。 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弹开,晏殊寒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光屏中。 他死死盯着洛泠渊扣在黎初腰间的手,眼神阴沉得可怕。 “大祭司冕下,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把手从我雌主的身上拿开。” 晏殊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SS级雄性的恐怖压迫感。 但转头看向黎初时,语气又瞬间放缓,变得温柔。 “殿下,我来接您回家了。” 第34章 当面抢人,帝国杀神的极... 洛泠渊当着晏殊寒的面,将环在黎初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回家?” 洛泠渊语调微扬,蓝色的瞳孔里全是挑衅。 “圣殿才是全帝国所有雌性最安稳的归宿。初初身体虚弱,正好留在我这里温养几日。晏上将,军务繁忙,你还是请回吧。”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晏殊寒身上即将喷薄的怒意。 “大祭司怕是忘了,五日后便是我与殿下的结契大典。女王陛下正等着殿下回宫试穿大典的礼服。” 晏殊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洛泠渊的肩膀,直直落在黎初略显苍白的脸上。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再者,殿下的身体状况,我这个做兽夫的,比你清楚得多。用不着冕下在这里越俎代庖。” 黎初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微动。 她十分配合地抬手,轻轻扯了扯洛泠渊的衣袖。 “洛哥哥,母亲还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洛泠渊垂下眼,看着黎初那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模样,胸腔里的妒火与不甘疯狂交织。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直到黎初眉心蹙起,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臂弯,强行将心底翻涌的阴暗压回深处。 现在还不到跟王室撕破脸的时候。 罢了,日后总有机会…… 他冷哼一声,切断智脑的投影。 晏殊寒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一消失,他就低下头凑到黎初耳边。 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尖上。 下一秒,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留下一个刺目的红痕。 “殿下,拿了我的花,喝了我的药。” 洛泠渊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 “你要记得,你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笔账,我会亲自找你讨回来。” 黎初心里冷笑,东西都到手,还管你人情不人情。 面上,她却装作受惊的模样,肩膀瑟缩了一下,软绵绵地唤了声:“洛哥哥……” 洛泠渊盯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眼神微暗,心不甘情不愿地打横抱起黎初,缓步朝着圣殿大门走去。 圣殿的大门向两侧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洛泠渊抱着黎初,跨出了那道门。 台阶下,晏殊寒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站得笔直,银质纽扣抵在喉结之下,衬得整个人禁欲又危险。 他身侧的沈祈一言不发,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太攀蛇的气息悄然蔓延,随时准备进行致命一击。 直到走到台阶边缘,洛泠渊才恋恋不舍地将黎初放了下来。 他弯下腰,仔细地替黎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 “初初,若是哪天觉得他伺候得不够好,改变主意了……圣殿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黎初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懒得给,直接提起裙摆,踩着台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跑了过去。 这头恶犬才离开半天,她竟然有点想念他身上的味道了。 晏殊寒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黎初,手臂顺势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可就在黎初靠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晏殊寒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兰花香。 那是另一个高阶雄性的信息素,带着令人作呕的水汽与黏腻,明目张胆地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欲。 晏殊寒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抱着黎初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住了台阶上的洛泠渊。 SS级九尾狐的精神威压再也无法抑制,化作翻涌的黑雾朝着洛泠渊冲了过去。 洛泠渊站在高处,眼神里尽是不屑。 一股同样属于SS级的精神力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带着深海的压力,迎面撞上那团黑雾。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对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不远处的石柱表面也开始出现裂纹。 晏殊寒精神海里的九尾狐发出了暴躁的低吼。 这人鱼的精神力,竟然已经突破了SS级? 洛泠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殊寒,嘴唇微动。 “殿下,可别忘了我们之前在圣池里的约定。” 黎初感觉晏殊寒扣在腰上的手在轻微发抖,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她心里暗骂洛泠渊无耻,随即伸出手指,扯住晏殊寒胸前的衣服,安抚即将暴走的疯狗。 她微微仰起头,脸颊在他紧绷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嗓音拉得绵软又带着点委屈。 “寒,我好想你。这里风大,我们回家好不好?” 晏殊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结微动。 他压下眼底的猩红,接着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也想殿下了,想得快要发疯了。” 晏殊寒松开黎初,向后退了半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位以桀骜不驯闻名的帝国上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在了黎初面前。 他从军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璀璨的戒指。 那是用宇宙中最难猎杀的高阶星兽兽核打磨成的,是雄性献给伴侣最高的誓言。 “兽神在上。” 晏殊寒仰起头,眼里只剩下黎初的倩影。 “我晏殊寒,愿以灵魂起誓,一生一世做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祈求。 “我的雌主,您愿意给我这个名正言顺伺候您的机会吗?” 黎初垂下眼,看着那两枚价值连城的戒指。 前世她到死都没求来的真心,现在却被这头帝国最凶悍的恶犬,卑微地捧到她的脚边。 她缓缓伸出手,嫣然一笑。 “当然愿意,我的第一兽夫。” 晏殊寒的掌心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 在听到黎初肯定的回答后,他胸腔里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 他激动地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枚小巧的指环套进黎初的无名指。 然后,他引导着她拿起另一枚稍大的指环,牢牢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台阶上,洛泠渊死死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指甲抠破了,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 圣殿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合拢。 他最后看到的,是黎初对着那头疯狗露出了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明媚笑容。 “小骗子……” 洛泠渊看着满手的鲜红,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的低语。 不远处的沈祈安静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一直盯着黎初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感觉血液都变得更冷了,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酸涩的妒意。 如果他也是SS级,如果他能再强一点,殿下是不是就不会只看着上将一个人了? 总有一天…… 晏殊寒解下自己的披风,将黎初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也把那股碍眼的兰花香隔在了外面。 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星舰。 舱门一关上,晏殊寒低下头,鼻梁直接贴上她沾染了别人气味的颈侧,深深嗅闻着。 “殿下,这身衣服不能要了。” 晏殊寒的声音很哑,透着一股危险的压抑。 “回去后,我亲自帮殿下……” 他顿了顿,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部娇嫩的肌肤。 “一点点,洗干净。” 第35章 我有药,初初要不要试一... 回到第九军舰,晏殊寒抱着黎初大步踏入主控室。 他眼神阴沉地盯着黎初手里那个沾染着洛泠渊幽兰冷香的夜昙花环,指骨被他自己捏出轻响。 但看着怀里人儿略显疲惫的苍白侧脸,他还是硬生生将那股即将暴走的精神力压了下去。 他冷着脸把花环一把扯过来,随手扔给等在一旁的沈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拿去给里昂。”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点开智脑,把白锦晨发来的核心数据传了过去,嗓音软绵: “阿祈,这是第五军团抑制剂的核心数据,配合里昂尽快把解药研制出来。” 沈祈单手接住花环,属于人鱼的黏腻气息与夜昙的异香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滚。 他半垂着头,握着花环的手指收紧了些,将眼底翻涌的酸涩与疯狂尽数掩埋,声线冷硬。 “遵命,殿下。属下绝不会让您失望。” 转身的刹那,太攀蛇的毒牙在口腔内隐隐发痒。 总有一天,他要突破这该死的等级壁垒,把那些敢在殿下身上留下气味的家伙,连皮带骨地清扫干净。 晏殊寒吩咐完,抱着黎初转身就回了舰长室。 舱门刚刚合拢,空气中便弥漫开浓郁的冷杉木气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空气里残存的兰花香绞杀得干干净净。 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 晏殊寒将黎初轻轻放在洗手台上,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黎初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掌便覆了上来,隔着衣料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摸索到了裙子背后的拉链。 黎初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上将可要记清楚。” 她指尖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语调慵懒。 “说好了只是帮我洗澡。若是你想干点别的出格事……我可是不依的。” 晏殊寒动作一顿,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指尖。 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充满压迫感地逼近她的鼻尖,滚烫的吐息拂过她的脸颊,语调里带着危险的克制。 “殿下这是嫌弃我,不想让我服侍了?” 黎初忍不住轻笑出声,指腹顺着他的下巴刮了刮。 “怎么会,只是我这身子骨弱,受不住上将没轻没重的折腾。” 晏殊寒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应允下来。 “都听殿下的,绝不乱来。” 他重新将手指搭上拉链,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滑过黎初的耳侧,然后就定住了。 白嫩的耳垂上,赫然印着一个扎眼的红痕。 那是被人用牙齿细细碾磨过才会留下的痕迹。 该死的人鱼竟然敢在殿下的身体上留下印记?! 晏殊寒压抑了一路的妒火彻底爆发,双眼瞬间猩红。 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重重地咬住了那处红痕。 “唔……” 尖锐的犬齿在娇嫩的肌肤上反复重重碾过,带来一阵不容忽视的刺痛。 黎初喉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双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用力推了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娇嗔。 “上将这伺候人的手艺太生硬了,弄疼我了,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来……” 晏殊寒察觉到她的抗拒,立刻收敛了力道,眼底的暴戾化作无尽的恐慌与讨好。 他松开牙齿,改用温热的舌尖,在那处被自己咬得更红的印记上反复舔舐。 “第一次伺候殿下沐浴,力道没掌握好。” 他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沙哑,带着卑微的诱哄。 “殿下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轻一点。” 他一边说着,唇瓣一边顺着耳垂一路向下,在颈间娇嫩的肌肤上流连忘返,试图用属于自己的印记,将别人留下的痕迹彻底覆盖。 空出的那只手则捏住拉链,顺着脊背的曲线缓慢向下拉动。 黎初被他撩拨得呼吸微乱,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军服,白嫩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拉链终于拉到底,裙子顺着玲珑的曲线无声滑落在地。 晏殊寒的眼神暗了下去,嘴唇从她的唇角、脖子、锁骨一路往下。 手掌顺着黎初的腰际缓慢游走,掌心惊人的热度透过肌肤,激起黎初一阵细密的战栗。 黎初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惊人的变化,伸手扯住他的短发,强迫他把头抬起来。 她眼底泛着水光,声音绵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寒,说好了的……只是洗澡哦……” 晏殊寒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无奈又贪恋地偏过头,在那只揪着自己头发的手背上亲了亲。 “我只是在帮初初检查一下,看看哪里还有脏东西,总要清理干净才好下水。” 话音未落,他便强硬地堵住了她微张的唇,强势的木质气息瞬间将她所有的呼吸剥夺。 气氛越发暧昧,黎初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带着惩罚意味的索取。 直到她缺氧得指尖发软,从他肩头无力地滑落,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扯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他将黎初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入早已撒满花瓣的温水中。 水波荡漾。晏殊寒站在浴缸边,视线紧紧盯着黎初被水汽氤氲得泛着粉色的肌肤,以及水面上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原本勉强平息下去的妒火,转眼间就被另一种更难耐的燥热取代。 空气里的冷杉木味越发浓稠。 黎初最喜欢看他这副明明渴望到发疯,却又死死克制着不敢乱来的模样。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带起一阵撩人的水声。 沾着水珠的指尖勾住他军服最上方的那颗银质纽扣,娇嗔地抱怨着。 “你的衣服太硬,刚才抱我的时候都硌到我了……” 晏殊寒眼眸暗沉如墨,轻易便看穿了小殿下这恶劣又磨人的试探。 他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压低身子,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既然硌到殿下了,那殿下帮我脱下来?” 黎初顺势仰起身子,大片白皙的肌肤破水而出。 她故意用指尖磨蹭着那颗纽扣,语气无辜又带着点狡黠。 “这纽扣扣得太紧了,好难解,我解不开……” 晏殊寒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沾满白色泡沫的大手伸过来,一把包裹住她捣乱的柔荑。 另一只手扯开了领口的纽扣,军服被毫不留情地褪下扔在地上。 黎初放肆地打量眼前的美景,从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一路滑过饱满结实的胸肌、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最后停留在没入裤腰的人鱼线上。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指,指尖带着温热的水滴,顺着那道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缓慢向下描摹。 温润的触感让晏殊寒腹部的肌肉猛地绷紧。 黎初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轻叹。 “上将这身材,倒是比之前还要好些。” 她的指尖最后停在皮带扣上,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拽,眼波流转,勾魂夺魄。 “你站在外面怎么帮我洗干净,进来……” 晏殊寒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头顶不受控制地冒出狐狸耳朵,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更是急不可耐地探入水中,亲昵地缠住黎初的手腕,讨好地蹭着她的脸颊。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尾泛起一抹危险的红晕。 “遵命,我的殿下……” 最后的布料被扔到一边。 黎初的视线毫无避讳,从他充满力量感的腹肌一路向下…… 她微微挑眉,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过:“寒,可要轻点洗……” 晏殊寒长腿一迈,直接跨入浴缸,温热的水花顿时溢出边缘。 黑色的狐尾在水下悄然蔓延,牢牢缠住了她的脚踝与细腰,将她一点点拖入自己滚烫的怀抱。 黎初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滚烫热度,正在疯狂叫嚣。 她捏住最不安分的狐狸尾尖,娇笑着火上浇油。 “水里泡太久容易生病,寒可要快点帮我洗完哦……” 晏殊寒的大手在水下肆意游走着,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战栗的火苗,打乱了黎初的呼吸节奏。 犬牙难耐地在她后颈那枚属于自己的狐狸印记上反复摩挲。 眼底的欲望不断翻滚着,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黎初敏感的耳畔。 “初初的身体太弱了,这样可不行……” “正好,我这里有专治体弱的药,只要吃下去,保证殿下通体舒畅。” 水下的狐尾不安分地收紧,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缝隙彻底挤压殆尽。 晏殊寒偏过头,在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上又轻轻咬了一口,沙哑的声线里带着蛊惑。 “我的小殿下,要不要亲自……尝一尝?” 第36章 这药该怎么吃,得由我说... 水波在浴缸里不安分地晃荡,黎初偏过头,装作听不懂。 腰肢在温水里懒懒地转了个圈,沾着泡沫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贴上他的胸膛。 指腹隔着水流,在那壁垒分明的肌肉上画着圈。 “药?什么药?” 她微微仰起头,脸庞透着诱人的粉色,眼角眉梢皆是轻快与狡黠。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心口的旧疤,语调拖得又绵又软。 “我这人最怕吃苦了,要是上将拿出来的药太苦,我可咽不下去……” 随着她指尖的撩拨,晏殊寒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 搭在她腰际的大手再也控制不住力道,五指收紧,恨不能将这把软腰直接揉进自己滚烫的骨血里。 “我向殿下保证,这药绝对不苦,而且甜得很。” 黎初的指尖变本加厉,顺着他胸膛一路往上。 湿漉漉的指腹点过他性感的锁骨,滑过那不断吞咽的喉结,最后带着几分挑衅,轻轻压在那两片被欲念烧得滚烫的薄唇上。 “那也不行。” 她娇嗔着收回手。 “上将这药看着就药效惊人,我这身子骨本就虚弱,若是你没个轻重一次喂得太多,万一虚不受补撑坏了,可怎么好?” 水面下,黑色狐尾早就不安分地游走过来,尾尖悄无声息地缠住她纤细的脚踝,带着卑微的讨好蹭着她的小腿肚。 晏殊寒顺势张开嘴含住她压在自己唇上的指尖,用温热的舌尖反复舔舐。 “就试一下,好不好……初初……” 看着眼前这位全星际闻风丧胆的杀神,被自己撩拨得眼尾泛红的模样,黎初满意地笑了笑。 她主动凑上前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吃,那就勉为其难试一下。不过这药该怎么吃,得由我说了算。” 他急不可耐地伸出手扣住黎初的后脑勺,低头就要去衔那两片他眷恋已久的红唇。 黎初却笑着偏头躲开,指尖抵住他的下巴。 “先换个地方。这水里泡久了容易着凉,我可不想明天病恹恹地去试礼服……” 晏殊寒硬生生压下心头疯狂叫嚣的火气,高挺的鼻梁埋进她散发着雪松香气的脖颈里,贪婪地吸着那让他上瘾的味道。 “都听殿下的。” 他长腿迈出浴缸,扯过一旁宽大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SS级空间异能无声运转,眨眼间便将她身上残留的水珠尽数剥离。 随后,他抱着怀里散发着馨香的人儿,大步走到床铺前,将她轻轻安置在床垫上,高大的身躯顺势欺压而下。 浓郁的冷杉木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晏殊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初初……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黎初抬起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借着他放松防备的空隙腰部发力翻身而上,直接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眸里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先闭眼。” 她伸出双手捏了捏他头顶那双毛茸茸的黑色狐耳。 晏殊寒顺从地闭上眼睛,九条铺散在床铺上的狐尾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摇晃着。 黎初轻笑出声,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了系统之前发放的那副号称能禁锢一切高阶精神力的特制镣铐。 “不要乱动,要乖乖听话哦,否则这药我可就不吃了……” 晏殊寒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也感觉到了黎初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反而极为配合地卸下了全身的防备。 随着清脆的扣合声,特制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奇异的能量侵入他的经脉,将他体内庞大恐怖的SS级精神力全部压制在精神海深处。 他震惊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坐在自己腰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软皮鞭的黎初身上。 “初初……你这是……” 黎初握着皮鞭,鞭梢顺着他的胸肌一路缓慢划过,带来一阵酥痒。 “吃药之前,我总得先验验货,看看这药材的品质到底过不过关,对吧?” 晏殊寒看着她眼底跃跃欲试的光芒,心中无奈又觉得好笑。 初初看着这么娇弱,私底下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那殿下可要轻点试。”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纵容,“我这药金贵得很,要是试坏了,待会儿可就发挥不出该有的药效了……” 黎初俯下身,在他紧抿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 “乖,我会轻点的。” 她拿着皮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旧伤疤上,动作停顿了那么一下,眼底的玩味褪去几分,最终还是把皮鞭扔到了床下 她重新俯下身,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紧绷的唇角,顺着那冷硬的下巴一点点往下蜿蜒,最终停留在凸起的喉结上,张开嘴咬了一口。 晏殊寒浑身的肌肉绷紧,喉间溢出难耐的粗喘。 狐尾不受控制地缠上她的腰肢,却被黎初一巴掌拍开。 “乖一点,现在还是验货时间。”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滚烫的脖颈上。 晏殊寒大口喘着粗气,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顺着自己的锁骨一路往下,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燎原的火苗。 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刺激几乎要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彻底摧毁。 他难耐地弓起腰身,想挣开手上的东西。金属镣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纹丝不动。 “初初,这药……试得怎么样了……” 他沙哑着嗓音哀求,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黎初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腹肌纹理缓缓下移,若有若无地打着转。 晏殊寒的呼吸彻底乱了,肌肤上泛起大片绯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药确实是绝顶的好药。” 黎初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手指在那滚烫的边缘恶劣地停顿。 “可是这药效实在太猛了,我怕自己胃口小,消化不了这么大剂量的补品……” 晏殊寒被她磨得快要发疯,低哑的嗓音里满是诱哄与渴求。 “不会的,殿下只要张开嘴,轻轻吃一口就好,剩下的……我来喂。” 黎初停下作乱的手指。 “那你可得向我保证,这药吃下去不能伤了根本。毕竟明天还要去王宫试大典的礼服,要是连路都走不稳,女王陛下可是要问罪的……” “我保证……” 晏殊寒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带着浓浓的渴望。 “求你……雌主……” 看着晏殊寒在身下已经被折磨到崩溃边缘,黎初终于大发慈悲地按下了镣铐的解锁键。 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禁锢解除的刹那,天旋地转间两人已经互换了位置。 晏殊寒反客为主,将她的双手牢牢按在头顶的软枕上。 一个火热深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滚烫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肆意游走,每一下抚摸都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黎初的呼吸被打乱,感受着那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温度,和那庞大的压迫感,她瑟缩了一下,软绵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慌乱。 “寒……我怕……” 晏殊寒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将那声娇喘尽数吞入腹中。 “初初……放松点。你绷得这么紧,我怎么把药喂进去?”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精神力顺着两人相触的眉心,熟门熟路地涌入黎初的精神海。 黑色九尾狐精神体甩动着尾巴,将精神海中央那颗散发着白光的巨蛋牢牢缠绕起来。温热的舌尖带着极致的讨好意味,轻轻舔舐着蛋壳表面。 巨蛋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精神海深处传来的舒爽感,让黎初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就在她卸下防备的那一刻,一阵钝痛突然传来。 她本能地想要惊呼出声,却被晏殊寒用唇死死封住,所有的抗拒与痛呼都被那炽热的吻融化。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身上的晏殊寒。 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冷杉木的香气与雪松的清甜彻底纠缠在一起,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只剩下床榻不堪重负的摇晃声与压抑的喘息。 第37章 揉腰喂饭求抱抱,小殿下... 浓郁的冷杉木气息尚未褪去,空气中仍交织着昨夜未散的甜香。 带着侵略性的滚烫呼吸贴上了黎初娇嫩的耳廓。 “殿下,该起了。” 晏殊寒单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手指贪恋地穿梭在黎初散落的发丝间,嗓音沙哑。 黎初陷在被子里,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听见这声音,她只想把这头得寸进尺的黑狐狸直接踹下床。 雄性在床上的话,果然半个字都不能信。 昨夜是谁红着眼眶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会克制的? 结果智脑发了好几次王宫行程的提醒,这只疯狗才停下来。 中途她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这头狐狸还说是怕她撑不住,亲自渡了高阶治愈药剂过来。 药效刚起,他又贴着她的耳畔,连哄带骗。 “初初,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次,好不好?” “这次真的全听雌主的。” 结果呢?每一句温声软语,都是把她吃干抹净的借口。 见她闭着眼不搭理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进被窝,熟练地贴上她酸软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初初,还疼吗?”晏殊寒的呼吸放得很轻,语调里满是卑微的讨好。 黎初终于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水光,声音软绵绵地抱怨:“饿……” 晏殊寒喉结微动,视线顺着她微张的红唇向下,落在脖间的绯色印记上,眼底尚未褪去的欲色再次翻涌起来。 他伸手拿起柜子上的高阶营养剂,直接用牙咬开,灌进自己嘴里。 然后俯下身,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行撬开她的双唇。 清甜的果香混合着霸道的冷杉木气味,被他不容抗拒地渡了过去。 一吻结束,他也没退开,温热的嘴唇在她有些肿的唇角上蹭着,贪婪地吸着她的气息。 直到黎初皱起眉,手指头用力掐进他肩膀的肌肉里,他才喘息着退开半寸。 他用手指抹掉她嘴边的水渍,嗓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暗哑: “殿下想吃什么?回来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现在先将就垫一垫,陛下还在王宫等我们去试大典的礼服。” “你还知道母亲在等?” 黎初撩起眼帘睨着他,本想抬腿踹人,可膝盖刚动,腰间便是一阵酸软。 她只好咬着牙,将力气收了回去。 “晏殊寒,你昨晚说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记得。” 他回答得很坦然,转身拉开衣柜,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裙子,还有配套的首饰,都放在床边。 “我说,一切都听殿下的。” 黎初冷笑出声。 “你听了吗?” “听了。” 晏殊寒长臂一捞,连人带被子将她扶着坐起。 动作体贴入微,挑不出半点错处,可那张冷峻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厚颜无耻。 “殿下喊疼让我轻些,我后来……连一半的力道都没敢用。” “你还敢提?” 黎初抬脚,直接抵住他的腹肌,想把这个大火炉推远点。 可脚掌刚碰到他的腹部,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握住。 晏殊寒低下头,虔诚地在她的脚背落下一个吻。 “是我不好,没控制住本能。” “等从王宫回来,任凭殿下怎么处罚,我都绝无怨言。” 他嘴上认着错,目光却在黎初敞开的肩颈间流连。 一寸寸描绘着肌肤上那些他昨晚失控留下的红色印记。 晏殊寒拿过内衣替她穿上,手臂从她腰后绕过,耐心地扣好背后的扣子。 手指划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时,动作不自觉地放慢,连呼吸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黎初察觉到他越来越烫的温度,直接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头顶冒出来的黑色狐耳。 “再乱看,就把你的狐狸眼挖出来。” 被捏住的狐耳马上垂了下来,晏殊寒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讨好地蹭了蹭。 “是,我的雌主。” 晏殊寒仔细地帮她套上裙子,把腰带系好。 他低着头,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确定领口能把所有痕迹都遮住,才满意地收回手。 黎初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脑子里响起了系统欢快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深度链接!获得两年生命值奖励,当前异能已成功突破B级!】 随着这道声音,精神海里的巨蛋发出一阵暖光。 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被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包裹。 黎初舒服地喟叹出声,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晏殊寒胸前的军服。 晏殊寒何等敏锐,马上就察觉到了怀里人身体的变化。 原本软得好像一折就断的腰,这会儿居然有了点韧劲。 传闻高阶雄性与雌主初次完成最深度链接,能改善雌主的体质,看来是真的。 他昨晚生怕伤了她,一直死死压抑着本能不敢尽兴。 既然殿下的身子骨硬朗了些……那以后,倒是可以换些更深的姿势,好好伺候他的小殿下。 晏殊寒脑子里疯狂翻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克制隐忍的模样。 他将穿戴整齐的黎初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舰长室。 系统还在她脑子里热情推销。 【宿主大人请继续努力哦!】 【异能融合进度越往后,需要的能量越庞大。建议您考虑多收编几位SS级雄性,扩大生命值的获取渠道,早日走上星际巅峰!】 黎初靠在晏殊寒肩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军服下那紧实有力的腰腹,在心里果断否决了系统的提议。 母亲总说,高阶雄性是雌性最好的补品。 如今亲身体验,这话确实不假。 可饭总得一口一口吃。 单是这一头体力深不见底的黑狐狸,就能让她半夜里三次生出解除契约的冲动。 要是再招惹几个同等级的疯批,她怕是还没等到异能完全融合,就要先被他们折腾得死在床上了。 想到正事,黎初在心里询问系统。 【从圣殿扫描回来的资料,解析出结果了吗?】 【报告宿主,已完成初步解析。】 【圣殿内部确实掌握着一套特殊的精神力修炼法。它不仅能吸收高阶兽人的精神能量,还能借助星辰石与高阶药剂,强行打破基因等级壁垒。】 【不过,原版秘法存在致命的缺陷。长期修炼会严重腐蚀精神海,并且会对掠夺外来能量产生依赖。】 黎初眸光微冷,马上就想到了苏冉冉和洛泠渊那不正常的晋级速度。 从一个毫无背景的F级废柴雌性,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苏冉冉怕是暗地里吸收了不少追随者的精神力。 而洛泠渊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SS级,手段恐怕只会更加阴毒。 【这套秘法,你能修复吗?】 【可以修复。】 【完善第一阶段,需要消耗您半年的生命值。修复后的秘法温和纯粹,不会损伤精神海,也不需要靠掠夺别人的力量。】 【扣除。】 【宿主确定吗?半年生命值可不是个小数目哦。】 【确定。】 【叮,已扣除半年生命值,修炼法第一阶段完善成功!】 一股信息流涌入黎初的精神海,巨蛋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交织成一条精神力运转的路径。 她试着闭上眼,按照路径缓缓引导。 周围游离的能量立刻朝着她的精神海汇聚而来。 虽然速度不快,却胜在绵长、稳定。 有了这套净化后的秘法,第九舰队那些饱受暗物质污染、随时可能狂化的士兵,或许就能摆脱对军部抑制剂的依赖了。 黎初睁开双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晏殊寒肩头。 “等今天从王宫回来,我送你一件大礼。” “什么大礼?”晏殊寒垂眸看她。 “一件……能让你的第九舰队,活得更久的东西。” 晏殊寒抱着她的双臂骤然收紧,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坚定。 “只要是殿下赏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拿命守护。” 第38章 封雪银的伪装,黎初的将... 观星神塔内。 幽暗的室内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与兰花香,浴池水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洛泠渊大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怀里死死抱着黎初当初换下的裙子。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大口呼吸着上面残留的雪松味。 可清甜的味道里,偏偏夹杂着属于晏殊寒淡淡的冷杉木气味。 巨大的蓝色鱼尾在水下狂躁地拍打着池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初初……你现在,有没有在想我?” 手腕上的智脑亮起,通讯接通,封雪银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祭司冕下,第九舰队外围的布防图、火力分布节点,以及几位核心将领的弱点资料,我已经全部发送到您的终端。” “您答应过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 洛泠渊的手指抚过长裙的裙摆,语调漫不经心,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答应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套秘法,一生只能用一次,而且双方必须相差两个等级以上。” “一旦开启,高等级一方的精神力会被抽干,等级暴跌,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封雪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冕下提醒。” “为了伯爵府的未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通讯切断。 洛泠渊把裙子抱得更紧了,蓝色的鱼尾在水下狂躁地搅起漩涡,指甲掐破了手心,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染红了池水。 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贪婪地深吸着布料上的雪松香,喉咙里溢出病态的低喘。 “初初……他碰过你哪里?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把他的气味全洗干净……” …… 悬浮车内。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后颈突然一凉。 她皱了皱眉,困倦地往男人的胸膛缩了缩,手指下意识揪住他军服上那排银扣子。 晏殊寒见她不舒服,把披风往上拉了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殿下,我们到了。” 黎初困得睁不开眼,透过车窗看见了中枢星堡的穹顶。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回他带着冷杉木味的温暖颈窝,鼻音浓重地小声说了一个字。 “抱。” 晏殊寒原本正要替她整理衣领的手停在半空,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俯下身,连同披风一起将她稳稳托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遵命,我的雌主。” 悬浮车门向两侧滑开,晏殊寒抱着她踏上长阶,走向中枢星堡。 “快些,把盛开的放在两侧,花苞都移到后排,谁再弄错位置,今天就别回伯爵府了。” 封雪晚的催促声从旁传来,黎初原本合拢的眼皮掀开一道缝,顺着声音望去。 长阶两侧已经铺开大片玫瑰,伯爵府侍卫正在搬运剩余的花盆,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 “她倒是卖力。” 黎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看着那些忙碌的侍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晏殊寒胸前的扣子。 苏冉冉和封雪晚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她准备“大礼”。 晏殊寒俯首贴近她的耳畔,霸道的冷杉木气息随着呼吸压了过来,将周围的花香强行驱散。 “殿下只管试礼服,大典上不管谁敢伸手,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话我爱听。” 黎初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往前。 “走吧,再让母亲等下去,她该以为我刚有了第一兽夫,便把王室礼仪忘干净了。” 晏殊寒抱着她又走出几步,怀里的人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 “等等。” 浓郁的玫瑰花香中夹着另一种气味,清淡得容易被玫瑰遮住,却让黎初精神海里的巨蛋泛出暗色纹路。 她抬眼看着侍卫怀里那些没开的花苞,发现花托和叶子的形状跟旁边盛开的玫瑰不太一样。 黎初刚准备开口,抱着她的晏殊寒手臂肌肉已经瞬间绷紧,呼吸也跟着压低了半分。 “我的污染值,刚升了零点零一。” 这个数值微乎其微,不会让高阶雄性感到任何不适,却逃不过SS级精神海的感知。 晏殊寒侧过脸,眼神冷了下来,扫过眼前的每一个花盆。 “放我下来。” 黎初双脚落地,提着裙摆沿着花径缓步上前,指尖最终停在其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 “你管这个叫玫瑰?” 封雪晚早已看到他们,本想借着指挥侍卫的由头避开行礼,直到黎初停在那盆月季前,她才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迎上来。 “殿下日安。” 黎初的手指沿着花苞外层划过,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本王女问你话呢。这是玫瑰?” 封雪晚正在整理裙摆的手一下就乱了,连腰侧的带子都被她自己扯得变了形。 “殿下,这……” “殿下好眼力。”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封雪银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封雪晚即将脱口而出的辩解。 “这不是玫瑰,是苏伯爵最近为我家雌主特意培育的新品月季。” 听到他当面承认,封雪晚的脸都白了。 黎初抬起下巴,看向来人。 “新品?” 封雪银上前,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无害。 “是的,此花同玫瑰形态相似,但花香更为清淡,我家雌主正想着将此花献给殿下,为您的大典增添一抹别致的色彩。” 封雪晚看到他递来的眼色,心里再慌,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话茬。 “对,对,我看这花不错,想着先让殿下过目。” 黎初看出了封雪晚的心虚,可封雪银这副坦荡的样子,反倒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重新靠回晏殊寒的胸膛,软绵绵的嗓音里透着天生的娇贵与不屑。 “这花苞干瘪得像是在废土里滚过一圈,冉冉平时就是拿这种次品打发你们伯爵府的?” “小家子气的东西,也就配摆在你们自家院子里。” 封雪晚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手指死死攥着裙子,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 “殿下说的是……” 等着吧,等到了结契大典,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黎初的目光落在封雪银那张始终挂着得体微笑的脸上,忽而轻笑一声,嗓音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这东西闻着不舒服,看着也扎眼。” 她顿了顿,眼尾的余光扫过封雪晚僵硬的笑脸。 “不过,既然是你亲自送到我面前的,本王女就勉为其难,替你‘处理’一下。” 不管这花到底有没有问题,带回去让里昂研究一下,总能以防万一。 封雪晚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黎初把花带回去,万一查出什么…… 封雪银镜片后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SS级伪装异能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花盆,他恭敬地弯腰,双手将那盆月季奉上。 “殿下能收下,是我们伯爵府的荣幸。” 晏殊寒单手接过,黑眸危险地眯起。 精神海中的九尾狐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虽然此刻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污染波动,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很危险。 他将花盆收进空间纽扣,不由分说地将黎初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转身的刹那,晏殊寒指尖微动,SS级空间异能悄无声息地将角落里另外两盆直接卷入自己的异度空间。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阴的,他倒要看看,这花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39章 星际杀神醋缸翻了,掐腰... 看着黎初和晏殊寒的背影消失在长阶尽头,封雪晚终于不再伪装。 她一把抓住封雪银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 “阿银,你怎么能把花给她!要是她带回去……” 封雪银抬起手,用指尖抵住她的唇瓣。 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周围侍卫的视线,也将她嘴里足以致命的蠢话尽数堵了回去。 “小晚,你为了大典的事操劳过度,精神太紧绷了。我先带你回伯爵府休息。” 不给封雪晚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悬浮车。 踏上车门前,他微微侧过头,轻飘飘地扫过在场搬运花盆的侍卫。 “既然公主殿下不喜欢月季,把花带回伯爵府。以后谁要是再连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这双眼睛,就留在花盆里当肥料吧。” 他语调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贵族特有的优雅,可字里行间透出的森寒杀意,却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每个人的脊椎往上爬。 伯爵府的侍卫们被高阶雄性的精神威压死死按住,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已经走远的晏殊寒,耳朵微动,将身后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发出一声冷嗤。 这狈兽人,果然够警觉。 不仅滴水不漏地解了围,还借机封了所有人的口。 黎初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他胸前的扣子。 “这兽人可真不简单。能屈能伸,是个咬人不叫的狠角色。” 晏殊寒的脚步停顿了半秒。 听着怀里的人夸别的雄性,原本就因为那股花香而躁动的精神,这下更是被独占欲填得满满当当。 冷杉木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来,带着侵略性,将黎初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自己的气味里。 他低下头,鼻梁蹭过她娇嫩的耳廓,灼热的吐息全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随后,惩罚性地在她的颈侧重重吸吮了一口,直到白皙的肌肤上绽开一朵明晃晃的红梅。 “殿下……”他嗓音压得很低,透着沙哑的危险。 “你再当着我的面,把注意力放在别的雄性身上,我可是会发疯的。” 黑色狐尾不知何时探了出来,牢牢缠上了黎初的脚踝。 毛茸茸的尾尖带着讨好与渴求,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轻轻摩挲。 “不如我们晚上回去,再深入探讨一下,究竟谁更不简单?” 黎初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索求弄得耳根微热,指尖在他的腹肌上用力拧了一把。 “晏上将的药效太猛,我这身子骨还没消化完。今晚要是再敢乱来,结契大典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晏殊寒发出愉悦的低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大步迈入星堡内门。 另一边,悬浮车内。 车门闭合的刹那,封雪银脸上那层温润深情的面具,一下子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将封雪晚随手扔在座椅上,摘下眼镜,拿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着镜片。 “小晚,晏殊寒可是SS级雄性。只要他想,百米内,连你血液流动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重新戴上眼镜,俯视着脸色煞白的封雪晚。 “你刚才那副心虚的蠢样,是嫌伯爵府死得不够快吗?” 封雪晚缩在座椅里,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和不甘。 “可是那盆月季被带走了!万一被查出来……” 封雪银镜片后的眼眸毫无温度,看她的眼神就像在评估一件工具。 他连语调都未曾起伏,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我早就警告过你,这种拙劣的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你非要自作聪明,是想拉着整个家族给你陪葬?” 封雪晚被他冰冷的眼神刺痛,心里虽然恐惧,嘴上却仍不服软。 “哪有那么严重!冉冉说了,那不过是增加一点情趣的花香。就算被查出来,推说是为了大典助兴不就行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泛红。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黎初那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废物能高高在上地羞辱我!” 封雪银静静地看着她。 愚蠢。 他熟练地收敛了眼底的厌恶,重新换上温柔深情的面孔。 他挨着封雪晚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你想出气,我自然会帮你。但你要记住,以后这种容易脏手的活,别再亲自下场。” 封雪晚被这温存安抚,心里的慌乱去了大半,顺势紧紧抱住了他精瘦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就知道,阿银对我最好了。” 封雪银眼底泛起嘲弄。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封雪晚的耳边,用蛊惑的嗓音低语。 “小晚,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提高自己的精神力。等你跨过A级的门槛,就能合法拥有男爵的爵位和私人星球。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你?” 封雪晚嘟起嘴,有些畏缩。 “可我现在只有B级。用高阶药剂强行突破,不仅痛得要死,还会留下副作用,我可不想受这个罪。” 封雪银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滑了下去,带来一阵酥麻感。 “我最近偶然得到了一套失传的秘法。只要找到一个S级雄性进行最深度的结合,就能强行抽取他的精神力,为你所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雌性骤然加快的心跳。 “只要你把他的精神海完全敞开,就能尝到最甜的滋味。不仅毫无痛苦,还会让你上瘾。” “只不过,那个雄性,会损耗掉不少精神力。小晚,想试一下吗?” 封雪晚听到这种捷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又有点犹豫。 “阿银,你总是这么有办法。可是……S级雄性怎么可能为我牺牲?” 封雪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可惜我只是个变异狈兽人,等级不够,帮不到你。” 他停了片刻,指腹摩挲着封雪晚的后颈,像是在安抚,然后抛出了那个早就选好的替死鬼。 “不过,你上次救的星际海盗厉鹰,可是实打实的S级。如果他真的爱你,这点小小的牺牲,他应该会心甘情愿的吧?” 封雪晚脑海中浮现出厉鹰那张野性不羁的脸,以及他引以为傲的S级精神力。 只要吸干他,自己就能成为帝国尊贵的A级雌性,成为真正的贵族! 贪婪压倒了心虚,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联系他!” 封雪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无声冷笑。 雌性,果然都是一样贪婪且愚蠢的生物。 他绝不允许她身边存在厉鹰这种不可控的S级隐患。 借她的手除掉厉鹰,正好。 至于结契大典……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那些玫瑰花。 既然要乱,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40章 殿下的腰,只能我来量 晏殊寒抱着黎初大步迈入星堡偏殿。 高大的身躯将外头的风挡在外头,只留给她一方充斥着冷杉木气息的温热小天地。 帝国女王坐在高背椅上。 她的视线越过袅袅升起的红茶热气,落在黎初那绵软无力的腰肢上。 随后,目光又顺着女儿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红痕,滑向了旁边看着一本正经的雄性。 女王到底是过来人。 那股浓烈的冷杉木气味,霸道地将她女儿原本清甜的雪松香包裹着,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再看看那个帝国杀神,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简直像长在了黎初身上,黏糊得拉都拉不开。 “晏上将倒是个尽心尽责的第一兽夫。” 女王慢条斯理地放下描金茶杯,声音里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又夹杂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只是初初身子弱,有些事,还得讲究个细水长流,切忌过犹不及。” 黎初的耳根泛起微红,慵懒地往晏殊寒的胸膛里靠了靠,想用他高大的身体挡住母亲戏谑的目光。 隔着披风,她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男人紧绷的小臂肌肉,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骄纵与警告。 晏殊寒面不改色地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 “臣知罪。日后定会更加小心护着殿下,绝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再让殿下受半点累。” 他将“任何人”、“任何事”咬得很重,理直气壮的占有欲与毫不掩饰的偏爱,听得黎初耳尖的绯色又加深了几分。 女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一旁的礼仪官。 “先带晏上将下去,试穿结契大典的礼服。” 晏殊寒站起身,女王这是要跟女儿说私房话了。 他站起身,指尖克制地在黎初掌心勾了勾。 “殿下,我就在门外等您。” 直到大门再次合拢,女王才难得地笑了起来,带着点调侃。 “这晏殊寒平日里在军部冷戾嗜血,活像个随时会咬断别人脖子的疯兽。没承想在你面前,竟是这般黏黏糊糊的模样,倒真让我大开眼界。” “他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夸张,平日里……其实挺听话的。” 黎初端起桌上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嘴角的笑意。 “听话?放眼整个星际,也只有你敢用这个词来形容帝国杀神。” 女王收敛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初初,你对喜欢的雄性可以多几分偏爱,但绝不能过度骄纵。你王姐黎霜就是前车之鉴。” 提到大女儿,女王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色。 “堂堂帝国第一王女,竟被一个雄性耍得团团转,还让自己身陷险地,真是不像话。” 黎初乖巧地放下茶杯,握住母亲的手。“王姐现在的具体位置确认了吗?” 她重生的第一时间,便利用前世的记忆,将王姐可能被困的废土星域坐标交给了母亲的心腹暗中搜寻。 算算时间,应该有眉目了。 女王握住她的手,眉头舒展了些许。 “人确实在那片星域找到了。只是那地方的暗物质辐射非常狂暴,想要把人平安带出来还要费一番功夫。” 黎初松了口气。 只要人还活着,救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礼仪官很快带人捧着几套华贵的礼服进来。 黎初配合着换上一套镶着钻石的拖尾长裙。 女王注视着明媚耀眼的小女儿,眼底满是骄傲与不舍。 她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枚流转着银蓝色幽光的星晶,郑重地递到黎初掌心。 “这是你生父留下的东西。他来自一个古老隐秘的星域,你体内那股相斥的双系异能,便是继承了他的血脉。” 女王的声音里透着深埋的怀念与苦涩。 “是我对不起他,害他死于那场惨烈的星际内乱。他临终前唯一的愿望便是你能平安顺遂,不被这可怕的天赋反噬。” “他曾嘱咐过我,若是你没有觉醒异能,这枚星晶便永远封存。” “若是你觉醒了,便要在你收下第一兽夫、有了自保之力后交给你。这里面,封存着两股异能的使用秘法。” 晶体触碰掌心,一股熟悉温和的精神力波动顺着指尖直达精神海。 精神海中那颗白色的巨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柔和的光晕。 黎初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父亲即使不在了,依然爱着她,保护着她。 女王站起身,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初初,你的父亲只希望你永远肆意开心。” 女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别让你的兽夫在门外等急了。那头黑狐狸,怕是已经把门口的砖都踩薄了一层。” 黎初点了点头,将星晶收好,转身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晏殊寒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括的白色高阶礼服。 那身原本代表着神圣与纯洁的颜色,穿在他充满爆发力的身上,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压迫感,反而硬是透出了一股子暴徒从良的禁欲感。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 看到黎初的那一刻,狐狸眼里满是惊艳。 可当他看到黎初微红的眼眶时,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呼吸一紧,精神海里的九尾狐烦躁地竖起了竖瞳,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晏殊寒大步上前,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声音紧绷得有些发哑,透着随时准备杀人的戾气。 “殿下怎么哭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黎初顺势靠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全是他的冷杉木气味,她原本翻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没事。”她轻声开口,语调软糯,“只是突然,有些想念父亲了。” 晏殊寒收紧手臂,把她整个护在怀里,下巴眷恋地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许下诺言。 “殿下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殿下,直到我的生命彻底终结。” 黎初轻轻点了点头。 直到身后传来女王压低的咳嗽声,她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一旁的礼仪官强忍着笑意走上前,恭敬地低着头。 “殿下,上将这身礼服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黎初后退半步,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纯白色的布料剪裁贴身,完美勾勒出晏殊寒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饱满却不显粗犷,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觉得挺好。” 晏殊寒却垂下眼,视线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流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不满。 “殿下这身裙子的腰身,收得太紧了些。劳烦礼仪官拿回去,再放宽半寸。” 黎初低头看了一眼明明很贴合的腰部剪裁,狐疑地看着他。 “哪里紧了?不是正合适吗?” 他借着替她整理裙摆的由头,指尖贴着她腰侧滑过。 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朵,让她浑身一麻。 “现在看着是合适。但殿下太美,我见不得别的雄性多看一眼您身上的任何曲线。” 他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占有欲。 “腰身稍微改宽半寸。日后若是遇到突发状况,也方便我随时将殿下护在怀里……或者,方便我亲自替殿下整理衣摆。” 黎初立刻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耳根子一热,抬腿就在他的军靴上用力踩了一脚。 “上将穿这身白衣服倒是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一身遮不住的匪气。” 晏殊寒不怒反笑,厚着脸皮照单全收。 “那等回了舰长室,我一件一件脱下来,给殿下看个够。” 女王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黏糊劲,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就按晏上将说的改吧。时间不早了,上将留下,陪初初一起用个晚膳。” 礼仪官恭敬地应下退去。晏殊寒很自然地就把黎初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十指相扣,再也不肯松开半分。 …… 夜幕降临,天琴伯爵府的偏院里气氛有些压抑。 封雪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指甲把名贵的裙摆揉得皱巴巴的。 忽然,窗外的树影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道高大强悍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来人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混迹星际废土的冷风和野性,大步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封雪晚勒进怀里。 “晚儿,这么急着发暗号叫我来,是不是想我想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第41章 渔翁得利,S级雄性沦为... 封雪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看清是厉鹰后,脸上马上挂上了柔弱委屈的表情。 她嗔怪地软倒在男人怀里,指尖搭在男人饱满的胸肌上慢条斯理地打着转。 “你这坏人,就知道吓我,我在星堡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都不在身边。” 厉鹰听着她添油加醋地哭诉完黎初的做派,收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眼底泛起狠戾。 “那个病秧子也敢欺负我的晚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潜进星堡去要了她的命。” 封雪晚生怕这头没有脑子的海盗坏了她谋划已久的大事,急忙抬手捂住对方还要继续往下说的嘴唇。 “星堡守卫森严,你若去了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 她娇滴滴地抱怨着,顺势低下头去,眼尾硬生生挤出两汪惹人怜爱的泪水。 “要怪就怪我这不争气的精神力,若是我能突破A级拿到帝国合法的男爵爵位,哪里还轮得到别人来轻贱我?” 厉鹰皱起眉头,手指抚过她的眼泪。 “提升精神力的高阶药剂副作用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让你精神海枯竭,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封雪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厉鹰的下巴,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试探。 “我打听到一种古老的秘法,不用吃药,只要在双方最深度的链接时,由兽夫将精神力心甘情愿地灌注给我,就能帮我打破壁垒。” 封雪晚把声音放柔,温热的呼吸拂过厉鹰的喉结。 厉鹰听到兽夫这两个字,眼睛都直了。 封雪晚身边虽然围着不少追随者,但那个最高的位置一直空悬着,如今这可是她主动送上门的承诺。 “只要能让你开心,别说是抽点精神力,就算是豁出半条命去换你身边那个位置,老子也认了,” 他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贪婪与狂喜。 封雪晚心中大喜,果然没有哪个雄性能拒绝这种诱惑。 没等她再开口,厉鹰已经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一旁的床铺。 他三两下扯开碍事的衣服,露出布满伤疤的精壮身体。 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压了下来,浓烈的野兽气息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 封雪晚指尖死死陷进床单里,厉鹰身为高阶雄性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发憷,却又生出无法抑制的战栗。 “轻些……”她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发颤,“我可是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那片领地。” 她牢记着苏冉冉的教诲,一直吊着身边的雄性,从不轻易交出最深处的底牌。 可今晚为了跨越A级的门槛,她只能放手一搏。 这番话激得厉鹰低吼一声,粗暴地堵住她的唇,带着灼人温度的掌心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封雪晚被他粗暴的力道弄得彻底软了身子,感受着濒临失控的火热正在步步紧逼,只能从齿缝里漏出破碎的求饶声。 “鹰,轻点。” 厉鹰难得放柔了声音。 “放心,我的晚儿。” 一阵剧痛传来,封雪晚痛得弓起了身子,一口咬在厉鹰的肩膀上,满嘴都是血腥味。 她心里暗自咒骂,海盗终究是海盗,没有任何技巧,只知道横冲直撞,若是换了阿银来主导,肯定会温柔细致地替她梳理通道。 没有任何前奏,狂暴的精神力就这么撞开了她脆弱的精神屏障。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封雪晚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不远处的窗外,封雪银隐在夜色中,面无表情地听着屋内不断拔高的声响和渐渐浓烈的混合信息素。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看了眼怀表上的指针刻度,指尖按在了狼狈共生契约的烙印上。 他神色冷漠地释放出一缕精神力,顺着契约直接刺入封雪晚的精神海,提醒正在享受的封雪晚别忘了正事。 屋内,厉鹰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雌性,恶劣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晚儿,才装了这么点,就受不住了?” 封雪晚被封雪银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刺得一个激灵,难得清醒了几分。 她咬紧牙关强行忍下身体的不适,开始运用阿银教过的方法,故意扭动了下腰肢主动迎合上去,眼泪汪汪地攀住厉鹰的脖子。 “鹰,我只爱你。打开你的精神海,让我进去好不好……” 厉鹰被这娇媚的情话哄得连骨头都酥了半截,将S级精神海对她毫无保留地敞开。 蛰伏已久的雪狼精神体贪婪地扑入那片无主的领地,张开獠牙狠狠咬住黑鹰的翅膀,开始疯狂撕扯吞噬对方的能量。 感觉到精神力正在快速流失,厉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封雪晚察觉到他的退缩,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娇喘着,“不够,我还要……” 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厉鹰双眼发红。 大手掐住她的下颌,厉鹰声音嘶哑地试探: “晚儿,要得这么多,可是会要人命的。” “不够的,这点东西怎么够填满我……不要停嘛……” 封雪晚带着哭腔哀求着,随着大量精神力的涌入,她的身体变得越发敏感娇媚。 封雪晚娇媚的模样勾得厉鹰彻底失去了理智,心甘情愿地就此沉沦,任由自己的精神力被源源不断地抽离。 窗外的封雪银闻着顺着缝隙飘出来的靡靡之气,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拉开衬衫的衣袖,手腕上那道属于狼与狈的特殊共生契约图腾正泛着幽幽的暗光。 刚刚封雪晚从厉鹰那里掠夺来的精神力,经过她身体的初步转化后,正源源不断地顺着契约疯狂涌入他的精神海。 没有狂暴的副作用,只有提纯后的能量。 封雪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眼神冷漠而阴鸷。 “果然,封雪晚真是个绝佳的过滤器。” 他不再理会屋内两具交叠的身影,转身走向花园深处。 一个穿着黑衣的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封雪银将玩弄于指尖的怀表收好,嗓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儒雅。 “去,安排我们的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说天琴伯爵府的小姐,有幸得到兽神眷顾,吸收了新品月季花,成功打破壁垒晋级A级。” 他微微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让这个消息,传遍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 与此同时,中枢星堡,黎初寝宫内。 晏殊寒从身后将黎初环抱,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毛茸茸的黑色狐尾很不安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地磨蹭试探。 “殿下……”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今日在王宫,我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黎初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转身挑起他的下颌,吐气如兰: “今天,你当着母亲和一众礼仪官的面,非要强行宣示主权,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现在还敢厚颜无耻地讨要奖励?”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晏殊寒头顶的狐狸耳朵立刻耷拉下来。 他反握住黎初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轻轻蹭着。 “那殿下想怎么惩罚都行,别不理我……” 黎初松开他的下巴,慢悠悠地从空间纽扣里取出父亲留给她的晶石,眼尾上挑。 “什么惩罚都行是吧?” 晶石散发出的能量,让晏殊寒呼吸一滞。 晏殊寒喉结滚动了一下,狐狸眼底压着翻滚的暗火,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颅。 “殿下想怎么罚都行……”他顿了顿,尾巴心虚地卷紧了黎初的小腿,“但求雌主,稍微轻一点……” 第42章 我的雌主,遇见你是我此... 黎初指尖捏着那枚流转着银蓝色幽光的星晶。 沁凉的晶体被她漫不经心地推着,顺着男人的下颌线,一路滑落,最终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颈动脉上。 脉搏在晶体下强健地跳动,她软绵绵的嗓音里透着狡黠的笑意。 “上将方才可是答应了,什么惩罚都行。我的暗系异能还没试过深浅,今天就拿你练练手,如何?” 晏殊寒原本紧绷的肩背明显松懈下来,狐狸眼中翻涌的炽热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顺着她手腕的力道低下头,温热的薄唇堪堪擦过她的指节,让她痒得瑟缩了一下。 “都听你的。我的雌主,想怎么试都行,我受得住。” 伴随着低沉的骨骼错位声,高大的男人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黑色九尾狐。 那足以令全星际闻风丧胆的SS级凶兽,此刻却温顺地伏在黎初脚边,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黎初闭上眼,把精神力探进星晶里。 原来暗系异能初期需要媒介才能准确诅咒。 她睁开眼,手指顺着黑狐的背往下摸。一缕黑雾从她指尖冒出来,渗进了狐狸浓密的黑毛里。 黑狐舒服地眯起眼睛,毛茸茸的大脑袋讨好地拱进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 “初初,可以再加大点力道……” 黎初指尖抵住他不断往怀里拱的湿热鼻尖,眼里带了点坏笑。 “胃口倒是不小。既然嫌不够,那就多赏你点。” 她把异能输出再加大两分,顺着掌心灌了进去。 黑狐正扬起脖颈准备发出挑衅的低叫,喉咙突然岔了气,竟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他前爪用力抓向地面试图站稳,四只爪子却在平整的地毯上诡异地打了个滑。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险些在黎初面前表演一个滑稽的劈叉。 狼狈站稳后,黑狐甩了甩脑袋,强装镇定地用尾巴扫平被抓乱的地毯,昂着下巴,一副傲骨铮铮的模样,示意她继续。 黎初眼波流转,指尖的黑雾更浓了,直接将输出拉到了五分。 黑雾顺着狐狸的毛孔钻了进去,只见晏殊寒胸口那道早就好了的旧伤竟然再次裂开了。 血腥味立刻在寝宫内弥散,冲淡了原本的雪松香。 黎初指尖微颤,果断切断了黑雾的输送,细眉蹙起。 失去暗系能量的干扰,高阶雄性强悍的治愈力立刻发生作用。 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结痂脱落,连疤痕都没留下。 黎初看着那块完好如初的皮肤,把手收了回来。 “不试了。这东西没个轻重,再弄下去真要把你折腾坏了。” 晏殊寒见她眼底泛起心疼,重新化作人形。 黑狐尾牢牢缠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带进充斥着冷杉木气息的怀里。 “我皮糙肉厚抗揍得很,这点疼算什么。”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侧脸,熏得她有些面红耳赤。 “不过这异能确实霸道,距离太近容易误伤。不如我拉开距离,去星堡外围配合你测一测诅咒衰减的范围,免得你以后遇到敌人判断失误。” 黎初觉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晏殊寒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临走前,他不忘将智脑通讯连接到黎初的终端,随后隐匿气息,伪装成一头普通的黑狐遁出星堡。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远,黎初捏着黑色的狐狸毛继续施加两分强度的诅咒。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暗系异能不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是转变成了一连串防不胜防的小意外。 通讯器里传来凛冽的风声。 晏殊寒原本借力的树枝毫无征兆地折断,预判的安全落点出现诡异的偏差。 甚至在掠过一处高塔时,险些被上方掉落的建筑碎块砸中。 掠过废弃航道时,一艘报废的巡逻艇发生殉爆,锋利的金属残片贴着他的脖子擦了过去。 他全程语气平稳地向黎初汇报周围的情况,暗地里却把那股暗系能量的波动记在心里。 黎初从通讯里听见了他懊恼的喘息。 她判断出距离越远,诅咒就越没法造成致命伤,只能干扰一下运气。 “上将,前戏做完了。最后一次我可要开到最大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黎初捏紧了手里的黑色狐毛,精神海中的巨蛋开始全力运转。 浓黑的雾气顺着那撮毛发,隔空锁定了十几公里外的晏殊寒。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了他失控的低吼。 “初初,快停手!” 黎初马上停了手。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寝殿上方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隙。 一只正在疯狂掉毛的黑狐狸直直从裂隙里砸了下来,落在了床上。 晏殊寒盯着自己那根光秃秃的主尾,狐狸眼危险地眯了起来,随即直接恢复了高大的人形。 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将她完全罩在身下。 两人隔着轻薄的衣料紧密贴合,光秃秃的尾巴尖毫不客气地缠上她的手腕,重重地磨蹭着她敏感的皮肤。 黎初抬手推开他,指尖刚抵上他滚烫的胸肌,就感觉到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连带着撑在床侧的手臂肌肉都绷出了青筋。 “雌主下手真是毫不留情,这尾巴秃了,你打算拿什么来补偿我?” 他喉咙里发出低哑的轻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处。 黎初用指甲在他胸口轻轻刮了一下。 “不过是掉点毛,上将平时在外面不是挺能忍的,怎么今天这点力道就受不住了?” 晏殊寒不满地收紧了力道,肌肤相贴的触感带着异样的温度,让黎初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平时是平时,雌主刚才给的力道太深,我都快兜不住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黎初微微敞开的领口,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最终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只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平复呼吸。 黎初见好就收,掌心直接汇聚起圣洁的净化白光,覆盖在光秃秃的尾巴尖上。 伴随着一阵细密的酥痒感,掉毛的地方迅速重新长出柔软浓密的黑毛。 黎初心中暗叹,果然双系异能不仅可以互相制衡,还能完美融合。 晏殊寒眼看尾巴恢复原状,语气格外严肃。 “殿下,你刚才那道净化光里似乎带着生命气息,应该不止净化异能这么简单。” 黎初深思片刻后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 “好了,惩罚结束,上将该满意了吧?” 晏殊寒不满地摇了摇头,沿着她的颈侧一路轻吻,带着浓浓的贪恋。 “既然惩罚完了,雌主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安慰奖?” 黎初指尖抵住他发烫的胸膛,没让他再靠近。 她手腕一翻,一枚记录着精神力修炼法的晶片滑了出来,随手贴在他的胸膛上。 沁凉的晶片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肌,晏殊寒的呼吸都乱了。 “把这个拿去,优先让第九舰队那些快控制不住狂化的将士学了。” 晏殊寒不满地停下动作,拿起那份法门扫了两眼,原本带着欲色的神情彻底变得郑重起来。 帝国雄性长期依赖药剂以及雌性安抚,从来没有成体系的稳定修炼功法。 这份法门虽然不能彻底根治污染,却能在短期内稳住濒临崩溃的精神海,大幅度减少狂化的风险,甚至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简直是整个星际的无价之宝。 他将修炼法妥善收好,后退一步单膝下跪,虔诚地捧起黎初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我的雌主,遇见你,是我们第九舰队此生最大的幸运。” 黎初笑着俯下身,捏了捏他头顶毛茸茸的狐耳。 “选择你做我的兽夫,也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决定。” 晏殊寒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悸动,仰起头深深吻住黎初的唇,带着狂热的虔诚。 一吻结束,黎初喘息着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行了,我的兽夫快去办正事吧,我可不想期待已久的结契大典被人破坏。” 晏殊寒压下体内叫嚣的本能,带上精神力修炼法以及白天缴获的花卉,依依不舍地走到空间裂缝边缘。 “雌主,无论我身处何方,只要你通过戒指呼唤,我都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随着空间裂缝合拢,寝宫内重新安静下来。 黎初独自走到窗边,夜风拂过,她伸手摘下殿外开得正艳的一支玫瑰。 花瓣上还残留着苏冉冉与封雪晚的微弱气息。 黎初将花瓣捏在指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远程诅咒。 精神海里的巨蛋疯狂转动,浓黑的雾气涌出,将那朵玫瑰包裹起来。 “既然这么喜欢送大礼,我的好姐妹就好好享受这泼天的福报吧。” 这种距离的诅咒要不了她们的命,却足以让她们喝水塞牙,厄运连连。 黎初看着花瓣在黑雾里化作灰烬,随手将残渣拂去。 第43章 狐尾缠腰索吻,疯批上将... 卡塔尔星实验室。 苏冉冉盯着实验台,握着试管的手腕忽然一抖。 淡绿色的S级药剂滴偏了,整管液体迅速发黑,冒出一股焦糊味。 她烦躁地将报废的试管扔进回收舱,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第五次了。 不知为何,今夜她的实验频频发生意外。 看着那摊废液,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 …… 天琴伯爵府,偏院。 封闭的卧室内全是靡靡之气。 厉鹰高大身躯覆满了汗水,眼底的欲念,渐渐被疲惫填满。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S级精神力,飞快掉到了B级,还有不断下降的趋势。 他脸色铁青地掐住封雪晚沾满汗水的下颌,用力在泛红的肌肤上反复摩擦,声音沙哑地质问。 “晚儿,一次性吃下这么多好东西,就不怕把自己给撑死?你这是想彻底榨干我?” 封雪晚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柔若无骨地贴上他满是伤疤的胸膛。 她从空间纽扣中摸出一支A级治愈药剂,动作轻柔地喂到他唇边。 “都是我太贪嘴,没控制住。”她眼尾泛红,娇嗔着。 “你先把这个喝下去好好养身体,等我顺利拿到男爵爵位,有了自己的自然星,一定花重金聘请顶级药剂师为你研制专属补药。” 厉鹰看着她关切的模样,心里的警惕散了大半。 他仰头灌下药剂,感觉干涸的精神海被药力缓慢修补,看向封雪晚的目光再次变得贪婪起来。 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停在那个黑鹰印记上,重重捏了一把。 “能成为你的第一兽夫,这点消耗算什么。” “不过我是真没料到晚儿这么能吃,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得一直留在伯爵府里,慢慢把你喂饱。” 封雪晚的笑容僵住了。 星际海盗根本不懂任何取悦雌性的技巧,只知道野蛮地横冲直撞,那种痛楚,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更何况,把一个通缉榜上的星际海盗藏在伯爵府,一旦暴露,便是死罪。 “最近中枢星堡外围,全是第九舰队的人在巡逻。” 她压下心头的嫌恶,故作担忧地抚摸着他的侧脸。 “晏殊寒手下那群疯狗有多难缠你是知道的,万一你被抓到,我怎么办?我还是先安排人,送你出去避避风头。”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不知是不是那支药剂起了反作用,厉鹰的污染值开始诡异地向上狂飙。 他原本正常的瞳孔瞬间布满了血丝,毫不留情地掐住封雪晚的脖颈。 “怎么?吃干抹净就想把我扔了!” 厉鹰耳朵里全是轰鸣,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你给我喝的药不对!你想弄死我!” “你跟那些雌性没区别,早知道,我就该把你腿打断锁在船上,当我的玩物!” 封雪晚被掐得面色青紫,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放手……我没有……”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一束蓝光射穿窗户,打进厉鹰的后颈。 这是星际黑市里专门对付高阶狂化兽人的禁药。 厉鹰抽搐了几下,发出不甘的低吼,重重砸在床沿上,不动了。 封雪晚捂着脖子疯狂咳嗽,抬起腿狠狠一脚将失去意识的海盗踹下床。 当她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封雪银时,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阿银,我好怕……” 封雪银身形微顿,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掠过一抹厌恶。 面上,他从容地脱下外套把她裹住,手指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 他用温润柔和的嗓音哄着怀里的人,一边用手指擦她的眼泪,一边看着地上的厉鹰。 药剂里的催化成分至少要在几个小时后才会发作,怎么提前了? 封雪晚靠在他胸口抽泣,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后怕: “阿银,你说得对。这些海盗根本养不熟,刚结契就想杀我。” 封雪银感觉到她体内已经稳固的A级精神力,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低下头,呼吸拂过她脖子上的红痕,温柔的话语中带着蛊惑。 “觉得硌手,换一个就是了。反正他已经被你榨干了,留着也是个隐患。” 封雪晚抬起头,狼与狈的共生契约让她本能地依赖眼前这个男人: “可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兽夫。” 封雪银的手指抵住她的唇,顺着唇线描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小晚,你现在可是尊贵的A级雌性。以后,会有更多、基因等级更高的雄性排着队供你挑选。”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个残废的海盗,配不上你。乖,切断链接,剩下的脏活交给我来处理。” 封雪晚眼里的挣扎没持续多久。 贪婪渐渐占据了上风,她咬着唇,毫不犹豫地单方面绞杀了精神海里黑鹰的烙印。 原本昏迷的厉鹰惨叫一声,抽搐着口吐白沫。 契约断裂的反噬让封雪晚的精神海剧烈震荡,头痛欲裂。 “阿银,好痛。” 封雪晚痛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紧紧拽着他胸口的衣服。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封雪温和地拍着她的背,眼底却泛着淡淡的冷意。 直到最后一刻,才通过共生契约注入一股温和的精神力,护住她的精神海,免得今天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 封雪晚脸色惨白地软倒在封雪银怀里,呼吸微弱:“阿银……剩下的,交给你了。” 封雪银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悄悄潜入,把半死不活的厉鹰拖了出去。 看着地上的血迹,封雪银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这就是被全星际雄性捧在手心里的娇贵雌性。 上一秒还在对你予取予求,下一秒就能为了利益将你无情抛弃。 雌性,果然是全宇宙最贪婪又无情的生物。 他打横抱起瘫软的封雪晚,转身走向另一间干净的客房。 …… 清晨,黎初是被一阵密不透风的热意捂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晏殊寒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冷杉木气味,霸道地将她原本的雪松香包裹、吞噬。 被子下面,几条毛茸茸的黑尾巴更是不安分地缠着她的腰和腿,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一方温热的牢笼里,一点点收紧。 她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娇软与沙哑,拖长了尾音:“热——” 晏殊寒低着头,视线从她凌乱的领口滑到微肿的嘴唇上。 他喉结动了动,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 “殿下醒了。”他压低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 黎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翻个身,却被缠在腿上的那条狐尾箍得更紧。 她蹙了蹙眉,指尖顺着尾巴往上摸索,捏住了他凑过来讨好的一小撮狐尾尖尖,漫不经心地揉捏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晏殊寒任由她把玩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手指在她后颈上慢慢摩挲。 明明是在谈正事,动作却充满了侵略性。 “回来给我的雌主交差。”他偏过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殿下想先听哪一个?” 黎初被他摸得舒服地眯起眼,脚趾在被子里顺着他的小腿蹭了一下,懒洋洋地开口: “这才跟着我几天,就学会卖关子了?先说好消息。” 晏殊寒一把攥住她作乱的脚踝,呼吸重了几分,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与骄傲: “里昂根据你给的核心数据,成功研制出了A级以下的解药。” “配合那套精神力修炼法,舰队里那些处于临界值的将士已经全部稳定下来了。” 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S级药剂虽然还需要时间,但他用苏冉冉给的药剂做逆向推导,做出了比军部效果更好的新型抑制剂。以后,第九舰队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了。” 黎初的眼睛亮了起来,索性翻了个身,半趴在他的胸口上,指尖点着他的下巴: “这事办得漂亮,确实值得好好奖励。那……坏消息呢?” 晏殊寒搂住她的细腰,原本柔和的眉眼渐渐覆上一层冷厉的寒霜。 “封雪晚昨夜对外高调宣布,突破了A级。” 他冷嗤一声,满是不屑:“她放出的风声,是说吸收了月季花的香味,得到了兽神眷顾。” “但里昂在化验时发现,那种月季一旦和星堡里的玫瑰花香混合,会产生一种催化剂,能直接点燃高阶雄性的精神海,诱发群体狂化。” 黎初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 封雪晚的资质明明只有B级。 一夜之间跨越等级壁垒,除了服用高阶禁药,就只剩下圣殿里那阴损的秘法。 撑着晏殊寒的肩膀坐起身,眼底泛起冷意。 “走,换衣服。” “我们去天琴伯爵府,我倒要看看新晋的A级雌性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第44章 顶级茶艺对决:你装白莲... 悬浮车平稳地停在天琴伯爵府的台阶前。 晏殊寒高大挺拔的身躯先一步跨出车厢,肩背有意无意地挡去了大半个车门的视线,将所有窥探的目光尽数隔绝。 他转过身,一只手撑着车门顶,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黎初的后腰。 浓郁的冷杉木气息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将她周身清甜的雪松香包裹、吞咽,连一丝缝隙都不留给旁人。 即便隔着衣料,黎初也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 大手的力道更是重得让她腰眼发酸,她没忍住,抬起手肘在他的胸口上用力撞了一下。 “上将再用力些,我这腰可就要断了。是真不怕大典前就把我折腾散架了?” 她软绵绵地嗔怪着,搭着他递过来的手臂下了车。 晏殊寒顺势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下巴贴着她的耳朵,嗓音压得又低又沉。 “殿下胃口好,我自然要伺候得尽兴。免得外面那些野狗闻着味儿凑过来,说我这第一兽夫中看不中用。” 黎初由着他这般没规矩地搂着,目光落在伯爵府的大门。 平时门可罗雀的伯爵府,此刻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路贵族雌性带着自家的兽夫挤在大门口,封如兰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正中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伯爵府里出了个全星际唯一的S级雌性。 封如兰眼尖,大老远就瞥见了带有王室图腾的悬浮车,赶紧迎了上来。 “小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伯爵府蓬荜生辉。您也是来参观那能让人一夜突破的月季花吧?” 黎初靠在晏殊寒的胸口,眼尾微微垂下,装出几分委屈的娇弱模样。 “封伯爵这话可就扎心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怨。 “雪晚送我的那盆月季,别说让人突破了,连个花苞都小得可怜。” “莫不是伯爵府觉得我这C级精神力好糊弄,随便拿了几盆假花来打发我?” 话音刚落,原本还挤在旁边想沾沾喜气的贵族雌性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谁不想一夜突破? 可花若是假的,那不就是把她们当傻子糊弄? 周围带刺的目光落到封如兰身上,封如兰心里恨得牙痒,面上却硬生生维持着贵族的体面,连连摆手。 “殿下这话可是折煞我了。伯爵府对王室的忠心天地可鉴,那月季花本就是雪晚特意送给您的贺礼,是您自己没瞧上眼。” “雪晚这才留在自己房里,谁能想到她误打误撞得了兽神的青睐。殿下若是因此心生芥蒂,那可真是误会我们了。” 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锅甩了回去,话里话外都在暗讽黎初是嫉妒封雪晚得了机缘,跑来这里无理取闹。 周围那些贵族雌性惯会见风使舵,看向黎初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身穿墨绿色长裙的温莎子爵摇着扇子,和旁边的男爵交头接耳。 “原来是自己没那福分,眼看着别人突破了A级,这才眼红找上门来。” 男爵用折扇掩着唇,眼神在黎初单薄的肩膀上转了一圈,嗤笑出声。 “谁说不是呢,空有个好出身又如何?” “区区C级的精神海,怕是连晏上将一次轻微的精神暴动都安抚不了,早晚要被反噬成废人。也难怪急红了眼。” 站在最外围的一个B级贵族千金更是撇了撇嘴。 “自己没本事留住机缘,还要怪别人送假花,这王女的做派,还真是不如咱们普通贵族坦荡。” 听着那些夹枪带棒的酸话,晏殊寒身上的气势顿时变了,狐狸眼危险地半眯着。 属于SS级的狂暴威压隐隐有失控的征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压抑起来。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覆上了他攥紧的拳头。 黎初的指甲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暴走的凶兽。 “上将别急。”她软声呢喃,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戏台子刚搭好,主角还没登场呢。” 晏殊寒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收敛了杀意,乖顺地充当着她最坚实的靠背。 黎初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看向封如兰,眉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直接问问这花的培育者。看看这所谓的机缘,究竟是兽神显灵,还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说罢,她慢条斯理地点开手腕上的智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全息通讯拨给了苏冉冉。 光屏在半空中展开,苏冉冉温婉可人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黎初身后的阵仗和乌泱泱的贵族,她明显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黎初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娇俏模样,声音软绵。 “冉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手里藏着能提升雌性精神力的花,怎么不先拿来给我瞧瞧,反而悄悄送给了别人?” “难道咱们俩的感情还比不上一盆花吗?” 苏冉冉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抱怨砸得满头雾水,勉强维持着脸上温婉的笑容,干笑着开口。 “初初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提升精神力的花,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话一出,伯爵府门前一下安静了不少。 温莎子爵最先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苏伯爵,您可别藏私了!封雪晚昨晚可是靠着您送的月季花,一夜之间就突破到了A级,这事儿整个帝星都传遍了!” 苏冉冉脸上的温婉笑容僵了一下。 她那自诩天命之女的优越感,在听到“突破A级”这几个字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的手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花了整整十五年,经过无数次算计,消耗了那么多珍稀资源,才堪堪摸到A级的门槛。 凭什么封雪晚那个只配给她提鞋的蠢货,睡一觉就能和她平起平坐? 心里嫉妒得发狂,苏冉冉面上却不得不顺着台阶往下爬,模棱两可地打着太极。 “原来是这样……我培育的那批月季只是复原了万年前的古绿植,至于功效我还没来得及细查。” “或许真的是雪晚心诚,得到了兽神的偏爱也说不定呢。” 封如兰听到这话,原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满脸红光地看向黎初。 “殿下您听,连苏伯爵都说了,这就是我们雪晚得到了兽神的眷顾。” 黎初看着苏冉冉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冉冉,你作为培育者,真的不知道这花还有什么别的妙用吗?”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光屏里的人。 第45章 借刀杀人玩转绿茶,免费... 苏冉冉心里咯噔一下。 黎初难道知道了月季混着玫瑰能引爆雄性精神海的秘密? 不可能,黎初这个只知道追着雄性跑的草包绝对不可能察觉。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强撑着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初初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花除了香气怡人,别的我确实不知情。” 黎初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不是谁都有封雪晚那么好的运气。” 黎初没再给苏冉冉狡辩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 刚才还对着黎初冷嘲热讽的贵族雌性们,这会儿全都没了矜持,蜂拥着挤到黎初面前。 “小殿下,您和苏伯爵关系最好,能不能把她的私人通讯号推给我?我也想去订两盆月季试试运气。” “殿下,我也要,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既然知道了这机缘的源头在苏冉冉那里,谁还愿意在封如兰这个二手货面前看脸色。 晏殊寒长臂一揽,将黎初稳稳护在胸前。 SS级九尾狐的威压荡开一圈,逼得那些疯狂的雌性硬生生停在半米开外,谁也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黎初靠在他的胸膛上,来者不拒,十分大方地将苏冉冉的通讯码共享到了公共频道。 “各位别急,冉冉最是热心肠。只要大家开口,她肯定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靠回晏殊寒的怀里,看着封如兰那张黑如锅底的老脸,心情大好。 苏冉冉不是最喜欢喊着“人人平等”吗? 她倒要看看,面对这群欲壑难填的贵族雌性,她怎么做到人人平等。 给这个不给那个,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名声臭大街,全都是苏冉冉自找的。 与此同时,苏冉冉的智脑快要被蜂拥而至的通讯请求给挤爆了。 光屏上密密麻麻全是帝星有头有脸的贵族雌性,张口闭口全是在要能让人突破的月季花。 可她当初为了撇清下毒的嫌疑,早就把那一整批月季全都打包送去了天琴伯爵府。 现在她去哪里变出花来给这群活祖宗? 她只能强颜欢笑,一遍遍解释花期没到,需要时间培育。 挂断第八个子爵的催促通讯后,苏冉冉气得直接砸了手里造价昂贵的试管。 “封雪晚这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满脑子都是封雪晚踩着她的东西风光无限的样子。 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亲姐姐,升了A级竟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这群星际土著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完全忘了,就在昨天,她还盘算着让封雪晚当替死鬼。 伯爵府门前。 几个脾气火爆的高阶雌性在苏冉冉那里碰了软钉子,当即冷下脸,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温莎子爵转头盯上了封如兰,直接从空间纽扣里甩出两箱高阶星辰石。 “封伯爵,既然苏伯爵那边缺货,你府上肯定还有剩的。开个价吧,这两箱石头换你一盆花。” 旁边的子爵也不甘示弱,立刻往前挤了一步。 “我出三箱,外加一条能源矿脉!” 刚才还撇嘴的B级千金急红了眼,直接把身边的兽夫推了出去。 “我出五箱,再把这个A级兽夫送给封伯爵当护卫!” 场面彻底失控。 平日里端庄的贵族雌性们为了争夺所谓的机缘,纷纷释放出精神威压,身后的护卫们也都紧张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黎初舒舒服服地窝在晏殊寒怀里,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 晏殊寒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一条旁人看不见的狐尾虚影悄然探出,顺着她的裙摆边缘,缠上了她的脚踝。 即便隔着薄薄的丝袜,狐狸毛也带来一阵细密难耐的酥痒。 黎初呼吸微滞,偏过头去。晏殊寒温热的呼吸恰好落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 “殿下这把火烧得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伯爵府,能不能满足这么多人的胃口。” 黎初被狐尾撩拨得身子发软,反手揪住他的军服领口,用力往下拽了拽。 “吞不下也得硬咽。帝星的水这么深,她既然敢淌,就得做好被淹死的准备。” 晏殊寒低低地笑了一声。 “殿下说得对。”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满眼都是宠溺。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压过了嘈杂的竞价声。 “各位尊贵的雌主大人请别伤了和气。既然大家对这月季花如此厚爱,我家雌主愿意免费送。” 封雪银扶了扶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手工西装,从伯爵府的大门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面上带着恭顺谦卑的笑意,可那镜片后偶尔闪过的目光,却透着阴冷。 听到那道温和的嗓音,周围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封如兰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目光落在了封雪银身上。 还以为这条变异狈要一直窝在幕后当缩头乌龟,如今火烧眉毛,总算是舍得把头伸出来了。 温莎子爵停下摇扇子的动作,狐疑地打量着封雪银。 “听你这话的意思,封雪晚是打算把这些能让人突破的好东西,免费送给我们?” 旁边一位男爵用折扇掩着唇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这么大方,该不会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连区区几盆花都买不起吧?” 周围的贵族雌性跟着窃窃私语,显然不信封雪晚有这么大方。 封雪银面对这些质疑,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变,他轻轻推了下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 “各位尊贵的雌主大人误会了。月季花数量确实有限,不可能人人都分到一盆。” “而且,这种古老植物的功效因人而异,未必对每一个人都有效果。” 他微微欠身,姿态摆得很低,将所有的锋芒尽数藏进那副温润的面具之下。 “所以我们雌主大人特意命人将月季花提取做成了香水,今日只要是驾临天琴伯爵府的尊贵客人,皆可获赠一瓶回家试用。” 他抬起手,几名侍卫立刻端着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精巧的小瓶子。 “若真有效果,各位大人日后可以自行向苏伯爵购买。” “毕竟这花是苏伯爵送给我家雌主的礼物,代表着苏伯爵的心意,我们断然没有拿来发卖的道理。” 封雪银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苏冉冉的面子,又显得封雪晚有情有义。 在场的雌性一听有免费的好处,脸色都松快了下来,几位子爵甚至重新摇起了手里的羽毛扇,眼里的不满与挑剔,渐渐变成了贪婪。 封如兰见状赶紧附和,脸上重新堆起骄傲的笑容。 “不错,我们伯爵府既然得到了兽神的祝福,当然也要回馈大家,这香水大家尽管拿去用。” 一位穿着紫色长裙的伯爵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一只瓶子,拧开盖子放在鼻尖轻嗅,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封雪晚这孩子倒是有心,知道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不枉我们今天跑这一趟。” 温莎子爵也顺势改了口,将羽毛扇收拢搭在手心,眼神在封雪银清秀斯文的脸上转了又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仅会做人,这挑兽夫的眼光也不错。” “找的这位不仅懂事还会说话,看着就招人疼。” 挤在最外围的那位B级贵族千金更是赶忙招手,让身后的兽夫替她多拿了两瓶。 “这香水瓶子做得真精致,替我多谢你家雌主了。” 黎初看着那个始终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变异狈,眼底泛起淡淡的嘲弄。 这个封雪银,心思够缜密的。 短短时间内,他不仅完美处理了那些可能暴露问题的月季,还能转手做成香水收买人心。 这种心机,待在封雪晚那个蠢货身边,真是浪费了。 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后续的结契大典绝不会太平。 晏殊寒察觉到黎初的小情绪。 他低头挡住她的视线,身上冷冽的冷杉木气息将外围的喧闹隔绝开来。 “殿下若是觉得他碍眼,我今晚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嗓音低沉,透着独属于SS级凶兽的残忍与霸道。 “一头变异的杂碎,也配在您面前玩弄心思。” 第46章 敢算计本王女,就要做好... 晏殊寒挑衅地看向封雪银,杀气毫不掩饰。 黎初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逗笑了,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她的手指顺着他笔挺的军服一路往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勾住他坚硬的腰带边缘,不轻不重地往外拽拉着。 “就知道打打杀杀。” “力气都用在这些动刀见血的粗暴事上,等真到了要用巧劲的时候,小心折腾坏了本王女的兴致。” 她抬起眼眸,声音软绵绵的,既是警告,也是撩拨。 “你这把好刀,还是留着力气回去慢慢伺候我,别把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晏殊寒喉结微动,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攥住,拇指重重地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都听殿下的。” “今晚我一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您一个人身上,保证让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巧劲。” 封雪银将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亲昵尽收眼底,自然也感知到了那股直冲自己而来的恐怖威压。 他抬起手,用中指将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方顶了顶,借着这个小动作,压下了眼底的阴鸷。 面上,他依旧从容不迫地拍了拍掌心,示意两旁的侍卫继续分发托盘里的香水。 周围的贵族雌性纷纷上前挑选。 她们拿着小瓶子仔细端详,看着一模一样的包装和分量,根本挑不出任何错处。 拿到香水的雌性们对着伯爵府一阵夸赞,不少人甚至主动邀请封雪晚去自己府上参加宴会。 封如兰笑得合不拢嘴,一一答应下来。 能用一瓶香水就跟这么多贵族攀上交情,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她转过身,用力拍了拍封雪银的肩膀,毫不吝啬赞美。 “阿银,今天这事你干得不错。” 封雪银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谦卑。 “能为雌主和伯爵大人分忧,这是我的本分。” 封如兰越发满意,当初付出巨大代价将这个变异狈带回来给封雪晚做第一兽夫,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黎初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故作疑惑地开了口。 “今日门前这么热闹,大家都在夸赞雪晚,怎么不见她亲自出来迎客?” 封雪银转过身,对着黎初行了个礼。 “回殿下的话,雌主大人刚刚突破A级,精神海还在稳固阶段,实在不宜见客,还请殿下见谅。” 黎初心中冷笑,什么稳固精神海,定是用了那种见不得人的阴损秘法,现在正遭受反噬下不来床。 她懒得拆穿这种拙劣的借口,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 “不过我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带我进去看看那剩下的月季花,我也好沾沾兽神的眷顾。” 封如兰没有理由拒绝,直接领着黎初和晏殊寒往伯爵府大厅走去。 封雪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点开腕间的智脑,快速发出一条简讯,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大厅内已经有几名身份显赫的贵族雌性带着各自的兽夫在参观。 三盆开得正艳的月季花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些雌性正围在花盆边,贪婪地吸着月季花的香气,幻想着自己也能像封雪晚一样得到眷顾。 看到黎初在晏殊寒的护卫下走进来,她们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失态,后退三步,恭谨地抚胸俯首: “参见第二王女殿下,愿殿下康健。” 黎初敷衍地点了点头,走到那三盆月季花前仔细打量。 她悄然释放出精神力去感知花朵内部的能量波动。 除了闻到一股清淡醒脑的花香之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能够提高精神力的物质存在。 封雪晚靠着月季花突破果然就是一个借口。 黎初收回精神力,手腕轻转,从空间纽扣里取出了一盆事先准备好的红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浓郁纯正的甜香立刻盖过了大厅里原本清淡的月季花香。 “这月季看着也不过如此,虽然外形跟玫瑰相似,却没有玫瑰香味浓郁。” 她随手拨弄着红色的花瓣,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骄纵,余光瞥向了脸色微沉的封雪银。 “果然冉冉还是偏心我,把最好最纯正的花都留给我了。” 众雌性之前在门外就听说了苏冉冉送给黎初一整个星区玫瑰花的事情。 此刻看着黎初手里那盆娇艳欲滴、明显花香味更浓郁的玫瑰,全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温莎子爵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香气,脸上的表情十分陶醉。 “殿下这玫瑰确实极品,花香醇厚,闻着就让人觉得精神海一阵舒畅。” 紫裙伯爵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艳羡。 “苏伯爵对殿下可真是用心,这么珍贵的古植物,也只有殿下才配得上。” 那位B级贵族千金更是眼巴巴地盯着玫瑰,连手里的香水瓶都不香了。 “殿下这玫瑰开得多好啊,比那月季看着有生机多了。” 黎初看着她们渴望的模样,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的近卫下令。 “去,从星舰上搬一百盆极品玫瑰下来。今日在场的各位,一人赏一盆。冉冉送了我一个星区的花,星堡都快放不下了。” 几位雌性喜出望外,连忙命令身后的兽夫上前接住近卫搬来的花盆,嘴里不停地道谢。 她们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小小的月季香水,再看看黎初大方赐下的整盆玫瑰,心里的天平当即倾斜。 封雪晚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抠抠搜搜只给一点香水,哪里比得上小殿下出手阔绰。 再说这月季本来就是苏冉冉培育的,多闻闻这更纯正的玫瑰花香,说不定突破的效果更好。 众人心里对月季花的喜爱减退,全都抱着玫瑰爱不释手。 封雪银看到黎初手中盛开的玫瑰花,心下了然,果然还是被发现,幸好…… 他面上故意装出的焦急落在黎初眼中,让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对,她就是故意呢,敢算计本王女,就要做好被本王女报复的准备。 大厅内月季的清淡香气与玫瑰的浓郁甜香彻底交织在一起,慢慢形成了另一种气味。 原本还安静地跟在雌主身后的雄性护卫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有几个精神等级稍低的B级雄性,甚至连维持人形都变得困难,手臂上不受控制地长出了兽化的毛发与鳞片。 第47章 证据确凿,封雪银被迫下... 晏殊寒感觉到精神海里原本被压制的暗物质开始躁动不安,污染值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攀升。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黎初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抱里,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 “殿下这花拿得可真准。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太烈,那些定力差的野狗闻了,可是会管不住自己,直接发疯咬人的。” 黎初感受着他紧绷的腹肌,指甲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有恃无恐。 “那上将可得把我看紧了。若是让别人咬了去,你这第一兽夫的脸面可就没地方搁了。” 周围的贵族雌性看到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忍不住出声调侃。 “上将对殿下可真好,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殿下。” “殿下跟晏上将站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黎初靠在晏殊寒的怀里笑了笑,目光随意扫过大厅里那些呼吸越来越沉重的雄性。 下一秒,异变突生。 一个原本安静站在角落的B级雄性双目赤红,直接将身前的雌主扑倒在地。 他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撕扯着雌主华丽的裙摆,声音里透着难耐的疯狂。 “雌主,我难受!给我一点安抚吧!” 旁边的几个雄性也跟着爆发出野兽的嘶吼。 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有的扑向自己的雌主,有的甚至互相扭打撕咬起来。 “滚开!雌主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碰她!” 黎初手指紧紧抓着晏殊寒的衣襟,脸上适时浮现出惊恐之色。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全都狂化了?” 温莎子爵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快来人啊!这些疯狗要杀人了!” 那位B级贵族千金看着自己平时温顺的兽夫此刻正张开獠牙撕咬同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突然集体狂化!” 紫裙伯爵夫人躲在柱子后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天琴伯爵府到底干了什么,难道是这花香有问题?”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晏殊寒眼底掠过不耐。 SS级九尾狐的恐怖精神威压宣泄而出。 刚才还陷入癫狂的雄性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按趴在地上。 整个大厅转眼间只剩下沉重痛苦的喘息声。 晏殊寒单手揽着怀里连发丝都不曾凌乱半分的黎初,目光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封雪银。 指腹顺着黎初柔软的后腰来回细细抚摸,声音冷傲。 “敢在小殿下的眼前发疯。” “你们是想死吗?” 封雪银在恐怖的SS级精神威压下被迫弯下了脊背,一膝盖跪在了地上。 他咬着牙,倔强地抬着头,金丝眼镜顺着鼻梁滑落。 镜片后面的眼眸里,满是阴郁。 封如兰听见动静,带着几个侍卫急匆匆跑进大厅,一进门就被满地双眼通红、喘着粗气的雄性吓得停住了脚。 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变了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莎子爵指着封如兰的鼻子就骂:“天琴伯爵你是故意的!什么兽神赐福,什么赏花,都是骗人的!” 紫裙伯爵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用羽毛扇挡着半张脸,眼神里全是害怕和嫌弃。 “这香味有问题!连我那温顺的B级兽夫都差点控制不住,你们伯爵府是想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吗!” 躲在柱子后面的B级贵族千金更是带着哭腔喊: “我就说那月季花邪门!你们就是想借着送花,害死我们的兽夫!” 封如兰被骂得晕头转向,看着地上差点暴走的雄性,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花在府里放了一天了,之前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封雪银顶着晏殊寒骇人的威压,艰难地垂下眼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将涌上喉头的血腥气咽了回去。 随即,悄无声息地将一缕SS级伪装异能刺入那名B级贵族千金的精神海。 B级贵族千金突然打了个冷战,像被操控了一般脱口而出: “等等!刚才小殿下没拿出玫瑰花的时候,大家明明好好的,” “偏偏两种花同时在场就出了事!说不定……是殿下带来的玫瑰有问题!” 话没说完,一条黑色的狐尾带着凛冽的寒风扫了过来,直接把她身前的护卫抽飞了出去。 晏殊寒单手将黎初护在怀里,狐狸眼里冷得吓人。 “小殿下也是你们可以妄议的?” 伴随着晏殊寒冷酷的话语,一股扭曲的空间异能直接把大厅中央的三盆月季给罩住了。 空间压缩的声音响起,三盆月季花连同周围的香味,被压成了一颗透明的晶体,掉进了晏殊寒的手里。 封雪银看着晏殊寒手中的晶体,脸色微沉。 晏殊寒把玩着晶体,嗓音冷若冰霜: “等军部医疗官提取出里面的催化剂,本将倒要看看,你们伯爵府拿什么抵命。” 压在封雪银身上的威压骤然成倍递增,硬生生逼得他双膝跪地。 地面沿着他的膝盖向四周蔓延出裂纹。 封雪银将眼底的恨意尽数掩藏,今日之耻,终有一日他会加倍奉还! 封如兰在一旁吓得双腿发软,赶紧凑上前解释:“误会,这一定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她双手合十,对着黎初的方向连连作揖: “我们伯爵府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王女殿下,更不敢拿在座各位贵族的性命开玩笑啊!” 黎初慵懒地靠在晏殊寒的胸膛,一只大手正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后腰,那股力道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逐渐停止抽搐的雄性,声音软糯却透着尖锐: “可是,月季花被封存后,他们好像恢复正常了呢。”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发现那些原本发狂的雄性,眼底的赤红正在慢慢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大厅里所有雌性的脸色都变了,看向封如兰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黎初往晏殊寒怀里缩了缩,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娇弱模样。 “冉冉都说了她培育的月季花没有特殊功效,那就一定是你们伯爵府在花里加了料,想要借机害我们。”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若不是上将反应快,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还不被发狂的兽夫撕成碎片?” 温莎子爵听了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封如兰你个老毒妇,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真以为我们温莎家族是好欺负的吗!” 紫裙伯爵也跟着冷笑,手里的羽毛扇指着地上的封雪银: “自己弄出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还敢倒打一耙。我看你们天琴伯爵府是活到头了!” 封雪银紧紧抠着地面,尖锐的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划痕,威压之下他连张嘴说话都困难。 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算计本王女,这就是下场。 不过封雪晚那个蠢货今天倒是能忍,闹成这样了都还不出现。 晏殊寒冷声下令,让近卫把封雪银押进黑牢好好审问。 他神色冷漠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封如兰: “至于天琴伯爵,你还是留着力气,明天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女王陛下解释这场蓄意谋杀吧。” 第48章 偷来的血脉也敢狂?黎初... 大厅里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流通,在场的所有雄性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两名近卫上前准备反绞封雪银双臂的时候,一道虚弱却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从长廊另一头传了过来。 “等一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封雪晚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她身上披着厚披风,脸色苍白,走路虚浮,跟传闻中精神力进阶后容光焕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温莎子爵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封雪晚,你看看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所谓的兽神赐福不会是你们伯爵府自导自演的骗局吧?” 封雪晚顶着晏殊寒骇人的目光,推开侍女的搀扶,踉跄着走到封雪银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一股A级精神力从她单薄的身体里放了出来,虽然有点不稳,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 “小殿下,你不能因为妒忌我得到了兽神的祝福,就如此不择手段地污蔑我们伯爵府。” 感受到A级雌性的精神波动,众雌性面面相觑。 难道兽神赐福的事情是真的? 黎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妒忌你?” 她慢悠悠地从晏殊寒怀里直起身子,眼里满是嘲弄。 “是妒忌你用见不得人的法子强行提到A级,还是妒忌你有一个连护主都做不到的废物兽夫?” 她指着晏殊寒手里的晶体继续补刀。 “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是亲眼所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怎么狡辩?” 封雪晚稳住紊乱的呼吸,强行压下精神海里传来的阵阵刺痛,挺直了脊背。 “殿下,这事关系重大,我已经通知了元老院,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亲自调查。” 她死死盯着黎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在元老院的人到来之前,我的兽夫你不能带走。” 看着眼前死死挡在自己身前的封雪晚,封雪银眼底划过些许旁人难以察觉的暗芒。 他借着封雪晚的力气慢慢站起来,声音温和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雌主,你还在发烧,精神海也不稳定,这种时候不该出来吹风的。” 封雪晚故意看了黎初一眼,然后软软地扑进封雪银的怀里。 A级精神力化作柔和的波纹荡开,她语气里带着委屈: “各位大人息怒。这月季本就带有远古植物的野性,有什么功效谁也不知道。” “也许这花香有助兴的效果,各位大人的兽夫们闻了才会情不自禁失态。” “要是真被军部判为狂化,轻则被夺军衔,重则处决,那该有多冤枉啊?” 黎初脸色沉了下来,封雪晚还跟元老院搭上了关系? 元老院那帮老家伙素来喜欢和稀泥,若真等他们介入,此事怕是会被三言两语揭过,那怎么行? 紫裙伯爵闻言面色微变。 比起承认兽夫狂化被处决,用“争宠求欢”来掩盖显然更合适。 她立刻用羽毛扇掩住半张脸,干咳一声: “雪晚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我家这头蠢熊,平时就黏人得紧,怕是闻了花香,把持不住了。” 温莎子爵也赶紧接话,手里的羽毛扇摇得飞快,眼神在自家兽夫壮硕的胸肌上溜了一圈。 “就是啊,我看刚才那反应也不一定是狂化。没准是这几天在家里没把他喂饱,需求太大闹出来的笑话。”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刚才那些雄性扑过来撕扯衣服的反应,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更像是在外面饿了太久,回家后欲求不满的急切。 几个年轻些的雌性红了脸,转头狠狠瞪了自家雄性一眼,暗骂他们定力太差,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晏殊寒听着这些荒唐的话,扯了扯嘴角。 “封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这些雄性集体在你们伯爵府发情求欢,是因为我们意志不坚定,还是你们伯爵府这花里,本就加了什么助兴的烈药呢?” 晏殊寒这直白又有压迫感的话一出口,大厅里一下就安静了,无人敢触这位帝国杀神的霉头。 黎初扯住晏殊寒的衣袖,故意摆出一副王女特有的刁蛮样子。 “之前你口口声声要把这月季花当做贺礼送给我。就算这花只有助兴的效果,可你却安排人不小心放在大典上,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她拔高了音量,眼神凌厉:“你是想让我在全星际的注视下出丑,还是想让那些参加大典的雄性当众求欢?” 她冷哼一声,将刁蛮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行,这些人统统给我带回去,本王女要亲自审!”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之际,门外悠悠传来一道温润和煦的男声。 “初初,别闹了。” 听到这个声音,黎初把玩着晏殊寒衣襟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闪过的冷意。 “初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道带着高高在上说教意味的雄性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穿着王室礼服的大王子黎渊走了进来。他身旁,跟着姿态高傲的S级药剂师白蕊。 刚才还被晏殊寒吓得不敢出声的贵族雌性们,见到这两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抚胸行礼。 “大王子殿下日安,白蕊冕下日安。” 一直躲在封雪银身后的封雪晚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前去,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开始哭诉。 “大王子殿下,白蕊冕下,两位大人可要为伯爵府做主!” “小殿下她为了一点没有根据的猜测,不仅指使晏上将伤人,还要将我们全部抓去黑狱审问。” 几个见风使舵的贵族雌性跟着附和,只说是雄性们定力不足闹出的笑话。 黎渊连个正眼都没给黎初,直接摆出兄长的做派,轻描淡写地定下结论。 “此事到此为止。初初素来小孩子心性,被惯得娇纵了些,还请大家勿怪。” 黎初靠在晏殊寒的怀里,前世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滚。 她曾以为自己重生后能完美控制住情绪,可此时看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心底的恨意根本压不住。 前世她看不出封雪辞的背叛是她眼瞎,看不出苏冉冉的虚情假意是她蠢,可黎渊明明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却能冷漠无情地看着母亲被斩下头颅,看着她被叛军肆意欺辱。 这种被至亲亲手推入深渊的痛楚,才是刺得最深、最狠的刀。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紧了晏殊寒军服上的纽扣,指尖微微发白。 晏殊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失控。 大掌包裹住她苍白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摩挲。 “一切有我在。” 他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她靠得更稳。 属于SS级高阶雄性的冷杉木气味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黎初借着他的力道稳住呼吸,视线扫过黎渊头顶的虚拟面板。 SS-级白色九尾狐,附带蛊惑与时间操控。 黎初心里冷笑,她这位心比天高的王兄,眼下连真正的SS级都不是。 她将翻滚的杀意咽进肚子里,软绵绵地靠在晏殊寒的怀里,嗓音压得很低,只叫了一声: “寒。” 晏殊寒甚至不需要她多说一个字。 SS级九尾狐的精神威压毫无保留地冲向黎渊。 离黎渊最近的白蕊首当其冲,胸口闷得发疼,嘲讽话语悉数卡在了喉咙里,逼得她连退了好几步。 黎渊正准备上前安抚众人的脚步被迫停滞。 他本能地调动精神力构建防御屏障,动作却在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慢了半拍。 就在他露出空档的刹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响起。 在场的贵族雌性顿时屏住了呼吸。 黎初不知何时已经从晏殊寒怀里挣脱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黎渊一巴掌。 “一个靠着基因融合技术偷来的血脉,也配用这种语气教训我?” “黎渊,谁给你的胆子!” 第49章 敢惹我的雌主,S级也得... 黎渊被打得偏过了头。 快要跨入SS级的强悍体魄让这一巴掌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可当众被扇耳光的侮辱性太强了。 特别是黎初那句关于血脉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周围那些想着攀附大王子的贵族雌性全都惊呆了,捂着嘴小心翼翼地交换眼神。 “传闻大王子根本不是女王陛下自然孕育的,而是某个侍夫偷了陛下的基因养出来的……居然是真的。” “你快闭嘴吧,私自议论陛下的家事,你不要命了。” 黎渊听着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顶着晏殊寒骇人的精神威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黎初,你居然敢打我?” 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黎初反手又是一巴掌。 “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本王女高兴了叫你一声王兄,不高兴了你就是个连王室族谱都进不去的私生子。” “以后在外面见了我,记得规规矩矩尊称一声第二王女殿下!” 晏殊寒上前一步,把黎初重新拉回怀里。 他握住她打人的那只手腕,揉了揉她泛红的手心,语气透着心疼。 “殿下手这么软,打这种粗糙的皮肉也不嫌硌得慌。若是伤了筋骨,晚上回去挨罚的可是我。” 黎初任由他揉着手心,指尖在他掌心暧昧地勾了勾,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 “不亲自上手试探一下,怎么知道这块骨头有多硬。上将若是心疼,留着力气回房慢慢给我揉就是了。” 白蕊终于从威压中缓过一口气,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妒恨,指着黎初尖叫出声。 “黎初你不要以为第一王女不在了,就可以在帝星任意妄为!我现在就去元老院告发你……” 话没说完,晏殊寒狭长的狐狸眼里寒意乍现。 SS级精神威压重重压下。 白蕊双腿一软,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身后的那些高阶兽夫刚想上前护主,就被晏殊寒一个眼神连同威压一起压趴在地。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封雪银紧紧握着拳头。金丝眼镜后的眼底全是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 只有拥有这种实力,才能将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踩在脚下,把所有的规则踩碎。 封雪晚吓得瑟瑟发抖,死死抓着封雪银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她心里生出浓浓的悔意,黎初连大王子都敢打,S级雌性都敢逼着下跪,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黎初慢条斯理走到白蕊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白蕊,你真该庆幸你是帝国稀缺的S级雌性。” 黎初的指尖顺着白蕊的下巴缓缓滑过。 没有用力,却让白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你最好也别忘了,S级雌性在帝国虽然珍贵,却不止你一个。” “而现在整个帝星,只有我这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女。” 白蕊对上黎初冰冷的目光。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吓得她连呼吸都颤抖起来。 黎初这是在敲打她? 如果第一王女死在废土星域,黎初就是帝国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女王陛下。 就算她现在杀了她,最多也只是被责罚几句罢了。 温莎子爵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把话说绝。 紫裙伯爵用羽毛扇死死挡住半张脸,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必须立刻送厚礼去王女寝宫赔罪。 那位B级千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黎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那个从小一步三喘的病弱妹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狠厉果决? 看着白蕊吓白了脸,黎初脸上的冰冷消散,恢复了温和娇软的模样。 “白蕊冕下既然都已经下跪道歉了,本王女自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黎初笑眯眯地伸手虚扶了一把。晏殊寒顺势收回了威压。 没有了压制,黎渊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找回场子。 “初……” 黎初转过头,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令人胆寒。 “刚才的教训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我们雌性在讨论正事,哪轮得到你一个雄性插嘴。” “你不去讨好你那位未来的雌主白虎公爵,跑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做什么?” “难道是想提前学习怎么伺候人?” 黎初再次抛出惊天大雷,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大王子居然要跟白虎公爵联姻?” “白虎公爵快一百岁了吧,大王子这是赶着去当继夫呢。” “白虎公爵的儿子跟大王子一般大,以后见面该怎么称呼啊。” 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笑,黎渊强压着心底翻滚的怒火。 “第二王女殿下,此事女王陛下并未定下,请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黎初轻笑出声,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白蕊身上。 “王兄这么急着否认,莫不是心里有了别的人选?”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听母亲说,白虎公爵可是相当喜欢你这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 白蕊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白虎公爵是帝国赫赫有名的SS级老派雌性,传闻她性格霸道乖戾,最喜欢收集年轻貌美的雄性。 她虽然对黎渊有几分好感,可跟得罪白虎公爵丢掉小命比起来,这点好感根本不值一提。 她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急切撇清关系。 “殿下千万别误会,我跟大王子只是碰巧遇上,绝无私交。” 她把“碰巧”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生怕黎初把她和黎渊绑在一起。 黎初满意点头,语气慵懒。 “这样啊,冕下能保持距离就对了。” “我出门的时候,白虎公爵的悬浮车已经停在议事厅外了。想必这个时候,联姻的文书都已经签好了。” “什么?!” 黎渊再也顾不上王室仪态,转身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他飞快地赶往王宫,生怕晚了一步就真的被送入虎口。 黎初神色冷漠地看着黎渊仓皇逃窜的背影,转头看向白蕊。 “既然元老院派你来调查,那就当着本王女的面好好查。” “就从某个刚得到兽神赐福、一夜突破A级的幸运儿开始查起吧。” 她冷漠的目光在封雪晚和封雪银身上来回扫视。 封雪银指骨抵了抵金丝眼镜。 镜片后,阴冷的眸子迅速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好一个扮猪吃虎的小殿下,看来大家都看走了眼。 不过,这棋局还未分胜负。 第50章 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白蕊理了理衣袖,提到药剂与检测,她总算找回了点底气,腰杆也挺直了些。 她抬手,身后的元老院侍卫捧着一块测试精神等级的透明晶石上前。 封雪晚死死盯着那块晶石,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紊乱急促的呼吸,颤抖着将掌心贴了上去。 晶石内部很快泛起一团光晕。 然而那光芒剧烈晃动,如同风中残烛,频频处在溃散边缘。 封雪银往前踏出半步,温热的掌心贴上封雪晚的肩头。 “雌主,稳住心神。” 他微微垂首,嗓音温和。 暗地里,他早已通过隐秘的狼狈共生契约,将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渡进封雪晚体内。 原本闪烁即将碎裂的光芒终于稳住,光芒大盛,把整个大厅都映亮了。 白蕊看着稳定下来的光芒,清了清嗓子,端起S级药剂师的架子。 “A级。恭喜你,封雪晚男爵。” 通过了元老院的测试,拿到了男爵爵位,封雪晚总算松了口气,眼眶泛红,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眼尾微挑。 “雪晚真是好运气,希望你这运气能一直留得住。” 晏殊寒手臂揽着黎初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托盘里的一小瓶月季香水和一朵红玫瑰,丢在白蕊面前的桌上。 “测。”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身浓郁的冷杉木信息素倾泻而出,将黎初从头到脚严密包裹。 白蕊原本想找借口敷衍,可对上黎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后背一阵发凉,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检测仪。 封雪晚连呼吸都乱了,死死攥住封雪银的手指。 封雪银反握住她,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小心安抚着她的情绪。 检测仪滴滴两声,一份全息数据弹了出来。 白蕊看清上面的成分,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迅速把全息屏放大展示给众人。 “月季花本身没有违禁添加物。不过它和玫瑰花香混合后,确实会催生出一种刺激雄性精神海的成分。” “但这种成分的浓度,远远达不到诱发狂化的标准,充其量就是起个助兴的效果。” 听到这个结论,大厅里提心吊胆的贵族雌性们总算放下了警惕,长长舒了一口气。 紫裙伯爵用羽毛扇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跟旁人咬耳朵。 “我就说天琴伯爵府借几个胆子也不敢谋杀我们,原来真是助兴的玩意儿。” 温莎子爵理了理裙摆,视线在自家壮硕的兽夫身上转了一圈。 “这花香够劲。带回去放在寝室内,倒省了买助兴药剂的星币。” 那位B级千金连连点头,看向月季花的眼神重新火热起来。 “虚惊一场,还以为真要折损一个好用的兽夫。” 黎初看着全息报告,指尖在晏殊寒军服的纽扣上打转。 里昂在军舰上做的化验,明明写着这两种花香混合后的高浓度核心物质,足以让雄性污染值飙升到临界点,当场狂化。 到了白蕊手里,怎么就变成助兴药了? 是白蕊为了保全名声有意包庇? 还是封雪银这个变异狈早有防备,提前调换了这些花的成分?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始终低眉顺眼、镇定自若的封雪银身上。 不管哪一种,想要将他们一巴掌拍死,今天这些证据还不够。 那就再等等,等结契大典那天,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过,今日就先收些利息。 封雪晚见危机解除了,又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殿下,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是真不知道这两种花香混在一起会起这种反应。” “当初我不小心放在大典场地上的月季,也都及时派人搬回来了。请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无心之失。” 黎初轻笑出声,软绵绵的嗓音里透着尖锐的嘲讽。 “玫瑰是你们送来的,月季也是你们伯爵府一手操办的。现在你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意外?”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跟我说你毫无察觉?” 黎初指尖勾起晏殊寒胸前一缕银色流苏,绕在指尖轻轻拉扯,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 “雪晚,你这话说出来,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周围的贵族雌性们对视一眼,小殿下这是铁了心要收拾天琴伯爵府。 封雪晚那点阴暗心思,在场的人谁不明白。 有了白蕊当众下跪的教训,她们此刻一个字都不敢多嘴,只等着看戏。 看黎初完全不买账,封雪晚咬牙,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封雪银眼疾手快架住她的胳膊,自己先一步跪在黎初脚下。 “这件事全怪我。” “大典的场地布置,还有今日这月季花的提取与分发,全是我一手操办,跟雌主没有半分关系。” 他低着头,一副恭敬认错的模样,脊背却挺得笔直。 “殿下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请别牵连雌主。” 黎初看着地上这个把黑锅背得干干净净的变异狈,眼底划过几分兴味。 封雪银这么容易就认罪了?这可不符合他狡诈的性格。 绝对有问题。 晏殊寒看着黎初的视线接二连三落在封雪银身上,识海里的九尾狐早已暴躁地炸起了毛。 他掌心收紧,扣住黎初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唇角扯出嗜血的笑。 “来人。把封雪银,还有参与布置大典的所有雄性,全部带走。” “押入黑狱,按帝国最高军法严审。” 听到“黑狱”两字,封雪晚脸都白了。 整个帝星谁不知道,落到晏殊寒手里的雄性,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她再也顾不上贵族体面,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黎初脚边。 “殿下,我承认!” “我承认苏伯爵在送花给我时,曾提过这两种花香混合会有助兴的效果!” 她仰着头,眼泪顺着惨白的脸往下掉,声音里都是哀求。 “可我真不是故意把它们放在一起的。它们长得太像了,我只是一时弄混!” “是我没提前向殿下禀报,全都是我的错!” 她伸手想去抓黎初的裙摆,被晏殊寒的黑狐尾一鞭子抽开。 “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求你放了阿银,放了伯爵府!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堂堂一个刚晋升的A级雌性,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趴在黎初脚下疯了般磕头。 一下又一下,很快见了血。 周围的贵族雌性们看在眼里,有些坐立难安。 “小殿下这次是不是做得太绝了?毕竟也没真出人命。” “是啊。封雪晚好歹也是男爵了,这么当众折辱,天琴伯爵府往后在帝星还怎么做人。” “不过这封雪晚倒是个情种,为了个兽夫连命都不顾了。” 跪在一旁的封雪银垂着眼,看着那个为了自己放弃尊严、拼命磕头的雌主。 金丝眼镜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愚蠢的雌性。 不过也好,棋子已经驯化了。 进黑狱也正好能洗脱他接下来的嫌疑。 黎初将周围的议论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封雪晚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雌性,竟真的对封雪银动了真情? 真是太好了,有了软肋就可以任她拿捏。 第51章 殿下,不如专心试试我的... 白蕊看着火候差不多,站出来打圆场。 “殿下,结契大典马上就要开场了,各星区的亲王与大公都已经到齐。” “您确定要因为一朵花,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平白折损您的威严吗?” 封如兰见状,跟着跪趴在地上,态度卑微。 “殿下息怒!天琴伯爵府愿意拿出两颗矿星作为补偿,并为各位尊贵的雌主大人奉上高阶星辰石压惊!” “求殿下高抬贵手,饶了雪晚这一次!”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低低笑出了声。 “看把你们吓得,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罚吗?” 她从晏殊寒怀里退了出来,弯腰握住封雪晚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雪晚,我只是气你没把我当真正的朋友。” “有了好机缘,不第一时间拿来跟我分享。” 黎初抽出干净手帕,按在封雪晚流血的额头上。 “我也气你太容易轻信别人。别人说一句助兴,你就真当宝贝用了,也不怕被人当枪使。” 封雪晚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只能装出感激的样子,顺着黎初给的台阶往上爬。 “是我的错,是我太愚钝!” “往后我一定对殿下唯命是从,绝不敢再有半句隐瞒!” 黎初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将沾了血污的手帕随手丢给侍卫。 她侧过身,视线重新落在跪着没起的封雪银身上。 “今天这事,本王女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们计较了。” “不过,你这个兽夫,胆子也太肥了点。” 黎初的语调冷了下来。 “都敢越过雌主,擅自做主,这还了得?” “往后要是真让他成了气候,岂不是要骑到我们雌性头上去?” 封雪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殿下……” 黎初看着她惊恐的样,笑得愈发动人。 “别怕啊。” “既然你管教不好,那就让上将替你好好调教几天。” “等什么时候把他这身反骨磨平了,我一定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封雪晚对上黎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颤声应下。 “谢殿下恩典。” 她扭头看着已经被两名精锐近卫架起来的封雪银,眼泪又滚了下来。 “阿银,你先忍忍,过些日子我一定去接你!” 封雪银被反剪双臂,金丝眼镜微微歪斜,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封雪晚,声音温润如风,听不出一丝怨怼。 “雌主,阿银不在身边,您要千万珍重。” 黎初看着这两人生死离别的戏码,只觉得腻味得慌。 晏殊寒摸出一条全新的手帕,握住黎初刚才碰过封雪晚的那只手。 一根根手指,连着指腹与指缝,仔仔细细地来回擦拭。 他手臂一收,把黎初拉回怀里,手指把玩着她腰间的束带,带着几分危险的占有欲。 “殿下,戏看够了么?” 他低头,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那是不是该跟臣回去,好好排练一下……今晚到底该怎么用巧劲了?” 黎初被他这声低沉的尾音撩得耳根微麻,却毫不退让地抬起眼眸,指尖在他胸前用力戳了戳。 “上将这性子,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晏殊寒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SS级九尾狐的压迫感顷刻收敛。 他直接将黎初打横抱起,在全场贵族雌性敬畏、艳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大厅里那股让人压抑的威压才彻底散去。 白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浓浓的妒忌和忌惮。 不过是个C级连精神体都没有觉醒的废物,凭什么拥有晏殊寒这样的兽夫,那本该是她的。 今天若是没有晏殊寒,黎初你还敢这么嚣张吗? 今日之辱,大典之上,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 悬浮车的金属门“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信息素。 晏殊寒几乎是在门锁闭合的瞬间,就将黎初压在了柔软的座椅上。 盛满占有欲的狐狸眼紧盯着她,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停在她的唇上,吐出危险的气息。 “殿下刚才训斥旁人的样子,真是让人……想立刻就把您锁起来,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黎初由着他靠近,指尖顺着他笔挺的军服领口往上,轻轻抚摸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上将刚才护着我的样子,也很帅气。” 晏殊寒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滑到微红的眼尾,声音低哑,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酸味。 “殿下刚才看那只狈的眼神……看了很久。难不成,是觉得他比我更有趣?” 一条毛茸茸的黑色狐尾从他身后钻了出来,顺着座椅边缘往上爬,缠住了黎初的脚踝。 黎初想起封雪银永远冷静,不卑不亢的模样,眼尾微挑,故意拉长了语调。 “他啊,的确有趣。” 晏殊寒心里的酸水疯狂翻滚,犬齿叼住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来回摩挲。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手指勾住她的裙摆,轻轻一挑。 狐狸尾巴顺着敞开的裙摆缝隙直接钻了进去,尾巴尖若有似无地搔刮着她的小腿肚。 “有我……有趣么?” 滚烫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停在精致的锁骨上辗转反侧,留下一个个红痕。 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大脑,黎初没忍住,齿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娇喘。 她抬手捏住晏殊寒头顶冒出来的毛茸茸狐耳,用力揪了一下。 “不过是觉得他有些用处,就这么留在封雪晚身边,实在有些浪费了。” 晏殊寒听见这话,心里的醋意总算退下去些许,但动作却愈发放肆。 探入裙摆的狐尾在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游走,不知餍足。 “殿下想要的,我一定亲手送到你手里。” 他低哑地承诺,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蛊惑。 “但现在,殿下不如专心试试……我的‘巧劲’如何?” 第52章 疯批上将的惩罚,殿下腰... 晏殊寒直起身子,手指搭在自己的军服领口,单手将纽扣一粒粒挑开。 银灰色的军服敞开,露出里面饱满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黎初的目光顺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走,指尖也跟着贴了上去,沿着他温热的腹肌慢慢往下滑。 “在车上?我的上将会不会太心急了些。” 晏殊寒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手臂揽住她的后腰,一个利落的翻转。 天旋地转间,黎初的裙摆如花般散开,整个人已经跨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回军舰还有些时间,殿下可以好好验验,换个位置,是不是能有……不同的感受。” 话音刚落,他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身下那具躯体滚烫得吓人,即便隔着衣料,黎初也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轮廓,和那份危险的温度。 黎初的手指紧紧攥住他半褪的军服衣襟,在激烈的掠夺中,齿间溢出细碎的低吟。 “不行……” 晏殊寒大掌捧着她的脸颊,SS级精神力化作黑线,熟门熟路地探入黎初的精神海。 黑色九尾狐在精神海中凝聚,直接扑向中央那颗散发着白光的巨蛋。 “车厢里空间确实小了些。” “那就委屈殿下稍微收着点。” “让我再进去一些。” 精神海里,黑色小狐狸用九条尾巴将巨蛋严严实实地缠了起来。 湿热的舌尖,顺着巨蛋表面神秘的纹路,一点一点、仔细地舔舐。 精神海深处传来的感觉让黎初彻底软了身子。 她只能虚弱地撑着晏殊寒的胸膛,大口喘气。 晏殊寒的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狐尾尖尖,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一点一点往更深处探去。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黎初身上清甜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却被晏殊寒霸道的冷杉木香气死死缠住。 她看着身下的雄性连狐耳都激动地竖了起来,眼底暗火翻涌,却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气恼地低下头,一口咬在晏殊寒凸起的喉结上。 “上将的巧劲,就只有……这些?” 晏殊寒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殿下想要再深点……自然如您所愿。” 精神海里的九尾狐骤然加大了舔舐的力度与速度。 直到那颗原本莹白的巨蛋整个泛起了粉色。 黎初面色潮红,身体彻底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提不起力气。 晏殊寒双手掐紧她的腰肢,腰腹肌肉猛然收紧发力。 伴随着两人愈发急促交错的喘息,精神力的灌注变得狂野而急促。 黎初被迫仰起脖颈,身体和精神海里双重交叠的快感,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晏殊寒看着身上人儿眼角泛红的娇媚模样,眼底的欲望深沉得惊人。 他强撑着最后几分清明,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这巧劲够吗?是要再深点,还是浅点?” 黎初死死咬着下唇,声音早就碎成了几段。 “够、够深了……待会回军舰,还有正事……” 晏殊寒故意装作听不懂,坏心眼地俯身贴近她耳边。 “什么?殿下觉得不够深?” 他骤然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和速度。 “啊!” 黎初眼角硬生生被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指甲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划过,留下一道道红痕。 悬浮车正在半空中疾驰,窗外的云层和星港建筑飞快闪过。 这种随时可能被人窥见的环境让黎初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的羞耻感。 她恼羞成怒地抓住他掐在自己腰侧的大手,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不想试了!给我停下!” 晏殊寒看她是真的恼了,不仅没松手,反而顺着她起身的力道,直接托着她站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到车窗边,低头不断亲吻着她的眉眼和唇瓣,声音沙哑又迷人。 “殿下,我错了。” 因为他起身的动作,黎初被迫双脚悬空,只能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伴随着他往前走的步伐,精神海中的白光与黑雾剧烈翻涌,灵魂的战栗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虽然知道这特制玻璃从外面绝对看不见里面,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羞耻的模样,黎初的脸颊就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伸手抵住他汗湿的胸膛。 “够了,停下。” 悬浮车已经开始减速降落。 黎初偏过头,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第九军舰庞大的舰体。 甚至能看清站在港口接应的沈祈和其他士兵。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在最前方的沈祈,目光穿透层层光雾,直直地朝着悬浮车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道专注的视线仿佛要刺破玻璃的阻隔。 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刺激交织着,黎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晏殊寒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偏头咬住她的耳朵,声音里透着坏笑。 “殿下别这么紧张……他们看不到的。”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黎初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发出一阵接一阵破碎的喘息。 随着精神链接攀升到顶峰,黎初脑海里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车厢里的冷杉木与清甜香气彻底交融。 黎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晕倒前,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下次再信这疯狗的鬼话,她就不叫黎初! 晏殊寒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在她额头印下虔诚的一吻,眼底充盈着满足与疼惜。 她陷入昏迷,并没有发觉精神海里那颗粉色的巨蛋表面,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叮,检测到深度精神链接完成,异能融合度达到21%,奖励生命值:一年。】 …… 中枢星堡议事厅外的一处偏僻拐角。 黎渊背靠着墙壁,一只手捂住胸口,强行将涌到喉咙里的鲜血咽了下去,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就在刚才,他被黎初那两巴掌扇得彻底失去了理智,竟真的不顾规矩闯进议事厅质问女王。 可结果女王和白虎公爵根本没有让他联姻的打算。 反倒是因为他的鲁莽质问,女王为了维护白虎公爵的颜面,竟真的当场下令,将他“赐”给了那个老雌性。 为了不落入虎口,他不得不强行催动还不稳定的精神力,动用了时间倒退的异能,把时间硬生生拨回了五分钟前。 代价是精神力受到重创,原本触手可及的SS级壁垒,如今变得遥遥无期。 “黎初……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居然敢给我下套。” 黎渊抬起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他眼里满是阴郁与暴戾,爬满了可怖的血丝,再无半分温润模样。 他暗恨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的三言两语激怒,丢了平时的冷静。 手腕上的智脑突然震动起来,苏冉冉的专属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黎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更暗的阴影处,接通了全息影像。 苏冉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出现在光屏里,声音温柔。 “阿渊,我已经出发前往中央星堡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可好。” 黎渊脸上的阴郁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深情温柔的神色。 “好,你到了我一定去接你。” 苏冉冉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初初最近变了好多,连脾气都变得暴躁了,是不是因为结契大典压力太大,我真的有些担心她。” 苏冉冉把最近打探到的关于黎初嚣张跋扈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黎渊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的光却越来越晦暗。 他勾起唇角,声音很轻。 “初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 “不管她再怎么变……”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都还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他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人又说了几句毫无营养的体己话。 黎渊挂断通讯,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他点开智脑,手指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加密简讯发送了出去。 信件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我需要你的帮助。事成之后,你要的东西,我双手奉上。】 第53章 绿茶狐狸精上线,撒娇卖... 睡梦中,黎初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在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瓣,带着试探与贪恋。 紧接着,一截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小腿肚,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不耐地皱起眉,眼睫轻颤,还未睁眼,抬手就朝着那作乱的东西拍了过去,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透着一股被侵扰的不悦。 “别闹,再闹这几天就去外面睡!” “殿下……” 一道娇媚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这声音不是晏殊寒那头恶犬。 是姜墨白?他回来了? 黎初掀开眼皮,妖冶昳丽的脸庞已经逼到鼻尖前。 火红色的长发铺散在床单上,头顶毛茸茸的赤狐耳朵精神地竖着。 火红的狐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她的脚踝,姿态亲昵又放肆。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毯顺着肩头滑落大半。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锁骨处还留着几道惹眼的红痕。 姜墨白的瞳孔深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勾起她滑落的睡衣肩带,轻轻挑了上去。 “殿下,小心着凉……” 黎初看到了他眼底的暗色,却没有放在心上,直接问起了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晨晨接回来了?有没有事?” 听到她开口第一个问的竟是别的雄性,姜墨白的狐耳委屈地耷拉下来,脸上露出故作伤心的神情。 “殿下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人当然是完好无缺地带了回来,只不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立刻敛去。 再抬眼时,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将自己受伤的手伸到黎初面前,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她。 “殿下也不问问人家有没有受伤……我的心都要碎了……” 黎初听到白锦晨没事,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垂眸看向姜墨白的手,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黑气,显然是被高阶污染体所伤。 她指尖亮起一抹纯白的净化异能,轻轻覆了上去,话语也跟着软了下来。 “这次任务凶险,辛苦你跑这一趟。” 黎初温软的话语像一根羽毛,在姜墨白心尖上轻轻扫过。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他却无比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关怀。 “能为殿下效力是属下的荣幸,可是……” 他拖长了尾音,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军服的纽扣上,一颗颗解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和上面几道同样骇人的伤口。 他牵起黎初的手,一点点按向自己紧实的胸肌。 “我这儿也疼得厉害,殿下能不能多疼疼我?” 黎初心头一紧,秀眉蹙起。 “你们这是遭到了什么?” 姜墨白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后怕神色,声音都低了下去。 “原本想装作星际海盗将人掳走,没想到遇到了真的,在废土星域外围打了一场……差点就见不到殿下了。” 轻描淡写的说辞掩不住背后的凶险。 感受着掌心滚烫的肌肤,还有强有力的心跳,黎初眉眼微挑,指尖在他的伤口处来回滑动。 “放松。” 黎初抬眼看着他,指尖故意在最深的伤口上按了按。 温润的触感带来的阵阵酥麻,让姜墨白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硬生生逼着自己卸下所有防备,发出一声低吟。 “殿下……” 净化异能所过之处黑气尽数消散。 高阶雄性强悍的恢复力开始发挥作用,姜墨白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舒服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殿下的手法……是越来越好了。”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黎初正在为他治疗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蹭了蹭,身后的狐尾也讨好地缠上了她的腰肢。 空气里,属于赤狐的浓郁酒香味信息素渐渐弥漫开来,想要驱散着房间里残留的冷杉木气息。 “殿下,您之前答应过的,只要我回来,就赏我更‘深’的奖励,可不能食言哦……” 他的狐耳一抖一抖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黎初在心里暗叹,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劲儿。 腰间传来的酸软感让她想起了什么,她指尖一转,勾起姜墨白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 “晏殊寒就这么放你进来了?嗯?” 姜墨白摇晃的尾巴微微一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这都被殿下发现了?我可是耗费了大半精神力才避开其他人的耳目,偷偷溜进来的……不过上将这时候应该正在应对紧急军务……” 紧急军务?是怕自己醒来找他算账吧! 这头死狐狸,等大典结束,看她怎么收拾他。 想起在悬浮车里那羞人的一幕,黎初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晏殊寒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虽然他们看不见……也太过分了。 姜墨白敏锐地捕捉到黎初脸上羞恼与走神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含住她的指尖,用舌尖轻轻舔舐着。 “殿下……” 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让黎初回过神。 她想着姜墨白这一趟出去,精神海的污染值肯定又高了不少,于是轻笑一声。 “放开你的精神海,让我进去。” 随着黑白二色的精神丝探入,轻柔地缠绕上精神海中央那只赤红色的火狐。 姜墨白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又媚又软,听得黎初都心头一痒,低声骂了句“妖精”,手上的异能输出却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姜墨白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滚过下颌,最终滴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肌上,显得格外迷人。 精神海里的火狐舒服地露出了柔软的肚皮,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尾巴尖还讨好地勾了勾黎初的精神丝。 黎初一边欣赏着他勾人的媚态,一边感受着空气里越发浓郁的酒香,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觉得净化得差不多了,她收回了精神力,也顺势将还被他含在嘴里的食指抽了出来。 【叮,完成S级雄性浅层精神链接,异能融合度+0.1%,奖励生命值:60天。】 脑海中划过系统提示,黎初指尖微顿,心里有些无奈。 果然到了后期,这种浅层安抚带来的收益越来越低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进行更深度的链接。 “今天,到此为止。” 姜墨白被撩拨得眼神迷离,他用力嗅了嗅黎初身上残留的冷杉木气息,又凑近闻了闻她颈侧清甜的雪松香。 发现她的信息素很淡,显然没有被自己的酒香引诱,他不满地轻啧了一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黎初锁骨上显眼的红痕,桃花眼里满是浓烈的欲色和嫉妒。 “上将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么粗鲁,都弄伤了殿下了。”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吐出,蛊惑人心。 “我帮殿下上药,可好?” 黎初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知道这只狐狸又在动别的心思,但她并不反感。 毕竟,送上门的能量,不要白不要。 她捏着他的一缕火红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与恩赐。 “好啊,不过……手艺若是不好,我可是要罚的。” 姜墨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惊人。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上面小心地摩挲着,声音沙哑又勾人。 “殿下放心,在伺候雌主这门课上,我在军校,可是第一。” 第54章 殿下似乎对自己的弟弟,... 姜墨白从空间纽扣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指尖轻巧地旋开盒盖,一股草木香气便弥漫开来。 他用小拇指抠了一小块药膏,小心翼翼地凑到黎初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红痕边上。 冰凉的药膏一沾上皮肤,黎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姜墨白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把药膏揉开,凉意渗进皮肤,火辣辣的痛感消散了些。 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殿下,这个力道可以吗?” 姜墨白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他大胆地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她酸软的腰间,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恰到好处地揉按着。 腰上的酸疼得到了缓解,黎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软的“嗯”。 听到这声几乎能让雄性骨头都酥掉的回应,姜墨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语气里满是关心与无辜。 “殿下,这里疼吗?我帮您上个药。这里不舒服吗?我帮您揉揉。” 他的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那些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姜墨白的手法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黎初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空气里的赤狐酒香慢慢变浓,熏得人头脑发昏。 黎初半阖着眼,任由那只手在腰侧游走。 直到一团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毯子边缘钻了进来。 狐尾灵巧地卷起一抹药膏,沿着她的小腿肚一路向上。 “殿下,这里……有些破皮了,我用尾巴帮您敷一敷……”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里一痒,黎初皱起眉,捏着他火红长发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力。 “不行……” 姜墨白停下动作,抓过她的指尖,在唇边落下轻柔一吻,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她,满是无辜与委屈。 “殿下,只是上药而已……再往里一点才好得快……” 他一边说着,狐尾尖一边又狡猾地动了起来,上面沾了清凉的药膏,扫过的地方带起阵阵凉意,奇异地压下了那里的灼热感。 黎初紧绷的身体再次放松了几分,心里忍不住感慨。 同样是狐狸,晏殊寒那头恶犬只会用蛮力,像头永远喂不饱的野兽。 而姜墨白这只骚狐狸,手段确实要撩人得多,连尾巴都能用来上药。 狐尾尖一点一点地往里探,姜墨白的双眸始终紧盯着黎初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轻柔地揉搓着她每一寸酸软的肌肉。 尾巴尖探得越来越深,每次触碰都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让黎初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脚尖,身体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回升。 她蹙起眉,强压下喉间溢出的轻喘,尾音染上一抹连自己都未曾留意的轻颤。 “够了,停下。” 姜墨白十分听话,狐尾立刻抽了出来,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在她的腰窝处落下虔诚的一吻。 “都听殿下的。” 他的顺从让黎初很满意,可随着那截狐尾的离去,那些没被药膏照顾到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疼着,提醒着昨天的疯狂。 她捏了捏姜墨白毛茸茸的狐耳,声音有些喑哑。 “继续上药,注意分寸……” 姜墨白闻着黎初身上渐渐浓郁起来的雪松信息素,露出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声音愈发沙哑勾人。 “遵命,我的殿下……” 他再次俯身,带着酒香的气息骤然拉近,指尖沾染着药膏按在她最酸软的穴位上。 陌生的力道与温度交织,让黎初呼吸一滞,刷地一下睁开了眼。 “你……” 姜墨白沾满了药膏的食指不轻不重地打着圈,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勾人的表情。 “晏上将平时都不注意分寸的吗?殿下觉得这个力道,够不够?”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清凉的药意随着指腹的热度慢慢洇开,一冷一热的触感惹得黎初的腰线不受控制地紧绷。 她死死咬住下唇,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娇嗔。 “上药就上药,别做多余的事……” “殿下,我就是在上药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整个舰长室突然传来一阵震荡,连带着床都微微晃了晃。 黎初眼底的迷离瞬间散去大半,她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的舱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敌袭?”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起身,脚踝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火红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地印在她白嫩的脚背上,甚至坏心眼地用犬齿轻轻磨了磨。 “嘶!姜墨白!” 突如其来的酥麻刺激让黎初倒吸一口凉气,刚刚飘到外面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强行拽了回来。 “殿下,专心一点。” 姜墨白抬起头,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委屈与幽怨,沾着药膏的手指加重了一分力道。 “外面有上将在呢,天塌不下来。您现在最该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正在尽心尽力伺候您的……我吗?” 他一边说着,火红的狐尾又讨好地缠上了她的小腿,轻轻一拉。 黎初重新跌回柔软的床榻,双手死死攥住床单,呼吸再次凌乱:“你……放肆……” “是,属下放肆了。”姜墨白轻笑,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撩人,“可这样,殿下才能好得快……” 直到最后一点药膏被揉进肌肤,难耐的酸痛感终于褪去。 “上完药,就停下。”黎初喘着气命令。 姜墨白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微红的眼尾。 随后,他当着她的面,将指尖残存的药膏抵在自己唇边,轻嗅着。 “上将真是粗鲁,换作是我,绝不会让殿下感受到半分不适。” 黎初看着他这副骚气十足的模样,脸颊潮红,这只死狐狸怎么能这么…… 她抬脚想踹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放在唇边轻吻着。 “行了,没事就出去,我要休息!” “殿下,恐怕不能休息了哦~” 姜墨白握着她的足尖把玩,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透出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黎初皱眉,刚想开口问为什么。 “砰!轰隆隆!” 这一次,是一阵比刚才剧烈十倍的震荡! 桌上的水杯直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舰长室的红色警报灯甚至闪烁了一瞬。 黎初眸底的慵懒彻底消失了。 她毫不客气地踩着男人的胸膛借力坐起,指尖挑起他的下颌,冷冷地质问。 “外面在闹什么?” 姜墨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坏笑,甚至还凑近了蹭了蹭她的脖颈,用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也没什么……不过是殿下的好弟弟,跟上将打起来了。” 黎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那个乖巧懂事,见人就害羞脸红的小白兔弟弟,跟帝国杀神晏殊寒打起来了?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在这只骚狐狸的脸上挠几爪子。 “姜墨白,你故意的!外面都打起来了,你还有心思给我上药!” “又死不了,殿下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姜墨白理直气壮地回道。 “带我过去!” 黎初心急火燎,生怕自己柔弱的小白兔弟弟被晏殊寒一尾巴抽残了。 可她的脚刚一沾地,腿就软得站不住。 姜墨白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戏谑。 “殿下就打算穿成这样去?是想让上将嫉妒得挖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吗?” 黎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单薄的吊带睡裙,还有身上那些遮不住的痕迹,脸颊又是一阵燥热。 她一巴掌拍开姜墨白那张凑过来的俊脸。 “本王女要换衣服,你给我出去!” 姜墨白却赖着不走,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殿下刚上完药,身体还软着,还是我来服侍您吧。” “再说,您的小白兔弟弟一下子可死不了,我来之前,他刚把沈祈给揍了。” 他顿了顿,看着黎初,眼底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殿下似乎对自己的弟弟,一点都不了解呢……” 黎初的瞳孔骤然收缩。 “晨晨把沈祈揍了?他不是只有B级吗?” “他只是一只兔子啊!” 第55章 姐姐,不要怪哥哥 第九舰队的实验室,此刻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昂贵的仪器都碎成了粉末,坚固的合金墙壁上,布满了交错的抓痕和烧黑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的上将!手下留情!那不是敌人,那是咱们未来的S级药剂师啊!” 首席药剂师里昂死死护着怀里的一管药剂,嗓音里透着快要哭出来的焦急。 不远处,沈祈单膝跪在废墟上,唇角溢出刺目的殷红。 他抬起手背蹭去血迹,原本毫无温度的蛇瞳里燃着惊怒,直勾勾盯着半空中那个被不祥黑气包裹的身影。 他,堂堂帝国S级强者,第九舰队的副指挥官,竟然被一只兔子给揍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晏殊寒悬浮于半空,SS级的空间禁锢化作无形囚笼,将那道疯狂的身影牢牢锁在里面。 他看着浑身布满血痕、气息却还在疯狂攀升的白锦晨,眉宇间压着浓重的戾气。 “停下。靠燃烧生命力换来的力量,只会让你爆体而亡。” 白锦晨双目猩红地盯着晏殊寒,鼻息间满是浓烈的冷杉木气味。 可这味道里,分明交织着姐姐那清甜诱人的雪松香! 他跟姐姐深度链接了! 嫉妒,让他彻底疯狂。 “你敢碰姐姐……我杀了你!” 他脑子里只剩下杀死这个沾染着姐姐气味的雄性这个念头。 他双手揉搓着一团银色光球,随着光芒暴涨,他身上的口子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晏殊寒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这只兔子的异能诡异至极,竟能将空间禁锢与沈祈的剧毒悉数融解,精神等级更是无限逼近SS级。 为了不真的伤到“殿下的好弟弟”,他出招处处受限,可再拖延下去,这疯兔子绝对会先一步把自己玩死。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将对方击晕时,一道娇软却带着愠怒的嗓音,穿透了满室的狼藉。 “晨晨!” 仅仅两个字,白锦晨身体里那股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儿,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眼中的滔天杀意瞬间褪去,茫然地眨了眨眼,周身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手里的光球也随之湮灭。 “姐姐……” 他轻唤一声,嗓音软糯得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下一秒,身体一软,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黎初挣脱姜墨白的怀抱,强忍着身体深处的酸软,快步迎了上去,将少年搂进怀里。 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浸透了她的衣袖。 当看清少年身上那些深可见骨、不断淌血的伤口时,黎初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白锦晨虚弱地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雪松香味,他彻底放松下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脸色铁青的晏殊寒,两只兔耳无力地耸拉着,声音立刻变得柔弱又无辜。 “姐姐,不要怪哥哥,是我……是我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污血一点点染红了黎初的裙摆,清澈的眼底迅速蓄满水汽。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落在黎初的手背上,烫得黎初心间微颤。 “对不起,姐姐,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晕死过去。 晏殊寒的脸,当场就黑了。 前一秒还要毁天灭地拉着他陪葬,下一秒就成了柔弱不能自理,还懂得先发制人上眼药的小可怜? 这茶艺,简直炉火纯青! 他看着黎初脸上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莫名一慌,他从半空跃下,长腿迈开急切地走近。 “初初,不是我动的手……” “殿下莫慌。” 姜墨白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火红的狐尾在身后悠哉地晃动。 他手里捏着一支高阶治愈药剂,手法娴熟地撬开白锦晨的嘴,将药剂灌了下去。 难得看到晏殊寒吃瘪的模样,姜墨白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一本正经。 “您这位弟弟可厉害着呢。这一路上,全靠他时不时‘病发’,咱们才清扫了不少棘手的尾巴……” 姜墨白刻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满地狼藉上转了一圈,最后善解人意地补上致命一刀。 “他是真的病得不轻,上将出手重了些,也是情理之中,殿下可千万别怪上将。” 晏殊寒狠狠地刮了姜墨白一眼,眼神紧紧盯着黎初,生怕她信了他们的茶言茶语。 黎初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头顶浮现的系统面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姓名:白锦晨】 【种族:未知兔兽人(B/S)】 【异能一:惹人怜爱(B级)】 【异能二:解析(S级)】 【异能三:未知】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抬起头看向面前浑身紧绷的晏殊寒,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不怪你。” 晏殊寒闻言松了口气,想将她扶起。 可白锦晨就算陷入了昏迷,也抓着她的衣角不放,嘴里无意识地呢喃:“姐姐,不要走……” 晏殊寒咬牙切齿,伸手去提白锦晨的领口时,就在这时,少年身上忽地闪过一阵柔和的白光。 身体在黎初怀里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只仅有巴掌大小、浑身是血、长耳朵可怜巴巴耷拉着的白色垂耳兔。 晏殊寒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不要脸的东西,打不过就装幼崽形态博取殿下的同情?! 黎初看着怀里这只毛茸茸、可怜巴巴的小兔子,终于明白那“惹人怜爱”的异能是什么鬼东西了。 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确实让人狠不下心将他丢弃。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兔子,对上晏殊寒那双快要喷火的狐狸眼。 “人是我要带回来的,我就要负责到底……” “他刚才一见到我就发疯,招招致命。” 晏殊寒紧绷着下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这病太可怕,我不放心他待在你身边……”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想要将那只碍眼的死兔子提溜出来。 雌主的怀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第56章 卡住了,殿下,再松一点... “殿下,不如让我来照顾吧。” 姜墨白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身躯巧妙地挡住了晏殊寒的手。 他心里暗骂这心机兔,面上却笑得温润。 “这一路他发病都是我守着的,我比较有经验,绝不会让殿下操心。” 黎初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血迹,略微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她动作轻柔地将小兔子递了过去。 或许是嗅到了姜墨白身上沾染的属于黎初的信息素,小兔子这次竟然没有挣扎,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姜墨白抱着这只烫手山芋,赶紧溜之大吉,生怕晚一秒,晏殊寒那恐怖的空间刃就会削掉他的狐狸耳朵。 黎初这才回头,看向满地狼藉,和那个正扶墙往外走的孤寂背影。 “到底怎么回事?” 里昂立刻护着药剂冲了过来,满脸劫后余生的狂喜。 “殿下!您找来的真是个绝世天才!S级解药,成了!您可一定要把他留下啊!” 晏殊寒上前将黎初揽进怀里,沉声解释: “他之前很正常,大概是闻到了我身上……殿下的味道,受了刺激,突然就变了个人。” 他一边低声解释,一边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霸道的冷杉木香气紧紧将黎初缠绕,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鼻尖擦过黎初的颈侧,晏殊寒的动作猛地一顿。 除了裙摆上的血腥味,空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赤狐酒香,夹杂着清凉的药膏味,如同火星落入干草,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醋海。 姜墨白,这个混账狐狸! 竟然趁着他给殿下拿药,偷偷溜进舰长室,还堂而皇之地给殿下上了药! 看来平时的训练还是太少了,竟然有闲情撩拨殿下。 晏殊寒眼底寒光流转,远处的姜墨白连打好几个喷嚏。 姜墨白揉了揉鼻尖,唇角漾开一抹得意的笑。 上将这陈年老醋的酸味,隔着三层合金舱门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回想起不久前指尖的温软触感,他低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这兔子虽有病,却是把好刀。鹬蚌相争,他这只火狐狸,才能当个渔翁。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思绪还在飞速流转。 难道前世传闻晨晨毒杀联姻的伯爵一家,是真的? 这难道是人格分裂? 她还没理出头绪,身体忽然悬空,整个人被晏殊寒打横抱了起来。 “殿下的衣服脏了,我带您回去换洗。” 他的嗓音低哑得厉害,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黎初收回思绪,指尖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晨晨是我们扳倒第五军团的底牌。白蕊和黎渊接连受辱,结契大典上,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晏殊寒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的雌主,您这是在质疑自己第一兽夫的实力吗?” 撞进那双深邃且充满野性占有欲的眼眸,黎初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觉得无比安定。 是啊,抱着她的,可是令整个星际闻风丧胆的帝国杀神。 真正该夜不能寐的,应该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见她神色放松,晏殊寒话头一转,语气里染上了浓浓的幽怨,九条黑色的狐尾在身后不满地拍打着空气。 “原本赶着回来,是想亲自给雌主上药的。不过看这情形,是有人趁我不在,已经尽心尽力地‘伺候’过了。” 一句话,让黎初瞬间想起姜墨白上药时的羞人画面,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再看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她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他结实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上将也好意思怪别人?说好的巧劲呢?” “嘶……” 晏殊寒故意倒吸一口凉气,低头认错,语气委屈,“是我的错,没控制好力道。下次……我保证再轻点?” 黎初捏着他故意凑过来的狐狸尾巴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上将确实该好好学学了。人家的尾巴灵巧得很,连上药都能玩出花来。” “也不知道上将当初在军校里,‘伺候雌主’这门课,到底考了几分?” 晏殊寒周身凛冽的气息一滞,连身后嚣张的狐尾都蔫蔫地垂落下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涩意,嗓音低哑得有些可怜。 “我……没上过军校,从小在废土荒星长大,没人教过我这些……”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黎初,黑色的狐耳也配合地耷拉下来,像是一头被遗弃在雨夜的大型猛兽。 “初初,是嫌弃我笨吗?” 看着他这副难得展露的脆弱模样,黎初心底某处柔软被轻轻拨动。 她松开手指,转而顺着他狐尾的毛发轻柔地抚摸着。 “怎么会,其他人手段再多,又怎么比得上你……” “我不信,除非初初亲亲我。” 晏殊寒打断她的话,狭长的狐狸眼里哪还有半点脆弱,分明写满了得寸进尺的贪婪。 黎初无奈地轻笑出声,这头恶犬,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她主动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这样,够了吗?” 晏殊寒眼神瞬间幽暗。 “不够。” 他扣住她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缱绻,带着深深的占有。 直到黎初呼吸凌乱、眼尾泛红,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狐尾紧紧缠绕住她的脚踝,嗓音沙哑得令人心颤。 “永远都不够。我真想把殿下身上所有讨厌的味道都剔除干净,从里到外,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印记……” 黎初缓过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脸颊,带着几分安抚与训诫。 “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我可不希望我的第一兽夫,是个只会乱发脾气的醋缸。” 晏殊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殿下这又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 舰长室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晏殊寒直接将黎初抵在金属门板上,大掌握住她睡裙的边缘。 布料被鲜血浸透,黏在娇嫩的肌肤上,手指顺着裙摆的缝隙探入,一点点向上推高。 黎初被迫仰起头,后背贴着冷硬的金属,身前却是雄性滚烫坚实的胸膛,一冷一热的夹击让她呼吸都乱了。 大手停在腰侧的拉链处,金属卡齿咬合得太紧,晏殊寒的动作被迫放缓了些。 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锁骨。 指尖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黎初腰眼发软,她扭动身子想要避开那灼人的热度,却换来更加强势的禁锢。 “上将到底行不行?” 黎初喘着气,指尖攀上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难耐的娇嗔。 晏殊寒眼底压着翻涌的暗火,手指捏着那个小巧的拉链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卡得太紧,太用力的话,我怕伤到殿下。” 他刻意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指腹擦过她腰间的软肉,让黎初不禁瑟缩了一下。 “让点位置,殿下,稍微松一松,很快就好。” 黎初咬住下唇,被迫挺直了腰背,拉链顺势滑落,染血的裙摆褪到脚踝。 晏殊寒的目光落在那几处碍眼的红痕上,上面残余着别人留下的药膏痕迹。 他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没,低下头,犬齿悬在那块肌肤仅有一毫米的地方,带着沉重的喘息,却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冷杉木的味道疯狂覆盖那些杂乱的气息,声音嘶哑难耐。 “大典之日,各方势力汇聚,怕是会格外热闹。” 晏殊寒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拖长了尾音,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到时我分身乏术,必须派个得力的人贴身护卫殿下。” 若不是要在结契大典上亲手撕碎那些心怀不轨的杂碎,他怎么可能允许殿下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听着他充满占有欲的抱怨,黎初的脑海里,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一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她唇边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晏殊寒的唇瓣。 “不必费心找了,我倒是有个很好的人选……” 第57章 大典之日,你来贴身保护... 重力训练室内,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沈祈赤着上身,汗水顺着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像是感觉不到疲惫,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向面前的测试机器。 显示屏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又归零,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不久前与白锦晨交手的画面。 那种能消融一切的诡异能量,还有自己引以为傲的剧毒被轻易化解的无力感,让沈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手下的力道也随之越来越重,手骨传来阵阵酸痛,直到体力完全透支,他才撑着膝盖停下动作。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冷硬的面孔平添了几分野性。 他扯过一旁的作战服随意搭在肩上,转身走向门口。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清甜的雪松信息素混着嘈杂的讨好声,一下涌了进来。 “殿下,这果汁是我们星系特产的,您尝尝。” “殿下您冷不冷,我这尾巴毛最厚实了,给您当垫子也行啊。” 沈祈擦汗的动作停滞在半空,顺着声音望去,他看见了那道被无数高大雄性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央的娇小倩影。 殿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难道是……为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一个微小的芽,还没来得及生出雀跃,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痛。 平日里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士兵,此刻全都变了副模样。 为了讨好黎初,有的毫无顾忌地现出毛茸茸的兽耳,有的拼命摇晃着蓬松的尾巴,甚至还有几个刻意扯开领口,卖力地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 沈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今日的训练指标都完成了?”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属于S级变异太攀蛇的威压无差别弥漫开来,闹哄哄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士兵们迅速收起兽化特征,连连后退。 “副、副官……” “副官,我们这就去加训!” “殿下,属下先告退了,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我们!” 雄性们顶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三回头地散开。 黎初站在原地,看向立在门边沈祈。 此刻的他刚完成高强度训练,正赤着上身,浑身还带着未散尽的燥热汗气,跟往日大不相同,充满了别样的野性。 她笑了笑,迈着慵懒的步子,主动拉近了距离。 “阿祈,做什么这么凶,见到我不高兴吗?” 她伸出食指,故意在他紧实的胸膛上轻轻戳了戳。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且充满爆发力,黎初心中暗自感慨。 这人平时穿着军装看着身形清瘦,肌肉倒是练得恰到好处,摸起来手感极佳。 沈祈呼吸一滞。 胸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他强压下眸底翻涌的暗色。 “属下不敢。只是担心他们太过粗鄙吵闹,惊扰了殿下。”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胸膛的线条,缓缓滑向他肋下那道新添的伤口。 那是被白锦晨的能量擦伤的痕迹。 “阿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伤口连药都不上,就跑来这重力室透支体力?” 沈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距离,避开她作乱的手指。 “一点皮肉伤而已……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上将没陪着您?” 躲在器材后面的士兵们还在探头探脑,压低嗓音的议论声顺着空气飘过来。 “天啊,殿下是专门来训练室等副官的吗?” “殿下叫副官‘阿祈’,这么亲昵,什么时候殿下也能叫叫我的名字……” “你们看见没,殿下摸副官的胸肌了!殿下您看看我啊,我的胸肌不比副官的差啊!” 听到这些话,沈祈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阿祈,这是不欢迎我?” 她的指尖从他的胸膛滑落到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步步紧逼,直接将高大的男人重新逼进了他身后的重力训练室。 沈祈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让他心神不宁的雪松清甜,他再保持不住原有的冷静,一手攥住黎初那只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反手按下了关门键。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上,将外面那些偷窥的视线和刺耳的议论声彻底隔绝。 封闭的空间内,温度似乎在急剧攀升。 掌心里握着的那截手腕纤细柔软,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没有不欢迎殿下,只是属下现在……一身汗味,怕熏着殿下。” “没有啊。” 黎初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她故意仰起头,笑了笑,眼眸亮晶晶的。 “我倒是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柠檬气息……很独特。” 看着黎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沈祈的瞳孔缩了一下,冷硬的面具终于彻底崩裂。 “殿下,您……您别逗属下了。” 黎初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沈祈像是被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手,将手背在身后,掩饰着指尖的颤抖。 看着被自己撩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沈祈,黎初也不打算再继续逗弄他,她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一盒药膏。 “之前晨晨病发,不受控制伤到了你。你别放在心上,他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伤口,还是得涂上特调的药才好得快。” 黎初将药膏递上前,塞进沈祈的掌心。 听到黎初专门跑来竟是为了替那只兔子道歉,沈祈心底刚生出的雀跃被浓烈的酸涩取代。 空气中的柠檬信息素都带上了几分苦味。 “是我技不如人。” 他垂下眼眸,声音发闷。 “殿下的眼光向来极好,无论是上将,还是刚带回来的兔子,都比属下厉害得多。” 听到沈祈话里那股自暴自弃的酸味,再看着他不断收紧、几乎要将药盒捏碎的大手,黎初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手,覆上他的大手。 “别用力了,再捏,这盒子都要被你捏坏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纵容与无奈。 “还是我来替你上药吧。” 沈祈下意识地松开手,耳根的那层薄红已经蔓延到了颈侧。 “不用劳烦殿下……这些伤不算什么,我都习惯了。” 黎初自顾自地用指尖抠出一些药膏,轻轻地抹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 皮肤上传来微凉的药意和指腹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黎初借着上药的动作,故意往前逼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压缩,沈祈高大的身躯被迫向后靠,直到脊背抵上坚硬的墙壁。 退无可退。 黎初的指尖沾着药膏,在伤口周围慢条斯理地涂抹着。 “怎么绷得这么紧。” 她抬眼看着他,指尖故意在伤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放松点,不然,这药我可揉不进去。” 沈祈紧紧贴着墙壁,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吞咽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体温更是在此刻不断飙升,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黎初的手背上。 “殿下,我没有……” 他嗓音哑得发干,双手紧紧扣在身侧的金属缝隙里,极力压制着想要去抱她的冲动。 黎初的指尖顺着伤口的边缘,带着药膏一点点往下探去。 “这道伤有点深,再往里一点,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指腹擦过最敏感的部分,沈祈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抬手一把抓住了她还要继续往下探的手腕。 他低喘着气,视线紧盯在那两片嫣红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渴求与克制。 “殿下,够了。” 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丝哀求。 “别再……往下了。” 黎初停下动作,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目光扫过他耳后因为失控而隐隐浮现的白色细小鳞片。 “晨晨的异能可不一般,要是不抹上这特制的药,你这块肌肉,怕是真的要坏死了。” 她挣脱他的禁锢,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戏谑。 “你这伤要是不赶紧养好,结契大典那日,还怎么贴身保护我?” 沈祈紧绷的身体僵住了,周身的柠檬信息素变得热烈而浓郁。 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声,瞳孔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极细的竖线,带着全不可置信和狂喜。 “我?贴身……保护?” 第58章 乖,变成脚链,自己缠上... “不错。”黎初收回涂抹药膏的手指。 她顺手把指尖上剩下的药膏,轻轻蹭在沈祈的锁骨上,慢悠悠地说: “大典之时,上将分身乏术,要去收拾那些心怀不轨的杂碎。” “他怕我出事,想派一个人来贴身保护我的安全。” 她抬起眼眸,视线直接撞进那双竖瞳里,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觉得,你最合适。” 听到这句话,沈祈原本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白锦晨那压倒性的诡异能量,强烈的挫败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偏过头,狼狈地避开黎初的视线,手指用力抠住身后的墙壁。 “论潜伏与隐匿,我并非舰队里最强的。”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连带着吐出的字句都透着干涩的苦味。 “殿下的安危不容有失……属下,不够资格。还是让上将另选高明吧。” 黎初将眼前这高大雄性压抑的渴望与痛苦尽收眼底,她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裙摆上的褶皱。 她故意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失落。 “阿祈这是不愿护着我,想把我推给别人?” 她再次往前迈了半步,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 “可这是要日夜不离的贴身护卫,除了上将,我只对你……比较熟悉呢。” “贴身?” 沈祈的呼吸停顿了一拍,蛇瞳里溢出浓浓的疑惑与化不开的暗火。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那个跳动剧烈的心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大典上人多眼杂,为了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端倪,得让你的精神体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她歪了歪头,视线在沈祈身上游走。 “最好是化成小巧的饰品,比如……方便戴在手腕上,缠在腰上,又或者是……挂在脚踝上。” 听着那软糯的嗓音,沈祈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顺着黎初的话语移动。 他看着她那截纤细的腰肢,看着那白皙脆弱的手腕,最后目光死死地落在那截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线条优美的小腿上。 冷白色的皮肤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碎的银白色鳞片,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两个字。 贴身。 黎初见火候差不多了,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收回抵在他心口的手指,往后退开一大步,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遗憾与被拒绝的委屈。 “阿祈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是去找别人吧,姜墨白倒也不错……” 一听到黎初要去找别的雄性,一想到会有别的精神体紧紧贴着她那娇嫩的肌肤。 沈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空气中清冽的柠檬香气骤然变得浓郁滚烫,裹挟着失控的占有欲。 他的双腿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化作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猛地将准备转身的黎初整个人卷进了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黎初的颈窝处,粗重的喘息声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的卑微。 “我愿意!殿下不要去找别人!求您!” 黎初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腿上那属于蛇鳞的微凉触感,以及掌心下急剧飙升的体温。 她轻笑出声,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肩膀。 “这样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沈祈。” 她捏了捏他紧绷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安抚。 “给自己多一点信心,你可是帝国罕见的S级太攀蛇,隐匿身形与一击毙命的暗杀,本就是你最拿手的。”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滑,最终落在缠绕着自己的那截白色蛇尾上。 她轻轻地抚摸着上面冰冷坚硬的鳞片,感受着鳞片下紧绷的、充满力量的肌肉。 “这么漂亮的一条白蛇,要是变成脚链戴在脚踝上,应该会很美吧。” 她仰起头,对上已经泛起猩红的竖瞳,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阿祈,想要亲自来试一下吗?” 沈祈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他用那张冷硬的脸庞讨好地蹭了蹭黎初的脸颊,鼻尖亲昵地与她的鼻尖碰在一起。 空气中的柠檬气息带着想要将人溺毙的侵略性。 他收紧了手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殿下,想让我怎么试?” 黎初的手指轻轻划过他颈侧因为情动冒出来的鳞片。 指甲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刮擦了一下,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娇嗔。 “这种事还要让我一点点教吗?” 她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当然是先把它变小,然后……顺着我的腿,自己上来啊。”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火药库的引信。 沈祈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话音未落,一条通体雪白的太攀蛇虚影破开精神海,无声地盘踞在地板上。 庞大的蛇身在主人的意念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条仅有两指粗细的小蛇,慢悠悠地滑行到黎初的脚边。 小蛇先是扬起脑袋,用冰凉的信子讨好地舔了舔黎初的脚背。 随后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慢悠悠地一圈一圈地往上缠绕攀爬。 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带着奇异的痒意,贴着皮肤一路往上。 黎初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伸手推了推沈祈结实的胸膛,语气愈发娇嗔,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好痒,让它慢一点。” 那带着颤音的娇嗔,直接把沈祈心头最后一点克制给扯断了。 “殿下,多适应一下,往后就不觉得痒了。” 他哑着嗓子丢下这句话,直接俯下身,他蓦地低头,吻上了黎初那张还在开合的红唇。 与此同时,那条缠在脚踝上的白色小蛇也停下了动作。 首尾相连,乖巧地环成了一个只属于她的圈。 清新的柠檬气息将黎初整个人笼罩。 沈祈的吻显得很生涩,却又带着一股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浓烈占有欲。 他先是试探性地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辗转轻啄,甚至因为紧张,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她的唇。 见黎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顺从地微启了唇,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彻底失控。 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地展开了一场疯狂却又不失温柔的掠夺。 缠在黎初腰间的蛇尾也因为主人的失控而越收越紧。 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掠夺。 黎初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近乎掠夺的深吻,指甲重重陷入他的肩背,划出几道暧昧的红痕。 破碎的尾音从齿缝间艰难溢出:“阿祈……你是想……勒死我吗?” 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娇嗔,沈祈如大梦初醒般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慌乱地松开了紧勒着她腰肢的蛇尾。 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她红肿的唇角心疼地轻舔着。 “殿下恕罪,属下这是第一次……确实没经验,下一次……绝对不会了。” 黎初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他冷硬的脸颊,安抚着他的无措。 视线扫过他眉宇间那抹被情欲染红的靡丽之色。 看着这平日里冷血无情的副官此刻满眼都是迷乱与渴求的模样,她的唇边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指尖顺着他的脸廓滑落,轻轻按在那两片被水光浸润的薄唇上。 听着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她轻笑着凑近。 “没关系,既然是第一次,那我亲自教你。” 话音未落,黎初主动踮起脚尖,重新吻上了他的薄唇。 从一开始如羽毛扫过般的轻轻细啄,逐渐深入,慢慢引导着他,变成一场抵死缠绵的深吻。 沈祈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刺激得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难耐地甩动着蛇尾,地板被鳞片刮擦出细碎的声响。 他一手紧紧揽住黎初的软腰,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 贪婪地吸取着属于她的清甜与柔软。 原本安安静静环在黎初脚踝上的小蛇精神体,此刻竟也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纯白的鳞片泛起了一层粉色。 它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停留在脚踝,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黎初的小腿,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探索。 凉意夹杂着令人发慌的痒意,贴着娇嫩的肌肤一寸寸蔓延。 黎初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她想开口制止,刚吐出一个“别”字,剩下的话语便被沈祈更加凶狠霸道的唇舌悉数堵了回去。 感受着贴在掌心下越来越高的体温,还有那条越来越往裙摆深处放肆攀爬的小蛇。 黎初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了一下沈祈的舌尖。 趁着他吃痛闷哼的间隙,她用力将他推开。 同时伸手一把按住了那条还在腿上乱动的精神体。 “小蛇要是不乖乖听话,可是要受重罚的。” 第59章 阿祈的手艺,出乎意料的... 黎初抬眼看向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的沈祈,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敲打。 沈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一丝血迹。 那股铁锈味混杂着黎初身上清甜的雪松香气,让他眼底的狂热愈发浓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声音难耐又暗哑。 “殿下,我错了。” 他任由唇角的血珠滚落,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将头颅卑微地抵在她的膝侧。 “随您怎么罚,要命也行。” 他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先在我的精神海里,打上您的烙印,好不好?” “阿祈,是想成为我的追随者么?” 黎初抬起手,将缠在腿侧不肯离开的白色小蛇捞进掌心。 指尖贴着鳞片缓慢抚过,带着几分安抚,也带着几分故意不让他好过的逗弄。 小蛇盘在她手腕间,尾尖卷住她的指节,连鳞片都染上了浅淡的粉色。 “唔……” 沈祈干咽了一下,高大的身子明明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却感觉自己快要被一股从内而外的火焰烧成灰烬。 精神体被那只小手握住的刹那,一股恐怖的电流从灵魂深处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痉挛着绷紧,尖锐的指甲在身后的合金墙面上,硬生生捏出五个指印。 “殿下……” 他喉咙干涩,想收回精神体,却又贪恋着她掌心的温度。 黎初看着掌心里的小蛇,此刻已泛起一层绯红,蛇尾尖还不安分地卷着她的手指,讨好地磨蹭着。 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既然要刻上烙印,总得选个好位置。” 她的指尖在小蛇身上缓慢游走,时而停在致命的七寸,时而滑向不断轻颤的尾尖。 “让我看看,是这里好,还是……这里呢?” 每一次停顿,都让沈祈的呼吸重上一分,心跳也跟着漏掉一拍。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彻底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她用那双含笑的眼眸细细描摹着。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隐秘角落,都在她的指尖下无所遁形,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引得他阵阵战栗。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叫嚣,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他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发出难耐而压抑的低喘。 “殿下,别这样……” 训练室里,清冽的柠檬信息素浓郁到黏稠,被强行压制的蛇尾,再也控制不住地在地上焦躁甩动,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它想将那个娇小的人儿捞进怀里,死死缠住,却又怕那坚硬的鳞片会伤到她。 “阿祈,你要学会适应。” 黎初摇了摇头,语气故意带上了些无奈。 “不然到了大典上,光是你这藏都藏不住的信息素,就都暴露了。” 看着他被撩拨得几乎失控,眼角都泛起一层水汽的模样,黎初见好就收,不再逗弄。 指尖之上,一黑一白两道异能光芒交织缠绕,最后变成一个复杂的印记。 她收敛笑意,神色专注,将那枚烙印,缓缓按向了掌中小蛇最致命的七寸之处。 “嘶——!” 烙印完成的那一刻,沈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掌中的小蛇瞬间化作光点消失,下一秒,巨大蛇尾猛地缠上黎初的腰,将她拽向自己,死死箍进滚烫的胸膛。 他将头颅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坚硬的鳞片紧紧贴着她娇嫩的肌肤,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殿下说得对,属下需要适应……” 他用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脖子,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可不可以……让属下到更深的地方去探一探,好好适应一下?” 黎初被他滚烫的体温和坚硬的鳞片硌得有些不适,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不同于其他雄性的双倍压迫感。 听着他在耳边一声声卑微又灼热的哀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黎初捧起他那张写满隐忍与渴求的脸,指尖在他因情动而泛红的眉宇间缓缓描摹。 “那你可要慢慢探……”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娇软与沙哑。 “一下子……进得太深,我可是会受不住的。” 鼻尖,清甜干净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得浓郁,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在得到允许的刹那,沈祈的吻再次急切地落下。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了许多,只是温柔地亲吻着,大手却在她纤细的腰间不安分地游走。 而那条不安分的蛇尾尖,已经悄悄探进了她的裙摆,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的曲线,一寸寸地往上滑动。 直到黎初的身体越来越软,清甜的雪松与清冽的柠檬信息素彻底交织,他才再次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那条通体雪白的太攀蛇,这一次,直接进入了她为他敞开的精神之海。 “殿下,放松些……” “嗯……” 黎初唇齿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喘,双手情不自禁地搂紧了沈祈的脖子。 精神海再一次被陌生的力量温柔地填满。 白色的太攀蛇精神体闯入那片精神海,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中央的巨蛋。 那属于雌主的、独一无二的气息,一下子点燃了它的原始本能。 蛇躯蛮横地盘旋而上,将巨蛋牢牢圈在怀中,随即用自己最温热的腹部,温柔地将巨蛋整个覆盖、压下。 精纯而温和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从蛇身涌向巨蛋。 “咔嚓……” 这一次,黎初清晰地感受到,巨蛋的表面,又裂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痕。 不同于晏殊寒那种恨不得将她整个吞掉的霸道掠夺。 沈祈的精神力像是一汪暖泉,细致地包裹着她未孵化的精神体,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最舒适的温泉里,暖洋洋的,几乎要融化掉。 随着巨蛋的震颤,一股庞大的生命暖流涌入黎初的四肢百骸,系统的控制面板也在不断刷新。 【叮!S级雄性深度精神链接完成!异能融合度提升至25%!奖励生命值一年!】 【当前生命值余额:2年5个月零11天。】 黎初彻底瘫软在沈祈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泛着迷离的潮红,连指尖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沈祈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黎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里尚未褪下的灼热,以及那份为了不伤到她而强行压制的隐忍与克制。 这份小心翼翼取悦了她。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被水光浸润的薄唇,声音娇媚入骨。 “阿祈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媚眼如丝。 “不过,今天这样就够了?” 她故意扭动了一下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沈祈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她重新按回怀里,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声音难耐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殿下的身体还是太娇弱了……” 他的指尖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那几处暧昧的红痕上,那是其他雄性留下的印记,他的神色暗了暗。 “殿下要是不怕耽误大典,倒是可以试试属下的天赋……毕竟我们蛇兽人,在这方面,可是天赋异禀的。” 感受着逐渐逼近的压迫感,黎初见好就收,手掌撑着他坚实的胸膛,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就留到下次吧。” 她轻笑着,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又抛出了新的诱饵。 “现在,阿祈要去好好练习你的隐匿异能。大典之上强者云集,可不能出岔子。” 她凑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如果下一次,你能骗过上将,我就再奖励你一次,怎么样?” 沈祈血液里刚刚平复下去的燥热,因为这句话,再次疯狂地沸腾起来。 他在黎初的额头郑重地落下一吻,声音虔诚而狂热。 “一言为定,我的殿下。” 话音刚落,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已经熟练地重新缠上了黎初的脚踝,化作一枚精致而危险的脚链。 第60章 醋意狂飙,上将霸道清理... 军部黑狱最深处,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晏殊寒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黑色的皮质手套,视线落在被粗大铁链吊在半空的人影上。 封雪银浑身是血,往日温润体面的伪装被撕得粉碎,狼狈不堪。 他倔强地抬起头,即便唇角开裂,眼里依旧保持令人恼火的镇定。 “上将,想让我说什么?都说了是意外……这是想屈打成招?” “意外?”晏殊寒发出一声轻嘲。 他的手指停下擦拭,指尖在皮质手套的缝线上轻轻划过。 “不小心就能一夜之间从B级突破到A级?封雪银,你这话,也就骗骗外面那些傻子。” 晏殊寒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声音冷冰冰的,“说吧,用了什么法子。” 封雪银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却还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调开口。 “就是兽神赐福,上将不信,我也没办法。” “上刑。” 两个字,轻飘飘的,让审讯室里平添了几分寒意。 晏殊寒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身后的士兵立刻将封雪银放了下来,死死按在一旁的金属座椅上,在他的太阳穴等几处要害贴上了电极片。 封雪银想要挣扎,却被几个高阶兽人压得动弹不得。 “放。”晏殊寒坐回椅子上,冷声命令。 他身旁的下属立刻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画面上,正是星际海盗厉鹰狼狈不堪地接受封雪晚的救助,以及前两日,他熟门熟路地翻墙潜入天琴伯爵府的画面。 封雪银的脸色在看到影像的刹那,终于有了微小的僵硬。 椅子连着的测谎仪,立刻“滴滴”地响了起来。 晏殊寒的声音越发冷硬: “我问,你答。答错一个字,天琴伯爵府勾结星际海盗的罪证,明天就会出现在女王的桌上。” 封雪银却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嘶哑的笑声在刑讯室里特别刺耳。 “上将,别白费功夫了。”他喘着粗气,眼神疯狂,“无论你问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别的……那就让小殿下,亲自来问。” “啪!” 话音未落,一道携着劲风的黑色狐尾,狠狠抽在了封雪银的脸上,一下子就皮开肉绽。 “你也配提殿下。” 晏殊寒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给手下一个眼色,士兵立刻将电击功率调到了最大。 封雪银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空气里有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晏殊寒站起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 封雪银虚弱地喘息着,却还在笑,血沫从齿缝间溢出。 “殿下……说过,会全须全尾……送我回去……” 晏殊寒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殿下是答应了,可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没答应。” 他厌恶地甩开封雪银的下巴,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更何况,一个精神海被彻底搅碎的废物,也可以算是……全须全尾。” 封雪银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 晏殊寒冷冷丢下一句“好好招待”,转身就要离开。 “晏殊寒!”封雪银在他身后用尽全力嘶吼,笑得癫狂。 “你护不住她的!你根本不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你护不住——!” 晏殊寒的脚步未停,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将身后那痛苦压抑的惨叫,彻底抛在脑后。 …… 晏殊寒踏出黑狱,那股浸入骨髓的阴冷血腥气还缠绕在他身上。 他停在廊道尽头,闭上眼,属于SS级雄性的精神力在体内流转,强行将那股杀戮的戾气压下。 再睁眼时,眼底的暴戾已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推开舰长室的门。 当他看到桌前那个娇小身影时,他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干净。 只见黎初正坐在桌前,一手拿着一块星辰石,一手握着一把小巧的刻刀,正专心致志地刻画着什么。 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堆黯淡的碎石。 晏殊寒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出声打扰。 狐尾悄无声息地卷起一块碎石,捏在掌心仔细观察。 碎石里还残留着属于黎初的净化异能。 他瞬间明白了黎初在做什么。 将自己的异能封存在星辰石里,做成便携的净化器。 这个想法大胆而新奇,他的小殿下,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成功了!” 随着黎初一声惊喜的欢呼,她手里的星辰石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晏殊寒,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扑了过去。 “寒,你看,我成功在星辰石上刻上铭文了!” 晏殊寒搂住扑过来的小人儿,鼻尖却嗅到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清冽的柠檬信息素。 原本雀跃的心情,刹那间被酸涩与嫉妒填满。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悦,脸上依旧挂着宠溺的笑,伸手接过那块还在发光的星辰石。 “我家殿下就是厉害,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这其实是父亲留下的铭文刻画法。”黎初仰着小脸,眼眸亮晶晶的。 “有了这个,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能保证你的污染值不再升高。” “你快把它吸收了,听说这铭文,可以直接刻印在精神体上的。” 晏殊寒心头大震。 殿下……是为了他? 耗费一下午的时间,弄得满身都是别人的味道,就是为了给他做这个? 他的余光瞥见黎初指尖泛起的水泡,心口一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捏住黎初的小手仔细检查,发现娇嫩的掌心不仅磨出了水泡,还有几处已经破了皮,渗着血丝。 晏殊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殿下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臣皮糙肉厚,死不了。” 他低下头,在细小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轻轻舔舐着。 “你是我的第一兽夫,我当然要保护你。” 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湿热触感,黎初想要抽回手,却被晏殊寒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晏殊寒一把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拿出药膏,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 “殿下手上的刻刀太粗糙了,下次我送一把更好的给你。” 他一边吹着气,一边抱怨,“殿下就这么刻了一下午,沈祈也不拦着点?” 提到沈祈,黎初的手指僵了僵。 当然没拦着。 下午她刻累了,就抓着沈祈的精神体玩一会儿,现在那条伪装成脚链的小白蛇,还安安静静地圈在她的脚踝上呢。 也不知道这头精明的狐狸,什么时候会发现。 “咳,”黎初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沈祈……在忙别的。” 晏殊寒的眼神扫过黎初白皙的皮肤,见上面没有多余的碍眼红痕,心里对沈祈的“懂事”稍微满意了些。 可当他的视线滑过黎初的脸,停在她那有点红肿的嘴唇上时,他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丝不属于雪松香气的、清冽的柠檬味。 搂着她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 他的声音一下子暗哑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 “殿下的唇上,沾了脏东西,我帮殿下擦擦。” 黎初下意识抬手想擦,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有吗?我明明擦干净了。” 晏殊寒扣着她的手腕,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是吗?”他低声反问,喉结微动,“可我闻着,还没干净。”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拇指的指腹,在她那微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我来帮你,用我的法子,一点点弄干净,好不好?” 那指腹带着薄茧,粗粝的触感让黎初的身体微微发颤。 “不……不用了,我自己……” “殿下是觉得,我的法子不好?” 他没等她回答,便低下头,覆了上去。 第61章 殿下玩得可真花 这一次的吻急切而凶狠,带着浓重的妒意与不容抗拒的惩罚。 “唔!”黎初猝不及防,只能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被迫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掠夺。 空气里,霸道的冷杉木香与清甜的雪松香气疯狂地交织。 霸道的冷杉木香试图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柠檬气息彻底抹除。 而此刻,正伪装成脚链缠在黎初脚踝上的白色小蛇,感受着雌主越来越高的体温和那霸道的气息,瞬间僵在原地,连鳞片都绷紧了,一动也不敢动。 百米之外,正在指挥中心安排大典军舰布防的沈祈,身体猛地一僵。 精神体传来的灼人体温、被堵住的模糊声响、以及那股强势到让他灵魂战栗的SS级信息素……让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殿下正和上将在亲吻,他的心头醋意翻滚,可身体的本能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一种隐秘的偷窥感,让他既兴奋又嫉妒。 他耳后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细碎的银白鳞片,但一想到黎初许下的诱人承诺,又强行压下身体的所有异样,用比平时更冷硬的声音,继续下达着指令。 舰长室内,晏殊寒终于稍稍退开,犬齿轻轻咬着黎初娇嫩的耳垂,声音嘶哑。 “殿下觉得,我的手艺好,还是沈祈的好?嗯?” 黎初脑海里顿时想起沈祈那隐忍克制、生涩又温柔的模样,又想起晏殊寒此刻霸道疯狂、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的姿态,一时没回答上来。 她的沉默,彻底点燃了晏殊寒的妒火。 “看来,殿下对沈祈的服务是相当满意。” 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如……来教教我,他是怎么伺候的。”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SS级精神体,化作一道黑影,霸道地冲入了黎初的精神之海。 然而,在触碰到那颗熟悉的白光巨蛋时,晏殊寒的精神体猛地一顿。 上面,除了他留下的印记,竟然还缠绕着另一股不属于他的S级精神力。 晏殊寒的眼神一下子就疯了,全是嫉妒。 他死死盯着怀里的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殿下,标记了沈祈,嗯?” 晏殊寒死死盯着黎初,黝黑的双眸中正凝聚着可怕的风暴。 黑色的九尾狐在黎初的精神海内用毛茸茸的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搔刮着白光巨蛋的外壳。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灵魂深处升起,顺着脊椎骨一路攀爬。 黎初整个人软在了晏殊寒的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服。 她仰起头,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 “只有标记,才能更好地远距离操控精神体,保护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是撒娇。 “寒,你不是同意的吗?” 晏殊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 但他没想过,这所谓的贴身保护,竟然是要在他的雌主身上,留下另一个雄性的精神烙印! 胸腔里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可看着怀里小雌主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眸,他竟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晏殊寒喉结剧烈滚动,强压着心中的妒火,低头一口咬在黎初的红唇上。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唔……” 黎初吃痛,秀眉紧蹙,细弱的呜咽却被晏殊寒更加炽热的吻尽数吞没。 他像一头失控的凶兽,用舌尖温柔又粗暴地将那点点血丝一一舔舐干净,随即疯狂地掠夺她口中每一寸带着雪松香气的空气。 精神海里的九尾狐也停下了用尾巴搔刮,伸出湿热的舌头,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舔舐着那颗巨大的蛋,想要将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条蛇的气息彻底覆盖。 直到巨蛋表面渐渐被染上了一层粉色,蛋壳之上,“咔嚓”一声,又多了一道裂纹。 “寒……” 精神海深处,巨蛋被庞大的精神力撑得剧烈摇晃,黎初没忍住,溢出一声娇喘。 她攥紧晏殊寒的衣襟,指甲在他胸前用力划过,声音染上了哭腔,却更像是在火上浇油:“慢点……” 远在百米之外指挥中心的沈祈,身体一僵。 通过精神链接,雌主肌肤那滚烫的温度仿佛正烙在他的皮肤上。 她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难耐喘息,更像是贴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逆流。 而上将那毫不掩饰的、宣示主权的低吼,一下下凌迟着他的自尊。 那枚伪装成脚链,正安安静静缠在黎初脚踝上的精神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这一下微乎其微的动静,让晏殊寒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阴森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黎初被睡裙遮住的脚踝上。 想到正有一条该死的蛇,在此刻偷窥着他与雌主之间最私密的一切,晏殊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初初,这点就受不住了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初敏感的耳廓,嗓音沙哑。 “看样子,沈祈没有把你喂饱呢,嗯?”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已经探到了黎初腰侧,拉住了睡裙的拉链,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扯,大手开始肆意揉搓起来。 精神海里的九尾狐加重了力道,庞大的精神力化作海啸,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巨蛋。 “啊!” 黎初浑身一颤,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她再也受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晏殊寒的颈侧。 精神海内的巨蛋,应声又裂开了一条更深的缝隙。 空气里,雪松信息素浓到几乎要把缠在脚踝上的小蛇熏晕过去。 血液里奔涌的燥热与心头翻滚的醋意几乎要将沈祈撕裂。 耳侧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碎的银白鳞片,他握紧了拳,心头满是怨怼。 上将怎么可以这么粗暴,殿下都哭了。 他再也忍不了,停下了手里的任务,转身就向舰长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当他感受到黎初的睡裙从身上滑落,盖在了自己精神体上的那一刻。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沈祈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 他脚下的步子,骤然加快。 晏殊寒感受到那股扰人的气息终于消失,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 他看着怀里面色潮红,衣衫半褪,正趴在他肩头不住轻颤的小人儿,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安抚性地亲吻着。 “殿下玩得可真花。”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不过,我不介意旁人怎么看我将雌主喂饱……” 黎初听着晏殊寒在耳边沙哑的低语,知道沈祈的精神体已经被发现了,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故作镇定地抬起手,指尖抚过他脖颈上带着血印的咬痕,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能在上将的眼皮底下撑过这么久,沈祈的隐匿本事倒是不错,可惜……还得再练练。” 听到黎初这不知死活的挑衅,晏殊寒握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殿下想怎么练都可以。” 他眼底的暗色翻涌,“只要他能在我手下,撑得住。” 就在这时,舰长室的门禁系统响起了沈祈的求见请求。 晏殊寒嗤笑一声,“来得倒挺快。” 黎初心头一紧,生怕他真把人给废了,连忙伸出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戳了戳。 “好不容易选的人,别给我打坏了,不然又得重新换一个!” 晏殊寒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厉害,他把黎初滑落的睡裙重新拉好,语气听不出喜怒。 “放心,我有分寸。” 舰长室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晏殊寒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口,将身后的黎初护得滴水不漏。 沈祈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留情释放着SS级精神威压的上将,还有他脖颈上那个刺眼的咬痕。 他努力挺直了脊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晏殊寒的身后瞟。 “上将。” 晏殊寒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肩胛骨捏碎。 “最近实力增长了不少啊。” 晏殊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去对战室,练练。” 沈祈毫不畏惧地对上晏殊寒满是占有欲的眼睛,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好!” 他也想看看,自己跟上将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听着两人的对话,黎初慢悠悠地从晏殊寒身后踱步而出,指尖拂过自己红肿的唇,视线在两个顶级雄性之间转了一圈。 “注意别伤到脸,还有两天就是大典了。” 这句话,非但没能让气氛缓和,反而像是一桶油,彻底点燃了两个雄性骨子里的斗志。 脸是吧? 待会儿就专往脸上招呼! 看着合金门在面前合拢,将那两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彻底隔绝,黎初走到桌边,看着地上那一堆已经失去光泽的星辰石,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沈祈的隐匿技能,还是差了点火候。 得想个办法,要是碰上洛泠渊那条阴魂不散的臭鱼,恐怕这点本事,还糊弄不过去。 第62章 两犬相争,绿茶狐狸趁机... 对战室内。 晏殊寒一拳朝着沈祈的脸就砸了过去,沈祈反应很快地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一阵灼热。 可他还没站稳,一条黑色的狐狸尾巴就缠上了他的腰,恐怖的力道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狠狠抽飞出去。 “砰!” 沈祈撞在合金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又缓缓滑落。 晏殊寒站在原地,九条象征着绝对力量的狐尾在他身后缓缓摇曳,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一步步逼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声音冰冷刺骨。 “副官的隐匿本事,确实长进不少,连我……都差点被你瞒天过海。” 沈祈撑着地面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上将过誉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属下只是在履行殿下交代的职责。” “职责?” 晏殊寒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你的职责,就是把精神体变成一条卑贱的脚链,缠在殿下的脚踝上,偷窥她的一切,嗯?”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听着她喘息,看着她被我抱在怀里,甚至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温度……你感觉如何?” 沈祈挑衅地笑了笑,蛇瞳深处,忽然闪过一道寒光。 “不如何,上将的技术是该好好练练了。” 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整个人从晏殊寒的钳制中滑脱。 下一秒,沈祈已经出现在晏殊寒身后三米处。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始终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战意。 “上将既然想打,属下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沈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在对战室内闪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杀机,狠狠砸向晏殊寒的肋下! 晏殊寒九条狐尾立刻交织成盾,挡下了这一击。 “砰!” 拳头与狐尾碰撞,发出沉闷的爆鸣。 晏殊寒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一拳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沈祈没有停手,他趁着晏殊寒防御的空隙,整个人快速贴近,手刀狠狠劈向晏殊寒的颈侧! 晏殊寒侧身闪避,手刀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呵……” 晏殊寒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眼底的疯狂与兴奋越来越浓。 “不错,终于有点样子了。” 对战室外,透明的合金玻璃前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 一个新来的兔兽人小声嘀咕:“嘶……上将这是真下死手啊,副官的脸都挂彩了!” 旁边一个眼神锐利的鹰兽人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方向不对。你没看副官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吗?舰长室。” “舰长室”三个字一出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接着就是一片压着兴奋的抽气声。 那名狼兽人恍然大悟,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同伴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不就得往死里打么! “你们说,副官会不会真被上将给废了?” “废倒不至于,但这顿打,估计得躺医疗舱好几天。” “不过话说回来,副官这也太拼了吧?为了小殿下,连命都不要了?” “废话,那可是小殿下!整个第九舰队谁不想……咳咳。”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人群最外围传来。 “废?怎么可能。上将再吃醋,也知道分寸。” 众人回头,就看到姜墨白双手环胸,倚在墙边,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两头蠢狗。 一个只知道用拳头宣示主权,另一个只会拼命证明自己。 正好方便自己去陪小殿下。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的残影,快速移动。 舰长室门口,门禁系统的红光扫过。 姜墨白微微一笑,一缕精纯的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扫描光束。 他凭借其独特的“幻”之异能,在系统读取虹膜的瞬间,用自己的精神力编织并覆盖上了一层属于沈祈的、惟妙惟肖的数据幻影。 【滴——身份确认:第九舰队副指挥官,沈祈。授权通过,欢迎。】 合金门应声而开。 舰长室内,黎初正专心致志地在星辰石上刻画着铭文。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随口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声轻笑在门口响起,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与磁性,却又刻意模仿着另一个人的冷硬。 “殿下放心,上将手下留情了,属下并未受伤。” 这声音不对。 黎初的动作停住,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姜墨白正笑吟吟地倚在门口,一双桃花眼正含笑望着她。 黎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姜墨白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脑,一道全息光屏投射出来,上面显示着白锦晨正躺在医疗舱内安静休养的画面。 “当然是来给殿下汇报我们天才小药师的最新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到黎初身边,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堆失去光泽的星辰石上,又看了看她正在刻画的那块,眼底闪过浓厚的好奇。 “里昂说,白锦晨的精神海受损不轻,需要在医疗舱里休养三天左右才能醒来。” 黎初仔细查看了一遍数据,确认白锦晨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姜墨白凑得更近了些,浓郁的酒香信息素毫不收敛地散发出来,带着一丝侵略性,想要覆盖房间里残留的冷杉木与柠檬香气。 黎初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那点争风吃醋的小心思,却没有点破,淡淡道: “在星辰石上刻画铭文,把异能封存进去。” “这么神奇?” 姜墨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要贴到黎初身上,声音里带着惊叹与渴望。 “殿下,能教教我吗?” 黎初看着他那张写满好奇的俊脸,有些犹豫:“我也是刚学会,不一定能教得好。” “殿下~” 姜墨白立刻开启了撒娇模式,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黎初,声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最好了,就教教我嘛~” 说着,他甚至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赤色狐耳,讨好地在黎初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第63章 奖励一次深度链接,够不... 黎初被他这副模样磨没了脾气,心中暗笑这狐狸演技精湛,面上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你得先自己选一块星辰石。” 姜墨白立刻从黎初手边那一堆石头里,挑了一块品质最好、光泽最润的。 黎初拿起桌上的另一把刻刀,握住他的手,开始示范。 她的指尖贴着他的手背,温凉的触感让姜墨白的手指僵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看清楚,”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精神力要像这样,顺着刀尖,一点点探进去,要专注。” 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如何运用精神力配合刻刀,在星辰石坚硬的表面刻画出特定的铭文轨迹。 姜墨白的呼吸慢慢重了起来,鼻尖萦绕的,全是她发间清甜的雪松香气,手心传来的温度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他故意装作握不稳刻刀,手腕一歪,刀尖在石头上划出了一道错误的痕迹。 “哎呀,殿下,我好像没用对力。”他委屈地抱怨。 黎初不得不贴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耐着性子重新教他。 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姜墨白的耳畔,带着雪松的清甜,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搔刮着。 姜墨白忍不住偏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白皙的脸颊,声音沙哑。 “殿下,这里……是不是要再用力一点?” 黎初察觉到他那点不安分的小心思,握紧了他的手,加重了力道,让刀尖在石头上陷得更深,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对,就是这样,要一鼓作气刻下去,不能断。” 刻刀在星辰石上缓慢划过,姜墨白的精神力顺着刻痕涌入,与黎初残留在刀尖上的精神力,若有若无地交织在一起。 经过反复的“失误”与“纠正”,姜墨白终于成功在星辰石上刻下了第一道完整的铭文。 他催动精神力,将自己那独特的“幻”之异能,小心翼翼地封存了进去。 星辰石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随后光芒内敛,又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姜墨白拿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石头,郑重地放在了黎初的手心。 “殿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黎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的异能这么珍贵,留着自己用不是更好?” 姜墨白摇了摇头,桃花眼难得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殿下总是为了别人拼命,却从来不顾及自己。” 他凝视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希望,殿下在不高兴的时候,能用我的异能,给自己编织一个独一无二的好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意里却添了几分危险。 “当然,如果遇到不开眼的敌人,也可以用它,给他们制造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黎初盯着手心里这块平平无奇的星辰石,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晏殊寒的爱是占有,沈祈的爱是守护,而姜墨白……他似乎更懂得如何取悦她,如何走进她的心里 她有预感,在大典之前,若是能将异能融合度推到30%的关键节点,到那时,她的精神体将彻底孵化,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现在,只差3%了。 黎初握紧了手心的星辰石,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忽然抬起手,勾住姜墨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缠。 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与娇媚。 “墨白这么贴心,看来,我也该给你一点……不一样的奖励了。” 姜墨白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黎初,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瞳孔里全是震惊与狂喜。 “殿下……是说……” 黎初轻轻点了点头,指尖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他那两片薄唇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那里的灼热。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一次深度链接,够不够?” 姜墨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瞳孔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空气中,浓郁的酒香信息素再也压制不住,疯狂地翻涌起来,几乎要把人彻底醺醉。 姜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房间里,浓郁的酒香信息素一下翻滚起来,像是打翻了几百年的陈酿。 他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的黎初,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有点发干。 “殿下……是说真的?” 黎初的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媚色横生。 “当然是真的,不然……” 她故意停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姜墨白胸口剧烈起伏的位置,声音染上几分玩味。 “你以为我在逗你玩儿?”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滑落,最终停在他因紧张而疯狂吞咽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不过墨白要想清楚,深度链接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可别哭着后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姜墨白压抑在心头许久的欲望。 他猛地握住黎初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他压低身子,额头抵着黎初的额头,桃花眼里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 “殿下,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另一只手悍然搂住黎初的细腰,不留一丝缝隙地将她整个人揉入怀中,声音沙哑得厉害。 “就算是死在殿下身上,我也绝不后悔。” 空气中交织的雪松与酒香变得愈发浓烈。 黎初还未来得及回应,姜墨白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晏殊寒的霸道掠夺,也不同于沈祈的生涩温柔,而是带着赤狐特有的蛊惑与缠绵。 他的舌尖灵活得过分,勾着黎初的舌尖纠缠厮磨,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品尝最醇厚的美酒,带着不醉不归的架势,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吞下。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S级精神力毫无预兆地冲入黎初的精神海!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赤色火狐,浑身燃烧着妖异的烈焰,毛茸茸的尾巴在精神海中舒展开来。 它没有像晏殊寒的黑狐那样霸道地占据,也没有像沈祈的白蛇那样温柔地包裹。 而是用蓬松的尾巴,将那颗巨蛋缠绕起来,像是要把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藏进自己的怀里,永远占有。 黎初的脊背瞬间绷紧,一种说不出的麻痒感顺着脊椎一路攀上头顶。 赤狐的尾巴正不安分地在巨蛋表面游走,毛茸茸的尾巴尖每蹭过一处,都带起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痒意。 “墨白……” 黎初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却被姜墨白更加凶猛地吻堵了回去。 他一边用舌尖攻城略地,一边操控着精神体,用尾巴尖,勾着蛋壳上最深的一道裂缝,不轻不重地来回撩拨。 “嘶……”黎初的指甲深深陷入姜墨白的肩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直到黎初的呼吸变得散乱,眼角泛起水光,姜墨白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寸许,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泛红的唇上。 他盯着黎初水光潋滟的眼眸,声音沙哑的。 “殿下的精神体……真美。”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顺着黎初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位置。 “可惜,还差一点点,就能孵化了呢。要不要……我帮殿下,彻底把它孵出来?” 黎初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主动勾住姜墨白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想帮我?那就要听话。” 话音未落,她精神海内的巨蛋,骤然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第64章 刚喂饱绿茶狐,就被疯批... 暗系异能化作无数条黑色雾气触手,疯狂地缠上那只赤色火狐,贪婪地吞噬着它身上溢出的精神力。 姜墨白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 被强行抽取精神力的感觉,像是灵魂被人用钝刀一寸寸割着,痛苦中夹杂着被雌主支配的快感。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殿下……殿下!”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指尖死死攥紧黎初的衣服。 “您这是……” “乖,放松。” 黎初的声音温柔,指尖在他紧绷的后颈上轻轻揉按。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精神力,彻底融入我的精神海。”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蛊惑。 “到时候,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这句话像是一剂猛药,彻底击溃了姜墨白最后的理智。 他不再抗拒,甚至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精神海,任由那股黑雾肆意掠夺。 赤色火狐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舒爽的难耐呜咽,身上的妖火越烧越旺,反而被黑雾吸得更快。 房间里的酒味浓得能把人醉死。 姜墨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声音,可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还是让他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黎初精神海里的巨蛋停止了吞噬。 接着,一股更精纯、更温和的白光从蛋里冒出来,轻轻地反哺到红色火狐的身体里。 这股净化异能不仅洗去了赤狐身上所有的污染值,还把他精神海的创伤都修复了,让他的精神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与提升。 姜墨白浑身剧震,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那种被撕裂后又被温柔填满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殿下……殿下!”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死死抱住黎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太……太舒服了……” 精神海内,赤色火狐与白光巨蛋彻底交融。 火红的尾巴紧紧缠绕着巨蛋,而巨蛋也释放出无数白色光丝,将赤狐的每一根毛发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碎裂声在黎初的精神海内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蛋壳上那道最深的裂缝,终于彻底裂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生命力,从裂缝中狂涌而出,灌入黎初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系统的控制面板在黎初眼前疯狂刷新。 【S级雄性深度精神链接完成!异能融合度提升至28%!奖励生命值一年!】 【当前生命值余额:4年5个月零11天。】 黎初瘫软在姜墨白怀里,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姜墨白紧紧抱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无比虔诚的吻,声音沙哑又满足。 “殿下……我终于留在您身边了。” 自己的精神体上,已经烙印下了属于黎初的独特印记。 那是一个由黑白两色交织而成的复杂图腾,神秘而霸道。 黎初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通红的耳垂,声音慵懒。 “墨白的表现……很不错。”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呢。” 姜墨白闻言,眼底的暗火再次燃起,搂着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殿下……那我们继续……” 话语未落,舰长室的门无声滑开。 刺骨的冷杉木气息如寒流倒灌,满室旖旎的酒香顿时被冲撞得七零八落。 晏殊寒的视线死死盯在姜墨白那张满是餍足与潮红的脸上。 而他怀里的小雌主,唇瓣红肿不堪,浑身都散发着深度链接后才有的慵懒媚态。 空气里,雪松、美酒与冷杉三种信息素疯狂冲撞,像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姜、墨、白。” 晏殊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是想死吗?” 惊人的SS级精神威压当头压下,姜墨白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但他那条毛茸茸的狐尾,却依旧不肯松开,牢牢圈着黎初的腰肢。 他抬起头,对上晏殊寒满含妒意、想要吃人的眼睛,他挑衅地扬起嘴角。 他甚至故意侧头,露出脖颈上新鲜的红痕,嚣张地展示给晏殊寒看。 “上将来得正好。” 姜墨白的声音带着被撩拨后的沙哑,茶言茶语地火上浇油。 “属下刚帮殿下稳固了精神海,殿下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吼!” 回答他的,是一声压抑愤怒的兽吼。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九尾狐从晏殊寒身后具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张开血口就朝姜墨白扑去。 “呵。” 姜墨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只燃烧着妖异烈焰的赤色火狐亦冲天而起。 它身形比九尾狐小了一圈,却灵巧得不可思议,在九尾狐利爪落下的瞬间,身形陡然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残影,反身一爪,带起三道赤色流光,直取对方的眼睛。 一黑一红两只巨狐,在舰长室上空撕咬成一团。 SS级的九尾狐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锋利的爪风在坚固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串深可见骨的划痕,溅起刺目的火花。 赤狐却凭借S级的“幻”之异能,不断变幻方位,时而化作一缕青烟,时而分出数道幻影,总能在毫厘之间险险避开致命攻击。 两只巨狐的撕咬看似招招致命,利爪却总在即将撕裂对方喉咙的瞬间,因灵魂深处烙印传来的刺痛而微微偏移,转而留下更深、却不致命的伤口。 源自灵魂深处的烙印如无形的枷锁,让他们无法真正杀死对方,只能在无尽的嫉妒中,用最原始的撕咬宣泄着对彼此的妒恨。 黎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姜墨白的尾巴圈着自己,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她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好整以暇地轻声点评。 “寒的爪子更锋利一些,不过,墨白的闪避身法倒是更灵活。” 闻言,空中的两只巨狐斗得更起劲,带着誓不罢休的狠劲。 看着两只狐狸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血染红了黑亮的皮毛,也灼伤了火红的毛发,黎初秀眉轻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够了。” 随着她冷淡的声音响起,两道黑雾锁链凭空出现,刹那间缠住了两只巨狐的脖颈。 精神海内的烙印处,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两只还在疯狂撕咬的高阶精神体,就这么被硬生生从半空拽下,狼狈地摔在黎初脚边。 舰长室里,一下安静了,只剩下雄性们粗重的呼吸声。 姜墨白反应最快,看到黎初不悦的表情,立刻服软。 巨大的赤狐精神体飞快缩小,变成巴掌大的幼狐,迈着小短腿跑到黎初脚边,用脑袋讨好地拱着她的小腿,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殿下,你可要为属下做主啊!上将招招致命,这是要杀了我啊!” 姜墨白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水光,可怜极了。 “属下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进行深度链接,难道……是属下做错了吗?” 晏殊寒听到“殿下吩咐”四个字,酝酿着风暴的黑眸骤然缩紧。 他脚边的九尾狐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盯着那只卖乖的赤狐,恨不得立刻将它撕碎。 但他最终还是在黎初冷淡的注视下,强行压下了所有杀意。 庞大的九尾狐缓缓消散。 晏殊寒走到黎初面前,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受伤与不甘,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殿下……为何不等我?” 第65章 拼了命,也要喂饱您 黎初缓缓站起身,抬手捏住他因咬牙而绷紧的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因为我的精神体快要孵化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它需要大量、不同属性的高阶精神力补充能量,我必须抓紧一切机会。” 晏殊寒的身体僵住了。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你是我的第一兽夫,晏殊寒,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她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声音里带着蛊惑。 “但你也要学会接受……我会有更多的追随者。” 晏殊寒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仿佛要将所有质问与不甘都死死咽回肚里。 他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重,盯着她,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痛苦、愤怒,却又因为害怕被抛弃而不敢发出一丝哀鸣。 黎初收回手,不再看他,目光缓缓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姜墨白身上。 “墨白这次虽然有功,但擅自行动,逾越规矩,也该罚。” 她当着晏殊寒的面,对着姜墨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跪好。” 姜墨白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挺直背脊,标准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属下甘愿受罚。”他嘴上认罚,却不老实地补充,“只要殿下别……把属下赶走就好。” 黎初轻笑一声,弯腰抚摸着脚边小赤狐的脑袋,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拒绝。 “墨白很聪明,但太急了。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私自行动……” 她的指尖忽然用力,一把掐住了赤狐柔软的耳根。 “你的尾巴,就别想要了。听明白了吗?” 姜墨白浑身僵硬,脚边的小赤狐更是吓得一下子夹紧了尾巴,瑟瑟发抖。 他缓缓抬头,湿漉漉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黎初,沙哑地应道:“属下……记住了。” 说完,他便识趣地化作一道红光,遁出了舰长室。 舱门重新关闭。 室内只剩下黎初与晏殊寒,霸道的冷杉木香几乎浓到化不开。 晏殊寒就那么盯着黎初,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黎初看着他快要碎掉的模样,主动走到他面前,指尖点上他胸前因打斗而崩开的扣子,声音染上笑意。 “寒,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晏殊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低,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 随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唇线,感受着那里的灼热与颤抖,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不过,下次再把我的房间弄得这么乱,可就不止是喜欢了。” 她退开半步,手指指向被精神体撞得七零八落的桌椅,语气慵懒。 “先把这里弄干净。” 晏殊寒的目光从一片狼藉的房间,回到她沾着水光的红唇上,眼神愈发幽暗。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她敏感的颈窝,嗅闻着那被酒香玷污过的雪松气息,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 “臣遵命。” “臣会把殿下……从里到外,都弄干净。” 带着暗示的话让黎初的呼吸乱了。 他猛地扣住黎初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带着满腔的妒火和占有欲,狠狠掠夺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直到黎初快要无法呼吸,他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九条黑色的狐尾再也无法克制,不安分地探向黎初微敞的裙摆,尾尖擦过她小腿的肌肤,一路向上攀爬。 黎初下意识地攥紧了晏殊寒胸前的衣服。 晏殊寒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卑微的祈求。 “既然殿下需要,那臣……拼了命,也要喂饱您。” 晏殊寒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就要再次吻上黎初。 可下一秒,一只手抵在了他胸口,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吻落了空,停在离她嘴唇就差一点点的地方。 黎初看着他脖子上新添的血痕,眼底的暖意淡去一分。 “先别动,我给你上药。” 晏殊寒的身体绷紧了,眼神愈发暗沉。 “殿下,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不甘心地还想靠近,黎初却抬眸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猎犬,让他所有即将出口的祈求都堵在了喉咙里。 黎初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罐药膏,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散开。 她用指尖沾了点凉凉的药膏,一点点涂在他脖子的伤口上。 滚烫的肌肤感受到那一抹微凉,晏殊寒的呼吸愈发粗重。 黎初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感受着指尖下他喉咙每一次艰难的吞咽,和他皮肤下疯狂跳动的动脉。 晏殊寒咬紧牙关,连带着喉结也抵着她的指尖滚动了一下。 那股克制到极致的颤抖,顺着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烫得黎初指尖发麻。 九条毛茸茸的黑色狐尾再也控制不住,在柔软的被褥间疯狂拍打,泄露着主人濒临失控的情绪。 “别乱动,”黎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不然药就涂歪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翻涌的欲念上。 晏殊寒的身子僵了一瞬,而后像是认命般,将全身的力气都卸下,任由她施为。 “他们是我的刀,我的棋子。” 黎初一边仔细地涂抹药膏,一边轻声低语,声音软绵,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烫在了晏殊寒的心头。 “可寒不一样。” 她的指尖停顿,轻轻按压着那跳动的脉搏。 “你是我的剑鞘。若是连唯一的剑鞘都这么锋利,不小心弄伤了我其他的藏品,我可是会心疼的。” 晏殊寒咬紧了牙关,忍耐着那要命的触碰和心尖的悸动,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我明白……可就是见不得他们碰您。” 黎初轻笑一声,她收回手,在他紧绷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 “放心,他们只是追随者,而你才是我的兽夫,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能撼动。” 她凝视着他血红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强调着他的与众不同,跟着话锋又轻轻一转,带着点驯服的味道。 “但你也要学会……克制。” 这个吻和这番话,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让晏殊寒狂躁的精神海平复了些许。 他贪婪地看着她,想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黎初满意地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转变成依赖,话题也随之转到了正事上。 “结契大典的布局,进行得怎么样了?” 第66章 你的过去,我来终结 晏殊寒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开始汇报正事。 “最近帝星周围频繁出现星际海盗的踪迹,臣已经加派人手严查,确保大典万无一失。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通缉令上的头号罪犯厉鹰,疑似就藏身在天琴伯爵府。” 听到“厉鹰”这个名字,黎初涂抹药膏的指尖微顿,唇角泛起冷意。 看来封雪晚那A级的精神力,果然来路不正。 “臣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盯死了白蕊和第五军团的所有动向。” 晏殊寒的声音冷酷,“大典那日,他们但凡有任何异动,臣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黎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靠回床头,随口问了一句。 “封雪银那边呢?” 听到这个名字,晏殊寒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下来。 那九条刚刚安分些许的狐尾猛地收紧,将黎初的脚踝和小腿牢牢困住,不让她有半分退路。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咬牙切齿地质问。 “殿下就这么在意他?” 黎初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再次弥漫开的醋意。 “我只是随口一问。” 晏殊寒却不依不饶,他低头,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作为惩罚。 直到尝到一丝甜意,他才闷声回答。 “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不过臣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黎初心中暗笑,这头疯犬的占有欲真是强得可怕。 她伸出手,轻拍着他紧绷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的上将大人。” 晏殊寒见她总算不再提其他雄性,这才稍微平复了些。 他眼底的暗火重新燃起,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侧游走,声音沙哑得厉害。 “殿下的精神体快孵化了,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是快了。”黎初点了点头。 晏殊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占有欲。 他将黎初整个人都揽入怀中,狐尾紧紧缠绕住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随后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诱哄。 “那……不如臣用新的姿势,帮殿下加快孵化?臣保证,这次一定能让您彻底……满意。” 黎初被他炙热的气息烫得耳根泛红,却没有立刻同意。 “比起这个,” 她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主动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要求。 “我想先去你的精神海深处看看。” 晏殊寒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精神海的最深处……那里埋藏着他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是他所有痛苦与疯狂的根源,是他永不见光的阿鼻地狱。 见他犹豫,黎初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 “怎么,不愿意?” “臣愿意!” 晏殊寒猛地摇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黑眸里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坚定。 “臣的命都是殿下的,精神海又算得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SS级精神海完全打开,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黎初面前。 “殿下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哪怕……是臣最丑陋的一面。” 黎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 她将精神丝凝聚成一团黑白光球,顺着晏殊寒敞开的精神通道,一路向着最深处探去。 精神海内,庞大的黑色九尾狐本能地想要将那团温暖的光圈起来护住,却被灵活的光球轻巧躲开。 光团继续向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飞去,九尾狐在身后焦急地追逐,却不敢靠得太近,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 现实中,晏殊寒的身体因为精神海被前所未有地深度入侵,而紧绷到了极点。 他死死咬住下唇,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黎初察觉到他的异样,睁开眼,轻声安抚。 “放松,别抗拒我。” 晏殊寒艰难地点了点头,强行压下了所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防御。 精神海的最深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星辰般漂浮着,死寂、荒芜,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黎初的光团小心翼翼地触碰了其中一片。 一阵黑色的光芒将她包裹。 她好像身临其境地站在了垃圾星最阴暗潮湿的角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酸腐的气味涌入鼻腔。 一个瘦骨嶙峋的幼童蜷缩在垃圾堆里,怀里紧紧抱着半支劣质营养剂,冻得瑟瑟发抖。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了过来。 被贫民窟里高大的恶徒们围殴,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剧痛,都被黎初感知到。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拿起尖锐的铁片,颤抖着,杀死了第一个向他伸出爪牙的同类。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让黎初胃里一阵翻搅。 无数次在死亡边缘挣扎求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与鲜血…… 这些画面,一幕比一幕血腥,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刻印在这个灵魂的最深处。 这些画面也刺痛了黎初,她呼吸一滞,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主动抱紧了晏殊寒,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与郑重。 “晏殊寒,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会抛弃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她顿了顿,唇瓣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一字一顿。 “你的过去,我来终结。” 晏殊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哽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更紧。 下一秒,黎初精神海内的光球开始疯狂旋转,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黑色的暗系异能化作无数条触手,疯狂地缠上那些漂浮的、污秽的、痛苦的记忆碎片,将它们一一吞噬。 “唔!” 晏殊寒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疼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吞噬还在继续。 但很快,纯净的白色净化能量,从光团中反哺而出,如最温柔的春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晏殊寒整个精神海中。 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记忆碎片,在白光的洗涤下,渐渐褪去了绝望的灰色阴霾,变得清澈而透明。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久违的碧海蓝天。 晏殊寒被这股前所未有的净化力量刺激得浑身战栗,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枷锁被彻底打碎。 他死死搂着黎初,一声又一声地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初初……初初……”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黎初的脑海中响起。 【SS级雄性深度精神链接完成!生命值增加一年!】 【异能融合度提升至30%!恭喜宿主,精神体孵化最终条件已达成!】 第67章 我的上将,打算怎么补偿... 【警告!警告!宿主精神体孵化已进入强制倒计时:47小时59分!】 【亲爱的宿主!孵化将汲取巨量精神力,再不找点多样化的“顶级口粮”投喂,您老家都要被掏空啦!有被吸干成咸鱼干的风险哦!】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还在脑子里打转,黎初还沉浸在即将拥有精神体的喜悦中,下巴处却传来一阵微颤的触碰。 晏殊寒俯下身,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恐慌与暴戾,指尖因为不安而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她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对他那肮脏过往的怜悯。 那种眼神,落在身上,比当年在垃圾星挨的每一拳都难受。 他宁愿她厌恶他,唾弃他。 指尖的温度骤然升高,力道也随之收紧。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臣不需要您的怜悯。”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惩戒与血腥味的吻便凶狠地压了下来,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是否属于自己。 他的另一只大手悍然贴上她纤细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裙,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九条毛茸茸的黑色狐尾,强势地挤入她双腿之间,不容抗拒地将它们分开。 尾巴尖端在她最细嫩的肌肤上反复刮擦,惹得黎初浑身战栗,本能地想要挣扎。 可圈在她腰间的铁臂却收得更紧,让她动弹不得。 晏殊寒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和威胁。 “殿下……不准嫌弃我,更不准可怜我……我只要您的爱,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爱……” 黎初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破碎,她攥紧了他胸前敞开的衣服,仰起雪白的脖颈,用行动回应着他。 “没有嫌弃……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晏殊寒……” 得到安抚的晏殊寒,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吻得更深,更疯。 他反复舔舐着她颈侧那片被自己标记过的肌肤,低哑地呢喃着,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 “臣想成为……第一个,看见您精神体孵化的人。” 黎初强行稳住被他搅乱的心神,纤细的手臂主动勾住他的脖颈,腰肢一用力,一个翻转,反客为主地跨坐在他的身上,眼波流转间,媚色横生。 她看着身下随着她的动作而彻底僵住的晏殊寒,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暗色与震惊。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垂,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你把我的识海弄得一团乱,现在,打算怎么补偿?” “殿下想要我怎么补偿?” 晏殊寒的呼吸停顿了一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滑到他胸口,在他的心跳处画着圈,声音染上了玩味。 “我的上将,你的力气是够大了,可光有力气,可满足不了我。” 晏殊寒脑中的理智彻底崩溃,黑眸中只剩下滔天的疯狂与占有欲。 只见他单手抬起,手指在空气中猛地一划。 “刺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被他悍然撕开。 失重感猛然袭来,黎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再睁眼,两人已经悬在一片无边的黑里。 无数星辰从他们身下、眼前、指缝间静静淌过,抬手就能摘下半条银河。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领域中,看着眼前瑰丽的星辰,黎初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刺激,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狂乱起来。 浓郁的冷杉木与清甜的雪松信息素,在这片封闭的空间中疯狂交织。 晏殊寒的黑色九尾狐精神体再次冲入黎初的精神海。 这一次,它直接将那颗布满细密裂纹的白光巨蛋,温柔又霸道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我的雌主,”他低头,吻了吻她满是惊异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厉害,“臣一定会……好好补偿您的。” 星河在他们身侧无声流转,把余下的所有动静都吞了进去。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星辰潮汐,伴随着霸道的占有,源源不断地涌入黎初的精神海。 “啊!” 身体与精神被同时填满的刹那,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哭腔。 指甲在晏殊寒的肩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他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每一次精神力的冲刷,都让蛋壳上的裂纹疯狂蔓延,崩裂! 晏殊寒在她耳边不断地撩拨,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蛊惑的低语。 “我的雌主……够了吗?” “不够……” 黎初双眼潮红,眼角被逼出了细碎的泪花,意识在欢愉中沉浮,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只差最后一点,她的精神体将要破壳而出,就差那临门一脚! “再快点……” 她的催促,让晏殊寒彻底疯狂。 身周的星辰淌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遵命,我的雌主。” 晏殊寒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空气中的冷杉木香霸道地将最后一丝雪松香气彻底吞噬、包裹,惹得黎初的身体在酥酥麻麻的快感中不住地痉挛。 到最后,黎初脑子里白光大盛,精神海中央那颗巨蛋发出一声脆响。 精神海中的那颗巨蛋,在最后一次最猛烈的精神力冲刷下,终于彻底碎裂! 蛋壳片片剥落,一股纯粹的生命气息,从精神海中央漫开,席卷了每一寸角落! 一个被浓郁金光包裹着的、黑白相间的小小毛团,正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安静地悬浮在黎初精神海的最中央。 随着它的出现,原本的精神海开始剧变。 黑白两色的雾气以它为中心迅速分化,黑色的暗系能量沉淀而下,化作肥沃的黑土。 白色的净化能量升腾而上,凝结成温润的云朵。 在它身下,一片黑白分明的草地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根根竹笋,争先恐后地从草地里“啵啵啵”地冒出了尖尖。 小家伙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舒展了一下身体,竟是一只巴掌大的、黑白分明的幼崽。 它打了个奶声奶气的哈欠,露出粉嫩的舌尖,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抱住一根刚冒头的竹笋,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继续睡了过去。 第68章 萌兽出世,一脚踹飞帝国... 星空里,帝王星的光亮突然压过了周围所有星辰。 中枢星堡,女王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的女儿,终于挣脱了血脉的枷锁,真正长大了。” 同一时间,观星神塔的塔顶,洛泠渊手里的星盘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头,幽蓝的鱼尾在身后不安地拍打着池水。 他痴迷地望向星空那抹金色,指尖颤抖地抚过一根珍藏已久,还残留着雪松香气的发带,将脸深深埋入其中,贪婪吸气。 “初初……”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这力量……是你吗?” …… 异度空间内。 晏殊寒的九尾狐精神体,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悬浮在黎初精神海中央的、黑白分明的小小毛团。 太可爱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柔软无害的精神体。 九尾狐下意识伸出一条尾巴,想碰碰那团软糯的黑白毛绒。 然而,狐尾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 呼呼大睡的小毛团好像被吵到了,不耐烦地抖了抖耳朵,随即伸出一条肉乎乎的后腿,对着九尾狐的脸,就是一脚!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精神海里回荡。 “嗷呜?”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SS级九尾狐,下一秒就像个破布娃娃,在精神海里翻滚着飞了出去。 它狼狈地停下,晃了晃被踹得发懵的脑袋,两只狐耳都耷拉下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我是谁?我在哪? 我……被一个还没我爪子大的毛团给打了? 现实中,黎初也惊呆了。 【友情提示!恭喜宿主!您的精神体为上古神兽食铁兽,又名熊猫!拥有对一切兽类精神体(无论等级)的绝对血脉压制!】 【外表软萌,战力爆表!请千万不要被它无害的外表欺骗!】 听到系统的声音,黎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清悦的笑,狠狠扎进了晏殊寒的心里。 他眼底的柔情渐渐淡去,只剩下翻涌的血色与偏执的疯狂。 初初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轻易碾压他的力量。 那她……还需要他吗? 一想到黎初有了力量就不再需要他,晏殊寒刚被净化过的精神海,竟隐隐又有失控的迹象。 他将脸死死埋在黎初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带着一丝血腥味,用力地蹭着,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恶犬,闷声磨牙: “殿下还在笑?” “我都被踹肿了,殿下还笑?” 他抬起头,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殿下要不要亲自看看,伤在哪。” 黎初指尖被那片滚烫熨住,一下子没能抽回来。 “您是不是觉得,有了它,就不需要我了。” 晏殊寒手臂不断收紧,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她抬手要推,指上的戒指擦过他的锁骨。 他的视线追着那点微光坠下去,再也不肯挪开。 “戒指松了。”他哑着嗓子,捏住她的手指转了半圈,“臣替殿下箍紧些。” 指腹压着那圈冰凉的兽核,硬生往她指根推。 黎初被他这副撒娇又耍狠,还带着恐慌的样子给逗乐了。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不安。 她心中一软,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带着安抚的吻。 “怎么会不要你。” “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就是不知道,我的上将大人,还受不受得住?” “为了殿下,死也受得住。” 晏殊寒的黑眸瞬间燃起两簇火焰,一个翻身,就要将黎初重新压下。 可这一次,黎初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她腰肢一拧,借着他的力道轻巧翻转,双腿分开,稳稳地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腹之上。 这个姿势,让晏殊寒彻底僵住。 黎初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因震惊而微张的薄唇,顺着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玩味。 她俯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激得他浑身一颤。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把我的腿缠得那么紧。”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抱怨的娇嗔,却让晏殊寒的呼吸骤然粗重。 “现在,轮到我来‘补偿’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乖乖躺好,不许动。” 她心念一动,精神海中那只呼呼大睡的熊猫幼崽,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嗷?” 它对着还在角落里画圈圈、怀疑人生的九尾狐,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低吼。 那声低吼,竟带着来自血脉深处的、不容抗拒的绝对压制! 现实中,晏殊寒的动作也随之一顿,黑眸中满是震惊。 精神海里,小熊猫懒洋洋地打量着自己的新玩具。 下一秒,它对着九尾狐勾了勾爪子。 九尾狐竟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 小熊猫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它最柔软的腹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抓住一条尾巴,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嗷呜~”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甘美的琼浆,源源不断地从九尾狐身上灌入小家伙的身体。 九尾狐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宠溺地用其他八条尾巴将它轻轻裹住,用鼻尖蹭了蹭它圆滚滚的后背。 精神海内的舒爽,让现实中的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殿下想尝哪一条,臣自己递过去。”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 “慢点吃,都是您的。” 看着身下因极力克制而手臂青筋凸起、眼尾泛红的晏殊寒,黎初坏心眼地开始缓慢地扭动腰肢。 “好,那我就慢慢吃……” 空气中,冷杉与雪松的气息彻底交融。 身体和精神海的双重刺激,让晏殊寒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他猛地弓起身,腰腹肌肉贲张,发出一声高昂的吼声。 他眼里的暗色浓得化不开,所有的骄傲与疯狂都碎成了最卑微的渴求,嘶哑地哀求着。 “我的雌主……我的殿下……求你,继续疼我。” 他咬着下唇,喘得断断续续,视线却落在她指尖的戒指上,一寸也不肯移开。 “告诉我,您只要我。” …… 与此同时,第五军团最深处的秘密实验室里。 白赫推了推单片金丝眼镜,看着实验床上被注入红色药剂后,眼神变得空洞而顺从的厉鹰,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能够彻底抹除意识,百分百控制S级雄性的‘神谕’药剂!” 一旁的白蕊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战栗,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怨毒: “叔叔,有了这个,结契大典上,我要晏殊寒跪下来!” “我要他当着那个贱人的面,像条狗一样,亲吻我的鞋尖!” 第69章 冰火两重天:唇上疯犬,... 结契大典当日,天光熹微。 舰长室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冷杉与雪松激烈交缠后的浓郁余韵。 晏殊寒单膝跪地,姿态虔诚地为黎初换上王室结契礼服。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交缠的星辰,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着圣洁的光。 当他为她扣上最后一颗、最贴近心口的珍珠纽扣时,动作却停了下来。 那扣眼似乎做得格外紧,他的指尖反复尝试,却总差一点才能推进去。 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他指腹的温度,清晰地传递到黎初心口的肌肤上。 黎初感到一阵微痒的战栗,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皮。 她微微蹙眉,嗓音带着被滋润过后的慵懒沙哑,像小猫的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你弄疼我了。” 晏殊寒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狂热。 “抱歉,殿下。”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是它……扣得太紧了。” 说完,他用指腹强硬地将那颗圆润的珍珠,一点点、不容抗拒地,按进了紧窄的扣眼里。 “啪嗒”一声轻响。 九条毛茸茸的狐尾不受控地探出,贪婪地缠上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几分。 “别闹,”黎初指尖轻点他高挺的鼻梁,“弄皱了裙子,今天可没得换。” 晏殊寒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腰腹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委屈。 “忍不住。” 光是看着她穿上这件只属于自己的礼服,他就已经快要疯了。 “叩叩。”舱门被叩响,沈祈冷硬的声音传来。 “殿下,上将,大典防务已最终确认。” 黎初拍了拍晏殊寒的脑袋,晏殊寒不情不愿地松开狐尾,起身时已恢复了帝国上将的冷戾威严。 “进来。” 舱门滑开,一身笔挺军装的沈祈迈步而入。 他目不斜视,正欲汇报,可当他抬眼看到晨光下的黎初时,所有的词句猛地卡在了喉咙。 光线透过舷窗,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莹润如玉的肌肤仿佛在发光,刚刚被疼爱过的眉眼流转间是惊心动魄的媚色。 整个人如同被星辉浸泡过的绝世瑰宝,耀眼得让他无法呼吸,更不敢亵渎。 向来冷酷的沈祈,罕见地愣住了。 那双波澜不惊的蛇瞳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艳与贪婪。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清甜香气。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个度。 一股霸道凛冽的冷杉木信息素直接挡在黎初身前,隔开了沈祈的视线。 晏殊寒的眼神刺向沈祈,声音很冷。 “防务安排,说。” SS级的威压让沈祈脊背一僵,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酸涩,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一切皆在掌握中,任何未经许可的飞行器都无法靠近中枢星堡百里之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依旧没有找到星际海盗厉鹰的踪迹。” 晏殊寒发出一声冷哼,眸光森然: “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不管他躲在哪里,只要敢在大典上冒头,就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准备!” 黎初伸手抚上晏殊寒紧绷的胸口。 “寒,别紧张。”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湖。 晏殊寒身上即将暴走的戾气,果然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些许。 安抚好大的,黎初又转头看向小的。 她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刻满了隐匿铭文的星辰石。 “阿祈,这几天辛苦了。” 她将星辰石递过去,白皙的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触碰到沈祈的手背。 沈祈握着星辰石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那股温软的触感,让他冰冷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这块星辰石,能帮你完美掩盖气息。在大典上,我要你畅通无阻。” 沈祈的心脏,因为那短暂的触碰和这意料之外的赏赐,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谢殿下。” 黎初玩味地一笑,用理所当然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那么现在,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化作脚链,缠在我脚踝上。” “大典之上,可要保护好我。” 整个舰长室的气氛骤然紧绷。 沈祈猛地抬头,冰冷的蛇瞳里,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填满。 殿下,竟然当着上将的面让他贴身保护,这是不是意味着在上将面前认同他的地位。 而晏殊寒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山雨欲来,身后那九条黑色的狐尾,在一瞬间绷得笔直,每一根毛发都叫嚣着“拒绝”与“愤怒”! “属下……遵命!” 沈祈立刻应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晏殊寒大手揽过黎初的后腰,将她强硬地按进怀里,俯身狠狠吻住那两片红唇。 他刻意加重了吮吸的力道,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眼角余光却刮过沈祈,那眼神分明在说:她是我的,你只配在阴影里窥伺。 沈祈看着两人交缠的唇舌,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的阴沉和不甘。 心念一动,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顺着黎初华贵的裙摆向上爬,缠上了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正在被掠夺呼吸的黎初浑身一颤。 更要命的是,小白蛇冰凉的尾巴尖,在她的脚踝和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来回刮擦。 唇上,是晏殊寒滚烫霸道的侵略。 脚踝,是沈祈冰冷隐秘的撩拨。 “冰火两重天”让黎初眼尾被逼出了一抹动人的水汽,意识都有些迷离。 “够了。”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黎初猛地汇聚心神,一把推开晏殊寒,同时足尖微动,高跟鞋的鞋跟踩住了脚踝上那条作乱的小蛇尾巴。 她抬起眼,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却清明而冷酷。 “收起你们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清楚。若是因为争风吃醋,在大典上出了半点差池……” 黎初视线缓缓扫过两人,一字一句。 “我绝不轻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位星际高阶雄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戾气。 晏殊寒僵在原地,眼底有些无措。 小白蛇也瞬间温顺,用脑袋讨好地蹭了蹭黎初的脚背。 “……是,殿下,臣知错了。” “……属下逾矩了。” 两人同时低头。 敲打完毕,黎初收回脚,理了理裙摆,对着晏殊寒伸出手。 晏殊寒立刻小心翼翼地扶住,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护送他的女王。 沈祈的身影,则悄无声息地隐匿于阴影,化作她脚踝上那道致命又忠诚的防线。 军舰外,王室专属花车早已等候多时。 礼炮轰鸣,彩带漫天,黎初在晏殊寒的搀扶下,踏上花车。 帝星主干道两侧,挤满了人,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天呐!那就是第二王女殿下吗?比影像里美一万倍!” “她身边的就是晏上将吧?全星际最强的雄性,真的被她收服了!” “哼,不过是个C级的病秧子!”一位贵族雌性嫉妒地撇嘴。 “闭嘴!你敢侮辱王女殿下!” 而在鼎沸的人潮中,无人注意到,十几个来自不同种族、互不相识的雄性,脸上挂着狂热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地一步步逼近花车。 第70章 上一秒万人敬仰,下一秒... 花车在帝星主干道上平稳推进,碾过铺满长街的重瓣红玫瑰。 两侧民众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黎初端坐在花车主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向民众轻轻挥手。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拥挤沸腾的人潮。 就在刚才,十几个混在人群中的雄性,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姿势往花车这边挤。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疯狂与死气,与周围的欢庆格格不入。 然而,这些袭击者刚迈出两步,便有几道不起眼的灰影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利刃破开皮肉的细小动静,被震耳欲聋的声浪彻底吞没。 那些袭击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双腿发软,被第九舰队乔装打扮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拖入旁边暗巷。 这场未遂的刺杀只激起短暂的水花,很快就被民众更大的热情给盖过去了。 晏殊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他仗着披风够大,原本虚扶黎初手臂的大手顺势向下滑落。 长臂霸道地一收,他不顾周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硬是把她那细腰给搂进了怀里。 滚烫的胸膛隔着单薄的布料,紧密贴合着她的后背,披风的边缘被他刻意往前拽了拽,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低下头,略带沙哑的呼吸喷洒在黎初敏感的耳廓。 “殿下,”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贴耳撩拨,“臣布置的防线,可还让您满意?” 黎初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背在身后的手却伸进了他的披风里。 指尖隔着军装,在他紧实偾张的腹部轮廓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她的手一路往下,在那硬挺的皮带边缘遇到了阻力,手指挑开那点阻力,她感受着底下肌肉当即绷紧。 “防线是够紧了,”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了玩味,“就是这道门,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晏殊寒喉结上下滚动,听着黎初的挑逗,手臂克制不住地收得更紧,大手甚至在她腰侧用了几分力。 几乎是同一时间,黎初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脚踝上的白蛇,因为晏殊寒的过分靠近,正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收紧了力道。 冰凉的鳞片逆着黎初的小腿往上蹭,蛇信子隐秘地扫过她腿肚上的软肉,激起一串酥麻的痒意 上面是滚烫的火,下面是料峭的冰。 两种感觉顺着神经往上窜,黎初身体里一阵酥麻,她咬着唇,硬是将那声轻吟咽了回去。 晏殊寒视线落在她被白蛇勒出红痕的脚踝上,眼底满是杀意与欲色,他最终只能把披风拢得更紧。 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被天上的全息大屏幕拍了个正着。 画面被放大数倍,实时转播到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民众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快看,晏上将看王女殿下的眼神真是绝了。” “谁敢说殿下病弱?只有这样的顶级雌主,才能让帝国杀神心甘情愿戴上项圈!” “这才是第一兽夫该有的排面,太般配了!” 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中,贵宾席上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白蕊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黎初众星捧月的模样,刚修好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丝丝血迹,眼睛里全是嫉妒。 坐在不远处的苏冉冉,还是一副温柔知性的样子。 她甚至还对着全息投影里的黎初,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祝福笑容。 “小殿下跟上将,还真是天生一对。”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用蕾丝手帕掩着唇角,向身旁的封雪晚轻声试探: “听说雪晚得了兽神眷顾,一夜之间精神力就突破了,真是天大的喜事。不像我,苦修多年也才勉强摸到门槛。” “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位第一兽夫什么时候能从黑狱里放出来?到时候办结契大典,可别忘了邀请我这个姐姐。” 封雪晚满脑子都是要如何救出封雪银,以及那个即将拉开帷幕的疯狂计划。 她根本没听清苏冉冉话里“一夜之间”和“第一兽夫”的暗讽,只是胡乱地点头。 “冉冉姐放心,到时候一定会请你来。” 她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掩去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怨毒与疯狂。 苏冉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畔泛起一抹隐秘的,看好戏般的淡笑。 高台最高处,圣殿大祭司洛泠渊一袭白衣,衣摆在风中飘动。 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一切。 当看到晏殊寒那只宣誓主权般揽在黎初腰间的大手时,他蓝色的眼眸中,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空气中幽兰香气渐浓,裹挟着沉重的压迫感。 但这股妒火很快就变成了恶毒的嘲弄。 他冷眼看着底下那些为了一场虚假繁荣而狂欢的蝼蚁,手指轻轻摸着权杖顶上的蓝宝石,心里冷笑。 晏殊寒,好好珍惜你这最后的风光时刻吧。 你和初初,绝对不会有以后。 她只能是我的。 花车开过长街,距离中央星堡那扇鎏金正门,只剩下最后五百米。 民众的情绪被推向了最高潮。 也就在这时。 “滋啦——” 半空中,所有正在转播盛况的全息屏幕,像是被某种强悍的未知力量入侵,同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剧烈卡顿、扭曲。 紧接着,一张布满交错血丝、因疯狂而扭曲变形的脸,突兀地占据了所有屏幕。 是星际头号通缉犯,S级海盗,厉鹰! 他双眼外凸,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幻觉。 他死死盯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声。 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黎初!”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雌性!你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帮你除掉碍事的第一王女,你的第一兽夫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背信弃义!” 这几句话,像块石头一样砸在所有人头上。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过后,爆发出更激烈、更恐慌的议论。 “那是S级通缉犯厉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什么?第一王女失踪了?第二王女买凶杀人?!” “为了争夺王位,竟然对亲姐姐下毒手,这心机太可怕了!” “难怪她这么急着收晏上将当兽夫,原来是做贼心虚,急着找靠山?” “我不信!小殿下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质疑、恐慌、不敢置信,无数道复杂的视线,齐齐投向花车之上。 晏殊寒周身的气息骤降至冰点。 SS级精神威压没控制住,一下子放了出来,浓烈的冷杉木信息素里透出骇人的杀意。 他下意识将黎初牢牢护在怀里,身后,九条庞大的黑色狐尾隐约出现,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挡在外面。 而缠绕在黎初脚踝上的白蛇,也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随时咬人的准备。 身处风暴中心的黎初,却依旧平静得出奇。 她靠在晏殊寒的怀里,懒洋洋地抬起眼眸,望着大屏幕上厉鹰那张状若疯魔的脸,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声。 她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她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晏殊寒紧绷的手臂。 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咬钩了。 这出大戏,总算是开场了。 第71章 白赫的底牌,致命的红雾 “滋啦——”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后,彻底陷入黑暗。 远在第九舰队主控室的姜墨白,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直接切断了帝星主干道的所有网络信号。 他眯起那双桃花眼,眼尾的红色泪痣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泛着血色。 “想往我家殿下身上泼脏水?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虽然屏幕黑了,但厉鹰那几句颠倒黑白的指控,已经在人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道道带着探究与怀疑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花车上的黎初。 花车上,晏殊寒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身上散开的森寒,带着血腥味,浓郁的SS级冷杉木信息素直接压了过去 他整个人像是一尊杀神,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毁灭的暴戾。 庞大的精神威压轰然砸下! 周遭的喧闹声被生生掐断,空气变得沉闷压抑。 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噗。” 他们呕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整条主干道上的十万民众被这股骇人的威压强行镇压,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晏殊寒眸色森然,缓缓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那双黑眸在扫过某个角落时,停顿了一瞬。 他鼻翼轻动,无数道气息在识海中被层层剥离。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躲在平民区角落里、呼吸微弱到几近于无的身影。 那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半兽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满是污渍,正试图趁乱往后退。 被药剂强行改变的容貌,在他SS级的洞察力面前,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晏殊寒随意地抬起右手。 “啪——” 一条燃烧着暗色火焰的庞大黑色狐尾撕裂空气,卷起爆裂的风声,直接将那名半兽人拦腰抽飞至半空! 伪装应声碎裂,露出了里面那张布满血丝、扭曲狰狞的脸。 正是星际头号通缉犯,厉鹰! 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晏殊寒单手揽着黎初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狐尾把悬在半空的厉鹰像拎条死狗一样拖到花车前。 硬挺的军装纽扣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抵着黎初的心口。 他手臂不断收拢,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挤压殆尽。 黎初被勒得呼吸发紧,鼻腔里灌满了浓郁的冷杉木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晏殊寒腹部肌肉的偾张与坚硬,以及他因为极力克制杀意而产生的体温飙升。 黎初的手指在他腰带边缘不轻不重地勾了勾。 “你勒得太紧了,上将。” 晏殊寒喉结快速滑动,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颈侧。 “外面太乱,殿下只能待在我的领地里。”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去。 粗糙的指腹停留在腰窝处,隔着布料重重碾压。 眼底翻涌的欲念被他强行掩盖在冷戾的外表下。 而缠绕在黎初脚踝上的那条白蛇,感受着上方传来的绝对压制与掠夺,嫉妒得鳞片竖起。 它冰凉的尾巴尖逆着黎初的小腿肚往上蹭,带来一阵带着刺痛的酥麻。 黎初指尖在晏殊寒绷紧的腹肌上安抚性地画了个圈,任由这冰火两重天的感官刺激蔓延,脸上依旧挂着游刃有余的浅笑。 晏殊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半空中的血人,冷厉的嗓音通过扩音器穿透每一个角落。 “一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肮脏老鼠,也配攀咬帝国的明珠?” 狭长的眼眸扫过周遭依旧心存忌惮的民众,他再次开口。 “我的雌主,由我晏殊寒用命来护。谁敢污蔑她半句,我就拔了谁的舌头!” 这句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脸上的神情过于冷静,以至于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质疑声都渐渐消弭。 厉鹰被狐尾勒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他双眼充血,眼眶边缘渗出细密的血珠,死死盯着黎初的方向。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嘴角涌出。 但下一秒,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被强行植入的画面。 画面里白赫扶了扶金丝眼镜,将一支猩红色的药剂注入他的静脉,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 “厉鹰,这是你唯一的价值了,替我在结契大典上,送黎初一份大礼。” 厉鹰瞳孔里的光骤然散尽,紧接着又猛地收缩,整张脸扭曲起来。 他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面鼓起一个又一个诡异的肉包,像是有虫子在爬。 “啊啊啊啊——” 他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缠绕在黎初脚踝上的白蛇脚链猛地收紧,传来危险的警示。 黎初心下一沉,脸色凝重起来。 她压低声音,飞快地在晏殊寒耳边说了一句。 “寒,他要自爆兽核,快扔出去!” 晏殊寒瞳孔一缩,反应极快。 他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划,漆黑的空间裂隙被撕开。 下一秒,他直接将厉鹰连同其周边三米的空间彻底切割,转移至百米高空。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裂隙中炸响,火光在高空中一闪而逝,随即被黑暗吞没。 下方的民众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这就是SS级的力量吗? 众人看向晏殊寒的目光愈发敬畏狂热。 晏殊寒神色未变,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将黎初脸颊边的乱发拨开。 “殿下,脏东西已经处理干净了。” 然而,话音刚落。 厉鹰体内被白赫提前注入的药剂,混合着污血化作诡异的红色血雾,顺着缝隙向着下方快速蔓延。 那雾气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甜腻腥气,快速扩散,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钻入了周围雄性的鼻腔。 一名原本在维持秩序的B级护卫突然停下脚步。 他双眼充血发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扑向身旁的同伴,张口咬穿了对方的脖颈。 鲜血混合着玫瑰花瓣的香气,喷溅而出! “啊!救命!” 一个平民雄性突然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的牙齿飞速生长成锋利的獠牙,指甲也变成了漆黑的利爪,疯狂抓挠自己的脸颊,直到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 一名贵族的兽夫突然暴起,他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掐住身旁雌主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倒在地,伴侣珍贵的珍珠项链被他粗暴扯断,珠子混着血滚落一地。 他嘶吼着,就要撕碎眼前这个刚刚还与他亲昵耳语的雌性! 整条长街,一下子乱了起来。 黎初脸色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那片扩散的红色血雾,眼神冰冷。 如此诡异的血雾,这就是第五军团的杀手锏吗? 她的精神海里,那只刚刚孵化、一直在呼呼大睡的熊猫幼崽,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骚动。 小家伙不耐烦地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那双黑色的眼珠里,满是被吵醒后的不爽以及准备狩猎的凶光。 第72章 萌兽睁眼,八方臣服 “各小队注意,开启重力偏导护盾,把平民往安全区赶。” 沈祈冷硬的嗓音在公共频道传出。 “报告副指挥官,平民区出现大面积感染狂化,护盾快撑不住了!” 通讯器里传出士兵变调的喊叫。 “撑不住也要撑,任何人敢越过护盾半步,就地格杀勿论。” “遵命,誓死守卫防线!” 第九舰队的士兵迅速结阵。 光盾亮起,将陷入疯狂的民众强行隔绝在安全地带之外。 缠绕在黎初脚踝上的小白蛇绷起弯弧。 蛇尾顺着她白皙的小腿肚往上攀爬了一寸。 冰凉的鳞片逆着细腻的皮肉刮过。 黎初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带着刺痛的酥麻。 小蛇高昂起头颅,吐着信子盯着那些试图靠近花车的狂化雄性。 晏殊寒宽大的军用披风劈头盖脸地罩下来,将黎初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 庞大的黑色狐尾在周围狂躁地扫荡。 他眼底翻涌着实质化的杀气,周身的冷杉木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高台之上,白蕊站直了身子,指着下方混乱的长街大叫。 “快让元老院的护卫下场救人!” “这可是帝星主干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平民被撕碎吗!” 她嘴上喊得大义凛然,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却像是在安全区生了根。 旁边一位贵族雌性冷嘲出声。 “白蕊药师真是慈悲心肠,你怎么不亲自下去普度众生?” “你那S级的精神力难道是摆设?” 白蕊红着脸大声反驳。 “你懂什么,我是珍贵的S级药师,怎么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坐下。” 白虎公爵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这点突发状况都处理不好,他晏殊寒就不配做帝国明珠的第一兽夫。” “要是连自己的雌主都护不住,死了也是活该。” 苏冉冉捏着蕾丝手帕,掩住唇角的弧度。 “公爵大人教训得是。” “晏上将毕竟是军方统帅,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确实让人笑话。” 封雪晚双手绞着裙摆,转头看向身侧。 “冉冉姐,晏上将不会也失控吧?” “雪晚妹妹别担心,晏上将可是SS级强者,怎么会被这点血雾影响呢。” 苏冉冉用蕾丝手帕掩住口鼻,像在隔绝那刺鼻的血腥,又像是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吓得发抖的封雪晚轻声叹气。 “不过,小殿下她怕是要受到惊吓了。” 封雪晚的指甲陷进掌心,眼底的恶毒快要溢出来。 死吧,都去死吧,全都被撕碎才好。 洛泠渊用力握着权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灾难。 快了。 他要在黎初最无助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他要让黎初跪在他的脚边,哭着求他赐予怜悯。 血雾越来越浓,周围狂化的雄性开始冲击第九舰队的防线。 晏殊寒胸膛剧烈起伏,冷杉木信息素里夹杂着失控的暴戾。 他单手箍着黎初的腰,将她完全按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反握住腰间的等离子配枪。 硬挺的金属枪柄摩擦着武装带,发出危险的咔哒声。 他正要将那把凶器完全拔出来,手背上却覆上了一片温软。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青筋贲张的手背滑入指缝,强硬地阻断了他拔枪的动作。 “别拔出来。” 黎初嗓音轻软,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晏殊寒动作顿在原处,滚烫的体温穿透薄薄的军装衣料,烫得黎初手心发麻。 他喉结快速滑动了两下,呼吸粗重发干。 “殿下松手,他们越界了。” “臣得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这么大的场合,弄得到处都是血,你是想毁了我们的大典吗?” 黎初指腹在他的指节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雪松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去。 “可是殿下,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 晏殊寒眼尾泛起猩红,手背上的青筋跳动得厉害。 “我的上将,今天我是主角。” 黎初贴近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把你的凶器收回去,藏好。” “留着点力气,今晚有你折腾的时候。” 颈侧的大动脉被温热的呼吸拂过,晏殊寒脊背完全绷直。 理智的边缘被她这句暗示硬生生拉扯回来。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喘,握着枪柄的手指慢慢松开。 而缠在黎初脚踝上的白蛇,敏锐地捕捉到了上方交锋的余韵。 蛇身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再次收紧。 冰凉的尾巴尖隐秘地扫过她腿肚上的软肉,宣示着自己的嫉妒与讨好。 精神海深处,那个黑白相间的小毛团不爽地丢下竹笋。 它站起身,张开短小的熊爪。 “嗷呜” 一声奶声奶气的兽吼在帝星上空回荡。 这声音带着绝对的血脉压制,直击所有兽人的灵魂。 那些正疯狂撕咬的狂化雄性动作全部停在原地。 他们眼底的疯狂被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这些失去理智的野兽不受控制地双膝发软。 他们痛苦地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在场所有兽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臣服。 他们无法思考也无法反抗。 无数道视线汇聚的中心,一尊遮蔽了天穹的黑白巨兽虚影在第二王女的身后缓缓升起。 那只巨大的熊爪在半空中随意挥动了一下。 纯白的神圣净化能量席卷全场。 空气中那些猩红的血雾和狂化因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它们被摧枯拉朽般荡平净化。 浓郁的血腥味彻底散去,沁人心脾的雪松香气重新占据了整条长街。 全场鸦雀无声。 苏冉冉猛然站起身,手里的蕾丝手帕掉在地上。 她盯着那尊黑白相间的庞大兽影,眼眶快要瞪裂。 这是……不可能……黎初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体? 不可能! “天哪,那是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冉冉姐,小殿下怎么会……” “她不是C级吗!” 封雪晚声音发颤,转头看向苏冉冉,脸色惨白得吓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 苏冉冉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大祭司冕下,这到底是什么精神体?” 圣殿的侍从惊恐地跪在洛泠渊身后。 洛泠渊抿紧了唇没有回答,手里的权杖险些脱手滑落。 “女王陛下,第二王女殿下这力量……” 身旁的礼仪官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女王看着那漫天的白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73章 一曲净化万兽臣服,帝国... 黑白巨兽的虚影横亘天际,兽爪挥落,血雾散去大半。 但危机远未结束。 花车周围,跪伏的兽人痛苦地抠挖着地砖,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们皮肤下黑气流窜,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防线外,第九舰队的士兵拼尽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能量盾。 重压之下,前排士兵的手臂已经不受控制地冒出兽毛,扣在扳机上的指骨也剧烈痉挛。 他们精神海里的污染值正逼近失控的边缘。 沈祈立在花车侧后方,指腹按着通讯器,蛇瞳盯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替换第一批护卫,启动第二重隔离屏障!死战不退!” 命令刚下,他身形微晃。 缠在黎初脚踝上的白蛇跟着收紧,白瓷般的鳞片间浮出细密黑线。 黎初垂眸,刚要动作,晏殊寒的手臂已经强悍地揽过她的腰,将她死死扣进怀里。 冷杉木气息夹杂着失控的暴戾,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晏殊寒双眼微微发红,九条黑尾在披风下狂躁翻卷,尾尖不安分地擦过她的腰窝。 这诡异的红雾,分明勾动了他精神海最深处那团被压抑的暗物质。 “初初,回星堡。”他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字字句句都透着强行忍耐的艰涩。 黎初抬手,指尖贴上他紧绷的下颌,顺着那道凌厉的线条,缓缓滑落至凸起的喉结上。 “好戏才刚开场,上将就想带我逃?” 晏殊寒掌心滚烫,用力扣住她的肩膀:“这里太危险。你若伤了,就算把整个帝星的人都屠尽,也不够陪葬!” 沈祈单膝跪地,军装袖口下,手背已显出白色鳞纹。 他咽下喉间血腥,声线冷硬却透着决绝:“殿下,请移步安全区,属下断后。”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低低笑出声。 “今天这么多人绞尽脑汁给我备了厚礼,要是不看完,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血?” 黎初迎上他的目光,清甜的雪松香气丝丝缕缕地溢出。 这股味道如同一场及时雨,拉回了晏殊寒近乎失控的理智。 “我的大典,谁也别想毁。” “那些躲在暗沟里的老鼠,也该睁大眼睛看清楚,帝国明珠到底是不是任人揉捏的病秧子。” 晏殊寒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人,黑发间不受控地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狐耳。 毛茸茸的耳朵烦躁不安地来回抖动,最终在黎初不容置疑的注视下,无奈地妥协耷拉下来。 “都听你的,我的殿下!” 黎初翻过手腕,掌心多了一支翠绿玉笛。 这是她异能等级突破A-时,系统发放的特殊奖励。 系统面板随之弹窗。 【检测到群体高浓度污染。】 【是否透支一年生命值,强行开启‘神圣之音’群体净化?】 黎初眸光微转。 如今她靠着晏殊寒和沈祈的“投喂”,手里攥着十多年的寿命打底,异能融合度也已达百分之三十五。 这点代价,她付得起。 “开启。” 玉笛横于唇边。 一段空灵温柔的旋律顺着细小的笛孔悠悠飘荡开来。 那曲调像是母亲在婴儿耳畔的轻声呢喃。 这是只存在于古老蓝星历史中的安眠曲。 音符落下的刹那,精神海里的熊猫幼崽翻了个身,小短腿一蹬,胖乎乎的爪子朝着虚空随意一挥。 纯白能量波纹以花车为圆心,如海潮般荡开。 白光越过持枪死守的士兵,越过满地染血的残破玫瑰,化作一阵带着雪松香气的微风,直直推向长街的尽头。 白光所及之处,宛若神迹降临。 狂化兽人暴突的血管一点点平复,皮肉下流窜的黑气被尽数逼出,在白光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浊烟彻底消散。 绝望狂躁的嘶吼声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大哭。 那些原本失控的兽人呆滞地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防线外,第九舰队的士兵褪去骇人的兽化特征,能量盾重新迸发出耀眼的蓝光,稳固如初。 高台之上,白虎公爵霍然起身,手掌直接碰翻了面前的酒杯,醇酒洒了一地也毫无察觉。 “群体净化!这竟然是早就失传的群体净化!” 贵族们哗然。 “谁说第二王女是C级!这覆盖范围,堪比神迹!” “帝国有救了!净化者大人万岁!” 女王端坐在至高的王座上,看着下方那抹耀眼的白光,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 她的女儿,终于不再需要躲在羽翼下,而是真正展露了足以震慑整个星际的锋芒。 而坐在另一侧的苏冉冉,却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像生了根一样黏在黎初手里的玉笛上。 那段熟悉的旋律简直要刺穿她的耳膜。 把她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碾压成泥。 这明明是属于蓝星的独有曲调。 黎初一个星际土著,怎么可能会吹蓝星的曲子?! 难道黎初身体里也换了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 这个恐怖的猜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封雪晚扶着椅背,唇瓣咬得毫无血色。 精心策划的红雾杀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黎初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踩着第五军团精心布置的算计,在十万民众面前彻底立威。 天琴伯爵府,完了?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边的白蕊。 白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但那副表情却不像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封雪晚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能引发狂化的药剂是第五军团搞出来的。 只要她咬死不认就牵扯不到伯爵府头上。 她必须稳住阵脚,不能自己露了马脚。 空灵的笛音终于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喧闹的长街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唯余雪松与玫瑰交织的香气。 死里逃生的十万兽人齐齐跪伏,声浪震天。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愿为殿下世代效忠!” 伴随着震天的呼喊,黎初握着玉笛的手指脱力般松开,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晏殊寒眼疾手快,长臂一捞,将她接入怀里。 披风顺势落下,将两人严丝合缝地遮挡在阴影中。 九条狐尾在第一时间缠上她的腰肢、大腿,甚至连手腕都被毛茸茸的尾尖牢牢圈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他精神力小心翼翼探入她体内,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殿下再敢这么透支自己,臣就把你锁在舰长室,哪都不许去。” 黎初靠着他坚硬的胸膛,轻喘着笑出声:“上将好大的威风,你可以试试。” 晏殊寒的狐尾顺着她的小腿肚悄悄往上游走,隔着披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 “殿下现在没力气,臣若强行抱走,您未必挣得开。” 黎初指尖勾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扯,迫使他低下头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呼吸瞬间交融。 “大典还没完,你敢带我走,你的精神体休想再踏进我的领地半步。” 晏殊寒动作骤然一僵,眼底翻涌的欲念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狐耳瞬间委屈地耷拉下来,连带着缠在腰间的狐尾都讨好地蹭了蹭。 “殿下好狠的心。” 暗处,脚踝上白蛇的黑线已然褪去。 沈祈垂下眼帘,看着披风下那两道紧紧交叠的身影,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与嫉妒。 小白蛇用微凉的身体轻轻贴着黎初的肌肤,传递着自己的担忧与讨好。 他强行咽下嘴里泛起的苦涩,面无表情地按下通讯器,冷酷的声音压过全场的喧闹。 “第九舰队听令,封锁主干道,接管伤员!所有贵宾原地待命,违者按叛乱罪论处!” 士兵齐声响应,声势震天。 晏殊寒托着黎初的后腰,借着巧劲将她扶稳站直。 黎初与他十指交扣,结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神圣的光芒。 她立于花车前端,视线扫过高台上的苏冉冉与白蕊,清越慵懒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帝星。 “一点小插曲。” “结契大典,继续。” 第74章 第一王女霸气撑腰 花车停在中枢星堡鎏金正门前。 晏殊寒率先跨下车,转过身,将手掌停在下方。 方才强行催动玉笛净化,黎初的膝盖正泛着难以启齿的酸软。 她刚抬起手,眼前的人却根本不按礼数接驾。 晏殊寒长臂一伸,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将人腾空抱起。 失重感袭来,黎初顺势勾住他硬挺的军装衣领。 晏殊寒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踏板,直到军靴踩在平坦的红毯上,才慢条斯理地将她放下。 黎初双脚点地站稳,层层叠叠的裙摆因刚才的动作压出了几道褶皱。 她动了动腿,感觉裙摆内侧的蕾丝勾缠在了一起,行动不便。 “怎么压得这么皱,里面好像还缠住了。” 话音刚落,晏殊寒直接当着全场权贵与十万民众的面,右腿弯折,单膝跪在她的脚边。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纱衣边缘,耐着性子替她将压折的蕾丝一层层理顺。 滚烫的掌心隔着那层薄纱,热度几乎要将布料烫穿。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小腿肚,那股热度让黎初的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这过分的举动,惹得缠在黎初脚踝上的小白蛇泛起强烈的酸意。 冰凉的蛇鳞不受控制地收紧,蛇尾尖逆着她娇嫩的肌肤往上游走了一寸,带来一阵刺痛的酥麻感。 周围伸长脖子的贵族雌性看得眼睛发绿。 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帝国上将,竟会如此低姿态。 黎初垂下眼睫,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的军帽,语调慵懒。 “上将这手艺倒是熟练,往后我的衣食住行,都归你伺候了。” 晏殊寒的手指在裙摆最内侧停顿,抬起头,黑沉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殿下的衣服,本就该臣来脱,理,自然也是臣来理。” 他嗓音低哑,侵略性十足。 “只要殿下别嫌臣手重,弄坏了娇贵的料子就好。” 黎初低低笑出声,伸手拽住这头披着人皮的凶兽的衣领将人拉起。 长阶两侧,观礼的人潮拥挤不堪。 山呼海啸的道贺声顺着台阶一路往上翻涌。 黎初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上阶梯,所过之处,贵族皆低头见礼。 她的手被晏殊寒牢牢包裹在掌心,十指交扣,不留分毫退路。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软肉,将人往自己身侧又拽紧了半分。 “殿下走得慢些。” 晏殊寒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隐忍。 “臣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些,好叫他们都看清,到底谁才是你唯一握得住的刀。” 黎初的指甲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路总有走完的时候,上将若是心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晏殊寒喉结微动,强行压下眼底的情欲。 长阶尽头,女王端坐于王座,眼底尽是骄傲。 这才是帝国的明珠! 人群后方,几道隐晦的视线却在暗中交汇。 厉鹰死前那句买凶杀人的指控,终究在这些见风使舵的权贵心里埋下了钉子。 白蕊隐在人群中,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周围核心贵族听见的音量,发出一声忧虑的叹息。 “大典固然风光,可一想到第一王女殿下如今生死未卜,我这心里就发慌。” “若是那通缉犯死前说的都是真的,这王座底下的血,怕是洗不干净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不知情的贵族面露犹疑。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黎初连眼皮都懒得抬,慵懒地将身体重量倚在晏殊寒怀里。 女王冷着脸,直接对着身旁的礼仪官挥了挥手。 星堡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仪爆发出刺目的光。 伴随着粗糙的电流声,废土星域那荒凉恶劣的沙暴背景,直接在半空中展开。 刺耳的狂风呼啸声夹杂着虫族濒死的嘶鸣,响彻全场。 黄沙漫天中,失踪多日的第一王女黎霜,正踩在一头如小山般庞大的高阶虫族头骨上。 她手中的重型光剑发出灼热的嗡鸣,墨绿色的黏液顺着剑刃滴落,在废土上砸出腐蚀的白烟。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狂傲锐气,透过屏幕直逼众人面门。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族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黎霜不仅活得好好的,连高阶虫族都被她单枪匹马剁了! 信号断断续续。 黎霜随手抹掉脸颊上的浓血,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 “听说帝星有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造谣我亲爱的妹妹买凶杀我?” “你们这群废物闲着没事干是吧!” “等老娘杀穿这片虫渊回去,第一个掀了他的头盖骨当夜壶!” 她把光剑往虫族尸体上重重一插,语气突然放缓,隔着屏幕看向黎初。 “初初,姐姐被这群虫子绊住了脚,赶不上你的结契大典了。” “你永远是帝国最尊贵的明珠,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谁要是敢在这个日子给你找不痛快,就是跟我整个帝国王室作对!” “晏殊寒那只疯狗要是敢让你受委屈,姐姐回来亲自把他的腿打断!” 全息通讯在黎霜豪迈的笑声中被强行切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这番话,直接把姐妹相残的谣言砸得粉碎。 更是把黎初的地位,推到了无人能及的顶峰。 苏冉冉站在人群里,修剪精致的指甲硬生生折断在掌心里,掌心渗出的血丝也掩盖不住她心底的骇然。 黎霜竟然还没死?! 封雪晚吓得缩起肩膀,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秒就被清算。 刚才还跟着白蕊窃窃私语的贵族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眼底只剩下浓烈的敬畏。 礼仪官在得到女王陛下的示意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结契宣誓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肃穆的钟声在星堡上空回荡。 晏殊寒牵着黎初的手,一步步踏上通往神坛的阶梯。 高台之上,大祭司洛泠渊一袭白衣,手持象征神权的蓝宝石权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并肩走来的两人。 幽蓝的眸子里压抑着汹涌的妒火,死死盯着晏殊寒握在黎初腕骨上的那只手。 幽兰的香气如无孔不入的藤蔓般垂落。 与晏殊寒极具压迫感的冷杉木气息狠狠碾压在一起。 洛泠渊握着权杖的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圣洁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悲悯的温和。 “第二王女殿下能平安走到这里,兽神必定深感欣慰。” 他视线越过晏殊寒,直白地落在黎初被吻得微红的唇瓣上。 “只是这通向神明的路布满荆棘,上将这把刀若是生了锈,不如换个来握。” “免得伤了殿下千金之躯。” 晏殊寒冷嗤一声。 他当着洛泠渊的面,将黎初揽入怀中,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侧颈。 “臣的刀锋利得很。” “大祭司若是好奇,大可亲自来试一试,看看这身白衣能挡得住臣几次劈砍。” 黎初夹在两人中间,察觉到脚踝上的白蛇也跟着焦躁地收紧了力道。 她抬眸,迎上洛泠渊那双阴湿偏执的眼睛,唇畔笑意加深。 “大祭司说笑了。” “我的东西,就算是用废了,那也是归我管。” “旁人若是想插手,还得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第75章 我的雌主,头上戴谁的东... 神坛之上,幽兰香气顺着洛泠渊宽大的祭司袍蔓延。 丝丝缕缕,带着无孔不入的黏性,试图缠上黎初垂落的发丝。 黎初抬起眼睫,指尖在晏殊寒掌心轻轻划过。 “大祭司,开始吧。” 洛泠渊垂下眼睑,蓝色的长发滑落肩头,恰好掩住颈侧那道若隐若现的幽蓝鳞纹。 “遵命,殿下。” 权杖顶端的蓝宝石泛起层层水光,晦涩的祝词随之响起。 但他根本没有看一眼手中的礼册。 那双幽蓝的眼眸,从黎初的眉眼一路往下流连。 掠过下颌,最终停留在礼服领口露出的锁骨上。 仿佛在用目光,一寸寸剥开那身洁白的王室礼服。 晏殊寒掌心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哒声。 毛茸茸的黑色狐耳从黑发间探出,耳尖绷得笔直。 他向前跨出一步,用宽阔的肩背挡住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冷杉木信息素如同重重山岳倾轧而下,硬生生斩断了那股妄图攀附的幽兰香。 两股顶级信息素在神台上空无声厮杀,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黎初站在两人中间,指尖在晏殊寒掌心不轻不重地勾了勾。 “上将挡得太严了。” 她仰起头,绵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 “我要是被你捂着,连兽神的祝词都听不全。” “听不全才好。”晏殊寒下颌绷紧,声音低哑,“这祝词里,一半都是他夹带的私货。” 冗长的吟唱终于收尾。 晏殊寒转过身,捧起黎初的脸颊。 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角,随后当着十万民众与洛泠渊的面,低下头,毫无顾忌地吻了下去。 九条黑色狐尾在他身后张扬铺开。 一层叠着一层,将黎初完全圈进一个密不透风的专属领地。 他呼吸沉重得发烫,犬牙贴着她的唇肉细细碾磨,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夹杂着几分患得患失的讨好。 浓烈的冷杉木气息强硬地灌入她的呼吸,想用自己的气味,将方才那道视线留下的痕迹洗刷干净。 黎初伸手探向他后腰。 隔着挺括的军装掐了一把,示意他适可而止。 那只手却被毛茸茸的狐尾缠住手腕,尾巴尖顺着她的腕骨往上一提,逼着她仰起头承受更深的掠夺。 全息屏幕将这一幕无限放大。 长街尽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口哨声。 “上将太帅了!” “上将这是迫不及待宣誓主权啊!” 她是我的。 晏殊寒在心底把这四个字咬碎了咽下,谁也别想染指。 洛泠渊握着权杖的指节泛起病态的青白,蓝宝石里漾起细密的水纹,倒映着他心底翻涌的妒火。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取出一个被冰蓝色水膜包裹的花环。 膜内,一朵朵夜昙盛放如雪,连花瓣上的水珠都未曾滚落。 台下权贵面露骇然。 “夜昙?圣殿的夜昙十年才开一次!” “今日根本不是花期,大祭司从哪弄来的?” “圣花从不出圣殿,这是……赐福?” 洛泠渊捧着花环,一步步走近,声音圣洁温和,却带着蛊惑力。 “愿兽神庇佑第二王女,寿数绵长。” 寿数绵长四个字,他咬得很轻,像情人间的低语,只飘进黎初一个人的耳朵。 黎初眼睫微垂,面上笑意不减。 洛泠渊为她戴上花环时,指尖刻意擦过她的发顶。 顺着耳廓往下滑了半寸,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殿下,您在水里答应过我的事,可别忘了。” 晏殊寒眼底猩红乍现。 他从背后揽住黎初的腰,下颌重重搁在她的肩窝。 抬眼直视那双幽蓝的眼睛,声音冷厉,传遍神坛。 “大祭司冕下的花很美。” “可我的雌主,头上戴谁的东西,得由我来定。”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把那顶花环摘了下来。 手指拨弄着花瓣上的水珠,随后不紧不慢地给她重新戴回去,角度换成他自己调好的。 花环被刻意往下压了压,边缘擦过她的额角。 黎初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他的胸膛。 “上将。” 黎初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 “你压得太深了,有些重。” 晏殊寒的手指非但没松开,反而顺着花环的边缘探进去。 粗糙的指腹隔着那层水膜,在她耳后的软肉上重重按压。 “不压得深一点,怎么戴得稳。” 他喉结快速滑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忍一忍,习惯了我的尺寸就好。” 指腹顺势擦过她被碰过的那侧耳廓。 一遍,又一遍。 冷杉木气息毫无保留地覆盖上去,向周围所有人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洛泠渊笑了,湛蓝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 他手指轻轻转动权杖,语气幽微。 “上将护得很紧。” “可有些东西,你护不住。” 两股信息素再度对撞。 神坛边缘的玫瑰花瓣被气流卷起,在半空被绞得粉碎。 黎初指尖在晏殊寒滚烫的掌心慢条斯理地画着圈,安抚着这头随时可能暴走的凶兽。 同时,她微微曲起脚背。 长长的礼服裙摆下,一条白蛇正缠着她的脚踝。 冰凉的鳞片因为嫉妒而收缩,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黎初用脚跟踩住作乱的蛇尾,脚趾在蛇腹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那点微末的刺痛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小腿肚一路往上攀爬。 小白蛇受了安抚,顺从地松开力道,蛇信子讨好地舔舐着她的脚踝。 黎初神色自若,将明暗两处的躁动轻易压下。 随后,她抬起手,从头顶的花环上,摘下开得最盛的那朵夜昙。 裙摆掠过阶梯,她走到洛泠渊面前,将那朵花稳稳别在他的祭司袍上。 “冕下的祝福,初初收下了。” 她笑得娇软,尾音带着勾人的调子,“这一朵还给圣殿,替我谢过兽神。” 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具身体骤然加快的心跳。 停顿了两秒,她才慢吞吞地收回手。 洛泠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分不清她是在还礼,还是在宣告——你的心口,我一样能碰。 台下早已乱作一团。 “大祭司送出圣花,这是绝对的偏爱啊!” “圣殿从不插手王室结契,今日到底是什么风向?” 苏冉冉攥紧了蕾丝手帕,修剪得精致的指甲在掌心勒出泛白的印记。 凭什么一个星际土著,能同时握住上将和大祭司,还能让这两人为她争风吃醋? 封雪晚缩在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目光游移,最终落在不远处的黑熊大公身上,心底盘算着阿银留给她的最后一条退路。 白虎公爵放下酒杯,眼底浮出浓烈的兴味。 军权神权同时低头,这位小殿下,藏得够深。 女王端坐王座,抬手掩去唇角的笑意。 她的女儿,终于学会了不用刀,也能让人甘愿臣服。 白蕊垂着眼,终端屏幕的冷光打在她阴郁的脸上。 晚宴还没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她手指飞快点动,向藏在暗处的心腹发去简讯。 【计划照旧。】 第76章 调虎离山,上将以身入局 晚宴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晏殊寒寸步不离地守在黎初身侧。 宽大的手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紧紧环在她的腰间。 隔着轻薄的礼服,他掌心的温热传了过来,让黎初微微一颤。 他的高大身躯几乎是完全贴合着她的背脊。 冷杉木的气息蛮横地铺散开来,把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 不远处,圣殿大祭司洛泠渊手持酒杯,遥遥望来。 他面上挂着悲悯温和的笑,可幽蓝的眼底却满是阴湿的探究和妒火。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黎初裸露的肩颈,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最后落向晏殊寒扣在她腰间的手上。 洛泠渊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晏殊寒冷哼一声,揽在她腰侧的手臂微微收拢,将她往怀中带去。 浓郁的冷杉木信息素夹杂着SS级精神威压悄然释放。 一道无声的屏障拔地而起,将那道黏腻的视线与幽兰香气,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黎初微微蹙眉。 这股强悍的占有欲,直接点燃了藏在暗处的另一团火。 长长的裙摆之下,伪装成脚链的白蛇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冰凉的鳞片因为嫉妒而倒竖起来。 小白蛇的尾尖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惩罚意味,逆着她娇嫩的小腿肚,缓慢地向上攀爬。 腰间是滚烫的烙印,裙底是寒凉的入侵。 两种极端的触觉交织在一起,逼得黎初连端着酒杯的指尖都蜷缩了一下。 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晏殊寒的颈侧。 “上将勒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晏殊寒闻言,变本加厉地将指腹挤进她腰间的布料褶皱里。 “殿下这里太招人,臣若是不扣死一点,怕是有不长眼的东西钻了空子。” 他嗓音哑得厉害,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层层叠叠的裙摆。 这句警告不知是说给远处的洛泠渊听,还是在敲打藏在裙底的毒蛇。 黎初轻笑出声,空着的左手自然下垂。 带着雪松香气的指尖,慢条斯理地钻进他的掌心,轻轻划过。 掌心传来的痒意让晏殊寒呼吸发干,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欲念,顺从地松开了两分力道。 同一时间,黎初微微调整了足尖的方向。 细长尖锐的高跟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住那截即将越界的蛇腹。 脚趾不轻不重地向下施加力道,碾过冰凉的鳞片。 裙底的束缚感瞬间散去。 白蛇吃痛退回脚踝处,讨好地用脑袋蹭着她的皮肤。 黎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这两头凶兽的躁动轻描淡写地镇压在眼皮底下。 宴会厅偏僻的角落里。 苏冉冉红着眼眶靠在大王子黎渊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阿渊,我好怕……初初变得太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她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会喘,现在却如此张狂……我真的好怕她被人骗了,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利用了……” 黎渊端着酒杯的手指不断收紧。 在天琴伯爵府被当众掌掴的画面再次浮现,屈辱感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强行扯出温和的面孔,伸手揽住苏冉冉的肩膀。 “冉冉,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初初这几日确实反常,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邪物操控,毁了帝国。” 苏冉冉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伏在黎渊怀里,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首群体净化的曲子,跟我前几日呕心沥血整理出来,刚刚上交给元老院的‘蓝星精神力修炼法’残篇太像了。” 她咬着下唇,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我绝不是心疼自己的研究成果,我是怕她拿未经验证的东西去祸害前线将士。” 黎渊听着这话,眼底笑意愈发深沉。 他低下头,放柔了嗓音诱哄着怀里的雌性。 “别怕,元老院已经全票通过了你的提案,等你正式册封为大公,整个帝星谁还敢质疑你?” “圣殿那边我也打点妥当了。” 黎渊压低声音,透着一股狠戾,“我们现在就去找女王陛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她的真面目。” “嗯。” 苏冉冉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宴会中央。 第五军团长白赫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沉复杂。 他带着几名心腹将领,端着酒杯,大步朝着黎初的方向走来。 “晏上将,小殿下,我敬二位一杯。” 晏殊寒黑眸微抬,视线冷冷扫过白赫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语气薄凉:“白指挥官客气。” 白赫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排斥,自顾自地拉近距离。 “之前药剂的事闹得有些不愉快,我在这里给上将大人赔罪了。” 话锋一转,他直奔主题。 “关于布防,我这有几个虫族深渊的情报,想跟上将探讨一下。” 接连几个军务话题抛出来,全踩在第九舰队的防区上,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趁着这个空档,白鹿公爵带着一众贵族雌性围了上来。 她们直接将黎初簇拥在中心位置。 “我的小殿下,您今天可真是太美了!” “这身礼服,这气度,不愧是我们帝国的明珠!” 这些谄媚的奉承话,硬生生切断了晏殊寒靠近的路线。 晏殊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的威压即将暴走,就在他准备强行清场时,黎初越过人群给了他一个眼神。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晏殊寒喉结滚动,强行将杀意按了回去。 就在此时,白赫身后的一名副官脚下一个趔趄,直直撞上了旁边侍者端着的托盘。 “啪”的一声脆响。一瓶盛着深红色液体的醒酒器应声碎裂。 液体泼溅在晏殊寒笔挺的军裤上,带着一股很淡的腥甜味。 晏殊寒黑眸骤然一沉。 这气味,分明是星际明令禁止的禁药“狂热”的催化剂! 单独闻着无害,一旦沾染高阶雌性信息素,半小时内就能引爆精神海。 白赫脸色大变,一脚踹翻那名副官,语气是压不住的惊怒: “混账!那是天狼星大公送来给女王陛下的陈年佳酿,沾染后气味三日不散,还会与雌性信息素产生排异反应!” 骂完,他转过头看向晏殊寒,满脸歉疚。 “上将息怒,偏殿备好了全新的礼服,请您务必移步更衣,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晏殊寒低头扫了一眼军裤上晕开的深红色印记,抬起手拍了拍白赫的肩膀。 指骨发力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指挥官言重了,不过是小事。” 他倒要看看,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耗子,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临走前,他递给黎初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晏殊寒的身影刚消失在宴会厅。 白鹿公爵脸上的笑意立刻加深了几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黎初耳畔,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的蛊惑。 “殿下,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绝无仅有的厚礼。”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黎初的表情。 “只是这礼物不宜声张,还请殿下移步偏厅过目。” 黎初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笑意。 终于坐不住,亲自下场了?! 第77章 魅妖献宠求贴贴? 黎初端着一杯果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大厅里光影交错,喧闹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她微微偏过头,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白蕊,封雪晚,苏冉冉……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像是约好了一般,都不见了踪迹。 黎初抿了一口果酒,杯檐掩去了唇畔那抹玩味的笑意。 果然,好戏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白鹿公爵端着酒杯凑近,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眼底却压着几分迫不及待的算计。 “殿下,您意下如何?” 黎初转过身,对上那双眼睛,笑得娇软无害。 “公爵大人太客气了,您准备的礼物,我自然是喜欢的。” 她放下酒杯,跟着白鹿公爵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宴会厅后方一处僻静的偏厅房间。 大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浓郁而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 黎初的脚步顿住。 脚踝上伪装成脚链的白蛇精神体传来一阵急促的紧缩,冰凉的蛇鳞下意识地绷紧,像是在警告什么。 这气味不对劲。 黎初面色如常,脚跟轻轻蹭了蹭那作乱的鳞片,算是安抚,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房间深处。 屋内光线被刻意调暗,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带着一种微醺。 床上,两个身着半透薄纱睡衣的雄性正交颈而卧。 身形纤细,面容妖媚,看见她们进来,立刻投来水光潋滟的勾人视线。 房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合拢。 白鹿公爵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露出胜券在握的傲慢。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她侧过身,挡住黎初的退路。 “我的儿子,白锦晨,还给我。这对顶级的魅魔兄弟,就当是我送给殿下的贺礼。” 她上下打量着黎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上将那样的烈马,骑久了总会累,这其中的粗野滋味想必殿下也腻了。” “不如试试这些小玩意儿,胜在听话,也懂得怎么伺候人,殿下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黎初黛眉微蹙,长睫不安地颤动了两下,像是被这话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听不懂公爵大人在说什么。今天是我和上将的结契大典,这份大礼,我受不起。” 她转过身,手腕刚抬起,想去拉门把手。 一只手却重重按在她的肩上,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殿下何必着急走呢?”白鹿公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您没尝过极品的滋味,自然不懂其中的妙处。至于晨晨……” 她顿了顿,用智脑在黎初面前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影像。 影像里,一个扮作星际海盗的身影,正抱着昏迷的白锦晨,从公爵府的侧门离开。 虽然身形和面容都经过了伪装,但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和眼尾的泪痣,却暴露了来人的身份。 “虽然来人扮成了星际海盗,但我们公爵府也不是吃素的。那是第九舰队的情报官,姜墨白吧?” 黎初眉头微挑,对此并不意外。 “晨晨,是姜墨白从星际海盗手里救下的。” “如此,那我可更要好好谢谢殿下了。” 白鹿公爵听到黎初亲口承认白锦晨在她手里,笑容越发灿烂。 她拍了拍手。 一旁的偏门被打开,十几个姿态各异、身披薄纱的高阶雄性走了进来。 他们像是被驯化好的宠物,一进来就齐刷刷地跪伏在黎初的脚边。 “殿下若是不喜欢魅魔,这里还有精灵族,犬系的,猫系的……各种类型,环肥燕瘦,总有您喜欢的。这些,我都送给殿下。” “殿下……” 床上的那对魅魔兄弟听到这话,生怕自己被抛弃,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 轻纱随着他们的动作滑落至手肘,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们跪爬到黎初脚边,仰起楚楚可怜的脸,就想亲吻她的脚尖。 黎初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裙底的太攀蛇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冰凉的蛇躯死死缠绕着她的脚踝,因为嫉妒和领地被侵犯,蛇鳞甚至在她皮肤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黎初能感觉到小蛇的毒牙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将这些敢靠近主人的脏东西撕碎。 “殿下,我们是干净的……”其中一个魅魔含着泪,声音发颤,“我们会好好伺候您,求您留下我们……” 随着他们的哭诉,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被催化,变得越发浓烈。 这种特调的幽香,就好像是专门针对刚耗尽精神力的雌性。 黎初敏锐地察觉到精神海泛起一丝滞涩。 她强压下那股不适,配合着药效发作的症状,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绯红,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微哑。 “白锦晨不过是公爵大人最不受宠的儿子,您为了他如此下血本,是为什么呢?” 白鹿公爵看着黎初脸颊上染起的两团不正常的绯红,得意地笑了。 “因为,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啊。” 话音刚落,那对魅魔兄弟再次缠了上来,伸出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黎初的脚背。 “殿下,求您……疼爱我们……” 黎初看着他们媚态横生的模样,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装出一副被冒犯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快步抽回脚。 “别碰我!” 白鹿公爵看着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殿下如果喜欢晨晨,想要留下他当兽夫,也不是不行……” 她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展示在黎初面前。 “只要殿下满足这些要求,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黎初随便扫了一眼,上面不光要求把白锦晨的控制权还给白鹿家族,还要她用王女的名义,把名下三处矿星转给第五军团。 这算盘打得,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黎初看着那些霸王条款,终于收起了脸上柔弱的表情。 她终于笑了,笑里全是嘲讽。 “白鹿公爵的胃口,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 白鹿公爵脸色一沉: “我知殿下觉醒了前所未有的净化异能,但你真的以为,这空气里,只有助兴的药剂吗?” 黎初装出吃惊的样子,试着调动体内的净化异能。 精神海像是被一团黏糊糊的网给缠住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她眼底划过一丝暗色,不动声色地催促脑海里还在呼呼大睡的精神体。 别睡了,起来,干活!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了看那缠绕在精神海里的脏东西,满脸嫌弃。 在黎初不断地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一吸,边吸边呕了两声,满脸委屈。 直到精神海中的凝滞感散去,黎初才松了口气。 白鹿公爵欣赏着她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惊愕,还有沉默,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殿下还是太年轻了。” 她抬起手,冷酷地一挥。 地上那十几个雄性眼底浮现出诡异的红光。 他们显然已经被高阶禁药彻底摧毁了理智,连对高阶雌性的血脉压制都感知不到,宛如一群被欲望支配的野兽,喘着粗气,一步步朝着黎初逼近。 眼看着那群人一步步朝着自己围拢过来,黎初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白鹿公爵,当众谋害王女,你们白鹿公爵府是想死吗?” “这怎么能是谋害呢?” 白鹿公爵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笑得肆无忌惮。 “不过是让辛苦了一天的王女殿下,好好快活一下罢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白影,飞快地从黎初的裙子底下窜了出来 一直伪装成脚链的小白蛇,在此刻显现出狰狞的本体,张开蕴含剧毒的蛇口,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向白鹿公爵的脖颈。 第78章 这巴掌,谢谢你准备的恶... 白鹿公爵反应很快,迅速侧身躲开白蛇的攻击。 但原本高高在上的贵族伪装彻底裂开。 “你竟然让雄性的精神体贴身护卫?!” 她声音尖锐变调,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身为帝国王女,你竟允许卑贱的雄性精神体藏于裙下,简直荒唐!” 原本只有双指宽的白蛇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蛇躯在空气中舒展,化作水桶粗细的巨蟒。 粗壮的蛇尾撕裂空气,带出一道残影。 在一连串骨骼碎裂的闷响中,那十几个被药物控制的雄性甚至没来得及靠近,就被瞬间抽飞,砸进墙壁。 黎初站在原地,层层叠叠的裙摆未乱分毫,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她的指尖顺着巨蟒冰凉的鳞片缓缓往下滑,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没有人贴身保护,我怎么敢来见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呢?” 黎初指尖在蛇腹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巨蟒鳞片下蛰伏的恐怖绞杀力,语调慵懒又危险。 “公爵大人见多识广,不如帮我看看,我这条蛇的尺寸,能不能入您的眼?” 白蛇配合地吐出猩红信子,毫无温度的竖瞳死死盯着白鹿公爵。 沾满剧毒的獠牙完全展露,毒液顺着齿尖滴落,在地毯上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白鹿公爵脸色青白交加,强撑着贵族的傲慢,色厉内荏地呵斥出声。 “黎初,雄性伤害雌性可是死罪,你敢纵容他行凶?!” 她指着盘踞在黎初脚边的巨蟒,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企图用帝国的律法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这里是中枢星堡,你若敢动我,元老院绝不会放过你!” 黎初收敛了笑意,缓缓抬起右手,暗系异能在掌心暗中汇聚。 “我的仇,当然由我自己来报,不需要假手于人。”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白鹿公爵脸上,黎初借着暗系异能的加持,这一击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打得偏过头去。 白鹿公爵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嘴角溢出刺目的血丝。 “这一巴掌,谢谢你准备的恶心大礼。” 黎初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指节,语气冷若冰霜。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强塞东西给我,尤其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没等白鹿公爵缓过神,黎初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甚,直接把人打得跪倒在地。 “这一巴掌,是替晨晨打的。” 她看着被打懵的公爵,满眼嘲弄,继续开口训斥。 “他有你这种唯利是图的母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白鹿公爵捂着高肿的脸颊,心里又惊又怒。 今天本来就是想让黎初“收下”自己的好处,趁机用白锦晨拿捏她。 原以为黎初就算觉醒了净化异能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小雌性,没想到黎初竟然会当众跟她撕破脸皮?! 她这么多年都是被人追捧,何时被人如此羞辱。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顾不上贵族的体面,强行调动S级精神力,想给黎初一点教训。 一头巨大的白鹿虚影在她身后隐隐成型,鹿角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黎初精神海深处,正呼呼大睡的小熊猫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低吼。 这声低吼带着上古神兽的绝对血脉压制,直接穿透了精神海的壁垒。 白鹿公爵精神海里的白鹿虚影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显形,就吓得双膝发软,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精神力反噬让白鹿公爵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指着黎初,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竟然没受药剂影响?!” 黎初懒得废话,欺身上前,左右开弓又是几记耳光,直接把白鹿公爵打得晕头转向,连牙齿都飞落了两颗。 “就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她伸手揪住白鹿公爵的衣领,将人强行拖拽到那群逐渐转醒且双眼通红的发狂雄性面前。 “你不是想好好享受吗?” 黎初冷笑出声,将刚才白鹿公爵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我成全你,让你尝尝被这些低贱玩意儿伺候的滋味!” 她抬起腿,鞋尖毫不留情地踹在白鹿公爵的膝弯处,将人直接踢向那群早已失去理智的雄性堆里。 发狂的雄性闻到高阶雌性的信息素,立刻恶狼扑食般围了上去。 白蛇十分默契地游走上前,用尾尖勾住白鹿公爵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用力一扯,邀功般地递到黎初面前。 黎初接过手环,满意地拍了拍白蛇硕大的脑袋,掌心顺着它紧绷的蛇身轻轻安抚。 “干得不错。” 身后,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惨叫混作一团。 白蛇嫌恶地吐了吐信子,用大脑袋轻轻推了推黎初的腰侧,催促她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它庞大的身躯盘绕起来,挡住黎初的视线,不想让她看那些脏东西。 黎初却不紧不慢地打开智脑的录像功能,将白鹿公爵自食恶果的丑态录了下来。 “这么精彩的画面,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 角落里,那对魅魔兄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黎初把玩着智能手环,语气漫不经心。 “白鹿公爵的秘密你们知道多少?” 她用鞋尖挑起其中一个魅魔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说出来,我就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命,否则,你们就留下来陪她一起快活。” “知、知道……” 其中一个魅魔颤抖着点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殿下,求您带我们离开这个地狱,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给您当最低等的奴隶!” 白蛇听到这话,不悦地吐出蛇信,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两人,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黎初安抚地摸了摸白蛇的鳞片,指尖在它七寸的印记处轻轻按压,这才让它勉强按捺住杀意。 “听话……才是乖孩子。” 她点头同意了魅魔的交易,心底盘算着,这两人作为白鹿公爵的玩物必定掌握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丑闻。 把他们带回去交给沈祈审问,定能榨干他们剩余的价值,为彻底扳倒第五军团添一把火。 就在这时,角落的观赏水池中,原本平静的水流突然诡异地逆流而上。 一道强劲的水流窜出,缠上了黎初的指尖,水流顺着她的指缝钻入,强势地卷走了智能手环。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SS级精神威压。 这股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直接把魅魔兄弟和那群发狂的雄性压得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连白鹿公爵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连体型庞大的白蛇也被逼得盘起蛇阵,将黎初牢牢护在中央,警惕地发出威胁的嘶鸣。 水流在半空汇聚,幽兰的香气迅速蔓延。 一道冰冷又黏腻的声音,贴着黎初的耳廓响起。 “初初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你身上似乎沾了些不干净的味道。” 洛泠渊的精神体缓缓浮现,人身鱼尾,幽蓝的眸子黏在黎初身上,声音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 “没关系,我来帮你……洗干净。” 第79章 想要手环,就来月光湖找... “找死!” 盘踞的白蛇精神体被这无耻的偷袭彻底激怒! 庞大的蛇躯猛地扑出,不再伪装,露出了S级刺杀者的本来面目。 蛇身快得像一道白影,直扑洛泠渊的喉咙。 “一个S级,也敢跟我抢食?” 洛泠渊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数道水柱拔地而起,合成一个水牢,将狂扑而来的巨蟒困在正中央。 水牢的压力越来越大,白蛇的鳞片被挤压得咯吱作响,丝丝血迹溢出。 但太攀蛇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它的身体在水牢里强行收缩,连着精神力一起,变成一道带着剧毒的细长白光。 这道白光以刁钻的角度切开水牢,刺向洛泠渊控制水流的右手腕。 “哦?”洛泠渊终于露出一丝讶异。 黑紫色的毒素在他的皮肤上迅速蔓延,可他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愉悦。 他反手握住白蛇的七寸,SS级的水系异能跟着爆发,无数细小的水刃在掌心成型,毫不留情地切入白蛇的身体! “阿祈!” 黎初心里一紧。 雄性的精神体与本体性命相连,一旦被彻底绞杀,沈祈也活不成。 黎初顾不上继续伪装娇弱,掌心黑雾翻涌,暗系异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强行切断了水流与洛泠渊的连接。 “散!” 她冲着白蛇发出一声清喝。 白蛇竖瞳里写满了不甘与屈辱,但在雌主的命令下,还是不情愿地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宴会厅外的长廊,沈祈正指挥防线,精神海深处陡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紧接着是精神体被迫溃散的虚弱感。 喉头漫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洛!泠!渊!” 他双目赤红,S级太攀蛇的威压再也压抑不住,失控地向四周碾压。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偏厅的方向狂奔。 “沈副官,这么急着去哪?”一条粗壮的手臂挡住了他的路。 黑熊大公皮笑肉不笑地挡住去路,她身后跟着的,竟是第五军团的几名军官。 “我弟弟刚失踪,白蕊阁下好心提醒我,说看见一个跟你们第九舰队制服很像的人影扛着他往偏厅去了。” “这事,你们不给个说法?” 沈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想到黎初此刻正独自与洛泠渊那个疯子共处一室,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滚开。”他声音沙哑,手背上浮现出细密的白色蛇鳞。 …… 偏厅内,幽蓝的鱼尾贴着黎初的小腿,带着湿滑的黏腻感,贪婪地蜿蜒而上。 鳞片刮蹭着礼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终蛮横地圈住了她的腰肢。 洛泠渊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着幽兰香气,凑到她的颈侧。 他语调幽微,透着病态的委屈与难以言喻的蛊惑。 “初初,蛇血又冷又脏,怎么配伺候你。不像我……我的水,能把你洗得干干净净。” 他张开嘴,牙齿贴着黎初的耳垂,轻轻厮磨。 黎初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伺候不好,难道选你这个只能躲在阴暗处发疯的怪物吗?” 话音未落,她掌心的黑雾悄无声息地顺着腰间的鱼尾攀爬而上。 所过之处,水汽被强行蒸干。洛泠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引以为傲的幽蓝鳞片大面积失去光泽,边缘焦黑卷曲。 “大祭司可别忘了圣殿的规矩。” 黎初冷眼看着他。 “要是让外面那些信徒撞见你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你那高高在上的神座,怕是坐不稳了。” 洛泠渊看着她手中的黑雾,听着她的冷言冷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初初这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连洛哥哥都不肯叫一声了。” 他的手指抚过自己被烧焦的鳞片,看向黎初的目光灼热得吓人。 “没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鱼尾兴奋地在地毯上拍打,他再度逼近。 “鱼尾上的力道,初初可能还不太习惯,多试几次,就知道我的好处了。” “不过,暗系异能……用得不好,可是会伤到自己的。” 他嗓音沙哑,“不如让我来教教你,怎么控制力道,才不会弄疼自己……” 黎初精神海里的小熊猫被这不要脸的精神体反复挑衅,终于暴怒,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上古神兽的绝对血脉压制,让洛泠渊的人鱼精神体瞬间僵直,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让他脸色煞白。 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黎初掌心的黑雾翻涌,直接按在缠绕腰间的鱼尾上。 皮肉烧焦的滋啦声在偏厅内响起。 “大祭司若是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 黎初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笑得残忍又迷人。 “我不介意,帮你把这些多余的鳞片,一片片剥下来。” 鱼尾上的剧痛让洛泠渊浑身剧颤,那双幽蓝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颈侧动脉,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接着,他张开嘴,对着她的锁骨就咬了下去。 尖锐的犬牙刺破娇嫩的肌肤。 他用舌尖舔掉渗出的血,声音沙哑地贴着她的伤口低语: “真甜……现在,这里也沾上我的印记了。” “你找死!” 黎初眸光泛起杀意,正欲催动全部异能将他掀飞。 洛泠渊却像是早有预料,抢先一步松开了鱼尾,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了一下,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初初,要是让星际民众知道,他们敬仰的第二王女竟然拥有被帝国列为禁忌的暗系异能,相信我,你的下场绝对比我惨一百倍。” 他抬起手,将夺来的手环在指尖转了一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现在,该是你求我保守秘密才对。”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沈祈压抑着怒火的呵斥。 洛泠渊看着黎初锁骨上的红痕,满意地后退半步,身体慢慢开始融化。 “初初,想要拿回手环,想让我闭嘴,今夜就来月光湖找我。我一直等你。” “记得……一个人来……否则……” 幽兰香气缓缓散去,人身鱼尾的精神体化作一滩水,彻底消失在房间内。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殿下!” 沈祈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黎初有些凌乱的衣服和锁骨上的红痕时,呼吸彻底乱了。 第80章 他的味道太脏,就罚你帮... 沈祈冲进房间,视线越过满地昏死的人,直直落在黎初身上。 她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但锁骨上那个带血的咬痕,瞬间燎着了沈祈的眼,灼穿了他的理智。 空气中,属于另一个雄性的幽兰香气还未散尽,宣告着来人无声的挑衅。 沈祈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精神海里的白蛇也跟着甩着尾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留下味道的家伙撕碎。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大步跨过地上的躯体,走到黎初面前,单膝下跪。 他低垂着头,脸绷得紧紧的,手背上不受控制地冒出细密的白色蛇鳞。 军用匕首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双手反转刀柄,将削铁如泥的精钢匕首托举过头顶,嗓音沙哑: “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任凭殿下发落。” 作为副官他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作为追随者又没能保护好雌主。 他真该死! 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黎初指尖轻轻用力,就拦住了他的动作。 黎初踩着柔软的地毯上前,光着的脚尖停在他膝盖前,然后轻巧地踏上他的裤管,顺着布料向上,最后停在了他紧绷的大腿上。 感受着脚上的温度和重量,沈祈浑身肌肉瞬间僵住。 沈祈握着刀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死死克制着,不敢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任由她“踩”着自己。 黎初弯下腰,指尖挑起他紧绷的下巴,让他抬起那双满是风暴的眼睛,看着自己。 “来得这么急,连门都不知道敲了?”她语调慵懒,像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他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想在我面前见血?”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慢慢滑落到他因为紧张而凸起的喉结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按压、摩挲。 “你要是受伤了,以后谁来贴身保护我?” 沈祈感受着喉结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膝盖上那只不安分的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苦苦支撑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属下护不住殿下,留着这只手也是无用。” 他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她锁骨上的红痕,眼底翻涌着自责,以及恨不得将洛泠渊挫骨扬灰的滔天杀意。 黎初见他这副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军服衣领滑入,在他微凉却因激动而升温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谁说你护不住了?你瞧……”她微微前倾,温热的雪松香气喷洒在沈祈的鼻尖,“你这不是来得刚刚好吗。” 沈祈耳后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碎的银白色鳞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不过……是该罚。”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但用刀多没意思,不如换个方式。” 黎初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低语。 “就罚你……帮我把这些碍眼的味道,全都盖掉,怎么样?”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沈祈灵魂深处所有被压抑的本能。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毯上。 沈祈呼吸骤乱,指节微颤着托住悬在他膝头的足踝,虔诚地垂下高傲的头颅。 他微凉的薄唇,从她的脚背开始,缓慢而仔细地向上移,所过之处带来的痒意让黎初不禁脚趾微蜷。 “……属下,遵命。”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与此同时,一条通体雪白的太攀蛇精神体从他背后游出,顺着黎初的小腿蜿蜒而上。 冰凉的蛇鳞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一寸寸地,将那些令人作呕的幽兰香气彻底覆盖、吞噬。 黎初靠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冷冽的柠檬香气,精神海里的烦躁感终于被抚平了些许。 沈祈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悬停了,双手悬在半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收拢,虚虚环住她的腰。 “别紧张,只是借你靠一会儿。” 黎初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手指却在他后颈处轻轻安抚着。 沈祈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 “属下会一直在这里,任凭殿下差遣。” 黎初在他怀里蹭了蹭,随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魅魔,以及地上昏死过去的白鹿公爵。 “把白鹿公爵秘密关押,别让她死了。”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沈祈的一缕头发,语气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 “至于那两个魅魔,带回去严加看管,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白鹿公爵的丑闻,一字不落地给我挖出来。” 沈祈立刻领命,眼神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暗杀者。 他打开智脑终端,迅速向亲信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遵命,我的殿下。” 黎初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眸光微转,思绪飘向了宴会厅的另一端。 调虎离山这出戏,白鹿公爵既然敢唱,就得做好被掀翻戏台的准备。 只是不知道,她那头脾气不好的疯犬,现在……咬死了几个人。 …… 另一间休息室里。 晏殊寒背对着门,刚脱下弄脏的军服外套,露出结实的后背。 浓郁的冷杉木信息素在房间里肆意蔓延,显得有些暴躁。 房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白蕊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轻纱吊带款款走入。 金属门锁“咔哒”一声落锁。 白蕊倚着门框,指间夹着一支空试管,神色傲慢地审视着立在穿衣镜前的挺拔背影。 “上将大人真是好兴致。”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在这里换衣服。” “看来那杯酒的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白蕊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晏殊寒身后,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得意。 晏殊寒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的衬衫套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白蕊见他毫无反应,以为药效已经发作,正在摧毁他的理智,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再强大的精神力也会被彻底瓦解,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她走到晏殊寒身侧,伸出手指,想要去挑他的下巴。 “现在,给我跪下,像狗一样舔干净我的鞋尖,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赏你一口解药。” 就在那根手指即将碰触到他皮肤的前一秒,晏殊寒终于转过身,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嫌恶与戾气。 “就凭你?” 话音刚落,SS级精神威压轰然压向白蕊。 白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全身骨头都咯吱作响。 “噗通”一声,白蕊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一张嘴就喷出大口鲜血。 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晏殊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的殿下都舍不得让我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81章 狐狸与毒蛇的争宠,殿下... 白蕊瘫坐在地,身子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你明明喝了那杯酒!”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再无半分S级雌性的高傲。 晏殊寒缓缓收回一半的精神威压,以免眼前这个脆弱的雌性在他开口前就爆体而亡。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狭长的眼眸里结着化不开的寒霜。 “你以为白赫那点不入流的手段,能瞒过我的眼睛?” 他嗓音低哑,透着骨子里的嘲弄与轻蔑。 “调虎离山这种烂招也拿出来丢人现眼,第五军团是没人可用了吗?” 白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所有的算计,每一个环节,竟然都没有逃过晏殊寒的眼睛。 晏殊寒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虚握。 空间裂隙在掌心撕开,带出尖锐的破空音。 他从中拿出一只透明高脚杯,杯底残留着半杯酒液。 “宴会上的酒,我可是一滴都没碰。” 他微微倾斜杯身,看着酒液在玻璃壁上流转。 “不过,你费尽心思调的酒,总得有人来尝尝味道。” 白蕊的瞳孔剧烈震颤,双腿拼命蹬踹着地毯,在地毯上抓出道道刺目的白痕。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帝国药剂大师,你动了我,整个帝国都不会放过你!” 晏殊寒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可眼中的笑意却冰冷刺骨。 “S级?”他重复了一遍,语调轻蔑,“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 他蹲下身,捏住白蕊的下巴,手指微微发力,白蕊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既然这么想让我尝,那就让你自己,先喝个够。” “咔嚓”一声脆响,他毫不怜惜地卸了她的下颌骨。 白蕊想要尖叫,大张着嘴,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举起双手,指甲发疯般地抓挠着晏殊寒的手,企图寻找一丝生机。 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却牢固得纹丝不动。 晏殊寒面无表情地将高脚杯抵住她被迫大张的嘴唇,命令道:“咽下去。” 酒液顺着杯沿倾泻,直接灌进她的喉咙。 白蕊被迫拼命吞咽,双手死死掐着晏殊寒的手腕,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折断,却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最后一滴酒液滑入,晏殊寒嫌恶地松开手。 白蕊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底写满惊骇。 这药剂对雄性效果显著,那对精神海本就脆弱的雌性……绝望在眼底蔓延,她不敢想象接下去发生的事。 她颤抖着手指,拼命想去点击智脑手环求救。 可药效比想象中发作的还要快,那种吞噬理智的灼热顺着血液攀爬上四肢百骸。 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痛苦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跪坐在地,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彻底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晏殊寒站直身子,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碰过她的手指。 擦完后,手帕被随意丢进了空间裂隙绞成齑粉。 他打开智脑终端,调出全息录像光屏,镜头直指地上的白蕊。 军靴踩着地毯,他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肘搭着扶手,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S级雌性?” 白蕊机械地张开嘴,语调毫无起伏:“不是。我只有A级,依靠白赫叔叔提供的高阶药剂伪装。” 敲击桌面的动作微顿。 “第五军团对外宣称的S级药剂,是你做的?” 白蕊木然摇头:“不是我。是我弟弟白锦晨。我没有那个天赋,所有完美配方都是从他那里抢来的。” 晏殊寒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的气场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这药剂,究竟是什么?第五军团是不是在拿高阶雄性做活体实验?” 白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挣扎,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像是被问到了灵魂深处被禁制的核心问题,本能地开始反抗。 晏殊寒毫不留情地加重了精神力输出:“说。” 白蕊的眼底迅速漫出大片血丝,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叔叔白赫在废土星域建了地下实验室,抓捕前线失踪的高阶雄性进行改造……要把他们洗脑成不知疲倦的武器。” “药剂代号‘神谕’,能彻底抹除自主意识,让S级以上的雄性变成绝对服从的傀儡。” 晏殊寒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实验室的坐标。” 白蕊木讷地报出一长串复杂的星际坐标。 晏殊寒立刻切换通讯频道,发给亲卫队长。 “带人去,把那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室,给我夷为平地。” “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挂断通讯,关闭录像。 他看着地上的白蕊,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准备将人拖走,精神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是黎初留在他灵魂深处的专属烙印。 那道印记此刻正剧烈地搏动着,传递着主人的情绪起伏,烫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晏殊寒的脸色骤变。 顾不上审问,他一记手刀劈晕白蕊,徒手撕开了身前的空间壁垒,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与恐慌,一步跨了进去。 晏殊寒刚踏出裂隙,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满地狼藉的躯体中,他的副官,沈祈,正单膝跪在黎初身前,双手虔诚地托着黎初纤细雪白的脚踝。 一条通体雪白的太攀蛇精神体,正亲昵地缠绕在黎初白腻的小腿上,粉色的蛇信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在一寸寸舔舐着她的肌肤。 更要命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三种雄性的信息素。 除了他和沈祈,竟然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幽兰香! 那是大祭司洛泠渊的味道。 那条该死的人鱼趁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对他的雌主做了什么?! 晏殊寒背后九条巨大的黑色狐尾虚影破体而出。 狂暴的冷杉木信息素席卷整个房间,疯狂绞杀残存的幽兰香。 他死盯着沈祈因情动泛红的眼睛。 “我让你贴身保护她……”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失控的暴戾与血腥气,“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面对足以碾碎骨头的SS级威压,沈祈的脊背挺得笔直,膝盖甚至没有分毫弯曲。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黎初的裙摆。 站起身,将黎初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S级太攀蛇的虚影在他头顶盘踞,冰冷的竖瞳毫不退让地迎上暴怒的九尾狐。 沈祈擦掉唇角的红痕,目光刺骨。 “上将连一杯加了料的酒都躲得这么慢,不如早点把位置让出来。” 沈祈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免得殿下受惊。” 晏殊寒眼底杀意翻涌。 九条狐尾张开,尾尖泛着寒芒,周遭温度骤降。 两股顶级精神力在半空对峙,空气也变得稀薄压抑。 一只柔软的手从沈祈身后探出,一把捏住了晏殊寒竖起的黑色狐耳。 黎初踩着柔软的地毯,从沈祈身后缓缓走出。 指尖微微发力,在毛茸茸的狐耳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 “真是不乖。” 她语调慵懒,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独有的纵容与娇嗔 。 晏殊寒身子一僵。 那股暴躁的杀气被这轻飘飘的一捏,硬生生按了回去。 九条张牙舞爪的狐尾瞬间委屈地垂落下去,毛茸茸的尾巴尖在黎初的脚边不安地扫来扫去。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透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殿下……你受伤了。” 高大的兽人紧盯着黎初锁骨上的红痕,想碰又不敢碰,眼底的占有欲快要溢出来,却只能强行克制。 黎初顺着他炽热的视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痕迹。 “是洛泠渊。” 她重新抬起头,直视着晏殊寒那双翻涌着暗火的狐狸眼,露出一抹危险的笑。 “他抢了白鹿公爵的手环。而且,他还约我今晚……” “去月光湖找他。” 第82章 孤身赴约月光湖 听到“月光湖”三个字,晏殊寒的手臂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高大的身子压了下来,挡住了她身前的光。 空气中,霸道凛冽的冷杉木信息素紧紧缠绕着黎初的清甜信息素。 他将黎初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怀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窥探。 黑色九尾狐虚影在半空烦躁地甩动,尾巴尖划过墙壁,留下一道道划痕。 浓烈的冷杉木气息一下子全盖了过来。 晏殊寒低下头,鼻尖几乎擦着黎初的侧脸,嗓音透着森寒的杀意。 “月光湖……他倒是真敢想。” 他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我陪殿下去。正好,帮他把那一身碍眼的鱼鳞,连皮带骨,一片片剔个干净。” 黎初微仰起头,后背贴着他发烫的胸口,感受着那身军装下,因狂怒而剧烈搏动的心跳。 她抬起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搭上晏殊寒军装的衣领,指腹在他的颈动脉处,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 “这种时候,上将大人的力气,该留着干正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安抚力量。 “白鹿公爵府好不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今晚可是收网把第五军团连根拔起的好时候。” 她将那颗崩开的领扣重新系紧,动作轻柔,语气却透着强硬。 “杀鱼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你啊,只要乖乖把刀磨利,等我的消息。” 跪在身侧的沈祈喉结滚了滚,强行咽下满腔的酸涩与嫉妒。 他无视晏殊寒警告的眼神,膝盖在地毯上往前挪了半步,离她的裙摆更近了些。 “殿下。” 清冷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他从未有过的祈求。 沈祈微微仰起头,平日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卑微。 “属下可以继续化作脚链,贴身藏着保护您。” 他看着她,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信仰。 “属下身子软,缠得紧,什么缝隙都能藏得住,带在身上,绝不会给殿下占地方。” 这句话一出,晏殊寒呼吸一沉,狭长的狐狸眼里杀意翻滚。 黎初松开晏殊寒的衣领,垂下清凌凌的眸子,看向脚边几乎将自己放进尘埃里的沈祈。 她的脚尖在沈祈绷紧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沈祈眼神暗了下去。 “洛泠渊刚才已经吃过白蛇的亏,现在肯定防着这招。” 黎初的语气依旧温和,“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白鹿公爵,眼神却冷了下去。 “那条鱼生性多疑,掌控欲又这么强。” “要是发现有人暗中跟随,他绝对会当场毁了手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我一个人去,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才会……彻底暴露出来。” “不行!” 晏殊寒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虚握。 屋内四周的空间壁垒直接扭曲闭合,连一只飞虫都休想飞出去。 “殿下想玩,我把人抓来绑在床上随你怎么玩。”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但孤身赴险,绝无可能。” 沈祈一言不发,S级太攀蛇的虚影已经横亘在偏厅出口,用行动表明了立场,封死了她所有的去路。 黎初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 她周身慵懒的感觉褪去,换上了帝国王女的威严。 精神海深处,一直蜷缩着睡觉的小熊猫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低吼。 那股来自血脉的压制力散开,两个顶级雄性身体一僵,失控的情绪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 黎初主动拉近了与晏殊寒的距离,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他的心口处。 “我费尽心思布了这么久的局,今晚就是彻底剿灭第五军团收网的时刻。” “你们,是我最锋利的刀。刀,该拔出来去见外面的血,而不是留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为了别人故意留下的几个牙印,争风吃醋,耽误正事。” “我的路我自己走,谁也别想拦我。” 在黎初绝对的压迫下,晏殊寒终于放松了紧绷的下巴。 他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痛苦与挣扎。 最终,他抬手,用掌心包裹住那根戳在他心口的手指,紧紧攥住。 “上将大人,你再用力,我这指甲可就要断了。”黎初轻哼一声。 随即,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戒指上有我的精神力烙印。” 他妥协了,声音却依旧喑哑。 “只要殿下遇到危险,哪怕隔着整个星系,我也会撕开空间,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 沈祈见状,也跟着站起身,默默退后半步,让开了那条被他封锁的通道。 “第九舰队最精锐的暗杀小队已经在月光湖十公里外待命。” “殿下只要下令,三分钟内,属下会让那片湖变成死水。” 黎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从晏殊寒掌心抽离。 “直接用空间异能把我传送到月光湖畔。” “免得在路上被第五军团的眼线察觉生出事端。” 晏殊寒抬手,黑色的空间漩涡在房间中央无声成型。 就在黎初准备踏入裂隙的前一步,晏殊寒大步上前。 他扣住黎初的后脑,将人狠狠压向自己,低头用力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地掠夺着她的呼吸,牙齿磕碰间带出淡淡的血腥味。 一吻终了,晏殊寒粗粝的拇指重重擦过黎初泛红的唇角,嗓音哑得厉害。 “带着我的味道去。” “他要是敢再碰你一下,我会把整个圣殿屠得干干净净。” 黎初轻笑了一声,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角的血迹,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空间裂隙。 就在黎初身影消失的这一刻,偏厅内瞬间冷了下来。 晏殊寒脸上所有的纵容与痴迷消失得干干净净。 星际杀神令人胆寒的戾气重新占据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祈,声音冷漠。 “立刻封锁宴会现场。” “切断白赫以及第五军团核心将领与外界的一切通讯。” “动作干净点,别打草惊蛇。” 沈祈微微低头领命。 他的身形如水波般扭曲,直接化作一道残影融入夜色。 晏殊寒理了理军装上被黎初抓出来的褶皱。 周遭的空间再次扭曲,直接卷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鹿公爵。 军靴踩着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向着星堡最顶层的女王议事厅走去。 这场铺陈已久的大戏,该添上最后一把火了。 第83章 谁告诉你们,初初是C级... 议事厅内。 穹顶悬着一幅缓慢流转的帝国星图,淡蓝的光落在长桌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 女王端坐在主位,面容看不出喜怒。 白虎公爵斜靠在椅背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假寐的猛兽。 她已经过了百岁,岁月非但没磨去她的锋芒,反而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威严。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黎渊身上来回游走,从肩到腰,最后停在腰腹处,笑意里透着说不清的东西。 “大王子这身板,瞧着是比前些年出挑了些。” “就是不知道,真到了要紧的时候,这点底子够不够折腾。” 黎渊胃里一阵翻滚,酸水直往喉咙上顶。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温文尔雅的表情差点挂不住,可他还是扯出了笑,脚下不动声色地往苏冉冉身边靠了半步。 “公爵大人说笑了。这几日正忙着替冉冉整理修炼法,确实疏于锻炼。” 他垂下眼睑,指甲一寸寸掐进肉里,提醒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三日前那场被当众“赐婚”的噩梦,他是靠着强行催动异能,将时间倒退才抹掉的! 代价是精神海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好不容易问大祭司换来高阶治愈药剂才勉强恢复。 而这个始作俑者,这个老东西,此刻就坐在他对面,用那种看盘中餐的眼神,笑得他毛骨悚然。 必须甩掉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白虎公爵收回目光,转向苏冉冉,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赏。 “苏伯爵这次上交给元老院的《蓝星精神力修炼法》,我仔细看过了,当真解了帝国的燃眉之急。” “前线将士狂化的风险大幅降低,这是造福整个星际的泼天大功。” “一个大公之位,是少不了了。” 苏冉冉被这句话夸得通体舒畅,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扬。 “公爵大人过誉了。能为帝国将士尽一份绵薄之力,是冉冉的荣幸。” 她面上谦逊,心里却在焦急地咒骂。 该死的老东西! 今日进这道门,本是为了当众揭发黎初那个贱人,偏偏撞上这老不羞在这儿东拉西扯,一句正题都插不进去! 女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杯底磕在桌面,声音很轻。 “既然赏赐已定,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苏冉冉心头一跳,顿时急了。 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领赏的! 嘴才张开,还没发出声音,白虎公爵先抬了手。 “陛下。” 老公爵脸上的笑意加深,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又轻飘飘地落回黎渊身上。 “老臣今日,还想向陛下讨要一个人。” 这句话落地,黎渊浑身的血都凉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下下撞得肋骨生疼。 三日前那份联姻文书上,他与白虎公爵的名字并列在一起的画面,重新灼烧着他的眼球。 难不成……这老东西真看上他了?! 他堂堂帝国大王子,怎么能去给一个老色雌当玩物! 黎渊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面上。 他几乎是抢着喊出声的。 “母亲大人!儿子对冉冉倾慕已久,今日斗胆请命,我愿终身做冉冉的追随者,护她周全!” 议事厅内一下子静了。 苏冉冉错愕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大王子。 这算什么? 黎渊疯了吗? 他们分明商量好是来扳倒黎初的,他怎么突然当众跟她告白? 白虎公爵愣了半息,随后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嗤……呵呵……” 那笑声里的嘲弄与鄙夷,化作无形的巴掌,一记一记扇在黎渊脸上。 女王连眼皮都没抬。 她径直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看向白虎公爵,语调平缓。 “公爵想要谁?”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当众打骂更难受。 黎渊跪在原地,指甲抠进掌心,屈辱的烈火烧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白虎公爵慢悠悠地整理袖口,终于开了金口。 “陛下误会了。” “是老臣那眼高于顶的小儿子,对苏伯爵的修炼法很感兴趣。” “本想请苏伯爵去自然星小住几日,探讨一二。” 她抬眼,眼里的笑意很淡,却像刀子一样扎在黎渊身上。 “不过看大王子这般紧张……” “不如,就让老臣的儿子,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萧景战,亲自向苏伯爵讨教吧。” 萧景战。 这三个字传进苏冉冉耳中,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SS级雄性,手握重兵的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 论实力论地位,丝毫不输那个不识好歹的晏殊寒。 果然。她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命之女。 所有站在顶端的雄性,最终都该拜倒在她脚下。 虚荣与贪婪在心底滋生,连指尖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黎渊的脸彻底绿了。 他被这老东西当猴耍了。 从头到尾,那句“讨要一个人”根本就没落在他身上。 而他的怯懦、他的算计、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心,全被自己一跪,摊在了帝国最尊贵的人前。 白虎公爵重新靠回椅背。 她这辈子打过上百场星域会战,见过的兽人尸体比这议事厅的地砖还多。 什么样的雄性能带兵,什么样的雄性只能守家,她一眼就能称出斤两。 黎渊除了顶着大王子的名头,论心机手段还不如小殿下半分。 一个连一句荤话都受不住、被吓一吓就自己跪下的东西,就算把整支舰队塞进他手里,也守不住一颗矿星。 她真正要的,是一个能救她儿子命的雌性。 萧景战的污染值上月已经过了87%,必须尽快找一个高阶雌性结契。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同样优秀的小儿子。 她盯着苏冉冉那张娇羞低垂的脸,心里冷得很。 那本《蓝星精神力修炼法》,她昨夜让副官通读三遍,前半是真东西,后半像是硬续上去的,或许有用但效果太慢。 而第二王女……觉醒净化异能倒是意外之喜,可惜晚了一步,让晏殊寒那条疯狗抢先了。 女王挑了下眉,看向苏冉冉。 “苏伯爵觉得如何?” “你的第一兽夫之位尚且空悬,多见见其他雄性,也是好事。” 苏冉冉脸颊微红,装出一副娇羞无措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声音娇软又带着为难。 “陛下折煞冉冉了。” “结契之事关乎终身,冉冉想等老师抵达帝星后,由老师做主定夺。” 苏冉冉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给黎渊留了一点微茫的指望,又半推半就地替萧景战开了道后门。 “老师。”女王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眼底的情绪复杂,“蓝斯冕下吗?” 苏冉冉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 “是的,老师发消息不日即将抵达帝星。” 女王没再追问,只将茶杯轻轻放下。 苏冉冉终于抓住了切入正题的机会。 她脸上的娇羞褪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陛下,冉冉今日斗胆求见,其实是为了小殿下而来。” 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初初以前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风大些都要咳。可这几日却性情大变,行事张狂狠辣。” “冉冉实在担心……她是不是被什么邪物附了体,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洗了脑。” 黎渊迅速收拾好脸上的难堪,站起身在一旁帮腔。 “母亲明鉴!” “初初自幼体弱,精神力更是只有C级。” “可今日长街之上,她一曲吹开万人狂化,那是A级都做不到的事。” 他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在诛心。 “儿臣恳请陛下彻查——眼前这个第二王女,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初初!” “砰!” 杯底重重砸在桌面上。 “荒唐。” 女王起身。 SS级精神威压压下来,长桌上的茶盏一齐震颤。 苏冉冉和黎渊齐齐色变,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背上,呼吸骤停。 “谁告诉你们,初初是C级精神力?” 第84章 污蔑王女血脉,这条罪叫... 女王抬起手,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划过。 一道光屏在长桌正中铺开,王室血脉档案的火漆纹在光里慢慢转动。 “帝国皇家医疗官,三十七次评定。” 女王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苏冉冉和黎渊心上。 “第二王女黎初,精神力判定为可成长型。” “百年不出一例。” “血脉未觉醒之前,任何等级都不作数。觉醒之后……” 她顿了顿,视线从光屏上移开,冷冷扫过苏冉冉那张惨白的脸。 “上限,无人能测。”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苏冉冉感觉天旋地转。 可成长型。 可成长型! 那个她当做垫脚石、当做活道具、当做“看吧我多善良多无私”的病秧子。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仰望自己的废物。 竟然是百年不出一例的可成长型血脉?! 凭什么! 她穿越而来,苦修十五年,拼尽全力才在无数资源的堆砌下,勉强摸到A级的门槛。 而黎初,那个只会撒娇摆烂的蠢货,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 “不……不可能……”苏冉冉喃喃自语,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黎渊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立柱上,撞出一声钝响。 胸口堵得发疼,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凭什么。 凭什么最好的东西,全落进那对姐妹手里。 他为帝国做了这么多,甚至差点连精神海都报废,也没换回来母亲的一句嘉奖。 而黎初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就会为她铺好前方的路。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女王转过头,视线如刀,落在苏冉冉身上。 “污蔑帝国王女血脉不正,等同于质疑王室继承的合法性。” 她每说一个字,苏冉冉的脸就白一分。 “这条罪,星际法典里写作叛国。” “陛、陛下……”苏冉冉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排练了半日的说辞,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今天跪在这里的应该是黎初那个贱人啊! “是冉冉愚钝……”她伏得更低,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只顾着担心初初的身子,说错了话……” “你确实说错了。”女王的语气冷漠,带着警告。 “当着我的面说错,是运气。” “在元老院说错,苏伯爵今夜就不必回自然星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苏冉冉的指甲抠进地砖缝里,指甲差点被抠断。 白虎公爵把那杯茶喝到了底,眼底的笑早就收得干干净净。 可成长型。神圣净化。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词过了一遍,眼神微动。 第一兽夫的位置今日已经落定,从疯狗身边抢人,怕是有些难度。 可景战的污染值已经等不起了。 苏冉冉、第二王女…… 她的目光落在苏冉冉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就在此时,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晏殊寒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跨了进来。 SS级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苏冉冉刚要站起身,膝盖却又往下一沉,被黎渊扶住才没再次跪下。 晏殊寒扫了一眼这两人,目光冰冷。 “邪物附体?” 他笑了一声,笑得讽刺又轻蔑。 “我看是两个见不得光的东西,见不得殿下好,跑到陛下面前狂吠。”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冉冉脸上。 苏冉冉咬破了舌尖,借着疼硬撑住没有再跪。 必须拿下萧景战。 只要第一军团站在她身后,她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晏殊寒! 她硬是挺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委屈。 “陛下,冉冉不敢与上将大人争辩。” “冉冉只是把修炼法交了上去。为前线将士尽一份绵薄之力,若这也算错,冉冉认罚。” 女王没接话,指腹在杯沿上转了半圈,任由她把戏演完。 晏殊寒却往前逼了两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我倒想问一句。” “一个平民出身的伯爵,从哪儿拿到古蓝星的精神修炼法,普通雌性怕是连古蓝星这三个字都没听说过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更冷。 “还是说,圣殿私藏了精神力修炼法一直隐瞒不报,这次是瞒不住了,才借苏伯爵之手拿了出来邀功?” “若真是如此,元老院倒是该好好查一查,圣殿这些年究竟藏了多少本该属于帝国将士的东西。” 这几句话,把苏冉冉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她脸色骤变,额头上冷汗直冒。 黎渊见状赶紧挡在她身前,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上将是在质疑圣殿?还是在挑拨圣殿跟王室的关系?”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隐晦的警告。 “冉冉可是兽神眷顾者,那修炼法她是在观星塔的残碑上,凭天赋悟出来的。” “大祭司冕下可以为此作证。” 苏冉冉顺着这道梯子往下走。 “大王子说得是。” 她稳了稳声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冉冉早年在星际黑塔,跟随典狱长大人学过一段时日。” “典狱长大人于古蓝星文明颇有研究,冉冉耳濡目染,这才机缘巧合下悟出了一些残篇。” 晏殊寒叩在终端上的指节停住了。 典狱长? 他的老师也认识苏冉冉? 为何从未跟他提及此事? 这里面有问题。 他眼神一沉,懒得跟这两人继续废话,直接在终端上一点。 光屏在半空展开。 画面里,白蕊瘫在地毯上,下颌脱臼,血从鼻侧往下淌,机械地开口说着什么。 “第五军团……在废土星域……建了地下实验室……” “抓捕前线失踪的高阶雄性……进行活体改造……” 白虎公爵“唰”地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事一旦坐实,帝国军方必将迎来一场大清洗,第一军团必须早做打算! 黎渊后背的衣料湿透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和白赫的往来整整两年,那些暗中的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 这把火只要往他身上舔一寸,他大王子的名头恐怕也保不住了。 “混账东西。” 女王“砰”地一掌拍在长桌上,杯盏震颤,茶水溅出。 “实验室坐标。” “已发亲卫队。”晏殊寒答,“一小时内必将实验室夷为平地。” “好!”女王看了他一眼,“这份供词,元老院要经得起查。” “陛下放心,人还活着。” 女王抬手。 “其他人退下吧。晏殊寒留下。” 苏冉冉与黎渊如蒙大赦,行了礼,退得比谁都快。 大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苏冉冉再也绷不住,身子一软,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苏冉冉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原打算等立下大功,顺势坐上首席药剂师的位置,把帝国药剂市场攥进手里。 到那时,所有高阶雄性都要仰仗她的药剂续命,她就能真正掌控这个星际。 白蕊那个蠢货竟然坏了她的好事! 第五军团一旦垮了,她的靠山就塌了一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尽快拿下萧景战,把第一军团握在手里。 “冉冉,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待会我派人送你回去。” 黎渊连句多余的告别都没有,脚步匆匆地赶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白虎公爵看着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不屑地笑了一声。 “真是中看不中用。” 她转过头,换上一副和蔼的脸,看向苏冉冉。 “苏伯爵,第五军团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帝星这几日不太平。” “我那儿子景战,脾气是硬了些,但护人的本事还是够用的。” “不如,我让他明日去拜访你,如何?” 苏冉冉心头一跳,险些笑出声来。 “那……冉冉就恭候萧指挥官大驾光临。” 她低垂着头,声音娇软,显得有些羞怯。 …… 黎初踏出空间裂隙的瞬间,一股湿冷的水汽便扑面而来。 月光湖畔,水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雾,在清冷的月色里像是铺了一层流动的轻纱。 脚尖还未完全落地,身后湖面的水汽便先动了。 一只手从背后探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想要扣住她的手腕。 黎初没有回头,掌心翻涌的黑雾已经先一步贴上了那只手的手背。 “嗤——” 皮肉焦糊的味道混进幽兰香里,显得格外刺鼻。 洛泠渊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闷笑,另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 浓郁的幽兰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黎初眼神一冷,掌心黑雾再度翻涌,准备发动更猛烈的反击。 洛泠渊温热的呼吸却已贴上了她的耳廓。 他压低了声音,嗓音低沉,隐隐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初初,这里可不止我们两个。”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彻底暴露你这人人喊打的暗系异能吗?” 第85章 大祭司冕下,现在该是你... 黎初耳畔拂过夜风,却掩不住下方草丛深处传来的簌簌摩擦声,及断断续续的喘息。 星际时代雌少雄多且战事频发,雄性不知何时便会战死沙场,风气因此变得格外开放。 在宴会上只要看对眼便会就地来一场露水情缘,早已是常态。 洛泠渊轻笑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揽着她足尖轻点,直接跃上月光湖畔最高的一棵古树。 粗糙的树干抵住黎初的后背,前方是洛泠渊滚烫的胸膛,这种被彻底困在狭小空间里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初初看看下面。” 洛泠渊幽蓝的眼底满是戏谑,下巴熟稔地搁在黎初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混着幽兰香气,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没想到你那位一向自诩清纯的好朋友也这么开放,在草地里就等不及要人伺候了。” 黎初顺着他的视线垂下眼眸,借着月光竟看到树下的草丛里,一向自诩清高纯洁的封雪晚正被一个体型粗犷的雄性兽人压在身下。 “够了,都三回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封雪晚面色潮红且语气带着哭腔,双手不断推搡着对方的胸膛,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晚晚你好香,再来一次……我的污染值快降到最低点了……” 那名粗犷雄性喘着粗气发出低吼,庞大的身躯再次覆了上去。 黎初看着这出闹剧,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封雪晚在宴会上离奇失踪,原来是跑到这里来偷吃,苦心经营的白月光人设如今算是碎了一地。 连这种货色都不挑,当真是饿极了什么都能咽得下去。 “大祭司特意把我带到这么高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看这种不入流的戏码?” 黎初偏过头,想拉开与他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怎么会是不入流的戏码?” 洛泠渊的指腹隔着轻薄的礼服布料,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的体温,声音里透着病态的愉悦。 “初初难道不觉得,这种在野外毫无顾忌的释放,比那些虚伪的宴会要有趣得多吗?”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角低语: “若是初初愿意,圣殿的观星塔,会比这里隐蔽千百倍。幽兰香会浸透你每一寸肌肤,直到你只剩下我的味道。” “大祭司冕下真是好兴致,只可惜我对你这种满身鱼腥味的雄性提不起半点胃口。” 黎初的手肘蓄力,毫不客气地向后撞去。 这一下力气不小,砸在洛泠渊胸膛上,却只换来一声低哑愉悦的闷哼。 横在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她紧紧贴在怀里。 “初初的力气还是这么小,这种程度的挣扎,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欲擒故纵。”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闭嘴。” 黎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精神海里,一直假寐的小熊猫已经睁开了眼睛,挥了挥爪子,随时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戏看够了,把东西给我。” 洛泠渊完全无视精神海内被太攀蛇咬伤后的阵阵剧痛,手指挑起黎初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细细亲吻。 “初初这副冷淡无情的模样,真是越发让我着迷。” 幽蓝的眸子里翻涌着病态的迷恋,指腹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至锁骨。 “这手环可是藏着白鹿公爵府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没有基因认证,你根本打不开。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暧昧。 “只要你像下面那位一样求我,我一定会帮你……” “求你?”黎初微微勾唇,眼里却没有温度。 下一秒,她面上却绽放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主动向前,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上洛泠渊的胸膛,温软的指尖顺着他领口的缝隙一路向下滑动,带着致命的挑逗。 “大祭司冕下想要我怎么求,是这样,还是这样?” 黎初的指尖隔着衣料在他腰腹处打着圈,引得洛泠渊的呼吸出现了一丝紊乱。 “初初……”洛泠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越发幽深,伸手想去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你这是在玩火。” “是吗?我倒觉得,大祭司冕下似乎很享受呢。” 黎初的指尖继续向下,带着致命的诱惑,停留在危险的边缘。 洛泠渊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狂热与占有欲。 “既然初初这么主动,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洛泠渊以为她要妥协时,黎初从系统空间拿出之前发放的调教道具,毫不犹豫地抵在他的腰腹处直接按下开关。 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洛泠渊全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得意的表情也变成了错愕。 “你……” 洛泠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 这份狠辣,这份不留余地的算计,简直美得让人灵魂发颤。 他原本可以躲开,但他太渴望被她触碰。 明知眼前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嘘……”黎初的唇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清甜的香气,低声呢喃,“动静太大,会吵到下面的人。” 黎初轻笑出声,将道具收回空间,眼神里满是嘲弄。 趁着洛泠渊身体麻痹的空档,黎初掏出附带精神力禁锢效果的特制手铐,将他的双手死死铐住。 “你……”洛泠渊想要调动精神力反抗,却发现精神海被彻底封锁,动弹不得。 黎初一把揪住洛泠渊的领子,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祭司狠狠压在树干上,两人之间的位置瞬间逆转。 她单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视着那张因为电流而微微扭曲的俊脸。 “大祭司冕下,现在该是你求我了。”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下探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只要你乖乖把手环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现在的模样录下来,放到星际网上让所有人观赏。” 第86章 宁愿痛死,也不准她坠落 洛泠渊脸上的戏谑,在发觉精神海彻底沉寂的那一刻,一点点褪了个干净。 “初初,你果然一直在伪装。” 他嗓音沙哑,透着被算计后的暗火,眼睛死死黏在她脸上,里面是说不清的狂热与痴迷。 “大祭司冕下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了些。” 黎初连眼皮都没抬,指尖直接挑开他的衣服,顺着他紧绷的肌肉,寸寸向下探寻。 “东西到底藏在哪儿了?” 她语气很平淡,动作却带着挑衅,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敏感的人鱼线,像是在挑选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评估着哪里最值得下手。 “大祭司平日里总喜欢把最贵重的东西贴身藏着,怎么今天反倒找不着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搜身方式,配上她漫不经心的神情,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洛泠渊平日里那层高洁禁欲的壳子。 洛泠渊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膛剧烈起伏。 哪怕精神海被封锁,可雄性兽人的原始本能,却被这只作乱的小手完完全全勾了出来。 大片的蓝色鱼鳞从他脖子和手背上冒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鳞片边缘因为兴奋微微张开,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刮着黎初的袖子,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偏偏在这个时候,下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封雪晚和那个叫韩东的雄性,竟不知不觉顺着斜坡,一路滚到了他们所在的这棵树底下。 “韩东,停下……我的精神力快被你抽干了。” 封雪晚带着哭腔的声音顺着风飘了上来。 伴随着雄性因为污染值下降而发出的粗重低吼,树下的动静越来越大,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树下,封雪晚死死咬住下唇,双手难耐地抓挠着泥土。 粗鄙不堪的雄性压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可她不敢推开,甚至还要被迫挤出几声迎合他。 因为他是黑熊公爵最疼爱的弟弟。 如今她已经被黎初逼入绝境,好不容易靠着阿银的秘法催生出的A级精神力,已经有了溃散的迹象。 她必须抱住黑熊公爵这棵大树,稳住精神海,救出阿银。 近在咫尺的荒唐戏码,加上黎初还在他衣服里乱动的手,逼得洛泠渊眼底幽蓝翻涌。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粗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祈求。 “再往下一点……就快到了……” 黎初的手却故意停顿了一下。 洛泠渊不悦地皱起眉,即便失去了精神力,那具强悍恐怖的躯体,在这一刻依旧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身体贴着树干硬是翻了过来。 就算手被铐着,他还是用被锁住的双臂圈住了黎初的后腰。 借着身形与体重的绝对优势,他硬生生将黎初反压回树干上。 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上面飘下来,正好掉在树下封雪晚光着的背上。 封雪晚吓得尖叫出声,慌乱地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雄性。 “有人!” 韩东正处在兴头上,大掌粗暴地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重新压回草地里。 “没关系的,大家都一样……” 他粗喘着回应。 草丛里藏着不止他们一对在寻欢作乐,谁顾得上谁? “晚晚不是还要救人吗?听话……” 树下的动静愈发激烈放肆。 树上,洛泠渊低着头,幽蓝的眼底翻涌着湿热的欲念,贪婪地盯着黎初的唇。 “初初,你看他们多快活。” 他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病态的愉悦,鱼鳞边缘擦过黎初的侧脸,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不如我们也试试,就算我被锁着,一样能伺候好你。” 说罢,他低下头,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强压下来。 黎初眼神一冷,双手抵住他发烫的胸口,张开嘴就准备对着他的脖子咬下去。 洛泠渊却像是早有防备,脑袋敏锐地偏了半分。 灼热的唇擦过她的唇角,重重印在她的耳垂上。牙齿毫不客气地碾磨,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咬痕。 “初初,别乱动。” 洛泠渊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哑的不像话,胸腔里的心脏飞快地跳着。 “有一大群人正朝这边过来,脚步声很杂,你猜,是谁?” 黎初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甚至能听辨出黑熊公爵府侍卫交谈的动静。 她弯了弯唇,仰起头对上洛泠渊那双幽蓝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管是谁来,我最多落个风流的名声。” 她压低声音,清甜的呼吸喷洒在洛泠渊的颈窝里,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但大祭司冕下若是被人撞见这副浪荡的模样,你那高高在上的神座,还要不要了?” 洛泠渊听着这番威胁,唇瓣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的锁骨上又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他抬起眼,眼底满是疯狂的痴迷,像是一条终于缠上猎物的毒蛇。 “哦?那我可是会发疯的。” 他故意用长着细小鳞片的脸颊去蹭她的颈窝,感受着那底下鲜活跳动的脉搏。 “一旦发疯,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初初,你也不想跟我同归于尽,被全星际看到我们俩一起‘殉情’的画面吧?” 黎初懒得再跟这个疯子废话。 右腿果断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冲着他防备最薄弱的地方狠狠顶了上去。 这一下又狠又准。 洛泠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急促喘息。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面容扭曲,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连带着压制黎初的力道都松懈了半分。 可就在黎初以为他会痛得松手,甚至会因为反作用力从树上栽下去的时候。 洛泠渊却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受了这一记致命的重击。 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用被铐住的双臂,将黎初的后腰护得更紧。 哪怕痛得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竟是将她往树干内侧带了带,生怕她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过大而跌落树下。 黎初看着他痛得浑身发抖,却依然紧紧抱着自己的模样,眼底的嘲弄慢慢扩大。 她趁着洛泠渊痛得脱力,主动凑到他耳边,温软的指尖顺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长发缓缓滑下。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坏心眼地出声提醒。 “大祭司冕下,这么疼,可千万要忍住别出声哦。” “你看,他们过来了……” 第87章 黄雀在后,意外暴露 月光湖畔沉重的脚步声伴着暴躁的咒骂,从远处传了过来。 “韩东!你个不省心的小崽子,又死哪儿去撒欢了?” 黑熊公爵韩西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提着照明晶石在湖岸边横冲直撞。 她向来护短且脾气暴躁,发现自家那个傻弟弟在宴席上被人带走,就带着人一路追到了这处偏僻的湖边。 韩西粗暴地拨开半人高的草丛,脚下忽然一顿,晶石的冷光照着她的脸,黑得吓人。 几米外的古树底下,两具衣衫凌乱的身躯正毫无顾忌地叠在一起,泥水和草屑混着信息素的味道,在夜风里特别刺鼻。 “好你个封雪晚,竟敢欺负我弟弟!” 韩西的怒吼响彻湖畔,震得树梢上的叶片簌簌直落。 草地上的封雪晚吓得脸都白了,娇媚的轻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手忙脚乱地去推身上那具沉重的躯体。 “快起来……你姐姐来了!” 封雪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精心维持的高贵端庄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惊恐。 韩东却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听到动静反而扭过那张憨傻的大脸,冲着怒气冲冲的韩西咧嘴傻笑起来。 “姐,你小点声,我正忙着生崽崽呢,晚晚身上可香了,你等我办完事再过来……” 口无遮拦的话落入四周的夜色里。 原本藏在周围芦苇荡里寻欢作乐的几对野鸳鸯,全被这声动静惊得慌忙穿衣。 紧接着,窃窃私语与毫不掩饰的嗤笑声此起彼伏地传开,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扇在封雪晚脸上。 “听说黑熊公爵的弟弟脑子坏了,没想到是真的。” “封雪晚连个傻子都下得去嘴?这是饿了多久啊?” “平日里天天在星网标榜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搞了半天,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些讥讽的话语落进耳朵里,封雪晚羞耻得浑身发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十指死死抠进湿冷的泥土里。 封雪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要不是为了稳住快要崩了的A级精神海,要不是为了找个强硬的靠山把阿银从黑狱里捞出来。 她堂堂伯爵府继承人,怎么可能跟这种粗鄙的傻子搞在一起? 她现在只觉得骨头架子都要被压散了,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可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唯有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哪怕对方是个令人作呕的傻子! 等着,等她翻了身,今天所有看她笑话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树冠繁茂的枝丫间,黎初单手撑着树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闹剧,冷眼看着。 黑熊公爵韩西平生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自命清高又长相娇柔的雌性,封雪晚挑谁不好,偏偏选了韩西的逆鳞,简直是自掘坟墓。 果不其然,韩西听着周围那些看客的嘲笑,只觉得公爵府的脸都被踩到地上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扒开!” 韩西怒喝一声,身后的亲卫立刻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死死扒着封雪晚不放的韩东强行拖到一旁。 封雪晚刚狼狈地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拉拢撕破的裙摆,一记耳光带着风声扇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打得她整个人跌翻在地,嘴角当即见了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下贱胚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弟弟头上,毁他的名声,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韩西双目圆睁,掌心汇聚起土黄色的能量,就要往封雪晚脑袋上拍。 生死关头,封雪晚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公爵大人不能杀我!我已经是韩东的雌主了,方才我们已经结契,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韩西悬在半空的手掌停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没准现在……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 封雪晚死死咬住下唇,顶着周围无数鄙夷的视线,扯着嗓子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我对韩东一见钟情,绝非逢场作戏,我愿意让他做我的第一兽夫!” 此话一出,四下里一片哗然。 韩西眼中的怒气渐渐消退,脸上多了一层深沉的权衡与算计。 她这个弟弟实力不错,可惜是个傻子,正常的高阶雌性根本瞧不上他,原本她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打算。 如今一个拥有A级精神力、又是伯爵府继承人的雌性主动送上门,还愿意给第一兽夫的位置,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被亲卫按着的韩东趁机挣脱开来,扑过去将封雪晚护在怀里,傻笑着冲韩西嚷嚷。 “姐,我喜欢晚晚!小时候掉进冰窟窿就是晚晚救的我,她已经是我的雌主了,你不许打她!” 见弟弟这般护着,韩西眼底的戾气彻底消散,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看戏的人群,挥手下令。 “把衣服穿好,带回府里再说!” 自家的丑事,没道理继续放这儿给人当笑话看。 树冠上,黎初看着这一幕,指尖在树皮上划了道浅痕。 第一兽夫? 封雪晚为了保全自己和攀高枝,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将还在黑狱里替她顶罪的封雪银弃若敝履。 黑熊公爵府不仅坐拥数颗稀有能源星,韩西的亲哥哥韩北更是第四军团的最高统帅,实力强横。 若是真让封雪晚借此机会翻了身,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绝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正当黎初在心底盘算着如何截断封雪晚这条退路时,洛泠渊脸色沉了下来。 他讨厌黎初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哪怕只是看戏。 她的目光,她的心神,都该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眼中满是偏执与不悦,洛泠渊忽然仰起头,滚烫的唇,狠狠咬在黎初的锁骨上。 “唔……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黎初身体一僵,本能地闷哼了一声。 她眼神骤冷,怒火中烧,反手一肘就想朝他心口撞去。 这道细微的动静在恢复寂静的月光湖畔显得格外清晰。 正欲转身离去的黑熊公爵韩西脚步猛然一顿,豁然抬头,死死盯住头顶的树冠。 “谁在上面鬼鬼祟祟?给本公爵滚下来!” 话音未落,韩西周身土系异能轰然爆发,数道尖锐的岩刺破土而出,直逼黎初与洛泠渊藏身的地方! 第88章 水下渡气,来自疯批的强... 岩刺直逼树冠,黎初眼睫微垂。 精神海深处,小熊猫感觉到敌意,它烦躁地抖了抖圆耳朵,抬起肉爪往前一挥,张嘴发出一声闷响的兽吼。 无形的声波呈环状向外荡开。 树下原本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兽人齐刷刷捂住胸口,膝盖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绝对的血脉压制下,韩西掌心凝聚的土黄色能量硬生生卡在半空,进也进不得,收也收不回。 与此同时,洛泠渊侧过脸,看了黎初一眼,眼神复杂。 下一刻,骨头错位的脆响在树桠间响起。 他生生折断自己的左手腕,从那副手铐里挣脱出来,精神海的封锁随之解开。 洛泠渊当即抬起完好无损的右手,磅礴的水系异能喷薄而出,化作一面厚重的水蓝色盾牌。 余下的岩刺撞上水墙,寸寸软化,化作一滩烂泥落回地面。 “抓紧我。” 他不顾折断的左手,右臂扣住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锁进怀里。 水流迅速将两人包裹,掩盖两人的身形,直直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月光湖坠去。 水花溅起,一圈水波向四周荡开,惊起半湖夜鸟。 等树下众人从晕眩里缓过神来,湖面上只剩一圈圈翻滚的白沫,树冠上早已空无一人。 封雪晚瘫坐在泥泞里,面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股熟悉又霸道的血脉威压,让她立刻猜到了藏在树上的人是谁。 黎初!绝对是黎初! 一想到自己方才被韩东那傻子压在身下、屈辱承欢的狼狈模样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封雪晚恨得咬破了嘴唇,嘴里顿时满是血腥味。 她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翻折渗出血丝,却丝毫没有感到半分疼痛。 凭什么黎初可以高高在上地看戏,而她却要在这个傻子身下受尽屈辱! 不该是这样的,她本该是伯爵府的继承人,星网上人人称羡的雌性…… 黎初,是你毁了我!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几步外,黑熊公爵韩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湖面若有所思。 那股来源于血脉,压得她抬不起手的威压,现在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 第二王女,帝国明珠,今日刚在长街上救了十万人的小殿下。 可那道水盾就有意思了。 晏殊寒是空间系的疯狗,帝星上下无人不知。 所以陪着小殿下从树上滚下湖的,另有其人。 “行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回去!” 韩西大手一挥。 王室的荒唐事,看见了要立刻忘掉。 她那个傻弟弟今夜刚讹到一个A级雌性做雌主,公爵府的脸面已经丢了一半,实在没必要再去戳第二王女的私事,白惹一身腥。 亲卫们连拖带架,把韩东和封雪晚一并弄走。 走到岸边石阶时,韩西回头望了一眼湖面。 水已经平了,月光重新在上面铺成一层碎银。 …… 月光湖底。 冰凉刺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地倒灌进黎初的口鼻。 黎初的胸腔像被人从里面捏住。 她不会游泳,更怕水。 十二岁那年她不幸落水,挣扎了许久才被人救起来。 医疗官说她的精神海受了惊,以后最好不要再碰深水。 她掌心黑雾刚起了一层,精神海里的小毛团被水气激得团成一颗球,咕噜噜滚进草地深处,将自己埋起来,整片精神海都开始动荡不安。 黑雾顿时在掌心消散。 水温太低,空气也越来越少,黎初脑子一片空白,手脚胡乱扑腾,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气泡。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在水下把她抱进了怀里。 带着幽兰香气的双唇压了下来。 洛泠渊撬开她的唇关,把氧气一口一口渡进她口中。 第一口气来得又慢又吝啬。 黎初被憋得眼前发花,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抱紧。 第二口来得更慢。 湖水在耳边压出沉闷的轰鸣,她能听清的只有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还有他喉咙里那声被水声吞掉一半的低喘。 被逼得没了退路,她攥住他的后颈往下压,去吸取活命的空气。 洛泠渊整条脊背绷了起来,左手垂在身侧,此时此刻他却忘记了疼痛。 他只能感觉到她指尖陷进颈后的力道,还有她汲取时毫无章法的急切。 洛泠渊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月色从水面漏下来,被水层筛成一道道流动的银纹,落在她湿透的发上、颈上,也落在抱紧他的手臂上。 他享受黎初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不看别人,不惦记别人,只依赖着他。 他在水底打了个响指。 一团巨大的水蓝色气泡迅速成型,将两人与周围的湖水彻底隔绝。 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肺腑,黎初跌坐在气泡底部,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头,正撞上洛泠渊眼底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昏沉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疯子明明随时可以凝聚气泡,却偏偏要看着她溺水挣扎,逼她主动投怀送抱! 怒火在胸口不断翻涌。 黎初抬起手,掌心黑雾凝成一团。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洛泠渊的脸上,暗系能量顺着掌风肆虐开来。 这一下力道极重,不仅打得他偏过头去,还在他脖颈、锁骨和胸膛上划出数道见骨的血痕。 鲜血渗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衣襟,血腥味很快压过了水泡中的幽兰香。 洛泠渊不怒,反而笑了。 他用拇指抹去唇畔的血迹,伸出舌尖,一点点将指腹上的血珠舔净。 他死死盯着她,目光一寸也不肯移开。 “气消了吗?” 他甚至主动凑近半分,嗓音低哑撩人,带着些许蛊惑,“要是没消,要不要再打几巴掌出出气?” 黎初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气到了。 她从空间纽扣中拔出匕首。锋利的刃尖直接抵住洛泠渊的心口,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表皮。 鲜血顺着银白的刀刃滴落,落在气泡底部,晕染开一圈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黎初的声音冰冷彻骨。 洛泠渊毫无惧色,反而挺起胸膛,迎着刀尖往前送了送。 刀刃再次没入些许,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信。” 他从怀里掏出白鹿公爵的手环,递到黎初面前,语气里透着无奈与近乎偏执的温柔。 “初初,东西我可以给你。” 洛泠渊垂下眼,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疯狂,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记得以前……你明明很喜欢我的啊。” 第89章 神座和我,冕下只配选一... 气泡里的水光在洛泠渊脸上晃动。 一层一层,从他的眉骨扫到下颌,把那张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啊。” 这句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黎初握着匕首的手停了一下,却没有收回。 她眼前晃过很久以前的圣殿。 那年她在圣殿高热不退,又怕药苦,不愿意喝,年少的洛泠渊坐在床沿剥糖,哄着喂她喝药。 她睡不着,少年就用清冷的嗓音一遍遍讲着古老的故事,直到她攥着他的袖口睡过去。 那时候的药很苦,但她的心却是甜的。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一如年少时那微不足道的悸动。 湖底的凉意让另一幅鲜血淋漓的画面铺展在眼前。 前世母亲的血浸透了中央星堡的台阶,她跪在雨里磕头磕到额骨见血,抬起头看到的,是他站在高处那张冷漠的脸。 再后来,是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幽兰香气日夜不散地萦绕在鼻尖。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说着“初初别怕”,转头却把长街上的全息监控画面强行调到她眼前,逼着她一帧一帧看完那些忠于王室的部下是如何惨死倒下。 她哭到发不出声音,他就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哄着她,可那时的她嘴里只有苦味和化不开的血腥味。 精神海里那颗黑白毛团还埋在草底不肯出来,黎初只能分出一缕精神力按住它的圆耳朵安抚。 她抬手,五指在他掌心那只手环上一收,转手就丢进了空间纽扣。 “大祭司自己都说了,是以前。”黎初把湿透的长发拨到肩后,语气慵懒,“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她往前逼近半分,眼中泛着冷意。 “比如大祭司冕下,为了坐稳那把神座,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初初。”洛泠渊喉结微动,湿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黎初笑出声,笑意凉薄。 “为了我?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把我养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雀鸟。饿着的时候喂糖,叫得不好听了就锁进地下室。” 洛泠渊捕捉到了她方才眼底闪过的柔情,也看清了眼下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前一样让他心口发烫,后一样让他心口发疼,两样搅在一起,胸腔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长钩。 下一刻,庞大的蓝色鱼尾在水泡底部铺展开来,鳞片一片片竖起,泛着幽光,尾端毫不客气地绕上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拖。 抵在他心口的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又往里扎进了几分。 鲜血从他的胸膛蜿蜒而下,滴在她湿透的裙摆上,把那片银白染成暗红。 “不是这样的。”洛泠渊低下头,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呼吸乱得厉害,鱼尾勒得更紧。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信?” 星际最尊贵的大祭司冕下,此刻抱着她,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她信他。 黎初垂下眼睫,看着他汩汩流血的胸口,唇边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让我信?好啊。” 她凑近他耳侧,声音又软又甜,吐出的字句一个比一个冷。 “放弃神权,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冕下若真做得到,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做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藏在寝宫最深处,白天不许出门,夜里我叫你,你才能像条狗一样爬进来。” 湖底安静得只有气泡壁外的水声。 洛泠渊没接话。 鱼尾的鳞片一层层缓慢地塌回去,眼底那团狂热的幽蓝退潮似的散开,又慢慢聚拢,反反复复。 放弃神权,意味着交出他手里所有能护住她,也能困住她的东西。 若他一无所有,凭什么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人鱼一族绝对不会允许他放弃大祭司的位置,将神权交给其他人…… 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黎初冷眼旁观,沉默地等着。 水泡里的空气一点点凉下去,凉得她指尖发麻,也没得到他的回复。 “看。”她终于笑出声,眼底的嘲弄浓得能溢出来,“权力在你眼里,永远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她抬手,指尖在他被血染红的衣襟上轻轻拂了一下。 “所以以后不要再对我提‘爱’这个字,冕下。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洛泠渊胸腔里那根钩子彻底翻了个面,将他的理智绞得粉碎。 他右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庞大的鱼尾蛮横地卷上她的双腿,将她死死压向自己。 他低下头,带着撕咬般的狠戾堵住她的唇,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两人躯体贴合的巨大力道,让黎初手中的匕首整个陷进了他的胸膛。 眨眼间鲜血涌出,浸红了她整片裙摆,也淌满了他自己的手背。 洛泠渊却像半点感觉不到,手臂勒得比铁箍还紧,执拗地不肯松开半分。 【叮——检测到与SS级高阶雄性完成亲密接触,生命值+1个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黎初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就当是收点利息。 她握住刀柄的手狠狠地转了半圈,刃口在他血肉里毫不留情地绞了绞。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洛泠渊疼得浑身发颤,鳞片一片片战栗着倒竖,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箍在她腰后的手臂被迫松开。 黎初果断退开一步,抬手抹去唇上的血,眉眼间尽是嘲讽。 “冕下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真该让圣殿里那些信徒好好看看。” 洛泠渊捂着胸口跪坐在气泡底部,血从指缝里往外渗,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簇,抬眼时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执拗。 “初初,等我。”他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跟着抽动,“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黎初看着他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烦。 “你没有机会了。” 她低声说完,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覆上无名指的戒指,声音软下来,只唤了三个字。 “晏殊寒……” 同一时刻,中枢星堡最高层。 晏殊寒刚把第五军团地下实验室的后续清剿部署报完,女王的手指还搭在光屏边缘,正要开口。 他听到了黎初的呼唤。 SS级精神威压不受控制地漫出来,桌面上那盏茶应声裂开一道缝。 “陛下,臣的雌主在叫臣。” 晏殊寒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手掌并指为刃,朝着面前的虚空狠狠一划。 连告退的礼仪都没来得及做全,便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虚无。 女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收回手指,把裂了缝的茶盏推远了些,满意地笑了笑。 这条疯狗,确实够听话。 湖底的水层被强行劈开,一道裂隙贴着黎初的身侧撕了开来。 冷杉木的气息包裹着SS级威压砸进气泡,将倒灌的湖水蛮横地推开。 “敢动她,我要你的命!” 第90章 输了的狗,我不带回家 月光湖底,一道裂口凭空撕开。 水层顺着切口向两侧退避,硬生生在湖底逼出一条无水的甬道。 晏殊寒自虚无中迈出,SS级的精神威压瞬间冲散了那团包裹着黎初的蓝色水泡。 洛泠渊的鱼尾刚要发力,想要将黎初重新卷回怀里,胸口的剧痛拖住了他至关重要的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晏殊寒手臂横扫,截断那股黏腻的幽兰香,一把将黎初捞进自己的怀里。 冷杉木的气息将黎初牢牢包裹,一点一点将她身上令人作呕的幽兰香覆盖、吞噬。 “初初……”洛泠渊捂着不断涌血的胸口,伸手欲抓住黎初的手。 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她那被湖水浸得冰冷的裙摆,以及她抬眸时,冷漠疏离的眼。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张了张嘴,嘶哑地想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却被喉头涌上的腥甜堵住。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湖水。 头顶的水层轰然闭合,再无那道倩影。 仅仅一个空间跳跃,天旋地转间,黎初的脚尖终于踩上了坚实的草地。 夜风将水面吹起层层波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晏殊寒抬手,三层泛着黑芒的空间壁垒沿着草地拔起,将她与外界的寒风彻底隔绝,圈出一片绝对安全的领域。 壁垒内的温度立时回暖,冷杉木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强势地驱散了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晏殊寒看着黎初身上湿透的裙摆,锁骨未曾消退的红痕上,杀意在他眼底翻涌,壁垒外的草叶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殿下胆子也太大了。”他开口,嗓音因心中的怒火而压得低沉沙哑,“这么深的水,也敢任由他拖下去。” 黎初懒洋洋地靠在壁垒边缘,抬手去拧发尾的水珠。 指尖受了寒,凉得有些不听使唤,动作显得笨拙。 她索性将手背到身后,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我知道你会来的。”她仰起脸,狡黠地笑了笑,“这不是等着上将亲自来捞我出去么?” 晏殊寒眼底的狂怒,在她这句轻飘飘的示弱中,刹那间化作浓浓的无奈与心疼。 他抬起手,空间异能小心翼翼地贴上她湿透的礼服。 缓慢地拂过她礼服的每一寸,水汽被一点点剥离,化作白雾向上蒸腾。 他的指尖从肩头到腰线,再到裙摆,故意放慢动作,像是在重新丈量、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黎初感受着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呼吸微滞。 “上将的异能,用得倒是越来越细致了。” “殿下身体娇贵,不敢太快,”晏殊寒的目光落在她锁骨那道刺眼的咬痕上,声音哑了几分,“怕您受不住。” 终于,他攥住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将冰凉的柔荑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抖得这么厉害……” 他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呼吸顿时变得粗重,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不禁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怕水?” “说了,你还会放我来……” 黎初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心虚,原本打算随便说几句应付过去。 可抬眼对上晏殊寒那双满是疼惜和自责的黑眸,剩下的话,竟全堵在了喉咙里。 “回去再收拾你。”晏殊寒低声宣告,像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几个字。 他攥着她的手,粗暴又珍重地掀开自己的衬衣,将她冰凉的指尖直接按了进去,紧紧贴着心口滚烫的肌肤。 黎初的指尖被那片炙热的肌肤烫得瑟缩了一下,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 “太热了……”她小声抱怨,想要抽回手。 晏殊寒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连呼吸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 “热点才能把殿下的手暖上,殿下乖一点。” “等我宰了这条鱼,就带你回家。” 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肌肤传过来,黎初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随后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上将打算怎么宰?” 晏殊寒的手空在半空,停了两息,才慢慢收拢成拳,就好像要将手里残留的柔软触感与温度牢牢攥住。 他转身,面向翻滚的湖面。 庞大的空间结界顺着湖岸线蔓延,将整片水域彻底封死。 “今夜,他游不出这片湖。” 他按下手腕的智脑按钮。 下一秒,黑色的外附机甲如液态金属般涌出,覆上肩背、包裹住充满爆发力的四肢。 胸口那道暗金色的九尾狐图腾在夜色里折射出嗜血的杀机。 这是他第一次在帝星动用军方顶级战备。 SS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湖水硬生生被压出一圈下凹的弧面。 黎初是第一次看到晏殊寒穿上战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目光从他的肩线一路落到窄腰,赞赏毫不遮掩。 “上将这身行头,倒是比礼服好看多了。” 晏殊寒偏过头,隔着面罩看她,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殿下要是喜欢,回去我穿着这身伺候你。”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保证比那条死鱼滑腻的鳞片,好用。” “好啊。”黎初故意拖长了尾音,抬手替他抹掉面罩上的一滴水。 指尖在他下颌线上多停了半秒,随即在他呼吸加重的瞬间收回。 “不过要等你赢了再说。输了的狗,我不带回家。” 面罩下的呼吸猛地一窒,晏殊寒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湖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洛泠渊破水而出,悬停在半空。 他身上同样覆盖了一层圣殿专属的银白人鱼机甲战衣,流线型的设计优雅而圣洁,胸口的刀伤被强行覆盖。 他盯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调笑,幽蓝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晏殊寒,你不过是她养在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碰她?” 晏殊寒冷嗤一声,满是嘲弄。 “做她的狗,是我此生至高无上的荣幸。而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连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起手第一记空间刃,狡猾地切向洛泠渊右侧三尺的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洛泠渊右手往下一压,水柱被硬生生压下,溃散。 晏殊寒第二记攻击从下方来,直接攻向他垂着的左臂。 洛泠渊终于抬起了鱼尾,甩出一堵水墙。 晏殊寒中途变招,拳锋擦着水墙边缘而过,借力向后弹开十丈,隔着面罩发出一声冰冷的低笑。 看洛泠渊的样子,左手有伤不灵活,胸口重伤无法硬扛正面攻击。 晏殊寒改变了攻势,利用空间跳跃在湖面上空展开了暴雨般的戏弄。 数十道空间刃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每一道都攻向了洛泠渊的薄弱处。 洛泠渊脸色愈发苍白,操控湖水叠出三层旋转的重水盾护住周身。 同时将漫天湖水凝成上千根锋利的冰锥,铺天盖地扫向晏殊寒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落点。 两人都极力收着能量的余波,所有偏出去的攻击都避开了壁垒所在的那片草地。 “大祭司就这点本事?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还妄想抢人。” 晏殊寒一拳砸碎迎面而来的冰锥,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他背后。 银白鱼尾狠狠抽了过去,与覆盖机甲的狐尾撞在一处,金属爆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除了这身蛮力,还能给她什么?”洛泠渊咬牙反唇相讥。 “我能给她的,你这辈子都给不了。” 空间刃骤然拉长,强行切开水盾,在银白机甲上留下一道半尺长的深痕。鲜血涌出来,又被机甲下流转的水流强行压住。 高强度的对轰让两人的精神力急剧消耗,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下手却越发狠戾。 洛泠渊每一次调动水系异能,湖面下降的幅度都比上一次更夸张。 壁垒里,黎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的狗,不会输。 她垂眸,专心摆弄起刚得到的手环。 没想到指尖刚触碰上屏幕,全息界面就自动弹开了。 不需要密码,也不需要基因认证。 黎初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道银白身影,又低头看着光屏,眼底泛起冷意。 明明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解开了锁,把里面的东西看了个遍。 明明可以直接把她要的东西丢给她,以此邀功,换取她的好感。 却宁愿挨她一刀,也要设局逼她在水下主动投怀送抱,满足他那病态的占有欲。 真是个疯子。 黎初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白鹿公爵府这三年从军部走私出去的高阶星辰石,堆起来能填满半个矿星。 发往边境的抑制剂,整批整批地被扣在中转站,转手高价流入了黑市。 黎初的指节慢慢收紧。 难怪边境将士的狂化率压不下来。 难怪第九舰队的士兵要靠自己人熬夜逆推配方。 前线一条条命换回来的东西,被这些蛀虫拿去换了星辰石。 黎初往最后一页翻去,翻到底部,动作骤然停住了。 第91章 大祭司求而不得的偏执 最后一页空白一片,上面记载的具体收货人信息被删除了。 她抬头看着被晏殊寒压着打的洛泠渊,眼中寒光乍现。 这条死鱼果然没安好心! 删除记录,他究竟想要保护谁? 圣殿?黎渊?苏冉冉……还是其他? 就在这时,黎初手腕上的私人通讯器震动起来。 全息屏幕弹开,沈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殿下,您没事吧?我感应到上将的异能波动,需要我带人过来吗?” 黎初靠着壁垒,语气平缓。 “不用。晏殊寒在处理。你把白鹿公爵府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沈祈的视线扫过她带着水珠的颈部和凌乱的发丝,喉咙可疑地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指节在通讯器边缘抵得发白。 “遵命。”顿了顿,他又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渴求。 “殿下,要不要我送套干净的过去?您的备用衣物,我一直贴身带着。” 这句刻意压低的话,偏偏透过全息通讯器的扩音,传到了半空中。 正在激烈交手的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晏殊寒眼底的杀意陡然飙升,一记重拳直接砸碎了洛泠渊的水盾,出招变得毫无顾忌,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洛泠渊被气浪掀飞,余光瞥见壁垒里对着屏幕轻笑的黎初,心口那道刀伤仿佛被人撒了把盐,嫉妒与绝望交织着撕咬他的理智。 他在为她拼命,她却在跟别的雄性调情?! 黎初拨弄着手环,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里的沈祈。 “阿祈倒是细心。连我穿什么尺寸都记在心里。” 湖外十公里的夜风里,沈祈的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属下分内之事。” “现在不用。”黎初的目光落回光屏,语气透着几分慵懒,“晏上将的壁垒很暖和。你守好外围。” 那边沉默了两秒。 “是。” 通讯断掉,黎初把全部罪证一起加密打包发送给母亲。随即拨通了母亲的私人通讯。 全息屏幕亮起。女王端坐在议事厅主位上,看见女儿凌乱带着湿气的头发,眉头立刻压了下来。 “初初,你那边怎么回事?” 黎初站直身体,收敛了笑意,神情肃穆。 “母亲,我拿到白鹿公爵勾结星际海盗和叛国的铁证。资料已经同步发给您。” 女王低头查看文件,脸色一层层沉下去。 “好大的胆子。军用物资也敢倒卖——她是活腻了。” “母亲。”黎初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白鹿公爵府倒台之后,帝国药剂产业这块肥肉,我想接手。” 女王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与考量。 “药剂产业是个烫手山芋。帝星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黎初笑了笑,眼底透着自信和锐利的光芒。 “这世上没有我接不住的山芋,只有我不想碰的垃圾。” “第九舰队有自己的药剂师,加上这些渠道,我有把握把整个帝国的药剂命脉握在手里。” 女王看着女儿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野心和魄力,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这份魄力,母亲全力支持。” “你那边还需要什么?” 黎初看了一眼半空。 “不用了。我的第一兽夫正在帮我清理垃圾,很快就能结束。” 半空中的冰锥与空间刃不断碰撞在一起。 高强度的对轰让晏殊寒的呼吸逐渐粗重,但他漆黑的眼底却越来越亢奋 洛泠渊更不好过,精神体被太攀蛇的毒素侵蚀,伤口愈合速度缓慢。 每调动一次水系异能,涌出的鲜血便将银白机甲染红一分。 这伤终究成了致命的拖累,晏殊寒抓住了这个机会,冷笑出声。 “断了一只手还敢跟我抢人?大祭司现在怕是连自己的盾都撑不圆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晏殊寒拼着最后三分精神力,强行撕开空间,直接出现在洛泠渊防守最薄弱的右后方死角。 他一拳砸出去,空间坍塌的力量打在水盾上。 水盾咔嚓几声,碎了,炸开一片水花。 洛泠渊被震得呕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晏殊寒覆着金属战甲的长腿已横扫而至,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胸口上。 洛泠渊喷出一大口血,从半空中掉了下去,砸进湖边的浅滩里,泥水夹杂着血水溅得到处都是,狼狈不堪。 晏殊寒悬停在半空中,指尖拨弄着空间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泠渊,语气轻蔑。 “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你不过是个只会躲在神坛后面摇尾乞怜的废物。你拿什么跟我争她?” 洛泠渊艰难地用手肘撑着泥泞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他强撑着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岸边那道透明的空间壁垒。 他想从黎初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不忍或者怜悯。 可是没有。 壁垒内的黎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关闭了手腕上的全息屏幕,将手环丢进空间纽扣里,连余光都未曾向泥滩施舍半分。 夜风吹动她凌乱的长发,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嗓音慵懒得像是在谈论今夜的天气。 “晏殊寒,别把手弄脏了。”黎初微微仰起头,眉眼间透着事不关己的薄凉,“我累了,陪我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犹如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洛泠渊的心窝。 他原本还在强撑着的一口气彻底散了,瞳孔里的光彩寸寸灰暗下去。 晏殊寒听到“回家”两个字,身上的杀气一下子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降落在浅滩上,毫不客气地踩在洛泠渊的肩膀上,将他刚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再次压进泥水里。 “听见了吗,我的雌主说你脏,嫌你碍眼。” 晏殊寒压低声音,漆黑的眼底满是警告。 “以后再敢靠近她半步,我一定会亲手把你从那把神座上扯下来,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碾碎。” 丢下这句警告,晏殊寒径直转身走向黎初。 他身上的黑色机甲收了回去,重新化作一块不起眼的腕表扣在手腕上。 晏殊寒走到黎初面前,弯下腰,长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胸膛还带着剧烈战斗后的滚烫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黎初靠进他的怀里,指尖落在他汗湿的领口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感受着布料下紧实的肌理。 “上将今夜出的力,够换一次奖赏。” 她轻声开口,语调带着蛊惑。 晏殊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那臣今夜就不客气了。” 第92章 时空乱流与惊天反转 黎初却收回了作乱的手指,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拉开些许距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回家再说。”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洛泠渊的耳朵里。 洛泠渊趴在泥水里,看着那两道紧紧依偎、渐行渐远的背影。 感觉自己胸口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心脏疼得根本无法呼吸。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珍宝,终究还是被别人抱在了怀里。 残存的理智在黎初那一声声娇软的调笑中彻底崩塌。 洛泠渊颤抖着翻转手掌,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一枚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晶石。 一滴清泪划过他苍白的脸颊,落在泥水里,化作一颗珍珠。 “初初……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洛泠渊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在水里把你救起来之后,因为人鱼一族的责任,没有留下来等你睁开眼睛。”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黎初浑身的血液逆流。 她整个人僵在晏殊寒的怀里。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才对封雪辞死心塌地,一再退让,最终落得个同叛军同归于尽的下场。 可现在,洛泠渊却告诉她,当年救她的人,是他?!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 “你说什么?” 黎初死死拽着晏殊寒的衣服,眼底闪过不可置信、愤怒、还有其他种种情绪,连语气都带上了颤音。 晏殊寒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在不断颤抖,脚步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将黎初护在胸前,眼神戒备地看向洛泠渊。 洛泠渊半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晶石。 “明明我比任何人都早认识你,明明是我在水里救了你。” 他一边呕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吐露着那个被掩埋了许多年的真相。 “可你偏偏忘了我,将我推得远远的。更可笑的是,就因为我是大祭司,不能有私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救了你。” 洛泠渊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笑。 “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你……眼睁睁看你走向别人……” 黎初愣住了,脸色一变再变,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无论当年是谁救了我,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更何况,当你选择戴上圣殿冠冕的那一日起,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黎初唇角噙着嘲讽,字字诛心。 “你贪恋神权带来的高高在上,却又妄图用救命之恩将我锁进笼子。洛泠渊,承认吧,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不是这样的。” 洛泠渊痛苦地闭上了眼。 “不是……” “够了!殿下现在有我护着,你可以滚回你的观星塔了。” 晏殊寒冷脸打断,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洛泠渊掌心那枚粉色星晶时,脸色骤变。 “那是……” 他从上面感受到了时空的力量还有其他斑驳的能量,晏殊寒黑眸骤缩,SS级精神威压全面爆发,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尾狐一族的秘宝‘时空之钥’?怎么会在你手里!” 电光石火间,晏殊寒脑海中闪过大王子黎渊那张虚伪的脸。 黎渊拥有纯正的九尾狐血脉,这两人,竟然早就在暗中勾结! 洛泠渊睁开眼,紧盯着黎初,大笑起来,眼底的疯狂像是要把一切毁灭。 “若我不是大祭司,若我们身上没有背负这么多该死的责任,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我相信我们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洛泠渊睁开眼,眼底的幽蓝已被彻底疯魔的猩红吞噬。 他死死盯着黎初,那是他唯一退无可退的执念。 “你说得对,是这神权困住了我。若我不是大祭司,若我们身上没有背负这些……” 洛泠渊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生命力与精神力,疯狂地灌入星晶。 “只要毁了这一切,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你就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洛泠渊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精神力和生命力,疯狂注入到那枚粉色的晶石中。 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你做梦!” 晏殊寒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催动空间异能,巨大的银白空间之手呼啸而出,企图在时空裂隙彻底成型前将星晶夺下。 黎初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波动。 她果断催动暗系异能,掌心翻涌的黑雾化作一条锁链,朝着洛泠渊的手腕缠绕过去。 粉色时空乱流、黑色诅咒锁链与银白空间大手在半空悍然相撞。 一场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洛泠渊为中心爆发开来,将周围的湖水全部蒸发。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巨大的吸力将距离最近的三人彻底吞没。 黎初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着,耳畔传来了系统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严重的时空乱流,请宿主保持意识……正在启动防御机制……】 【启动中……能量不足,启动失败……重启……】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切断。 …… 湖外十公里,沈祈胸口一空。 精神海里那道属于黎初的烙印,断了。 太攀蛇虚影在他背后剧烈抽动,吐出一口血雾。 “全队跟我上!” 他红着眼眶,拔出光刃,发疯般冲向月光湖。 两分钟后,他踩在月光湖裸露的湖底。 湖水被蒸发殆尽,淤泥上留着三道被高热烤出的焦痕,正中央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距离月光湖十几公里外,黑熊公爵韩西正坐在悬浮车内准备离开。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湖面方向传来的时空能量波动。 韩西推开车窗,夜风送来了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幽兰香。 她挑起唇角,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玩味和算计的冷笑。 “连向来标榜清心寡欲的大祭司都会失控发疯,帝星这趟浑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中央星堡门前,刚下悬浮车的前任大祭司蓝斯感受到时空波动,闭眼细细感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看样子女王陛下今日是没有心情招待我们了……” 她睁开眼,深深看了眼中央星堡,转身带着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观星塔所在处走去。 与此同时,议事厅内的女王陛下霍然起身,看向月光湖的方向,眉头紧蹙。 “时空乱流怎么会出现?” “难道是……” 她赶紧拨通黎初的通讯,寂静的空气中只余滴滴声,久久无人回应。 第93章 时空乱流下的孤岛 时空乱流搅乱了月光湖底的一切。 巨大的吸力传来,硬生生地将黎初的手腕,从晏殊寒掌心抽离。 “不——!” 晏殊寒紧握的指骨惨白,覆盖在手臂上的黑色战甲,在乱流挤压下发出悲鸣,金属碎屑被狂风卷向半空。 他拼尽全力向前探出半个身子,想重新抓住那片衣角,冷戾的眼眸里布满骇人的血丝。 “初初,不准忘了我……” 嘶哑的喊声穿过时空风暴,砸进黎初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高大的身影已被裂隙吞没,连他周身的冷杉木气息,也被搅得零零碎碎。 黎初张嘴想回应,冰冷的海水却先一步灌了进来,把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剥了个干净。 水压挤压着她的胸腔,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另一片时空法则下剧烈碰撞,又强制重组。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尖锐的玻璃扎入脑海,将她原有的记忆搅得天翻地覆。 精神海深处,幼小的小熊猫发出痛苦的低吼。 无数根粉色的时空法则丝线,从虚空中浮现,将黑白相间的毛球层层缠绕。 它拼命挣扎,却只能看着自己被裹成一个粉色的茧,彻底沉寂下去。 新的记忆也在此刻重新覆盖。 就在黎初头痛欲裂,感到自己快要窒息时,一条体温偏低却充满韧劲的手臂,从暗流中横穿而出,扣住了她的腰肢。 来人带着她,冲破汹涌的暗流,奋力向上游去。 迷蒙混沌中,两片带着幽兰香气的柔软唇瓣,贴上了她的双唇。清凉的氧气顺着相贴的唇缝,一次又一次渡入她快要枯竭的肺腑。 求生本能驱使着黎初微张开嘴,贪婪汲取着救命的气息。 那人肩背绷了一下,渡气的动作慢了半拍,像被这份急切烫了手,随后又更深地压下来。 她努力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 视线被水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隐约捕捉到一张俊美却透着青涩的脸庞,随后彻底坠入黑暗。 …… 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在空旷潮湿的洞穴外回荡。 带咸味的海风从岩壁缝里灌进来,吹得洞顶的藤蔓沙沙作响。 洞穴里的黎初陷入昏迷,发起了高烧。 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她浑身烫得像火烧,干裂的嘴唇里念叨着。 “热……好热……” 一只修长且体温偏低的手,带着几分迟疑,停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贴上她滚烫的额头。 黎初本能地抬手,一把攥住那只手腕,将那片凉意紧紧按在自己烧得通红的脸颊上,毫无防备地来回磨蹭。 这还不够。她循着那股凉意,毫不客气地贴近那具体温偏低的躯体。 滚烫的指尖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霸道地将那股凉意禁锢在自己怀中。 “凉的……舒服……” 含糊的呢喃洒在颈侧,被她缠住的洛泠渊,浑身僵硬地绷直了背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破天荒地染上一层绯红。 此刻的他,失去了大祭司的全部记忆,在这片天地的时空法则下,原本的记忆被覆盖重置。 如今的他是常年隐居深海、从未接触过外族的幻海人鱼族少年王子。 洛泠渊看着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雌性。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父兄关于“陆地兽人狡诈,为了骗人鱼心甘情愿献出鲜血,无所不用其极”的告诫。 尤其是陆地的雌性,越美丽越是会骗人。 那些话无一不提醒着他,现在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蹙起的双眉上时,听着她难受的喘息,心脏深处却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灵魂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喊,不能走,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救她,必须救她! 人鱼一族的血可以治百病,解百毒,洛泠渊思考了一秒,右手凝出锋利的水刃,割开了自己的左手腕。 纯净的金色血液涌出,在幽暗的洞穴里散发出奇异的甜香。 他将手腕凑近黎初干裂的嘴唇。金色血液顺着唇缝,一点点渗入。 尝到甘甜,黎初微张开嘴,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着。 湿软温热的触感,如同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血液直击他的心底。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银蓝色的鱼尾,不受控制地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尾鳍上的坚硬鳞片,因为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不断张开又合拢。 “不够。” 她皱着眉抱怨,含住那道伤口,吮得更用力了些。 洛泠渊的指节在她发间收紧,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喘。 “轻点吸。” 少年的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尾音发着抖。 怀里的人变本加厉地蹭得更近了些。 他偏过头去看洞外翻涌的浪,喉结上下滑动,喉咙干涩得厉害。 直到黎初脸上的潮红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洛泠渊才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抽出手腕。 手腕上留着一圈浅浅的齿印,边缘还沾着自己的血。 他盯着那圈印子看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他看着小雌性身上紧贴曲线的湿衣,白皙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只能笨拙地偏过头,催动水系异能,小心翼翼地为她烘干衣物。 水汽蒸腾而起,轻薄的布料先是紧紧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而后才慢慢变得干爽。 他微颤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黎初细腻的肌肤。 睡梦中的黎初舒服地发出一声软糯轻哼,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这声毫无防备的娇嗔,让洛泠渊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心头泛起要命的酥麻痒意,指尖的水系异能都跟着晃了一下。 洞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人鱼语呼唤。 “王子殿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洛泠渊看了一眼洞外翻涌的海浪,又低头看着臂弯里的黎初,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恐慌。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自己就会永远失去她。 他希望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而不是别人。 洛泠渊眼神一冷,清冷的眉眼间透出上位者的威压。他用人鱼语强硬传音。 “等她脱离危险,我自会回去。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岛礁半步!” 王族血脉的威压荡开,外面的族人不敢多言,只能沉入海底退去。 洞穴内恢复静谧,只有海浪拍岸的节奏。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躺在他怀里的黎初,长睫微微颤动。那双紧闭的眼皮,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第94章 疯犬沉睡,真爱之吻的诅... 时空的另一处古堡内的大床上,晏殊寒双眼紧闭。 他身上的黑色战甲不见了,换成了一身华丽的王子礼服。 暗金色的流苏从肩章垂落,却被一层黑色雾气缠着。 那些黑气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脖颈蜿蜒攀爬,把想要靠近他的所有活物尽数逼退。 任何沾染到这股气息的生命,都会在瞬间被吸干生机,化为枯骨。 “滚开……”他在昏迷中发出沙哑的低喃,眉头紧蹙。即便陷入沉睡,那股排斥一切的戾气依然令人胆寒。 王国祭司站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面色凝重地向身旁的女王低头禀报。 “陛下,诅咒的侵蚀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王子殿下在这座古堡中已经沉睡了整整十八年,今年是解除诅咒的最后期限。” 女王穿着长裙,手上的护甲掐进了肉里。 “还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吗?” 祭司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晏殊寒毫无血色的薄唇上。 “寻常的药剂对这种深渊诅咒毫无用处,唯有找到殿下的‘命定之人’。” 祭司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解释。 “单凭浅尝辄止的触碰,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黑雾。” “必须要用最契合的灵魂去引导,用真爱之吻去唤醒殿下。” “若半年之内无法找到命定之人,殿下将会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灵魂消散于虚无。” 古堡女王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眼底涌起一股决绝。 “传吾的旨意,向整个大陆下达最高悬赏令。” “无论出身贵贱,无论种族为何,只要能唤醒吾的儿子,不仅能带走古堡地宫里无尽的财富,更将直接成为这个王国下一任的主人。” …… 帝星中央星堡议事厅内。 沈祈单膝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头颅却低垂着。 “陛下,月光湖被破坏的现场已经全部恢复原样。” 他平稳地汇报着善后事宜,藏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第九舰队的精锐已经接管了那片区域,连一只飞虫都别想靠近。” 汇报结束,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沈祈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急躁。 “属下担忧第二王女殿下的安危。” 帝国女王坐在高位上,并未因为他多嘴而生气。 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交叠置于膝头,无形的王室血脉之力顺着虚空蔓延开来。 这股力量跨越了位面的阻隔,在浩瀚的宇宙中捕捉着那一抹微弱却坚韧的联系。 确认代表黎初生命的那簇星火依然在顽强跳动后,女王才重新睁开眼。 “你做得很好。” 女王威严的声音在议事厅内盘旋,眼神变得锐利。 “从现在起,你要把一套说辞刻进骨子里。” “今夜,第二王女和晏殊寒上将一直待在星堡内商议大典后续事宜,从未踏出过星堡,更没有去过什么月光湖。” “谁敢走漏风声,直接按叛国罪处决。” 沈祈低下头应承,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隐隐有白色的蛇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可是陛下,大祭司洛泠渊已经彻底疯了。” 他忍不住开口,一想到那条鱼在殿下锁骨上留下的咬痕,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若放任他继续纠缠,殿下就算回来,也会被那条疯狗咬伤。” 女王看着阶下这个被执念折磨的年轻军官,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冷月。 “疯子?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疯子……” 女王嘴角掠过一丝嘲弄,目光穿透了玻璃,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心思,把舰队的刀刃磨快一点。” “初初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就是为了全面清算第五军团。” “在他们回来之前,你若是连这点残局都收拾不干净,就真成了一条没用的废蛇了。” 沈祈听懂了女王话语中暗藏的敲打,强行将心头沸腾的不甘压回腹中。 他恭敬地把头磕在地上,低声领命。 随后,他站起身,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议事厅。 离开议事厅的路上,沈祈走得很快。 长廊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没有温度的轮廓,可他胸膛里那颗空洞的心,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停下脚步,伸手探入军服内侧的口袋。 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棱角,他顿了顿,才将那块沾染了淡淡雪松香气的星辰石取了出来。 那是大典前,黎初赏赐给他的隐匿星辰石,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殿下……”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称呼,太攀蛇精神体在精神海中烦躁地游走,失去烙印联系的空虚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沈祈推开第九舰队地下审讯室的门。 被吊在刑架上的第五军团副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副指挥官,他什么都不肯说。”负责审讯的士兵战战兢兢地汇报。 沈祈慢条斯理地摘下白色的军用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白色的太攀蛇虚影在他身后无声立起,吐出泛着幽绿毒光的蛇信。 “不肯说?” 沈祈的声音轻缓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白蛇虚影猛地窜出。 殿下留下的残局,他会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她回来,他要用整个第五军团的覆灭,换取她的一声夸赞,或者……一次真正的垂怜。 空荡的议事厅内,只剩下女王独自伫立在窗前。 她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抬起手腕,从终端里调出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女王凝视着那串字符,下定决心般按下了拨通键。 通讯提示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了很久,久到让人怀疑对面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对面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悲鸣,以及粗重铁链互相碰撞的刺耳声响。 女王直截了当地开口。 “中央星堡遭遇时空乱流,初初和晏殊寒被卷进去了,目前下落不明。”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褪去了面对臣子时的威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铁链的晃动声在不断加剧,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剧烈挣扎。 许久之后,一道低哑、粗粝、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 “好。” 只有一个字,通讯便被单方面切断,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女王看着暗下去的终端,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等她重新站直身体,拿开手时,那块洁白的手帕上已经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女王将带血的手帕攥进掌心,再次望向那一轮清冷的月亮,发出了一声叹息。 “初初,你要快点回来啊,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95章 时空重置,宿命纠缠 一阵空灵的歌声穿透了水雾,顺着潮湿咸涩的海风,传入黎初耳中。 那歌声里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诱,硬生生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拉扯出来。 黎初揉着胀痛的额角,掌心撑着长满青苔的岩壁,缓慢坐起身。 全然陌生的记忆翻涌上来,强行填补了精神海的空白。 记忆里的她,是缇兰国最受宠的王女,几天前出海游猎时遭遇了风暴,整艘船被巨浪吞没,她也在混乱中掉进深海。 黎初喘着粗气,试图在这些生硬塞进来的画面里拼凑出落水后的细节。 脑海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海水里往下沉的时候,被一条银蓝色的鱼尾缠住了腰肢,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 就好像她弄丢了一件重要的专属物,那种失去的恐慌感远比溺水更让人窒息。 黎初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那股违和感,扶着岩壁站稳了身体。 她顺着那道依旧在回荡的歌声,赤着脚,踩着满地湿滑的青苔,一步一步往幽暗的洞穴外走去。 即便步伐因为高烧刚退而有些虚浮,她抬起眼眸时,眼底依然透着骨子里的高傲与清明。 初升的朝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明晃晃的光线刺得黎初眯起了眼。 当她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视线立刻被前方礁石上的身影牢牢钉住,原本要迈出去的脚再也落不下去。 一个拥有一头海藻般蓝发的少年,正懒洋洋地趴在被海水冲刷的礁石上。 一条巨大的银蓝色鱼尾在海面下若隐若现,随着海浪的起伏荡开层层波光,每一片鳞片都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 黎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少年还在滴水的蓝发往下扫。 水珠滑过他精致的锁骨,顺着单薄但线条流畅的胸肌一路蜿蜒,最后没入紧致的人鱼线深处。 这副画面美得不似真人,透着几分清冷。 黎初感到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热,可心底却冒出一个突兀的念头。 长得确实好看,但这肌肉线条太薄了,摸起来不够结实,远不如寒那般有爆发力。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成型,黎初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寒到底是谁? 她堂堂缇兰国的王女,平日里连雄性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摸过别的雄性的腹肌,甚至还能如此熟练地在脑子里做起比较。 黎初按住胸口,心跳的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礁石上的少年察觉到了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空灵的歌声戛然而止。 少年转过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黎初直勾勾的目光。 原本清冷如深海的蓝眸里,立刻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慌乱与无措。 他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鱼尾紧张地在水里蜷缩起来,拍打出一小簇白色的水花,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你醒了?” 他尾鳍不安地拍打着水面,清冷的嗓音发着紧,却又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无措,打破了礁石上的宁静。 黎初迅速收回那些乱飞的思绪,将背脊挺直,重新端起王女该有的矜贵与从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年,语气放得很轻。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报答你。” 少年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得耳根泛起一层薄红,那双好看的蓝眸都开始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不用了,你没事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局促地抬起手,想要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黎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左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刚刚结痂的伤痕。 那伤口边缘甚至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齿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用力吮吸过。 黎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自己高烧迷糊时,唇齿间那股奇异又甘甜的血液味道。 原来昨晚是这个少年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用人鱼的血强行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黎初眼底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她赤着脚,踩着海水,一步一步朝着礁石靠近。 水花溅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她却恍若未觉,直到走到少年面前。 “昨晚我烧得迷糊,不知道轻重,把你这里咬坏了吧?” 黎初微微弯下腰,指尖虚虚地指着他手腕上的伤痕,语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少年浑身绷紧,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他慌乱地将手腕往身后藏,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没坏,只要你能退烧,多吸两口也没关系。” 黎初轻笑出声,雪白的脚趾在海水里轻轻蜷了一下。 “那怎么行,我看这口子开得深,要是以后留了疤,别人还以为我多粗暴,连骨头都要吞进去。” 她直起身,迎着海风,将散乱的长发随意绾在脑后。 “我是缇兰国的王女,黎初。” 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巡视领地的霸道姿态看着他。 “你叫什么?” 少年看着不断逼近的黎初,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他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我叫洛泠渊。” “洛泠渊。” 黎初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眉头却不受控制地越皱越紧。 灵魂深处毫无预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本能排斥,就好像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算计、阴暗的窥伺,以及无法挣脱的囚禁。 她的身体甚至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黎初喃喃自语,任由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这个名字不好听,太冷了,如深渊不可测,让人觉得阴暗又不可接近。” 这句无意识的真话,重重地砸在洛泠渊心上。 少年的身形一下子绷得极紧,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蓝眸瞬间暗淡下来,盛满了受伤与惶恐。 他害怕她讨厌他,害怕她因为这个名字就将他推开。 洛泠渊顾不上手腕的疼痛,双手撑着礁石往前靠了靠,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那,你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吗?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黎初看着他这副委屈到极点、随时都会碎掉的模样,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她转过头,望向海平面上已经完全跃出海面的朝阳。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照得明亮耀眼。 黎初笑了,转过头看着少年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蓝眸。 “就叫你阿朝吧,永远阳光明媚,干干净净。” “阿朝,阿朝。” 洛泠渊像个得到了绝世珍宝的孩子,在唇齿间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眼底所有的阴霾与惶恐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唇畔绽放出一个惊艳的笑容。 “很好听,我很喜欢。” 他笑得那么纯粹,就好像只要有了这个名字,他就真的变成那个只属于她的、干净明媚的少年。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顺着海风一点点升温。 远处的海面上却突然传来阵阵刺耳的汽笛声,硬生生撕裂了这座孤岛的宁静。 伴随着汽笛声的,是侍卫焦急到变调的呼喊。 “殿下!” “黎初殿下,您在哪里?” 听到这些属于人类的嘈杂声音,洛泠渊眼底刚亮起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眼中是惊恐与失落。 他往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那条银蓝色的鱼尾在水里不安地摆动着,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海水。 “你的侍卫来找你了,你安全了,我……我先走了。” 他垂下眼眸,不敢去看黎初的眼睛,害怕从里面看到即将到来的离别与抛弃。 洛泠渊刚想转身潜入深海,岸上的黎初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突然向前跨出一步,直接朝着礁石上的少年伸出了那只白皙柔软的手。 “阿朝。” 黎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强势。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洛泠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等待着他去握住的手,脑海里那些关于陆地兽人狡诈危险的警告,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灵魂深处有一头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正对着他疯狂叫嚣。 如果不抓住这只手,他一定会后悔生生世世。 洛泠渊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那只还带着微凉水汽的手,紧紧握住了黎初温热的手心。 手指交缠的那一刻,他将自己全部的退路都斩断了。 “我愿意。” 他仰起头,看着逆光站在海里的黎初,心甘情愿地坠入她编织的网中,哪怕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第96章 乖,别动,我帮你穿衣服 黎初指尖轻轻勾住洛泠渊微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身前带。 海浪卷起层层叠叠的白沫,一遍遍冲刷着礁石边缘。 潮湿的水汽随着晨风扑面而来,打湿了黎初的脚踝,带来海岛清晨特有的凉意。 掌心交缠处,传来一股微弱的阻力。 少年的指节瑟缩着向内蜷缩,海面下那条银蓝鱼尾焦躁地拍打出水花,抗拒着这股拉力。 察觉到他的抗拒,黎初停下动作。 她转过身,视线顺着他低垂的眉眼,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轻声询问:“怎么了?” 洛泠渊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连耳根都透着局促,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难以启齿的窘迫与羞赧。 “初初,人鱼上岸后,鱼尾会化成双腿,我……我没有能穿在身上的衣物。”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将他发颤的尾音吹得断断续续,那份羞怯显露无疑。 黎初轻笑出声,视线肆无忌惮地滑过他沾着水珠的胸膛,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而后从容松开。 这声轻笑落在安静的海岸边,洛泠渊脖颈迅速染上薄红,不安地将鱼尾往深水区藏了藏,搅乱了一片海水。 拉开半步距离,黎初给这位初入尘世的少年留下喘息空间。 “是我考虑不周。阿朝,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失去那份温热的包裹,洛泠渊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迟疑半拍,才慢慢收拢五指,像在挽留那点残存的温度。 他抬起头,清澈的蓝眸里满是患得患失,生怕她一去不回。 见黎初转身走向浅滩,他只能压下心头所有的恐慌,乖顺地等在原地。 浅滩外围,皇家侍卫队已乘坐小艇靠岸。 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海岛的宁静。 黎初踩着柔软的细沙走去。 海风扬起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却丝毫未损她骨子里的威仪。 侍卫长见她平安无事,激动得双膝跪地。 “殿下!” 身后侍卫齐刷刷跪倒一片。 黎初声音平稳,寥寥数语将风暴经过归咎于天灾与运气,对人鱼之事只字未提。 她从备用物资里挑了一件宽大的深色长袍,以整理仪容为由,转身原路折返。 回到礁石区,黎初走到一块巨岩后,将长袍递给躲在阴影里的洛泠渊。 “阿朝,你先穿着,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这里等你。” 黎初转身面朝大海,轻声安抚少年。 “好。” 少年小声应了声,开始研究起手里的衣服。 海浪声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起初只是布料的窸窣声。 紧接着,黎初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抽气声。 她皱起眉,正欲转身,一阵海风吹来,竟带来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阿朝,你没事吧?” 黎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没、没事……别过来……” 洛泠渊发出隐忍的闷哼,紧咬着下唇。 鱼尾脱水化腿,每一片鳞甲剥离都带着撕裂皮肉的痛,骨骼重组的剧痛更是远超预期。 他死死咬住下唇,冷汗浸湿了额发,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却固执地没有发出半句求助。 只要能跟她走,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海浪声掩盖了粗重的喘息,却掩不住那份固执的忍耐。 许久后,洛泠渊扶着粗糙的岩壁,跌跌撞撞地走出阴影。 长袍下摆拖曳在湿滑的青苔上,遮住了那双崭新却无力的腿。 这是他第一次用双腿行走,步履虚浮,双腿完全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踩在刀尖上。 一阵夹带水汽的海风吹来。 洛泠渊脚下踩中一块长满青苔的滑石,身形彻底失衡,直直跌向长满锋利藤壶的岩石。 黎初闻声转身,快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肘与腰侧。 洛泠渊冷不防地撞进黎初怀里。 鼻尖擦过她柔软的肩膀,属于陆地雌性的馨香吸入他的鼻腔。 体温隔着单薄布料交汇,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那股温热直烫进洛泠渊心底,连带着微凉的血液也热了起来。 他呼吸全乱了,手指死死攥着黎初手臂上的衣料,胸膛剧烈起伏。 黎初看着他疼得发白、甚至咬出血丝的嘴唇,眼眸微动。 视线下移,她注意到洛泠渊将长袍穿得歪歪扭扭。 胸前衣带被他慌乱间系成了死结,大片白皙的胸膛袒露在外,随着呼吸起伏,沾着水汽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薄红。 “你这结打得可真够死的,自己解得开么?” 黎初挑了挑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洛泠渊脸侧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扯那个死结,却越扯越紧,急得额角都冒了汗。 黎初看够了他的窘迫,这才伸出手,指尖灵巧地挑开那团乱麻。 “别动,放松点。”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拨开他紧攥着衣带的手指,强硬地接管了主导权。 “你绷这么紧,我还怎么帮你弄开。” 这句轻飘飘的话钻进耳朵,洛泠渊的身体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被触碰过的肌肤泛起一阵战栗,令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他僵在原地,任由黎初的指背擦过他的胸膛,一点点抽丝剥茧。 死结很紧,黎初不得不凑得更近些,用指甲去抠缠绕的布料。 黎初垂着眼,耐心地替他理顺繁琐的系带。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洛泠渊连耳尖都红透了,生怕惊碎了这难得的亲昵。 他垂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黎初,晨曦穿透薄雾,落在她发梢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一种贪恋在心底悄然滋生,他想要这份耐心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衣带系好,黎初果断退开半步,拉开距离,也抽走了那份令人贪恋的体温。 洛泠渊心底刚升起的满足感直接被抽空,那份强烈的失落瞬间填满胸腔,手指在身侧不安地收拢。 黎初上下打量着他,心思微动。 比起这件深色长袍,眼前的少年更适合纤尘不染的白色。 她敛起心思,再次朝洛泠渊伸出手,掌心向上,嗓音清脆明朗。 “走吧,阿朝,带你回家。” 洛泠渊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抬起发颤的手指,死死扣进她的掌心,再也不肯松开半分。 “好!” 第97章 初初,为什么不骗我? 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浅滩,细沙随着退潮的水流缓缓流失。 皇家侍卫长带着全副武装的侍卫队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让他们集体失声的一幕。 他们高贵清冷的王女殿下,此刻正亲密地牵着一名蓝发少年的手。 少年披着不合身的长袍,双腿虚浮无力,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黎初身上。 侍卫长锐利的目光落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身上,带着戒备与探究。 “哪里来的兽人竟敢当众勾引他们的王女殿下,是不要命了吗?” “不过就是生了副好皮囊,看着柔弱,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顶多算个解闷的玩物。” 细碎的议论声夹杂着咸涩的海风飘来。 黎初的脸,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抬起眼睛,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侍卫。 “掌嘴。” 清冷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压得众人屏气敛息。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对他有半分不敬,就是挑衅缇兰王室的威严。”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洛泠渊听着黎初的维护,心头微微发热,泛起丝丝甜意。 他握着黎初的手指悄悄收紧,贪恋着她掌心的温度。 侍卫长见势不妙,立刻单膝跪倒在滚烫的沙滩上,厉声呵斥。 几个多嘴的侍卫脸色煞白,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空中,众人心中暗忖,王女怕是看上了这个少年,王宫的后院里恐怕要有一位得宠的兽夫了。 …… 海船破开风浪,朝着缇兰王宫的方向行驶,船身随着海域的暗流上下起伏。 洛泠渊头一次来到陆地,很没有安全感,寸步不离地贴着黎初。 他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随着一次剧烈的颠簸,脚下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黎初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纤细的腰身。 “小心些。” 黎初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廓,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洛泠渊攥着她的衣袖,感受着腰间陌生的温热,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事……” “站不稳就靠紧点,别硬撑。” 黎初任由他将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手指顺着他的脊背一寸寸向下安抚。 她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洒在那片肌肤上:“慢慢来,以后用习惯了,就知道该怎么借力。”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洛泠渊的耳根烫得厉害,乖顺地将下巴搭在她的颈窝里,小声应允。 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航船顺利抵达港口,女王得知爱女死里逃生,早已等候在大殿外。 确认黎初安然无恙后,女王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洛泠渊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女王抬起戴满宝石戒指的手,随意挥了挥。 几名侍从抬出一口沉甸甸的箱子,箱盖掀开,满是晃眼的珠宝。 “你救了王女,这是应得的赏赐。拿上这些,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女王语气平淡,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想用这些东西将这平民打发走。 洛泠渊对那满箱财宝视若无睹。 他执拗地望着黎初,蓝色的眼眸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什么都不要。” 他当众拒绝,声音发紧却异常坚定,“我只要待在初初身边。” 女王眉头收拢,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立刻换上一副客套的表情。 “来人,带这位少年前去偏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几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上前,强行隔开两人,要将洛泠渊带离。 洛泠渊不安地望向黎初,见到黎初轻轻向他点点头后,他才三步一回头地,被半强制地带离了大殿。 等所有闲杂人等退下,女王才走到王座前坐下,语重心长地开始训诫黎初。 “初初,你平时怎么胡闹,母亲都由着你。但那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兽人,他的血脉根本配不上你。” “就算救了你,他最多只能在你的后院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你的正夫必须是别国血统高贵的王子。” “母亲,我明白的。” 黎初上前走到女王身边,压低声音,将洛泠渊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洛泠渊是幻海人鱼。我带他回来,是为了治您的顽疾。只有人鱼心甘情愿献出的鲜血,才能彻底根除您体内的沉疴。” 听到“幻海人鱼”四个字,女王端着权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她上下打量黎初一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我缇兰王国,终于后继有人。” 大殿门外。 刚被侍卫带出十几米远的洛泠渊停下脚步。 凭借人鱼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他将母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原来,她对自己所有的温柔与维护,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句“带你回家”,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想要的,从来只是他的血。 洛泠渊咬破下唇,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了心里想要毁掉一切的暴怒。 直到跟着侍卫走进偏殿,他才无力地跌坐在昏暗的角落里。 眼底的疯狂跟悲伤相互交织,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滚落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珍珠。 傍晚时分,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黎初端着餐盘推开偏殿的门。 房内未点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床上鼓起一个轮廓,还有小声的抽泣声。 “阿朝,怎么了?” 她将托盘搁在桌上,走到床边,伸手扯开被褥。 洛泠渊翻身而起,他眼眶通红,双臂死死圈住黎初的腰肢。 “初初带我回来,是不是也跟那些贪婪的兽人一样,只想要我的血?” 他的声音发着颤,压抑着快要失控的悲怆。 黎初被勒得呼吸发紧,却没有伸手推开他,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母亲确实身患顽疾,需要人鱼的血来救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悲愤交加的情绪彻底激发了人鱼的凶残。 洛泠渊的指甲悄然变长,化作锋利的刃尖,无声无息地抵在黎初脆弱的颈动脉边缘。 只要稍微用力,温热的血就会喷涌而出。 “为什么不骗骗我?” 他嗓音里透着病态的偏执与痛苦,“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黎初无视抵在颈间的利刃。 她轻叹一声,双手捧起他满是悲伤的脸。 “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不想骗你。” 黎初看着他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真诚得不带半分虚假。 “等你献血救了我母亲,我就可以用这个借口,驳回所有人的反对,将你永远、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听到“留在身边”四个字,抵在动脉上的利刃颤了颤。 洛泠渊眼底的杀意彻底消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真的吗?” 锋利的指甲重新变回原样,整个人软化在黎初的怀里。 “初初想把我留下,是想让我当兽夫吗?”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醒一场美梦。 “当然是真的,不过……” 黎初轻笑出声,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摩挲着,看着他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才心满意足地抽回手。 失去那一抹温软的触感,洛泠渊的眼神顿时变得慌乱,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却又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 “想要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光流点血可不够。” 黎初再次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洒在那片脆弱的肌肤上,带着致命的蛊惑。 “阿朝,你得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能耐。” 洛泠渊的后背瞬间绷紧,再也忍不住,长臂一捞,将她用力地禁锢在怀里,眼底满是痴迷与臣服。 “只要是初初想要的,”他虔诚地吻着她的发丝,声音嘶哑,“无论是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第98章 谁是谁的掌中之物? 偏殿外的夜雨连绵不绝,随着风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洛泠渊靠在黎初怀里,清澈的蓝眸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灵魂里。 他用力收拢圈在黎初腰间的手臂,把下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初初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吗?像现在这样,永远都只有我吗?” 轻抖的尾音透着几分刻意展露的脆弱,他太清楚如何利用这副无害的皮囊来讨取怜惜。 黎初并未立刻回应。 她微微垂眸,温热的指腹贴上他哭得充血的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洛泠渊的呼吸骤然发紧,黎初这才用一种慵懒又从容的语调,将问题抛了回去。 “那阿朝呢?心甘情愿折断鱼尾,做我在这偏殿里养着的一只笼中鸟吗?” 听到这句反问,洛泠渊的耳廓迅速染上一层绯红,连带着脖颈的肌肤都烫了起来。 “我……” 他偏过头,将脸颊更加用力地贴在她的掌心,像一只急于向主人讨赏的小狗,声音又低又黏糊。 “初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人鱼一族向来不会撒谎,心甘情愿献出的血若是甜的,那便是刻入骨髓的臣服。 黎初昏迷时咽下的那抹甘甜,早已替他交出了毫无保留的答卷。 黎初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眼尾缓缓滑落到他紧抿的唇角。 她能感觉到,少年看似温顺的臣服下,藏着怎样汹涌的占有欲,但她并没有点破。 她的视线扫过那张雌雄莫辨的俊脸,手指向下抚过他的脸颊轮廓,停驻在他微张的唇线上。 “阿朝生得这般好看,又这么乖顺,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想把你锁起来,藏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显然填不满人鱼骨子里的贪婪。 他抿着唇,眼底立刻泛起一层委屈的水光,执拗地索要着确切的答案。 “除非初初证明,你喜欢我。” 黎初被他这副模样取悦,身子微微向前倾,主动低下头,温软的唇瓣印在洛泠渊湿润的眼睑上。 这个动作很轻柔,却带着某种致命的蛊惑,轻易就瓦解了少年所有的防备。 黎初顺势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只要你一直这么干干净净,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要的,我都会给。” 感受着眼睑上残留的温热,洛泠渊的身体完全绷紧,连脊背都僵硬了几分。 强烈的贪念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羞涩,他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循着那份温度主动追寻过去,直接亲吻上黎初的唇瓣。 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又偏执地立下誓言,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我会的,会做初初永远纯粹的阿朝……” 只要是你想要的模样我都可以装出来,所以请你永远不要抛弃我。 黎初并未察觉他话语中深藏的病态偏执,反倒被他青涩笨拙的举动逗乐。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勾住洛泠渊的下巴,反客为主,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洛泠渊被这若即若离的触碰撩拨得难以自持,手指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 就在理智即将失控的瞬间,他猛然松开床单。 大掌扣住黎初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情动至深处,洛泠渊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化作巨大的银蓝色鱼尾。 冰凉的鳞片贴上黎初的裙摆,一寸寸向上游移。 鱼尾充满占有欲地缠住黎初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再无退路。 黎初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往后倒去,后背抵上柔软的床铺。 那条鱼尾却越缠越紧,粗糙的尾鳍隔着单薄的布料,不安分地蹭过她的腿根。 他喉结急促起伏,舌尖生涩却狂热地纠缠肆虐。 就在两人体温不断攀升,即将彻底沉沦时,黎初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股刺痛中夹杂着某种狂躁的暴戾气息,仿佛灵魂深处有另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正因为她与别人的亲昵而嫉妒发狂。 “呃……”黎初疼得闷哼出声,脸色煞白如纸,颤抖着双手将面前的人用力推开。 洛泠渊从甜蜜的沉沦中跌落,眼中一闪而过一丝不满,但看到黎初痛苦捂住头部的模样,立刻慌了神。 “初初,怎么了?” 他急切地贴近,眼眶瞬间红了。 “是不是头又疼了?再喝一点我的血……”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锋利的指甲直接抵上刚刚结痂的手腕,眼看下一秒就要划开。 黎初强忍着头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虚弱地摇了摇头。 “没事,别动不动就伤自己。” 为了转移洛泠渊的恐慌,黎初的视线下移,落在依然紧紧缠在自己腰间的鱼尾上。 她眼底浮现出几分玩味,伸出手,指尖顺着冰凉美丽的鳞片纹理缓缓滑动。 “阿朝的鱼尾真美。” 敏感的尾鳍被触碰,洛泠渊连脖颈都烧成了绯色。 他慌乱地按住黎初作乱的手,根本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小声哀求。 “还没……还没正式结契,我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我需要泡水,需要海水的……” 黎初看破了他那点欲盖弥彰的羞赧,轻笑出声。 “好,今夜都依你。” 临起身前,她故意瞥了一眼床铺上因为他刚才哭泣而散落的满床珍珠,语调里带上几分打趣。 “不过不能再哭了,不然这床就没法睡了。” 听到这句打趣,洛泠渊羞愤欲绝,直接拉起被子,连头带尾巴一起躲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截微微发颤的蓝色发丝。 黎初走出偏殿,反手合上房门。 门缝闭合的刹那,她脸上的笑意瞬间隐去。 她靠在墙上,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脑海深处,一道被黑雾缠绕的高大身影若隐若现。 模糊的脸上,透着令人心悸的戾气与绝望。 黎初大口喘息着,紧紧捂住泛起强烈悸动的心口,望着外头漆黑如墨的雨夜,眼底满是惊疑与茫然。 “你……究竟是谁?” 第99章 除了她,谁也不准碰 古堡深处阴暗又潮湿,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 床上,晏殊寒双目紧闭,黑雾在他的身体里钻来钻去,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机。 他喉结滚动,压抑着痛苦的闷哼,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泛出死灰色。 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梦魇中,他正经历着一场无法逃脱的残酷折磨。 干裂发白的嘴唇缓慢开合,他反复咀嚼着“初初”这两个字,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古堡外面,一群被悬赏吸引来的异国雌性正用着五颜六色的异能,想把围着城墙的黑雾打开。 金钱与权力的诱惑让她们忘却了危险,各种异能攻击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古堡的黑雾上。 这番不知死活的试探彻底触怒了沉睡中的诅咒。 外围的黑雾剧烈翻涌,化作一头头体型庞大且面目狰狞的暗影野兽。 暗影野兽张开流淌着黑色毒液的血盆大口,将那些妄图靠近的雌性尽数扑倒在地。 惨叫声和皮肉被撕开的声音穿过石墙传了进来,外面的人强行闯入,直接引来了诅咒的加倍反噬。 晏殊寒身边的黑雾剧烈翻滚,他的嘴角溢出一串刺目的鲜血。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滚开。” 黑雾顺着他胸口往上爬,带着一股毁掉一切的劲头,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宁愿就这么痛死,也不愿被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任何存在触碰。 鸢尾国女王站在安全区外的眺望台上,看着那些跑掉的异国雌性,气得把权杖往地上一砸。 “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她焦躁地在原地踱着步,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旁边的侍卫长。 “传令下去,去查查大陆上还有哪个王国的王女没有接到悬赏令。” 侍卫长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回禀女王陛下,大陆最西边的缇兰王国因为路途过于遥远,传信的使者还在路上,消息至今还未送达。” 女王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眼睛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不惜一切代价,加派最快的飞龙骑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悬赏令送到缇兰王国。” …… 远在万里之外的缇兰王国。 夜色浓重如墨,黎初陷在柔软的床里,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黑雾,一个身形高大的雄性兽人被那些雾气牢牢缠绕着,满身是血地向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雄性兽人的面容被阴影遮挡得模糊不清,却诡异地牵动着她每一根神经。 “不要忘记我。” 凄厉的哀求声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黎初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双手无意识地抓紧胸口的衣襟。 心口突然一阵绞痛。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身体里被抽走一样。 黎初蜷在床上,冷汗把里衣都打湿了,指甲掐进了手心。 就在最痛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嘴唇被撬开,一股带着海风腥甜的温热液体顺着喉管流下。 那股奇异又熟悉的甘甜顺着干涩的喉咙缓缓流下,带着某种奇妙的安抚力量,将心口那阵致命的绞痛一点点抚平。 天亮了,金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洒满了屋子。 黎初慢慢睁开眼,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一偏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洛泠渊。 少年那一头海藻般的蓝发凌乱地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乖顺。 黎初的目光顺着他的侧脸一路下移,最终落在洛泠渊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那里赫然多出了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新鲜血痕。 她将昨夜那场折磨人的梦魇与心口痛联系起来,再回味着残留在唇齿间的那抹甘甜,立刻猜到昨夜这个傻人鱼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少年苍白疲倦的睡颜,黎初的心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洛泠渊的脸,从嘴边漏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傻瓜。” 脸颊上传来的酥痒触感让浅眠的洛泠渊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睁开那双朦胧的蓝眸,看清近在咫尺的黎初后,白皙的耳廓迅速泛起一层羞赧的薄红。 他完全清醒过来,慌乱地反握住黎初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 洛泠渊急切的凑上前,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黎初的脸,声音里全是担心。 “初初,你心口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再给你喂一点?” 说着他就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再次咬开那道刚结痂的伤口。 黎初看着他那双纯粹的眼睛,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反手扣住洛泠渊的手腕,微凉的指尖压在那道结痂上,不让他再乱来。 “阿渊真是不懂得心疼自己。” 她用指腹在那道血痕边缘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与敲打。 “这副身子既然跟了我,哪处该破哪处该留着,以后都得由我说了算。” 洛泠渊被她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黎初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垂,带着霸道的口吻。 “不准再伤害自己。” 洛泠渊彻底软了身子,他带着幼犬讨好主人的姿态用脸颊蹭了蹭黎初的掌心。 “好,都听初初的。” 他用温顺的嗓音在黎初掌心里呢喃着。 黎初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取悦,满意地收回手,起身走向外殿去安排今日的行程。 就在黎初转身离开的那一段空隙里,洛泠渊低垂的蓝眸里,所有的纯澈与无害褪得干干净净。 他贪婪地将脸颊埋进刚才被黎初触碰过的床铺里,感受着那点残存的温度,心底的恶念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初初只能是我的……” 他伸出舌尖,病态地舔舐过自己手腕上那道被她抚摸过的血痕。 谁敢多看她一眼,他就把谁绞碎在深海里。 第100章 脱口而出的名字,宿命... 缇兰王宫大殿。 女王靠在王座上,端起水晶杯,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是洛泠渊心甘情愿献出的,属于幻海人鱼的精血。 药剂入喉,女王原本因陈年旧疾而略显灰败的脸色,瞬间浮现出几分红晕。 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人鱼血当真好用。折磨我多年的顽疾,今日竟觉得心口都松快不少。” 黎初靠坐在下首的椅背上,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神色。 “母亲身体安泰就好。”她答得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细白的手指搭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裙摆上的金线刺绣。 粗糙的绣线刮擦着指腹,带来轻微的刺痛,她却像感觉不到。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今早那条傻鱼划破手腕时,脸上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病态狂热。 那股狂热,连带着这满殿散不去的腥甜味,都让她觉得一阵莫名气闷。 女王抿了口茶,冲淡嘴里的腥甜,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瞧你最近对那个平民兽人挺上心。真要是喜欢,养在后院做个侧夫也无妨,权当解个闷。” 黎初拨弄金线的动作停了。 她掀起眼皮,迎上女王审视的目光,语气慢条斯理。 “他救过我,平时又听话得很。我多疼他点,是理所应当的事。名分这东西,总不能让他委屈了。” 女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殿内的气氛也随之降温。 她从手边的盒里抽出一轴卷轴,贴着桌面推了过去。 “侧夫的名分随你给。但这正夫的位置,必须留给东方鸢尾王国的王子。” 女王的声音往下压了压,“鸢尾国物产丰饶,兵强马壮。你若是跟他结了契,整个东方疆域都会成为你日后登基的垫脚石。” 那轴画卷骨碌碌滚到手边。 黎初竖起两根手指抵住画轴边缘,原封不动地顶了回去。 “母亲,您知道我这人脾气差,还护短。我的院子就那么大,容不下闲人。” 黎初身体后仰,彻底靠进椅背,姿态慵懒又强势,“什么鸢尾国的王子,我没见过,也没兴趣。让他占正夫的位置?没门。” 大殿窗外,爬山虎密密匝匝地盖住了半面墙。 洛泠渊贴着墙,连呼吸都放轻了。 送完血后,他本该立刻退下,可他太贪恋她的声音,只想在外面多听一耳朵。没想到,刚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当黎初那句毫不退让的拒绝传出来时,洛泠渊低头,视线扫过自己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腕。 新旧交叠的血痂层层叠叠,丑陋又狰狞。 可他盯着那些疤痕,喉咙里却压不住地漫出笑声。 为了讨初初欢心,他每天都要体会失血带来的晕眩发冷。 可现在看来,太值了。 只要能换来初初的偏爱,别说每天一碗血,就是要他现在把心挖出来端上去,他也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正夫还是侧夫,那有什么要紧? 只要初初的视线永远只留在他身上,那些企图靠近她的垃圾,他有的是办法在深海里把他们全绞成碎肉。 洛泠渊转身,踩着满地落叶走向后花园,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得去花园里挑几朵带着晨露的红玫瑰,亲手给他的初初做她最爱吃的鲜花饼。 殿内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女王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那位大王子,从出生就中了星际最毒的诅咒,在古堡里已经睡了十八年。如果半年内,没有高阶雌性用精神力吻醒他,他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黎初听笑了。 沉睡十八年?还要靠亲吻唤醒?这种骗小孩的童话故事,也亏母亲说得出口。 她正要开口怼回去,余光不经意扫向了那幅因碰撞而散开一半的画卷。 画上的青年双眼紧闭,黑发散乱,眉骨偏高,鼻梁挺直,下颚紧绷。 就算是在沉睡里,那张脸依然透着一种暴躁压抑的野性。 像是一头被硬生生拔了牙套上锁链,只要挣脱就会把人活生生咬碎的凶兽。 黎初的呼吸卡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反反复复折磨她的梦魇,那团粘稠黏腻的黑气,那只固执地朝她抓来的手……全在这一瞬,跟画上这青年的脸对上了。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绞痛。 四下里一片死寂。 她听不见女王的声音,看不见大殿的陈设,整个世界褪成了黑白色,唯有画上那张脸,是唯一的色彩。 黎初盯着那张脸,嘴唇发干,鬼使神差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晏……殊……寒。” 这三个字像是长着刺,滚出喉咙的时候刮得人生疼。 偏偏念出口的那一刹,心口那阵绞痛,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半分。 女王端着茶盏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她诧异地扬起眉毛,打量着黎初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这丫头,嘴上说着不要,背地里居然连人家王子的真名都打听到了?” 女王把茶盏重重一放,好笑地靠回椅背。 “既然你心里有数,刚才又何必跟我唱那一出非那个平民不可的戏?” 黎初压根没听见母亲的调侃。 她撑着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长桌前。 当她的手伸出去,即将触碰到画卷边缘时,指尖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不断叫嚣着,他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五指豁然一收,黎初把那幅画死死捏在手里。 “母亲,我改主意了。”黎初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偏执,“我要去鸢尾国,立刻,马上。” …… 王宫后方的花园里,玫瑰开得正盛。 洛泠渊提着藤编花篮,在花丛里仔细地挑着花瓣。 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海妖小调。一想到等会儿黎初吃鲜花饼时那声夸赞,他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花径那头,两个抱着换洗布草的侍女走了过来。尖酸的闲言碎语也随着风,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大殿那边刚下的令,王女殿下看上鸢尾国那个沉睡的王子了!” “怎么没听说。殿下一见钟情,急着赶去东方呢。” 另一个侍女抱着盆子接话,满脸羡慕。 “也只有王子才配得上殿下……至于那个平民……” 她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鄙夷。 “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用?等正夫进了门,他连进屋端茶倒水的资格都轮不上。” 风一吹,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刮进了花丛。 洛泠渊嘴里的调子停了。 眼角的那点笑意,像被冰封住一样,僵在了脸上。 提着花篮的手指开始发抖。“啪嗒”一声,藤编篮子掉在了地上。 刚刚精心挑选、带着晨露的玫瑰花瓣撒了一地。 他往前踉跄了半步,脚下不稳,手掌直直按在了一丛带刺的玫瑰茎上。 尖锐的硬刺瞬间扎穿了掌心。 他像感觉不到痛,任由血滴顺着苍白的指腹,滴落在土里。 初初明明说过,只要他听话,只要他献血,她就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她骗他。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雄性,她又要丢下他。 那两个侍女刚走到花径拐角,一阵带着海腥味的冷风卷过。一道清瘦的身影凭空挡在她们面前。 “啊——” 尖叫声还没出口,洛泠渊那只惨白的手已经卡住了说话侍女的脖子。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得发飘,“我的初初,要去娶谁?” 第101章 我养的东西谁敢碰! 侍女看清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张脸,先是一愣,随即停止了挣扎。 眼前这人,不就是那个连名分都没有、毫无背景的平民兽人吗? 她眼底的慌乱退去,换上毫不遮掩的鄙夷,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 “一只养在后院解闷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半个主子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话里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二殿下要迎娶的,可是东方鸢尾国最尊贵的王子!等正夫进了门,你这种货色,连留在屋里提鞋都不配!” 王宫上方突然乌云密布,黄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 洛泠渊任由大雨将衣服浇透,单薄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冷得刺骨。 可周遭所有的寒意,都压不住他眼底疯狂翻涌的红血丝。 “娶……王子……”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反复回荡。 被人随手拨弄两下,给了点甜头,然后又毫不留情地丢掉,这种被当成玩物戏耍的感觉,让他灵魂深处属于人鱼的暴戾与凶性,彻底失控了。 他的双腿在雨水中变形,银蓝色的鳞片钻出皮肉,一条巨大的鱼尾出现在花园里。 远处的长条游廊下,缇兰王国的第三王女黎芸正百无聊赖地避着雨。 当她看见花园中那条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丽鱼尾时,眼睛亮得吓人。 她早就听闻二姐黎初从海边捡回一个绝色少年,本以为只是个普通货色,没想到……竟然是血统高贵的幻海人鱼! 嫉妒与贪婪瞬间占据了她的理智。 “不管用什么法子,把这条人鱼给我活捉!” 黎芸推开身前的侍卫,指着花丛的方向,声音尖利地嘶喊。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重甲侍卫拔出重剑围了上去。 洛泠渊缓缓抬起头,原本来清澈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凶光。 他张开五指,指甲变长化为利刃,竟徒手去抵挡当头劈来的重剑。 坚硬的骨甲划开了特制重甲。花园里飘起血腥味,令人作呕。 第三王女看着倒了一地的护卫,尖笑出声。 “你在这儿发疯有什么用?”她肆无忌惮地嘲弄,“你的主人马上就要去东方迎娶正夫了,她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视线黏腻地滑过洛泠渊那张沾了血污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她嘴里吐出的话愈发下流: “既然我二姐不要你了,不如你乖乖爬上我的床。本殿下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能赏你个暖床侍夫当当。” “二姐不要你了。” 听到这几个字,洛临渊胸口一闷,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 侍卫队长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绕到他身后,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重剑剑柄朝着他的后颈狠狠砸下。 剧痛顺着脊骨蔓延全身,洛泠渊甚至放弃了抵抗。 他的世界早在听到那句“不要你了”时便已崩塌。 庞大的身躯“扑通”重重砸进泥潭,双眼闭合前,只留下一滴混着雨水的眼泪,化作一颗黯淡无光的珍珠。 第三王女走过去,用鞋尖挑起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带回我的寝殿,别走正门。”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满是亢奋。 …… 缇兰王宫主殿。 黎初看着外头的暴雨,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焦灼感越烧越旺,连平日里最爱喝的热茶都觉得寡淡无味。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殿门被人仓皇撞开。 贴身侍女连滚带爬地跌在地上,连头都磕不利索了。 “殿下不好了!”侍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打着哆嗦。 “阿朝公子在花园变了人鱼,不小心伤了人,被三殿下动用私刑强行带走了!” “咔嚓。” 黎初手里的茶盏,硬生生被捏得粉碎。尖锐的瓷片扎进指腹,血珠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 黎初站起身,抽出挂在墙上的高阶黑金长鞭,甩开欲上前包扎的近卫。 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只会缩在自己怀里掉珍珠的蠢鱼,若是真掉了一块鳞片,她要整个三王女寝殿陪葬。 …… 第三王女的奢华寝殿内。 “放开我……初初要是知道你绑了我,她一定会杀了你!” 洛泠渊被迫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腕被黑铁链锁着,高高吊在墙壁的铁环上。 美丽的银蓝鱼尾,被一张带倒刺的铁网死死扣在地面,稍一挣扎便血肉模糊,痛得他浑身痉挛。 最折磨人的,是他脖颈上套着的那个特制金属项圈。 项圈内侧刻满了封锁精神力的铭文。 他稍微动一点用异能的心思,强悍的电流就顺着脊椎骨往下窜,电得他浑身发颤,眼前发黑,喉咙里压着痛苦的闷哼。 第三王女黎芸手里端着酒杯,里头的药剂泛着惹人遐想的红光。 她走上前,一把掐住洛泠渊惨白的下巴,把杯子往他嘴里怼。 “还惦记着我的好二姐呢?” 她欣赏着洛泠渊的狼狈与痛苦,笑得格外猖狂。 “女王陛下的病已经被你的血治得大好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不会来救你,永远不会。” 红色的药水顺着洛泠渊的嘴角往下流。 “知道这是什么吗?西域进贡的好货,专治你们这些硬骨头。现在嘴硬,等会儿药劲上来了,还不是得扭着腰,缠着我求饶?” “放开我……我不喝……” 洛泠渊拼了命地挣扎,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新撕开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那双通红的眼里,尽是玉石俱焚的疯癫与绝望。 “轰——!” 一声巨响,寝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黎初踩着一地风雨,走进了大殿。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那一屋子的奢靡,直直盯在玄铁柱子上。 遍体鳞伤的人鱼,那条血肉模糊的尾巴,还有他脖子上那个正在“嗞嗞”闪着蓝色电光的项圈。 黎初的手指一寸寸收紧,鞭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你竟敢擅闯……” 第三王女那句尖叫才滚出嗓子眼一半,黎初手里的黑金长鞭已经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抽了出去。 带倒刺的鞭梢毒蛇一般甩在第三王女的侧脸上。 黎芸连人带椅子被这股巨力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黎初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第三王女跟前。 “我养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碰了?” 一口带血的唾沫堵在喉咙里,第三王女趴在微凉的地砖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艰难地掀起眼皮,仰视着上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从小到大,她最嫉妒的就是黎初。 听说黎初捡了个平民兽人,她笃定那不过是王女闲得无聊养的逗趣玩意儿,随便怎么践踏都行,只要把这条鱼踩在脚下,就等于踩了黎初的面子。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平时那个权衡利弊、运筹帷幄的二姐,竟然为了这条下贱的鱼,连王室的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直接打上门来。 看着黎初提着那根往下滴血的黑金长鞭,第三王女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胆寒,甚至连半句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第102章 敢动我养的鱼,我直接... 黑金长鞭滴着血,拖过地毯留下一道红痕。 黎初踩在黎芸手腕上,鞋跟用力碾了半圈。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黎芸的惨叫声在寝殿里响起。 “我院子里养的玩意儿,就算是一条掉光了鳞片的死鱼,也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来惦记。” 话音才落,她手腕微翻,一鞭子抽断黎芸另一条腿。 黎初丢开长鞭,走向玄铁柱。 洛泠渊被黑铁链高高吊着,银蓝色鳞片落了一地,带倒刺的铁网勒进肉里,血肉模糊。 他脖颈上扣着个金属项圈,电流闪过,身体就抽搐一下。 黎初走过去,扫过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快速上前将项圈解开,小心翼翼将人放了下来。 洛泠渊倒在黎初怀里,身上烫得很。 那种专门用来折磨高阶兽人的烈性药,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浑身透着糜艳的红,双手紧紧抓着黎初的衣服。 那张滚烫的脸毫无章法地往黎初微凉的颈窝里拱,溢出的泣音沙哑又黏腻。 “初初……”他靠着她的脖子说,“带我走……” 黎初解开披风罩下去,把发抖的洛泠渊裹住,将他抱起来。 跨出门槛前黎初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角落里发抖的侍从。 “今天这门里的事,谁要是漏出去半个字……”她语气很淡,甚至透着点漫不经心,“你们就和地上那堆废肉,一起去做花肥吧。” 说完抱着洛泠渊出了大门。 …… 回到寝宫,黎初把洛泠渊放在床上。 “把懂解毒的医官都给我提过来。”她冷静地下达命令,“再去浴池注满海水,放满冰块。嘴闭紧点。” “是。”近卫领命,顺手带拢了门。 床上,鱼尾因为燥热在床单上焦躁地拍打着。 洛泠渊本能地用脸去蹭黎初的手心,想要获得一点凉意。 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长睫挂着被药性逼出来的湿气。 黎初坐在床沿,耐着性子拨开他被冷汗和雨水黏在侧脸上的蓝发。 “忍一会儿,医官马上到。” 长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医官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滚进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医官擦了把汗,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刚要碰到洛泠渊垂在床沿的手腕。 前一秒还迷迷糊糊的洛泠渊顿时绷紧了身体,喉咙发出一声攻击性的低吼。 “啪!” 鱼尾狠狠砸在床柱上,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把医官的手给逼退。 此刻,他抗拒除了黎初之外的所有人。 老医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隔着两步远,哆嗦着去看洛泠渊身上那层熟透了的潮红。 “殿、殿下……这药太烈,要是压不下去,恐怕……恐怕会把人烧坏了啊!” 黎初觉得吵,烦躁地抬了抬手。 “滚出去。” 一群人如蒙大赦,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清静下来。 黎初叹了口气,弯腰把洛泠渊捞起来,走向浴池。 浴池里,大半池子的冰块浮在海水里冒着寒气。 黎初直接抱着他踩进水里。冰冷的海水很快漫过她的裙摆,冻得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可这点温度,压根浇不灭洛泠渊骨子里的火。 相反,一冷一热,直接把洛泠渊的理智烧断了。 他双手搂住黎初的脖子,仰头吻上她的嘴唇。 根本没有技巧可言,像野兽一样啃咬。 他迫切地撬开她的齿关,急躁地去寻她的舌尖,贪婪地吞咽着属于她的气息。 冰水里,他溢出的泣音破碎不堪。 “初初……我好热……”他含着她的嘴唇哀求,“帮帮我……” 黎初被他勒得呼吸不畅,微微后仰,强行拉开了一点距离。 隔着湿透的布料,洛泠渊的心跳快得吓人。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湿滑紧绷的脊背一路往下,停在那处烫得吓人的腰窝,来回抚摸安抚,惹得怀里的人鱼浑身发颤。 “阿朝,乖。” “有些事,你得自己学着疏解出来。懂吗?” 这话一出,洛泠渊脸上的潮红硬生生褪成了惨白。 他盯着黎初近在咫尺的脸,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为什么?” 他死死咬着嘴唇,连声音都在发着抖。 “是因为别人碰了我,你嫌我脏了是不是?”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嫉妒与惶恐,在药性的催化下彻底爆发。 他眼尾猩红,一字一句地控诉:“所以你现在连碰都不想碰我,就急着要去东方……去娶那个干干净净的王子?” 听着这句夹枪带棒的话,黎初心口忽然揪了一下。 解释?怎么解释? 说脑子里总有个看不清脸的疯子在喊她?说她非去不可? 太麻烦了,而且也犯不着跟一条鱼交代得那么清楚。 洛泠渊看她沉默,以为她默认了。 他扣着黎初后颈的手指陡然收紧,骨节凸起,下一秒,却又决绝地把她推开。 “哗啦——” 洛泠渊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抠着池边,鱼尾蜷缩在水底。 “既然嫌我脏,就滚出去。”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那种摇尾乞怜的话咽了回去。双眼通红,冲着门的方向声嘶力竭。 “我不用你可怜!你走!去娶你的正夫!” 水漫过了腰际,黎初站在冷得刺骨的池子里,盯着那不断发抖的背影。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推开浴室门,黎初看着殿外候命的医官。 “一刻钟。给我熬出能强行把火压下去的舒缓汤药。”她语气没商量的余地,“熬不出来,自己去领罚。” 医官们打了个寒噤,连连称是。 黎初没走远,就靠在门背上。 湿透的裙摆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门内传来杂乱的水声,以及洛泠渊压抑的闷哼 过了好一会儿,发疯一样的拍水声停了,紧接着是细细碎碎的抽泣声。 像是小兽被丢弃在冷风里,只能自己舔着伤口绝望呜咽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黎初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也难得生出了几分烦躁。 “殿下,药好了。” 走廊拐角,医官端着药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黎初接过冒着苦味的热汤,推门,重新踏进浴室。 浴池中央,洛泠渊还维持着刚才那个背对着她的姿势。 只是那冷白玉似的背脊,这会儿已经被药性蒸出了熟透的潮红。 池底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 听见身后的水声,他连头都没回,声音沙哑: “出去。” 黎初走到他旁边,把碗递过去。 “把药喝了,压一压。” 她看着他,语气放软了一分。 洛泠渊把脸埋在臂弯里,鱼尾缩在水里没吭声。 药不喝,话也不答。 黎初的耐性快要告罄,正准备捏开他的下巴强灌。 鼻尖却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是人鱼血特有的异香。 黎初心口猛地一跳,将药碗随手一放,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人转过来。 眼前的画面让黎初呼吸一滞。 洛泠渊整张脸烧得通红。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屈辱的求欢喘息,他竟然用犬齿,咬穿了自己左手腕! 淡金色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划过胸膛,又一滴滴落进水里,氤氲开一小片金芒。 黎初脑子嗡了一声,赶紧撕开自己内衫下摆,拽过他流血的手腕绑紧打了个结。 “洛泠渊,你发什么疯?”她压根没察觉自己语气里的焦躁跟火气,“宁愿咬死自己,都不肯跟我服个软是不是?!” 洛泠渊终于撑不住了,扑进黎初怀里。 他双手抱住黎初的腰,水下的鱼尾缠上她的腿,脸颊蹭着黎初的颈窝。 水珠顺着他打颤的长睫毛滑下来,滴在黎初锁骨上,烫得吓人。 “我不会……”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卑微又缠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弄……” 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黎初耳侧,连字句都透着让人骨头发酥的潮湿。 “卡在里面了,我自己弄不出来。” 他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用最卑微、最急切的语调,在她耳边祈求:“初初……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好不好……” 第103章 水中结契,人鱼化腿 黎初端起药碗,仰头饮下一口苦涩的汤汁。 她捏住洛泠渊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然后低头覆了上去。 冰块在海水中磕碰着池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水汽蒸腾的浴室里,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交织在一起。 药汁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洛泠渊本能地偏头想躲。 黎初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退缩。 洛泠渊眼睫轻颤,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靠在她身上,大口吞咽着渡过来的药。 一碗药见底,黎初直起身,退开半步的距离,拇指慢条斯理地揩去他唇角的褐色水渍。 “连这点苦都受不住。”她垂眸看着怀里这条烧得快要融化的人鱼,语调慵懒,“还指望我留你在身边当个没用的花瓶?” 洛泠渊的眼尾被药性逼出大片靡艳的红。 他不管不顾地缠上来,双臂死死勒着她的腰。 “初初给的,毒药我也喝。” 他把发烫的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声音都哑了,“别丢下我……别赶我走。” 舒缓汤药根本压不住烈药的后劲,洛泠渊身上红得吓人。 巨大的银蓝鱼尾在水下焦躁地拍打,卷起一阵阵汹涌的水波。 他抓着黎初的手,引着她往海水深处探。 水下,那条漂亮的鱼尾紧绷得死死的,鳞片微张。 黎初的指尖顺着他精悍的腰线下滑。 洛泠渊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泣音。 泪珠掉下来,变成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进池底。 湿热的唇贴着她的锁骨,犬齿不安分地厮磨,却又收敛着不敢咬破娇嫩的肌肤。 “初初……” 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全是摇尾乞怜的讨好,“还是好热……你再疼疼我。” 黎初水下的手故意放慢了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弄。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洛泠渊彻底绷不住了。 “求你了……我的雌主……” 黎初眸色一暗,指尖的速度骤然加快。 “啊!” 浑身剧烈一颤,洛泠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脱力般瘫在黎初肩头。 “命都给你。”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全给你……只要你不走。” 池子里的水慢慢平静下来。 黎初松开手,指尖穿过他湿漉的蓝发,想要起身离开,可横在腰上的手臂越勒越紧。 洛泠渊低垂着眼,视线落在黎初身上。 薄透的布料浸了水,紧紧贴合着玲珑的曲线,冷白的肌肤在水波下晃得他眼底发烫。 人鱼骨子里的贪婪一旦撕开一条口子,便再也收不住。 黎初察觉到水流不对劲,膝盖顶住他靠过来的鱼尾,往后退了一点。 “药性解了大半,剩下自己泡着。” 她刚转身,洛泠渊的鱼尾就猛地一甩。 他一把抱住她的腰,把人按在了池壁上,尾巴强行挤进了她两腿之间。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不够。” 湿热的舌尖贪婪地舔过那一小块软肉,声音低哑得如同海妖的蛊惑,“初初……我还想要。” 黎初偏头躲开,单手掐住他的下颌。 “洛泠渊,别得寸进尺。” 洛泠渊没退缩,手反而顺着她的衣服滑了进去,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上。 黎初腰眼发酸,眉头拧了起来。 “我是你的。” 他蓝色的眼瞳深处翻涌着病态的偏执。 “你收了我,好不好?别要别人……别要那个王子。” “借着药劲发疯?”黎初眼底泛起冷意,正要动用精神力将他掀开。 洛泠渊却突然撤了所有的力道,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就是嫌我脏了。” 他哭得无声无息,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委屈。 “那个三殿下说得对,我就是个没名分的玩意儿。你连精神契约都不肯跟我结,就是留着退路……随时准备把我丢掉。” 黎初看着这条心机鱼,明明想硬来,还非要装出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 她心里那点火气,不知道怎么就散了。 她太清楚他在玩什么把戏,可偏偏,这张脸哭起来确实好看。 “平时装得乖巧无害,这个时候知道用上苦肉计了。” 黎初笑了下,掐着他下巴的手滑到他脖子后面,主动亲了下他带血的嘴角。 “真想结契?” 感觉到她的靠近,洛泠渊身体一僵,接着,他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我要初初的精神海里……永远烙上我的印记。” 黎初没再拒绝,闭上眼,放开了对精神海的防御。 洛泠渊迫不及待地将额头抵上她的眉心。 磅礴幽蓝的精神力如海啸般冲向她的精神海。 就在两股精神力即将交融的刹那。 黎初的潜意识深处,那个被浓重黑雾缠绕的模糊身影猛地冲破了封锁。 “初初!” 脑海中,那道绝望又暴戾的嘶吼声震荡开来 心口一阵剧痛,黎初的精神防御自动打开,把洛泠渊的精神力弹了出去。 她猛地睁开眼,推开了洛泠渊。 精神链接被打断了,洛泠渊盯着她,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灵魂里有别人的影子。 嫉妒得他快疯了,可他还是咬着牙,挤出一脸委屈害怕的样子。 “初初在想谁?” 他执拗地将沾血的手腕送到她唇边,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祈求,“喝我的血……不准想别人。”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心口的痛也缓和了些。 看着他不断涌血的手腕,她微叹了口气。 罢了,总归是一条因她受尽折磨的鱼。 她将指尖点在他的眉心,强悍而温柔的精神力倾注。 黎初专属的黑白印记,蛮横地烙印在人鱼的兽核之上。 灵魂结契带来的愉悦,远胜于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洛泠渊仰起修长的脖颈,喉口溢出痛苦与极度愉悦交织的闷哼,一滴粉色眼泪滑落。 “初初,我终于是你的了。” 他紧紧拥住黎初,在水下发动猛烈的攻势,水波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银蓝色的巨大鱼尾在池水中摆动,激起阵阵飞溅的水花。 他的鳞片不停地蹭着黎初的肌肤,她只能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发出阵阵娇喘。 “阿朝……你慢一些……” 洛泠渊亲了亲她眼角,动作放轻了点。 “初初,这契约一旦结下就再也解不开了,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水面慢慢平静下来。 水底那条张扬的银蓝色鱼尾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双长腿。 洛泠渊脱力地靠在黎初肩头,呼吸着她颈间的雪松香气。 他乖乖地靠着她,但低下的眼睛里,却全是杀气。 那个什么鸢尾国的沉睡王子。 若是敢来碰他盖了章的人。 他一定亲手把那个杂碎,连皮带骨地绞碎在深海里。 第104章 换上女仆装,随我去东... 晨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 黎初靠在床头,回想昨夜的荒唐。 从浴池到窗台再到床上,每一处都留下了失控的痕迹。 阿朝看起来这么柔弱,没成想那副温顺皮囊下藏着的体力竟这般惊人。 她揉着酸软的腰坐起,余光扫向枕畔。 那里静静躺着一颗湛蓝晶石,是幻海人鱼王族初次交付身心时凝结的至宝幻海之泪。 有了这枚晶石,持有者就算潜入深海也能自由呼吸。 阿朝竟然是人鱼一族的王子? 黎初拿起幻海之泪,眼神复杂。 身侧的被褥传来细微的动静,一只手臂顺着腰线缠了上来。 洛泠渊不知何时醒了,他赤着上身凑近,下巴抵进黎初的颈窝。 微凉的呼吸带着幽兰和海盐的味道,拂过她锁骨上未褪色的红痕。 “初初……”他在娇嫩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很轻,“我瞒了你一件事。其实……我是幻海人鱼一族的三王子。” 他一边说,一边放缓呼吸,余光小心观察着黎初的侧脸。 他在试探,想用坦诚换取她更多的纵容。 黎初没有流露半点意外。 她抬起手,指关节随意地抵住洛泠渊的下颌,两指并拢,缓慢地向上抬起,迫使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光线里。 “要做我的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手指微微施力,指腹在那截下颌骨上压出一道红印,语气有些严厉。 “我不管你以前在海里怎么折腾,进了我的池子,规矩全由我说了算。” 黎初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梁,呼吸交缠。 “以后把那些欲擒故纵的弯弯绕绕收起来,我要的是身和心都干干净净、彻头彻尾的臣服。” 这番充满占有欲的训诫,让洛泠渊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兴奋得浑身发颤,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讨好地蹭了蹭黎初的掌心,喉结上下滑动,带出一点急促的轻喘。 “我的人,我的命,我的灵魂……全都是初初的。” 他微微偏过头,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虎口。 “只要你不赶我走,就算把我的鱼尾敲碎了拿去喂海鸟,我也绝不喊一声疼。” 黎初看着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将那枚幻海之泪拢入掌心。 “起来收拾一下。随我动身,去东方的鸢尾之国。” 黎初下巴微抬,点了点一旁的侍女装束。 “既然要藏着身份出门,这张招人的脸就得遮掩一二,把这个换上。” 洛泠渊顺着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那堆繁琐的蕾丝与绑带上,乖顺地点头:“好,都听初初的。” 他掀开薄被,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屏风后。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了许久,洛泠渊红着脸从屏风后走出来,转过身将背脊露给黎初看。 那件侍女裙卡在腰线上,后背长长的一截系带缠成一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大片冷白玉般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沿着脊柱往下延伸出一条极为诱人的沟壑。 “这料子太滑,怎么都系不紧……” 洛泠渊侧过半张脸,蓝色的眼瞳里带着点水汽,眼尾泛红。 “初初帮我收紧些好不好?不然路上会散开的。” 黎初看穿了这条鱼借机争宠的小把戏,她没有戳破,轻笑着走上前。 她拉住系带的两端,故意将指尖贴上他紧绷的肌肤,沿着那敏感的腰窝不紧不慢地滑过,引得他身体一阵轻颤。 “这扣子得找准纹理穿进去。” 黎初语气闲适,手腕灵巧地翻转,将死结拆解,“要是只凭蛮力乱扯,再贵的料子也得被你弄坏。” 她双手各执系带一端,从他的腰侧绕过交叉,随后缓慢而用力地向外一拉。 束腰收紧,勒出明显的腰线。 “这种掩人耳目的衣服,就得勒紧些,穿着才妥帖。” 黎初的胸腔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乱掉的心跳,“还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穿戴吗?” 后背传来的温度和腰间的收束感交织,洛泠渊的膝盖有些发软。 他咬着牙关,受着这份带着惩罚意味的撩拨,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系带整理妥当,洛泠渊转过身。 那身黑白女仆装没有压住他的样貌,反倒被他穿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尤其是那截被黑色蕾丝颈圈包裹的修长脖颈,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黎初起了几分兴致,她突然抬手,一把揪住那个蕾丝颈圈,将洛泠渊整个人向后按去。 “啊!” 洛泠渊向后踉跄了两步,腰眼重重撞在背后的梳妆台上,退无可退。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欺近交叠的身影。 黎初倾身压迫过去,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 她微微偏头,唇瓣顺着他颈侧游走,最后停在那截上下滚动的喉结旁,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块软肉。 “嗯……” 洛泠渊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大半的重量全数倚在黎初的臂弯里,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缠上黎初的后腰,本能地往自己怀里按。 “主人……”他眼眶潮红,眼底泛着水光,声音有些哑,“你刚教了我怎么穿衣,还没教……脱衣的规矩。” 他主动扬起脖颈,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黎初唇边。 “去东边的路还长,初初能不能……再抽空疼我一回。” 黎初却游刃有余地松开了口。 她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拉开了半步距离,冷风灌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洛泠渊骤然失去依仗,只能半撑着台面,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湿润。 黎初屈起食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揩去自己唇角沾染的一点水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那副被吊在半空下不来的狼狈模样。 “这种事,讲究个细水长流。” 她轻笑出声,语调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要是今天就把力气用光,后头的路可就没滋味了。” 洛泠渊心里憋得难受。 但他很清楚黎初的底线在哪里。 他没有继续胡搅蛮缠,顺势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黎初的颈窝。 手臂依旧环着那截腰身,只是收敛了力道,用一种卑微的语调祈求着承诺。 “那初初要答应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以后不管去哪里……都绝不可以丢下我。” 黎初打量着他这副驯服的姿态,心情颇好地揉了一把那头柔软的蓝发。 “只要你一直保持乖巧,我自然会在殿里给你留一个兽夫的位置。” 听到那两个字,洛泠渊仰起脸,眼底透出亮光。 他温顺地回应着黎初的抚摸,表现得十分忠诚。 只是,黎初没有看到,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狠。 他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鸢尾之国”这几个字。 那个远在东方的沉睡王子要是敢碰她一下,他一定会趁着黑夜,把那个人拖进最深的海沟里弄死。 这世上没有人能把初初从他身边抢走,谁挡路,他就杀谁。 第105章 抱歉,本殿下习惯亲自... 飞龙降落在古堡外的荒原上,龙爪在干裂的泥土里踩出深坑。 黎初走下龙背。 风卷起她的裙摆,掠过满地的碎草,沙沙作响。 洛泠渊跟在后面。 他身上的女仆装很扎眼,腰被系带勒紧,腿上是白色长袜。 天色很暗,他按住龙鞍,落后黎初半步,眼神扫过四周。 百步之外,古堡被浓雾包裹,光线照不进去,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四周一片死寂。 几排鸢尾国军队在外围结成了防御阵型,士兵攥着长矛,塔盾表面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最前排的士兵双腿打着哆嗦,不敢跨过地上那条石灰线。 “站住!” 侍卫长硬着头皮拔出长剑,挡在路中间。 他看了一眼黎初单薄的衣裙,视线又带着轻视,扫过落后半步的柔弱女仆。 “前方是生命禁区。” 他用剑尖指着那片翻滚的暗雾,嗓音发涩,“大半年来,带足护卫进去的高阶雌性,全成了里面的化肥。就凭你们两个,去送死吗?” 黎初仰起头,看着那团暗物质,心脏忽然一停。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一个高大的轮廓在她脑海里浮现,那个影子脖颈处的青筋凸起,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同一时间,古堡最深处的主殿内。 晏殊寒闭着眼,四周的暗雾化作锁链的形状,勒住他的四肢。 死气在他周身流动,抽走他的生机。 就在黎初踏上荒原的那一刻,晏殊寒交叠在胸前、没有血色的手指,竟顶住周围的暗物质,艰难地向上挪动了半寸。 暗雾察觉到他的反抗,变得狂躁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古堡里的某种力量因为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剧烈反扑。 古堡外围。 洛泠渊察觉到了黎初的异样。 他顺着黎初的视线,看向那座被暗气包裹的建筑。 他眼里的温顺消失了,只剩下阴冷的杀机。 那团雾气让他觉得很扎眼,直觉告诉他,那里藏着能威胁到他兽夫地位的死敌。 这股敌意让他后背的肌肉都收紧了。 绝对不能让初初进去。 洛泠渊长腿迈出,大步跨过身前的距离,一把攥住黎初的手腕。 他将黎初拉到自己身侧,用肩膀挡住前方吹来的死气。 “初初。” 他攥着那截手腕,嗓音却切换成黏糊的调子,“这雾里的味道真恶心,会弄脏你的裙子。我们不进去好不好?” 他撇了撇嘴,眼角下垂,带着十足的依恋。 “ 你要是想要那个王子,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他的脖子扭断……不对,我把他拎出来给你。你别去碰那些脏东西。” 黎初静静地看着他,女仆装的布料贴着他的肌肤,勒出紧实的腰线,却挡不住那股凶戾。 她停顿了两秒,握住洛泠渊微凉的手。 洛泠渊蓝色的瞳孔里立刻亮了起来。 下一秒,黎初空出的右手探向腰间。 “啪”的一声,黑金长鞭被甩了出来,带着倒刺的鞭梢在满是砂石的地上,砸出一道深沟。 碎石溅开,吓得旁边的侍卫长连连后退。 “阿朝。” 黎初语调干脆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黎初的规矩里,从没有躲在别人背后看戏这一条。” 她拽着洛泠渊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拉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 “跟紧我。要是掉队,我可不会回头捞你。” 话音落地,她看都没看那群被惊得屏住呼吸的守军,高高绾起散落的长发,提着长鞭,直接踏入那片吞噬一切活物的死地。 刚越过界线,四周温度骤降,寒气穿透衣服,呼出的白气都在半空结成了冰渣。 雾气嗅到活人的味道,疯狂聚拢过来。 浓雾深处传来指甲刮石板的声音。 几个呼吸的功夫,前方和左右两侧,同时窜出七八头由雾气凝聚成的猎犬。 最前面一头体型巨大的四足恶兽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扑黎初面门。 寒冷让肌肉的反应变慢,洛泠渊右臂下沉,五指指节在一阵骨骼重组声中,拉长出带着蓝光的利爪。 他踩碎地面的枯枝,身体快速撞入前方死气。 蓝光划破昏暗,爪尖自下而上切入巨兽坚硬的下颌。 撕裂声响起,怪物的头颅被掀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化作雾气散开,只在原地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寒霜。 巨兽刚灭,左侧视野盲区里,三只体型稍小的暗影狼贴着地面滑行,悄悄逼近两人后方。 黎初手腕翻转,黑金长鞭带起破空声,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鞭身上的倒刺咬住两只暗影狼的腰腹。 黎初双脚扎稳下盘,腰部发力,重重向后拉扯。 两只怪物撞在一起,发出惨嚎,当场化作黑气溃散。 但敌人的数量没有减少。 地表的裂缝和古堡深处吐出更浓的黑雾。 周围的氧气被抽走,黎初的胸腔起伏加快,肺部传来灼痛。 每一次挥动长鞭,都在压榨着她的体能,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 被打散的怪物在不远处再次凝结成新的形态。 两人只能背靠着背。 洛泠渊双爪快得看不清,专攻怪物的咽喉和兽核。 他一边像个机器一样撕碎眼前的阻碍,一边不断偏头,用余光确认黎初的方位。 温热的脊背紧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存在,手上的杀招就越发狠厉。 就靠着这种攻防轮换,两人在黑气中杀出一条三十米的路。 古堡的黑铁大门就在眼前。 就在此刻,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布满裂纹的石板大面积塌陷,周围清扫出的空地被涌入的浓雾瞬间填满。 所有低阶怪物全部停止攻击,趴在地上,向后退缩。 上方的雾被一股大力撞开。 一头巨大的野兽压塌了半座塔楼,带着漫天碎石,落在两人正前方的废墟上。 那巨兽没有五官,轮廓像山一样,背后展开九条粗壮的尾巴。 每一条尾巴扬起时,都带着强大的威压。 在那张模糊的脸中央,两只红色的竖瞳睁开,穿过灰尘,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握着长鞭、微微喘息的人影。 第106章 梦中人,终相见 猩红竖瞳在半空划出一道扭曲的残影,那形态,竟与黎初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狐影有七分相似。 这瞬间的既视感让她心头一凛,但那裹挟着腐朽死气的劲风已直逼面门。 “初初!” 洛泠渊的反应快过大脑,常年在深海与巨兽搏杀的本能,让他提前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危机。 他长腿猛然发力,反手攥住黎初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入怀中,转身用尽全力将她扑倒。 两人翻滚着跌进一旁残破的石砖堆里。 洛泠渊将黎初护在身下,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怪物的利爪之下。 “撕拉——” 巨爪带着浓稠的死气,狠狠贯入洛泠渊的背脊。 女仆装应声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他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横贯了整条脊柱。 金色的血液,带着人鱼王族特有的、海洋般清甜的异香,不断涌出。 洛泠渊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喉咙深处压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巨力足以碾碎成年兽人的骨骼,他的双臂却死死撑在黎初两侧的碎石上。 他弓起脊背,将黎初牢牢护在身下,没有退让半分。 浓重的血腥气带着异香冲进鼻腔。 黎初抬起眼,正对上洛泠渊背上刺目的伤口。 一滴温热的、金色的血珠从他身侧滑落,烫得她身体一震。 黎初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迅速翻身,在洛泠渊因脱力而下坠的瞬间,反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怪物的爪子上附带着吞噬生命力的暗物质诅咒,洛泠渊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阿朝,你怎么样……” 洛泠渊顺势软倒在黎初怀里。 他费力地偏过头,将那张沾满冷汗与血迹、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贴近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后背的剧痛如同钻心剜骨,他却勉强扯动发白的唇,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只要初初没事……” 他靠在她的锁骨处,带着厚重鼻音的喘息扫过她的肌肤,尾音里透着刻意放大的轻颤。 “这点疼,我……我挨得住。” 黎初眸色沉冷,周遭的空气急剧降温。 她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唇角的血痕,托住他的肩膀,将人一路半拖半抱安置在后方相对安全的废墟石柱旁。 “坐好,别动。” 丢下几个字,她缓缓站起身。 前方那只巨型怪物正从石堆里拔出双爪。 它甩掉爪尖上的碎肉,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巨大的头颅甩动,预备发动第二次冲锋。 黎初垂眸,看着指尖残留的人鱼血,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黑金长鞭。 浑身杀气攀升至顶点,长鞭在半空挽出一个肃杀的鞭花。 怪物身后的九条尾巴狂乱舞动。 黑色风暴卷起漫天砂石,带来压倒性的威压。 红瞳疯狂转动,它直接越过黎初,锁定了石柱旁失去行动能力的洛泠渊。 死气化作漫天尖刺呼啸而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洛泠渊靠在石柱上,看着铺天盖地的攻击,眼底泛起偏执的疯狂。 他咬破舌尖,暗自调动全身仅存的精神力,幽蓝色的微光在胸口闪烁。 哪怕强行引爆人鱼兽核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拉着这东西同归于尽。 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伤害黎初分毫。 风暴卷起地上的砂石,刮在脸上生疼。 她冷冷盯着这头不知死活的怪物,红唇微启:“我养的鱼,谁准你碰了?” 一股纯净的白光自她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沉睡已久的高阶净化异能,彻底冲破了这方小世界的压制。 神圣的白光倾泻而出,瞬间席卷整片死地。 光芒所及之处,摧枯拉朽,肆虐的风暴骤停。 黎初冷嗤一声,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黑金长鞭。 长鞭燃起夺目的净化白焰,宛如一条狂舞的火龙,直接破开死气的防御,死死缠住渊兽的脖颈。 她脚踏碎石,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阻断了渊兽庞大身躯的冲刺轨迹。 “给我,碎!” 随着黎初的厉喝,净化白焰顺着鞭身急剧蔓延,瞬间吞噬了巨兽。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不可一世的巨型怪物化作飞灰,随风散落一地。 光芒淡去,周围重归寂静。 前方百步之外,古堡厚重的生铁大门发出沉闷声响。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大门朝内缓缓敞开,露出内部幽暗深邃的殿堂。 黎初胸口剧烈起伏,提着尚在燃烧着白焰的长鞭,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洛泠渊紧随其后,步履踉跄地扶着墙壁,哪怕背后的伤口痛入骨髓,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殿内宽广,没有多余的摆设。 黎初的视线穿过空荡的石柱走廊,循着那股吸引她的气息,定格在最深处那张巨大的床上。 前行的脚步陡然停住,她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苍白冷峻的雄性兽人。 他双目紧闭,五官立体且极具攻击性。 哪怕处于昏睡中,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压。 丝丝缕缕的黑气在他脖颈的血管中游走,如同恶毒的藤蔓,正在无时无刻地吞噬他的生命。 那张脸…… 跟她无数次梦魇中,那个被黑雾缠绕、痛苦挣扎、嘶哑着一遍遍哀求她不要忘记他的面容,完全重叠在一起。 是他,就是他。 “啪嗒。” 黎初的手指止不住地轻颤,手中的黑金长鞭脱手坠地,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眼眶发酸,唇瓣微张,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最深处溢了出来,带着浓重的心疼与颤音。 “晏殊寒……” 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 落后半步、正扶着墙壁走进大殿的洛泠渊,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 刚愈合了些许的伤口被强行扯开,金色的血液重新洇透了衣服。 他扶着门框的指节泛出青白,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石砖。 蓝色的眼瞳越过黎初的肩膀,死死盯住床榻上的晏殊寒。 他脸上所有惹人怜爱的委屈和脆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阴冷与扭曲。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一直霸占着她精神海、让她连做梦都念念不忘的人。 洛泠渊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他的光,更不允许初初的眼里装下别的雄性。 就算是死人。 只要敢分走初初的注意力,他也要亲手把对方连皮带骨,一寸寸绞成肉泥。 第107章 王女的温柔,只给最疯... 黎初五指发软,沾满暗血的黑金长鞭脱手,坠落在地。 一声清脆的撞击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她的视线越过重重阻碍,咬住了床榻上那个轮廓冷硬的兽人。 连日来心里那份没来由的空落与焦灼,在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黎初踩过地上的碎石,一步步向那张大床走去。 “初初别去!” 身后传来洛泠渊带着哭腔的喊声。 他顶着后背皮肉翻卷的剧痛跌撞上前,从身后用力环住黎初的腰。 温热粘稠的血液浸透了他的十指,在纯白的裙摆上捏出刺目的痕迹。 洛泠渊抖得厉害,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大口泛着异香的金血被他咳出,他顺势将脸深深埋进黎初的颈窝,冰凉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 “初初……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他声线发颤,“那个地方全是死气,为什么要靠近那个怪物?他会杀了你的……” 幽兰夹杂着海盐的气味被他催发,带着卑微的乞求,缠绕在她周身。 黎初的脚步被迫停住,刚想开口,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时空法则强制覆盖的记忆屏障,在晏殊寒气息的接连刺激下,终于碎裂开一道缝隙。 黎初按住额角,身体晃了晃。 被封印的过去疯狂反扑。 中枢星堡冰冷的金属、高耸的观星塔,还有月光湖底自己对晏殊寒说的那句“输了的狗,我不带回家”。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快速翻滚、重叠。 黎初察觉到了不对劲。 缇兰王国、黑金长鞭、阿朝的女仆装。 这根本不是她的人生。 见黎初迟迟没有回应,洛泠渊以为她在犹豫。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病态的疯狂。 他暗中屈起锋利的长甲,刺入自己后背尚未愈合的伤口里,用力向外撕扯。 金红交织的血液疯狂涌出。 他将黎初整个人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气味里,企图用这种极端自残的方式,洗去她对那个沉睡兽人的在意。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黎初压下识海深处的余痛,神志恢复清明。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戳穿背后的小动作,反而慢悠悠地转过身。 她抬起手,捧住洛泠渊那张布满冷汗的苍白脸庞,指腹轻柔地一点点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你伤得这么重,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黎初放柔了语调,声线里透着溺人的安抚。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向前倾身,鼻尖若即若离。 洛泠渊蓝色的眼瞳里爆发出狂喜,这几天的担惊受怕终于落了地。 他全身的肌肉彻底放松,被这股失而复得的温柔蛊惑,乖顺地闭上了眼。 洛泠渊扬起脖颈,喉结滚动,急切地等待一个宣示主权的吻。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 黎初抚摸他侧颈的右手,突然变了力道。 没有半分怜悯。 脸上恢复了冷酷的面容,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的脖颈上。 洛泠渊的双眼霍然睁大,湛蓝的瞳孔里填满了不敢置信。 “初初,为什么?” 刚吐出几个字,眼前就一阵发黑,剩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高大的身体晃了晃,最后带着无尽的不甘,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黎初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洛泠渊一眼。 “对不起,我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甩掉指尖残留的人鱼血珠,神色一变再变。 “我最讨厌欺骗,阿朝,你最好没有骗我。” 黎初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大床上,继续迈开脚步。 越靠近沉睡的晏殊寒,盘旋在床榻四周的暗雾越发躁动。 压抑了十八年的死气受到生人刺激,翻滚着化作实质的利刃,朝她面门劈来。 “脾气还挺大!” 黎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直接撤掉周身所有精神防御,笔直撞入暗雾中心。 狂暴的暗物质触碰到她肌肤表面的净化之力,发出被灼烧的声响,向两侧溃散,硬生生在黑雾中为她让出一条路。 几个呼吸后,她停在床沿,目光一寸寸扫过晏殊寒的脸。 饱受折磨十八年,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瘦削灰白。 浓黑的死气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勒出触目惊心的乌青脉络。 兽人喉咙深处,逼出压抑的闷哼。 这副满身伤痕的模样,刺痛了黎初,惹得她眼眶不由得一阵酸涩。 “晏殊寒。” 黎初单膝跪上床沿,整个人俯身而下,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我来了。”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紧锁的眉眼,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随即低下了头,红唇渐渐靠近,轻声低语。 “让我看看,这诅咒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低头覆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刹那,黎初体内沉寂多时的双系异能被同时激活。 净化白光与暗系吞噬之力全功率运转,顺着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兽人的四肢百骸。 压制了古堡十八年的暗物质遭遇白光,发出尖锐的嘶鸣,被摧枯拉朽般消融。 晏殊寒那片枯竭的识海,迎来了甘霖。 生机被重新点燃。 血管里流淌的黑色毒素被剥离,充满生命力的血色重新充盈了他的躯体。 两人的精神力迎来了最高级别的交融。 而在黎初的识海最深处,被法则丝线捆成粉茧的食铁兽幼崽,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圆眼。 它懒洋洋地张开嘴,一口咬碎周身的粉色桎梏。 伴随着一声彰显血脉压制的兽吼,周身的法则丝线被彻底震断。 星际帝国第二王女的完整记忆、花车杀局、月光湖底的死别。 所有被掩盖的过去,在这一刻全数回笼。 机械电子音终于冲破屏蔽,在黎初脑海中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 “滴——检测到SS级雄性伴侣晏殊寒,深度精神链接正在生效!” “识别目标污染值即将达到临界点,强行开启净化模式!” “恭喜宿主!生命值暴涨十年!双系异能融合度达40%!” 黎初还没来得及惊讶暴涨的生命值和异能融合度,一双大手搂上了她的腰,大床上的晏殊寒猛地睁开了眼。 第108章 殿下心疼了? 晏殊寒彻底睁开了眼,入目便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手急切地扣住了黎初的后脑勺。 属于他的冷杉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狂风,蛮横地闯入黎初的呼吸,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温度,唇齿交缠间全是不顾一切的凶狠。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晏殊寒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的视线在黎初脸上寸寸流连,沙哑到了极点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滚落。 “你终于来了。” 黎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抬起手,指尖贴上他瘦削的脸颊,顺着那道凌厉的眉骨一点点描摹。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晏殊寒眷恋地偏过头,去寻她掌心的温度。 可就在他视线顺着她指尖往下滑的时候,他看到了她锁骨上的那块红斑。 大殿内的气流骤然凝结。 他闻到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幽兰香气,甚至能感觉到黎初精神海深处,那道属于幻海人鱼的契约烙印。 空气里的冷杉味冷了下来。 “他碰了你?” 晏殊寒的声音很冷,狭长的狐狸眼眯了起来,转头死死盯着不远处废墟里昏倒的洛泠渊。 九条黑色的狐尾虚影在他身后舞动,刚被压制下去的暗物质因为嫉妒,又有了暴走的趋势。 “我要把他绞成肉泥。” 他抬起左手,空间异能在掌心压缩,对准了洛泠渊的喉咙。 黎初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晏殊寒的手腕。 “别动他。” 她语气沉了沉,手腕一翻,硬生生将他抬起的手压了下来。 晏殊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直接反剪住黎初的双手,倾身向前,将她重重抵在身后的床柱上。 “殿下心疼了?” 他眼尾逼出骇人的红痕,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用那种吃人的目光看着她。 “你爱上那条鱼了?” 黎初迎着他吃人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这里是未知时空,我们出去还得靠他。” 可话音落下的当口,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浴池里那条翻滚的银蓝鱼尾,还有洛泠渊那张挂着粉色珍珠、在自己身下苦苦哀求的脸。 黎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被晏殊寒看在了眼里。 晏殊寒周身的狂暴戾气却在这一刻诡异地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松开了钳制着黎初手腕的五指,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嫉妒,怒极反静。 他突然卸去了全身所有的防备,将高大沉重的身躯重重靠进黎初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初初,我好疼。” 沙哑的嗓音里裹挟着毫无掩饰的脆弱颤音,鼻尖眷恋又委屈地蹭着她的肌肤。 “那些黑雾,咬得我骨头都要碎了。” 他抓起黎初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的心脏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黎初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里的震动。 晏殊寒仰起头,用那双深暗又湿润的眼眸祈求着。 “再给我一次深度链接好不好?”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灼热的呼吸全洒在她敏感的脖子上。 “帮我把剩下的毒洗干净,顺便……把别人留下的恶心味道也洗掉。” 黎初心尖微微一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点了点头。 “好。” 精神海的大门彻底敞开,晏殊寒的SS级黑色九尾狐立刻化作一道黑电,迫不及待地冲入那片生机盎然的领地。 黑狐毫不客气地将那只正懒洋洋打滚的小熊猫扑倒在草地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牢牢缠住它,伸出舌尖,充满占有欲地舔舐着熊猫的后颈毛发。 精神海里传来的舒爽让黎初浑身发软,跌坐在柔软的床上。 晏殊寒顺势倾身压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挑开她身上的衣物。 衣服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内被放大了,让这动静显得更撩人。 晏殊寒低下头,在那处留有洛泠渊咬痕的软肉上重重吮吸。 温热的舌尖碾压过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战栗,硬生生用自己的冷杉气味覆盖了那股幽兰香。 他贴着她的耳廓,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与攀比意味。 “我的手艺,比起那条鱼如何?” 黎初的呼吸早就乱了节拍,面颊泛起一层薄红。 脑子里洛泠渊情动时的样子和眼前晏殊寒侵略性的眼神不断交错。 她不服输地扬起下巴,一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一边故意用言语反撩回去。 “上将大人的手段。” 她顿了顿,尾音拉出慵懒的调子,“确实更胜一筹。” 这句话一出,晏殊寒的眼神沉了下去,随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线条偾张、精壮有力的身躯。 他拉起黎初的手指,从自己的锁骨一路往下摸索,强迫她感受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我会让你。” 晏殊寒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更舒服。” 精神海中的黑狐加重了舔舐与纠缠的力度,现实中,黎初喉间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娇喘。 她被迫向后仰起雪白的修颈,视线无意间越过晏殊寒宽阔的肩膀,恰好扫到了不远处废墟中倒地的洛泠渊。 一种说不清的负罪感冒上心头。 黎初仅存的理智回笼了些许,指腹抵住晏殊寒滚烫的胸膛:“不行,晏殊寒,还在外面……” “那又怎样?” 晏殊寒却毫不退让,大掌直接攥住她的双腕,强硬地反剪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没有留出任何拒绝的余地,冷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吞没。 “啊!” 强烈的冲击和精神链接的双重爆发,让黎初脑子一空。 她放弃了抵抗,双臂不由自主地挣脱开,环上晏殊寒的脖颈,指甲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两人在死寂阴冷、弥漫着浓烈冷杉味的古堡内,疯狂地交融。 晏殊寒彻底掌控了这场精神疏导的节奏。 他用那些恶劣又霸道的话语,不断逼迫着身下的人给出他想要的回应。 “这个力道,喜欢吗?”他惩罚性地摩挲着她的耳垂,气息粗重,字字句句全在逼人就范。 “不要……啊!” 黎初被磨得只能发出零碎的轻音,眼角沁出一滴水珠。 “告诉那条鱼。” 晏殊寒加重了精神力的输出,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谁才是你的第一兽夫。” “你……你才是……” 黎初眼尾泛着昳丽的红,干脆仰起头,重重咬在他的锁骨上作为还击。 晏殊寒低吼了一声,冷杉的气味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就在床上春色靡靡、暧昧的喘息声在空旷大殿内回荡之际。 废墟中,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洛泠渊,一根沾满金血的手指微微抽动了 第109章 哪怕是跟他一起伺候你... 废墟边缘的碎石堆里,几块石头滚了下来。 沾着金色血液的手指,艰难地抠住碎石,洛泠渊撑开眼皮,醒了过来。 他的视线越过横亘在殿内的断壁残垣,直直撞向大殿最深处的床。 入目,便是黎初被晏殊寒牢牢压在身下的画面,雪白的手臂,正紧紧勾着晏殊寒的脖颈。 冷杉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大殿,让人喘不过气。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夹杂着晏殊寒刻意压低的沙哑喘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洛泠渊的咽喉 那些细碎的动静,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嫉妒化作利刃,劈开了时空法则强加在他灵魂上的封印。 属于圣殿大祭司的记忆,伴随着剧痛全数涌回脑海。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摇尾乞怜的幻海人鱼阿朝。 他是高高在上的圣殿大祭司洛泠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金色的血液顺着被咬破的唇角不断往下流淌。 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自残喂血,才换来她的一丝怜悯。 凭什么晏殊寒一出现,就抢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要把那只狐狸的皮剥下来,把初初永远锁在深海的囚笼里! 黎初慵懒地半阖着眼,精神海内充盈的白光正不断滋养着干涸的识海。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幽兰香气挤了进来。 她睫羽微动,感觉到了废墟那边突然变强的精神波动。 那绝不是阿朝能拥有的气息。 黎初的肌肉下意识紧绷,抬起双手抵上面前那具覆满薄汗的胸膛。 “晏殊寒,停下。” 晏殊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怀里人的抗拒。 他顺着黎初的反应,余光扫向废墟。 正好看见洛泠渊拖着血肉模糊的后背,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两道视线在半空悍然相撞。 晏殊寒眼底浮现出恶劣且毫不掩饰的快意。 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一把钳制住黎初试图推拒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重新按回枕头上。 喉间溢出一声满含占有欲的低吼。 “殿下这个时候分心,是不满意我伺候的力道吗?” 晏殊寒的嗓音低哑撩人,温热的嘴唇贴着黎初的耳廓,存心要让不远处那个刚恢复记忆的大祭司听个清清楚楚。 洛泠渊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挑逗,气急攻心,硬生生将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咽了回去。 他扶着石柱勉强站直身体,看着晏殊寒的眼神里全是嫉妒。 “晏上将这横冲直撞的做派,怕是连怎么讨好人都没学明白。”洛泠渊冷声开口,“只知道用蛮力,平白弄疼了殿下。” 他不管后背的伤,强行催动了人鱼兽核。 掌心迅速凝聚出数十道锋利无比的冰锥,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对着晏殊寒的后背刺了过去。 晏殊寒连头都没有回。 他空出一只手,在床边打了个响指。一道透明的空间结界拔地而起。 “叮叮当当——” 来势汹汹的冰锥撞击在结界表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尽数化作冰粉簌簌落下。 晏殊寒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的黎初,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随后,他才将轻蔑的目光投向结界外的洛泠渊。 “你就算用尽手段装可怜,也改变不了你只是个最低等侍夫的事实。” 晏殊寒的威压全开,字句如刀,“这种时候你只配在旁边跪着,好好学学我是怎么让殿下受用的。” “初初,别管他,专心点。” 晏殊寒将庞大的SS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黎初的精神海。 “啊!” 这股力量粗暴又炽烈。 黎初指尖不可抑制地蜷缩起来,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呼吸的频率被彻底打乱,心跳乱了节拍,灵魂深处的战栗攀升至顶峰。 精神海中央,那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幼崽翻了个身,贪婪地将萦绕的黑色狐气尽数吞噬,发出一声餍足的低鸣。 下一秒,磅礴的神圣净化白光自她体内轰然爆发,晏殊寒身上的污染值尽数归零。 黎初彻底脱了力,软绵绵地靠在软枕上,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晏殊寒慢条斯理地扯过旁边的被子,将黎初裸露在外的春光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动作间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我的殿下,喜欢被彻底填满的感觉。” 他整了整领口,一字一句地碾过洛泠渊的自尊。 “无论是精神海,还是……别的地方。” “大祭司,学会了吗?”他用绝对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结界外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呵……这般粗鲁的手法,我确实学不会。我们人鱼一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初初在水里可是格外享受呢?” 洛泠渊擦了擦嘴角的血,挑衅地看着晏殊寒,毫不退让。 “找死!”晏殊寒手中空间利刃凝结,甩手挥向洛泠渊。 洛泠渊支起水盾格挡,无视晏殊寒吃人的目光,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床边走。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偏执和疯狂,死死盯着黎初。 “初初,不论时空怎么变,我们已经结契了……” 洛泠渊的嗓音破碎得不成调子,他伸出手,想隔着结界碰碰她。 “你要为了他,将我单方面抛弃吗?” 黎初推开晏殊寒想扶她的手,随便抓了件衣服披上。 她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步走到结界边缘。 “阿朝这个身份,本就是时空法则捏造出来的幻象。”黎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就该清楚假的终究是假的,作不得数。” “更何况,晏殊寒说得没错,他永远是我的第一兽夫。”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抽空了洛泠渊全身的力气。 曾经在圣殿之上受万人敬仰不可一世的大祭司,此刻像个失去所有依靠的弃犬,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仰着惨白的脸,眼眶里的眼泪掉了下来,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珍珠。 “初初,你别赶我走,我不要什么名分了。哪怕只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没关系,只要你别不要我。” 洛泠渊卑微到了尘埃里。 “哪怕是跟他一起伺候你,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学。” 黎初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想起前世洛泠渊所做种种,她心里隐隐有着报复的快感,却故意忽视了心头那微小的刺痛。 “洛泠渊,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啊!何必……” 黎初的话还没说完,大殿里的空间突然扭曲了起来。 古堡外面,天上裂开一个大口子,带着海腥味的风灌了进来。 雷声滚滚,巨大的海浪对着古堡扑了过来。 一个威严的女声穿过外面的风雨雷电,传进了大殿里每个人的耳朵。 “洛泠渊,为了区区一个雌性连脸面都不要了,简直丢尽了幻海人鱼王族的脸面!” 洛泠渊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脸色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停了。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片翻滚的怒海,嘴唇颤抖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字眼。 “母亲。” 第110章 求而不得的宿命 系统电子音在脑海里疯狂乱窜。 “滴——警告!时空法则发生剧烈波动,请宿主千万不要激怒时空掌控者!” “否则将被时空乱流直接抹杀!” 黎初还没来得及回应,晏殊寒已经动了。 他敏锐捕捉到周遭空间的异样扭曲,九条黑色的狐尾一下竖起来,把黎初护在怀里。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抓。 一股空间异能在掌心聚拢。 那双狐狸眼越过废墟,死死盯着正慢慢站起来的洛泠渊。 可就在空间利刃即将脱手的当口。 周围的时空法则压了下来,那股力量很强,直接压制住了晏殊寒的SS级精神力。 晏殊寒喉咙里压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单膝跪在地上。 黎初见状,立刻扣住他的手腕。 她顺势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出的气息温热又撩人。 “别硬碰硬,这地方有古怪,我们得智取。” 晏殊寒反握住她的指尖,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上,带着浓浓的不甘。 “我倒是想留着力气好好伺候殿下,但这小子的花样未免太多了些。” 大殿上方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一道威严且带着古老海洋腥气的女性虚影,在半空中一点点凝聚成型。 看清那张脸的当口,原本满眼阴鸷的洛泠渊,双膝一软。 他本能地跪倒在废墟的碎石里,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顾不上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重创,将高傲的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 “别动她……母亲,求您,不要伤害初初。” 黎初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洛泠渊,眉头压得很低。 身为时空的掌控者竟然对一道幻影下跪?不对劲! 她收紧手指,死死按住身旁还想暴起反击的晏殊寒,低声警告:“别动,这股力量不是我们现在能抗衡的。” 半空中的人鱼女王扫了洛泠渊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有失望,有愤怒,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刹那间,庞大的深海之力化作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整座古堡。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压力。 黎初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晏殊寒那声“初初”的嘶吼被瞬间吞没,她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走,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黎初在柔软的珊瑚床上苏醒过来。 那床似乎是由无数发光的海葵触手织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她猛地翻身坐起,心脏因瞬间的空落而抽痛。 原本一直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晏殊寒,不见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环绕着她,却没有带来任何窒息感。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洛泠渊给她的那颗“幻海之泪”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为她隔绝了水压。 黎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赤着脚走下床。她推开厚重的贝壳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外面是一座繁华到令人咋舌的海底宫殿,无数条拖着鱼尾的侍女在走廊里忙碌地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又急促的喜庆氛围,让人浑身不自在。 黎初果断出手,手腕一抖,卷住了一条路过的侍女人鱼。 她收紧鞭子,将人拖到自己面前。 “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喜事?”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鳞片都在打颤,战战兢兢地吐露了真相。 “回、回殿下的话,整座幻海王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庆典做准备。” “是三王子殿下与您的结契大典。” 听到“结契大典”四个字,黎初扯了下嘴角。 洛泠渊那个疯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还是说这是人鱼女王的授意? 她收回长鞭,冷着脸下达了命令。 “去,把你们那个满肚子算计的三王子叫过来。” “告诉他,再躲着不见人,我就把这水族馆给拆了。” 黎初被无形的结界限制在这座偏殿内,无法离开半步。 等待的过程中,她不断在识海中呼唤系统,试图感知晏殊寒的精神力坐标。 可所有的呼唤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种彻底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越发烦躁。 过了许久,宫殿厚重的珊瑚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洛泠渊走了进来,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偏执与阴郁的张狂。 他的脸色很苍白,脚步虚浮。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着痛苦,连呼吸都费力。 整个人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与死寂,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漂亮躯壳。 黎初大步上前,黑金长鞭的鞭梢精准地挑起他苍白的下颌,语调冷硬。 “洛泠渊,你到底把晏殊寒弄哪去了?” 鞭梢上冰冷的金属倒刺,贴着他脆弱的喉管缓缓向上游移,最终停在他的唇角,轻轻点了点。 “这鞭子可不长眼睛,倒刺刮坏了你这张脸,我可不负责赔。” 洛泠渊任由那带着威胁的冰冷触感在他脸上巡视。 黎初见他不语,手腕一抖,长鞭灵蛇般滑落,缠上他劲瘦的腰身,而后猛地收紧。 “嘶……” 洛泠渊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一步,被黎初拽进了怀里。 黎初察觉到鞭身传来一阵湿濡粘腻的触感。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他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大片金色的血液彻底浸透。 那是在古堡外,他为了替她挡下渊兽致命一击,留下的深可见骨的重创。 黎初握着鞭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口泛起些许烦躁。 “你背上的伤再不治,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黎初收回长鞭,冷着脸盯着他,“你到底跟你母亲做了什么交易?晏殊寒人呢?” 洛泠渊垂下长长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晏殊寒没死,他被我母亲关在深海炼狱。” “只要你陪我走完这场大典。” “大典一结束,我就放你们走,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的生活。” 黎初审视着眼前这个反常的兽人,试图找出破绽,权衡利弊后,她冷声开口。 “好,我答应你。” “只要结契大典的流程走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赖着不肯放人。” 洛泠渊背对着她,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晃。 他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宫殿。 沉重的珊瑚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洛泠渊脱力般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呕出混着内脏碎块的金血。 他仰起头,看着幽暗的海水,神色凄然。 初初,你是我这一生,哪怕粉身碎骨也求而不得的美梦。 可哪怕是假的,我也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取。 空荡荡的房间里,黎初烦躁地踱步,却没注意到,在她脚边,一颗被遗落的珍珠,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泛着绝望的红光。 第111章 帝星的群魔乱舞 观星塔顶层,星轨投影在穹顶上缓慢流转。 前任大祭司蓝斯靠在高背椅上,裙摆如融化的月光般铺陈在地。 岁月未在她明艳的容颜上留下半点痕迹,周身皆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她手指拨弄着桌面上的水晶球。球体中心,一缕时空微芒正错乱交织,不断变换着运行轨迹。 蓝斯定定地端详了片刻,发出一声轻笑:“呵,没想到五十年前的一件仿制品,倒是给了我意外之喜。”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门被推开,苏冉冉连礼仪都忘了,快步走了进来。 “老师。” 苏冉冉盯住蓝斯,嗓音因激动而发颤。 “我的精神力突破到S级了,潜力检测显示,我已经冲破了帝国的基因壁垒,达到了SSS级。” 她快走几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讨好神色。 “老师,您不愧是帝国仅存的SSS级药剂师,如果没有您的提携,我绝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蓝斯眼帘懒懒掀起,看了眼兴奋过头的苏冉冉,温和地笑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苏冉冉一怔,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走上前,将手递了过去。 蓝斯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看似随意地摩挲着,审视的目光从她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她写满渴望的眼底,仿佛在评估一件器物是否趁手。 片刻后,蓝斯松开手,笑意加深:“不错,根基还算扎实,没有懈怠。” 她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个乌木锦盒,轻轻打开。 盒内丝绒上,只静静地躺着一颗莹润的种子。 “我手里有不下数百种早已灭绝的珍稀种子,唯有这一颗,最为娇贵。” 蓝斯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它需要最精纯的木系精神力去浇灌,不能有半分杂念。冉冉,你这双手……养得活它吗?” 苏冉冉心头剧震,立刻领会了话中深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仰起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做出一个虔诚领受的姿态。 “冉冉定会用尽心血,让它长成老师最想要的模样。” “好孩子,起来吧。”蓝斯扶起她,语气愈发温和。 “接下来,去把第五军团那些群龙无首的残部收拢过来,将他们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会是你最锋利的刀。” 苏冉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咬唇开口。 “老师,女王在之前的会议上,已经让出了四分之一的药剂市场。皇室对外宣称,晏殊寒正在协助黎初闭关……若是等她出关后也……” “还有第九舰队那个叫白锦晨的半兽人,制药天赋极高,我怕他会成为阻碍。” 听闻此言,蓝斯将目光重新投向水晶球,笑声愈发悠长,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 “闭关?冉冉,你要记住,蛇一旦被拔了牙,就算没死,也再不足为惧。” “你现在是帝国最尊贵的S级药剂师,你的背后有我,更有整个圣殿。未来的星际舞台,是属于你的。记住,绝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苏冉冉心头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痛快与野望。 她暗自窃喜,这位老祭司果然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自打老师归来,她的气运便开始逆天翻盘。 黎初和晏殊寒无故失踪五天不见人影;第九舰队管辖的黑狱发生囚徒逃亡的重大事故,正被军部指挥部联名弹劾。 黎初的手下不是被关押,就是被罚去前线剿杀虫族。整个帝星只剩下一个白锦晨和几个低级士兵死撑。 真想亲眼看一看,等黎初出关后,面对这幅被彻底架空的惨状,会是怎样崩溃的表情。 蓝斯看着苏冉冉野心勃勃的模样,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兽化囚犯从门外飞了进来,砸在苏冉冉脚边,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殿内回荡,扬起一片灰。 “啊!”苏冉冉花容失色,下意识抱紧锦盒,狼狈地躲到蓝斯身后。 弥漫的尘土中,一名身形修长、脸上戴着面具、身着古蓝星暗纹唐装的雄性兽人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入。 外围几十名圣殿守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无人能阻拦他半步。 苏冉冉看清来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失声惊呼:“星际黑塔典狱长,祝竹青?!他怎么会来这里?” 蓝斯瞥了眼地上死去的逃犯,彻底卸下了温和的伪装,换上一副倨傲的轻蔑神态。 她抬起手腕,随意地挥了挥。 “都退下!” 苏冉冉惊疑不定,最终还是抱着怀里的锦盒,在守卫的簇拥下迅速撤离大殿。 退出大殿后,苏冉冉死死抱紧怀里的乌木锦盒,狂乱的心跳震得耳膜发麻。 有了蓝斯的庞大资源,加上自己脑海里的蓝星现代农学知识,培育出顶级药草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她苏冉冉才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女。 黎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会投胎的土著罢了。 等她把第五军团的兵权彻底拿到手,再用这些珍稀药剂切断第九舰队的补给,黎初就只能乖乖跪在她脚下求饶。 至于里面那个蓝斯……呵,老女人真以为几颗种子就能控制她? 等她突破到SSS级,榨干所有势力的底牌,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这些旧贵族。 这个星际,只能有一个救世主,那就是她苏冉冉! 大殿内。 祝竹青面具后的目光利如刀锋,直指地上黑狱逃犯的尸体,冷酷逼问: “私自囚禁王女、释放黑狱囚徒。蓝斯,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究竟要干什么?还是说,你们人鱼一族要叛国?” 蓝斯靠着椅背笑了。她看着自己的指甲,傲慢地回道: “典狱长,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扣帽子。倒是你,忘记了自己的誓言?” “守卫黑塔百年,永远不回帝星。私自回来可是死罪啊,祝竹青。” 话音落下,杀意倾泻而出。 “死罪?”祝竹青周围浮现出青色气流,“没有女王命令,我又怎么会回来?” “倒是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毕竟现在没有人会再为你的肆意妄为买单……” 祝竹青的警告成功激怒了蓝斯。 蓝斯发出一声冷嗤:“闭嘴!今时今日最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的就是你!” 两股顶级的精神力在半空相撞。空气里传来能量爆裂的噼啪声,周围的石柱开始开裂,裂纹飞快蔓延。 就在这时。 百里外已经干涸的月光湖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 祝竹青动作顿住,眼眸微沉。 他冷冷地扫了蓝斯一眼,脚下青芒大盛,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直奔月光湖。 第112章 假的终究是假的 深海幻境内水波无声荡漾。 黎初换上了一身幻海人鱼王族的礼服,由鲛绡叠织成的银蓝色长裙,泛着清冷的光泽,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珍珠,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她拨开珊瑚屏风走了出来,裙摆在海水里拖出长长的光影。 洛泠渊定在殿中。 看着那抹身影,贪婪的火光将他眼底烧得通红。 他像是被什么蛊惑了,指尖不受控制地探向那片鲛纱。 “初初,你穿这身,比我梦里见过的还要美千万倍。” 他嗓音里裹着卑微到骨子里的痴迷,吐字都带着微颤。 黎初眉眼冷淡,稍微侧了下身,裙摆从他指尖滑了过去。 “大祭司冕下,别入戏太深忘了我们的交易。” 她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警告。 “按规矩走完过场,交出晏殊寒,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臆想。” 洛泠渊伸在半空的手停滞着,眼底亮起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他强行扯出几分笑意,不顾黎初的冷淡,固执地牵起她的手。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兑现。现在,我们该出去接受族人的朝拜了。” 他拉着她走向殿门外的大典高台。 道路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鱼族人。 他们整齐划一地俯首行礼,震耳欲聋的欢呼与道贺声顺着海水层层荡开。 洛泠渊听着那些祝词,整个人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你知道吗,在这座观星塔的无数个日夜,我都在幻想这一刻。” 他压低身姿,凑近黎初耳畔呢喃,呼吸急促。 “我能名正言顺地牵着你,让所有人知道,你只属于我。” 黎初走在华丽的鲛纱红毯上,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你大费周章布下这场海市蜃楼,除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义?” 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声音犹如掺了冰渣。 “假的终究是假的,法则编织的幻境再逼真,也变不成现实。” 这句话刺痛了洛泠渊。 他手背绷紧,死死握着黎初的手。 “在海岛山洞里,你看着我的眼神明明有过动心。” 他不甘地将人拉停在台阶中央,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 “如果你心里完全没有我,你怎么会配合我做尽情人间最亲密的事!” 黎初侧过头,看着他这副执拗要名分的模样,神色从容不迫。 “我承认,大祭司在水下伺候人的手段确实有一套,把我哄得还算舒坦。” 空着的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抚上耳边,像是整理碎发,手腕轻轻一转。 洛泠渊只觉掌心一滑,那只温软的手已经抽离出去。 黎初顺势拉开距离,连带着两人曾经有过的暧昧也被切割得干干净净。 “遇到手法不错的小玩意儿,我多把玩两下顺水推舟享受一番,也是理所应当。” “但这不代表你能靠算计骗来的感情上位,见不得光的手段永远换不来好结果。” 掌心落空的空虚感将洛泠渊包围,他眼眶泛起一圈靡丽的红。 “我没有骗你!” 他急切地朝前追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慌乱,想给自己辩解。 “我对你的真心从未掺假,你不能因为我用了挽留的手段,就全盘否定我的心。” 黎初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锐利的目光直刺入他拼命想要掩藏的灵魂深处。 “既然大祭司口口声声说自己坦诚,那你不如在此刻亲口告诉我。” “白鹿公爵手环的最后一页,究竟记载了你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这句话让洛泠渊没法再辩解。 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惨淡到了极点,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唇几度开合,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黎初看着他没法反驳的狼狈样子,无情地碾碎他最后那点尊严。 “这就是你永远比不过晏殊寒的原因,你所谓的深情底下全都是权衡利弊的肮脏算计。” “不是这样的……我……” 洛泠渊的背弯了下去,谎言堆成的大山彻底压垮了他。 “别再纠缠这些毫无意义的幻梦了。” 黎初把他从虚幻的场景里拽回现实,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大祭司冕下不如留点力气好好盘算,等回到帝星,你要如何应对圣殿的严刑审判。” “堂堂大祭司失去了侍奉神明的清白之身,按照规矩,那可是死罪。” 洛泠渊神情惨淡,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他放弃了所有的伪装与狡辩,眼底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自暴自弃。 “如果法则允许,我情愿永生永世都被困在这方海域,只做你身边那个摇尾乞怜的阿朝。” 谈话间,两人踏上了高台最顶端。 幽蓝海水凝聚而成的人鱼女王虚影悬浮在正前方。 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女王那双空洞又充满威严的眼睛扫过满身狼狈的洛泠渊。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陆地雌性,背弃所有的荣耀与未来,你确定不后悔?” 女王问出了最后的拷问。 洛泠渊根本没有去管那句警告背后藏着的代价。 他固执地垂下头,虔诚无比地捧起黎初的手背。 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落下重重一吻,蓝色的眼眸里透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偏执。 “我绝不后悔。” 话音刚落,四周盛大的深海幻境却在同一时刻发出开裂的声音。 由精神力与法则构筑的世界像超载的玻璃罩,一片片碎裂。 真实世界的暗流夹着刺骨的风暴卷了进来,把漫天的人鱼虚影都绞碎了。 一道带着暴戾和急切的冷杉气息强行破开虚无。 晏殊寒凭空出现在黎初身后,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将她揽入怀抱。 九条巨大的黑色狐尾在他身后疯狂展开,充满敌意地对准了孤立无援的洛泠渊。 晏殊寒低下头,鼻尖擦过黎初的侧颈,宣示主权般轻咬了一口。 “这等劣质的把戏,也配把殿下困住?” 深海的幻象尽数褪去,三个人置身于一片完全虚无的黑色空间内。 半空中浮现出一个逆向旋转的银色漩涡,通往现实世界。 洛泠渊如大梦初醒般站在不远处,身上那些被法则掩盖的伤痕全部重新开裂。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死死盯着被晏殊寒圈在怀里的黎初,怀着最后一丝不甘,问出了那个问题。 “初初,现在你要走了,可以告诉我,你讨厌我的原因吗?”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只略微偏过头。 她从系统空间里翻出姜墨白赠予的特殊星辰石。 里面封存着强大的幻之异能。 指尖涌出属于食铁兽的净化白光,她果断将星辰石激活。 然后扬起手臂,无情地将其抛向远处的洛泠渊。 “你费尽心思只为给自己编织一个短暂的美梦。” 黎初神色复杂地看了洛泠渊一眼。 “那我就好心送你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这也算你我之间礼尚往来。” 话音落地,黎初反手扣住晏殊寒那只掌着自己后腰的大手。 两人在黑暗中十指相扣,大步流星地迈向那个正在旋转的银色漩涡。 她走得干脆利落,从头到尾再没有施舍半点余光。 洛泠渊孤单地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眼睁睁看着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主动迎上去,将星辰石握在手里,用力将其捏碎在掌心。 灰色的异能光芒化作带倒刺的锁链,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把他整个人牢牢捆住。 虚无空间里的时空乱流随之暴动。 无形的刀刃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划开一道道血口。 鲜血四处溅落,洛泠渊全盘接受了这份残忍的惩罚。 他病态地仰起头,看着黎初消失的方向,神情凄厉而满足。 “只要是你赐予我的,无论是穿肠毒药还是剥骨削肉的酷刑,我也甘之如饴。” 他低声喃喃自语,任由那些灰色锁链将他拖入更深的深渊。 狂暴的时空乱流越发凶险,眼看就要将洛泠渊彻底绞碎。 就在风暴即将收拢闭合的关头。 黑暗的极深处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一只深蓝色大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把捞起血肉模糊的洛泠渊。 那只大手带着人转瞬没入裂隙,虚空中只徒留下一道叹息声,在这片崩塌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第113章 狐狸亮爪,白兔入怀 月光湖,黎初的双脚重新踏上现实时空的泥土。 她刚想把手抽回来,晏殊寒反倒将修长的五指严丝合缝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晏殊寒的手指贴着她指根的软肉来回摩挲,呼吸里透着一股满足感,压低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 “在幻境里刚把殿下伺候出汗就被人强行搅和了,现在这股火还憋着没处发。” 黎初任由他扣着,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只把长鞭卷回腰间。 “没吃饱也得憋着,晏上将若是连这点分寸都不懂,我不介意手把手教教你怎么把脱缰的性子收回去。” 晏殊寒刚想讨点嘴上便宜,耳尖的狐毛就被远处的动静惊得直立起来。 湖边一道白色的身影踩着碎石跑了过来。 人还没到跟前,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顺着夜风刮进了两人的耳朵。 “姐姐。” 白锦晨头顶两只雪白的垂耳兔耳朵被风吹得倒翻,眼底噙着两包眼泪,张开双臂朝着黎初的怀里扑过来。 晏殊寒连手都没抬,SS级空间异能自动在他和黎初面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将所有的靠近彻底隔绝。 白锦晨直接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额头上硬生生撞出一个通红的大包。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这个少年掀翻在地。他跌坐在泥土里,捂着额头,眼睛里满是委屈,眼泪直往下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在外面四处圈地盘的护食毛病最好收一收。” 黎初侧头瞥向身旁的男人,直接戳破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门带了条乱咬人的疯犬。” 晏殊寒面不改色地收起指尖残留的空间能量,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 “周围全是不知底细的杂碎留下的气味,我这叫防备暗处摸过来的脏东西,免得平白弄脏了殿下的衣服。” “你要是不想我现在就把这道结界连着你的手一起剁了,就马上撤开。” 黎初根本不吃这一套,声音冷了下去。 晏殊寒对上黎初不容反驳的眼神,心里的占有欲只能强行咽回去,不情愿地撤去了空间结界。 黎初几步走到泥坑边,弯腰一把揽住白锦晨的肩膀将人扶起。 “晨晨不哭,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白锦晨顺着力道钻进黎初的怀里,两只手用力环住她的后腰,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哭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姐姐你们消失了整整五天,都去哪里了?晨晨快担心死了。” 听见五天这个数字,黎初安抚少年的手停在半空。 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 海底幻境里那两个月漫长的日月更迭,现实世界里竟然流逝了足足五天之久。 虽然时间不多,但在这要紧关头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变故。 晏殊寒发出一声冷笑,故意咬重字音刺激这个没断奶的少年。 “大人关起门来折腾叫情趣。五天全用来伺候殿下我都嫌时间不够,小孩子少打听。” 没等白锦晨红着脸反驳,不远处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晏殊寒脸上的轻佻散了个干净,脊背立刻绷紧。 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九条黑色的狐尾虚影带着风声在背后展开。他整个人挡在黎初身前。 直到看清来人,晏殊寒眼底的戾气才缓缓消散些。 狂躁舞动的黑色狐尾缓缓收敛,他紧绷的姿态也变成了晚辈的恭敬,“老师,您竟亲自出山了。” 来人穿着带有古蓝星暗纹的玄色唐装,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祝竹青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扫过月光湖,没有跟徒弟寒暄,语气沉冷。 “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俩失踪的这五天里,帝国的天都要被那些蛀虫掀翻了。” 白锦晨靠在黎初身边,一边拿手背抹眼泪一边抽噎着把外面的情况交代清楚。 “姐姐,在你们消失的第二天,军部黑狱发生严重越狱事故。元老院趁机发难,强行把第九舰队扣上护卫失职的死罪。” “沈副官为了戴罪立功,被迫带精锐去边缘星系抓捕逃犯。姜长官也被军部一纸调令强制送去前线清剿虫族巢穴。您手底下的护卫力量被抽空了。” 白锦晨抓着黎初衣摆的手指节发白,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狠的戾气。 “早就盯上您的贵族世家趁火打劫。几位大公联手强行瓜分我们刚拿下的药剂市场。” “女王陛下在朝堂上独木难支,拼了命也只保住最后四分之一的份额。” 晏殊寒周身的冷杉信息素彻底暴走。九条狐尾狂躁地拍打地面,把坚硬的岩石砸出无数裂坑,怒火恨不得烧穿夜空。 “好一个精妙的连环调虎离山计。” 黎初手指掐进掌心,咬着牙把线索串联起来,语气冷到了极点。 “洛泠渊弄出庞大幻境绝对不止是博同情。他利用时空差布下死局,就是为了把我们拖死在里面,方便走狗偷家。” 祝竹青静静听完黎初的推理,面色微沉。 “你猜错了一件事。” 祝竹青直视黎初的眼睛,声音没有波澜。 “你们失踪的这五天里,圣殿大祭司洛泠渊一直端坐观星塔顶主持帝国祈福大典,受十万平民膜拜,连星堡大门都没迈出过。” 黎初心中大惊,那在幻境中的人究竟是谁? 晏殊寒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管他几个洛泠渊在作祟,砸穿圣殿自然能撬开他的嘴。我现在去清理黑狱烂摊子,把沈祈他们换回来撑住帝星。” 空间异能在晏殊寒掌心飞速汇聚成一道即将撕裂黑夜的利刃。 祝竹青抬手,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按住了那道空间光刃。 “省省异能吧。黑狱跑出来的杂鱼我已经顺路清理干净了,尸骨全化成了灰。” 祝竹青转头看向黎初,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黑狱更不是药剂市场,立刻跟我去星堡见女王。” “陛下快撑不住了。” 黎初扣住晏殊寒小臂的手指猛地收紧。 “立刻回星堡!” 第114章 宁下水牢不断情 星堡顶层,殿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药剂味扑面而来。女王寝宫里没有侍从,空荡荡的。 帝国女王靠在床头,面容枯槁,旁边的生命体征仪上的数值正往下掉。 黎初感觉心脏被攥紧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双膝跪在了地上。 “母亲。”她的声音有点发涩。“我回来了。” 女王听见声音,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慢慢对焦在黎初身上,灰暗的眼底有了点光。 “回来就好。”女王气息不匀,语调却透着几分安抚。 “蓝斯刚送来了她耗费十年心血研制的SSS级异能药剂。她说只要服下,不仅能治愈旧伤,还能助我突破停滞了整整二十年的精神力瓶颈。” 看清那支药剂,黎初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上一世那场烧毁星堡的滔天烈火,再度在脑海里肆意蔓延。 当年母亲正是饮下这管药液,导致精神海突破失败彻底崩溃。 第五军团与叛军趁机打着“女王疯魔”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踏平了王室。 黎初一把按住药管,手指用力得发白。 “不能喝!”黎初说得很坚决,“这药从来没人试过,效果全凭她一张嘴。蓝斯野心勃勃,人鱼一族居心叵测!绝不能喝!” 她想把洛泠渊在深海幻境里的一切说出来,女王却抬起了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初初,你当真以为我老眼昏花,连他们的算计都看不透?” 女王眼里有了些锐气。 “三千年前,坐上王座的,就是他们幻海人鱼一族。他们做梦都想恢复人鱼一族的荣耀。” 黎初微怔,眸光闪动。 女王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如今黎霜在废土星域回不来,派去接应她的大元帅也断了联络。九个老狐狸,已经有七个倒向了苏冉冉和圣殿。” 女王死死扣住黎初的手腕。 “要不是你觉醒异能稳住了第九舰队,这星堡早就换了主人。我喝它,是为了制造‘即将突破’的假象,震慑住那群公爵,让他们不敢乱动!” “我是在用这条命拖时间!”女王眼眶发红,指节颤抖,“初初,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接管这个烂摊子。” 黎初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女王冰凉的手裹在掌心。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发生。 “我绝不让您去送死。”她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想到了什么。 “K星废土深渊最深处,有‘生命之晶’。”黎初语速很快,“那是唯一能无副作用治愈高阶精神海的神物。我去给您取回来!” 没等女王说话,黎初又说了一件事。 “还有,蓝斯这么急着扶持苏冉冉上位,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师徒情分。” 黎初冷笑一声,“她快死了。她需要一个高阶药剂师帮她续命,或者,是物色一个好用的傀儡。” 女王眉头紧锁:“不可能,她的生命体征没有异常。” “伪装罢了。”黎初语气笃定,“用不了几天,她就装不住了。” 黎初心中暗道,毕竟前世就是蓝斯死了,将手上所有的底牌都给了苏冉冉,才让她登顶。 黎初凑到女王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寥寥数语,女王眼底的震惊逐渐转化为狂热,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快意和骄傲。 她脱力地靠回枕头上,看着女儿,满是欣慰。 “去放手做。从现在起,整个王室、暗卫,还有元老院剩下的资源,全听你调遣。” …… 同一时间,观星塔地下密室。 空气阴暗潮湿,一个蓝色的五芒星阵正在运转。 洛泠渊被困在阵眼中央,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水滴顺着他苍白的下巴落下。上一世黎初自爆兽核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那是黎初封印在星辰石里,专门留给他的专属折磨。 阵法外,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生着一张与洛泠渊完全相同的脸,气质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轻浮,以及压抑多年的嫉恨。 这是洛泠渊的双生子弟弟,洛冰。一个因为血脉稍弱,自幼便只能像影子一样藏在暗处的替代品。 “母亲。”洛冰看着阵法里痛苦的哥哥,“哥哥为了个陆地雌性弄成这样,太丢人了。哥哥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蓝斯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洛冰那僭越的野心。 半空水波荡漾,人鱼女王的虚影出现。 一阵安抚的歌声在密室里响起,蓝光灌入洛泠渊的身体。他背上撕裂的伤口开始愈合。 洛泠渊霍然睁开双眼。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先是无尽的空洞,接着被前世的血色与今生求而不得的痛楚尽数填满。 他像头濒死的兽般趴在地上,十指死死抠着石板,划出刺目的血痕。 “哥哥可真是把我们人鱼族的脸丢尽了。”洛冰居高临下地嘲讽。 洛泠渊闻言,迅速回神,撑着手肘站直身体,一点点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他连余光都没施舍给洛冰,单膝触地,朝着蓝斯恭敬行礼。 “母亲!” 那份属于顶级异能者的骄傲,并没有因为狼狈而消失。 蓝斯神色稍缓,手指微抬,一支流转着幽蓝光泽的药剂悬浮在洛泠渊跟前。 “SSS级治愈药剂。”蓝斯的声音毫无温度,“喝下去,它能让你由内而外恢复如初,清除所有的污染与痛楚。不过代价是断情绝欲。” “只要喝下去,你可以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圣殿大祭司,统领整个星际的神权。” 洛泠渊盯着那管药剂,胸膛剧烈起伏。 噩梦里的画面又涌了上来。前世的他对黎初那么冷漠,怕就是因为被灌了这种药,逼疯了自己,也亲手把黎初逼死。 要是再喝一次,黎初连恨都不会再给他。 他不能重蹈覆辙,也舍不得将深爱之人的痕迹洗干净。 那是他们相爱过的唯一凭证,哪怕是假的,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抱住的东西。 他定在原地,没动。 洛冰在一旁嗤笑出声,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母亲,既然哥哥舍不得他那点廉价可悲的情爱,不如由我代劳,替他坐稳这个大祭司的位子,让我们人鱼一族重返巅峰。” 洛泠渊转过头,眼底骤然聚起骇人的戾气,周身属于大祭司的威压直逼洛冰。 “就凭你?”洛泠渊冷冷地回击,“假扮我几日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真当星堡那位女王是瞎子?” 说完,他重新仰头看向蓝斯:“母亲,此事牵连甚广,请容我几日考虑。” “我没耐心耗在一个废物身上。”蓝斯眼神很冷,将药剂收回了空间纽扣。 “把他打入黑水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蓝斯站起身,裙摆拖过地面,冷酷地留下一句话,“大祭司的位子,从来就不是非你不可。” 洛冰闻言,眼底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洛泠渊被守卫生拉硬拽地拖入黑暗深处。 他的蓝眸死死锁定洛冰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心底升起恐慌。 他不在乎那个虚名。 他怕的是,如果这个冒牌货,顶着他的脸、用着他的身份去碰黎初,那比抽干他的血还让他痛苦。 第115章 剩下的事,交给我。 黎初推开寝宫的门。 走廊的灯光追着她的脚步逐一亮起。 身体的酸痛与异能透支后的虚弱,让她连指尖都在轻微发抖。 那管伪造的药剂和废土深渊的计划,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门刚合上,一个高大的影子就覆了过来。 晏殊寒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背与膝弯,独属于高阶雄性的冷杉信息素,蛮横地将黎初整个包裹。 “殿下现在需要休息。”晏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剩下的事,交给我。” 黎初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的烦躁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她阖上眼,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嗓音里透着倦意:“沈祈那边情况如何?第九舰队到哪了?” 晏殊寒抱着她大步走向专属的悬浮梯,听见这个问题,下颌的线条收紧了一瞬。 他想起十分钟前,通讯器里沈祈那混杂着电流杂音与血腥气的汇报。 第九舰队在押解要犯回航途中,于陨石带遭遇了星际海盗的伏击。 对方对舰队的阵型漏洞和机甲弱点了如指掌。 护卫舰被粒子炮撕开,几十个跟着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就在冰冷的太空中化作了宇宙尘埃。 晏殊寒收紧了抱着黎初的手臂。 但他吐出的话语却克制得近乎平淡。 “沈祈他们已经在回航的路上,舰队只是遇到些星际风暴,行程耽误了,不过有些事,我需要亲自去处理。” 黎初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没有接话。 精神海深处那枚属于沈祈的契约烙印骗不了人。 她能清晰感觉到从烙印传来的虚弱波动,另一枚属于姜墨白的印记也黯淡无光。 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也绝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遇到点风暴”那么简单。 她知道晏殊寒在撒谎,这个人总想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下,好让她能安心睡个好觉。 黎初没有戳穿他那点笨拙的温柔。 她稍稍直起身,打开智脑手环,快速查阅这五天缺失的帝国情报。 刚进入界面,一封标红的匿名简讯直接弹了出来。 【帝国明珠失联五日,原来是忙着替王室料理后事。可惜了,这场火烧得再大,也燎不到干干净净的人。】 落款没有名字,但这股得意洋洋的劲儿,除了被捞走的封雪晚,找不出第二个。 黎初指腹划过屏幕,飞快地浏览着情报。 白赫在黑狱审讯期间,被不知名的人潜入,直接一枪爆头。 白鹿公爵在偏厅被带走后,不到半天就在收押所咬舌自尽,两人死得太快太巧,核心线索全部中断。 罪魁祸首之一的白蕊,因为家族丢出替罪羊,只被元老院以“监管不力”为由剥夺爵位,流放到边缘荒星。 对一个养尊处优的A级雌性来说,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打击,可这远远不够。 而封雪晚,在月光湖那场丑剧后,靠着身体投靠了黑熊公爵,有了公爵府的庇护,她成功逃过清算,离开了帝星。 一切都像在前世的轨道上运行,难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命运终究无法改变? 不,她绝不信命! 黎初的视线继续下移,最终停在了黑狱的结案报告上。 她看到了一个在意的名字。 被晏殊寒下令重刑伺候、关在黑狱最底层的封雪银,竟然出狱了。 不仅出狱,档案上还明晃晃地记着一笔大功:在黑狱暴动期间,协助阻拦重犯越狱,立下奇功。 元老院当庭下令释放,甚至还给他颁发了帝国三等荣誉勋章。 黎初看着“封雪银”三个字,发出一声冷笑。 “当初真该提早杀了封雪银。”黎初关掉终端。 “白赫的死,白鹿公爵的自尽,还有那场该死的黑狱暴动,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晏殊寒跨出悬浮梯,将黎初抱得更紧了些,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殿下既然不喜欢,那我就找个机会处理干净。” 他声音喑哑,“殿下沾上的脏东西,都该由我来擦干净,绝不让他再碍您的眼。”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晏殊寒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怀里人的指令。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低头看去。 黎初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眉头还因疲惫而轻轻蹙着,透出一股让人心碎的脆弱。 晏殊寒放轻了脚步,悄悄催动空间异能。 寝宫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黎初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晏殊寒没有起身,而是单膝跪在了床边,想要帮她脱下那双沾了干泥的高跟鞋。 指尖刚触到那纤细的脚踝,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那截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鞋子脱下。 接着是丝袜。 当薄薄的黑色织物褪去,露出雪白细腻的足弓时,晏殊寒喉结微动。 他托着那截脚踝,将她的双腿挪上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好,直到将那片雪色完全遮住。 做完这些,晏殊寒依旧跪在那儿,指尖描摹着黎初苍白的脸颊轮廓。 最终,他俯下身,在黎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沉重而滚烫的吻。 这个吻停留了很久,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悔恨。 “对不起。” 空荡的寝宫里,晏殊寒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这吃人的帝星,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 一转身,他就想起了在月光湖畔,老师祝竹青说的话。 【帝星的形势不容乐观,你身为殿下的第一兽夫,应该为殿下考虑。】 晏殊寒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弯月。 黎初为了拿到生命之晶,接下来要去危险的废土深渊。 而帝星上这些还在上蹿下跳的臭虫——不管是流放的白蕊、苟活的封雪晚,还是自以为布下完美棋局的封雪银,都会是她离开后的大麻烦。 更别提,那些伏击第九舰队,让无数兄弟死在太空的星际海盗,还有居心叵测的人鱼一族。 既然殿下嫌脏,不想亲自动手。 那就由他这把刀,把这些烂肉一块一块地剔干净。 晏殊寒背对着月光,狭长的狐狸眼里再不见半分在黎初面前的温驯,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杀机。 第116章 双生人格,笼中娇兔的... 黎初从浅眠中转醒,眼睫微动,手指习惯性地往旁边摸去。 掌心落下的位置,并没有晏殊寒那带着冷杉气息的坚实肌理,反而触到了一团温热细软的绒毛。 霸道的木质香早在夜风中淡去,空气里正弥漫着一股被晨露浸润的青草奶香。 掀开被子,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在她腰上,睡得正香。 那是一只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垂耳兔。 听见动静,雪团子掀起眼皮,琥珀色的圆眼清澈无害,两只长长的兔耳软塌塌地抖动了两下。 它凑上前,将脑袋亲昵地拱进黎初的掌心,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早安。” 黎初靠着软枕,指腹压着那层细软的绒毛,由着他蹭。 她懒得拆穿这只兔子的小心思。 “晏殊寒那个连公苍蝇都要切片研究的护食性子,今天怎会由着你留在这里暖床?”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白锦晨仰起脆弱的脖颈,迎合着她指尖的节奏。 晏殊寒临走前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警告视线,被他尽数掩藏在眼波的水汽之下。 若非要收拾残局,那位掌控欲极强的上将,绝不会给他留下半点近身的空隙。 “上将去处理帝星的麻烦了。”少年毛茸茸的耳朵贴着她的手腕,轻声软语,“怕姐姐醒来身边没人服侍,特意留我照顾。” 黎初靠在床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兔毛,思绪难得处于一种放空的惬意里。 当掌心滑至后颈时,手底下的绒毛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 床铺往下陷了陷,白锦晨已化作人形,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单薄的肩头,锁骨大片外露,他半跪在床沿,姿态乖巧又顺从。 他拉过黎初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臣服。 “姐姐,我病了。”白锦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 “精神海里像关着一只暴躁的野兽,烧得我好难受……再多摸摸我好吗?” 黎初任由他握着,自上而下,打量着少年。 “看病该去寻医疗官,或者喝你自己的药剂。” 白锦晨拉着她的手,从衬衫的缝隙往里探,边缘的衣料被拉扯出暧昧的褶皱。 “医疗官的药剂毫无用处。唯有姐姐的信息素,能压住这股烦躁。” 黎初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重重按了一下。 “手感勉强过关。只是身骨太单薄,真要调教起来,怕是承不住几次折腾,回头该多去训练营里练练。” 食草系兽人天生在体格上吃亏。白锦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好胜心,眼尾被逼出些许绯红。 他干脆把下巴枕在黎初腿上,声音发黏: “姐姐教训得是。只要姐姐肯费心,我定会学得比谁都快,绝不让您扫兴。” 黎初笑了笑,手指停在他心口。 “少在我跟前装可怜。你这分明是暗物质堆积太久,精神海快被憋炸了。” 在黎初的撩拨下,白锦晨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他直接抱住黎初的腰,把脸埋进她脖子里,用力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厌恶那些虚伪的雌性,气味令人作呕。我宁愿被反噬,也从未对任何人开放过精神海。” 黎初摸着他头发的手停了。 白鹿公爵府那群唯利是图的渣滓,为了压榨这少年的药剂天赋,竟让他硬生生扛了十几年的精神海狂暴。 她抬手扣住那头银白卷发,嗓音强势,不容置喙:“把精神海彻底放开。” 白锦晨的身体因黎初的话本能地战栗发抖。 雄性兽人敞开识海便是交托一切。 他乖巧地闭眼,长睫沾着湿气:“姐姐,我里面很乱,劳您……轻一些。” 黎初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强行撞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精神海初次被陌生霸道的力量侵入,惹得白锦晨十指死死扣住她的肩头,喉结剧烈滚动,溢出压抑的闷哼。 食铁兽幼崽在识海中站定。角落里,一只雪白的垂耳兔正瑟瑟发抖。 而不远处,一只浑身缠绕着骇人戾气的猩红眼黑兔,正宛如凶兽般扑杀而来。 小熊猫不躲不闪,待黑兔逼近,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爪子,挟着绝对的血脉压制,一巴掌将其拍进泥土。 小熊猫身上发出白光,开始吸收黑兔身上的暗物质能量。 另一抹柔和的光晕则包裹住白兔,缓缓修复着那些千疮百孔的裂痕。 现实中,抽筋拔骨般的痛楚与极致的安抚交叠。 白锦晨死咬着下唇,身体忍不住地轻颤。 “啊!” 纯白能量填满精神海的刹那,他仰起脆弱的颈部,发出一声透着极致愉悦的轻喘。 风暴平息,系统的提示音在黎初脑海内回荡。 【恭喜宿主完成深层精神链接。】 【奖励发放:生命值增加一年,异能融合度已达百分之五十,当前实力评价晋升为A+级。】 黎初抬手整理微敞的衣襟,指尖却意外触及锁骨上悬挂的幻海之泪。 那枚晶石泛着微光,其内竟封存着大半属于洛泠渊的SS级精神力。 这股力量没有任何攻击性,正在滋养她的异能,加速她的异能融合。 黎初动作顿住了。时空幻境里洛泠渊那种偏执病态的占有欲是如此真实,他竟然愿意为了她付出所有。 想起他们失踪时,还有另一个“洛泠渊”在圣殿主持大局,黎初不禁有了其他的猜想。 心绪一时翻涌难明,她眼底破天荒地泛起些许惘然。 白锦晨感觉到了怀里人的走神。 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了那条沾染着人鱼气息的宝石项链。 那上面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气息,让白锦晨的理智断了线。 那头一直被压抑的黑兔里人格,强行撕裂牢笼,接管了这具躯体。 少年清澈的琥珀色眼眸,转眼便化作令人胆寒的病态猩红。 他卸下所有伪装,周身气息陡然森冷下来。黎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片阴影。 白锦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回床上,大半个身子都压了下来。 他偏头贴上那截白皙的侧颈,犬齿发狠地咬住软肉,滚烫的吐息全数喷洒在黎初耳畔。 “姐姐。”他的嗓音彻底嘶哑,透着暴戾与凶狠。 他慢条斯理地挑起那枚人鱼项链,手指用力,大有将这阻碍捏成齑粉的架势。 那双危险的猩红眼眸在黎初的眼底与唇瓣间肆无忌惮地游荡。 他压低身形,唇瓣几乎擦过她的唇角,咬牙切齿地逼问: “我都把命交给你了,你竟还分心去想别人?告诉我,躺在我的身下,你到底在想谁?” 第117章 驯服黑化双面兔 黎初觉得侧颈一阵疼,血腥味在两人鼻尖散开。 她平静地看向白锦晨那双发红的眼睛。 紧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卡住少年紧绷的下颌。 指尖毫不留情地往里一扣,硬生生逼着他卸了力道,松开那块软肉。 指腹抹过他沾着血丝的唇角,留下一道暗红的糜艳痕迹。 “牙口这么利,”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只有训诫,“谁教你用这种姿势来咬主人的?” “比起会咬人的野狗,我更喜欢能让我进得去、退得出的软骨头。” 少年被她激得浑身一震,死咬着后槽牙。“ 那个废物连自己都护不住!要不是我出来守着这具身体,你以为他能活到今天?” 白锦晨双手扣住黎初的肩膀,想把她按进怀里,想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黎初指尖溢出的暗系异能,化作黑色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 在触碰肌肤的刹那,那些黑丝像活物一样骤然勒紧,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将这头狂躁的凶兽死死钉在床榻上。 紧接着,黎初长腿一跨,双膝压住他大腿两侧,跨坐在白锦晨腰腹间。 “在我的地盘上,不管是黑是白,都得守我的规矩。” 黎初压低身子,发丝扫过他的颈窝。 “我让你咬,你才能张开嘴。我不给,你就得乖乖给我憋着。” 暗系锁链随着她的话音,顺着少年的皮肤寸寸游走,甚至恶劣地钻进他的衣服里,擦过紧绷的肌肉,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勒痕。 剥夺行动力的束缚感,肌肤上针扎般的酥麻,惹得白锦晨呼吸全乱了。 他本该反抗,可脊背却不受控制地弓起,竟然在迎合那些锁链。 “这样的姐姐……”黑兔发出沙哑的轻喘,眼角被逼出了一抹糜丽的红。 哪怕四肢被钉死,那双猩红的眼依然像狼一样死盯着她,满是贪婪,“真要命啊……” 黎初冷嗤一声,精神海中,食铁兽幼崽肉爪一挥,浩瀚的神圣白光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灌入白锦晨的精神海。 “唔——!” 黑兔发出一声闷哼,净化光芒寸寸剥离他周身的暴躁黑雾,将他强行按回意识深处。 他的双眸重新变回了琥珀色。 白锦晨刚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黑色锁链绑着,被黎初压在身下。 他愣了半秒,眼底蓄满水汽,大颗眼泪落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 他瑟缩了一下,想抱她却动弹不得,只能仰起脖子,嗓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是不是我又发病弄疼您了?您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黎初指尖微动,撤去了锁链。 她倾下身,手背蹭掉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这时候,黎初手腕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简讯弹出:【计划成功。】 黎初划开星网的公共界面,半透明的光屏在半空展开。入目全是一片血红的滚动头条。 曾经被捧上神坛的“苏氏精神力修炼法”,此刻正面临全星网的疯狂讨伐。 “什么垃圾功法!我那A级雌主才练了三天,精神海直接吸爆了,现在还在抢救!” “千万别练!我家那个练完之后贪得无厌,一晚上把我们哥三个吸成了傻子,半兽人都不如!苏冉冉就是个毒妇!” 无数医疗记录被匿名抛出,有雄性反向吸干了雌主的精神力,触碰了帝国的底线,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黎初靠回软枕上,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 母亲的手段的确高效又毒辣,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份名单,就提前引爆了这个雷。 苏冉冉,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大礼,你可要好好享受。 白锦晨跪在一旁,见她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挪过去。 他捏住黎初裙摆侧边的丝带。手指绕着丝带,蹭过她腰间的软肉。 “姐姐,”少年仰起脸,两只雪白的兔耳讨好地晃了晃,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试探,“我这力道收得紧吗?” 他的指尖勾着那根带子往外拉了拉,眼尾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晕,眼神却湿漉漉地勾人: “要是觉得勒得进不去气,我再帮您往外松一点儿……保准让您里外都舒服。” 黎初捏住他的手腕,把白锦晨拽向自己。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穿插进他柔软的银白卷发里,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后颈。 “里外都舒服?”黎初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小东西,说大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真想伺候,就先把身体养结实点。等你哪天经得起我折腾了,再来问我舒不舒服。” 白锦晨本来只是大着胆子试探,结果被反客为主撩拨了。 一抹绯红从他的耳根以燎原之势蔓延到整个脖颈,头顶那两只雪白的兔耳“唰”地一下立得笔直。 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和羞涩,毫无出息地打起了轻颤。 “我……我去给姐姐端早膳!” 他磕磕巴巴地丢下一句,手脚并用地从床上退下去,逃跑的背影都透着股慌乱无措。 黎初靠在床头,看着那落荒而逃的雪白背影,眼底划过一抹轻快的笑意。 她掀开被子下床,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神色重新恢复了冷然的清明。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些急得跳脚的虫子了。 与此同时,帝星南侧最奢华的庄园内。 苏冉冉死死盯着终端上铺天盖地的恶毒咒骂,精心描补的妆容彻底扭曲发青。 门外传来军靴踏地的沉重声响。 她迅速关闭悬浮光屏,用力掐了一把大腿,逼着眼眶泛起楚楚可怜的水光,转身迎上刚推门进来的第一军团统帅萧景战。 “景战……”她快走两步,想去拉萧景战纯白军服的袖口,却在触及对方毫无温度的金瞳时,硬生生停住动作,委屈地收回手。 “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我交出功法是为了造福大家,是不是因为他们贪图捷径练错了方法,才害了自己?” 她咬着唇,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我现在就去元老院,求他们停发功法,哪怕背上所有骂名我也认了。” 萧景战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身上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一军团的军规首条,就是绝不触碰未经战火淬炼的力量。” 他声音冷硬,带着久居上位的苛刻与训诫。 “既然他们试图打破基因壁垒,就得承担走捷径的代价。” 苏冉冉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他没觉得是她的错就好。 “有你在,我安心多了。你能陪我去一趟观星塔吗?我想找老师问问补救的办法。” 萧景战颔首,转身走在前面为她开路,没再多施舍半个字。 观星塔顶层。 洛冰顶着那张与洛泠渊别无二致的清冷脸庞,恭敬地站在长桌侧后方。 “母亲,星网上的舆论已经按压不住了,需要让圣殿执法队出面清理吗?” 蓝斯放下手中繁复的银质刀叉,拿起丝帕随意擦了擦嘴角。 “几只蝼蚁叫嚣而已,也值得圣殿脏了手?” 她将丝帕丢在银盘里,语气透出森寒。 “我让你办的事呢?水牢底下那个废物,骨头敲软了吗?” 洛冰眼底压着幸灾乐祸的恶意: “哥哥他挨了一百鞭水刑,还是没开口。看来是被第二王女迷了心智,生出了异心。” 蓝斯嗤笑出声,满脸厌弃。 “既然他舍不得那点恶心又廉价的情爱,就让他在这座塔底彻底发烂发臭吧。” 她站起身,踱步到洛冰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脸。 “传话下去,让洛绯准备准备。” “小殿下既然那么喜欢我们人鱼一族伺候人的手段,我们做长辈的,总得多挑几个更懂事、更会讨人欢心的送过去。” 蓝斯转头看向悬窗外阴沉的天际,眼底酝酿着风暴。 “免得她夜里孤枕难眠,总有精力来坏我的正事。” 第118章 受了委屈的小疯兔该怎... 白锦晨推着三层黄铜餐车缓步走进寝宫。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身的暗纹管家服,银白卷发打理得很整齐。 头顶那两只雪白的兔耳乖顺地耷拉着,水润的琥珀色眼眸专注地看着黎初。 眼下站在餐车旁布菜的少年,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干净好欺负的纯情。 可那被衣料紧紧包裹的腰线,在弯腰时却透出年轻雄性特有的柔韧。 黎初的视线顺着他扣到顶端的领结一路滑向那双握着牛奶壶的修长双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微抬脚尖,挑住少年的小腿,手指却顺着他搭在桌沿的手背一点点向上。 “这奶壶的口子偏紧,”黎初的手指点在壶嘴上,语调慢悠悠的。 “得寻着对的角度慢慢往下压,不然里头的液体全挤在边缘溢出来,弄得台面到处都是黏腻,收拾起来可费事。” 白锦晨耳根的绯红一路烧到了颈侧,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端着瓷壶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温牛奶顺着壶嘴倒进玻璃杯,几滴白色的液体溅落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背滑落,衬得那片雪白的肌肤愈发诱人。 “殿下……请用早膳。” 白锦晨慌乱地错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根本不敢看黎初那双带笑的眼睛,声音都透着一股软绵绵的沙哑。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请示。 “启禀小殿下,人鱼族王子洛绯带着重礼求见,说是特来恭贺殿下精神力突破。” 这道通报声一下子打断了室内的缱绻氛围。 白锦晨头顶那两只原本软塌的兔耳立马绷得笔直。 “人鱼一族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派人来探底了。” 白锦晨压低身子,将餐巾递给黎初。他语气依然软绵,可低垂的眼眸里却带着冷意。 “姐姐刚破A+级壁垒,若是此刻接见,免不了引来元老院和圣殿那群老狗的扑杀,不如借口身体抱恙将他打发走。姐姐若嫌烦,我替您去‘处理’了他。” 黎初接过餐巾擦了擦手指,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探底,我偏要大开门户给他们看个够。” 黎初将玻璃杯放回餐车,眉眼间多了几分锋利。 “去把宴席摆在花园最开阔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人鱼族的新贵,究竟有几分手段能让我自乱阵脚。” 星堡的花园里铺满了珍稀的蔷薇,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黎初端坐在花藤缠绕的高背椅上,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 白锦晨以贴身管家的姿态立在她侧后方,那双恢复琥珀色的眼眸像雷达一样,死盯着长廊入口的方向,周身散发着排斥的冷意。 洛绯在侍从的引领下穿过花墙走了进来。 他生着一张与洛泠渊极为相似、却更加昳丽柔弱的面容,走动间那身特制的蓝绸长衫贴着腰身晃动,透出人鱼王族特有的媚态。 他停在距离藤椅三步远的位置,动作标准地抚胸行了一个贵族觐见礼。 起身的空隙,洛绯敏锐地捕捉到了黎初周身环绕的那股不加掩饰的A+级精神力威压。 他眼底闪过震惊,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刻意的温柔与引诱。 “大祭司听闻殿下进阶,特命洛绯送来这枚星海极品安神珠。” 洛绯双手捧着锦盒,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殿下破境辛苦,正需要这珠子滋养精神海,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黎初没去接那盒子,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祭司的消息比星网还快。不过,比起安神的死物,倒更喜欢有意思的活物。” 洛绯顺杆儿爬,干脆捧着盒子又往前凑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了藤椅的边缘。 “死物自然不及活物贴心。洛绯来之前,圣殿特意教了不少伺候人的规矩。” 洛绯放柔了嗓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黎初。 “听闻殿下以前很喜欢大祭司的歌声。洛绯的嗓子比大祭司更软,不仅能唱曲儿解乏,别的手段……也能让殿下痛快。” 这话就差把“我是替身我愿意爬床”写在脸上了。 黎初轻笑:“你倒是直白得很。大祭司让你来,就教了你这些?” 洛绯被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虚,刚想再加把劲,一壶刚烧开的红茶硬生生卡进了两人中间。 白锦晨面无表情地挡住洛绯的视线:“洛绯少爷靠得太近了。别让你身上的海腥味,冲撞了殿下的茶香。” 洛绯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训斥这个没眼力的管家,白锦晨手里的银壶却突然一斜。 滚烫的茶水根本没进杯子,直挺挺地浇在了洛绯捧着盒子的手背上。 “啊!” 洛绯烫得惊叫一声,锦盒掉在草地上。手背立刻红肿起一大片水泡。 他捂着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地看向黎初:“殿下,好痛……” 黎初脸一沉,随手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倒个茶都倒不进杯子里,留你有什么用!” 黎初指着白锦晨厉声斥责,“立刻滚去偏殿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碍眼!” 白锦晨握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咬着下唇,两只兔耳全贴在脑后,一声不吭地弯了弯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背影看着委屈极了。 人一走,黎初叫人拿来医疗箱。她亲自用指腹挖了一块冰凉的药膏,按在洛绯烫伤的手背上。 “这药膏得揉开才好得快,忍着点。”黎初的动作很轻。 洛绯红着脸点头,看着黎初近在咫尺的脸,刚准备好的探底话术全忘到脑后了。 黎初一边抹药,余光却瞥见远处的蔷薇丛里,一丁点微弱的红光正极有规律地闪烁着。 微型监控。 黎初心里冷笑,脸上的关切却更温柔了。 直到洛绯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离开,黎初脸上的笑才彻底收了起来。 她抽出湿巾,将擦过药膏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随后连同那罐昂贵的药膏一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黎初起身拂去裙摆上的花瓣,大步走向星堡的偏殿。 偏殿最深处的角落光线昏暗,白锦晨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听见声音,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银白色的兔耳无精打采地贴着后脑勺。 黎初走到他身前,半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挑起少年尖细的下巴。 “眼泪都快掉地上了,真以为我为了外人骂你呢?” 黎初屈起手指刮过他的鼻尖,声线里透着安抚的柔软。 “那些难听话不过是做给圣殿的探子看的,不然怎么显得他们这招美人计用得正当其时。” 白锦晨眼底积蓄的水光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握住黎初的手指,将那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侧脸上蹭了蹭,仿佛要抹去刚才那个洛绯存在的痕迹。 少年大着胆子仰起头,视线落在黎初饱满的唇瓣上,目光缓慢地游荡。 “姐姐既然是做戏,那让我平白无故挨了这顿委屈,总该给点补偿的。” 他的嗓音带着长时间压抑后的干哑。 “我的手也烫疼了……要姐姐亲自安抚才行。” 黎初轻笑出声,捏住他柔软的下唇,指腹摩挲着那片红润。 “这讨赏的印记一旦落下去,往后你想躲也退不出来了,里外都只能刻着我的规矩随我折腾,你可得想清楚。” “我愿意。” 白锦晨没有丝毫迟疑地闭上眼睛,眼睫因为兴奋而战栗颤抖。 他仰起脖颈,主动且生涩地将唇瓣贴上黎初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卑微的亲吻,试图用身体的交付来证明自己的臣服。 黎初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身。 她反客为主地撬开那排牙关,引导着加深了这个带有掠夺性质的吻。 白锦晨原本平缓的呼吸陡然一滞,随后变成了刻意压抑的、略带沙哑的轻喘,连双臂都紧紧绞住黎初的后背。 偏殿的角落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星堡里,他彻底陷在了她的掌控之中。 第119章 以身为饵,请君入瓮 星堡最高议事厅。 全息通讯阵列沿着长桌依次亮起,各大星区的公爵与元老院长老的虚影围坐一堂。 黎初今日穿了一袭暗金底色的王室礼服,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戴着白手套的指尖随意地在虚空界面上敲击了两下。 一份加密文件,直接推送到所有掌权者的终端前。 “重构版精神力修炼法,附古蓝星乐器群体安抚图谱。” 黎初的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此法进阶缓慢,但从根源上剔除了暗物质反噬的风险。最重要的是,所有兽人皆可修炼。” 话音刚落,她指尖轻点,一段音频被激活。 古琴清冷的弦音在大厅内缓缓荡开,特殊的音符波长直接与在座众人的精神频率产生共振。 几名因连日来处理帝国动乱而头痛欲裂的公爵,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精神海竟迎来了一阵久违的清明。 但这难得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黑熊公爵一掌拍在全息桌面上,打断了琴音,面前的数据流被震得一阵紊乱闪烁。 “殿下这份功法的核心架构,怎么与苏冉冉那套有着七八分相似?” 黑熊公爵冷嘲出声。 “眼下全星网都在讨伐这份功法,您偏挑这个时候拿个‘改版’出来,是想踩着别人的烂摊子,给王室揽权?”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黎初垂下眼睫。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金边。 再掀起眼皮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疲惫。 “那本就是我与冉冉一同在圣殿废弃文献中钻研出的残卷。” 黎初低叹了一声,语气满是无奈。 “原本定好打磨三年,等彻底摸清暗物质的排异反应后再行公开。谁知她……” 她将话语刻意停顿,随后语调陡然一沉,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谁知她急功近利,为了博取元老院的青睐,私自将半成品拿去邀功。” “如今酿出这等惨剧,我身为帝国王女,总不能看着民众送死。只能连夜出关,完善方案,替她收拾这副烂摊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元老院中顿时议论四起。 几名亲近人鱼一族的公爵互相对视了几眼。 一名高瘦长老发出嗤笑: “殿下这话说得真是巧妙。苏冉冉小姐可是S级天才,她都搞不定的功法,您凭什么说能完善?空口无凭,难以服众!” “唉……” 黎初又是一声轻叹,仿佛对这些质疑厌倦到了极点。 她不再辩解,只是缓缓敞开了自己的精神海。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吼,一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幼崽凭空跃出,落在黎初的臂弯里。 这毛团子外表憨态可掬,甚至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伸出肉嘟嘟的爪子,在半空中随意地往下压了压。 一股A+级的精神力威压,席卷了整个全息大厅。 刚才那名叫嚣得最响的高瘦长老,只觉双肩如同被星舰碾压而过,全息虚影竟然承载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忽明忽暗。 大厅里一片寂静。 黎初指尖顺着熊猫幼崽厚实的颈毛往下梳,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老脸: “这几日闭关,侥幸破了A+。诸位长老见多识广,觉得本殿下现在还是在造假吗?” 主座之上,女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容地靠回高背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精神威压的确做不得假,但这新功法的风险依旧是未知数。” 白虎公爵依然保持着腰杆笔直的姿态,金色的兽瞳直视黎初。 “苏冉冉的功法,也是经过了半年的试验才发布,结果还是存在致命缺陷。殿下要如何向帝国保证,您拿出来的这套东西,不是下一瓶毒药?” 黎初毫不避讳地迎上白虎公爵的视线,坦然开口: “新力量的诞生从来不是纸上谈兵。要证明它有没有毒,实地测试是唯一的途径。” 亲人鱼派的长老总算缓过一口气,借机刁难: “苏冉冉的功法虽有反噬瑕疵,但前期进阶神速却是不争的事实。只要圣殿能研制出压制反噬的特效药,这两套方案到底孰优孰劣,还真说不准。” 双方各执一词,会议陷入了拉锯战。 女王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压住了所有的争执。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口舌之争毫无意义。那就定一场公开赛,让黎初与苏冉冉各凭本事,用半个月后的最终污染值数据来说话。” 实地测试的提议一出,整个大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验证功法必须要有活体。 这种随时可能导致精神海自爆的高危测试,在座的哪个世家贵族愿意拿自己的精锐去冒险? 黎初要的,就是这个谁也不肯出头的冷场。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既然诸位都舍不得底下的人手,那就把场地定在星际黑塔。那里关押着数不清的、处于狂化边缘的重刑犯,还有大批待罪服役的堕落雌性。” “用他们做实验。” 黎初的声音很冷。 “若成功,狂化雄性恢复理智,重新编入前线炮灰营为帝国效力;参与试验的雌性,按最终贡献酌情减免刑期。这样一来,帝国的平民毫发无损,又能把那些废物重新利用,一举两得。” 孔雀公爵抬头。 她的嫡亲孙女正因为过失在黑塔底端服役,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黎初这一句话,给了她家族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附议!” 孔雀公爵毫不犹豫地抬高手臂。 有了牵头人,中立派的长老们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完利弊,纷纷跟着举手表决。 不过片刻,提议全票通过,再无一人出声反对。 会议结束,通讯阵列逐一熄灭。 黎初靠回高背椅,视线幽幽地落在前方的星图投影上。 黑塔所在的R星,其最隐秘的附属矿星,正是K星——生命之晶的所在地。 苏冉冉那张虚伪清高的美人皮,她要一寸寸扒下来;而那个能救命的东西,她也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 与此同时,观星塔。 苏冉冉死死盯着终端屏幕。 全星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毒讨伐,刺痛着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手环传来震动。 元老院下发的公开赛通知,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弹在苏冉冉和一旁沉默不语的萧景战的界面上。 蓝斯随意地扫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文件内容,忽然轻笑出声: “机会这不就来了?冉冉,只要在公开赛中用数据压过黎初,你完全可以把这次的大面积反噬,归咎为他们自身急功近利。只要赢了,你还怕这些舆论?” 苏冉冉死死盯着比赛地点那一栏的“星际黑塔”四个字。 她先是愣住,错愕的表情在脸上僵了两秒,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老师说得对。” 苏冉冉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当初为了给自己打造“平等待人”的人设,曾借着慈善安抚的名头去了黑塔好几趟。 无论是人脉还是地形,她都熟悉得很,黎初选在这个地方比赛,等同于输了一半!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 苏冉冉点击了接受挑战,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蓝斯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萧景战,神情耐人寻味: “冉冉,你的‘第一兽夫’人选,现在定好了吗?去那种地方,要是没有一个战力顶尖的雄性贴身护着,我可不放心你涉险。” 苏冉冉闻言,慢慢转过头,直勾勾地黏在萧景战那身纤尘不染的纯白军服上。 她寸寸巡视着男人那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挺拔身躯,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第120章 殿下,带我!不然我就... 观星塔顶层。 苏冉冉仰起头,眼眶里蓄着水汽,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去揪萧景战的袖口。 “景战。”她压着嗓音,带着委屈和依赖。 “黑塔那种地方很危险,到处都是疯子,你愿意陪我去吗?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等于是直接许诺了第一兽夫的位置。 萧景战垂下眼,视线落在袖口那几根手指上。 他想起了母亲白虎公爵的警告。 他的SS级精神海污染值已经快到临界点了,必须有高阶雌性安抚。 这几天,苏冉冉在圣殿里看起来确实温婉善良。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高阶雄性对气息很敏感,苏冉冉身上的味道太假,让他很不舒服。 萧景战抽回手臂,往后退了半步。苏冉冉的手落了空。 他脑中闪过大典上的画面。 黎初一手镇压暴乱的兽人,清冷的目光让人颤栗。这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王女,现在却难得让他升起了征服欲。 萧景战收回思绪,重新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睛。 “抱歉,防务繁重。”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第一军团镇守帝星,我不能离开。” 这是直接拒绝了。 苏冉冉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吸了吸鼻子,开始抽泣。 “也是。”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轻轻发抖。 “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是害怕黑塔那些重刑犯……你责任重大,我不能因为个人安危拖累你。没关系,为了帝国,我愿意自己去面对那些怪物。” 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对普通雄性很有用,但萧景战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蓝斯放下茶盏,瓷器和桌面碰了一下。 “萧指挥官。”蓝斯开口,语气像是施舍。 “第一军团的药剂,这几天补上了吗?冉冉这次去黑塔,关系到帝国的未来。只要你跑这一趟,圣殿库存的高阶安抚药剂,可以分三成给白虎公爵府。” 萧景战的眼神暗了下来。军团里有太多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意气用事。 “好。”他冷声回应,背挺得像一把刀,“但我只做临时护卫。这次行程,不结契。” 这是他的底线。他不会向一个用手段要挟他的雌性低头。 苏冉冉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只要人能跟着去,到了黑塔那种地方,她有的是办法让这头高傲的白虎彻底臣服。 她想到了第一军团,也想到了大王子黎渊那张脸。 只要把军权和皇权都握在手里,半个月后,她就能彻底解决掉黎初。 …… 同一时间。废土星域边缘。 满是金属残骸的战场上,全息通讯屏悬浮在半空。 黎初懒懒地坐在寝宫的软榻上。 屏幕那头,晏殊寒穿着破损的黑色战甲,单手掐着一个星际海盗的喉咙。 他五指收力,“咔嚓”一声,海盗的脖子断了,身体软了下去。 血溅在他脸上。他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气的狐狸眼,在看到光屏画面的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眼神里全是思念和委屈。 他随手甩开尸体,用带着硬甲的手背擦掉下巴的血。 “殿下。”他的声音很沙哑,“这片地方的杂碎,三天就能清干净。我马上用最快速度赶回帝星陪您。” 他的九条黑色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晃,心情很好。 黎初靠着软枕,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三天后,我要去星际黑塔。”她的语调很平,“元老院规定,这次护卫,只能带一个。” 屏幕那头,晏殊寒身后的九条狐尾停住了,僵在半空。他专注地看着黎初,眼神里透出不安。 “我打算带白锦晨过去。”黎初慢悠悠地继续说,“黑塔环境恶劣,药草复杂,有辐射。他的药剂天赋,在那里能派上用场。” 晏殊寒眼里的光一下子没了。 身后的狐尾开始疯狂抽打地面,打碎了旁边的星舰残骸。他压着心里的嫉妒,声音很沉。 “殿下。一个只会制药的食草动物,去那种地方就是累赘。” 他往前一步,脸快贴到光屏上,“带我更省事。谁敢拦您的路,我全杀了,一个不留。” 黎初看着他发狂的样子,没有生气。 “帝星内部,第五军团的残党和圣殿的眼线还没清干净。” 黎初放缓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托付。 “我不在,总得有把最锋利的刀留在这,替我把这些蛀虫清理掉。后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最锋利的刀”这五个字,精准地卡进了晏殊寒的要害。 他暴躁的情绪,被这句话安抚了。殿下需要他,把后方交给了他一个人。 晏殊寒看着屏幕,用力咬着牙,重重点头:“遵命。等殿下回来,帝星不会再有碍眼的东西。” 通讯切断。 晏殊寒转头看向太空中逃窜的海盗星舰。 狐狸眼里重新聚起杀气。不能陪在黎初身边的烦闷,化成了破坏欲。 “全军突击。”他通过军区频道下令,“一个不留,绞碎他们。” 帝星寝宫内,光屏消失了。 黎初偏过头。白锦晨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果盘。 他穿着管家服,头顶两只雪白的兔耳竖得很高。刚才的通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黎初看着他乖巧的样子,故意板起脸。 “黑塔确实危险,辐射很强。”她假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食草兽人体质弱,怕是熬不住。晏殊寒的话,也有道理。我还是申请换个高阶军卫陪同。” 话音刚落。 白锦晨手里的托盘没拿稳,直接砸在茶几上,水果滚了一地。 他几步跨过去,膝盖一软,跪在黎初腿边。 “姐姐答应过带我去的!”他喘着气,双手死死抱住黎初的膝盖。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深处泛起病态的猩红。 里人格快要失控了。 “我很耐造。姐姐,带我去。” 他仰起脸,脖子绷出青筋,声音里带着偏执。 “谁敢跟我抢,我就毒哑他,剥了他的皮做地毯。” 黎初看着他急得发抖的兔耳,和那副压抑着冲动的神情,终于笑了。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把眼泪收回去。”她用拇指抹过他泛红的眼角,“你的药剂天赋,全帝国找不出第二个。早就定下带你去了,还不去收拾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特赦令,把白锦晨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大着胆子往前凑,把脸贴进黎初的掌心。 “姐姐最好了。”他闭上眼睛,顺从地蹭着黎初的手心,声音很甜。 “去之前,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一次精神安抚?我的精神海里又空了,那些黑雾挠得我难受。” 黎初的手指穿过他的卷发,停在他后颈。 “可以。但要看你有什么本事。”黎初提出条件。 白锦晨睁开眼,眼神里是病态的期待。 “今晚之前,调配出能完全屏蔽高阶精神力探查的隐身药剂。” 黎初松开手,站起身。她走到落地窗边,视线越过星堡,投向远处的观星塔尖。 白锦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出发去黑塔前,我必须去一趟观星塔。” 黎初的声音不带温度。 “幻境里的事太奇怪了,洛泠渊那条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今晚,我得亲自去查清楚。” 第121章 爬回你的神座,做我最... 黎初仰头,喝下了试管里的淡青色隐身药液。 辛辣的液体滑进胃里,很快,她身上独有的雪松气味,连同整个身影,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无声无息地绕开了观星塔外围巡逻的圣殿骑士,仅凭着精神海深处那道微弱的契约,寻找着源头。 黎初顺着潮湿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走。 越是深入,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是刺鼻。 水牢底层的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 黎初停在门外,从门缝往里看。看清水牢里的景象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水牢里,粗大的铁链交错,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钉在十字水刑架上。 那条缠过她的银蓝色鱼尾,现在大片鳞甲被剥掉,皮肉泡在盐水里,已经腐烂发白。 那个中了药也要在她面前装乖的洛泠渊,正狼狈地挂在锁链上。水滴顺着他的发丝砸进水里,溅起很小的声响。 而在刑架前方不远的水面上,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雪白神官袍的兽人。 那人与洛泠渊生着一张别无二致的脸,只是神情更为阴鸷。 他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闪烁着妖异红光的药剂,眼神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嘲弄。 双胞胎?洛泠渊竟然还有一名兄弟! 黎初心中惊讶,小心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听两人的对话。 洛冰抬起手腕,点开了智脑手环的投影。 蓝色的光幕在昏暗的水牢里铺开,画面中播放的,是星堡花园里的场景。 屏幕里的黎初正低着眼,白皙的指腹挖起药膏,动作轻柔地揉开洛绯手背上的烫伤,身侧还站着那个端茶的银发兔耳管家。 “我的好哥哥,这水牢底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洛冰看着刑架上那人急促的呼吸,把全息投影往刑架的方向拉得更近了些。 “你在这里被敲断骨头,你豁出命护着的小殿下却在花园里寻欢作乐。喜新厌旧是雌性的本性,你的坚持简直是可笑。” 洛泠渊低着头,凌乱的银蓝长发被血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死死盯着画面,指尖不受控制地往里蜷缩,抠进锁链中。 血腥味顺着喉管往上涌,被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咽了回去。 他没多看那段画面一眼,只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洛冰身上。 “你费尽心思下来恶心我,难道只为了放这点无聊的把戏。” 洛泠渊声音嘶哑,每个字都透着不肯服输的阴冷。 “嗤。”洛冰轻笑一声,随手关掉投影,将那管闪着红光的药剂丢在水面上。 药剂瓶在水面上沉浮,散发着很强的精神力波动,连周围的水汽都染上了一层霜寒。 “母亲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最后通牒。” 洛冰拍了拍自己没沾染上半点灰尘的白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眼神看着对方。 “喝下这瓶‘断情药’,母亲会帮你恢复力量,重塑精神海。届时,你依旧是那个万人之上、冰清玉洁的圣殿大祭司。”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漫上恶毒的笑意:“要是不喝,你就继续在这烂泥里发臭,直到骨头都被老鼠啃干净。” 门外的黎初,把这番话全听了进去。 前世记忆里,那些无数次让她如鲠在喉的画面,此刻忽然都对上了。 她曾以为是权力与欲望让那条骄傲的人鱼变了心,成了苏冉冉的走狗,最终与她为敌。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假扮大祭司的人,才是前世真正想杀她的人。 又或者,在深海幻境里不惜自毁也要留住她的洛泠渊,是喝了这药剂才性情大变。 黎初的呼吸乱了一瞬。 情绪波动下,她体内的暗系异能不受控制地溢出,让门外的空气荡开一阵轻微扭曲的波纹。 “谁在外面!”洛冰的脸沉了下来,视线扫向铁门。 同时,被锁在十字架上的洛泠渊,也感觉到了契约的共振。 是她!她来了! “我喝!”洛泠渊吼出这两个字,惯性带着铁链向前扑去。 这道嘶吼声,成功将洛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洛冰看着洛泠渊那副狼狈求生的样子,眼中的警惕缓缓褪去,转为浓浓的鄙夷。 “嘴上再硬,到了生死关头,还是怕死。” 洛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连去查看门外的兴致都散了。 他确认洛泠渊已经屈服,转身踩着没到腰的水,朝水牢深处的暗道走去。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隔断了洛冰离开的脚步声。 牢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洛泠渊垂着头,颤抖的双手在脏水里来回摸索,捞起了那支泛着红光的玻璃管。 他失去焦距的眼睛盯着发光的液体,连呼吸都透着痛。 他不怕死。 但他怕彻底忘记黎初。 哪怕那场幻境,只是他骗来的一场梦,他也不想忘记她指尖抚过鳞片的感觉。 洛泠渊咬破干裂的嘴唇,抬手去拔封着药剂的木塞。 就在药液快要灌进嘴里时,手腕被一股力道拦住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伸出来,扣住他血肉模糊的手腕,夺走了药管。 洛泠渊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没看到人影,但鼻尖却无比真切地捕捉到了属于黎初的独特体香。 “初初。”洛泠渊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顾倒刺撕裂鱼尾的痛,跟着气息和契约,张开双臂,把那具隐形的身体抱进怀里。 隐身药水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在潮湿的水牢里,触觉变得很敏锐。 洛泠渊把沾满血的脸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那点温度,指节都在发抖。 黎初没有推开这具黏糊糊的身体。 她抬起手,顺着他湿冷的脊背往下摸,指腹压在那些腐烂的鳞甲边缘,然后,并不温柔地按了下去。 “唔——” 洛泠渊痛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但那游走在剧痛边缘的指尖,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 他将身体愈发用力地向前送,主动将伤口迎上她的触碰。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伤口的轮廓来回描摹,指腹时不时探入那些很深的创面,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她收紧了手指,用疼痛逼着他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这药效很烈,不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干净就喝,身体受不了。”黎初靠在他胸前,呼吸全喷洒在他的锁骨处。 她收紧了手指,逼着他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别乱动。我帮你清理干净,待会儿吃药,才不会有事。” 洛泠渊被这种看不见却摸得着的触碰,逼得眼眶通红。 “殿下,我看不见您。”他喘着粗气,将那具隐形的身体搂得更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来回滚动。 这水牢太黑太冷了,他感觉只要她的手离开一寸,自己便会立刻坠入无边无际的泥沼。 “初初,多陪陪我,好不好。” 洛泠渊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虚无的肩膀上。 他贴着她的耳朵乞求着,声音破碎。 黎初任由他用尽力气抱着自己,感受着这条人鱼在自己掌心里颤抖的模样。 前世今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就在洛泠渊以为她会安抚他时,黎初却突然把他推开一点,拉开了距离。 “洛泠渊,收起你这副寻死觅活的样子。”黎初的语调很冷。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用命令的口吻说。 “帝星现在的局势很乱,我要的是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大祭司,而不是一个关在水牢的囚徒。” 这种冷酷的抽身和命令,正好捏住了洛泠渊的要害。 只要她还需要他,只要他在她这里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他就能像野草一样疯长。 黎初握住药管,掌心涌出净化白光。 白光包裹住药剂,把里面抹杀情感和记忆的杂质一点点剥离、融化。 原本猩红的液体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下能重塑精神海的能量。 净化结束,隐身药剂快要失效了。 黎初将那支澄澈的药液,重新塞进洛泠渊的手心里。 “爬上去。把本来属于你的位置,一点一点全夺回来。” 说完这句话,那股冷香就彻底从牢房里消失了。 水牢里重新只剩下铁链晃动的回音。 洛泠渊独自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死死攥着那支残留着黎初体温的玻璃管。 他仰起头,没有迟疑,将那管能量尽数灌入喉咙。 强大的药效在他身体里炸开。 剥落的鳞甲快速长出来,碎裂的骨骼发出重组的闷响,强大的精神力在他身体里重新聚集。 但代价是精神海内那道属于黎初的契约印记彻底消失了。 洛泠渊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迹。 契约断了又如何。 只要初初需要他,他依旧能在她心里博得一席之地。 他一步步踏上通往地表的台阶。 “殿下,不论前路要沾染多少脏血,我都会替您扫平一切障碍。” 水牢出口透进月光,照亮了人鱼眼里的偏执和清醒。 第122章 好香,好想吃! 黎初算着时间,那管隐身药剂的药效正在飞速流逝,她没敢多留,转身踩着湿滑的石阶,悄无声息地往观星塔的出口退去。 然而,她刚一动,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波动就从上方传来,让她心头一跳。 这股气息……熟悉又陌生。 脚步声由远及近,前任大祭司蓝斯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尽头。 而在她下方,洛冰顶着那张和洛泠渊一模一样的脸,正满脸谄媚地躬身站着。 “母亲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他已经屈服。” 洛冰迫不及待地汇报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蓝斯满意地“嗯”了一声,视线幽幽地扫过观星塔外的沉沉夜色。 “很好。你这段时间就顶着圣殿监察使的名头,陪苏冉冉去一趟星际黑塔。” 蓝斯随口下着指令,“那场所谓的新功法公开赛,总得有圣殿的人在场看着,才显得公平。” 洛冰听到这话,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当不成大祭司又如何?母亲看到了他的努力,终于让他从幕后走到台前,能活在阳光下了。 “我一定会替母亲好好照顾冉冉,绝不让那些粗鄙的重刑犯惊扰了她。”洛冰连连应下,姿态卑微。 躲在石柱后的黎初听到这安排,眼神冷了下来。 人鱼一族果然早就背着王室倒向了苏冉冉。 蓝斯这是打算借着公开赛的机会,把手伸进黑塔那个法外之地。 不过,他们想不到,洛泠渊早就成了她亲手埋下的一枚随时能反咬一口的暗棋。 就在她盘算着黑塔的布局时,体内的隐身药剂药效彻底耗尽了。 一阵穿堂风吹过,把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直直地吹向了出口那边。 洛冰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眼神就变了。 他厉声喝道:“哪来的老鼠敢在圣殿底下听墙角?!” 话音没落,他指尖已经聚起几道水刃。 水刃带着风声劈向黎初藏身的石柱,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呼啸。 黎初浑身一紧。她知道躲不开,正准备调动暗系异能硬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一件带着冷香的黑色大披风罩了下来,把她裹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身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异能让旁人瞧不见她的身影。 那人头也没回,只用另一只手随便一挥,就把洛冰那几道水刃全拍散了,化作水花砸在地上。 洛冰看清来人的脸,失声喊出:“典狱长阁下!” 他的目光在对方面前戒备地扫着,却好像没看见那件垂落的大披风下,正藏着一个人。 而此刻,被黑暗包裹的黎初,鼻尖全被一股清冽好闻的竹香给填满了。 这股味道,简直是刻在血脉里的诱惑,当场点燃了她精神海中那只食铁兽幼崽的本能。 小熊猫馋得在精神海里疯狂流口水,毛茸茸的爪子焦躁地刨着地,连带着黎初的理智也跟着烧了起来。 好香。 好想……咬一口。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手臂,脸颊也不受控制地蹭了蹭他的大手。 祝竹青的后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平稳的呼吸也乱了一拍。 他压下手臂上传来的酥麻感,冷着脸看着前方的蓝斯。 “我的徒弟让我给你们,送一份大礼。”祝竹青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常年居于上位的禁欲感。 听到“徒弟”这两个字,黎初混乱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分。 晏殊寒的老师!她刚才竟然在占那个疯批修狗老师的便宜! 她窘得脸颊发烫,死死压着精神海里那只还想扑出去的小熊猫。 她慌乱地松开手,想往后退,想要拉开这要命的距离。 然而,她才刚退开一点。 祝竹青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借着披风的遮掩,手指微微收紧,直接将她重新拉了回来,安置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狭小的空间里,属于他的竹木香调铺天盖地般将她彻底包裹,让黎初浑身一颤,双腿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全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祝竹青感受着手臂上的温热触觉,还有那柔软的起伏,手臂绷得更紧。 面上,他从空间储物器里抛出一个木盒。木盒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洛冰脚边。 “下次再把爪子伸到黑塔的地盘上,这盒子里装的,可就不止是这种杂碎了。” 祝竹青冷厉地警告着,语气里带着一股血腥气。 洛冰慌乱地蹲下身,掀开了盒盖。 里面赫然是封雪银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脖子上的血甚至还没干透。 浓烈的血腥味冲散了周围的竹香。 黎初心神一荡,封雪银竟然死了。 她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下,心底也不由泛起一阵暖意。 自己临走前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晏殊寒那头疯犬,竟然真的用最快的速度替她咬死了这个隐患。 不过,听典狱长刚才话里的意思……难道封雪银早就背着所有人,跟星际黑塔的叛徒还有人鱼一族勾结在了一起? 蓝斯对那颗人头只是凉凉地扫了一眼:“典狱长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拿一颗无名小卒的头来示威,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话音没落,蓝斯身后缓缓浮现出人鱼女王那庞大的精神体虚影。 强大的精神威压,带着海啸般的重量,朝着两人站的方向压了下来。 黎初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痛,强烈的晕眩感逼得她喉头发紧。 精神海里的小熊猫也痛苦地抱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蓝斯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连她SSS级的精神潜力都头疼欲裂,她的精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祝竹青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背后拔地而起一尊青竹虚影。无数竹叶化作利刃,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海啸般的威压。 竹香在走廊里荡开,形成了一个屏障,把黎初护在中间。 高浓度的竹香再次入体,黎初脑中的痛苦顷刻间被抚平,紧接着是比刚才强十倍的食欲! 太香了,就咬一口! 小熊猫彻底罢工了。黎初原本想克制,但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把搂住祝竹青那精瘦的窄腰。 她把脸埋进他的后背,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气息,甚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股威压在半空中搏杀,周围的石柱被震出无数裂痕。 洛冰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迫,七窍流血半跪在地上。 蓝斯却对周围的破坏毫无反应,双眼穿透了祝竹青的屏障,若有所思地锁定了祝竹青披风下的一角。 “典狱长这几年实力精进得如此之快,想必在黑塔底下,没少拿那些高阶兽人当养料吧。” 祝竹青没有理会这句挑拨。 他微微垂下视线,感受着腰间那双越来越不安分的手,和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呼吸。 “没有下一次。” 祝竹青掷出这句警告,随后果断抬手撕裂了身旁的空间。 蓝斯盯着空间裂隙闭合的方向,神色意味深长。 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支药剂,嫌恶地丢给还在地上的洛冰。 “到了黑塔,务必把‘那件东西’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否则,你也不用活着回帝星了。” 木盒里的那颗人头,在蓝斯残留的威压下结了冰,然后碎成了冰渣。 蓝斯甩袖离开,只留下洛冰在黑暗里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123章 典狱长投喂,熊猫幼崽... 空间裂隙在星堡偏殿的半空无声合拢。 祝竹青刚落地,那条虚揽在黎初腰间的手臂就收了回去。 他的步伐很有分寸,向后退开三步,把两人间过分危险的距离重新拉开。 空气里的竹木清香,随着夜风吹得淡了些,直到完全消失。 黎初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紧贴在那人精悍腰腹时,衣料之下坚实肌肉传来的触感。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到身后,食指指甲轻轻掐进柔软的掌心,借着这阵微痛,强行让那片几乎要沸腾的精神海平息下来。 夜风吹拂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带起一丝痒意。 黎初抬起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语调平稳得听不出起伏:“精神体第一次接触高阶木系能量,刚才实在失礼了。” 她把失控的缘由全推给了那只食铁兽,想掩盖刚才差点没分寸的冒犯。 祝竹青垂下视线,扫过黎初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耳根。 夜色下,旁人看不清这位黑塔典狱长眼底的晦暗。 一声很轻的叹息顺着风传过来。 “你这副性子,倒与你父亲大相径庭。”他低声开口,嗓音里夹着夜露的寒意和一丝外人难辨的怀念。 黎初抬起眼,眸底浮现探究。 “典狱长认识我父亲?” 祝竹青没有回答黎初的问题,手指翻转,一个泛着寒气的铁盒从空间储物器中浮现。 青色的异能光晕托着铁盒,停在黎初身前。 “见面礼。” 丢下这句话,挺拔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芒,直接融化在偏殿的浓夜里,走得没有半点犹豫。 黎初看着空荡荡的台阶,伸手接住那个寒气逼人的铁盒。 锁扣弹开,一股浓郁的竹香迎面扑来,盒中整齐码放着切好的翠绿竹笋片,表层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精神海里那只原本被压制的小熊猫,闻到这气味的瞬间,直接抛开所有矜持,在草地上来回打滚,口水直流。 受那股原始渴望的驱使,黎初捻起一片冰凉的竹笋送入口中。 清甜爽脆的汁水在牙齿间漾开。 一股温和的木系能量顺着喉管滑落,化作暖流涌入身体。 精神海里的小熊猫只吸了一口这能量,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毛茸茸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 黎初刚突破A+级的精神力,在这股能量的抚慰下,彻底稳固了根基。 她咽下竹笋,强烈的饱腹感让她停下了捻起第二片的动作。 竹子是食铁兽的顶级口粮,可星际时代的真竹早就绝迹了。 黎初盯着盒中晶莹的笋片,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祝竹青在观星塔底释放出的那尊青竹精神体。 夜风吹在脸上,却降不下双颊泛起的热度。 这难道是他用精神体本体凝聚出的? 那她刚才咽下去的,不就等于祝竹青身体的一部分? 想到精神海里那只毛团子正抱着黑塔典狱长的本体狂啃的画面,黎初触电般地合上了铁盒。 那可是晏殊寒的老师,是与她父亲同辈的长辈。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荒谬,斟酌再三才点开终端,在祝竹青的通讯框里敲下一行字。 “多谢典狱长的礼。” 点击发送。她刚准备关掉通讯界面,没想到终端屏幕紧接着就亮了起来。 对方竟是秒回。 “多吃些。幼崽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全息屏幕上的蓝色字体透着长辈独有的纵容。 看着“幼崽”二字,黎初心里一阵羞恼:“幼崽,你才是幼崽呢!” 她利落地关掉通讯,将铁盒收入储物空间。 刚才那点旖旎和绯色全褪去了,眸光重回清冷。 黑塔之行危机四伏,第五军团的残局还没终结。眼下,不是纠结这些没用的情愫的时候。 同一时间,帝都另一端的黑熊公爵府。 大厅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封雪晚披头散发地跪在地毯上。 “晏殊寒!你平白无故杀我兽夫,我要你血债血偿!” 她双目赤红地瞪着前方台阶上的黑衣兽人,嗓音嘶哑。 一双粗壮的手臂从后方伸来,铁箍般勒住她的腰。 韩东将她生拉硬拽拖回怀里,肥腻的脸贴向她沾血的侧脸,语气中透出令人作呕的痴迷: “晚晚不怕,一个废物死了便死了,你这不是还有我么。” 站在一旁的黑熊公爵韩西脸色铁青,周身散发出强悍的土系异能威压,整个大厅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晏上将夜闯我公爵府,是觉得我黑熊一族可欺?” 韩西冷声质问。 晏殊寒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黑色皮靴踏过地上的血迹。他不紧不慢地从副官手中抽出一份军令。 “第九舰队奉命,清剿星际海盗及叛国暗桩。”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缓地敲击着在场之人的神经。 晏殊寒俯视着韩西,薄唇吐出森寒的字句。 “封雪银勾结废土海盗,妄图在黑塔制造暴动,死有余辜。公爵大人若是执意包庇叛国逆党,本将今夜便调星舰主炮,平了这座府邸。” 韩西后槽牙咬得死紧。 这分明是打着军方的旗号公报私仇,可面对那份滴水不漏的军令,以及晏殊寒SS级实力,她不敢在这时候撕破脸。 为了一个死去的变异狈兽人搭上全族的底蕴,太蠢。 她周身的威压散去。 她冷酷地瞥向地上的封雪晚:“韩东,把这惹是生非的蠢货带回后院。” “即日起,未怀上子嗣,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韩东脸上露出喜色,弯腰将封雪晚整个人扛在肩头。 “多谢姐姐!我这就带晚晚回去!” 封雪晚回想起这几日在床榻间遭遇的凌虐,吓得面无血色。 “不要,不要,放开我……” 她疯了一般捶打韩东的后背。凄厉的哭喊声在大厅的穹顶下来回激荡。 晏殊寒冷眼看着那道挣扎的身影被强行拖入暗道,冷峻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他听着那绝望的声音渐渐远去,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凡是敢伤及黎初分毫的人,他绝不会轻饶。 第124章 乖,姐姐就喜欢你这黏... 星际军用飞行器豪华舱内,黎初斜靠在软皮座椅上,长发倾泻在肩头。 白锦晨坐在她旁边,脑袋两侧的雪白兔耳软趴趴地耷拉着。 他双手捧着切好的高阶异兽果,果肉的甜香在舱室内蔓延开。 他拿起一小块果肉,凑到黎初唇边。 “姐姐尝尝,这颗熟得很透,汁水最甜。”白锦晨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几分讨好的软糯。 黎初微微向前倾身,就着他的手将果肉含进嘴里。温软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指腹。 白锦晨的呼吸猛地一滞,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垂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这果子确实不错,”黎初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慵懒的视线扫过他泛红的后颈,“你亲手剥的,自然更甜。” 被她这么看着,白锦晨大着胆子往前挪了挪,把下巴轻轻搁在了黎初的膝盖上,像一只寻求主人垂怜的宠物。 “姐姐若是喜欢,我把这外皮剥得干干净净,从里到外,任凭姐姐品尝。” 白锦晨嗓音压得很低,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深处,一抹病态的猩红一闪而过,姿态却越发乖顺卑微。 黎初轻笑一声,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卷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乖,姐姐还有正事要办。” 就在这时,舱门无声滑开。 苏冉冉在萧景战的护卫下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看见黎初正跟那个银发兔耳的管家腻在一起。 她很快看出那只垂耳兔只有B级精神力,心里有些得意。 理了理裙摆,苏冉冉换上一副忧心的面孔,走到黎初对面的位置坐下。 “初初怎么把侍奉管家也带出来了?黑塔底下异兽横行,他这般娇弱,怕是经不住折腾,更保护不了你。” 苏冉冉刻意拔高音量,话里藏着软刀子。 她叹了口气,故作关切。 “黑塔可不是王宫后花园,不是玩闹的地方。带个中看不中用的半吊子在身边,真遇到危机还要劳烦我们分心相救,岂不是平白拖累大家?” 黎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顺势软绵绵地靠向白锦晨,用手背掩着嘴轻咳两声。 “我这身子骨弱,离了人伺候不行,就偏爱这种贴心懂事、知冷知热的。” 黎初语调娇软,长睫微颤,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在萧景战那绷紧的下颌线上扫过。 “不像那些只懂杀伐的莽夫,除了会用蛮力招惹是非,什么也伺候不好。” “有些雄性仗着一身蛮力自以为是。到了关键时刻,还不如我家这只能揉能抱的小兔子让人舒心。” 黎初唇角微扬,好整以暇地补充道。 萧景战闻言,金色的竖瞳骤然一缩,握在身侧的拳头不易察觉地攥紧,军服下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直。 黎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更深。 “况且冉冉姐向来心善,身边又有萧指挥官寸步不离,当真羡煞旁人。” 黎初故作崇拜地眨了眨眼。 “若真遇到连我家小兔子都应付不了的麻烦,姐姐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妹遇险,对吧?” 苏冉冉被这几句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反驳不是,认下也不是。 黎初看着她的窘迫,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白锦晨的后颈往上,捏住了他敏感的兔耳根部揉了揉。 白锦晨的眼尾一下子红了,鼻尖冒出细汗,呼吸发烫。 他不顾一切地站起身,凑到黎初的侧脸。 “姐姐捏得我好舒服。能不能,再多疼我一点。” 白锦晨仰起脖子,嘴唇几乎快要贴上黎初的唇角,在大庭广众之下软声索求深层安抚。 “我最近乖乖调配了些姐姐喜爱的小物件。晚上到了住处,姐姐想怎么用都可以。只要姐姐,能多疼疼我。”他的语调黏黏糊糊的,摆明了是在邀宠。 萧景战站在过道中间,那双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纠缠的两人。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在他那快到污染临界点的精神海里乱撞。 就好像是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弱小的食草动物侵犯,让这位SS级白虎很不高兴。 “星际黑塔防务严密,安保由典狱长全权负责,轮不到外人质疑。” 萧景战冷着脸打断,伸手扣住苏冉冉的手腕,强硬地把她拽向机舱最远的角落。 “第一军团只管外围清剿。进了塔里,别指望我顾及无足轻重的人。” 萧景战生硬地扔下这句话,然后板着脸坐下,把视线投向窗外。 “那些毫无用处的废物,趁早收起卖弄风骚的把戏,” 他听着那边压抑的喘息,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在战场上,只会死得更快。” 黎初揉着兔耳的动作停住了。 典狱长三个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在观星塔,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那人精悍的窄腰,贪婪吸取竹木香气的画面,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她难得生出几分心虚,用余光向机舱最后排扫去。 祝竹青正披着那件深黑的大披风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言不发。 白锦晨不满被打断,变本加厉地贴近,温热的嘴唇直接擦过黎初的耳廓。 “姐姐在看什么?是我伺候得不好,让姐姐分心了吗?” 他压着嗓子追问,话里满是占有欲。 “别管那些闲杂人等。姐姐的心思只能在我身上。不然,我会忍不住把这里的人全毒死。” 感觉到后排那道即使闭着眼也很有压迫感的气息,黎初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手抵住白锦晨的胸膛,飞快把这只黏人的兔子推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裙子,把背挺得笔直。 “休要胡闹。马上起飞了,规矩坐好。” 黎初摆出王女的端庄姿态,声音故作严厉,甚至不敢再往后排看一眼。 白锦晨被推得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底快速闪过暗红,但还是忍着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乖巧地坐好。 登机通道传来脚步声,戴着银色面纱的洛冰走了进来。 他穿着圣殿的白袍,在舱内扫了一圈,直接走向苏冉冉旁边坐下。 “圣殿监察使洛冰,奉大祭司之命,全程监督二位大人参赛。” 洛冰语气温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件防辐射斗篷,细致地披在苏冉冉肩头。 “黑塔外围风沙狂烈,冉冉小姐务必保重身体。” 苏冉冉左有战神萧景战,右有圣殿高层洛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扬起下巴,隔着半个机舱向黎初投去挑衅的目光。 黎初觉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很可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群人。 索性抱着手臂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夺取生命之晶。 舱门锁死。飞行器喷出幽蓝的尾焰,穿透帝星大气层,直奔废土深渊R星。 …… 几个小时后,飞行器剧烈颠簸了一下,降落在黑塔外围的沙丘上。 舱门一开,漫天黄沙带着一股酸臭的辐射味就灌了进来。众人脚还没站稳,半空中警报就响了。 沙层下面传来震动。 几十头几米长、披着黑甲的高阶畸变体从沙子里钻了出来。 它们绕着众人快速移动,挥舞着前肢,喷出大片腐蚀性的酸液,想找机会下手。 “结阵防御,不要散开!”萧景战大喝一声,单手虚握,一把金色的裂空刃出现在手上。 他脚尖一点地,人就冲向了左边的沙丘,避开几道酸液。 金刃划破空气,砍向最近一头畸变体的脖子。 火星四溅!畸变体的甲壳比预想的要硬。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萧景战手腕有点麻。 他眼神一冷,在半空扭腰,刀刃顺着甲壳缝隙向下刺进去,绞碎了怪物的神经。 另一边,白锦晨手指快速动作,打开光盾,把所有想靠近的酸液都挡住了。 洛冰退到后面,双手凝结出水盾。 一阵风卷着黄沙吹过,把黎初身上那股雪松冷香,送到了洛冰的鼻子里。 洛冰操控水流的手停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盯着黎初的背影,眼神里闪过惊骇和阴毒。 这味道,是当初来观星塔的老鼠。 是她!第二王女究竟听到了他们多少秘密? 不行,绝不能让人破坏他们的计划。 他借着前方萧景战杀戮激起的沙尘作掩护,双手飞速结印。 “当心脚下!”洛冰高声喊着,假装把水流攻向畸变体,实际上却暗中操控高压水流,悄悄钻进了黎初脚下的沙子里。 水流在地下切断了沙土的支撑,硬生生造出了一个流沙陷阱。 黎初原本正看着战局。她SSS级的精神海,感觉到了脚下水元素的异常。 她心里一沉,指尖已经聚起一团白光。 但天不作美,远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像一堵墙一样席卷而来。 狂乱的异能磁场搅乱了周围的元素,洛冰铺设的水网连环爆炸,让流沙塌陷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黎初的身体向下一沉。 “姐姐!”白锦晨嘶哑地喊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完全被猩红吞没。 第125章 典狱长的第一课:想救... 白锦晨朝风暴中心扑去。但狂风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重重弹飞了十几米远。 他砸在沙丘上,吐出一大口血。 风暴中心,风声呼啸,黄沙眼看就要把一切都埋了。 就在黎初准备透支异能硬扛的时候,一股清冽的竹木香气,劈开了狂暴的风。 青色的光芒一闪。祝竹青从狂沙中走了出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穿透风暴,不偏不倚地扣住了黎初的腰。 “别乱动,抓紧我。”低沉的嗓音穿透风声,落进黎初耳朵里。 黎初跌进那个满是竹香的怀抱,不由得安心。 雪松和竹香在封闭的风眼里交融。一道强悍的青色木系屏障在两人周围撑开,把外面的风沙隔绝得干干净净。 祝竹青没看外面一眼,单手把黎初牢牢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在空中快速画着什么。 一道空间裂隙无声地撕开。 两人抱着踏入裂隙,在风暴中消失了。 时空裂隙在巨大的黑色高塔前无声合拢,将漫天酸腐的风沙彻底隔绝。 祝竹青松开手,直接向后退了几步。 萦绕在黎初鼻尖的那股清冽竹香,骤然淡去。 被冷空气一激,黎初睁开眼,心底竟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祝竹青理了理黑色大披风,周身重新覆上疏离与冷漠的气息。 他微垂眼眸,幽深的黑瞳冷冷地注视着她。 “殿下若是想追求刺激,黑塔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黎初身体微僵。 祝竹青的眼神太毒,仿佛直接看穿了她在飞行器上任由白锦晨黏糊擦边的闹剧。 她抿紧了嘴,心里莫名有点被长辈抓包的发虚。 但她是帝国明珠,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王女,绝不容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黎初迅速收起那一丝不自然,抬起下巴,故作镇定: “典狱长说笑了,我来黑塔是为了宣扬精神力修炼法,事关帝国。” 祝竹青不为所动,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她的脸庞。 “殿下真的了解黑塔是什么地方吗?”他语调冷硬,“若是知道,就不该把一个生着精神重疾的病患,带进这里。” 黎初心头一凛。他看出来了? 白锦晨S级的暴戾里人格,竟然连祝竹青一眼都没瞒过去! 被长辈教训的挫败感让她心生烦躁。 她强撑着反驳:“他有很高的药剂天赋,是最有潜力的未来药剂大师。他能在黑塔派上大用场。” “嗤。”祝竹青冷笑一声,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殿下向来厌恶苏冉冉的虚伪,但殿下可知,她有一点比你强。” 黎初攥紧了拳头,眼神骤冷。拿那个绿茶来压她? 祝竹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苏冉冉懂得审时度势。而她,从不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口出狂言。”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黎初的高傲上。 不等黎初发作,祝竹青已经收回视线,转身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 背影冷酷,不留余地。 从小到大,黎初从未被人用如此轻蔑的姿态训斥过。 这几句话让她又气又憋屈,脸颊都气得发烫。 她想起被风暴弹飞的白锦晨。若是看不见她,那只疯兔定要暴走。 她迅速点开终端,指尖飞快敲下两行平安简讯发送出去。 随后,黎初加快脚步,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她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咬牙放话:“典狱长,是不是狂言,我以后会证明给你看!” 祝竹青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森寒:“是吗?不用等以后了。就现在吧。”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探出,单手拎住了黎初的后衣领。 四周的空气剧烈扭曲。黎初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视线重聚时,红色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铃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这里是黑塔顶层,重刑监区。 一队重装侍卫端着源能枪在走廊里来回穿梭,没人去多看突然出现的黎初一眼。 侍卫长满脸惊恐地冲到祝竹青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典狱长!189号囚犯污染值突然突破100%,已彻底畸变!战力飙升至SSS级,防线快要崩溃了!” 在黑塔,法则只认强者。权势和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穿透前方加厚的防爆玻璃。 SSS级的恐怖精神威压如海啸般倾泻而来,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只有A+级的黎初胸口一闷,肺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 两世为人,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几近窒息的压迫感。 祝竹青丝毫不受威压影响。他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黎初,冷酷地开口:“殿下,该你证明了。” 一阵霸道的青色旋风凭空卷起,直接托着黎初的背,把她推到了那扇布满裂纹的巨大精钢牢笼前面。 牢笼内,一头身躯庞大如小山、浑身环绕着浓烈暗物质黑气的牛头畸变兽,正疯狂撞击着特制护栏。精钢已经严重变形。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黎初本能地抬起手,催动体内的白色净化异能。 以往,只要这白光一出,再狂躁的兽人都会立刻安静臣服。她打算故技重施,直接将怪物净化。 耀眼的白色光网罩向牛头怪。 然而,光网刚触碰到那些浓郁的黑气,非但没有将其融化,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冷水,激起了怪物更加痛苦狂暴的嘶吼! 轰! 净化异能第一次被强行弹开。 黎初的精神海遭受惨烈反噬,小熊猫痛苦地捂住脑袋。 黎初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胸口发闷,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 怎么会……她的净化之力,竟然会失效? “砰!” 精钢牢笼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彻底粉碎。 失控的牛头怪双眼猩红,咆哮着朝黎初扑杀而来。 黎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不能退! 她刚想不顾一切地使出暗系异能反击,却被SSS级畸变体的狂暴威压死死压制在原地。 她的动作,慢了一秒。 生与死,就在这一秒。 死亡的阴影压下来,黎初的双腿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就在那张满是腥臭的大嘴快要咬到她脑袋的时候。 “唰!” 四道快到极致的青色风刃撕裂空间,宛如切豆腐一般,划过了牛头怪的四肢关节。 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兽血像下雨一样泼在黎初苍白的脸上,浓烈的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滚。 庞大的怪物身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在黎初脚边。 就算四肢都被砍断了、只剩下一截身体,那颗狰狞的牛头还在地上疯了一样扭动,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拼命想去咬碎黎初的脚踝。 近在咫尺的狰狞头颅,黎初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生理本能的战栗。 沉稳的军靴声响起。 祝竹青迈过一地血污,走到身体僵硬的黎初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抽出一把黑色的源能枪。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虚虚环了过来。 祝竹青强硬地掰开黎初攥紧的手指,将源能枪塞进她还在发抖的掌心。 他的胸膛隔着衣服贴着她的后背,好闻的竹香再次包围黎初,冲淡了血腥味。 可不等黎初回神,祝竹青就握着她的手,强行抬起她的胳膊,将枪口抵在了牛头怪的眉心。 枪口下,怪物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祝竹青微微低头,薄唇擦过黎初耳侧的碎发。 他用最温柔的嗓音,在满地的血腥气中,吐出了令黎初毛骨悚然的话语: “这是我教殿下的第一课。” “在黑塔,要救人,就要学会先杀人。”祝竹青握着她的食指,扣在了扳机上,“现在,开枪。” 第126章 打碎傲慢,帝国明珠的... 黎初的手腕被那只大手牢牢握着。 祝竹青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强行抓着她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 刺目的光束射出,前面那颗牛头猛地向后一仰。能量束直接打穿了它的脑门。 白花花的脑浆混着热血喷了出来。黏糊糊的液体溅了黎初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她身上的裙子都弄脏了。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冲鼻腔,黎初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 她使劲甩开祝竹青的手,身子一歪,扶住了旁边的金属墙。 她弯下腰,忍不住干呕了,到最后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几缕发丝黏在沾满血污的侧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血肉横飞的杀戮。 走廊上,奋力死战的重装侍卫们全停了动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看地上的怪物,又看看墙边干呕的小雌性。 典狱长……未免也太残暴了!那可是雌性啊,看穿着还是贵族娇滴滴的小雌性,他怎么下得去手! 祝竹青面无表情从制服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沾染的星点血迹。“处理干净。” 他偏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副官烈山,下达指令: “去顶层准备个安静的房间,拿几套干净的衣服。好好招待帝星来的贵客。” 祝竹青停顿片刻,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黎初的背影,补充了一句:“这是帝国第二王女殿下。” “第二王女殿下”这几个字一出来, 在场的所有兽人侍卫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全呆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扶墙的小雌性。 传闻中娇软病弱、高高在上的帝国明珠,竟会亲自踏足这座填满疯子和死亡的黑塔? 祝竹青把擦完血的手帕扔进地上的血水里,白布很快就被染红了。 他侧过头,看着脸上还沾着血的黎初,眼神里藏着外人看不懂的晦暗与复杂。 他没有多留,转过身,黑色大披风在半空冷厉地扬起,大步离开。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烈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凑到黎初身边。他压低声音,试探着询问: “殿下,您受惊了,需要属下现在送您回房间休息吗?” 黎初直起身,定定地看着祝竹青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绪纷乱如麻。 在观星塔地下水牢外,这人还用青竹虚影和竹香护着她,甚至纵容她吃掉带有本源木系能量的竹笋。 刚踏进黑塔,他就冷血地按着她的手,逼她亲手打爆了怪物的头。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黎初的心脏一阵抽痛,但骨子里那份属于王女的骄傲,绝不允许她在任何陌生侍卫面前流露出半点脆弱。 她抬起手,直接用脏污的袖子狠狠抹掉脸上的血污,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将后背挺得笔直。 “带路。”黎初的声音冷硬,没有半点颤音。 黑塔内部的走廊光线昏暗,金属墙壁布满各种利爪留下的深深划痕,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发生过的无数次惨烈战斗。 烈山走在前面带路。他察觉到黎初气压很低,主动开口打破沉寂。 “殿下,您别怪典狱长手段残忍。”烈山语气恳切,试图为自己的长官辩解。 “黑塔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辐射。重刑犯说疯就疯,变成没脑子的怪物。每个来这儿的雌性,都得过这一关。只有真敢杀人,才能好好活下去。” 烈山转过头,看向黎初,眼里带上几分敬佩。 “您比属下见过的所有雌性都要强。”他语气认真,“以前那些贵族千金,别说开枪,闻到这味道就吓得腿软了。” “您刚才竟然没有跑,还敢直接对那头SSS级的怪物使用异能。” 说到这里,烈山回想起刚刚闪过的那道光网,由衷感叹: “属下在黑塔待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神圣净化异能。殿下,您真了不起。” 听着副官的絮叨,黎初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 她算是看明白了黑塔的规矩。这里的残酷比帝星的权力斗争直接多了。 没有假惺惺的客套,只有血淋淋的你死我活。 黎初的脚步越来越稳,心里开始反思。 重生以来,她拥有系统,觉醒双系异能,把晏殊寒那头帝国最危险的疯犬驯服成掌中之物。 接连的顺风顺水,让她潜意识里滋生出高高在上的自大。她以为只要靠着前世的先知先觉,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祝竹青带着血腥气的那一枪,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傲慢。 黎初咬了咬牙,眼神变了。 她要变强。不再仅仅为了在权谋中保全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常年在废土拼杀,最终因为精神污染发狂的军中兽人。 他们流血流汗保卫帝国,不该作为发狂的怪物被困在牢笼里屈辱死去。 电梯停在最高层。 “殿下,到了,您好好休息,衣服马上送来。”烈山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退了下去。 黎初走进房间,脱下那件又脏又臭的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通道。 她赤脚走进浴室。花洒开启,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带走皮肤上凝固的兽血。 然而,无论水流多大,她都仿佛能闻到那股深入骨髓的腥臭,能感觉到枪柄冰冷的触感,和那人手掌滚烫的温度。 清水顺着曼妙的曲线滑落,不仅冲刷掉满身污垢,也彻底洗去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天真与迷茫。 半小时后,水声停止。 黎初拿起白色浴巾裹住身体,赤脚走出浴室。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道银白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房间,带起一阵属于废土沙暴的冷风。 白锦晨不管不顾直接撞进黎初怀里。 他力气很大,胳膊死死地搂住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带得往前了一步。 毛茸茸的兔耳朵抖个不停,他把脑袋埋在黎初湿漉漉的脖子里猛蹭,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 “姐姐,吓死我了……”白锦晨的声音全哑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我还以为,那场风暴把你带走了。” 他蹭得很用力。黎初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白锦晨感受到背上的触碰,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鼻翼微动,敏锐捕捉到,黎初身上除了客房特有的沐浴露香气,还残留着另外一种味道。 很淡,但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那是专属于另一个顶级雄性的竹木冷香。 第127章 典狱长嘴硬心软,小疯... 黎初任由他死死勒着自己的腰。她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他微乱的银发。 “没伤到。典狱长出手得及时。” 黎初语调平稳。掌下的躯体还在后怕地轻颤,她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背,话锋一转。 “风暴过去,外头现在是什么局势?苏冉冉他们去哪了?” 白锦晨抬起头,手臂的力道一点没松。 他撇了撇嘴,琥珀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嫌恶。 “苏冉冉一进黑塔警戒区,跟回了老家一样。她拉着萧景战,正跟那些底层守卫、服役雌性嘘寒问暖,收买人心呢。” 他咬了咬牙,语气泛起酸意。 “她还在外围散布消息,说你靠着手段讨好典狱长,一落地就被带回顶层套房享清福去了。那些人现在对你怨气很大。” 黎初嗤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享福?刚才那爆开的牛头脑浆,可真算得上是黑塔的特殊“福气”。 苏冉冉总是如此,收买人心彰显自己的善良,打压别人,也不知道换种手段。 白锦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架子上叠着一套灰色的粗布衣服。 他走过去,拎起那件衣服,眉头拧得死紧。 “姓祝的分明是故意针对!姐姐平时穿的都是王室特供的料子,他拿这种破布来羞辱你,太过分了!” 黎初走上前,从白锦晨手里拿过衣服。手指触碰到底料的边缘,传来细微的异样感。 她翻过衣领,指腹顺着内侧的缝线滑过。 表面粗糙如麻,内层却贴着一层经过特殊处理的柔化植绒。触感温软,绝不会擦伤皮肤。 祝竹青…… 前一刻还冷血地逼她开枪杀戮,转身却又不动声色地让人送来这种外粗内柔的特制衣服。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黎初不禁皱起了眉,指尖细细抚摸着衣服的纹理,随即,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一凛。 不对,黑塔里关押的都是精神濒临崩溃的兽人,还有因罪服役的雌性。 这些人对王室未必没有怨恨。 她若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去比赛,无疑是个明晃晃的活靶子。 褪去光环,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个典狱长,还真是嘴硬心软。 “行了。”黎初打断他的抱怨,把衣服扔回床尾,“来了这地方,就按这里的规矩来。这身挺好。” 白锦晨见她主意已定,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一偏头,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黎初刚沐浴完,身上只松松垮垮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锁骨。 那片肌肤被浴室的热气蒸腾出大片诱人的薄粉。 白锦晨喉结快速滑动,白皙的脸颊迅速漫上红晕。 “姐姐……”白锦晨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磕磕巴巴地开口,“今天在星舰上折腾,又遇上沙暴,你肯定累坏了。” 他大着胆子走近半步,头顶的两只雪白兔耳软趴趴地垂下来: “我会一套疏通经络的手法。我帮姐姐按按,放松一下。不然明天腿脚该疼了。” 黎初今天确实累得够呛,骨头都快散架了。 “好。” 她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趴下。 白锦晨拿过一条干燥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把湿发擦到半干。 随后,将手搭上了黎初的肩膀,拇指按压住肩颈连接处的穴道,力道由轻到重。 “姐姐,这个力道可以吗?”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就贴在她的头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黎初闭上眼,轻轻哼了一声,紧绷的后背在按压下放松下来。 得到默许,白锦晨的手指胆子大了起来,沿着她优美的蝴蝶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揉捏。 黎初没有制止,任由他在自己背上游走。 掌心下的肌肤娇嫩如水,还透着沐浴后的清甜温热。 白锦晨的呼吸越来越沉,按摩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手停在浴巾后腰的打结处,再往下,隔着毛巾就按不到了。 “姐姐,”白锦晨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渴望,“毛巾挡着,按不到腰上的穴位,可以解开吗?” 趴在枕头里的黎初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音微沉地应了一声:“嗯。” 得到允许的白锦晨,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耳朵不禁抖了抖,手指轻颤着拉住了浴巾的结,轻轻一扯。 浴巾松散开来,向两侧滑落。大片无瑕的背部曲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白锦晨的眼睛彻底暗了下来。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将掌心贴在黎初后腰最酸软的腰窝处,指腹重重一按。 “啊……”黎初毫无防备,酸胀感袭来,让她没忍住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这一声娇软的动静,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锦晨头顶耷拉着的兔耳“唰”地一下直立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低头,在黎初腰侧那个诱人的腰窝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唇瓣贴着肌肤,热力直透四肢百骸。 他手里的按摩动作没停,甚至力道更重了几分,嘴唇却失控地顺着她挺翘的脊柱沟,留下一路细碎的吻痕,一路向上流连。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黎初不禁蜷缩了下脚趾。 白锦晨满意地看着身下微微颤抖的娇躯,唇瓣最终停在黎初小巧的耳畔,用沙哑的嗓音,蛊惑地呢喃。 “姐姐,舒服吗?” 温热的气息带着占有欲直钻耳膜。 眼看那只不安分的手还要继续向危险的边缘滑动,黎初果断抬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手艺不错。”黎初语调依旧散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过,明天还要干正事。今晚,就按到这吧。” 手腕被抓住,白锦晨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 他将下巴搁在黎初的肩膀上,委屈地撒娇。 “姐姐好狠心。今天在外围沙暴里,为了拦住那些畸变体找你,我杀了好多恶心的虫子。”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委屈巴巴地告状。 “那些污染值全窜进我的精神海里了。我现在浑身骨头都在痛,难受得要命。姐姐真的不打算管我了吗?” 黎初感受着耳畔灼热的呼吸,以及背后紧紧贴上来的、滚烫坚实的胸膛。 她微微偏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黎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红,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她的语调慵懒,却带着致命的蛊惑,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为了护我,确实辛苦了。”她握住白锦晨的衣领,将人又往下拉了半寸,吐气如兰,“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第128章 小疯兔哭着求饶:姐姐... 白锦晨听到黎初问要什么奖励,琥珀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将下巴搁在黎初肩窝,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那片温软的肌肤,声音软糯又带着隐秘的贪婪:“姐姐明知故问。” 黎初轻笑出声,慵懒地靠在床头,并不急着开口。 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直到白锦晨被她看得有些不安,眼底的兴奋才慢慢转为一丝忐忑。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黎初红唇微启,吐出不容拒绝的指令:“放出精神体,让我摸。” 白锦晨眼底的兴奋再也压抑不住。微光亮起,一只雪白柔软的垂耳兔一跃而出,熟门熟路地落进黎初怀里。 黎初指尖萦绕着神圣的白色净化异能,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兔子的绒毛。 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力道却恰到好处。温和的光晕没入兔毛深处,抚平了里头狂躁的暗物质。 随着黎初的抚摸,白锦晨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他的鼻尖快要埋进黎初的脖子,用力闻着她身上的清甜的香味。 他像一只寻主的大型犬般趴在黎初怀里,不断轻蹭,喉结快速滑动,发出低低的吞咽声。 黎初的指尖每梳理开一处打结的兔毛,白锦晨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轻颤一下。 精神体与本体的百分百共感,让他清晰地体会到那股直击灵魂的酥麻。 电流般的触感顺着脊椎攀爬,烧毁了他的理智。 没过几下,白锦晨便彻底瘫软在黎初怀里。 他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眼泪汪汪地望着黎初,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急促轻喘。 而他那只精神体兔子,更是在黎初掌心舒服得四脚朝天,摊成了一张软绵绵的毛绒饼。 极致的愉悦让白锦晨彻底失态,他急切地扯开自己本就松垮的衣领,露出大片白皙且泛着粉红的胸膛。 他捉住黎初正在揉捏兔子的手,强行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声音沙哑难耐地哀求: “姐姐……别光顾着它……” 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抓着她的手又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语无伦次地哭诉。 “它舒服了,我难受……姐姐,摸摸这儿……” 黎初感受着掌心下那剧烈的心跳和越来越烫的温度,却并未如他所愿。 她带着恶劣的笑意抽回手,轻飘飘地开口:“热的话,就去洗个澡,一身汗味。” 白锦晨闻言,眼底当即蓄满失落与委屈。 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一道艳丽的血痕,幽怨地控诉:“姐姐,可真狠心。” 他一步三回头地向浴室挪去,眼睛一直黏在黎初身上,语调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姐姐,你可别停,还有好多打结的毛发呢……你答应过要帮我梳理干净的……” 黎初看着他的背影,坏心眼地伸手,一把揉住了怀中兔子的短尾巴。 走到浴室门口的白锦晨像是被电了一下,双腿骤然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只能狼狈地扶着门框,踉跄逃进浴室,一把关上门,将冷水开关扭到最大。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黎初眼底笑意加深。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瑟瑟发抖又很享受的兔子,指尖带着净化白光,认真且细致地开始梳理。 浴室中,冰冷的水浇下来,却浇不灭白锦晨体内翻滚的燥热。 精神体那边不断传来黎初那双手从他尾巴根一路往上摸的酥麻感,逼得他只能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仰着脖子低吼。 在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下,白锦晨再也忍不住伸出手,顺着黎初抚摸精神体的轨迹,颤抖地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肌肤。 他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疯狂。 姐姐的触碰,哪怕隔着精神体,也足以让他彻底沦陷。 浴室外,黎初听着水流声掩盖下的压抑低吼,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轻轻捏了捏兔子的长耳朵,慵懒宣告:“今天到此为止。” 随着黎初话音落下,一股极其浓郁的神圣白光立刻将精神体彻底包裹。 “都听姐姐的……啊!” 浴室内的白锦晨在迎来这股终极净化的刹那,灵魂战栗让他骤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高昂且破碎的嘶吼。 青草香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内彻底爆发,达到了顶峰,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溢出。 …… 另一边黑塔底层大厅。 此时的苏冉冉正被一群平民雌性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 “冉冉,你真的回来了?”一个断了手臂的雌性激动地抓住她的衣角。 “冉冉,听说你成了公爵,是真的吗?你没骗我们?” “是真的。”她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温柔地拂开那只脏污的手。 “我答应过你们,找到精神力提升的方法就会回来的。我从未忘记过大家。” 周围那些等级低下、失去兽夫庇护,只能在黑塔靠出卖劳力艰难求生的平民雌性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感恩戴德。 “冉冉,没想到你成为公爵还记得当初的话!你真是我们的救世主!” “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们这些贱民!” 站在远处的萧景战看着众星捧月的苏冉冉,听着那些平民雌性发自肺腑的感谢,眼神不由变得柔和。 看样子,她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善良,跟帝国那些骄奢淫逸的雌性完全不同。 想起黎初在飞行器上跟白锦晨腻腻歪歪,甚至还跟典狱长纠缠不清的样子,他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烦躁,眉头紧锁。 身侧的洛冰看着这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母亲选的人果然没错。 他看了一眼萧景战,缓缓开口:“像冉冉这般善良又专情的雌性可太少见了,萧指挥官若是无意,那我就不客气,第一兽夫之位我志在必得。” 萧景战被洛冰激起了雄性的好战心与占有欲,冷哼一声:“那就公平竞争。” 苏冉冉回头,恰到好处地对着两人露出一个羞涩又感动的微笑。 这一幕刺痛了旁边几个穿着囚服、气质却依旧高傲的贵族雌性。 其中一个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冷嗤:“装模作样,恶心。” 苏冉冉听见了,却不恼,反而故意叹了口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茶言茶语地甩锅。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也想把修炼法无偿献给全帝国。” “可是……第二王女殿下非说我的功法有问题,执意要来黑塔用人命比赛。她生来高贵,自然不懂我们的苦……” 这番话点燃了平民雌性的怒火。她们同仇敌忾,大骂黎初嫉妒成性、草菅人命。 “王女怎么了?王女就能拿我们的命不当命?” “冉冉姐,我们相信你!我们自告奋勇给你当实验体,出了事我们自己承担!” 那名贵族雌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们,嘲笑道: “一群蠢货。苏冉冉,你跟王女殿下比,就等着输得连底裤都不剩吧!” 而角落的阴影里,孔雀公爵的孙女凤茜茜听到“第二王女殿下”几个字时,眼神微闪。 她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在苏冉冉享受着拥戴、无人注意她时,悄然转身,隐入了通往上层的黑暗通道。 第129章 兔在怀,梦里却是他 过了许久,浴室的水声才停了下来。 白锦晨关掉花洒,手掌撑在瓷砖墙面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银白发尾砸向地面,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的猩红仍未褪去。 他随便抓过一件灰色浴袍披在身上,腰带松垮地系了一道。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黎初已经睡熟,呼吸清浅,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整个人看上去娇软又脆弱,跟平日里大不一样。 白锦晨双膝弯曲,跪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手肘撑着床沿,他凑近了几分,近到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伸出手撩起黎初的一抹发丝,放在鼻下轻嗅,话语间带着一丝哭腔和无尽的痴迷。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食指指尖缓缓贴上黎初的红唇。 温软的触感传开,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再次烧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呼出的气流带着微热的青草香。 “姐姐,我可以吻你吗?”他开口试探,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情愫。 安静。 只有黎初平稳的呼吸声作答。 白锦晨眼底泛起病态又满足的笑意,自顾自开口:“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低下头,唇贴上那抹嫣红。温软,清甜,带着她独有的气息。 动作起初是羽毛般的轻触,很快就变得不知餍足。 他试着加深攻势,舌尖强硬地抵开齿关,开始疯狂掠夺。 “唔……”黎初在睡梦中拧眉,发出一声不适的低吟。 白锦晨动作顿住。他像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连呼吸都屏住了,火速撤离。 黎初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白锦晨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他扯开松垮的浴袍带子,露出大片白皙结实的胸膛和紧致的腰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长臂一伸,将那具温热的娇躯整个揽进怀里。 黎初感觉到热源,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看着黎初全身心信赖的模样,白锦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在黎初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低语:“姐姐,晚安。” 白锦晨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终于安分下来。 但这觉黎初睡得很差。 白天黑塔那只脑浆迸裂的牛头怪,不断在脑海里回放。紧接着画面扭曲,变成了前世母亲人头落地的场景。 浓重的血腥味直钻鼻腔,她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冒出细汗。 抱着她的白锦晨察觉到了异样。 他收紧手臂,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嘴里不断地低声呢喃:“姐姐别怕,我在这儿……” 然而他的安抚毫无作用,怀中的人儿脸色越发苍白。 精神海里,食铁兽幼崽被这股负面情绪压得直打滚,发出焦躁的呜咽。 突然,它的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那是纯正到极致的高阶木系能量的味道,清冽又甘甜。 小熊猫再也忍不住。 它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直接无视精神海的壁垒限制,穿透墙壁,朝着黑塔顶层的另一个房间飞去。 另一个房间内,水汽未散。 祝竹青刚洗完澡。他披上黑色浴袍,带子还没系,精悍的上半身完全敞开。 水珠顺着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滑落,最终隐没在人鱼线下的布料边缘。 一道流光破窗而入。 祝竹青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五指成爪,青色风刃在指尖瞬间凝聚,直接迎向那团不明光影,杀意锁定目标。 风刃即将劈下。 一股熟悉的、清甜的雪松冷香撞入鼻腔。 黎初? 祝竹青手腕猛地一偏,凌厉的风刃擦着光团而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大掌张开,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捏住了那团东西的后颈皮。 祝竹青垂眼,看着手里悬空的熊猫幼崽。 毛发乱糟糟的,像个草堆,四只短爪子在半空瞎划拉。 他拧起剑眉:“小家伙怎么照顾自己的,毛都打结了。不知道让人梳理一下。” 嘴上责备,脑子里却闪过白天在走廊上,黎初满脸血污、发着抖却挺直脊背的模样。 他握着幼崽后颈的力道放轻了几分。 小熊猫十分机灵地扭动身体,借着力道翻身。 短粗的前爪一把抱住祝竹青的食指,拿脸颊疯狂磨蹭。 一滴口水顺着嘴角,直接滴在了祝竹青的手背上。 “饿。”一个单纯又理直气壮的意念传了过去。 祝竹青被气笑了。 “出息。跟你父亲一个德行。” 他拎着幼崽走到床边,动作放缓,把它安稳放在枕头上。 祝竹青抬起右手。青芒在掌心汇聚,长出一截苍翠的顶级竹笋。风刃化刀,将竹笋切成薄薄的笋片。 他拿了一片递到小熊猫嘴边:“吃吧。”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纵容。 小熊猫立刻松开他的手指,两只爪子抱住笋片,咔嚓咔嚓啃得飞快。 祝竹青在床沿坐下。看着它背上乱成一团的背毛,强迫症发作。 他伸出大掌,掌心覆上柔和的青芒,从它圆滚滚的头顶一直顺到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尾巴,一下,一下,耐心地梳理着那些打结的毛发。 “真是欠了你们一家子的。”他低声念叨,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 精神体与本体百分百共感。那股精纯无比的木系能量和耐心梳理的动作,直接跨越空间,作用在了黎初的灵魂深处。 房间里陷在泥沼中的黎初浑身一轻。 噩梦中的血腥味散了。 一股温暖的、带着清冽竹香的力量将她紧紧包裹,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了她精神上的疲惫,把她从噩梦里强行拉了出来。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梦境翻转。 黎初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熊猫,正身处一片幽静的竹林里。 她怀里抱着一根极品翠竹,清香扑鼻。 她张开前肢,死死抱住竹干,拿脸颊放肆乱蹭,甚至张嘴咬了一口。 画面骤变。 怀里的翠竹突然拉长,变大,变成了……人?! 祝竹青冷峻的脸近在咫尺。 他赤着上身,腹肌的线条轮廓分明,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砸下来,把她整个淹没。 黎初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那饱满的胸肌上。 不仅摸了,手指还在毫无顾忌地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滑。 “啊!” 黎初猛地惊醒,眼睛睁得老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脸颊烫得惊人。 她喘着气,脑子里全是刚刚荒唐的画面。 疯了。她竟然做了个春梦!对象还是晏殊寒的老师!简直大逆不道! 旁边的白锦晨被动静惊醒。 他迅速坐起身,温热的手掌贴上黎初滚烫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紧张和担忧:“姐姐,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黎初惊魂未定,急忙探查精神海。 只见那只小熊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肚皮撑得圆滚滚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松了口气,强装镇定:“没事。做了个怪梦。” 她心虚得厉害,刚平复下呼吸,想把那个要命的梦境从脑海里彻底踢出去。 “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第130章 认我为主,这是你唯一... 黎初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晨光。 酸雨拍打防爆玻璃,暗紫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如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她平复着胸口剧烈的心跳,将昨晚那个沾着竹香的荒唐梦境强行压回心底。 她侧过头,伸出脚踢了踢白锦晨的小腿,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去开门。” 白锦晨被打断了独处,有些烦躁。 他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大步朝门口走去。 拉开房门,外头站着一个穿粗布囚服的雌性。 白锦晨原本温软的眉眼骤然转冷,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被黑气缠绕的巨兔虚影。 “天都没亮,敲什么门?”他语气森寒,“黑塔的囚犯,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 门外的凤茜茜被这股暴戾的血腥气逼得后退半步。 她抬眼,视线扫过白锦晨头顶的银白兔耳和那张清秀软萌的脸,愣了半秒,火速压下惊愕。 她挺直脊背,强行端出贵族的仪态,双手交叠,行了一个贵族见面礼。 “抱歉惊扰。孔雀公爵府,凤茜茜,求见王女殿下。” 黎初听到这个名字,脑中立刻调出这号人物的情报。 三年前被自己妹妹跟未婚夫联手陷害进入黑塔的倒霉蛋。 她随手勾过一件黑色外袍裹住自己,漫不经心地开口:“让她进来。” 白锦晨侧开身。凤茜茜迈步进屋,直接开口。 “殿下,我想和您做笔交易。”凤茜茜仰起头,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筹码。 “我在黑塔熬了三年,各方势力的弱点、重刑犯的名录、狱警的换班漏洞,我全知道。只要您答应带我活着回帝星,这些情报,双手奉上。” 黎初没接话,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凤茜茜。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带着审视与轻慢。 凤茜茜被她看得后背沁出冷汗,刚刚强撑起来的底气,在对方无声的注视下一点点瓦解。 黎初这才偏过头,朝一旁站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锦晨抬了抬下巴:“去准备早饭。” 白锦晨立刻收起利爪,乖顺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料理台去温牛奶。 屋里很安静。只有白锦晨摆弄餐具的碰撞声。 凤茜茜攥紧手指,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殿下,我的情报,绝对能帮您在这场公开赛里抢占先机……” “当啷。”黎初把刚喝了一口的牛奶瓷杯放在玻璃茶几上,打断了她的话。 “三年黑塔的沙暴,把你脑子吹空了?” 黎初掀起眼皮,眼底满是讥诮。 “黑塔的情报,你觉得元老院和王室会没有?凤茜茜,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交易?你现在没这个筹码。” 凤茜茜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 黎初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慢悠悠地抛出致命一击: “就在昨晚,孔雀公爵府正式向全星际通报,你的好妹妹凤珠珠,接任了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之位。” 犹如当头一棒,凤茜茜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唯一的退路……断了。 家里那些信誓旦旦等风头过去就接她回家的承诺,全是稳住她的谎言。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声音发颤:“王女殿下……您到底想要什么?” 黎初轻笑,身子微微前倾,高阶雌性的威压直接罩向凤茜茜。 “我只会帮自己人。” 凤茜茜站在原地,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软肉。 三年的苦熬、屈辱、被抛弃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自己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眼前的王女,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绳索。 砰。 凤茜茜抛下所有的贵族矜持,单膝跪在地上。 “我凤茜茜,愿认第二王女殿下为主。从今往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黎初眼底泛起笑意。她站起身,走到凤茜茜面前。 随即她伸出食指,直接点在凤茜茜眉心。 白色的净化精神力涌入对方的精神海,刻下了一道食铁兽的契约烙印 凤茜茜猛地睁大眼,满眼骇然。 这股力量,浩瀚如星海,哪里是什么C级!这位病弱王女的实力远不止传闻那样。 “殿下……”凤茜茜声音彻底变了,带着真切的敬畏,“有那么多实力强悍的人赶着巴结您,为什么偏偏选我?” 黎初漫不经心地笑了: “若是三年前那个骄纵跋扈的孔雀,我的确不会选你。可如今的你学会了隐忍,同时,这贵族的傲骨也没全碎。” 她停顿一秒,指尖划过自己嫣红的唇,紧接着补充。 “更重要的是,我喜欢。” 不需要权衡利弊的长篇大论,一句简单的“我喜欢”,带着独属于王女的任性与霸气。 凤茜茜心头狂震。被家族背叛的冰冷,被这句话彻底驱散。 “谢殿下。”她低下头,真心实意地臣服。 此时,白锦晨推着餐车从料理台走来。 黄油吐司、煎得流心的变异鸟蛋、热气腾腾的肉汤。 黎初拉开椅子坐下,朝凤茜茜抬手:“起来,一起吃。” 凤茜茜局促地坐在对面。 看着满桌冒着热气的食物,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肉汤。 温热鲜美的滋味滑过食道,这三年只能靠发酸的劣质营养剂续命的日子,突然变得遥远。 若是没有轻信他人的话,现在依旧是高贵的贵族千金,可凡事没有如果。 她一定要回去,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抢回来。 凤茜茜眼眶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进汤碗里。 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食物,掩盖自己的失态。 黎初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狼吞虎咽,故意侧过头,对身旁的白锦晨开口。 “晨晨手艺见长啊,都把人给馋哭了。” 白锦晨正给黎初切着吐司,听到这话,毛茸茸的兔耳动了动。 他弯下腰,凑近黎初耳侧,青草香包裹住黎初的鼻息。 “那姐姐,有没有什么奖励?”他的声音软糯,视线却紧紧黏在她的唇上,带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黎初伸出指尖,摩挲着白锦晨红润的下唇,随后下滑,停在他的喉结上。 “晚上再奖励你。”黎初吐气如兰,话语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勾惹。 白锦晨呼吸猛地停住,白皙的脸颊迅速漫上大片红潮。 “姐姐,说话可要算话。” 他喉结在黎初的指腹下剧烈滚动了一下,才强忍着欲望退回原位。 对面的凤茜茜差点被吐司噎住,咳得满脸通红。 殿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大早上就开始调情? 她立刻低下头,死命盯着面前的盘子,悲痛的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不敢多看一眼的尴尬和对自己未来的深深“担忧”。 一顿饭吃完,黎初收起慵懒,切入正题。 “说吧,黑塔里面的势力分布,还有那些重刑犯的底细。” 凤茜茜立刻放下勺子,条理清晰地汇报。 黎初听完,指尖敲了敲桌面:“如果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近距离接触并摸清那些重刑犯,什么办法最快?” 凤茜茜沉思片刻:“给他们送餐。” “黑塔的高阶雌性极度稀缺。食物里含有大量辐射杂质,重刑犯最渴望的,就是有高阶雌性用精神力剔除食物里的污染。” “相比直接进行精神疏导,这种方式更安全,也是唯一能让他们放下杀意、乖乖听话的手段。” 黎初听闻,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亮光。 剔除杂质?她的净化异能,做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笑了笑,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兴奋。 “那今天本殿下的任务,就选这个了。” 第131章 你在教我做事? “去给重刑犯送餐?” 白锦晨听完黎初的打算,眉头拧了起来。 “不行。” 他声音压得很低,又委屈又强硬。 “姐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去干那种下等人干的脏活。更何况,重刑区里关着的都是些毫无理智的疯兽,他们凭什么吃你亲手碰过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身上的青草香信息素都乱了,像是随时会变成另一个人。 凤茜茜就站在一旁,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连忙低头请缨:“殿下,底层环境恶劣,重刑犯更是毫无理智可言。实在不适合您涉足。这种粗活交给我去办吧。” 黎初坐在单人沙发上,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抬起左手,指尖在终端光屏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叮”的一声。 凤茜茜的腕部终端接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完整版的精神力修炼法,里面还附带了一套群体精神力疏导的进阶法则。” 黎初语调慵懒,不急不缓地发话。 “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练这个。最后一天,我要你站在所有人面前,让大家吓一跳。想拿回孔雀公爵府的继承权,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凤茜茜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她点开光屏,只看了两行功法,眼睛就红了。 没有任何迟疑,凤茜茜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地板上,额头触地:“茜茜绝不辱命!” 白锦晨依然不肯,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绷得笔直。 “姐姐……” 黎初懒得听他继续念叨,伸手捏住那只白色的兔耳,在耳根上揉了揉。 “嘶……” 白锦晨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根蹿遍全身,双腿猝然发软,高大的身躯只能被迫弯下腰,将头送到黎初面前。 黎初顺势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的冷香,吐气如兰: “这么不放心,那就陪我一起去。你可是我的追随者,不得贴身保护好我?” 温软的气息吹过耳廓,白锦晨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根都透着粉。 他把脸颊主动贴上她柔嫩的掌心,讨好地蹭了蹭。 “我保证。” 他声音软了下来,但眼神还是很偏执,“不让那群垃圾碰到姐姐半片衣角。谁敢靠近,我就挖了谁的兽核。” 走到门口的凤茜茜听到这话,很有眼色地拉开房门退了出去。 走在长廊上,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殿下这般清醒强大,怎么偏偏在男色上……口味如此独特? 指望一个B级雄性去重刑区保护她? 那些发狂的S级畸变体一巴掌就能把这只白兔拍成肉泥。 不过转念一想,凤茜茜又自嘲地笑了。 典狱长对殿下的态度那般特殊,暗中必定早已安排了顶级的战力护卫。 是自己多虑了。 凤茜茜捏紧终端,快步赶回自己的牢房练功去了。 半小时后,黑塔底层,备餐区。 空气里混着变异兽肉的血腥味,和廉价营养剂发酸的味道,十分压抑。 副官烈山看着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出现的黎初,眼睛都瞪大了。 “殿……殿下?” 烈山结结巴巴地迎上去,“您不是来黑塔比赛的吗?这种底层服役雌性才干的粗活,哪能让您亲自来?” 黎初面色无波,随意扫了一眼满地沾着黑色辐射黏液的食材,语气淡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不亲自深入了解那些重刑犯的污染程度,拿什么去谈疏导和救治?” 一句话让烈山肃然起敬,看着黎初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殿下大义!是属下格局小了!” 烈山双脚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立刻上前,事无巨细地为她讲解分餐的比例,以及餐车推进重刑区后必须遵守的保命铁律。 交代完毕,烈山还要去顶层执勤,恭敬地行礼退下。 黎初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生肉块,两道秀眉不自觉地收拢。 两世她还真没亲自干过这种体力活。 面对这些脏兮兮的东西,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备餐区入口传来一阵喧哗。 苏冉冉在十几名平民雌性的簇拥下,高调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材质上乘、带有自动除尘功能的纯白防护服,在这脏污恶臭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冉冉大人,您教给我们的那套疏导方法,真的安全吗?我们总觉得有些头晕……” 一名平民雌性眼神狂热,声音却有些发虚。 苏冉冉停下脚步,端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刻意拔高嗓门: “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可是星际认证的S级药剂师。哪怕各位在疏导时真的出现了排异反应,我也能用顶级药剂把你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为了大家能摆脱这底层的悲惨命运,我苏冉冉付出再多也值得。” “不错,信冉冉的肯定没问题!” 人群当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几名年长的雌性甚至抹起了眼泪。 一片欢呼声中,有眼尖的雌性注意到了角落里那抹灰色的身影。 “快看,那边那个人是谁?” “天哪,竟然是第二王女?她怎么穿着跟我们一样的劣质粗布衣服?” “嗤,还能是为什么。看到冉冉大人受人爱戴,心理不平衡,跑来底层装样子作秀呗。” “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贵族,怎么可能会处理变异兽肉里的高阶辐射?” 难听的议论声毫无顾忌地回荡在备餐区里。 苏冉冉自然也看到了黎初。 她心底划过一阵快意,暗自嘲讽黎初这是东施效颦。 以为穿身破衣服、来这里站一站,就能收买人心? 真是愚蠢。 她顶着一张无害的笑脸走到黎初面前。 “殿下千金之躯,怎么干得惯这种粗活?” 冉冉用一种忧心的语气开口,甚至还伸手做出了一个想要搀扶的假动作。 “这些变异兽肉里全是一二级的暗物质辐射,稍不注意就会反噬精神海。您若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冉冉倒是可以免费代劳,帮您分担一二。” 黎初连个正眼都没施舍给她。 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轻轻摊开。 刹那间。 一股浩瀚且纯粹的神圣净化白光,以黎初为中心,轰然爆裂开来。 刺目的白芒如同星海决堤,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毫不留情地席卷了前方那如小山般堆积的变异兽肉与劣质营养剂。 白光扫过,那些附着在食物表面的暗物质黑气,顷刻间消散不见。 转眼间,满地发黑变质的食材全部褪去污浊,肉质重新焕发出新鲜的色泽,甚至往外透着温和的源能波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净化之力震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兽神啊……” 那名刚刚还出言嘲讽的断臂雌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完全变了调。 “这股力量……连圣殿顶级的SS级净化舱都做不到这么彻底!” 一名路过的底层狱警停下脚步。 他贪婪地猛吸了几口空气,满脸狂热地大吼: “太纯净了!我只是在旁边站着闻了一下,精神海里常年折磨我的撕裂感,居然彻底平息了!” 另一名老雌性双腿打颤,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双膝跪地,冲着黎初的方向重重叩拜:“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听着周围爆发的赞美声,苏冉冉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指甲深深刺进掌心软肉,掐出血痕。 她极力控制着扭曲的面部肌肉,强行找补颜面:“殿下的净化能力……果然出众。看来是我多虑了。” 黎初冷淡地扫了苏冉冉一眼。 “有严重副作用的半成品功法,就别成天拿出来招摇撞骗。” 黎初语调寒凉。 “若是真把这群无知的人弄成了畸变体,可没哪个好心人来给你擦屁股。”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帝国啊!” 苏冉冉眼眶当即一红。 她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摇摇欲坠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刚刚还跪拜神迹的平民雌性,被苏冉冉的恩惠彻底洗脑。 见“救世主”受委屈,几个人立刻同仇敌忾地挡在苏冉冉身前,冲着黎初大声叫嚣。 “我们是自愿为苏公爵试药的!” “就是!别以为你露一手我们就会倒戈,冉冉大人是真的在乎我们的死活,用不着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女在这假惺惺地多管闲事!” 看着这群病入膏肓的狂热信徒,黎初发出一声嗤笑。 蠢货! 黎初收回目光,长腿迈开,直接对着身后的白锦晨吩咐:“推车,干活。” 白锦晨收起眼底的杀意,乖顺地跟在黎初身后,大步朝深处的通道走去。 苏冉冉被众人护在中间,看着黎初高傲的背影,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她压下心头怒火,在背后拔高嗓门,阴阳怪气地提醒。 “殿下可千万当心。重刑犯监区里关着的,全是毫无理智的疯兽。您这般娇贵,若是被他们当成点心撕碎了,可就没人能去救您了!” 第132章 她不是花瓶,是唯一的... 重刑区里飘着一股腐朽的气味,混着铁锈和高浓度暗物质辐射的腥臭。 牢笼里,几头体型庞大的畸变鳄鱼兽人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猩红的眼睛盯着推着餐车走进回廊的黎初。 白锦晨头顶的银白兔耳瞬间绷直,每一根绒毛都透着警惕 他快步上前,用自己清瘦的身子把黎初挡在后面,话语间透着担心: “姐姐,这里的兽人污染值太高了,还是让我来吧。” 黎初慢悠悠地戴上隔离手套,手背轻轻把他推开。 她夹起一块净化过的兽肉,直接走到牢笼前。 “你做没用。”她神色严肃。 “用你的精神力,去分析它们身上污染物质的详细结构。你以后要配制的,是能根治整个帝国军队的药剂,别在这种地方让我失望。” 白锦晨愣了一下,随即收起那副柔弱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睛认真起来:“姐姐放心,我一定做到。” 黎初把肉丢进牢笼,鳄鱼兽人一口吞了,皮甲上绕着的黑气肉眼可见的淡了些。 黎初点开手腕上的光屏,快速记下污染值下降的数据。 白锦晨跟在后面,放出精神力,想分解鳄鱼兽人伤口处的污染物。 可两股能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生了剧烈排斥。 “吼——!” 鳄鱼兽人发出一声咆哮,彻底点燃了这座囚禁着无数疯兽的监牢。 几十个牢笼里的重刑犯都睁开充血的眼睛,发疯一样撞击围栏。 粗壮的铁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狂暴的嘶吼声穿过隔离门,传到了外面的备餐区。 “天哪!”三个平民雌性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餐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动静这么大,重刑区肯定是发生暴动了!” “第二王女肯定死在里面了!早就说她只会作秀,这下玩脱了吧!” “活该,谁让她不自量力去惹那些疯子!” 苏冉冉听着这些话,努力忍住笑意。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摆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侧脸看向萧景战和洛冰。 “殿下从小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种场面。这要是惹怒了重刑犯受了伤……女王怪罪下来,可怎么交代?” 洛冰隔着面纱轻笑一声,声音听起来正直又无辜: “殿下身边有追随者保护,想必会没事的。我身为圣殿监察使,理应保持公正,不能随便干涉比赛。” 唯有萧景战,眉头紧紧皱起。他体内的SS级白虎精神体,被这股狂乱的嘶吼搅得异常烦躁。 他冷着脸转身:“我去看看。不管怎么说,那是王女殿下。” 话刚说完,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带着杀气,大步朝重刑区走去。 看着萧景战的背影,苏冉冉脸上的假笑淡了些。 黎初那个废物,凭什么能让第一军团指挥官亲自去冒险? 她收起眼里的嫉妒,转头对周围的平民雌性继续推销她的“修炼法”。 “大家看仔细了,在给雄性疏导时,只要用这套法诀,就能把他们狂暴的精神力转化吸收,反过来补给自己。”她声音温和,眼里却藏着贪婪。 洛冰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体贴地擦去她额头的汗珠。 “冉冉,累了就歇会儿,比赛不急于一时。”他语气暧昧,刻意拉近的距离让苏冉冉心跳漏了一拍。 苏冉冉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没关系,为了大家能活下去,我吃这点苦又算什么。” “冉冉大人和监察使真是天造地设!”周围的平民雌性立刻起哄。 在这种吹捧声中,苏冉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果然自己才是天命之女, 重刑区内,腥风呼啸。 面对撞门的兽群,黎初拿出一支笛子,抵在唇边。 笛声穿透嘶吼,在监区里像水波一样荡开。 随着音符,一股纯粹的净化白光以黎初为中心散开。白光渗入每一头凶兽的精神海,剥离、碾碎那些暗物质。 嘶吼声停了。刚才还暴躁的重刑犯们,现在都安静地趴在地上,喉咙里甚至发出舒服的低呜声。 “砰。” 重刑区大门被一脚踹开。 刚进来的萧景战,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昏暗血腥的监牢中间,那个他一直以为是温室花朵的王女,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囚服,却被浓郁圣洁的白光温柔托起。 她微垂着眼,病态苍白的脸上,此刻竟透着神明般的威严与圣洁。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随着那空灵的笛声钻入耳中,他体内常年徘徊在94%临界点、随时可能将他吞噬的污染值,竟然奇迹般地……降了0.1%! 他盯着光芒中心的黎初,呼吸都紧了。 来之前,他甚至准备好了替她收尸。 第一军团只尊重强者,他一向讨厌那些靠雄性活着的柔弱雌性。 可眼前的黎初,打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第一军团每年有上万士兵因为重度污染变成怪物被杀掉,如果……如果这股力量能用在军团…… 不,她不是来胡闹的,她可能是整个星际军团的救星! 白锦晨感觉到了门口那道炽热的视线。 他收起眼底的戾气,银发兔耳委屈地耷拉下来,秒速切换成“绿茶白兔”模式。 他快步挡在黎初身前,用清瘦的后背隔开了萧景战的目光,语气听着又无辜又担心: “萧指挥官怎么突然闯进来了?一定是刚才您靠近,这些犯人感受到您身上可怕的杀气,才发狂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茶言茶语地补充: “姐姐正耗费心血为大家安抚,您要是帮不上忙,还是快走吧,别给姐姐添乱了。” 萧景战被这么一说,脸都青了。 他堂堂第一军团统帅,帝国双璧之一,什么时候轮到一个B级的小兔子教训他只会添乱? “少自作多情!”萧景战冷哼一声,目光越过白锦晨的头顶,想看黎初的反应。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里面,连累第一军团被女王问责。” 一曲吹完,黎初缓缓放下玉笛。她微微侧过脸,视线在他身上扫过。 “这里不需要闲人。”她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没什么温度,“滚出去。” 萧景战心里堵了一下,像是被这冷漠的态度刺了一刀。 他烦躁地握住腰间的刀,手背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咬着牙扔下一句: “不知好歹!以后你再有危险,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他甩袖转身,大步走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了点狼狈的仓惶。 黎初看都没看他,偏头对身旁的白锦晨说:“别耽误正事,继续记录数据。” 直到最后一丝精神力耗尽,黎初才放下玉笛,身子晃了一下。 白锦晨立刻上前,直接把脱力的黎初打横抱起来。 “姐姐太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黎初靠在他带着青草香的脖子里,没有挣扎。 就在白锦晨抱着她即将走出监区大门时,黎初忽然出声:“停下。” 她抬起下巴,视线穿过幽暗,锁定了走廊右上角阴影里的一个微型监控探头。 镜头表面闪着微光。 黎初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野性和肆意,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对着镜头说了两个字。 “如何?” …… 黑塔顶层,中控室。 光屏上,黎初苍白却不服输的脸被放到最大。 那句无声的“如何”,带着张扬,直直撞进屏幕外祝竹青的视线里。 他看着屏幕上被抱走的身影,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感知倒是挺敏锐。”他低声评价,声音磁性而低沉,听不出情绪。 “不过……这净化异能用得也太粗糙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轻轻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既然她主动招惹,那他作为“老师”,应该亲自去教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则。 祝竹青坐直身体,修长的手指划开终端,不紧不慢地发了一条简讯。 第133章 典狱长深夜邀约,小疯... 黎初脱力地靠在白锦晨怀里,后背贴着少年温热的胸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吃力。 手腕上的终端震了一下。 她垂下长睫,漫不经心地滑开光屏。屏幕上弹跳出一条没有署名的加密简讯。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净化手法粗劣,远不及你父亲当年万分之一。” 寥寥数语,穿透屏幕,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说教味,看得黎初很不爽。特别是后半句。 父亲。 黎初看着这行冷冰冰的字,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在心底冷笑,站着说话不腰疼。 莹白的手指在光屏上飞速操作,毫不客气地给这个波段号码敲上了一个明晃晃的备注标签:【毒舌典狱长】。 白锦晨脚步不停,抱着她走得稳稳当当。 两人贴得很近,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刚才僵了一下。 白锦晨放慢脚步,微微低头。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银白色兔耳随着他的动作垂下,若有似无地扫过黎初的侧脸,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姐姐……”他声音软糯,带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是不是刚才消耗太大,累到了?” 黎初随手关掉光屏,阻断了那道令人心烦的信息。 “没事。”她闭上眼,顺势将脸偏向一侧,埋进他带着青草香气的颈窝里。 鼻尖擦过少年的侧颈动脉。 靠得极近,黎初才恍然发觉,这少年平日里穿着宽松,看着清瘦单薄。可此刻,他打横抱着她,脚步却没有半点虚浮。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胸口的肌肉是绷着的。 那肌肉线条紧实且充满绝对的爆发力,行进间的力量感,竟丝毫不输给第一军团那些以强悍著称的顶级雄性。 这种截然相反的体态反差,混杂着独属于雄性兽人的、被刻意压抑的侵略性,顺着肌肤相贴的每一寸神经无声蔓延。 黎初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也不知道晏殊寒那头疯狐狸现在怎么样了?清剿海盗,有没有受伤…… 思绪刚刚拉扯出一道缝隙。 白锦晨的脚步毫无预警地停住。 他抱着黎初直接转了个身,长腿向前迈出一步,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昏暗走廊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黎初后背是冰凉的墙,身前是白锦晨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让她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锦晨双臂撑在她身侧,微微俯下身。 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暗流,瞳孔深处隐隐泛起暴戾的猩红。 “姐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开口,下颌线紧绷得可怕,语气却很委屈,“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 青草香信息素不再温和,变得很有攻击性。 “是我不够优秀,还是刚才伺候得不够好,才让姐姐分心?”白锦晨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黎初的肩头。 他用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动作有点偏执。那股浓郁的青草香气中,开始渗出一丝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黎初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他紧绷的脸颊,耐心地顺了两下。 白锦晨呼吸一滞。 他偏过头,张嘴咬住了黎初的手指。 温热柔软的舌尖探出,沿着她的指节一点点向上。 他半闭着发红的眼睛,把她指尖上沾到的一点点血腥味,全都舔干净了。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白锦晨松开她的手指,嗓音沙哑得发颤。 “晏上将能做到的事,我照样能做到。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 话音未落,他抓住黎初的手腕,拉着她的手伸进自己宽大的衣服下摆,直接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姐姐摸摸。”他声音委屈,却带着致命的蛊惑,“我的腹肌,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掌心下是滚烫的肌肤,薄汗微凉。 清晰分明的肌肉纹理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起伏。 黎初感受着那份蛰伏在顺从皮囊下的野性力度,指尖不由自主地微蜷,顺着他深深凹陷的人鱼线,慢条斯理地勾勒了一笔。 “嘶——”白锦晨呼吸骤然发紧,喉结不可控地剧烈上下滑动。 他猛地压下头,视线死死锁定黎初嫣红的唇瓣,眼底水光潋滟,哑着嗓子问:“姐姐……喜欢吗?” 黎初看着他眼角逼出的那抹红,没有回答。 她手腕一转,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惹得少年发出一声闷哼。 黎初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相比这个,我倒更喜欢晨晨认真工作的样子。” 白锦晨闻言,低头在她微启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暗哑:“只要姐姐喜欢,我做什么都可以。” 浓郁的青草香气将黎初彻底包裹,他偏过头,毛茸茸的兔耳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以退为进地讨要: “那姐姐之前答应过的奖励……什么时候给?” 黎初轻笑一声,刚要开口,手腕上的终端再次突兀地震动起来。 光屏弹出一瞬,上面跳出一条简短却透着不容置疑意味的邀约:“晚上8点,来第30层。” 这句似是而非的指令让黎初微微皱眉。 脑海中不可控地闪过昨晚那个满是竹木冷香的荒唐春梦,那人垒块分明的腹肌和滚烫的水珠跃然眼前。 黎初的脸颊莫名泛起一丝微红,随即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句,强行将那越轨的画面抛出脑后。 白锦晨同样瞥见了光屏上的信息。 他眼底刚刚压下去的猩红又冒了出来,周身温和的青草香骤然变冷,语气更是透着危险的寒意:“姐姐晚上……有约?” 眼看这只小疯兔又要当场黑化,黎初果断抬手,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黎初难得主动,白锦晨愣了一下,脑子里的弦一下就断了。 他狂喜地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加深这个吻。 滚烫的大手游移,不安分地扣住了她的腰肢,甚至隐隐有继续向上的趋势。 黎初按住他逐渐失控的大手。退开时,尖牙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奖励付过了,接下来该好好工作了。” 黎初微喘着气叫停,语气娇软却不容拒绝。 “我累了,抱我回房。” 白锦晨被她撩拨得不上不下,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他终究还是听话地将她重新打横抱起,但那双眼眸依然固执地盯着她,追问:“典狱长找姐姐,到底要做什么?” 黎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 “典狱长是晏殊寒的老师,也算是长辈。他找我,定是有黑塔的要事相商。” 这话似在劝慰怀里这只濒临暴走的疯兔,又像是在告诫她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长辈”两个字,白锦晨心里那股翻腾的杀意才稍稍散了点。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将黎初往怀里又紧了紧,抱着她大步朝房间走去。 也是,典狱长的年纪都快能做姐姐的父亲了。虽然星际兽人的寿命很长,但自己还比不过一个老雄性? 他表面温顺地垂下眼,心底却冷笑一声。 老家伙最好真的只是谈“要事”,若是敢对他的姐姐动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长廊里又安静下来。黎初靠在他肩上,看着黑掉的光屏,心里对今晚30层的约,竟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第134章 姐姐今晚别想赴约 白锦晨抱着黎初走进房间,将人轻柔地放在床铺中央,长腿微跨,膝盖顶在了柔软的床沿。 “姐姐,我这就去研究药剂。” 他的声音温软,动作却截然相反。 修长的手指抬起,搭上自己衣领的纽扣上。 指尖微微用力,第一颗纽扣脱出扣眼,接着是第二颗。 外衣顺着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年轻雄性热烈而充满生命力的躯体暴露在空气里。 因常年不见天日,他的肤色透着一种冷白,腹肌的纹理却块块分明,人鱼线利落地向下收拢,隐没在制服长裤的边缘。 房间内的青草香气变得更有侵略性,将黎初周遭的空间寸寸侵占。 黎初靠在床头,没有挪开视线。 她的目光由上至下,坦然地滑过他线条漂亮的锁骨、饱满的胸肌,最终停留在劲瘦的腰线上。 白锦晨感受到黎初的目光,被她视线扫过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发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终究是白锦晨先败下阵来,头顶的耳朵微微竖起,耳尖泛着可疑的粉。 他狼狈地转过身,抓起一旁的药剂师制服,动作有些慌乱地穿上。 “姐姐,好好休息。” 他甚至不敢直视黎初戏谑的眼眸,纽扣也只扣到胸膛一半,领口微敞,快步走向试验台。 黎黎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中暗笑。才这点程度就受不住了,真是只纯情的疯兔子。 黎初收回视线。精神海内,食铁兽幼崽因白天越级净化的消耗,正发出焦躁不安的低鸣。 她手腕微翻,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铁盒。 盖子打开,一股清冽的竹木冷香逸散而出。盒底整齐码放着切得极薄的翠竹笋。 黎初捻起一片送入口中。 爽脆清甜。木系能量顺着喉管流淌,干涸的精神海被快速充盈。 小熊猫抱着半截竹笋,在意识海的草地上满足地打滚。 接连吃下几片,黎初苍白的面色很快重现红润。 白锦晨虽然背对着床铺,余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个铁盒上。 那股清冽的竹香,分明是那个典狱长独有的气味。 他深吸几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醋意。 随手抄起实验台上的一支半成品药剂,他转身走到床边,单膝半跪下来。 “姐姐。”他仰起脸,用清澈的眼神盯着黎初的脸,“你帮我看看,这支药剂的结构分离是不是还缺些什么引子?” 黎初接过试管。掌心溢出白色的净化异能,探入液体内部查探。 白锦晨趁机伸出手,指了指那个散发着竹香的铁盒,故作惊奇: “这是什么植物?我翻遍了帝国皇家珍稀植物图鉴,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嗓音放得更软,像羽毛搔过心尖,讨好地凑近了些: “如果姐姐喜欢,我可以弄清楚怎么培育。以后我天天种给姐姐吃,好不好?” “这是食铁兽一族的……”黎初话音未落,舌尖猛地抵住上颚,将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SSS级精神体凝聚出来的产物,一旦说破,牵扯的秘密太多。 她利落地收起净化异能,将试管丢回他怀里,语调微凉:“下次遇到不懂的直接问,别拐弯抹角探话。” 白锦晨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瞬间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眸子快速聚起一层水雾,委屈地垂下头。 “我没有别的心思……”他嗓音发颤,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我就是好奇,这种含有精纯能量的新物质,如果加入药剂萃取里,会不会有什么奇效。是我多嘴惹姐姐烦了。” 黎初打量着他这副清澈无辜、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 这小家伙向来听话懂事,在黑塔里又一直护着自己,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多疑了?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 黎初伸手捏了捏白锦晨的耳朵,语气温和。 见黎初态度软化,白锦晨顺势拉住她的手。他目光灼灼,满眼期冀: “姐姐,你的净化异能加上这种新物质,或许真的能突破现在的基因壁垒,清除高阶暗物质辐射。陪我试一次,可以吗?” 黎初瞥了一眼墙上的光屏计时器,想着距离约定时间还早,终是点了头。 两人来到狭窄的实验台前。 白锦晨转过身时,眼角微弯,露出得逞的浅笑。 “姐姐,这里需要精神力引导,你站过来一点。” 他从背后贴近黎初。高大的身躯将她锁在自己与实验台之间。 大掌握住黎初的手背,带着她缓慢倾倒试剂。 他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黎初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浓郁的青草香。 “精神力要再往下探一点,” 白锦晨的大掌握住黎初的手背,带着她缓慢倾倒试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得她心尖一颤。 “对,别分心,感受它的脉动,控制住……” 黎初听着他似是而非的话,感受着耳边灼热的呼吸,还有浓郁的青草香,呼吸不由乱了。 察觉到黎初的异样,白锦晨眼底浮现些许满足,低声提醒:“姐姐,手可千万要稳住。” 话音刚落,玻璃器皿内液体翻滚,一滴淡蓝色的高浓度药液受热飞溅而出,正好落在黎初的手背上。 “小心。” 他直接捧起黎初的手,在黎初错愕的目光中,低下头。 温热的舌尖探出,在那滴药液上打了个转,将其卷入口中。 他眼眸低垂,视线却自下而上,锁定黎初的眼睛。 随后,他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在电子面板上记录:“药液带有涩味,排异反应在可控范围内。” 黎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湿热触感惹得呼吸一滞,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 刚想发作,对方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掐断了刚才所有暧昧的氛围。 黎初看着白锦晨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暗笑自己太敏感。 在白锦晨刻意的把控和专业的讨论中,时间变得模糊。黎初竟也渐渐沉浸在这种攻克难题的快感中。 所有的步骤终于来到最后。 白锦晨小心翼翼地切下极小一块翠竹笋。利用高精度仪器,提取出那滴绿如翡翠的木系能量。 深吸一口气,他将提取液缓缓滴入融合了黎初净化之力的主试管中。 “嗡——” 试管底部爆发出柔和的白芒。一股能量波动席卷了整个房间。 连空气中飞舞的辐射尘埃,都在这股力量下失去活性。 无视基因壁垒、完美融合净化与治愈的全新奇迹药剂,诞生了。 两人感受着这股澎湃的能量,心头皆是一震。 黎初握着试管,心脏狂跳。 真得成功了?他们研制出了新的药剂! “姐姐,我们成功了!”白锦晨一把抱住黎初,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吸取她身上那股清甜的信息素。 黎初被成功的喜悦感染,搂住了他的腰,夸赞道:“做得好!” 外面不知何时泛起了天光。黑塔常年不散的阴云被劈开。 黎初心头一颤,迅速点开腕部的终端。光屏上硕大的数字亮起:早上6:00。 那条【晚上8点,来第30层】的简讯,安静地躺在未读列表最底层。 黎初头皮发麻。 她居然被这兔子缠着做了一晚上的实验,把星际最强的典狱长硬生生放了一整夜的鸽子! 与此同时,黑塔30层。 桌上的叶茶早已冷透,液面结出一层薄霜。 祝竹青立于窗前,周身却溢出青色的风刃。 “咔嚓——” 特级防爆玻璃上,被无形的力量割出无数道裂痕。 “好,很好。” 祝竹青冷笑出声。 作为星际典狱长,立于帝国顶端的强者,这还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小崽子,硬生生放了一夜鸽子。 第135章 典狱长驾到,眼神像要... 黎初看着终端上显示的时间,有点心虚。 一整夜。她把星际最不好惹的典狱长,晾在了三十层。 白锦晨看出了她的不安。 他收拢指尖,小心翼翼地把刚制好的奇迹药剂放在桌上。 少年眼底布满熬夜后的红血丝,头顶那双银白兔耳无力地垂落下来,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他伸手轻轻扯住黎初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蓄满水雾:“都怪我。要不是我非缠着姐姐做实验,姐姐也不会失约。” 他嗓音发颤,全是自责: “典狱长是掌管黑塔生杀大权的人。我这就去三十层向他请罪,任由他发落,绝不能让他把火气撒在姐姐身上。” 说着,他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回来。”黎初按住他的手腕。 掌心下的脉搏跳得飞快。黎初看着少年眼里的红血丝,又瞥了一眼桌上的奇迹药剂,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是帝国王女。一个邀约而已,不去又如何?难不成祝竹青还敢直接派人来绑她? “昨晚的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沉浸在实验里忘了时间。”黎初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经过一夜高强度的精神力引导,她的确感到一阵疲惫。 她按了按眉心,吩咐道:“去给我端一份早饭来,我先睡两个小时。” 说完,她翻身倒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两小时后。 手腕终端急促的警报声刺破了屋内的安静。 黎初睁开眼,滑开光屏。 副官烈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音嘈杂不堪,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和野兽撕裂钢铁的撞击声。 “殿下!重刑区突发大规模暴动,恳请殿下即刻支援!” 黎初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起身端起桌上温热的营养粥,胡乱喝了两口,随手拉着白锦晨的手:“走。” 电梯降至底层,金属门刚开一条缝,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高浓度暗物质辐射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 监区外长廊的合金墙壁上满是深长的爪痕。防爆门的缝隙里不断喷涌出黑色的污染雾气。 高频源能枪的蓝色光束在走廊尽头疯狂扫射,野兽的狂化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长廊安全线后,围了一圈瑟瑟发抖的平民雌性和狱警。 苏冉冉站在人群最前方。她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棵淡绿色的“生命之树”虚影。 枝蔓勉强交织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外泄的黑雾挡住一部分。 人群里几个面熟的雌性躲在苏冉冉身后,故意拔高了音量。 “怎么可能突然暴动!昨天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第二王女昨天喂的兽肉没处理干净,残留了高阶辐射!重刑犯吃了当然发疯!” “仗着王室身份把犯人当小白鼠,出了事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现在还不是全靠冉冉大人耗费心血给咱们撑着防护罩!”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刚走过拐角的黎初耳朵里。 白锦晨的脚步顿住。 他低下头,柔软的银发遮住眼帘。 再抬眼时,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血红。 空气里原本温和的青草香也骤然变冷,带上了杀气。 他刚要抬手,用精神力撕烂那几个雌性的嘴,一只手轻轻压住了他的小臂。 黎初冷着脸,径直越过人群,停在密布蜘蛛网裂纹的防爆玻璃前。 黑色的狂化鳄鱼兽人正疯了一般地用头槌撞击玻璃。 黎初从空间抽出玉笛,抵在唇边。 清越的笛音响了起来。纯粹的神圣净化白光以她为圆心,猛地荡开,直接穿透了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 白光所到之处,浓稠的黑色暗物质被抽离、绞碎。 上一秒还在疯狂撞门、嗜血咆哮的畸变凶兽们,齐刷刷地软倒在地上。 它们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呜,甚至有几头庞大的灰狼兽人翻出肚皮,冲着玻璃外黎初的方向疯狂摇晃尾巴。 重刑区安静下来,刚才还叫嚣的平民雌性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光芒中心的黎初,眼里的鄙夷变成了狂热。 苏冉冉死死掐住手心。 那股净化之力,刺得她精神海阵阵发疼。 她看着周围人变了风向,马上有了主意,收起了生命之树的虚影。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朝着身旁的萧景战倒去。 萧景战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你没事吧?” 苏冉冉靠进他结实的军装胸膛里,脸色苍白,虚弱的喘息着: “我没事……只是刚才为了压制暴动,异能透支得有些厉害。只要大家安全就好。” 她这一靠,强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萧景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臂维持着克制而疏离的姿势。 他的余光越过苏冉冉的头顶,死死钉在不远处的黎初身上。 黎初收起玉笛,正在整理袖口。 从头到尾,她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哪怕他怀里现在正抱着别的雌性。 萧景战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他冷着脸打横抱起苏冉冉,故意拔高音量,声音很冷:“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某些人自己惹出的烂摊子,就该自己解决。” 狠话放出,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 苏冉冉靠在他怀里,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红晕。 她抬起眼,茶言茶语地补了一刀:“萧指挥官别这么说。殿下肯定也不是故意用劣质食物激怒犯人的。大家不要怪殿下。” 这话一出,直接将黎初引发暴动的罪名钉死。 “烈山。” 黎初挑眉,听不出喜怒。 “所以,就因为我昨天备了餐,今天重刑犯就暴动了,这口锅,就该这么扣在我头上?” 烈山跑到黎初面前,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烈山顾不上擦汗,嗓音洪亮。 “今日狱警送餐时,犯人们突然表现出极度抗拒,随后集体狂化。属下求您来,是为救命!” “此事黑塔必定彻查到底,绝不会让殿下受半点委屈!” 苏冉冉脸色发白,僵在萧景战怀里。 萧景战顿住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偏偏人群中,有个苏冉冉的死忠粉看不清形势,压低声音不服气的嘀咕: “说得好听,仗着王女身份拿犯人当小白鼠。出了事,还不是要冉冉大人和萧指挥官擦屁股,有什么可神气的……”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在长廊里响起。 白锦晨不再装了。他头顶的兔耳染上灰黑色的暗物质,琥珀色的双眸完全化为血瞳。 S级精神力爆发出来,直接将走廊两侧的金属桌椅掀飞。 他抬起手,掌心溢出红色的精神网,覆盖了整个监区。 解析异能全开,空气中的分子结构被他强行拆解。 白锦晨嗤笑出声:“在刚才的空气里,我不仅解析出了能引爆精神海的高阶暗物质诱导剂。” 他伸出指尖,指向人群中刚才叫得最欢的三个雌性。 “我还在诱导剂残留里,解析出了你们三个身上独有的信息素。” 白锦晨逼近一步,眼里全是杀气,“铁证在这,还想往姐姐身上泼脏水?” 被指认的三个雌性脸色一下就白了,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们!冉冉大人救命啊!”她们疯了一样去抓苏冉冉的衣角。 苏冉冉暗自咬碎了牙,表面却故作震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去刑讯室扒层皮就知道了。” 一道低沉、带着顶级木系威压的嗓音从走廊深处压了过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祝竹青身披黑色及踝风衣,踩着军靴缓步走入灯光下。青色的风刃在他指尖盘旋。 他停在人群正中,丢出一个字。 “查。” 全场没人敢出声。几个狱警立刻上前,将那三个尖叫求饶的雌性按住拖走。 祝竹青抬起眼皮。那双冷冷的眼睛直接越过苏冉冉和萧景战,越过跪地的烈山,锁定了黎初。 他盯着她,下颌线绷紧,眼神像要吃了她一样。 黎初心头咯噔一下。 昨晚放了人鸽子的那点心虚,此刻被这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一扫,瞬间放大成了滔天巨浪。 第136章 放了典狱长鸽子?罚你... 祝竹青扔下那个“查”字后,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黎初感觉气氛不对,快速侧头低声叮嘱白锦晨:“盯紧刑讯室和苏冉冉。” 说完,她迈开腿,快步追了上去。 前方就是顶层专属电梯,金属门正在缓缓合拢。 眼看那道缝隙越来越窄,黎初也顾不上周围狱警惊异的目光,侧过身子,硬是从即将闭合的门缝里挤了进去。 “嗡——” 电梯门在她身后彻底合上,将外界一切嘈杂隔绝。 祝竹青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语气很冷,带着点嘲弄。 “殿下日理万机,跟着我做什么?” 黎初看着他的侧脸,主动开口。 “昨晚的事,是我理亏。”她解释道,声音放软了几分,“我沉浸在实验里,等反应过来天都亮了,并非有意爽约。” 祝竹青眼皮垂下,看着电梯门,声音比刚才还冷。 “殿下尊贵,不必向我一介狱长解释。” 电梯里的气压一下子低得吓人。 黎初硬着头皮,从储物空间拿出昨晚的那支药剂,递了过去。试管底部的淡蓝色液体带着点微光。 “这就是昨晚的成果。”黎初强迫自己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它能无视基因壁垒,彻底清除高阶暗物质辐射。” 祝竹青偏过头,视线扫过试管,落在黎初的手指上。他感觉到了药剂里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是他送去的那颗翠竹笋。 他转过身,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顶灯,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殿下。”祝竹青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没什么起伏,“拿我的东西,来跟我邀功?” 黎初被他逼得后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电梯壁。 她舌尖抵了抵上颚,是有点理亏,但王女的骄傲不容许她退缩。 “材料是您的。”黎初站直身体,“但东西研制成功,一旦量产,能帮到整个帝国军团和前线将士。” 祝竹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嗤,没接她的话,直接移开了视线。 “叮——” 电梯抵达顶层。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祝竹青大步跨出电梯。黎初站在原地,有点拿不准他的态度,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前方传来不容置疑的冷喝,带着命令的口吻。 “跟上。” 黎初立刻跟了出去。 穿过三道虹膜识别门,两人进了一间很大的专属训练室。 祝竹青停下脚步,黑色风衣已经被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作战服。 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压迫感十足。 他上下打量着黎初。 “你那点可怜的傲慢,就是靠着SSS级精神力撑起来的?” 祝竹青毫不留情地讥讽。 “精神海再强,身体不过是脆弱的容器。一旦被人近身,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扛住高强度的持续战斗。” 他抬手指向一望不到头的环形跑道,吐出四个字:“先跑二十圈。” 黎初看着巨大的训练场地,眼角跳了跳。 但对上祝竹青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她心底的傲气被彻底点燃。 一句话没说,直接脱下碍事的外套丢在椅子上,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转身踏上跑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室内回荡。 前十圈,黎初还保持着匀速。到了第十五圈,她喘得厉害,肺里火辣辣的,嘴里都是血腥味。腿也越来越沉。 她没有用精神力作弊。 第二十圈结束的指令声响起。 黎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祝竹青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手臂,当着黎初的面,很慢地演示了一套动作。 关节向后反折,腰腹扭曲的角度很奇怪,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像是一种很古老的炼体术。 “照做。” 黎初抹了把汗,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 她学着他的样子扭动四肢,刚想够到那个位置,骨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疼得她脸都抽搐了一下。 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试探地开口,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和我父亲,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上心?” 祝竹青的目光落在黎初别扭的姿势上,眉眼间闪过一丝追忆。 “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祝竹青开口,“曾是生死相托的兄弟。” 黎初心里咯噔一下。她刚要追问,祝竹青冷冰冰的声音就砸了下来。 “完成一个动作,回答一个问题。” 黎初咬着牙,腰上再次用力,硬是把手臂穿过了膝盖后面,完成了第一个动作。 肌肉酸疼得厉害,她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跟前任大祭司蓝斯,是什么关系?”她抛出第二个问题。 祝竹青想了两秒,给出四个字:“朋友,对手。” 黎初在心底骂了句废话。 她松开四肢,深吸一口气,开始做第二个动作。双腿需要反向交叉折叠,靠背部悬空支撑。 刚悬空一半,支撑点歪了。 祝竹青直接上前,单膝在她身后跪下,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他的膝盖顶住她的腰,长臂一伸,大手按在了她后腰最敏感的腰窝上。 “发力点错了。” 他声音很有压迫感,手上一用力,强行把她错位的骨头给掰了回来。 “咔嚓”一声闷响。 “啊!……你轻点!” 黎初疼得叫出声,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这一下全被疼得烟消云散了。 祝竹青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甚至又往下压了压。 薄薄的作战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的皮肤,他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那块布料烧穿。 “这点力就受不住了?”他嘲弄道,“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一小时就能做完一整套。”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黎初的好胜心。 比起身体的疼,被人说是废柴更让她受不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硬是顶着后背那只大手,撑住了这个高难度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绷紧的大腿线条滑下,扣住她的膝盖,不容抗拒地向外掰开。 “腿再打开些,不然力道是散的。” 汗水糊住了眼睛。 黎初大口喘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问了第三个问题。 “父亲的家乡,到底在哪?” 祝竹青松开手,站直身子,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脸色沉了下来。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也就是星际史书上记载的,古蓝星。” “古蓝星”三个字钻进耳朵里。 黎初脑子空了一秒。她想到苏冉冉总挂在嘴边的穿越,还有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系统,心跳一下子乱了,身上的力气也散了。 “砰”的一声,她重重摔在特制的地板上。 祝竹青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语气很冷。 “重来。” 黎初双手撑住地面,指骨用力到泛白。她咬着牙,重新爬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祝竹青的施压和纠正下,黎初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汗水把背心都湿透了。 她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眼前开始发黑。 当她凭着最后的意志,强行将手腕扣入脚踝,完成第十个动作时。 眼前彻底一黑。 就在黎初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丹田处突然涌出一股热流,冲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肌肉。 脑子里,一个很久没动静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SSS级异能融合度增加0.001!】 黎初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第137章 贴身教学,惹火狱长被... 祝竹青的手指在星辰石粗糙的表面上划过,开口时刻意压着几分身为长辈的严厉 “现在开始刻画铭文。” 黎初抬起眼,汗水沾湿了睫毛,她看着那道有压迫感的视线,从空间纽扣拿出晏殊寒送的刻刀。 因为异能透支得太狠,她那截纤细的手腕根本不听使唤。 刀尖刚一触及石头表面,力道就偏了,一股不稳的能量瞬间反冲,将昂贵的星辰石震成了粉末。 刀尖落下,再次碎裂。 桌上很快多了一小堆灰。黎初干脆把剩下的星辰石全都扒拉到自己面前。 祝竹青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那只不住颤抖、却依旧倔强握刀的手上,冷声提醒。 “心不静,是刻画不了的。” 黎初胸口像是憋着一股气,死死攥着刀柄,直到第五颗星辰石的粉末把她手背都染白了,她也没停下的意思。 祝竹青终于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结实的胸膛直接贴上她的后背,一股清冽的竹木味涌过来,把她周围的空气挤得干干净净。 他的大手直接盖住了她抖个不停的小手。 银色的刻刀,连着黎初的手指,被他完全包裹在了温热的掌心里。 后背隔着薄薄的作战服,紧贴着他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度,手又被一股沉稳的大力压制着,黎初后背控制不住地一僵。 “刀尖卡在这种纹理里,硬来只会报废。” 祝竹青偏过头。 说话时的热气刚好扫过黎初那红透的耳根,惹得她指尖打了个战。 他握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下压,力道霸道,重新抵住了一颗完好的星辰石。 “放轻松。把控制权交给我。” 黎初眼神微动,这次没再较劲。 她刚一松懈,一股精纯的青色精神力就顺着交握的掌心强行钻了进来。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刻意收敛着锋芒,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她的精神力丝线,在那些繁复的纹路里,引领着她缓慢游走。 这种精神力交融的奇异感觉让黎初呼吸发干。 黎初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呼吸也乱了一拍。 她干脆放松了身体,由着那只大手带领自己去完成最后的冲刺。 最后一笔落下,铭文首尾相连的地方亮起刺目的光。 黎初最后那点精神力被榨得干干净净,眼前阵阵发黑,直接脱力倒在后方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祝竹青托住怀里瘫软的黎初,吐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 “趁着精神海空了,滚去垫子上把第二套炼体术做完。” 黎初气笑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命令她做事。 她干脆把脑袋往后一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祝竹青颈侧。 “典狱长大人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就是星际矿场的异兽也没您这么用的。” 祝竹青垂眼看着那段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 大掌扶住她的肩,强行把人推开半步,拉开距离。 “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古蓝星血脉的份上,我才懒得管。” 黎初的眉头向上挑了挑,感受到祝竹青刻意保持距离,故意挑衅。 “那还真是多谢‘祝叔叔’的特殊关照了。” “叔叔?” 祝竹青将这两个字在舌尖回味了一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看不分明的情绪。 “既然叫我一声叔叔,那就给我乖乖滚过去受罚。” 肩头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撤离,连带着冷竹香也渐渐远离。 黎初嘴角的笑容一僵,在祝竹青不容反驳的眼神中回到垫子上。 肌肉酸痛得不行,体力也跟不上,姿势怎么做都不标准。 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一根青色的竹藤凭空出现,带着凉意,一下就缠上了黎初的腰。 一股大力向上收紧,把她强行固定在标准的姿势上。 藤蔓的冰凉刺激着每一寸发烫的皮肤,黎初死死咬住下唇,汗珠顺着白皙的颈侧蜿蜒滑落,没入深邃的锁骨。 十分钟后,竹藤悄然消失。黎初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垫子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祝竹青走过来,弯腰把人捞起来,捏着她的下巴,不太温柔地灌进去一管恢复药剂。 “休息十分钟,准备再来一次。” 黎初干脆全身都卸了力,软塌塌地倒进祝竹青怀里,满是汗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脖子边。 她半垂着眼,手指顺着他笔直的后背慢慢往上滑。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耳廓上,黎初带着要人命的轻笑,有气无力地讨饶: “祝叔叔真想看着我死在训练室?要不……你亲自来帮我揉揉这副散架的骨头?” 清甜的雌性信息素混着汗味,直接扑面而来。 祝竹青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暗沉得可怕。 他扣住黎初在他后颈乱动的手腕,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低沉:“安分点。” 黎初不但不放,还贴得更紧,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全是得逞后坏心思的挑衅。 “我……不……除非你答应今天训练到此为止。”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吓人。 祝竹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发红的眼尾,一路滑进那片被汗水浸透的领口深处。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最后,像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从齿缝里沉沉地挤出一个字。 “行。” 可这个字刚说完。 训练室的空间壁垒,突然传出吓人的碎裂声。 “轰——” 厚重的合金墙壁被撕成了碎片。晏殊寒踩着一地变形的金属,从虚空里走了出来。 九条巨大的黑狐狸尾巴在他身后翻滚,带着狂躁的暗物质。 那双红色的狐狸眼,冒着要毁掉一切的凶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看着黎初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还有祝竹青扣在她腰上的大手,晏殊寒的下巴绷得死紧。 他一步步走近,脚底踩碎了一地烂铁,声音里带着能把骨头冻碎的嫉妒和杀气: “初初,你们在做什么?” 第138章 熊猫骑狐狸,上将他被... 晏殊寒的眼睛里全是杀气,死死盯着祝竹青还搭在黎初腰上的手,下巴的肌肉都绷紧了。 黎初直接从祝竹青的怀抱里溜出来,迎向晏殊寒。 “来得正好,我正想你呢。” 黎初的声音软软的,一句话就把他快要爆发的火气给堵了回去。 晏殊寒高大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些足以撕碎空间的杀气,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砸得粉碎,化作了汹涌的委屈和占有欲。 晏殊寒的目光扫到她因为训练而满是汗的锁骨,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腰,把她用力带进自己怀里。 “殿下这副模样,看着可不像是在想我。”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话,浓郁的冷杉香气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黎初感觉腰上那只铁钳般的手越收越紧,头皮有点发麻。 “别乱吃飞醋,刚才只是典狱长在帮我做体能训练,他是我父亲的好兄弟,是叔叔。” 她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放低了声音解释,手指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往下。 听到“叔叔”两个字,晏殊寒搂着她腰的动作慢了半拍,连身后那些狂躁舞动的狐尾都安分了一点。 祝竹青慢悠悠地拿起椅子上的黑色风衣穿上,手指抚平了领口的褶子,朝这边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要是再敢私自划破空间闯入黑塔,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小时候在惩戒室的教训。” 一股属于顶级强者的压力压了过来,带着长辈说话时不容反驳的劲儿。 晏殊寒的背一下就僵了,他狐狸眼里的杀气被强行按了下去,收起了所有外放的精神力。 他低下头,语气里透着股罕见的无奈与恭敬。 “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看着这头刚才还要毁天灭地的疯狗,现在乖乖挨训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祝竹青放下抚平袖口的手,转身走向金属门,出门前停了一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还有下次?” 黎初的耳根莫名一热,只当是对方在暗讽她刚才占便宜的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贴着那片滚烫胸膛的触感。 晏殊寒的耳朵也红了,以为老师是在警告他乱闯黑塔,连带着搂着黎初腰的手都老实了不少。 金属门在祝竹青身后关上,训练室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总算散了。 黎初从晏殊寒怀里抬起头,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乱了的心跳。 “帝星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你这样突然跑出来,军务那边不会出岔子吧?” 晏殊寒抬手,沿着黎初的耳朵边慢慢地磨蹭,帮她把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种粗粝的触感,惹得黎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又贪恋他掌心的温度。 “残党已经清剿了大半,蓝斯连夜重返了人鱼星,陛下那边一切安好。” 他声音沙哑,眼神贪婪地看着黎初的脸。一寸寸地描摹着黎初的眉眼。 “我是背着军部偷偷溜出来的,因为我真的快要想你想到发疯了。” 黎初听着这句近乎告饶的直白话语,心底最坚硬的地方瞬间软塌了下去。 她踮起脚,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动仰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薄唇。 “我也想你了。” 这一下,直接击溃了晏殊寒所有的理智。 他大掌扣住黎初的后脑勺,急不可耐地加深了这个吻。 侵略性的冷杉香气铺天盖地,霸道地将她身上残留的所有其他雄性的气息,全都冲刷殆尽。 两人的气息在唇齿间野蛮交织,晏殊寒的吻毫无章法,舌尖蛮横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领地,不给她任何后退喘息的机会。 直到黎初因为缺氧轻轻喘气,晏殊寒才舍不得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 “离开这么久,我来帮你做一次深度精神链接。” 黎初呼吸不稳,指尖抵在晏殊寒滚烫的胸口上提议。 晏殊寒的呼吸已经全乱了,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他打横抱起黎初,几步走到旁边的金属训练机器前,把她放了上去。 器械表面冰凉的金属质感,与晏殊寒身上灼人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冷热交替的刺激让黎初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金属边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机器之间的小空间里,低头凝视着她,声音沙哑得像在诱哄:“初初,进来。” 精神海内的食铁兽小熊猫熟练地一跃,直接闯进了晏殊寒满是黑雾的精神领域。 庞大的双S级黑狐狸立刻伸出九条尾巴,想把闯进来的东西缠住。 小熊猫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黑狐狸的脑袋上,直接把对方拍趴在地,然后大摇大摆地骑在它背上,用两只爪子开始给它梳那些打结的毛。 精神海里传来的酥麻感,让现实中的晏殊寒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黎初主动伸出手,语气带着点娇嗔。 “乖,别动。” 她的手指顺着他作战服的领口,开始一颗颗解开纽扣。 在晏殊寒直勾勾地注视下,指尖顺着他泾渭分明的胸肌一路滑下,划过八块腹肌,最终停留在那性感的人鱼线边缘。 黎初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随着她的触摸而战栗。 同时,识海里的小熊猫也正用粉色的肉垫,用力地踩着黑狐狸肚子上最软的毛,把那些黑色的污染物质一点点揉搓、净化。 晏殊寒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狭长的狐狸眼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殿下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他嗓音性感得要命,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理智在情欲的悬崖边来回摇摆。 黎初迎上他的视线,指尖勾住他腰间的皮带,往外拉了一下。 “是吗?那就让我来检查一下,上将的手艺在这几天里有没有生疏。” 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晏殊寒一把将黎初紧紧揽入怀中,九条黑色的狐尾随之探出,紧紧缠上她的双腿。 浓郁的冷杉香气充满了整个训练室,把那些竹叶的气味全都赶走了。 “保证……让殿下满意。” 他哑着嗓子承诺,低头再次凶狠地封住了她还要撩拨的嘴唇。 精神海里,黑狐狸终于忍不住了,把小熊猫紧紧缠在怀里,发出满足的低鸣。 现实中,晏殊寒单手挑开自己的腰带,滚烫的手在黎初背后游走。 黎初主动把腿缠上他结实的腰,任由两人彻底交融。 在极致的愉悦中,黎初偏过头,咬着他发烫的耳垂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都给我。” 晏殊寒眼里最后一丝清明也退了,彻底变成了野兽的猩红竖瞳,他疯狂地输出精神力,发出高昂的吼声。 “遵命,我的雌主!” 第139章 刚喂饱疯狐,就撞上黑... 黎初睁开眼,腰际被一条滚烫的毛茸茸物体牢牢圈着。 她慵懒地侧躺着,浑身骨头还透着没散尽的酥软。 晏殊寒大半个身子压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狭长的眼眸盯着她,带着事后的餍足,话里却透着没散干净的酸意。 “殿下跟老师,相处得还真融洽。” 黎初揪住那条乱蹭的黑狐尾尖,在指腹间不紧不慢地揉捏,感受着尾巴主人瞬间僵硬的身体。 “祝竹青是我父亲的旧识,长辈而已。” 她声线里带着一丝刚被滋润过的沙哑与娇懒。 “他除了想把我练废在训练室,没别的。怎么,你连一个古板‘叔叔’的醋也吃?” 最后那声“叔叔”,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揶揄。 晏殊寒紧绷的背脊果然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暗自发笑,自己居然会去忌惮一个能被她称作“叔叔”的古板老家伙。 他收紧双臂,将黎初完全裹进自己怀里。 浓烈的冷杉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恨不得将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腌入味,用气味强行宣告所有权,洗掉所有旁人的痕迹。 黎初察觉到他的不安,从空间纽扣中摸出刻画好铭文的星辰石。 她指尖抵着晏殊寒的胸口,将石头硬塞进他掌心。 “拿着。”她语气强硬,“一旦污染值升高,必须用它压制。敢硬扛,以后就别来见我。” 晏殊寒握紧石头,眼底翻涌起浓重的痴迷。 他低下头,虔诚地吻在黎初的手背上,唇瓣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反复厮磨。 “殿下若遇危险,请呼唤我。”他嗓音沙哑,姿态卑微“无论何处,我必撕裂星海赶回。” 黎初轻抚他刺挠的短发。 “别担心。”她任由晏殊寒像巨型犬一样搂着。 “典狱长手段是严苛,但我能感觉到,实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激增。在这座黑塔里,他是最强的护盾。” 晏殊寒手腕上的军用终端疯狂震动,红光狂闪,催促指令一条接一条弹出。 他不甘地收起终端。大手按住黎初的后脑勺,一口咬在她的颈侧。 犬齿研磨,发了狠地吮出一个很深的红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喘着粗气,勉强退开,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决绝地划破空间,踏入虚无离去。 黎初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指腹轻轻碰了碰颈侧那个还在发烫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门缝刚开一线,一股阴冷的风就钻了进来,与室内尚未散尽的燥热气息悍然相撞。 白锦晨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少年原本柔软乖巧的银白色碎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他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瞳孔上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黎初颈侧那个完全没有遮掩的新鲜吻痕。 走廊里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冷杉气息。 白锦晨立在暗处,雪白的兔耳微微发颤。 灰黑色的暗物质顺着发根攀爬,一点点吞噬着他眼底的清澈,病态的猩红在他的琥珀色眼眸中彻底散开。 “姐姐不是去见典狱长了吗?” 白锦晨歪了歪头,死死盯着她颈侧那道深红的印记,嗓音沙哑透着狠戾。 “怎么带着一身那头疯狗的恶心味道回来?你们在这训练室里,到底做了什么好研究?” …… 与此同时,黑塔底层的另一间卧室里。 苏冉冉靠在破旧的床榻上,眼眶微微发红,楚楚可怜。 一直以高贵自居的圣殿监察使洛冰,此时正毫无怨言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手指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捧着苏冉冉红肿的脚踝,用一种极为暧昧的力道,一点点往上揉按。 “怎么去送个饭也能伤成这样。” 洛冰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 “我不过是出去办了一天的差事,萧指挥官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莽夫,居然让你受这种苦,真是让我心疼坏了。” 苏冉冉很享受这种被顶级雄性捧在手心里的感觉,雪白的足尖故意在他的掌心里,充满暗示性地勾了勾。 “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这是我的责任。” 她嗓音甜腻得像掺了蜜糖。 洛冰眼底没有丝毫不耐。 他收紧五指,将那只乱动的脚丫牢牢锁在掌心里,指腹在她敏感的足心缓慢地摩挲。 苏冉冉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呼吸也跟着快了几拍。 洛冰抬起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压着嗓音凑近了一些。 “冉冉其实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他的语气带着蛊惑。 “我昨夜借着圣殿的秘法推演星象,发现这颗黑塔所在的星球上,藏着一份连大祭司都未曾察觉的通天机缘。” 苏冉冉那原本还带着娇怯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自己果然是天命之女,这种天降机缘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到底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只要我能得到这份机缘,黎初那个废物王女就不可能再骑到我头上!” 洛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 “机缘的位置被黑塔紊乱的磁场掩盖了,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定位。” 他目光落在苏冉冉身后那棵淡绿色的精神体大树虚影上。 “除非,能借用冉冉你生命之树上的一片本源绿叶作为引子,只有那种纯粹的生命力,才能破开磁场的干扰。” 苏冉冉脸上的兴奋退了下去,换成了犹豫。 本源绿叶连接着她的精神海根基。 强行剥离无疑会让她刚稳固的S级精神力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洛冰将她的迟疑尽收眼底。 他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立刻调动起人鱼族特有的声波异能,将声音压得更加轻柔缠绵。 “我知道这会让你痛苦,可是冉冉,如果不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第二王女在黑塔站稳脚跟,我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你难道……想让那个曾经被你玩弄于股掌的第二王女,再次踩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作威作福吗?” 那带着迷幻色彩的音波钻进苏冉冉的精神海,瓦解了她最后一丝防备。 “好,我给你。” 苏冉冉狠下心,抬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她将带着血的指腹按在虚影树冠上,硬生生从最顶端扯下了一片翠绿叶片。 叶片脱离虚影的那个刹那,苏冉冉脸色惨白如纸。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后倒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布满了冷汗。 洛冰伸手接住叶子,第一时间就把它收进了纽扣空间。 随后他才装出一副极其心疼的模样。 一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人鱼精神体虚影在半空中浮现。 空灵的人鱼安抚之歌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洛冰顺理成章地将脱力的苏冉冉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那双刚刚还在揉脚的大手,借着安抚精神海的借口,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冉冉真勇敢,你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我。” 他一边撩拨,一边在她耳边许下深情的诺言。 “我一定会帮你拿到,那份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 苏冉冉闭着眼睛,彻底沉浸在洛冰高超的撩拨技巧和精神安抚中,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几声难耐的轻喘。 “嗯……洛冰,我相信你……” 洛冰低下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眸深处,慢慢爬上了一层阴冷狠毒的暗芒。 第140章 殿下,您可真是深藏不... 走廊顶部的冷光管“滋啦”作响,忽明忽暗。 白锦晨将黎初堵在墙角,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黎初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颈侧那灼热又急促的呼吸,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瞳孔全是血丝。 空气里,青草味的信息素和残留的冷杉香气撞在一起,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那只狐狸的味道,真是让人恶心透顶。” 白锦晨低下头,鼻尖擦过黎初的耳廓,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狠戾。 他的手指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虚空描摹着黎初的锁骨轮廓。 黎初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未见分毫慌乱。 她闲适地双手环胸,下颌微微抬起,安静地欣赏着眼前这只濒临失控的垂耳兔。 “想要?”黎初语调慵懒,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尖挑开他领口的扣子,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白锦晨呼吸陡然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滑动,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渴望的吞咽声。 他眼眶通红,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干脆一把扯开制服,布满黑色暗物质纹路的年轻躯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姐姐,我不比他差……”白锦晨单膝半跪在黎初面前。 他虔诚地捧起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嗓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又卑微又疯狂,“吃掉我……或者让我吃掉你。”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黑气就跟活了一样,顺着黎初的小腿往上爬。 就在白锦晨的唇即将贴上她手背的刹那。 黎初五指骤然收拢,果断抽回手。 指尖擦过他的唇峰,抽走所有余温。 “谁允许你,用这种姿态跟我提要求了?” 她冷淡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将前一秒的暧昧打得稀碎。 掌心的温热骤然抽离,落空的屈辱与嫉妒,让白锦晨的理智彻底清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S级精神力爆发出来,想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雌性死死抱进怀里。 黎初冷笑一声,也不再装了。 她指尖微微下压,暗系异能直接化作黑雾冲了出来。 黑雾凝成锁链,缠住了白锦晨的四肢和脖子。 “砰——!” 一股大力把他掀翻,死死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黎初慢悠悠走过去,停在被吊着的白锦晨面前,抬起腿,军靴直接踩在他起伏的胸口上,接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手指在他发白的嘴唇上用力碾过,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也碾碎了他所有的尊严。 “只会借着发疯狂吠乱咬的废狗,连让我丢骨头的资格都没有。” 她略微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那双猩红眼眸中,从不甘、愤怒到逐渐失控的神情。 “听懂了吗?嗯?” 黑雾锁链随着她尾音的上扬而越收越紧,锋利的倒刺划破了他的皮肤,血珠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流下,画面靡丽而残忍。 白锦晨被折磨得皮开肉绽,可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与痴迷,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姐姐的惩罚……哈……比那些毫无新意的安抚,可……可让人痛快多了。” 他被勒得嗓音破碎,却依旧不知死活地继续释放着带有侵略性的青草信息素。 “只可惜……这锁链太凉,要是姐姐肯……亲自上手……” 他迎着对方冷漠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后面那半句疯话。 “我连自己的骨头,都能心甘情愿地嚼碎了,咽下去。” 黎初冷眼看着白锦晨的第二人格,脚下又加了三分力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白锦晨却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仿佛正享受着无上的欢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军靴声。 声音伴着刀鞘撞到裤腿的响动,打破了两人间的气氛。 萧景战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军服,手里握着刀,银发金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冷。 他大步走过拐角,本来一脸戒备,可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握着刀的手停在半路,肌肉都绷紧了。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了一幅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荒唐场面。 那个在整个帝国乃至第一军团所有人眼里,除了会散发神圣白光治愈伤痛的娇软王女,此刻正展现着比任何深渊怪物还要可怖的压迫感。 黎初脚下踩着的,可是实打实能够徒手撕裂高阶星兽的S级变异者。 而束缚住那少年的,赫然是连最高级别星际法典都严令禁止的暗系精神异能。 自己精神海里那头一直以杀伐狂傲著称、从不向任何强敌低头的SS级白虎,在接触到那股黑雾气息的瞬间,竟然有种想臣服的冲动。 它想趴下,想收起所有尖锐的爪牙,想将最脆弱的肚皮展露给那个握着黑暗力量的娇小雌性。 萧景战向来厌恶像晏殊寒那种无法自控、随时会发疯的残次品。 他自诩为第一军团最完美的利刃,追求的是纯粹的力量与绝对的服从,绝不容许精神海出现任何失去理智的裂缝。 但今天,当他看到黎初温顺外表下的狠劲时,他一直信奉的东西好像动摇了。 不,不是动摇。 是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看着黎初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她那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他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她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想撕碎她所有的伪装,想将她彻底占为己有,想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发出娇软的、破碎的呻吟。 这种不受控制的本能让他觉得屈辱,但同时也生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隐秘渴望。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发白,视线越过还在喘的白锦晨,落在了黎初的后颈上。 萧景战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种地盘被占了的火气冲上头。 萧景战压下精神体的躁动,把手从刀柄上拿开。 他在离黎初五步远的地方站住,周身的气场冰冷而锐利。 “邪恶的暗系异能。” 萧景战薄唇轻启,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审视,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殿下,可真是……深藏不露。” 第141章 大猫,看清楚谁是谁的... “殿下,不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萧景战一步步拉近距离,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SS级白虎的威压无差别全开,周遭的空气变稀薄。 “解释?”黎初双手环胸,没有半分被揭穿的窘迫,慵懒地抬起眼,语带讥诮,“你也配?” 萧景战的脚步停在三步之外,金色的瞳孔半眯着,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被黑雾勒出血痕、正挣扎着起身的白锦晨身上,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 “星际法典第十三条,凡觉醒暗系异能者,皆为异端,杀无赦。” 他声音冷硬,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军事判决。 “殿下,若我将今夜所见上报元老院,你这‘帝国明珠’的光环,还能剩几分?” 他没等黎初回话,微微侧了侧头: “不过,我这人向来惜才。签下专属契约,做我第一军团的私人雌性。待在我的羽翼下,这个秘密就能永远烂在黑塔里。”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轻蔑,瞥向地上的白锦晨: “至于这种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残次品,趁早踢了。我的领地,容不下垃圾。” “垃圾”两个字,让白锦晨彻底发了疯。 “你该死!” 白锦晨怒吼着,扯断了身上的黑雾锁链,直接扑向萧景战,十指化作利爪,抓向对方的喉咙。 萧景战眼底泛起厌恶,右手抬起,一道白虎金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光盾。 利爪与光盾相撞,爆出刺耳的摩擦声。 萧景战手腕一翻,反手一拳砸在白锦晨的肚子上。骨头断裂的闷响传出,白锦晨直接倒飞出去,撞穿了侧面的金属隔离板。 萧景战大步向前,他那双一尘不染的白军靴踩住白锦晨血肉模糊的后背,用力向下碾了碾。 白锦晨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十指在地板上抓出刺目的划痕,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景战。 眼底全是同归于尽的癫狂,却被那股庞大的SS级威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第一军团的武力,白虎公爵府的底蕴。” 萧景战踩着脚下的人,重新看向黎初,理所当然地开口。 “有我做靠山,你根本不需要在黑塔这种下等地方,跟一群平民争什么输赢。” 他下颌微抬,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现在,解了这废物的契约。向我展示你的诚意。” 周围一片安静。 黎初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发出一声嗤笑。 她不紧不慢地转了转纤细的手腕,甩掉指尖沾染的血滴。 “萧指挥官,你做白日梦的本事,可比带兵打仗强多了。” 话音未落。 黎初的精神海中,沉睡的食铁兽陡然睁眼! 恐怖的精神力倾泻而出,精纯的暗系异能化作无数黑色藤蔓,冲天而起,直接绞碎了走廊顶部所有的照明光管! 光线全灭。黑雾翻滚着,将萧景战的白虎金芒全部吞了进去。 萧景战终于感觉到了危险。他本能地拔出裂空金刃,长刀带起锋利的刀光,斩断了好几根袭来的藤蔓。 但他骇然发现,这些黑雾竟在腐蚀他的SS级精神屏障,甚至顺着刀身,一路逼近他的小臂。 这狭窄的走廊完全限制了长刀的挥砍,黎初借着黑暗,从侧面快速攻击过来。 萧景战反应很快,刀锋横扫,想拉开距离。 黎初偏头躲开,几根头发被刀风削断。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趁着萧景战挥刀后的空档,操控黑雾死死缠住他的脚踝,狠狠向后一拽。 萧景战重心不稳,巨大的食铁兽虚影正好在黎初背后出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源自远古血脉的绝对压制,让萧景战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半秒停顿。 趁此机会,黎初欺身上前。 她覆满黑雾的手掌,扣住萧景战持刀的手腕。 借着他前倾的力道,腰部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这位高大的第一指挥官狠狠摔在了地上。 萧景战想用左手撑地反击,黎初根本不给他机会。暗系异能化作四根尖锐的黑刺,呼啸而下。 “噗——” 黑刺贯穿了萧景战那件标志性的纯白军服,贴着他四肢的皮肉钉进地板,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尘埃落定。 黎初抬起军靴,直接踩在萧景战那件一丝不苟的军服胸口上,踩出一个带泥的脚印。 她从对方手中抽走裂空金刃,微微弯下腰。带着凉意的刀背贴上萧景战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看清楚。”黎初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底满是轻蔑,“到底是谁,给谁当狗?” 被踩在脚下,没了全部尊严的萧景战,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怒。 相反,他的体表温度正在急剧攀升。 隐藏在骨子里的猫科慕强本能,在被绝对武力无情碾碎骄傲的这一刹那,迎来了全面苏醒。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竖线,呼吸的节奏也全乱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下意识地迎合着黎初踩下的力道。 精神海里那头向来只懂得撕咬猎物的双S级白虎彻底放弃了抵抗。 它主动收起所有足以致命的利爪,翻出全身最柔软脆弱的肚皮。 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求偶或臣服时才会出现的低沉呼噜声。 萧景战死死盯着黎初那张写满高傲与不屑的脸。 视线从她微微开合的红唇一路贪婪地滑进领口边缘。 滚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殿下。”萧景战的嗓音沙哑得变了调,带着一种病态的战栗与渴望,“您打人的力道……就只有这么点?” 黎初被这头大猫的反应气笑了。 抵在他脖颈处的刀尖顺势往下挑开军服纽扣。 大片布满汗水与肌肉线条的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既然指挥官的骨头这么贱,那我就满足你。” 她脚下猛地加重力道,黑雾锁链随时准备绞断男人的几根肋骨给他留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呜——!” 整个黑塔突然亮起血红色的警报。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每一个楼层,打断了走廊里紧绷的气氛。 走廊尽头的通讯器里,传出副官烈山力竭的嘶吼。 “警报!数以万计的高阶畸变体突破外围防线,正在疯狂攻塔!请所有雌性保证自身安全,绝不能出塔!” 第142章 被踩碎骄傲,他却眼尾... 头顶的警报红灯发了疯般交替闪烁。 黎初的鞋跟还压在萧景战那件脏兮兮的军服上,把这位第一指挥官踩在脚下。 黑雾在她指尖翻滚,凝成一把黑色的薄刃。 刃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压迫感,贴上萧景战锋利的下颌线,不轻不重地向下刮擦。 萧景战被迫仰起修长的脖颈,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在凶器之下。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的颈动脉就会像纸一样被轻易撕开。 金色的竖瞳半眯着,视线一寸寸舔舐着黎初漠然的眉眼。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滑,发出一声吞咽声。 屈辱与兴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沙哑的嗓音里竟带出几分病态的笑意,像是在邀请。 “殿下的手段,未免……太温柔了些。” 黎初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脚下这头已经被踩断骨头、却还不知死活地亮出肚皮求抚摸的大猫,眼底的讥诮更浓。 下一秒,黎初手腕微转,黑色刃尖干脆利落地割下他耳畔的一缕银发,刀面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侧脸。 “萧指挥官,你说,我现在是该夸你骨头硬,还是该笑你看不清形势?” 刀锋向下,黎初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萧景战颈侧的血管。 温热的血珠滚出来,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到半空,和那缕银发缠在一起。 “以汝之血为引,以汝之发为锁……” 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从黎初唇齿间缓慢吐出,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半空中的血与发被暗能量贪婪吞噬,重组成一道散发着幽红暗光的诡异图腾。 下一秒,图腾以雷霆万钧之势,凶悍无匹地砸进萧景战的眉心。 “呃——!” 萧景战胸口剧烈起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精神海里,那头SS级白虎被暗红图腾套住,庞大的身躯竟然主动趴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爪子,喉咙深处发出战栗又臣服的低鸣。 “只要你敢对外吐露半个字。”黎初声音冷然,“这道诅咒会连着你的精神核,一起绞成碎肉,让你死无全尸。” 诅咒烙印稳固后,黎初挪开了脚。 束缚四肢的黑雾锁链随之化作齑粉散去。 她彻底抽走了施加在对方身上的所有注意力,仿佛脚下踩过的,不过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烂木头。 这无情的漠视,比刚才的碾压更让萧景战感到心脏紧缩。 黎初转身走向墙角,半蹲在遍体鳞伤的白锦晨面前。 空间纽扣闪过微芒,一支高阶修复药剂凭空出现。 她伸手捏开少年的下颌,动作强硬地把药液全灌了进去。 “你也一样,我不需要随时发疯的狗。” 药效很快,白锦晨剧烈咳嗽,吐出肺里的淤血。 他半闭着眼,虚弱地靠向黎初,顺着她搀扶的力道,贪婪地将脸埋进她带着雪松冷香的脖颈。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越过黎初的肩膀,少年满是血丝的眼底浮现出病态的笑意。 白锦晨看着地上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萧景战,眼底全是胜利者的挑衅。 青草的湿润、雪松的清冷,还有白虎那狂躁的血腥味,在狭窄的走廊里无声地交锋。 “有空在这跟我耗着,不如滚去外围杀敌。” 黎初头也没回,直接赶人。 “萧指挥官放心,我是帝国王女。就算有暗系异能,我也不会做损害帝国的事。” 这几句话,把萧景战刚才的高傲踩得粉碎。 萧景战捂着发烫的眉心,慢慢站起来。 他盯着那道扶着别的雄性、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金色瞳孔的边缘泛起微红。 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冲上后脑。 他想要彻底折断这朵带毒的帝国明珠。 或者,被她更加残忍地踩进烂泥里,沦为独属于她的阶下囚。 然而,黎初扶着白锦晨刚迈出不过两步。 金属地板突然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裂纹疯狂蔓延。 周围的空间磁场崩了,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扭曲黑洞凭空出现。 恐怖的吸力爆发,连走廊里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根本来不及使用异能,黎初、白锦晨,还有三步外心绪不宁的萧景战,都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拖拽,坠入深渊。 …… 黑塔最底层。 这里又冷又湿,水滴砸在生锈的管道上。 沉闷的撞击声和畸变体的嘶吼,隔着厚重的墙壁不断传来。 洛冰把全身裹在黑袍里,隔绝了人鱼特有的气息。 他缓慢摊开掌心,那片从苏冉冉精神海里连哄带骗剥离出来的本源绿叶,正散发着幽幽荧光。 纯粹的生命力充当了最完美的万能钥匙,强行推开了底层常年错乱的防御磁场。 洛冰咬破指尖,暗金色的血在斑驳的墙上快速勾勒。 只用了十秒,一个古老的法阵就成了型。 法阵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一条隐秘的通道赫然显现。 洛冰听着上方越来越密集的杀戮与惨叫声,嘴角扯出算计得逞的笑意。 打起来吧,越乱越好! 他闪身没入通道,直奔母亲蓝斯交代的任务终点。 同一时间,黑塔外部防线,大雨倾盆。 数以万计的高阶畸变体扑向能源网,想用血肉堆出缺口。满地残骸泡在泥水里,腥臭冲天。 而在尸山血海中,祝竹青穿着黑色风衣,悠闲地走着。 他衣角都没沾上半点泥水,周围的暴雨好像遇到了屏障,自动向两边排开。 三只首领级的畸变体从死角扑来。 祝竹青脚下泥里突然窜出十几根粗壮的青绿竹藤。 藤蔓在半空织成一张网,轻描淡写地就把这几头怪物齐齐切成了漫天血雨。 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他停下动作,视线穿过雨幕,锁定了黑塔底层禁地的方向。 祝竹青冷嗤了一声。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为了‘那个东西’?” 不过,那又如何。 放纵这些恶心的东西集结攻塔,不过是他用来清扫阴沟里那些自作聪明的老鼠的诱饵。 禁地深处他早就备好的那份大礼,足够让所有闯入者,永远把命留在黑塔。 第143章 姐姐的偏爱,是捅向高... 风声撕裂耳膜,三人砸进深渊底部的烂泥里。 落地的前一秒,白锦晨凭借变异垂耳兔的身体柔韧度,腰在半空硬是扭转角度。 将自己垫在最下方,双臂护住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心口,将自己当成软垫。 另一侧,萧景战右臂青筋贲张,裂空金刃“锵”的一声扎穿岩壁。 刀身与岩石摩擦,拖出长长的火星,借着这股阻力,他勉强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白锦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黎初撑着他的胸膛,借力站起身。 四周光线很暗,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雾气,石壁上附着滑腻的苔藓和发光的菌类,能见度很低。 黎初抬起手腕,终端屏幕闪烁两下,彻底黑了,没有信号,外部通讯被这里的强磁场完全切断。 萧景战拔出深陷石壁的长刀,抖掉肩头的腐泥。 他闭上眼,尝试召唤识海里的SS级变异白虎,却毫无回应,精神海里死气沉沉,这个地方的磁场把他们的异能全锁死了。 “姐姐,磁场不对劲。”白锦晨揉着肩膀爬起来,脸上没了平时的乖巧,脸色很难看。 灰绿色的雾气无孔不入地贴着皮肤,毛孔传来灼烧的刺痛,这毒雾正在吞噬三人的体能,流失速度起码是正常状态的三倍。 “雾里有高浓度酸性毒素,闭气。”黎初出声。 话音刚落,脚下的泥沼剧烈翻滚。 “咕嘟咕嘟——” 几十朵一人多高、花瓣长满尖刺的变异食人花破土而出,紫黑色的花蕊向外一翻,大股恶臭的腐蚀性黏液直冲黎初的面门喷来。 萧景战大步横跨,按下终端背面的按键,银白色的第一军团顶级机甲“白虎”在一秒内覆盖全身,他用坚固的机甲后背,替黎初挡下了这波毒液。 “滋啦——” 黏液泼在机甲上,烧出刺鼻的白烟,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虎徽章直接黑了一大块。 白锦晨同时召唤出白鹿公爵府的“夜兔”轻型机甲,两把泛着幽蓝高热的高频粒子刃滑入掌心。 一黑一白,将黎初护在中间。 没了异能,萧景战双手握紧裂空金刃,全靠机甲动能和肌肉记忆,刀锋在黑暗中划出银白色的死线。 长刀砍在食人花粗壮的根茎上,“铛”的一声脆响,这些怪物的表皮早就被辐射变异得坚硬无比。 萧景战侧身避开毒液,右腿蹬着岩壁腾空,反手将刀刃顺着花瓣的连接缝隙劈下,腥臭的绿汁四处喷射,三朵食人花被拦腰砍断。 另一边的白锦晨走位很快,双刀的高温把靠过来的藤蔓烤成黑炭。 眼角余光扫过大杀四方的萧景战,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爬上猩红。 在一次错步闪避时,黑色机甲的右腿看似随意地往后一扫,一截还在狂喷酸液的断根,精准地飞向了萧景战的落脚点。 萧景战不得不强行收住砍出去的力道,刀柄回转去砸那根断根,重心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破绽,一根满是倒刺的毒藤抽了过来,重重砸在他的机甲护肩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萧景战隔着面罩,死死盯住白锦晨。 白锦晨装作没看见,只顾着挥刀,嘴里还喊着:“姐姐当心左边!” 怪物越来越多,怎么砍都砍不完,就在三人即将杀出一条血路时,地面塌陷。 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嗜血主藤从泥底破土而出,它的速度快得吓人,一尾巴抽在萧景战的胸口。 “砰!” 萧景战被这股巨力扫飞,狠狠撞在岩壁上,机甲胸口凹陷,能源警报疯狂闪红,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呕了出来。 主藤没有停顿,顶端裂开一张布满锯齿獠牙的巨口,带着浓重的腥臭味,一口咬向后方的黎初。 白锦晨急忙用身体撞了过去,死死抱住主藤的口器,高浓度的酸液浇在他的机甲左臂上,烧穿了防护层,直逼皮肉。 皮肉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他痛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彻底变成病态的猩红。 里人格的疯劲全面爆发,他张开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隔着头盔狠狠撞向主藤的根部。 “退开。” 黎初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锦晨还没反应过来,黎初已经踩着他的机甲肩膀,高高跃起。 她手里反握着一把不知何时抽出的黑金短匕,避开主藤狂乱扫射的毒液,看准花萼下方最柔软的一处暗纹,借着下坠的力道,将匕首狠狠捅了进去。 刀柄齐根没入,黎初手腕用力一绞。 主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绿色的毒血瀑布般炸开,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塌,死得透透的。 黎初轻巧落地,甩掉短匕上的污液,吐出一口浊气。 白锦晨拖着那条被烧得焦黑见骨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凑到黎初面前,眼尾耷拉着,一片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好疼,我差点以为,要护不住你了。” 黎初轻轻擦掉白锦晨脸颊溅上的泥水,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萧景战撑着长刀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只蹭在黎初颈窝里撒娇的兔子。 该死的兔子,就知道撒娇,哪一点比得上他? 眉心那道被黎初烙下的诅咒图腾,烫得他眼睛发红,胸腔里翻涌起难以名状的躁动与戾气。 那个怀抱应该是他的! 他大步跨过来,裂空金刃抬起,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气,刀尖直指白锦晨的喉咙。 “躲在雌性后面装可怜,你也就这点出息。” 萧景战嗓音嘶哑。 “要是按照第一军团的规矩,这种只会玩阴招拖后腿的废物,就该直接剁了。” 他说着手腕一翻,刀锋就要往下压。 白锦晨眼底黑雾翻滚,刚要发作,黎初却先动了。 她挡在了白锦晨身前,手上戴着特殊材质的皮手套,直接握住了那冰冷锋利的刀背。 萧景战下意识地收回了狂暴的力道,怕伤到黎初。 “咔哒。” 黎初的鞋跟,踩在萧景战机甲战靴上,缓慢而用力地碾磨着。 “萧景战,当着我的面,拔刀指着我的追随者。” 黎初语调慵懒,吐出的字眼却比这地底的冷风还要刮骨。 “你是忘了,谁才是掌握着你小命的主人?” 萧景战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看着黎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感受着她踩在自己脚背上的力道。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下人训斥的屈辱感,像一把火,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拿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干咽着口水,看着黎初那张冷艳逼人的脸,竟然生出一种想扔了刀,跪下去吻她鞋尖的荒唐冲动。 太疯了。 也太要命了。 萧景战喘着粗气,在黎初冰冷的注视下,硬生生把长刀收回鞘里,别开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黎初嗤笑一声,转身拍了拍白锦晨的后背:“走了,去找出口。” 白锦晨靠在黎初肩膀上,挑衅地睨着萧景战。 就在黎初准备迈开步子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低语。 “来……” “到这里来……” 第144章 卸甲,让他当场脸红到... “来……” “到这里来……” 蛊惑般的声音一个劲儿往黎初脑子里钻。 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脚下也不受控制,直愣愣地就往那片灰绿色的浓雾里走。 “姐姐!”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气大得吓人。 白锦晨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指节都捏白了,使劲把黎初往回拽。 黎初眼皮跳了一下,马上闭眼,意识沉进了精神海。 精神海里,她那只熊猫幼崽浑身缠绕着灰色的雾气,正抱着竹子睡得四仰八叉。 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小家伙一个翻身,毛茸茸的身体里散出一片白光,灰色的雾气总算被驱散了。 再睁眼时,黎初眸光已恢复清明。 她翻转手腕,空间纽扣微芒一闪,一片还沾着晶莹水汽的翠竹笋出现在掌心。 她低头就咬了一口。 一股纯粹的木系能量顺着喉咙流下去,刚才快用光的净化异能又满了回来,苍白的脸色也好了点。 被她咬过的竹笋就这么露在外面。 被她咬过的竹笋缺口处,汁液丰沛。一股冷冽强势的竹香混杂着黎初自身清甜的信息素,瞬间冲散了地底的腐烂泥沼味。 白锦晨死死盯着那片竹笋,藏在身后的手动了动,脸色也变得阴森起来。 那是别的雄性的味道。 他盯着黎初沾了水的嘴唇,喉结滚了两下,他现在只想把那破竹子碾碎,然后放自己的血喂给她,把那股恶心的味道盖掉。 三步外。 萧景战也闻到了这股冷竹香。SS级白虎的嗅觉让他瞬间辨认出——这是黑塔典狱长,祝竹青的味道。 他金色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尖。 他才刚被迫签了血咒,她倒好,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吃别的雄性给的东西? 眉心那个屈辱的印记,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连带着头盔里的呼吸都乱了,变成了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粗重喘息。 白锦晨眼珠子一转,往前凑了半步,把自己那条被酸液烧得发黑、能看见骨头的胳膊,直接伸到黎初面前。 “姐姐,好疼。” 少年眼角红红的,嗓子都哑了。 他身上那股湿漉漉的青草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外冒,企图用自己卑微的气息,去覆盖那股讨厌的竹子味。 黎初看着他这套炉火纯青的表演,心里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白光,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块翻卷的烂肉上。 净化之力涌入,动作看似温柔,但手指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容他闪躲。 白锦晨占了便宜,干脆弯下腰,下巴正好搁在黎初的脖子那。 “嘶——”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将灼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紧接着,他做出了更加放肆的举动。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黎初的脸颊,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黎初唇边还未消散的竹笋汁水。 “姐姐吃了别人的东西,嘴里有我不喜欢的味道。”白锦晨病态地低语着,舌尖意犹未尽地扫过自己的唇瓣。 血红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斜睨着后方的萧景战。 “不过没关系……以后姐姐沾上谁的味道,我就一口一口地把它舔干净。如果舔不干净,我就把那个人杀了,好不好?” “别闹。”黎初皱了皱眉,在他刚结痂的伤口处按了按,警告他收敛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砸落的滴答声。 萧景战硬是把手里的一块废铁捏成了饼。 他有洁癖,本来该讨厌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身上。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用机甲的灯去照旁边的石壁。 上面有几道暗红色的老旧图腾。 萧景战周围的气压更低了,冷着脸开口:“都收敛点,这里是黑塔禁地。” 白锦晨抬起头,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萧指挥官这是怕了?” “军方密档记载,近百年来,所有进入黑塔禁地的S级以上小队,无一生还。” 萧景战不理那只疯兔子的挑衅,目光只是看着黎初,“想活命,就立刻寻找出口。” 黎初收回了手,白锦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长出了一层脆弱的粉红新肉。 她慢悠悠地站直身子,皮靴踩着泥水,停在萧景战面前。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胸口那块被藤蔓抽得瘪进去、警报灯一直闪的机甲上。 “卸甲。”黎初声音清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萧景战后背一僵。 在这到处是腐烂淤泥和剧毒气体的鬼地方解除机甲? 这层坚固的铁壳子下面,是他那身象征着荣耀与自律、绝不能沾染一丝脏污的纯白军服! “殿下,这里环境恶劣。”他咬紧后槽牙反驳,“军规第一条,任何情况下,指挥官不得在未知战区解除最高防御。” 黎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眉心那个血色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猛地施加了一道精神重压。 钻心的疼让萧景战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他那点可悲的骄傲,被这道诅咒踩得粉碎。他绝望地闭上眼,“咔哒”一声,代表着第一军团最高科技的银白机甲,节节退散。 地下的冷风一吹,石壁上往下滴水的苔藓,正好蹭到了他雪白的肩章上。 萧景战的洁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难堪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他还没缓过来,黎初的手,已经直接贴上了他左边的心口。 那里正好被藤蔓抽破了口子,温热的掌心隔着破布,严严实实地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一股纯粹的净化白光野蛮地灌了进去。 “呃……” 萧景战喉咙深处没能忍住,溢出一声又沉又闷的、带着战栗的哼鸣。 太舒服了。 那种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头痛欲裂的狂躁暗物质,正被一股又霸道又轻柔的力量强行抽走、净化。 这感觉,比任何高阶抑制剂都舒坦,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像过了电一般,酥麻战栗。 这头一直高傲的白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溃。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至极。 他甚至觉得双腿发软,为了维持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只能死死绷紧全身的肌肉,才不至于当场跪下去。 可偏偏,被她手掌覆盖的那块胸膛,完全不听使唤。 那里的肌肉烫得吓人,甚至……不受控制地迎着那只柔软的手,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贪婪地想贴得更紧。 他难堪地别过头,干咽了好几次,喘息声粗重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站在几步外的白锦晨,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血,牙关咬得死死的,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竟然是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内侧给咬破了,指甲死命掐进刚长好的手心,掐出一手的血。 嫉妒让他那对白色的兔耳朵都开始抽搐。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把萧景战心口那块被触碰过的肉,活活挖下来! 黎初感觉到手下那具身体的反应,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领口的扣子上拨了一下,毫不留恋地抽回手。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萧景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垂着眼。 他盯着自己沾满泥的军靴,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是。” 休整完,三人顺着湿滑的通道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宽了。 一堵巨大的环形石壁挡在前面,石壁上整整齐齐地开了十个黑乎乎的岔路口。 白锦晨走到最左边的洞口,闭着眼感觉了一下,回头说:“姐姐,走这条,里面有风,是活路。” 萧景战却停在最右边的洞口。他修长的手指在石壁边上刮了一下,搓了搓指尖的黑灰。 “走右边。”他恢复了那副冷面的军官姿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墙壁上有高频能量枪炮留下的熔融痕迹。按照军方手册,有战斗痕迹的路,代表曾被探索过,安全系数最高。” “你脑子进水了?”白锦晨冷笑一声,“有开火痕迹,就说明里面全是高阶怪物,你非要拉着姐姐去送死是吧?” “胆子小就闭嘴。”萧景战冷眼扫过去,“未经勘探的道路,往往藏着未知的致命陷阱,死得最快。”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 黎初却没管这俩人吵架。 她走过去,直接站在了十个岔口最中间的那一个面前。 那是一条连光都透不进去、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路。 刚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间……” “我在中间……等你。” 第145章 哪怕被碾成渣,也想独... “中间……” “我在中间……等你。” 蛊惑的声音又一次钻入黎初的脑海。 精神海里,小熊猫翻了个身,睁开了眼,彻底摆脱了灰雾的纠缠。 黎初心中大定,抬脚就往中间那条黑漆漆的岔路走去。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揪出来杀了便是。 “站住。” 一条长腿跨过来,萧景战挡在洞口前。 他金色的眼睛盯着黎初,腰杆挺得笔直,又摆出了第一指挥官那套不容反驳的架势: “军方准则第三条,禁止踏入探测仪失效的死地,这条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返回,致死率百分之百。” 黎初脚下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开。” 萧景战站着没动,他不允许黎初在他的眼皮底下找死。 黎初心中微动,一丝念头划过。 “呃!” 萧景战眉心的暗红色图腾突然滚烫。 钻心的疼让精神海中刚恢复了点力气的SS级白虎被无形的锁链勒住脖子,发出痛苦的低泣。 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萧景战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黎初垂着眼,声音冷得没一点温度:“萧景战,不想死就跟上,别教我做事。” 萧景战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死紧,嘴里立刻有了铁锈味。 他被迫仰起头,金色的竖瞳因为屈辱和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缩成了一条线。 他看着黎初那张冷冰冰的脸,骨子里的慕强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臣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是。” “嗤!” 白锦晨与他擦肩而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少年故意绕开萧景战,凑到黎初身边,雪白的兔耳朵温顺地垂着,好像刚才那个满眼杀气的人不是他。 “姐姐,别生气。”他声音乖巧,带着点讨好,手背擦过黎初的指尖。 “我陪姐姐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替姐姐蹚平,不像某些人,本事没有,规矩倒多,只会扫兴。” 萧景战攥紧了裂空金刃的刀柄。 指骨发白,眼底杀意翻滚。 但他只能死死盯着那只茶言茶语的兔子的背影,把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队尾,自觉地承担起殿后的职责。 三人呈三角形的防御阵型踏入中间的通道。 通道里死一般的安静,连外面的风声都被隔绝了。 灰绿色的雾气比外面浓多了,像是活物,悄悄缠上三人的脚踝,顺着裤管往上爬,带来一阵黏糊糊的腐蚀感。 “到这里来……” “快来……” 低语声在黎初脑子里越来越清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黎初停下脚步,凌厉的视线扫向空荡荡的通道深处。 “你到底是谁?” 空旷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没有回应,周围的灰雾却翻滚得更厉害,把能见度强行压到不足半米。 走在最后面的萧景战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雷达彻底黑了,精神力感知也像掉进了泥潭,被灰雾切断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右侧墙壁有不正常的风,正想出声提醒。 脚下的地面却毫无预兆地扭曲,空间磁场发生了错位。 走在中间的白锦晨,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他的耳朵早就听到了后方的空间异常。 只要他稍稍用点精神力,化作藤蔓拉一把,就能把萧景战稳住。 但他没有。 他收了气息,装作没发现,任由那股拉力将萧景战卷入灰雾深处。 少了一个烦人的竞争者,刚好。 姐姐,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 黎初察觉身后没了脚步声,猛地回头。 浓雾翻滚,萧景战高大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萧景战!” 黎初喊了一声。 除了死寂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黎初眉心皱了皱,转身准备顺着原路回去找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锦晨挡在她面前,他脸上满是无辜和担忧,眼角甚至还泛着点委屈的红: “姐姐,萧指挥官是SS级,能伤他的人不多,他不会有事的,倒是这里的磁场越来越怪,你现在的状态,贸然回去太危险了。” 看似体贴入微的劝说,实则每个字都在斩断她去找另一个雄性的退路。 黎初冷眼看着他。 她太清楚这只兔子乖巧外表下的疯狂。 “白锦晨。”黎初声音冷了,“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怎么会?” 他装作纯洁无辜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手指下滑,强硬地挤进黎初的指缝,跟她十指相扣。 “姐姐,这里太危险了,你可要牢牢抓住我的手。” 他微微收拢五指,握紧。 灰雾迅速弥漫,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除了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什么都看不见。 白锦晨手上用力一扯,直接将黎初拉向自己。 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用力按进怀里。 两人胸膛贴在一起,黎初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白锦晨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黎初的颈窝。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原本平缓的呼吸停了一下,接着变成了刻意压抑的轻喘。 “姐姐……”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占有欲,在她耳边沙哑地响起,湿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你为什么要在意那只白虎的死活?”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黎初的后背,指尖若有若无地沿着她的脊椎沟壑,缓慢地,一寸寸地往下滑。 “姐姐,你刚才摸着他胸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硬的,还是软的?” 黎初微微偏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感受着他凌乱的呼吸,语调慵懒,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搞清楚谁才是主人。”黎初淡淡开口,带着警告,“这里太危险,别得寸进尺。” 这一句话,让白锦晨心底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微微前倾,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黎初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 “我知道。”他喉结滚了滚,笑声里全是病态的疯狂。 “只要能独占你……哪怕姐姐现在就降下惩罚,用那些黑色的雾气把我绞碎了,把我的骨头碾成渣,我也甘之如饴。” 就在两人气氛暧昧的刹那。 灰雾中突然爆出几声刺耳的破空声! 三道手臂粗的怪风,带着凌厉的杀气,呈品字形直逼黎初的后背。 原本沉浸在暧昧中的白锦晨,眼神蓦地一狠,瞳孔紧缩。 怪风的刁钻轨迹,要是躲开,必然会有一道波及到黎初。 他腰身发力,抱着黎初在原地转过身。 将黎初死死护在怀里的同时,用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硬生生迎向了那几道致命的怪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内响起。 白锦晨后背的机甲瞬间炸开,皮肉翻卷,血花立刻溅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巴重重磕在黎初的肩膀上,双腿一软,身体脱力地向下滑去。 “白锦晨!”黎初发出一声惊呼,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但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一股吸力,强行扯开了两人紧扣的十指。 指尖擦过。 白锦晨破败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被怪风卷入黑暗的最深处,彻底被灰雾吞没。 “白锦晨!” 黎初厉声喊他的名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呼啸的阴风。 冷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通道深处飘进黎初的鼻腔,刺激着她的神经。 黎初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指尖还残留着属于白锦晨的温热血迹。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她养的兔子。 平时怎么打骂、怎么罚,那都是她的事。 谁给这不知死活的鬼东西胆子,敢动她的人了?! 黎初眼底寒光乍现。 “找死。” 下一秒,体内纯粹的神圣净化白光如同太阳,轰然爆发! 耀眼的光芒把周围十米内的灰雾全都推开,巨大的食铁兽虚影在她背后冒了出来,发出一声咆哮,要把藏在暗处的杂碎碾成粉末! 第146章 想吸?我让你吸个够! 通道内狂风呼啸,灰绿色的毒雾翻滚前涌。 黎初立在泥泞中,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颊边。 她背后,食铁兽虚影赫然人立而起,爆发出一道震动岩壁的咆哮。 “吼——!” 一片耀眼的白光以她为轴心向外震荡,切开黑暗,将周遭的灰绿毒瘴逼退十米。 危险并未解除。 被推开的雾气在通道深处聚拢压缩,没两秒,一头由灰雾组成的怪物在黑暗中出现。 它身体很大,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没有五官,身体表面却裂开成百上千张嘴,散发着一股腐臭。 “呼——哧。” 怪物沉闷地吞吐着气息,石壁上的苔藓跟着就枯萎发黑,掉了下来,周围空气里的水分好像都被抽干了。 黎初手腕一翻,黑金短匕滑进手里。 她右脚在石壁上重重一蹬,发出一声闷响,借着力道,她整个人冲向了灰影的核心,刃尖燃起白色的神圣净化之焰。 “死!” 刃尖刺进了灰雾怪物的身体中心。 “嗤啦。” 一阵响,净化白焰只烧掉了一小层外壳,就被灰雾吞了。 不仅如此,灰雾顺着刀刃,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滑腻地缠上了黎初的手腕。 一股寒气顺着她的腕骨钻了进去。 黎初发觉她体内的生机和异能,正被那怪物疯狂抽走,她原本白皙的手背,以一种能被感知到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 通道狭窄,退无可退。 黎初目光一厉,五指张开,舍弃了那把价值连城的黑金短匕。 她左腿曲起,战靴踹向灰影的实体部分。 借着这股反震力,她扯断了手腕上的灰雾,向后滑退了三米,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咳……” 黎初靠着石壁,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掉在地上。 连番激战,她的精神海本就接近枯竭,此刻,双腿的肌肉因透支而不受控地细微抽搐,眼前的视线也泛起阵阵重影。 灰影怪物发出一声怪叫。 庞大的身体分出十几条粗壮的雾气触手,交织成一张网,封死了所有退路,朝黎初压了过来。 食铁兽虚影吼叫着扑上去,拍散了两条触手。 但更多的灰雾触手缠住了虚影的四肢,将它钉在半空收紧。 “呜……” 小熊猫发出痛苦的叫声,精神共感让她脑子一炸,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黎初抬起发白的手,擦掉嘴角的血,她眼里透出一股决绝。 净化异能不行,那就试试暗系异能。 看着刺向胸口的那根最粗的灰雾触手,黎初闭上了眼,主动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御。 死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距离心脏,只剩半寸。 黎初霍然睁眼。 那一刻,她原本清丽的黑眸深处,仿佛裂开了一道无底的深渊,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凶戾。 她张开了双臂,任由那根最粗壮的触手,深深地、毫不客气地抵上她的心口。 “想吸?” 黎初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意,她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那根冰冷黏腻的触手,指尖爆出浓黑的雾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别停。”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情人间的耳语,却透着让人骨头发寒的疯狂。 “吃饱了,才好上路,不是吗?” 她彻底放开了精神海的限制,任由那股霸道的吞噬力穿透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都在变慢。 暗系的吞噬力却顺着她紧握的双手,反向涌入怪物的核心。 周围的空气发出一连串气爆声。 灰雾怪物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会反向输出,而且输出的能量比它还霸道。 它感觉到了恐惧,发出惨叫,身体扭曲,想切断那根连着的触手。 “现在想跑?晚了。” 黎初双手死死扣住那根触手,黑色的雾气源源不断从她体内灌进对方身体。 五秒,怪物的身体开始膨胀。 八秒,它身上无数张嘴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十秒。 “砰。” 怪物核心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被撑爆了,巨大的身体在通道里炸成漫天灰尘,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通道又安静了下来。 危机解除,食铁兽虚影也耗尽了力量,化作光斑消散了。 黎初头疼得厉害,脑子里像有针在搅,身体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顺着石壁软倒在泥地里。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那些飘落的灰尘没散,变成一种带甜腥味的粉末,混进了空气里。 粉末沾到皮肤上,渗进了血液。 黎初暗道不好,她狠狠咬破舌尖,想用疼来保持清醒,但强烈的药效和身体的透支,让她被拖进了黑暗。 眼前的石壁开始融化,空间扭曲。 潮湿的黑塔通道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黎初艰难地睁开眼。 这不是黑塔,是前世那座帝国地牢。 “哗啦。” 沉重的镣铐锁着她的手腕,把她吊在半空,寒气顺着铁链爬满全身,每呼吸一次,断掉的肋骨就疼得厉害。 但身体的疼,远不如眼前这一幕。 五步远的地方,那个永远戴着皇冠的帝国女王,黎初的母亲,倒在血泊里,没了生机。 那根代表皇权的权杖,滚在一旁。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了权杖上。 “哎呀,原来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血也是热的呢。” 苏冉冉捂着嘴,笑得娇媚又恶毒。 她蹲下身,用那根沾了血的权杖,嫌弃地戳了戳女王的头颅,“可惜了,这帝国,终究是要换个主人了。” 黎初的眼睛充血,不顾手腕被铁链勒出血痕,拼命向前挣扎:“别碰她!拿开你的脏手!” “吵死了。” 一个冷酷的男声在暗处响起。 黎渊穿着干净的白色礼服,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一滴血。 他停在黎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厌恶。 “黎初,别挣扎了,就凭你这病弱的废物身体,也配和冉冉争?” 黎渊把擦完血的手帕扔在黎初脸上,语气冰冷,“你能为帝国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就是把你那该死的精神核挖出来,给冉冉做养料。” 第147章 那句没敢要名分的“我... 幻境深处。 黎初被两根铁链吊在地牢的铁架上。 “行了黎初,别费劲了。” 黎渊踩着地上的血水,停在她面前,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赶紧的,把你那没用的精神核掏出来给冉冉。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苏冉冉捂着嘴,发出娇滴滴的笑声,她走到黎初面前,用指甲划过黎初苍白的脸颊。 “黎初,你平时不是挺高高在上的吗?今天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趴在这儿。你的命,还有你那些好运气,现在全归我啦。” 黎初死死盯着这两个人,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精神一振,准备不计代价地强行动用干涸的精神海,与这恶心的幻境同归于尽。 苏冉冉察觉到她的意图,面色一冷,举起刀就扎。 刀尖刚碰破黎初的衣服。 地牢里的温度突然断崖式地往下掉,墙缝里立马结出了一层白霜。 一股子浓重的海水腥咸味,混着兰花香,盖过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噗嗤!” 三根水桶粗的冰锥从墙角射出来,直接扎穿了苏冉冉的肩膀和大腿,把她整个人钉死在后头的石墙上。 “啊!” 苏冉冉 连连惨叫,整个人挂在冰锥上直抽抽。 顺着冰锥射出的方向,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洛泠渊身上披着大祭司的白袍,蓝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腰间,满脸戾气。 “谁允许你们动她?” “洛泠渊!你疯了?你敢坏我的事!” 黎渊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大骂,下意识就把自己的九尾狐精神体放了出来。 洛泠渊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狠狠向下一压。 一声巨响。 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九尾狐,就像被一座无形的水山直接砸中,变成了一滩模糊的光影。 黎渊被震得狂吐鲜血,还没等他爬起来,洛泠渊的手指往回一勾。 地上的死水变成四道粗壮的水环,套住黎渊的手腕和脚踝,把他整个人呈大字型扯到了半空。 “放开我!洛泠渊你这个叛徒!” 黎渊挣扎着咆哮。 “太吵了。” 洛泠渊声音冷得掉渣。 他食指一动,一股水流钻进黎渊的嘴里和鼻子里,把他的惨叫全都堵了回去。 黎渊憋得满脸紫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紧接着,洛泠渊的五指开始慢慢收紧,四道水环向里勒进去。 “咔嚓!咔嚓!” 接连的脆响在牢房里响起。 黎渊的胳膊和腿,被水压一点点向外反向折断。 “呜!” 黎渊疼得在半空中扭动。 被钉在墙上的苏冉冉吓得魂都没了,声音都在抖:“大祭司……饶了我,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 洛泠渊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残忍。 “ 你该死!” 他话音刚落,地上的血水自动漂浮起来,在半空凝结成无数根冰针,全扎进了苏冉冉的身体里。 苏冉冉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疼得痉挛起来。 洛泠渊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两个受尽折磨,直到他们快要疼昏过去,他才不耐烦地把手一挥。 两道薄薄的水刃飞出去,利落地抹过了两人的脖子。 两个脑袋“咕噜噜”地滚到角落里。 黎渊和苏冉冉残破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这才彻底死绝了。 吊在半空的黎初看着地上的尸体,喘息越来越急促。 她知道自己陷在前世的回忆里,可这个幻境,就这么被洛泠渊搅乱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苏冉冉,不知为何黎初心头压抑许久的恶气渐渐消散。 洛泠渊踩着地上的脏血,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他伸出手,一点点摸上黎初毫无血色的脸。 黎初看着他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在幻境中洛泠渊会反向倒戈。 洛泠渊平时总爱耍些阴损的手段,变着法儿地想占有她,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要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发红:“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不舍与认命。 这三个字刚落地,洛泠渊放在黎初脸上的手就开始变透明。 一眨眼的功夫,他高大的身体就变成了无数蓝色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周围的空间也跟着一块儿裂成了碎片。 一阵头晕目眩。 黎初睁开眼,鼻子里钻进来一股潮湿发霉的烂泥味儿,她还坐在黑塔底层。 黎初抬头一看,愣住了。 放在空间纽扣里的幻海之泪,这会儿正飘在半空。 晶石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蓝光,硬是在毒气里给她撑开了一个保命的罩子。 “咔。” 一声轻响。 幻海之泪表面裂开一条大口子,紧接着整个晶石碎成了粉。 没等黎初反应过来,一股精纯的蓝色能量,直接钻进了她的眉心。 脑子里原本干涸的精神海,被蓝色的精神力填满。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一阵狂响: 【滴!检测到高阶幻海人鱼精神结晶注入!确认为SS级自愿献祭能量!】 【异能融合度疯涨!当前进度:58%!身体机能修复完毕,即将冲破S级基因壁垒!】 【滴!结算生存奖励……】 【寿命余额大涨,当前剩余:40年8个月9天。】 听着这一串播报,感受着身体里重新涨满的力气,黎初心情复杂。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半空中那些还没散干净的晶石粉末接在手心里。 洛泠渊将一半的精神力都封印在里面,只为了在最危险的时候能保护她。 哪怕被锁在圣殿的水牢里,哪怕他已经被抽骨拔筋,也从未放手。 黎初的手指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看着手心里的粉末,眼眶一酸,视线有点模糊。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把那股往上涌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可心里那道本来高高垒起的防线,却塌了一大块。 疯子,我又欠了你一次。 黎初在泥地里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外面的阴风吹得她清醒过来,她把手里的粉末一点不剩地装进一个小密封袋里,贴着心口放进了里衣口袋。 随后黎初闭上眼,在精神海里仔细找了一下。 没几秒,精神海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呼唤。 是白锦晨。 她的兔子还没死。 黎初扶着石壁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她弯下腰,把掉在水洼里的黑金短匕捡起来,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一圈,反握住刀柄。 这黑塔里的账还没算完,她得去把她的人找回来。 黎初迈开步子,一头扎进了浓重的灰雾里。 第148章 暗黑病娇兔彻底觉醒 帝星,观星塔顶层。 穹顶下的星轨缓缓转动。 洛泠渊坐在神座上,正闭目养神。 胸口左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绞痛,五指下意识抓紧了心口处的衣料,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 初初出事了。 他留给她的那颗幻海之泪,碎了。 他抬起头,盯着头顶的星轨。 法阵中央,星象投影硬是被外力扭转,最后凝结出两个扎眼的红字:大凶。 洛泠渊站起身,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满溢,大殿里卷起狂风,把他身上的白袍吹得哗啦作响。 必须得去救她。 他右脚刚迈出去,却又钉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扯着惨白的嘴唇,挤出一个苦笑。 他发过誓的,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再也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这么个满肚子坏水、满手算计的人,现在拿什么脸去救她? 她身边有晏殊寒那种不要命的疯狗,这次去黑塔,更是有那个摸不透底细的祝竹青守着。 他算个什么东西。 洛泠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退回原地,眼底一片死寂。 他抬起左手,点开智脑,调出军方绝密档案。 手指在光屏上滑了两下,停在一份被元老院压了半个月的文件上——《第九舰队物资与星域航线最高审批》。 洛泠渊直接用大祭司的最高权限,按下了绿色的强制通过键。 光屏的光打在他没血色的脸上。 他盯着上面“已通过”三个字,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初初,你一定要平安。” …… 黑塔底层。 黎初顺着精神海里的契约线,在灰绿色的毒雾里往前走。 脚底下全是湿滑发臭的烂泥,她绕过一片被酸液烧得坑坑洼洼的石林,走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大洞穴。 看清里头的景象,黎初停住脚步,胃里一阵翻腾。 洞顶上倒挂着大大小小几百个半透明的黏液茧子。 每个茧子里,都裹着一具干尸。 那些尸体皮贴着骨头,四肢扭得乱七八糟,脑袋顶上全破了个大洞,里面的精神核早被吸空了,茧子底下还在往外滴着黄绿色的臭水。 黎初往右边扫了一眼。 最外头那个还没风干的茧子里,装的正是她和祝竹青不久前刚爆头的那只高阶牛头畸变兽。 黑塔竟然一直拿发狂的兽人做活体实验? 祝竹青知道吗? 或者说作为黑塔的最高指挥官,他参与了吗? 洞穴正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黑树,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在最高的那根树杈上,倒吊着一颗紫红色的果子。 与其说是果子,不如说是一颗被剥出来的巨大心脏。 心脏表面爬满了一根根黑色粗血管,正有规律地搏动。 每跳一下,都发出一种像在吸浓痰的恶心水声。 刚才在通道里装神弄鬼的声音,又顺着这股味儿钻进黎初脑子里。 “你可算来了……过来……”那声音透着压不住的贪婪。 黎初冷笑出声。 刚才强行吞了洛泠渊献祭的精神结晶,她现在精神海稳固。 拿这种低劣的把戏来勾引她,真把她当捡垃圾的蠢货了。 黎初直接走到树根底下,找到了被困的白锦晨。 黎初手腕一翻,手起刀落挑断几根粗黏液,抓着他的后领,把人硬生生拖出来。 手底下的皮肤烫得吓人,白锦晨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上全是一条条黑色的血管,高阶暗物质正在污染他的精神海,生命力在大量流失。 黎初拍了两下他的脸,没反应。 他的银白头发,发尾已经枯成了灰色。 黎初并起两根手指,点在他眉心,精神力强行撞进他的精神海。 主人格的乖巧小白兔,躺在血泊里只剩一口气。 一只体型庞大、满眼红光的黑兔正死死咬着白兔的脖子,拼命吞咽它的血肉。 里人格在夺舍。 “可怜的小家伙马上就要死了……”那破树又开始在脑子里逼逼叨叨,“快去摘下那颗生命之晶喂给他,就一口,他就能活。” 生命之晶? 黎初抬头看向那颗心脏,冷笑一声。 手里短匕反握,刀刃上爆出刺眼的净化白光,对准枯树最粗的主干,狠狠扎了进去,用力向下一拉。 刀刃切开树皮,发出“嗤啦”的刺耳声。 “啊!” 枯树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音震得洞顶上的黄水直往下掉。 树顶那颗心脏疯狂抽搐,被划开的树干裂口里“噗”地喷出一大股粘稠的黑色暗物质。 黑潮化成一张大嘴,迎面朝黎初扑过来,要把她生吞了。 黎初踩着树干,身后爆出一团大白光,胖乎乎的食铁兽虚影站直了身子,张嘴发出一声咆哮。 神圣净化白光像一堵墙,和扑过来的黑潮硬撞在一起,烧得空气里全是焦臭味。 两股力量撞出来的风,把周围的泥水卷得到处都是。 就在黎初跟枯树死磕的时候,躺在烂泥里的白锦晨,突然睁开了眼,双目赤红。 S级的狂暴精神力混着黑气,从他身上炸开。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黎初身后,抬起那只全是泥的血手,一把掐住黎初的后颈,强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黎初刚才被飞起的碎石片划破了脸颊,流了滴血。 白锦晨低下头,冰凉的嘴唇凑过去,舌尖一卷,贪婪地把那滴血舔进嘴里。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他一双红眼盯着头顶那颗跳动的心脏,嘴角咧开,笑得变态又黏糊。 “姐姐,那玩意儿闻着真香啊。” 他五指收紧,指腹按在黎初的颈动脉上,声音哑得发毛。 “要不,我上去把它撕碎了,嚼烂了,嘴对嘴喂给你吃,好不好?” 一边说,他的脸一边往下压,试图贴上黎初的嘴唇。 黎初眼神一冷,空出来的左手向后一抓,反手扣住白锦晨掐脖子的手腕。 大拇指卡住他的骨节,用力一折。 “咔”的一声脆响。 白锦晨闷哼一声。 黎初借着树干的反作用力,腰身猛地一拧,手臂抡圆了,直接把他整个人从树根上扯下来,狠狠掼在地上的烂泥滩里。 没等白锦晨爬起来,黎初翻身跳下,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军靴硬邦邦的鞋跟,不偏不倚,死死压着他心脏的位置。 右手的黑金短匕还带着没散的白光,反转刀锋,直接抵在白锦晨脖子的大动脉上。 刀刃往下压了压,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长本事了是吧?” 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敢掐我的脖子。你想发疯,也得给我跪着疯,听懂了没?” 白锦晨躺在臭泥水里,脖子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毛骨悚然的闷笑声。 他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凑,连带着脸颊去蹭黎初靴底沾着血的鞋子。 “听懂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黏在黎初脸上,活脱脱就是一条病犬。 “姐姐踩得我真舒服,这可是你教我的规矩,千万别停……再用力点,好不好?” 第149章 融合,或者死 黎初的鞋跟停在白锦晨心口上方,刀锋贴着颈侧:“你想留在我身边,就把身体里多余的声音清干净。” 鞋底距离心口只有半寸,白锦晨胸腔里的黑气被那股力量按回去,沿着肋骨窜动,撞得他的身体不断发抖。 短刀的刃口贴过颈侧,皮肤被划开,血线顺着刀锋滑落,混进脚下的泥水。 黎初没有移开视线,指尖浮起白色光芒,另一股暗色能量随之攀上刀背,两种力量互相排斥,在她掌心被强行揉成一股。 那股混合后的能量顺着刀刃灌入白锦晨体内,白光照亮洞穴,黑气从他的胸口冲出,又被层层压回精神海,细密的摩擦声贴着骨骼传开。 白锦晨咬住下唇,左眼还留着琥珀色,右眼已被猩红占据,银白兔耳被黑雾缠绕,耳尖在泥水中轻轻抽动。 两种精神力在他的身体里抢夺控制权,主人格趁着屏障松动,艰难抬起头。 “姐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从琥珀色的眼中滑下,他拼命看向黎初,仿佛只有确认她还站在面前,才有继续忍耐的力气。 “杀了我,别让我伤害你。” 话音落下,血色重新占据双眼,白锦晨的脖颈主动迎向刀刃,伤口又添了一段。 “姐姐,我好疼。” 他学着主人格的语调,声音放得柔软,手指却攥住黎初的靴面,带着不合时宜的亲昵。 “亲我一下,我就听话。” 刀背拍在他脸侧,发出一声轻响,白锦晨的脸被迫偏向旁边。 “少演。” 黎初俯身靠近,气息落在他耳边,扣住了他的下颌。 “你想做我的狗,就把这具身体交出来,别让两个声音轮流跟我讨价还价。” 白锦晨红着眼笑了一下,喉结贴着刀口移动,血色沿着颈线往下淌。 “姐姐想要哪一个?” “我要一个能听懂命令的。” 黎初五指收紧,将他的脸转回自己面前。 “融合,或者死。” 话音刚落,黎初的精神力借着接触冲入识海,撞穿外层屏障,直抵那片混乱的深处。 主人格的白兔倒在泥泞中,胸腹布满撕咬痕迹,变异黑兔踩住它的脖子,獠牙已经抵上喉管。 “放弃他。” 枯树的声音从四面传来,树皮下的血管鼓动着,枝干向黎初的方向弯曲。 “他只是被污染的废品,拿走生命之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泥层裂开,毒刺藤蔓贴着地面伸来,缠向白锦晨的脚踝。 黎初左手抬起,黑雾在掌心凝成一条长鞭。 鞭梢抽中枯树主干,暗色火焰沿着裂口爬行,烧穿外层树皮,血管一根接一根断开,腥臭汁液溅落满地。 枯树发出尖利的叫声,枝叶疯狂摆动,几条藤蔓改了方向,缠向黎初的腰背。 精神海里,小熊猫从上方落下,圆滚滚的身体砸在黑兔头顶,黑兔的下颌撞进地面,四肢踢动着,想把它掀下去。 小熊猫踩稳背脊,前爪抡起,拍在黑兔脸上。 白色光芒贴着爪尖落下,黑兔脸侧的暗物质大片脱落,焦糊气味在识海里散开。 黑兔翻身扑咬,小熊猫被拖住后腿,身体向前一滑,黑兔趁机压住它的肩背,獠牙对准后颈。 小熊猫扭头咬住黑兔耳根,借着体重将它掀翻,两只精神体滚入血泊,黑雾与白光沿着它们的皮毛互相侵入。 黑兔发出嘶吼,精神力化成利爪,连续抓向小熊猫的腹部。 小熊猫抬爪挡住攻击,白光顺着对方的爪尖蔓延,剥掉黑兔身上的暗色外壳。 它抓住机会压上黑兔后颈,左右挥爪,将那股失控的力量一层层打散。 黑兔的吼声变成低哑喘息,四肢被白光钉在地上,暗雾沿着爪缝流出,再也无法抬头。 小熊猫转过身,对着倒在旁边的白兔吐出一团光。 白兔身上的伤痕开始合拢,破碎的身体重新聚集,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黎初的命令穿过识海。 “咬住它。” 白兔睁开眼,原本柔软的嘴部向两侧裂开,露出细密尖牙,它扑向黑兔,一口咬住对方后颈。 黑雾沿獠牙涌入白兔身体,白光也从伤口处灌进黑兔体内,两只精神体同时发出嘶鸣。 现实里,白锦晨脸上的黑色血管开始退散,先从额角移向颈侧,再缩回胸口。 那头沾满污泥的银白发丝逐渐转暗,最后变成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 S级精神力冲向更高层级的基因壁垒,气流从他的脚下扩散。 黎初将大半感知收回精神海,只留一缕力量守在体外。 她的注意力全在两只兔形精神体身上,没有看见枯树已经烧掉半边,断裂的树根正深深扎进洞穴地脉。 枯树的笑声从枝干内部传出,低沉又沙哑。 下一刻,它自行扭断主干。 庞大的树身向后倒去,树根拖动地下结构,洞顶沿着石壁裂开,几百个半透明茧子接连坠落,沉重地砸进泥浆。 一根透明蛛丝从裂开的石顶垂下。 紧接着,巨大的星际虫族蜘蛛顺着蛛丝落入洞穴,甲壳上布满剧毒倒刺,数十只惨绿色复眼同时转动。 两柄紫黑色虫肢交叉抬起,切开灰绿色毒雾,朝黎初后背落下。 黎初仍站在白锦晨身前,精神力被牵制在识海深处。 白锦晨的眼皮动了一下。 精神海内黑雾与白光交叠,所有外放的力量被压回兽核。 白锦晨胸口的黑气缓缓散开,心跳重新变得有力。 虫肢距离黎初后心只剩半寸。 白锦晨从泥浆中站起,暗金色的眼眸越过虫肢看向黎初,语调平稳地问:“ 找死!” 说完,他抬起手。 黑色精神力从掌心延伸,缠住两柄带毒虫肢,蛛足上的倒刺刺入他的手臂,毒液沿皮肤向上蔓延。 白锦晨没有退开,五指一点点收紧。 虫族蜘蛛发出刺耳嘶鸣,八条长足同时撑住地面,腹部喷出大片蛛网,黏着的丝线从四周罩向两人。 黎初转身,长鞭横扫,先将逼近身侧的蛛网卷开,鞭梢再缠住一条虫足。 她借力向后一扯,虫族蜘蛛被带偏半步,白锦晨抓住这段空隙,精神力沿虫肢逆流而上,直冲虫族核心。 蜘蛛扬起另一对前肢,左右夹击。 白锦晨侧身避过,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液落入泥水,他抬腿踢向虫肢连接处,将其中一柄踢向石壁。 黎初的长鞭绕上蛛腹,手腕翻转,黑火顺着鞭身烧入甲壳缝隙。 虫族蜘蛛摆动长足,身体撞向洞壁,大片茧子被震落,黄绿色液体流满地面。 气味刺激着精神海,白锦晨抬手按住虫族蜘蛛的前肢,另一只手插入甲壳裂缝,硬生生扣住了里面跳动的精神核。 虫族蜘蛛疯狂挣扎,毒刺擦过他的侧脸,留下数道血痕。 黎初甩出长鞭,缠住他的腰,将他从虫肢下方拖出。 “退开。” 白锦晨借着长鞭的力量翻身落地,脚下擦出一道泥痕。 “姐姐,别松手。” “我让你退开。” “那你要接住我。” 黎初手腕一转,长鞭收紧,将他拉到身侧,黑火沿着鞭身压向虫族蜘蛛。 小熊猫的咆哮同时在识海里响起。 白锦晨的双手合拢,暗金色精神力与黎初的黑火交错,形成一道狭长的能量刃,顺着虫族蜘蛛甲壳上的裂缝刺入。 虫族蜘蛛的复眼逐个熄灭,长足抽动几下,庞大的身体向前倾倒,砸进满地泥浆。 洞顶仍在塌落,枯树的根系却从泥层下探出,缠向那颗悬挂在树梢的紫红色心脏。 黎初抬头看去,白锦晨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上方。 那颗心脏每跳动一下,洞穴里的暗物质便浓重一层。 “不好,它在吸收虫族的精神核。” 第150章 小疯兔的顶级绿茶修养 黎初左手收紧,右手从空间纽扣拿出黑金长鞭,缠住枯树正在挣扎的根系。 鞭身绷直,根须被拽离地面,大片泥浆顺着盘结的须条往下淌。 枯树发出尖利的嘶鸣,几条根须抽向黎初的脚踝。 她侧身避开,长鞭在腕间转过半圈,鞭梢绕住另一截树根,将它拖向左侧石壁。 白锦晨踩上绷紧的鞭面,借力跃起。 暗金色精神力从他的肩背升起,沿着手臂聚成三尺长的能量刃,刃口没有半点停滞,顺着他的下劈直落树梢。 黑色血管被齐根斩断。 紫红色心脏失去牵引,带着大片腐臭汁液脱离枝头,仍在半空有力搏动,像一件活着的器官,急着寻找新的宿主。 白锦晨伸手接住它。 暗物质沿着他的掌心爬行,皮肤下浮出黑色纹路,细烟贴着指缝升起,他却收拢五指,将心脏护在掌中,转身落进泥水。 枯树的主干失去支撑,木屑纷纷落下,庞大的树身压进泥沼,地面随之起伏,挂在洞顶的茧子也跟着晃动。 白锦晨站稳后走向黎初,把心脏递到她面前,声音恢复了从前的柔顺。 “姐姐,拿到了。” 黎初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白锦晨的手臂立刻往回缩了半寸,生怕腐蚀痕迹沾到她身上,随后又主动摊开,把残留的黑烟露给她看。 “别碰,脏。” “你也知道脏?” 黎初抬眸,指腹扣住他的腕骨,把那只手拉回自己面前,“手伸好,别乱动。” 白锦晨垂着眼,由她握住手腕,湿透的衣料贴着手臂,肌肉在她掌下轻轻收紧。 白色的净化之光顺着掌心进入他的血管。 黑烟被一点点逼出,伤口周围的皮肤恢复原色。 “疼吗?” “姐姐亲自处理,就不疼。” “少贫。” “那姐姐再往里一点,里面还有。” 话说得规矩,语调却绕着别的意思。 黎初抬眼看他,五指在伤口边缘用力一按,白锦晨喉结滚动,耳尖轻轻抖了两下。 “现在呢?” “疼了。” 他答得很快,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仿佛终于讨到了她的关注。 白锦晨握住她的指尖,掌心仍有余温,指腹从她的指骨擦过,停在虎口处。 “姐姐,这东西古怪得很,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黎初瞥了眼白锦晨掌心的那颗古怪果实,眼底闪过一抹嫌弃,“的确是个麻烦。” 黎初抽回手,白锦晨感受着掌心温度消失,竖起的耳朵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舍。 黎初盯了那枚古怪果实好一会儿,掌心亮起白色的净化之光,正想将这颗果实包裹处理。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传来岩石摩擦声。 下一刻,厚重石块被撞碎。 烟尘还在翻涌,五道红色激光已经穿过毒雾,分别落在黎初和白锦晨的眉心、心口。 五名半兽人端着高阶能量枪踏了进来。 他们的重型战甲布满裂痕,露出的手臂覆着兽毛和旧伤。 枪管沾着半干血肉,几台能源探测器挂在腰侧,屏幕上仍在跳动。 领头者左眼横着一道刀疤,只剩的右眼扫过枯树灰烬,最后停在黎初身上。 他抬了抬枪口,确认瞄准位置后,才露出一口黄牙。 “我们的运气倒是不错。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帝国的明珠。小殿下,把你们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身后的四名亡命徒笑成一片。 “老子在黑塔底层待了五年,还没尝过高级雌性的滋味。” “带回去,咱们几个轮流用。” “她要是识相,还能多活几天。” 刀疤半兽人上下打量黎初,语气越发放肆。 “殿下,跟我们走。把兄弟们伺候舒服了,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锦晨唇边仍挂着笑。 暗金色精神力从他的指缝间溢出,黑雾贴着泥面向前爬行。 他侧过脸,声音乖得没有半点攻击性。 “姐姐,这几张嘴太臭了。” 他看向那五人。 “我可以把他们的舌头拔下来吗?” 黎初收起净化异能,抬眼扫过五支能量枪。 “手脚弄干净点。” 白锦晨低头应声。 “好。” 一墙之隔,冰洞里传来石块摩擦的声响。 洛冰立在六芒星法阵边缘,咬破指尖,暗金色人鱼血落入阵眼,幽绿色光芒沿符文铺开,冰层下的死气逐渐聚拢。 法阵中央,一朵黑色花苞舒展开来。 花瓣边缘长着细密倒刺,花蕊吐出灰白气流,接触到冰面后,四周立刻浮出斑驳暗痕。 洛冰取出金属隔离盒,蹲下身,将深渊之花连根拔起。 根须离开阵眼时,花瓣朝他手腕缠来。 他抬手一拨,水流裹住花茎,将它塞进盒中。 锁扣合拢,符文一一亮起。 任务完成。 洛冰转身准备启动传送阵,隔壁洞穴忽然传来半兽人的叫骂。 “高级雌性是什么味儿,带回去给兄弟们尝尝!” 紧接着,黎初的声音穿过厚重岩层: “手脚弄干净点。” 洛冰的动作停在半空。 黎初。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握紧金属盒,指腹贴住盒面冰凉的纹路,脸色渐渐阴沉。 她身边已经有白锦晨、晏殊寒这些雄性。 现在来这里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吗? 不行,布置了这么久的计划绝不能失败。 洛冰从空间钮中取出三颗黑色种子,种壳上布满硬刺,边缘泛着湿润的暗光。 他沿石缝将种子埋在地里。 接着,他取出一片翠绿叶片。 这是从苏冉冉那里骗来的生命之树本源绿叶,叶脉里流动着浓郁的生命能量。 洛冰两指合拢,叶片在掌间碎开。 绿色汁液落入泥地。 黑泥冒出密集气泡,地面向下陷落,种壳从泥中裂开,数条带刺藤蔓从缝隙里钻出。 本源力量沿着藤蔓涌动,黑塔底层堆积的死气也被吸入根部。 藤蔓迅速攀上石壁。 根须钻进岩层,绕过冰洞与枯树残骸,朝隔壁洞穴探去,叶片边缘滴落腐蚀液,落在石面上,发出细小的滋响。 洛冰回到法阵中央,抬眼望着传送光芒。 “黎初。” 他将手掌贴在金属盒上,声音极低。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传送光亮起。 第151章 黎初!快停下来! 隔壁岩层传来一阵低鸣,余响才散,带刺的根须便钻过石缝,擦着黎初的靴边没入泥地。 白锦晨往侧前方挪了半步,挡住指向她心口的枪线,肩上的兔耳沾着污泥,脸上却还留着方才讨赏的笑。 刀疤脸抬高枪口,喝道:“站住!” 源能弹擦过白锦晨脚边,碎石撞上黎初的小腿。 “还敢动?打他的腿!” 右侧两支枪跟着转向,白锦晨抬脚挑起半截断木,横挡在两人身前,接连响起的枪声盖住了木头断裂的动静。 断木撑不了多久,黎初隔着飞溅的木屑,看见他肩头的伤口重新渗血,握着木头的手也往下沉了沉。 “左边第二个。” 她提醒。 那人藏在凸出的岩柱旁,枪线恰好绕过断木,白锦晨顺着她的话偏身,故意将半条腿露出遮挡。 对方追上一步,刚要扣动扳机,身后的同伴便骂了一声,原本互相照应的枪口,被他挡住了两支。 泥水下的光线收拢,先缠枪身,再绞住扳机护圈,白锦晨借着岩柱绕腕一扯,几束源能光全打进洞顶。 落石砸下,刀疤脸弃枪摸向腰侧,一柄暗金色能量刃已经擦过他的护腕,将备用武器连着枪套削落。 黎初甩出长鞭,卷走滚到脚边的枪,另一头,白锦晨借断木落地的遮挡欺近岩柱,截住了试图退回洞口的人。 惨叫声在石壁间回荡,等断木彻底沉进泥里,五个人已经倒下,再没人能够得到散落的武器。 白锦晨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走到刀疤脸跟前,军靴抵住他往后蹭的肩膀。 “ 你们真该死。” “别,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 刀疤脸仰起头,嘴里的求饶越说越快,白锦晨却蹲下来,扣住他的下颌,迫使那张嘴停住。 “晚了。” 白锦晨掌下用力,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 白锦晨跨过散落的武器回来,手帕在指缝间擦了两遍,才抬头叫她:“姐姐,清干净了。” “干得不错。” 黎初 夸赞了一句,重新用净化异能包裹那颗古怪的果实,剥离上面的暗物质。 …… 黑塔外围,雨停了。 祝竹青站在满地残骸上,西侧缺口前,最后一头七米高的畸变体咬断竹藤,拖着满身伤口撞向防线。 祝竹青撤开缺口前的两根竹藤,任它冲过残骸,等那对前爪落地,埋在下方的藤条才扣紧后腿。 前冲的兽躯栽向地面,头颈落进藤网,没等它咬住受力的藤节,另一股青光便沿关节收紧。 沉重躯体翻倒,挣扎渐渐停下,祝竹青收回手,指间的青光比先前薄了一层。 他正要检查外围封锁,禁地阵眼传回的感应却断了一截,原本互相制衡的两股力量,只剩一股。 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祝竹青转向黑塔,外墙上的防御网接连暗下三段,随即亮起红色警报。 脚边传来测污仪的尖鸣,他低头时,最近一名守卫已经按住额角,屏幕上的数值一路越过警戒线。 “狱长,我的手,我控制不住。” 那名守卫把枪推远,手背却在说话间长出鳞片,前来扶他的战友退慢一步,肩头便被抓出几道伤口。 祝竹青放出竹藤,将两人分开,尚未固定好四肢,通讯中又挤进烈山的喘息。 “狱长,污染值超载,南侧也有,兄弟们撑不住了!” 祝竹青第一次变了脸色,立刻下令:“保护所有雌性撤离,退到三十公里安全线!” 烈山那头夹着兽吼,连续叫了两声才有回应,祝竹青撑开通往安全线的藤网,补上最后一道命令。 “谁敢阻拦撤离,直接击毙!” 通讯切断,固定在残骸旁的守卫还在挣扎,祝竹青看了一眼对方颈上的军牌,手掌从藤条上撤开。 青色藤网继续向外延伸,空间裂口在黑塔外墙前展开,他踏进去,直奔底层禁地。 洞穴里,果实上只剩下最后一点暗物质。 外层污血清除后,透亮的绿色晶体露了出来,仍保留着心脏的形状,内部细纹随着搏动交替发亮。 黎初 加大了手上的异能输出,看着手里的晶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四个字,生命之晶。 前世两个月后苏冉冉才拿出这东西全网直播,说自己深入K星废土,在变异植物的巢穴中找到它,同行护卫为此折损过半。 这东西的来路,苏冉冉撒了谎。 黎初抬头,看向最外侧那具牛头畸变兽的尸体。 额骨上的伤口还在,断肢处留下的切面也对得上,她没有认错,这正是祝竹青握着她的手处决的那一只。 才过去多久,尸体就到了这里。 黎初取出终端,信号栏依旧空着,好在本地记录能够启用,她将镜头对准拘束环,再沿细管拍到树根。 拍到牛头畸变兽时,屏幕上的对焦框晃了一下。 她用拇指抵住终端边缘,稳住画面,将伤口与收押编号一起留存,直到记录完成,才挪开视线。 养出这颗晶体的地方,就在黑塔脚下。 前世全星网争相转发苏冉冉带回神物的影像,赞颂她挽救军团,黎初却从没见过任何一张关于这些尸茧的照片。 掌中的绿色晶体又亮了一次,生机顺着指腹往里淌,她盯着那些细纹,胃里泛起一阵酸意。 “姐姐,别往前了。” 白锦晨拦住她,匕首拨开脚边泥层,一截带有金属接口的管道露了出来,接口上还留着工具拧过的齿痕。 黎初把这一处也拍下来,收好终端,才问:“你认得这种接口吗?” “医疗转运舱用的,具体批次要回去查。” 白锦晨拿布垫着,将接口卸下,装进样本袋,抬头时,他看了一眼黎初手里的晶体,却没有再催她收起。 “先带走,等通讯恢复,查尸体转运记录。” 话说完,黎初抬眼望向洞顶,上面就是祝竹青管了多年的黑塔。 训练室里,他握住她的手, 亲手教她如何刻铭文,他是晏殊寒的老师,是父亲的好兄弟,她本不该怀疑。 可前世,母亲病危时,黑塔若早有这种东西,为何从未上报? 祝竹青究竟瞒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石块错动的声响,白锦晨抬手撑起暗金色屏障,将她护在靠近石壁的位置。 碎石落上屏障,接连滑进泥水,厚重岩层从中分开,一道青光穿过洞顶的空间裂口,落在两人面前。 祝竹青到了。 他的视线转到她手里的晶体上。 “黎初?” 她掌心的晶体偏在这时亮起,绿纹越过袖口,朝她肘弯爬去,祝竹青的呼吸乱了一拍。 “黎初!快停下来!” 第152章 只剩十分钟,黑塔撑不... “黎初!快停下来!” 祝竹青话音未落,几根带着暗红倒刺的藤蔓钻出地面,沿黎初的靴底缠向膝弯。 新生的叶片还没舒展开,叶脉间便透出绿光,腐蚀液顺着倒刺滴进泥里。 白锦晨往她身前一挡,掌中刃光落下,斩断最先靠近的两根毒藤。 断口喷出的酸液溅上岩壁。 余下的藤蔓却没有退,根须贴着泥面绕开他,仍朝黎初手里的晶体伸去。 晶体还在搏动。 绿纹已经爬过她的肘弯,指腹被撑得发胀。 黎初收回净化异能,那股生机却不肯停,反而沿着她的手臂继续往里钻。 她翻过手腕,将晶体收入空间纽扣,拇指压住扣面。 绿光断了。 方才晶体每亮一次,泥下的残根便跟着起伏。 扣面合拢后,盘在枯树旁的根须僵了片刻,表面最后几道绿纹也灭了。 祝竹青伸出的手停在半途。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裂缝从枯树残骸下方延伸,穿过满地泥水,撞上洞壁。 黑潮顺着缝隙涌出,先淹没散落的虫足,再攀上岩柱,将洞中的光压下去大半。 黎初胸口发闷,吸进来的气带着铁锈味。 脚边的毒藤借势收拢。 白锦晨横过手臂,再度凝出刃光,削断缠向她脚踝的根须。 他肩上的旧伤被动作扯裂,血顺着衣袖往下淌,落地时连退了半步。 另一侧,祝竹青撑开青木护盾。 迎面涌来的黑潮撞上盾面,向两边分流。他跨过断藤,扣住黎初的手腕,将她拉进护盾中央。 她脚下踩空,肩头撞上他的胸膛。 竹香里混着血气。 祝竹青托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仍扣在腕上。 “拿出来。把晶体放回阵眼!” 黎初借着他的手站稳,朝白锦晨伸出另一只手。 白锦晨斩断最后一根追来的藤蔓,退进护盾边缘。她确认他已经进来,才抬头看向祝竹青。 “先说清楚。那些军方高阶兽人的尸体,为什么会接在树根下面?” 护盾外,一块岩石砸进黑潮,转眼便看不见了。 “我拍了收押编号,也拿到了管道接口。”黎初没有避开他的注视,“你握着我的手处决的那只牛头兽,也在这里。” 祝竹青腕上绷出青筋。 “先把晶体放回去。” 黎初的手腕被扣得生疼,却没有后退。 “典狱长,你瞒着女王,在这里做什么?” 一股黑潮撞上护盾,青光向内凹下半尺。 祝竹青抬起另一只手,竹根虚影沿盾面交错,将那处缺口补住。 他看了眼她腕上的红痕,手指松开一些,仍挡在她与裂缝之间。 “R星废土,是暗物质深渊真正的入口。” 黎初倒吸一口气。 “黑塔不只关押罪犯。”他的语速很快,“它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封住下面的东西。” 泥下残根接连断开。 祝竹青偏头看向枯树,嘴唇抿得更紧。 “封印已经缺了一处。剩下这棵树,原本负责过滤辐射、稳住磁场。你手里的晶体,就是它的心脏。” 他看向她的空间纽扣。 “放回去。” 黎初低头看了眼空间纽扣。 晶体方才强行向她体内灌注生机的触感还在。未经确认,她不能再让它直接接触身体。 “放回去,能撑多久?” “不知道。先稳住残根,我才能想办法封住裂口。” 祝竹青话音刚落,洞顶便落下一截石柱,砸在护盾边缘。青光被压低,他肩背向下一沉,又撑了回去。 黎初抬眼望向他来时的位置。 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通道只剩窄窄一线,里面的光被拉得断续。裂口才撑开少许,两侧岩壁便向内挤来,将通道截断。 掉进去的半块碎石也没能穿过去。 祝竹青收回试探的力量。 “磁场乱了,走不出去。” 他喘了口气,视线扫过脚下扩大的裂缝。 “最多十分钟。” 黎初看向他。 “十分钟内压不住,黑潮就会冲到上面。雄性会狂化,半兽人也撑不了多久。” 护盾表面响起连续的细响。 “雌性的精神海挡不住这种浓度,同样会死。” 黎初把手从扣面上移开,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尸茧上。 黑潮已经漫过拘束环,只剩半截细管还露在外面。 “所以,母亲,元帅都知道这些事吗?” 祝竹青张开五指,又一层青光覆上护盾,原先被腐蚀的部分却已经脱落,碎成细小的光屑。 “守住这里,总得有人付代价。” 护盾外的黑潮卷起,撞在同一处薄弱位置。泥下残根随之抽紧,他的手臂也被牵得往前一沉。 一口血涌到唇边,被他咽了回去。 黎初察觉到托在自己肘下的手正在发抖。 岩壁旁却传来一声压低的闷哼。 白锦晨跪了下去。 方才退入护盾时,他一直守在边缘,替两人挡住从泥下探进来的毒藤。现在,握着能量刃的手撑不住了,刃光散开,掌心直接按进泥水。 “晨晨!” 黎初转过身。 两股精神力已经合为一体,可白锦晨还没来得及稳住兽核,接连交战便耗去了大半力量。 护盾挡住了黑潮,却净化不了已经侵入体内的污染。 暗纹从白锦晨受伤的手臂往上爬,越过肩头,没入颈侧。他抬起脸,暗金色的瞳底被血色一点点遮住。 银灰短发贴着额角,兔耳垂在肩边,耳尖抖个不停。 黎初向他迈了一步。 他的指尖便在泥里划出数道深痕。 近在几步外的净化气息,让疼痛稍有缓解,也让另一股冲动从兽核里翻了上来。 靠近她。 抓住她。 只要把她留在怀里,那些钻进骨头的东西就能停下来。 白锦晨的肩膀向前倾去。 黎初已经朝他伸出手。 他看着那只手,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嘶鸣,随即咬住舌尖,将探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 血从唇边落进泥水。 他的身体仍在往前,膝盖却抵住凸起的石块,硬生生停在那里。 黎初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白锦晨双手扣进身旁的岩缝,借着石壁将自己往后挪。手背的筋络绷起,碎石刮破皮肤,他也没有松开。 两人之间多出了半步距离。 他终于抬头,视线越过祝竹青挡在前方的手臂,落到黎初脸上。 白锦晨摇了摇头,扣着岩缝的手又收紧一些。 “姐姐……”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接不上后半句。 “别过来,别看我。” 第153章 现在该我立规矩了 “姐姐……别过来,别看我。” 白锦晨的声音断断续续,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抠住石缝。尖锐的岩石刮破了掌心,血液顺着指缝融入泥水。 他在用极致的痛楚,死命压制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狂化本能。 祝竹青半跪在护盾中央,青木光芒已被腐蚀得只剩薄弱的一层。 他侧过头,额角青筋暴起,冷硬的语调带上了一丝急躁:“快!” 地缝深处的黑潮还在翻涌,洞顶掉下来的大块岩层砸在青光上,激起一阵阵波纹。 黎初握紧了手里的晶体。 这是救母亲的药,哪怕搭上性命,她也绝不可能放回去。 但她也绝不能看无辜的人死去。 她看着泥泞中痛苦挣扎的白锦晨,又看了看气息衰败的祝竹青,眼神决绝。 “我的人,我的东西。”黎初嗓音发冷,半步不退,“谁也别想动。” 她放弃了凝聚防御,直接迎着黑潮,敞开了精神海的屏障。 “你疯了!”祝竹青大惊失色。 气流倒卷,黎初精神海里的小熊猫,发出一声长啸。 黑白相间的虚影在黎初身后浮现,转眼化作一头近十米高的巨兽。 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地脉裂缝猛烈吸食。 原本要冲毁黑塔底层的暗物质狂潮,被硬生生扭转了方向,全灌进了巨兽的嘴里。 “黎初,快停下!你不要命了!” 祝竹青脸色惨白,再顾不上稳固护盾,双手快速结印,掌心爆出十几根手臂粗的青藤,甩向半空,企图卷住黎初的腰将人拽出来。 青藤刚碰到黑潮边缘,就寸寸断裂,化成了粉末。 反震的力道顺着藤蔓残骸倒撞回去。祝竹青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狠狠掀飞,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滑落。 另一侧,白锦晨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眼睁睁看着黎初被辐射包围。巨大的恐惧压下了狂化的本能,他松开抠住岩壁的手,想站起来,腿却软了。 他只能手脚并用,在泥水里往前爬。 指甲外翻,皮肉被石块割裂露骨,他全然不顾。他只想爬到她脚下,用这具残躯替她挡下致命的死气。 “姐姐……不……” 白锦晨嗓音破碎,泪水和着血水砸进泥沼。爬到力竭,手指仍在朝她的方向绝望地抓挠。 涌入体内的死气超过了黎初的承受能力。 巨兽虚影发出一声哀鸣,黑白分明的毛发被辐射彻底染成了纯黑色。 精神体与主人百分百共感,黎初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反噬。 她双脚脱离地面,被浓重如墨的黑雾包裹,强行悬浮在半空。鲜血压不住地从唇角溢出,滴滴答答砸进泥沼。 五脏六腑如被烈火寸寸焚烧,精神脉络不断断裂又重组。 祝竹青靠着石壁抬起头,紧盯着半空中随时可能爆体的黎初。他眼底透出决绝。 当初他没能拉住生死相托的兄弟。眼下,若连这故人的血脉都护不住,这暗无天日的黑塔,他守着又有何用? 祝竹青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他右手并指成刀,径直捅进自己的左胸。 利刃入肉,血花四溅。祝竹青痛得面无血色,浑身战栗,硬生生从心脉最深处,剥离出一颗泛着微弱绿芒的种子。 那是他精神体的本源核心。一旦离体,实力将大打折扣,甚至此生都要承受基因受损的折磨。 但他不后悔。 祝竹青拔出带血的手,把本源种子夹在指间,用尽最后一点精神力,把它砸向了裂缝中央的枯树。 种子入土,贪婪地抽干他的生命力,几息之间便生根发芽。 一棵青翠与暗色交织的全新巨树破土而出,粗壮的根系如地龙般扎进地脉,强行接管了核心阵眼。 摇摇欲坠的黑塔外围防线随之一震,重新稳固。 失去阵眼缝隙的能量支撑,倒灌的黑潮戛然而止。 祝竹青彻底脱力,一头栽倒在泥泞中。 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涌出鲜血,他大口喘息着,紧盯着半空,等待黎初落下来。 一秒、两秒…… 半空中的人并没有坠落。 包裹在黎初周身的黑雾,并未随源头断绝而消散。 那些原本狂躁的暗能量渐渐平息,化作丝丝缕缕的温顺气流,在她脚边规律地盘旋、低伏。 黎初霍然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褪去了所有温度,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暗系异能,在吞噬了所有暗物质和死气之后,第一次占了上风。 黎初的精神海被染成了黑色。 系统在脑海深处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暗系异能占比过高!异能融合度跌破47%……45%……请宿主立刻停止汲取,保持理智……】 黎初对脑海里的噪音充耳不闻。 嗜血的杀意、破坏的暴虐,连同那些藏在骨子里的征服欲,全都被这股黑暗能量无限放大。 她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祝竹青,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征服他,让他跪在自己的脚下。 她凌空悬停,清冷娇软的面容上不复往日的散漫。 战靴向前迈出。暗物质顺从而乖巧地在她脚底凝聚成一层层阶梯。 她顺着阶梯一步步走下,靴底踩进烂泥的刹那,黑色的泥水仿佛遇到了极致可怕的存在,自动向两侧排开,连一滴脏污都未能沾染上她的衣角。 “姐姐……” 白锦晨仰起头,向来澄澈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已被病态的猩红占满。他满眼痴迷地望着走到身前的人,哪怕手指早已血肉模糊,依旧贪恋地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她的鞋尖。 黎初顿了顿,停下脚步,盯着白锦晨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 良久,她居高临下地愉悦一笑。 她伸出手指,在白锦晨额头轻点,黑色的暗系异能涌入白锦晨的精神海,“好乖。听话的狗,才配得到赏赐。” 狂暴的暗系异能毫无怜悯地冲开精神海的壁垒。白锦晨痛得猛地绷直了脊背,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吼。 他能感觉到暗系异能缠上了自己的精神体。 原本卡在S级的瓶颈期被这股外力野蛮撕开,精神力数值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SS级的巅峰疯狂攀升。 白锦晨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痛苦又愉悦的进阶中,再也分不出精力关心其他。 祝竹青盯着慢慢靠近的黎初,看着她周身环绕的暗系异能,知道她已经失控。 他咬紧牙关,仅存的右手勉强抬起,掌心刚刚凝聚起一团微弱的治愈白芒,试图去压制她体内的戾气。 一只小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腕,黑色的雾气迅速将白色的异能覆盖,耳边传来黎初的戏谑声。 “典狱长身上的秘密可真多,不过,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 黎初倾下身,手指捏住祝竹青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嗓音透着令人战栗的蛊惑。 “现在,该我来立规矩了。” 第154章 疯批小殿下强拽高岭之... 黎初五指收紧,黑雾从她指尖冒出来,像锁链一样缠住了祝竹青的脖子和胸口,越收越紧。 死气不断涌进她的身体,她原本清亮的眼睛已经变得纯黑,低头看着祝竹青,眼神里全是想把这个人彻底碾碎的念头。 祝竹青被压在泥里,胸口的血窟窿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往外涌出红黑交织的血沫,沉郁的冷眸只紧紧锁住黎初。 “黎初,看清楚你在对谁动手。” 祝竹青嗓音沙哑,透着长辈不容僭越的威压。 “我是晏殊寒的老师。立刻把你这些东西收回去。” 这句警告没什么用,反而让黎初嗤笑出声。 “长辈算什么东西。” 黑雾骤然发力,硬生生将祝竹青的脊背压得更低。 “平时那么喜欢教导我生存法则,今天我就让你亲自尝尝跌进烂泥的滋味。” 暗黑能量强硬钻进他被冷汗浸透的衣领,顺着肌肉贲张的纹理放肆游走。 祝竹青偏过头,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不想在一个失控的晚辈面前示弱。 他硬是从干涸的精神海里挤出最后一点力气,身边卷起了几道青色的风刃,割向那些缠住他的黑暗锁链。 “吸了点废土辐射,就敢在这里放肆。”祝竹青咳出一口血,“想给我立规矩,你还嫩了点。” 黎初倾下身,手指碰了碰风刃带起的锐气,指尖沾上了他身上那股冷竹香。 “典狱长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骨头,我偏要一寸寸敲碎。”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那只食铁兽幼崽已经没了平时的憨样,体型大了好几倍,黑白分明的毛被染得全黑,眼睛里泛着红光。 熊猫幼崽叫了一声,张开牙就扑向了那棵撑着防御的青竹,抱住主干张嘴就咬。 精神体连着的痛感传到了本体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祝竹青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他咬着牙,分出一条青藤,扬起来,朝着那只趴在自己身上乱来的黑化熊猫背上抽了过去。 可就在竹藤快要打到熊猫皮毛的时候,他到底还是顾忌着黎初已经快崩溃的精神体,硬生生把力道收回了八成。 不痛不痒的抽打,反而彻底激怒了食铁兽的贪婪。 熊猫幼崽任由藤条打在背上,转头就一口咬穿了青翠的竹节。 精纯的木系本源被它大口大口地吸进肚子里,发出一阵吞咽的声音。 “明明可以下死手,关键时刻却要心软退让。” 黎初眼底的黑意更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黎初弯下腰,不管祝竹青身边的防御,直接握住了那道青色的风刃。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心,鲜血流了出来。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她把那只流血的手贴上了祝竹青冷硬的侧脸。 血腥味与冷冽的竹香混杂在一起。 “祝叔叔……”她嗓音软绵却透着残忍,“就这么忍心看我受伤?” 滚烫的血珠从她手指上滑下来,落在了祝竹青的眼角。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受不了故人的后代在自己面前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他。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闭了闭眼,颓然撤去了身侧所有用来防守的风刃。 黎初满意地笑了,她屈起膝盖,直接跨坐在了祝竹青的腰上,双腿用力绞住他,让他没法反抗。 指尖的暗系异能顺着祝竹青的胸膛往下走,挑开了他衣服的纽扣,沿着紧实的腹肌线条暧昧滑落。 祝竹青的体温因为这个动作直线上升,原本苍白的脸也泛起薄红。 黑雾在她指尖聚成两根几寸长的尖刺,带着一股死气。 她按住祝竹青的双手,把尖刺扎进泥里,把他的手腕死死钉在了身边的烂泥里。 祝竹青的身体彻底僵住,动弹不得。 身前那股属于高阶雌性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疯够了没有,滚下去。” 他扭过头,死死咬住后槽牙,避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羞耻感和作为长辈的道德感在他脑子里打架,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是他徒弟的伴侣,不能越界。 可他越是死守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黎初眼底的破坏欲就烧得越旺。 她俯下身,带着血腥味的热气直勾勾地洒在他紧抿的唇面上。 “叫我滚?典狱长怕是忘了,你现在不过是我脚底下的阶下囚。” 她带血的唇擦过祝竹青的下巴,留下一抹嫣红。 “教徒弟算什么本事……”黎初嗓音微哑,透着蛊惑,“不如今天亲自教教我,这惩罚人的手段,合不合你这位长辈的心意。” 嘴唇擦过肌肤,祝竹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脆闭上眼,用沉默对抗她越来越过分的试探。 “骨头真硬。”黎初冷嗤一声。 黑雾顺着他的手臂继续往上爬,强势地挤进他的衣袖。 黎初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她正准备调动所有暗物质,强行刺穿他的精神防御,把这个硬骨头彻底揉碎。 脑子里却在这时爆发出系统刺耳的警报音。 【警告,暗系异能占比突破临界值,机体承受极限崩溃,死亡倒计时开始。】 黎初的背一下就绷直了,原本充满狂热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一大口黑色的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全砸在祝竹青被黑雾缠绕的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流,染黑了一大片衣服。 失控的黑雾开始疯狂倒灌进她的七窍,破坏着她的生机。 五脏六腑被绞碎一样的痛苦让她整个人蜷缩着抽搐起来。 祝竹青感觉身上的人不对劲,立刻睁开了眼。 看到的是黎初惨白如纸的脸,和她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的黑色裂纹。 祝竹青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坚守底线的结果就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掉,那他还要这身傲骨有什么用。 他抬手震碎了钉在手腕上的黑刺,长臂一伸,把痛苦抽搐的黎初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生命体征正以恐怖的速度流失,呼吸微弱得只剩气音。 祝竹青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那沾满黑血、微弱喘息的唇上。 如果不通过体液与精神海的最深层对接,根本无法将那些反噬的暗物质拔除。 “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生来克我的,总有办法逼我低头。” 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在洞里飘散。 祝竹青用手扣住黎初的后脑勺,让她别再乱动,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第155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 纯粹的木系精神力顺着两人相贴的缝隙,强行闯入那片被黑雾填满的精神海。 原本那只黑白巨兽已经变回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幼崽。 小熊猫被黑雾缠着,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祝竹青看着那只可怜兮兮的幼崽,心头仅剩的一点不满,在这一刻无声塌陷。 “不是挺能逞强,这会儿知道委屈了。” 低沉的轻叹顺着精神链接,传进破败的识海。“我该拿你怎么办?” 青竹在废墟里扎下根。竹叶无风自动,纯粹的木系本源从叶脉里冒出来,一点点修补着裂开的识海。 最纯净的绿色光茧,将奄奄一息的小熊猫轻柔包裹在中心。 充沛的生机顺着幼崽的毛发,一点点剥离掉那些依附在上面的死气。 现实中。 随着精神海那股要命的撕裂感被清凉的木系能量取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黎初总算缓过一口气。 她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本能地想要抓住源头。 她抬起双臂,紧紧攀上了祝竹青的后颈,凭借着本能,将这块散发着冷竹香的“宝贝”往自己怀里按去。 祝竹青的背瞬间僵直,想用手挡开她的拉扯。 这一挡,黎初顿时急了,她的唇瓣微张,寻着那股源源不断的清凉生机,本能地探出舌尖,勾住了他欲退开的舌尖。 “难受。” “给我……” 含混不清的呢喃从她嘴里溢出,腰更是在上方不安分地扭动,布料摩擦,在洞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属于高阶雌性的雪松冷香在空气中散开,盖过了四周的冷竹气息。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舌尖相触的那个瞬间,祝竹青手臂上的青筋直接跳了起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失了控。 他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改了方向,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将那具柔软温热的身体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时候还敢咬人。”他喘息着在她的唇齿间吐出嘶哑的字音。 精神海里。 绿色光茧被外面的动静惊扰,光芒闪烁。小熊猫在这片暖意里睁开了湿漉漉的圆眼睛。 它扭头盯着那棵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青竹,跌跌撞撞地往前爬。 短小的爪子探出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最下面那根竹节。 青竹只是晃了晃叶片,并没有用平时那种严厉的姿态把它抽开。 小熊猫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 它直接往前一扑,毛茸茸的短手死死抱住粗壮的竹干。 脑袋顺着竹节的弧度使劲蹭着,最后干脆张开嘴,伸出粉色的舌头,顺着竹干的青色纹理,一下一下贪婪地舔了起来。 湿润的触感一次次掠过,祝竹青浑身骤然绷紧。 祝竹青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清冷的眉眼间漫上一片不正常的殷红。眼眸暗了暗,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洞穴里落下一声很轻的吞咽声。 压抑许久的掠夺本能终于彻底失控。 那个原本只是为了救人的吻,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质。 “这可是你自找的。”祝竹青沙哑着嗓音说出这句话。 扣在她肩头的手掌滑到她的后脑,不容拒绝地扣紧,把这场无意识的试探变成了掠夺。 他的嘴唇重重压下去,带着侵略性,似乎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完全榨干。 另一只手失控地滑过她的背脊,掌心的滚烫温度让黎初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嗯……”缺氧让黎初胸口泛起一阵酸麻,一声轻喘,从两人纠缠的唇角边漏了出来。 这声细微的动静落在祝竹青的耳朵里,让他从这场失控的沉沦中惊醒。 他睁开眼,入目的全是黎初面色潮红、眼角挂着水光的靡丽模样。 视线往下,她那原本整齐的衣服已经被他的大掌扯得凌乱不堪,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祝竹青眼中的疯狂迅速退去。羞耻与身为长辈的负罪感瞬间席卷了他。 “祝竹青,你到底在干什么。真是疯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的手像触电般松开她的后脑。他胸口起伏着,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推开了几寸。 两人的唇瓣分离开来,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祝竹青狼狈地偏过脸,不敢再去看那张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脸。 搭在膝盖上的五指用力攥成拳头,连指骨都泛出青白。 精神海里。 那棵纵容幼崽胡闹的青竹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抗拒。 几根竹条强硬地抽打出来,抵着挂在树干上的小熊猫往外推。 小熊猫被推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抗议声。 那棵青竹却僵在原地,连一片叶子都不敢再多晃一下。 现实里。 被强行推开的黎初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体内的暗物质还没有完全被清理干净,骨子里的那股渴求,逼着她去寻找能让自己舒服的温度。 她半阖着眼睛,顺着那股诱人的冷竹香再次贴了上去。 温热的鼻尖毫无章法地蹭着祝竹青紧绷的侧颈。 “不够。” “好香……怎么停了。” “我还要……” 娇软直白的祈求落在他的耳畔。 祝竹青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顷刻间被这几句话逼出了一大片红晕,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别闹了。乖一点。”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黎初不安分乱动的双手,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没有任何保留,把最后一点压箱底的木系精神力,不计代价地全数灌进她的身体里。 狂躁的黑色暗物质,在这股纯净生机的冲刷下,终于被彻底清除。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丝暗物质缠绕上了他的精神体。 黎初的精神海重归平静。那一双纯黑色的瞳孔慢慢淡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冷光。 祝竹青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正准备切断所有的精神链接。 偏偏就在他松开双手的这个间隙,黎初那只还带着温热体温的手,顺着他紧绷的腰侧曲线一路往下划。 掌心不偏不倚地覆在了他劲瘦的腰腹边缘,甚至隐隐有着继续往下试探的趋势。 “怎么这里这么烫。”黎初眼底还带着刚苏醒的几分茫然,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祝竹青的血液骤然冲上头顶。他死死盯着那只放肆的手,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失守。 “把手拿开。”训斥的声音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祝竹青手腕快速翻转,修长的手指并拢成手刀,带着风声,精准地劈在黎初的后颈上。 黎初眼睛一闭,软绵绵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祝竹青手忙脚乱地接住她,扯过旁边散落的外套,把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裹得严严实实。 他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灰雾中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远处的空间突然扭曲,一股狂暴的白虎精神力强行撕开了灰雾。 萧景战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冷着脸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钉在那两个抱在一起、衣衫凌乱、信息素明显交缠的人身上。 “典狱长。” “你在干什么。” 萧景战死死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因嫉妒而引发的暴怒嘶吼,响彻了整个洞穴。 第156章 疯兔猛虎,联手怒撕高... 萧景战提着刀从灰雾里走了出来,刀尖上的血滴进底下的泥水里。 他身边的SS级变异白虎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咆哮,爪子在岩石上刮出几道深痕。 晏殊寒那条疯狗占着正宫名分也就罢了,祝竹青这年纪快过百的老家伙,凭什么也敢碰他看上的雌性? 莫名的占有欲把他那点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向祝竹青。 黎初的外套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皮肤。 属于她的雪松冷香,与祝竹青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竹气息,在潮湿幽暗的洞穴里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萧景战握刀的指节泛白,眼底烧着赤红的妒火。 “典狱长,真够本事的。” 他声音发冷,“对晏殊寒的雌主下手,您这张脸,是打算彻底扔进这烂泥里不要了?” 不远处的泥水翻动,原本倒在一旁的白锦晨睁开了眼。 狂化的血色已经褪尽, 靠着黎初强行灌入的暗系精神力,他的精神力等级竟被冲破到了SS级。 他刚感觉到力量充满身体,还没来得及向他的神明邀功,就看见了黎初有些红肿的嘴唇。 白锦晨顿时怒火中烧。 “老不死的,把脏手从我姐姐身上拿开!” 白锦晨一脚踩进泥里,整个人弹了出去。 他的十指在半空变成了野兽的骨爪,带着刚突破的SS级精神力,十几道黑色的风刃交错着,罩向祝竹青的脖子和心口。 萧景战没闲着,两人在心照不宣的嫉妒中,打出了一场配合默契的夹击。 他踩碎旁边的石柱,拔地而起。 长刀带起风声,劈出一道半月形的银白刀气,借着风刃的掩护,封死了祝竹青所有能躲的地方。 祝竹青单手将黎初搂紧。 刚献祭了本源种子,又强行替她拔除了所有暗物质,他的精神海早已接近枯竭,根本调动不出大规模的杀伤异能。 他咬着牙抬起右手,掌心爆开青芒,勉强在身前凝出一面藤盾。 两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藤盾上。 强横的能量气浪当场爆开,木屑混着泥点四下飞溅。 祝竹青被这股力道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军靴在烂泥里犁出两条深沟。 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侧过身,用后背挡住飞来的碎石,没让怀里的黎初沾上一点灰。 “乘人之危,你也配碰她!” 白锦晨根本没给他喘息的余地。 那一双病态的猩红眼瞳里透着疯魔,双臂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顾,踩着藤蔓的残骸再次合身扑了上来,誓要把他的喉管咬断。 萧景战落地顺势一滚,长刀贴地横扫。 银色刀光贴着泥沼切开一道翻滚的泥浪,直逼祝竹青的小腿,想砍断他的腿,逼他放手。 祝竹青眼中泛起杀机。 他干脆撤了身前的防御,将剩下的精神力化作尖锥,刺入地下。 地面开始摇晃,十几根手臂粗的尖锐竹笋顶破泥层,刁钻地捅向两人的落脚点。 萧景战的长刀被迫改变方向,斩断两根地刺,脚尖点在笋尖上狼狈后翻,拉开了距离。 白锦晨也被逼退,闪到一块大岩石后躲避。 洞穴里陷入了僵持。 祝竹青战力大减,单手迎战打得很憋屈。 对面两人也怕伤着黎初,不敢用大招。 高强度的异能碰撞让地脉越发不稳,头顶不断有大块碎石往下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口,祝竹青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黎初秀眉微蹙,发出一声虚弱的嘤咛。 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慢慢蜷缩了一下。 这声细微的动静,比任何威压都管用。 正准备强行调动异能下死手的两人,硬生生掐断了经脉里的杀招。 狂暴的异能在体内乱窜,两人皆是遭到反噬,齐齐闷咳出声。 祝竹青低下头。 视线扫过黎初轻轻颤动的睫毛,他那颗常年波澜不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要是她现在醒了,看到这副狗咬狗的场面,自己这张长辈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碎石,看向对面那两头如临大敌的疯犬。 声音发紧,却依旧强硬。 “都把异能收回去。” 他板着脸冷冷地说,“不想让她睁眼看你们发疯的样子,就管好自己的嘴。带人滚。” 白锦晨收了身上的黑雾,眼眶通红。 他几步走到祝竹青面前,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黎初抢了过来。 触碰到黎初温软的肌肤,白锦晨才勉强褪去身上的暴戾。 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沾着血迹的外套,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还发狠地擦着黎初脖子上沾染的竹香味。 梦里的黎初嗅到了熟悉的安抚气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白锦晨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病态的得意。 他将人紧紧锁在怀里,连半点余光都没施舍给祝竹青,转身大步朝来时的灰雾通道走去。 萧景战站在原地,将那柄长刀缓缓推入刀鞘。 他迈开长腿,走到祝竹青旁边,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嘲讽。 “典狱长,劝您认清自己的年纪和身份。” 萧景战 的嗓音透着军方特有的严苛与刻薄,字字诛心,“晏殊寒是陛下亲自盖章的首席兽夫。按照辈分,您得管她叫一声徒弟媳妇。” 他拂去军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傲慢:“别妄想老牛吃嫩草。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烂在肚子里才是唯一的体面。帝星的明珠,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 语毕,萧景战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走入灰雾,追着白锦晨的方向离开。 昏暗潮湿的洞穴里,转眼只剩祝竹青一人。 断裂的藤蔓混着黑泥散落一地,四周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两头雄性充满敌意的气息。 祝竹青抬起沾满污垢的右手,用微颤的手背, 缓慢地贴上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温软触感,以及那抹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雪松冷香。 他用力闭上眼,想将那段失控的记忆抹去,可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呢喃的模样。 许久,他将手放下,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一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自欺欺人的叹息。 “越界,只是为了救人……” 第157章 哪怕殿下不在,她的人... 黑塔中层的警报声从未停歇。 红色警示灯沿着金属走廊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出墙壁上飞溅的污血。 底层阵眼失衡,重装守卫的污染值一路狂飙。 “污染值九十七。” “西侧防御网断裂。” “所有雌性退到掩体后面,快。” 通讯频道里全是力竭的嘶吼。 一名守卫突然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肩胛下浮现大片交错的黑色暗纹。 旁边同伴刚举起电磁枪,他已经饿虎般扑了过去,死死抠住对方的肩膀。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走廊里回荡,那条手臂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温热的血溅上大半面墙,也落在了掩体后的苏冉冉脸上。 血珠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苏冉冉吓得浑身僵硬。 她原本已经抬起双手,准备释放木系异能,打算当众救下这群守卫,再借星网直播把“救世主”的头衔彻底坐实。 可看着地上的断臂还有狂化的守卫正死咬着残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吞咽声。 苏冉冉的手指抖得停不下来。 “救……救命。” 她往后蹭了两步,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木系精神力在识海里聚了又散,根本不敢往那片失控的污染源靠近半步。 都怪黎初。 要不是黎初非要搞什么黑塔公开赛,她根本不用来这种到处是血的鬼地方。 苏冉冉咬破了下唇,满心都是妒恨,低声诅咒,“黎初,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底层。” 狂化守卫突然停下啃咬的动作。 他抬起头,鼻翼抽动两下,猩红的眼睛越过满地狼藉,死死锁住了苏冉冉。 属于高阶雌性的甜美气味,在充满血腥的走廊里散开了。 “别过来……” 苏冉冉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退,守卫拖着半截断臂冲来,她连滚带爬地躲闪,身上洁白的裙子也被金属碎片扯破一个大口子。 “洛冰,萧指挥官,救命。” 一道水刃从走廊尽头飙射而来。 水光贴地飞掠,精准切进守卫的膝弯,守卫双腿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双手还死命地朝着苏冉冉的方向抓挠。 紧接着,一面澄澈的水幕拔地而起,飞溅的黑血撞上水幕,顺着透明的水流滑落,没让苏冉冉沾上一点。 白袍从尘埃中走出,洛冰踩着水波,闲庭信步。 他单手向下按,水流便从四面八方裹上去,化作牢笼将狂化守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转过身,朝狼狈的苏冉冉递出了手。 “冉冉,别怕,我来了。” 苏冉冉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跳快了一拍。 她赶紧抓住洛冰的手,借力起身的瞬间,脚下故意踩偏了一块碎石,整个人娇呼一声歪倒在他怀里。 洛冰的胸膛比她想象中更坚硬,而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也充满了力量。 低沉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苏冉冉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站不住了。” 洛冰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收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那就别站了。” 听着这句纵容的低语,苏冉冉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虚荣心再次占了上风。 看见没,真遇到要命的时候,还是有高阶雄性心甘情愿地护着她。 “冉冉,您受伤没?”一个平民雌性从掩体后探出脑袋。 苏冉冉立刻从洛冰怀里退开半步,理了理弄皱的衣服,强压着狂跳的心。 “我没事。” 她扭头看向角落里那群雌性,重新端起了一贯的圣母架子。 “守卫还没彻底疯,你们用我教的修炼法做精神疏导,大家一起发力,肯定能救人。” 平民雌性A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可我只有C级精神力,这污染浓度我根本压不住啊。” “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 苏冉冉挪动脚步,精准卡在洛冰能护住的绝对安全区,“他们也是帝国的守卫,就因为你等级低,就能眼睁睁看着英雄去死?” 平民雌性爱莉看看她,又看看地上挣扎的守卫,直咽口水。 “我……” “别怕。”苏冉冉抬起手,姿态优雅,“我在这儿亲自指导你们。” 话说得漂亮,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没离开洛冰身边。 洛冰看得一清二楚,懒得点破,只是维持着水幕屏障。 几个平民雌性只能咬牙放出精神力,微弱的木光刚落到守卫身上。 守卫剧烈挣扎起来,一拳砸向水幕,把屏障打得向后猛凹。 “压住他。” “再坚持一会儿。” 苏冉冉站在洛冰旁边,嗓门提得老高。 平民雌性朵朵咬着牙死撑,额头上全是冷汗,“我真撑不住了……” “不能停。”苏冉冉拔高音调,“你们敢停,他马上就得死。” 话音刚落,狂化守卫一把扒住地面,五指直接捅穿了地砖,走廊中央的防御网被他生生撞碎。 狂暴的气浪把几名雌性的精神力全给绞散了,朵朵当场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砸在墙上。 “我的精神海……好痛……” 她死死捂着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要是我们学会了小殿下那天用的群体疏导法,哪会搞成这样。” 爱莉急得直跺脚,“就是,小殿下一个就能摆平整个重刑区,她的方法绝对管用。” “如果小殿下在,有她的净化异能,肯定不会这样。” 一句接一句,全是埋怨。 苏冉冉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突然飘来一阵歌声。 空灵,悠长。 直接撞进每个人的精神海里。 随着歌声响起,正在疯狂撞墙的守卫动作顿住了。 他们像被按了暂停键,全僵在原地,胳膊软趴趴地垂了下去,眼里的血色飞快褪去,脖子上的黑纹也跟着散开。 那个被扯断手臂的守卫松开嘴,跪倒在地上,捂着脸开始低声呜咽。 几十个发疯的重装守卫,齐刷刷找回了理智。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歌声和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全都循着声音看过去。 凤茜茜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粗布囚服,从拐角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没拿什么药剂,也没用仪器,歌声就这么从她嘴里飘出来,精神力跟着每一个音符往外扩散。 直到最后一个守卫倒下,她才收住嗓子。 平民雌性们全呼啦啦围了上去。 “谢谢您。” “您救了我们的命啊。” “凤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凤茜茜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表情平淡。 “这不是我的本事。” 她抬起眼,直勾勾看向苏冉冉,“这是小殿下亲自教我的,重构版群体精神疏导法。”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苏冉冉的指甲死死掐进手心,钻心地疼,脸上却挂着惊喜的笑容,“原来初初的修炼法这么厉害,要是早点拿出来,大家也就不会受伤了。” 凤茜茜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殿下早拿出来的话,你们会用?你们不是一直不信吗?” 苏冉冉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以前也试过唱歌安抚,但她根本做不到,最后没办法,只能到处吹嘘歌声没用。 可现在,凤茜茜就唱了一首歌,就把几十个守卫全救回来了。 “我们不是不信……”苏冉冉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只是没有经过试验的东西贸然拿出来,要是害了人可就不好了。” 凤茜茜懒得跟她吵,直接看向旁边的医疗终端,“医疗官,报数据。” “守卫污染值从九十八降到六十一,精神海裂痕全部闭合。” 医疗官手脚麻利地把数据投影打在半空,数据清楚地摆在众人面前。 苏冉冉被噎得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洛冰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目光紧盯着凤茜茜。 精神力融进声波,群体频率共振,先安抚,后净化。 这套玩意简直就是为人鱼族量身定做的。 要是把这功法弄回人鱼族,族里那些成天被污染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雄性,全都有救了。 洛冰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贪婪,再抬起头时,他又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凤小姐。” 他跨前一步,“小殿下教你的,就只有这些吗?” 凤茜茜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眼神警惕。 “监察使大人,有何指教?” 第158章 猎手与猎物,谁才是圈... “监察使大人,有何指教?” 凤茜茜后退半步,将医疗官护在自己身侧。 “都是救人的办法,何必藏着。” 洛冰的声音轻缓,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能互通有无,受益的也是这黑塔里的守卫。” 凤茜茜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这可是公开赛。” 她故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为了公平,我作为殿下的人,可不敢随便插手你们那边的内部指导。” 她偏了偏头,看着后方那群狼狈不堪的人。 “您说是不是?” 洛冰递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居然敢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凤茜茜还真是长本事了。 凤茜茜根本没理会洛冰发沉的脸色。 她挑起下巴,视线傲慢地扫过地上那些刚才还在为苏冉冉摇旗呐喊的平民雌性。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确保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其他雌性,只要小殿下同意,这功法自然会教。” “不过,既然各位刚才已经选了苏小姐做救世主,就别来沾边了。” 她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毕竟是比赛,阵营不同,不好强求。” 话音刚落,那些选择跟随苏冉冉的平民雌性,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爱莉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懊悔地跌坐在地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沾满灰尘的脸颊往下砸。 “早知道就不选苏冉冉了。” 她带着哭腔嘟囔,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 “连个狂化守卫都制不住,差点害死我们。” 旁边的雌性也跟着埋怨起来,声音越来越没有顾忌。 “要是刚才不嘴硬,我们现在肯定也学会了。” 另一个短发雌性烦躁地抓着头发。 “小殿下明明留了活路,全怪我们瞎了眼,非要信什么新型疏导法。” 方才还拥护她的人,此刻都在埋怨她。苏冉冉听得格外刺耳。 苏冉冉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掐出几道深深的血印。 她咬紧牙关,几乎维持不住温柔的神情。 洛冰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冉冉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迅速收起眼底的冷意。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用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在苏冉冉身前。 “凤小姐何必咄咄逼人?” 他声音放得很柔,透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刚才若不是冉冉耗费大量精神力主动疏导,延缓了守卫的狂化速度。”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倒地喘息的守卫。 “你的群体疏导法也未必能这么快见效。” 三言两语,洛冰便把凤茜茜力挽狂澜的功劳说成了捡漏。 苏冉冉的死忠粉朵朵原本还在清理手上的血污。 听到这话,立刻扯着嗓子大声附和。 “就是。” 朵朵指着凤茜茜的鼻子,底气又足了起来。 “明明是苏小姐前期的铺垫起了大作用,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她翻了个白眼。 “还真以为那是自己的本事?” 两方阵营的争吵声在染血的走廊内再度爆发。 双方互相指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呵斥。 “都闭嘴。” 声音低沉沙哑,众人听得心头一紧。 嘈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凭空掐住了喉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祝竹青披着宽大的黑色长风衣,从走廊尽头缓慢走了出来。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风衣的下摆沾满了黏稠发黑的怪物血液,随着他的步伐,在光洁的地上留下一道道暗色血痕。 他脸色苍白,目光不复平日的沉静,众人一触便急忙避开。 “黑塔警报还没解除。” “谁再敢吵,直接扔出去喂畸变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没人敢怀疑这句警告。 几个原本就受了伤的低阶雌性,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凤茜茜见好就收。 她看都没看躲在洛冰身后的苏冉冉一眼,挺直脊背,高傲地转身离开。 苏冉冉死死盯着凤茜茜远去的背影。 嫉恨像千万只蚂蚁,疯狂啃咬着她仅存的理智。 她在心里发着狠地盘算。 等拿到那个传说中的机缘翻了身,一定要找机会弄来最烈的毒药。 她要彻底毁了凤茜茜那副惹人烦的嗓子。 她要让这个贱人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发不出声音的哑巴。 在场所有人都被祝竹青的杀气震慑,低着头不敢出声。 唯独洛冰仍摆着恭敬的姿态,暗中眯起眼打量他。 他透过垂下的睫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越走越近的祝竹青。 祝竹青看似走得平稳,双脚落地时却轻重不一。 步伐间透着刻意掩饰的虚浮。 最致命的是,风衣下除了刺鼻的怪物血腥气,还混杂着一股只有高阶生物才能嗅出的木系本源溃散的味道。 洛冰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狂喜涌上心头。 祝竹青受了重伤。 这个一直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典狱长,现在不过是在强撑场面。 阵眼被毁,黑塔大乱,最高战力又是强弩之末。 这正是他趁乱把那件东西送出黑塔的绝佳时机。 洛冰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很自然地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将惊魂未定的苏冉冉直接打横抱起。 苏冉冉身体悬空,低呼了一声。 她双手本能地勾住了洛冰的脖颈,将脸靠在他结实的胸口。 “典狱长大人。” 洛冰故作恭敬地低下头,嗓音温和。 “冉冉受了惊吓,精神海不稳。” 他收拢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我先带她回休息室疗伤,失陪。” 说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平民雌性投来的羡慕目光,抱着苏冉冉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独立休息室。 狭小幽闭的休息室内。 头顶的大灯没有开,只有墙角一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洛冰抱着人跨进门槛。 他的长腿往后一勾,金属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落锁声响起的下一秒,洛冰原本挺拔的脊背狠狠向下弯折。 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那具高大结实的身躯仿佛彻底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直接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苏冉冉娇小的身上。 苏冉冉猝不及防,险些被他压倒。 她被压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她被迫仰起头,借着昏黄的壁灯打量洛冰。 洛冰平日常带笑意的脸庞,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 “冉冉。” 洛冰哑着嗓子唤她的名字。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而粗重,带着惊人的热度,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洛冰艰难地咽了咽,不再压制自身的信息素。高阶雄性人鱼特有的兰花香随即散开,极具侵略性。 潮湿的水汽混着浓郁的花香,在没有任何缝隙的房间里肆意蔓延。 海水般深邃的气息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蛮横地挤占了每一寸空气。 这本该是高位者侵占领地的危险宣告。 却被他巧妙地伪装成脆弱不堪的求救信号,将无处可躲的她死死包裹。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苏冉冉细嫩的颈窝。 两条有力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撑在墙面上。 “为了帮你探查那个机缘。” 洛冰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示弱的虚浮。 “我动用了禁术,污染值暴涨了。” 一听到机缘,苏冉冉顿时来了精神,急切地望着他。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环住洛冰紧绷的腰身,假装关切地在他的后背上摩挲。 “你拿到了?”她压抑着激动追问,“在哪儿?” 洛冰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将脸往下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打在她的锁骨凹陷处。 那两片微凉而湿润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苏冉冉颈侧不断跳动的动脉。 每一次极轻微的摩擦,都带来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太疼了。” 洛冰故意让声音发颤。 “我的精神海快要裂开了。” 他低声呢喃着,右臂从金属墙壁上无力地滑落,顺势扣住了苏冉冉不盈一握的腰肢,五指微微收紧。 “安抚我,求你。” 苏冉冉沉浸在掌控高阶雄性的虚荣里,完全没看到埋在她脖子边的洛冰,眼里全是嘲弄。 第159章 乖,安抚我 苏冉冉脑子转得飞快。机缘还没见到影子,她可没打算把底牌交代在这种破休息室里。 她搭在洛冰后腰的手转了个方向,抵上洛冰的胸膛,把他往外推开了一点。 “可是今天人家为了救人,精神力都透支了,最多……只能帮你做个浅层安抚。” 苏冉冉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伸出指尖勾了勾洛冰的衣袖。“我们就牵个手,好不好?” 不见兔子不撒鹰。洛冰在心里冷笑。 面上却配合地直起身,湛蓝色的眼眸立刻染上委屈,摆出一副被遗弃的可怜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修长冷白的指骨勾住耳侧的银质搭扣。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层碍事的白色面纱便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无声滑落,软软堆叠在喉结分明的颈间。 面纱落下,苏冉冉的视线再也移不开。 那张与圣殿大祭司洛泠渊如出一辙、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毫无防备地闯入苏冉冉的视线。 苏冉冉的呼吸陡然一滞。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她一时忘了移开视线,脑中也随之一片空白。 这张脸她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隔着遥远的距离,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 可现在,这张脸就在她咫尺之遥的地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因为主人的虚弱而泛着一层薄红,平白生出几分破碎的脆弱感。 洛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与贪婪,唇角微微一动。 他刻意向前倾身,温热的呼吸带着兰花幽香,轻轻擦过苏冉冉的耳廓。 鱼族独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尾音低哑,听得她耳根发热。 “冉冉,我都疼成这样了……你真的忍心吗?” 顶着一张高岭之花的脸,却说着最卑微的祈求,苏冉冉哪里还顶得住。 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就在苏冉冉失神的这几秒,洛冰一把扣住她的腰往怀里拽,把她死死抵在金属门板上。 不等她惊呼,一个带着深海寒意的吻,就这么霸道地压了下来。 苏冉冉只觉得唇上一凉,随即,属于雄性人鱼的霸道气息,强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将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掠夺殆尽。 缺氧带来的微醺感让苏冉冉一阵头重脚轻,双臂本能地攀上了洛冰的后颈。 趁着猎物沦陷,洛冰眼底划过暗芒,精神体破笼而出。 那条水系人鱼裹挟着刺骨的凉意,长驱直入,野蛮撞开她并不牢固的精神海壁垒,粗壮的鱼尾一把缠住了那棵散发着绿光的生命之树。 “呃……”外源精神力的粗暴侵占让苏冉冉脊背一僵。 抗拒的本能刚刚抬头,洛冰的吻却骤然变得温柔,舌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舔过她被吮得发麻的唇瓣。 与此同时,他那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一寸寸地沿着她的脊椎沟往上游移。 指尖每往上移动一分,精神海里,那条人鱼粗壮的鱼尾便在生命之树的树干上收紧一寸,留下暧昧的、湿滑的印记。 从未跟顶级雄性有过如此深度链接的苏冉冉哪里受得住这种挑逗。 她急促地喘息着,指尖死死抠住他肩头的白袍,攥出深深的褶皱。 “洛冰……太快了……” 洛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带起一阵发麻的感觉。 “好冉冉,乖一点。”他的嗓音因情欲变得低哑,“都交给我,嗯?” 伴随着低语,一片片泛着幽蓝光泽的鱼鳞从他耳后一点点生出。 苏冉冉的手指不小心划过那层又硬又冷的鳞片,这触感像一盆冷水,把她浇醒了。 不能被带偏。还没利用他拿到想要的东西,绝不能把自己白白折进去。 她指尖一抖,用尽全力抵住洛冰的肩膀往外推,急促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强撑的镇定:“停下!今天只能到这,退出去。” 精神海中,正准备在生命之树上刻下从属烙印的人鱼被骤然排斥,洛冰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冉冉还挺会算计。想到她还有用,洛冰压下心里的不爽,再抬眼时,又变成了那副被抛弃的委屈样子。 “冉冉好狠的心。”他嗓音控诉,却半强迫地抓起她绵软无力的手腕,按在自己急速跳动的心口上。“机缘我已经探明了具体位置。”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与她相触:“你就不打算……奖励我点什么?” 一听到“机缘”,苏冉冉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她稳住呼吸,让那只手顺从地在他胸前摸着,做着很浅的安抚。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她压着声音追问,精神海里的生命之树非常上道地探出几根嫩绿的枝条,主动贴上了人鱼冰冷的尾鳍。 感知到对方的小动作,洛冰紧绷的下颌线动了动。 他垂眸看着她,抛出筹码:“你想办法拖住重伤的祝竹青,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就替你把东西弄到手。” “这筹码,可不够。” 苏冉冉强忍着腿软,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顺手,帮我把凤茜茜那根不听话的舌头拔了,这场公开赛,我要拿无可争议的第一。” 伴随着这句轻飘飘的指令,精神海中,那棵一直被动承受的生命之树,第一次主动探出了无数根带着木系本源的嫩绿枝条。 枝叶顺着鱼尾的鳞片慢慢滑动,最顶端的嫩芽,不轻不重地刮过鱼尾和腰腹连接处最敏感的那片鳞甲。 精神体上传来的、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感,让洛冰的呼吸蓦地一沉。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因为情欲而泛着潮红的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我……安抚好,什么都依你。” 话音未落,他像是为了惩罚她的胆大包天,报复性地偏过头,一口咬在了她白皙脆弱的侧颈上,留下一个泛着红的齿印。 苏冉冉被这一下咬得浑身一颤,见好就收,操控着生命之树释放出精纯的生命之光,有条不紊地消融掉附着在人鱼身上的黑雾。 随着污染的抽离,柔韧的枝条在鱼尾上留下带有些许掌控意味的划痕。 精神海内的舒爽让洛冰眼底的情欲不再遮掩,修长的双腿不可控地化作布满蓝鳞的鱼尾,霸道地将她的双腿牢牢缠住。 洛冰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要的,我全部……都替你拿到手。” 看着洛冰因为自己而迷离的眼神,苏冉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黎初能做到的,她苏冉冉一样能做到,甚至能找到比晏殊寒更强、更独属于自己的顶级雄性。 而将头埋进她颈窝,被她以为彻底掌控的洛冰,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嘲讽的冷笑。 等榨干了她的利用价值,他会毫不留情地把苏冉冉彻底打上人鱼族的专属奴印,让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第160章 门外白虎护主,门内疯... 黑塔顶层,白锦晨抱着昏迷的黎初停在专属休息室的金属门前。 他偏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红得吓人,盯着一路跟在后头的萧景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滚。” 萧景战战靴停在三步外,手按刀柄寸步不让。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白锦晨,开口道:“第一军团的职责是保护王女。殿下没开口,轮不到你这只疯兔乱吠。” 白锦晨感受着怀里的黎初指尖轻颤。 他眼底的红光一秒退散,立刻换上了乖巧无害的面孔,连头顶的兔耳都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他放软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吐出的话却毒得像刀子。 “萧指挥官这会儿想起来保护王女了?之前不是一直跟在苏冉冉身后献殷勤吗?” “现在跑来这里碍眼,是嫌自己沾染的晦气还不够多吗?” 苏冉冉三个字,踩中了萧景战的痛处。 他看着黎初苍白的脸,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气黎初,故意亲近苏冉冉的样子,心里又恶心又后悔。 他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闭嘴。” 走廊气压陡降。 白锦晨刚突破的SS级狂暴精神力,与萧景战的白虎威压无声对撞。 狭窄的空间里狂风大作,墙壁上的合金涂层被这股力道压得发出怪响。 在这股要命的威压交锋中,黎初艰难地掀开眼皮。 脑子仿佛被重锤砸过,记忆出现了大段断层。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感受到唇上传来微凉而霸道的触感,那股清冽的竹香…… 不等她深想,系统警报声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满屏的红光闪个不停。 【警报!暗系异能吞噬死气过度,双系平衡崩溃!融合度跌破百分之十红线!】 【警报!生命值流失中!当前寿命不足三年!】 血红的倒计时飞速跳动,彻底碾碎了黎初的安逸。 【请宿主立刻与优质高阶雄性进行深度精神链接,汲取精纯能量压制暗系异能,否则机体崩坏!】 四肢百骸都疼得像是骨头错位了。黎初死死咬住舌尖,靠着这点疼强撑着清醒,出声喝止了走廊里快打起来的两个人。 “都住手。” 声音沙哑又虚弱,却有种让人不能反抗的威严。 听见黎初醒来,两个人马上收了精神力,走廊又安静了下来。 “姐姐,你醒了!”白锦晨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惊喜的表情。 黎初看着白锦晨脸上的伤口,下意识想调动净化异能,可意识刚探入精神海,就发现里面全是浓稠的黑雾。 那道神圣纯粹的白光被死死封在角落,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她心中大惊,立刻观察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暗系异能因祸得福飙到了SS级,代价是直接封死了净化异能。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重生前还差。 但黎初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她强打精神,指尖轻触空间纽扣,取出一支淡蓝色的试管。 那是之前在黑塔她和白锦晨鼓捣出的药剂。 她随手将试管抛向萧景战,对方抬手稳稳接住。 “新弄出来的药剂,能清污染值。”黎初靠在白锦晨肩头,语气漫不经心,“不过没验过。萧指挥官要是信得过,大可以试试。” 白锦晨看她刚醒就去撩别的雄性,眼睛里的酸味都快冒出来了。 他抱着黎初的手臂用力地收紧,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没验证过的半成品。萧指挥官,喝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萧景战根本没拿正眼瞧那只疯兔。 他拔开瓶塞,仰头就把药液喝了下去。 随手扔掉空管,他直视黎初的眼睛,声音低沉有力:“第一军团指挥官,愿为殿下做刃,更愿做这第一个试药人。” 这是他展示绝对臣服的唯一方式。 药剂下肚没几秒,萧景战就清楚地感觉到,精神海里那些躁动的暗物质,跟见了火的雪一样,飞快地融化了。 那些折磨他好多年、让他脾气暴躁的污染值,居然就这么清零了。 那种顺畅的感觉,舒服得他差点没压住喉咙里的虎啸。 他猛地抬头,那双金色的虎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狂热:“殿下,这种神级药剂,能否量产?” 黎初垂下眼眸,这药能有奇效,全靠自己当时注入的核心净化源。 现在她连个净化之光都放不出来,哪来的量产。 但她还是摆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核心材料极缺,提取麻烦。量产的事,以后再说。” 萧景战了然点头,深信不疑。 白锦晨再也忍不了萧景战那种像是要从他怀里抢人的眼神。 他一脚踹开背后的房门,抱着黎初侧身进去,当着萧景战的面,反腿重重把门甩上。 “砰”的一声闷响,将那头眼馋的白虎彻底隔绝在外。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萧景战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接住那管药剂时的温度。 SS级白虎在精神海里慵懒地翻了个身,彻底被那股强悍的净化之力抚平了所有的躁动。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没有暗物质侵蚀的一天。 回想起黎初刚才那副虚弱却依旧高高在上的模样,萧景战向来笔挺的脊背,莫名生出一股想要弯折臣服的冲动。 他偏过头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可理喻。 “白锦晨那头疯兔,也就配干点伺候人的杂活了。” 他在心底冷嘲,转身朝外围防线走去。 第一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总得拿出点配得上这支神级药剂的军功,下次站到她面前时,才能理直气壮地把那只碍眼的兔子踢开。 房间内没开大灯,只有昏暗的壁灯亮着。 白锦晨小心翼翼地把黎初放在软床上,自己顺势半跪在床边。 他探出手指,贪恋地拨开黎初被冷汗浸湿的刘海,指腹带着不正常的滚烫,贴着她苍白的脸颊慢慢摩挲,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占有欲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姐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缓缓前倾身体,带着少年清洌的气息,一点点吃掉两人间的安全距离,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好难闻。” 他停在即将贴上她唇角的地方,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眼里的疯狂,转而伸手去解她沾满灰尘与血污的外套扣子。 他盯着黎初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特别低,带着让人腿软的蛊惑和卑微: “姐姐出了好多汗,身上都脏了。” “我亲自抱您去洗澡,把那些讨厌的味道……全部洗掉,好不好?” 第161章 小疯兔的专属安抚 黎初半靠在床头,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有些苍白的手指顺着少年的脖颈慢慢往上,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她眯起眼睛,指腹在那块软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我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这张漂亮乖巧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问出了那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我们是怎么从底层出来的,典狱长是不是出现过?” 白锦晨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神情。 他握住黎初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把脸主动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心,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和委屈。 “姐姐……你都不记得了吗?” 黎初捏住了他头顶垂着的那只雪白兔耳。 指腹压在细软的绒毛之下,沿着敏感的软骨边缘不轻不重地揉捏,惹得手下的少年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晨晨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她微微偏着头,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更加惹人怜惜。 “只有说实话的乖兔子,才能得到奖励。” 白锦晨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他咬着下唇,手指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拼命压下想把眼前人彻底揉碎吞进肚子里的冲动,心底却狂喜。 姐姐的记忆果然出现了断层,她把那个讨厌的典狱长忘干净了。 一想到那个老家伙在洞穴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白锦晨眼底的红光就悄悄蔓延开,绝不能让姐姐想起来。 他将头埋进黎初的颈窝,柔软的银发依恋地蹭着她的锁骨,半真半假地挑拣着说辞。 “黑塔底层太危险了,那个枯树怪物差点伤到姐姐,我情急之下突破了SS级屏障,拼死把姐姐护了下来。”他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后怕。 “后来那里的能量场彻底崩溃,触发了黑塔的自动防御机制,就把我们强行传送出来了,至于那个典狱长,我根本就没见到人影。” 听完这番话,黎初只觉得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身体里那种被抽干的空虚感让她没心思去细想其中的漏洞。 她嫌弃地嗅了嗅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这味道真让人心烦。去放水,伺候我洗澡。” 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我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伺候洗澡”这四个字,白锦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缩,眼角也迅速漫上一片薄红。 “我这就去放水,一定会让姐姐舒舒服服的。” 他声音发着颤,手忙脚乱地把黎初从床上抱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快弥漫开水汽,白锦晨把黎初放在洗手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把她碰碎。 可当他解开那件破烂的外套,看清她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能量纹路时,眼底的痴迷与亢奋骤然收敛,只剩下深重的疼惜。 他慢慢低下头,顺着那些黑色的纹路,虔诚地、一点点地落下滚烫的吻。 温热的嘴唇贴在皮肤上,激起黎初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她五指收拢,攥紧了他的衣领,垂下长睫,语调中带上几分难得的脆弱试探:“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怎么会,姐姐永远都是最干净、最漂亮的。” 白锦晨陡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狂热与贪婪。 他在黎初苍白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姐姐别怕,我已经突破SS级了,可以帮你梳理精神海,等那些狂躁的能量被抚平,这些纹路就会彻底消失。” 黎初靠在他胸前,任由他褪去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布料。 随着衣服滑落,白锦晨也将自己那身沾着污渍的制服扯下,露出了少年特有的肌肉轮廓。 在狭小又湿热的浴室里,两人贴得很近。 黎初的手指从他滚动的喉结慢慢滑下,流连过起伏的胸肌。 “我的晨晨,的确长大了。”她短促地笑了一声,轻佻的语调里满是撩拨。 黎初的话语惹得白锦晨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一把扣住她不老实的手腕,带着那只手继续往下探,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暗得像一潭深水。 “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他压低了声音,视线死死锁住黎初的眼睛,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不管是精神海还是其他地方,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感觉到掌心下惊人的热度,黎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眼神迷离又勾人,声音染上了沙哑:“是吗?那我……可要好好验收了。”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他仅剩的克制,白锦晨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那两片红唇。 “姐姐,放轻松……让我进去。” 他急切又霸道地低吼着,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额头的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两人的肌肤之间。 黎初配合地敞开那片满是黑雾的精神海,任由白锦晨那只黑白相间的SS级精神体兔子跳了进去。 精神海内,巨大的兔子把那只虚弱染黑的小熊猫小心翼翼地抱到自己柔软的肚皮上,温柔地舔着它乱糟糟的毛发。 黎初下意识地搂紧了白锦晨的后颈,回应着他的吻,空气里青草的香气和雪松的清甜气息不断纠缠在一起。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深度链接开启,异能融合度+1……生命值停止流失。】 “不够。”黎初不满地哼了一声,双腿直接缠上了白锦晨紧绷的腰,反客为主地吻住了他的喉结,用力地吸吮。 精神海中,小熊猫也睁开了眼睛,一口咬住那只温柔安抚它的兔子的脖颈,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那精纯的SS级精神力。 “唔!” 白锦晨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眼眸因为极度的舒爽和刺激而泛起猩红,双手死死掐住黎初纤细的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姐姐……别急,都是你的……全部都给你……” 直到精神海里的小熊猫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慢吞吞地松开了嘴。 黎初身上那些难看的黑色纹路终于全部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白锦晨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她眉眼间重新焕发的惑人生机,声音低哑地问:“姐姐,舒服吗?” 黎初满意地在他挂着汗珠的下巴上印下一个赞赏的吻,她眼中浮起笑意。 得到奖赏的白锦晨眼神彻底暗了下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跨入那个已经放满温水的浴池中。 “姐姐,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水面泛起剧烈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拍打着池壁,伴随着压抑的低吼与娇喘,彻底交缠在升腾的白雾中。 第162章 榨干SS级疯兔,小殿... 几小时后,浴池里的水终于安静下来。 白锦晨抱着黎初离开浴室,将她放回软床。 他从背后贴上来,手臂强硬又依恋地绕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 银白色的发丝蹭过颈侧,带来细密的痒意。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尽,少年呼吸略显凌乱,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起伏,青草般的气息混着热水的湿意,缠在她耳边。 他把玩着黎初的一缕长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餍足。 “姐姐。”他贴着她的耳廓开口,嗓音沙哑,尾音拖得绵长,“尝过我的手艺,感觉如何?” 黎初半阖着眼,姿态慵懒。 精神海里,小熊猫翻了个身,抱住吃饱后圆滚滚的肚子继续呼呼大睡。 她抬起手,指尖抵住白锦晨还在颈侧流连试探的薄唇,指腹顺着他饱满的唇线缓慢游走。 “勉强及格吧。” 白锦晨头顶的兔耳立刻竖了起来。 黎初语调微扬,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但我更喜欢看你工作的时候。那样更让我有胃口。” 白锦晨眼底的红光若隐若现。 他低头,张嘴含住了她作乱的指尖,犬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透着一股病态的贪婪。 “姐姐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讨好地蹭了蹭。 “刚才没吃饱的话,我随时可以再喂你。喂到你满意为止。”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怎么把姐姐喂得更饱。” 黎初低低笑出声。 她腕骨一翻,从空间纽扣里取出那枚幽绿晶体。 绿色光芒映亮床边,也照见两人交叠的身影。 晶体内部流淌着细密纹路,像有某种生命正在里面缓慢搏动,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能量。 白锦晨呼吸一滞。 他坐直身体,盯着晶体:“这是……” “生命之晶。”黎初将它递过去,“我要你尽快提取出最纯净的生命之力,替我炼制救治母亲的药剂。” 白锦晨眼底的痴缠瞬间收敛。 他双手接住晶体,动作无比郑重。 “姐姐放心。”他抬眼,专注地看着她,“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黎初伸手捏了捏他的兔耳:“做得好,你就是我的首席药剂师。做不好……” “我会做好。” 他回答得很快,连呼吸都紧绷起来。 “哪怕失败呢?” 白锦晨抱紧晶体,唇边浮出乖巧而病态的笑意: “那就把失败的原因找出来,再做一次。一次不行,就一百次。只要姐姐还需要,我就不会停。” 黎初看了他片刻,收回手:“去吧。药剂做不出来,今晚没有奖励。” 白锦晨的兔耳耷拉下去。 他将黎初重新按回枕头,替她拉好被子,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姐姐好好休息。” 走出两步,他忽地又折返回来,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贴近。 “如果没吃饱,姐姐随时叫我。”他压低嗓音,语气直白地引诱着她,“我随时能提供精神力,让姐姐吸个够。” 黎初没好气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滚去炼药。” “好。” 他弯起眉眼笑着离开,顺手带上了内室的金属门。 外间很快传来仪器启动声。 黎初靠在床头,唤出沉寂许久的系统面板。 红色数据刺入视线。 【异能融合进度:15%。】 【当前寿命:6年。】 【净化异能:封锁中。】 【暗系异能:SS级。】 黎初揉了揉眉心。 辛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没有让烦躁停留太久。 净化异能封锁,暗系异能不能轻易暴露,是时候把她的追随者们召回来了。 “既然净化用不了,”黎初盯着虚空中的面板,声音低冷,“那就换个玩法。” 同一时间,黑塔顶层办公室。 祝竹青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黑色军装遮住了大半伤口,桌边却放着一支已经见底的止血剂。 烈山单膝跪在桌前,神情肃穆。 “大人,底层暴动和之前的投毒事件查清了。” “说。” “反帝国联盟的半兽人死士所为。他们混入物资队,投放暗物质诱导剂,目的在于引发群体狂化,摧毁黑塔。” 祝竹青的指腹压在桌面。 “证据?” “死士体内检测出联盟特有的神经芯片,现场也找到同批次武器。审讯记录已经上传。” 祝竹青抬眸看向他:“其他阵营的人呢?有没有异常动向?” “圣殿监察使洛冰带人去物资处领过一次补给,几小时后返回驻地。除此之外,没有人离开登记区域。” “去领物资?” 祝竹青轻嗤了一声,嗓音透着化不开的寒意。 烈山立刻会意:“我会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洛冰和苏冉冉。” 祝竹青指尖划过终端,调出黑塔全景地图,“盯死他们。任何一件物品进出驻地,都要查验记录。” “是。” “若他们试图离塔,不用请示,直接扣下。” 烈山领命退下。 办公室门合拢后,祝竹青挺直的脊背骤然弓起。 他捂住胸口,黑血从唇间涌出,落在地面,黑色物质在血液里缓慢蠕动。 祝竹青撑着桌沿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是无边的黑暗,月光落在黑塔外壳上,照出远处尚未清理的残骸。 阵眼被盗,枯树本源消失,底层封锁失效。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袭击,更像是蓄谋已久。 “蓝斯……”祝竹青看着天空的冷月,喃喃自语,“你费尽心机搅乱黑塔,到底想干什么?” 遥远星域,一颗极寒冰星沉在黑暗中。 地下冰窟内,蓝斯跪在巨大的水晶冰棺前。 棺中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影,面容被霜雾遮住,只能看见胸口覆盖着复杂的金色纹路。 蓝斯抬起双手,将精神力持续注入冰棺。 冰层下,那些纹路开始闪烁。 她望着棺中之人,神情虔诚得近乎疯狂。 “快了。”她低声呢喃,“就差深渊之花。” 手环突然亮起蓝光,蓝斯按下接通键。 洛冰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母亲,东西已经顺利到手。” 蓝斯豁然起身。 “做得不错。”她盯着冰棺,“我马上派最高级别的隐形星舰去黑塔外接应你。” 通讯那头,洛冰侧过身。 房间内,苏冉冉还在昏睡。她的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洛冰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那接下去,黑塔里的人怎么处理?” 蓝斯的视线落回冰棺,手指抚过透明的棺盖,唇边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接下去……”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活着离开。” 第163章 第一兽夫的底气,疯兔... 黎初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并不安稳。她紧蹙眉心,额角渗出冷汗,十指死死绞住被单。 梦境里,无边的暗物质黑潮将她包裹,拖拽着她下坠,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直到一股带着侵略性的冷杉香气强势破开黑暗。 那气味太熟悉,仿佛有人拽住她,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黎初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无意识地溢出一声呢喃:“晏殊寒……” 床边的人身形一顿,高大的身影俯下,将床头的光线遮去大半。 晏殊寒半跪在床沿,身上满是星港的硝烟味,黑色作战服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听见她在梦里喊自己的名字,他眼底压着的戾气散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贴上她的侧脸,一点点拭去冷汗。 “我在。”他嗓音沙哑,“我来晚了。” 黎初本能偏过头,眷恋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晏殊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俯身贴近,呼吸交缠间,嗓音压得很低:“别怕,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实验室门口,白锦晨斜倚着门框,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床边那道身影。 他眼底满是妒意,双拳紧握,咬紧牙关忍住了上前打断的冲动。 半小时前,他正在提炼生命之晶。 绿色晶体被放入反应舱后,内部的纹路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狂暴的能量直接炸碎了容器,数十根带刺的毒藤破空而出,直逼他的精神海。 毒藤野蛮地勒住黑白双兔,疯狂抽干他的生机,SS级精神力断崖式下跌。 就在白锦晨快要失去意识时,空间被撕开。 晏殊寒从裂隙中走出,九条纯黑的狐尾带着恐怖的威压轰然散开。 黑色狐尾缠住暴走的藤蔓,将它从白锦晨的精神海中强行拽出,绞成碎屑。 白锦晨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血。 晏殊寒只看了他一眼,声音里透着压迫感。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白锦晨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 晏殊寒站在实验台前,身上的军装仍带着战场杀气,语气却平静得令人难受。 “殿下既然留着你,你就是一家人。” 黑狐虚影在晏殊寒身后若隐若现,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竖瞳锁定白锦晨。 “我容得下。” 简短的几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 白锦晨握紧试管,指骨泛白。 晏殊寒是手握重兵的上将,更是黎初亲口盖章的第一兽夫。正宫的地位,眼下他确实撼不动。 但那又怎样?只要他能炼出姐姐需要的药剂,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有用,第二兽夫的位置,未必轮不到他。 思绪回到眼前。 白锦晨看着晏殊寒替黎初整理被角,唇线压成一道直线。 床边,晏殊寒脱下军装外套,披在黎初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冷杉香气顺着衣服散开,将黎初整个人包住。 晏殊寒放开精神海,黑狐无声跃出,熟门熟路地钻进黎初的精神海。 精神海内,小熊猫正委屈地缩成一团。 黑狐走过去,霸道又温柔地将它整个圈进怀里。 那只在战场上撕碎虫族的精神体低下头,舌尖顺着小熊猫乱糟糟的毛发仔细舔过。 小熊猫抖了抖耳朵,得寸进尺地往黑狐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黑狐继续替它梳理毛发。 现实中,晏殊寒的视线从黎初的眉眼落到唇瓣,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她。 清剿残党时,他每隔十分钟便要查看一次终端。 看到她的生命体征稳定,才肯继续前进。 得知黑塔发生暴动,他连军部的会议都没有参加,直接撕开空间赶来。 可还是迟了,她看起来这么虚弱,都是他的错。 晏殊寒压下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俯身克制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贪恋。 黎初好像感知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仰起头,主动迎合了这个吻。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耗尽了晏殊寒的克制,他的呼吸顿时乱了。 两人的呼吸交错,黎初缓缓睁开眼,那张冷峻的脸近在眼前。 她的防备退去,眼尾染上困倦的慵懒,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不是在清剿残党吗?”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上将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一条黑尾顺从地绕过她的掌心,讨好般地缠上了她的手腕。 “我想你了。”晏殊寒盯着黎初的眉眼,眼底满是思念。 黎初抚摸狐尾的指尖停了一下。 晏殊寒低头,捏住她的手指,语气带出几分酸意。 “沈祈和姜墨白的调令,我已经批了。最迟明天,他们会抵达黑塔,负责保护你。” 黎初低低笑出声。 “上将动作真快。” 她的指尖落到他胸口,在军装上慢慢画圈。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不过比赛只允许带一个追随者。多两个护卫,算违规吧?” 晏殊寒扣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将原本平整的领口扯松。 “放心。” 他俯身,在她颈侧落下一吻,留下的红痕不重,却足够醒目。 “不会违规。” 毛茸茸的狐尾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缠住了脚踝。 “他们只是护卫。”晏殊寒咬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绝对的霸道,“但你,只能是我的。” “上将这是……吃醋了?” “嗯。”他承认得理直气壮。 黎初轻笑,指腹抵上他滚动的喉结,轻轻按压。 “正宫的底气,果然不一样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晏殊寒的克制。 他眼底浮现出危险的猩红,正欲将她彻底压向大床,内室门被推开。 白锦晨端着一支绿色药剂走了进来。 他心底冷哼,脸上却收起阴郁与嫉妒,雪白的兔耳低垂着,放软声音道:“姐姐,生命药剂提炼好了。” 黎初推开晏殊寒,坐起身,视线落到那支试管上,“拿过来。” 白锦晨乖顺地走到床边,双手将药剂递过去。 黎初没有打开,而是转手交给晏殊寒。 “带着它,立刻回帝星。” 晏殊寒接住药剂,神情变得肃正。 “亲自交到母亲手里。”黎初压低声音,“别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皇室医疗院和圣殿。” 晏殊寒将药剂收好。 “我明白。” 他再次单膝跪地,虔诚地在黎初手背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我的雌主。”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悄然撕开。黎初靠在床头,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裂缝刚刚闭合,白锦晨便扔掉了乖巧的伪装。 他红着眼眶扑上来,从背后死死勒住黎初的腰,将自己的气息强行覆盖上去。 “姐姐。” 他把脸深深埋进黎初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嗓音委屈得直发颤: “晏上将有正宫的底气,明天还要来两个新护卫……” 黎初垂眼看着腰间的手。 “所以?” 白锦晨收紧手臂,眼尾泛红。 “那我呢?” “我把命都给你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他贴着她的耳廓,卑微又偏执地乞求:“姐姐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名分?” 第164章 求来的名分没有,偏爱... “首席药剂师的身份,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黎初慵懒地靠在床头,松垮的睡袍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少许,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着他一缕银发。 白锦晨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腰,绕到床边跪下,双手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不够。” 他把脸埋进她温软的掌心,两只雪白的兔耳委屈地耷拉在手腕两侧。 “姐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怕哪天回来,连替你倒水的位置都被别人抢走了。” 黎初看着他:“所以,你想把所有人都赶走?” “我怎么有资格独占姐姐……我只是……” 白锦晨以退为进,扯开本就松垮的衣领,露出锁骨与颈侧成片的红痕。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黎初的掌心,细碎地亲吻,嗓音发颤:“姐姐,你就心疼心疼晨晨吧。” 掌心传来湿热的触感,黎初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脑海中划过昨夜水花飞溅与喘息交织的画面,耳根微热。 这疯兔子,倒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她偏头咳了一声,抽回手,捏住他毛茸茸的兔耳。 “晨晨,名分从来不是靠嘴讨来的。拿出你的价值,让我觉得,你配得上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白锦晨沉默。 论战力自己比不过晏殊寒,论背景更是一无所有。 他越想越不甘,却又怕黎初看出来,只得低头忍着。 白锦晨垂下头,握着床单的手越收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那今晚,我能留下吗?” 黎初还没来得及开口,床边的被角便塌下去一块。 他的身形迅速缩小,转眼便没入宽松的衣物里。 “啾。” 一只巴掌大的垂耳兔钻了出来。 通体雪白,红眼睛湿润,前爪扶着被角,耳朵搭在脸旁。 它仰头望着黎初,一副等她心软的模样。 黎初盯着它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出息了,说不过我就用这招。” 小兔子往前挪了半步,把毛茸茸的额头抵在她指尖讨好地蹭了蹭。 黎初刚摊开手,它立刻爬上去,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肩窝,贴住颈侧便不肯动了。 “刚才让你拿出价值,你就拿卖萌糊弄我?”黎初伸手戳了戳它的后背。 长长的兔耳直接盖住了她的手背。 干脆装死,拒绝回答。 感受着颈侧传来的平稳心跳与毛茸茸的触感,黎初终究没狠下心把这团小东西拎出去。 “位置可以给你留着,但不代表你可以撒谎、擅作主张。记住没有?” 小兔子的前爪按住她的锁骨,乖巧地连连点头。 黎初抱着它躺下,拉好被子。 “睡吧,我的小兔子。” 白锦晨安分地藏在她颈边,等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悄悄把爪子搭上她心口的位置。 先占这个位置。 剩下的,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抢。 次日,黎初醒来时,白锦晨已经恢复人形。 早餐摆在桌上,衣服熨得平整,连终端都充好了电。 她查看系统面板。融合度恢复到了百分之二十,净化能力没有恢复,好在精神海不再持续抽痛。 白锦晨体贴地替她扣好袖扣。 “姐姐,凤茜茜已经在中层等您了。” 两人刚走出升降梯,一群雌性便围了过来。 “殿下,之前是我们说错话了!” “求您教教我们群体疏导法吧!” 白锦晨眼神一冷,伸手将那些试图靠近黎初的手全部挡在半米开外。 凤茜茜从人群后挤过来,把任务通知递给黎初。 “小殿下,暴动之后,等着接受疏导的守卫和重刑犯太多了。” “典狱长下令,要求参与劳役的雌性每日必须完成三十人次的疏导指标,允许组队,医疗官负责危险分级。” “三十个?” 黎初划到任务细则。 “上面写得很清楚,是分组进行浅层疏导,没要求你们单人去硬扛重度污染者。” 一个年轻雌性哭出了声。 “可我们不会群体疏导!昨天我试着接了个B级重刑犯,才放出精神力就吐血了!” “已经有几个被抬去医疗区。”凤茜茜压低嗓音,“剩下的人,都怕轮到自己。” 黎初合上通知。 “茜茜,人由你来挑。愿意接受精神力评估、老老实实按步骤学的,编进你的小组。” 人群里有人怯生生地抬起头。 “殿下……那我们这些没选上的呢?” “先去医疗区登记。受伤可以申请停工,别拿精神海硬撑。” “可是那个修炼法……” 黎初看向说话的人。 前天在备餐区被苏冉冉当枪使、骂她骂得最响的,就是这个人。 “我这人脾气不好,只教信得过的人。”黎初轻嗤一声,“今天嫌我的方法慢,明天再偷偷改练别的,出了事,又算谁的?” 那人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彻底哑了火。 “小殿下何必对大家这么苛刻呢?” 苏冉冉提着果篮走来,身后跟着几名追随者。 “比赛输赢,哪有人命重要?大家不过是想在黑塔里活下去罢了。” 她揭开篮上的薄布,圆润的果实挨在一起,表皮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 “七彩莓!” 有人认出了果子,连哭声都停了。 苏冉冉享受着众人贪婪的目光,取出一颗果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雌性。 “大家别急。我连夜用木系异能培育了一批净化水果,还调配了补充精神力的药剂。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可以领今天的份额。” 她身后的跟班立刻打开便携药剂箱。 透明管中盛着浅绿色药液,数量足有几十支。 “后续按修炼进度领取,够大家完成任务。” 刚才还围着黎初求助的雌性们互相看了看,转身就在苏冉冉面前排起了长队。 “真的不用星币?” “当然了。”苏冉冉笑得温柔无害,“大家都是同胞,互相帮助本来就不该计较得失。” 她说着,还刻意将视线投向黎初,意有所指地挑衅:“毕竟有些救命的东西,我苏冉冉是舍得拿出来跟大家分享的。” “呜呜呜,还是苏公爵心善!” “就是啊,早说有现成的药剂和净化水果,我们刚才何必在这里低三下四地求人!” 凤茜茜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终端。 黎初不紧不慢地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身旁的白锦晨却在这时轻笑出声。 “既然苏公爵觉得比赛不重要,不如现在认输?” 派药的人停下动作。 “双方提交数据,确认方法安全,再向黑塔申请统一教学。”白锦晨语气温和又无辜,“也省得大家拿精神海替你试。” 苏冉冉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死死扣住果篮的提手:“这是两码事。” “哦?刚才不是说人命比输赢重要吗?怎么现在又分两码事了?”白锦晨歪了歪头,故作无辜。 “我们雌性说话,关你一个雄性什么事!” 苏冉冉身旁的跟班朵朵急于表忠心,指着白锦晨的鼻子破口大骂,“一点规矩都不懂,难怪只能给人当个见不得光的侍夫!” 白锦晨眼中杀意暴涨。 他咬着牙,压下怒意,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黎初。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 黎初面色彻底沉了下来,A+级精神力的威压倾轧而下,直逼朵朵。 “扑通!” 朵朵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还在叫嚣的雌性们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开口。 黎初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白锦晨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以作安抚。 “我养的兔子,就算是用来暖床解闷的,也轮不到你们这群废物来指手画脚。” 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朵朵,嗓音冷得掉渣,“再敢冲他呲牙,拔了你的舌头。” 白锦晨反握住黎初的手,眼底藏不住窃喜。 姐姐肯当众护着他,被骂上一句,值了。 苏冉冉强忍着难堪,赶忙弯腰去扶朵朵,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大度模样: “朵朵,你怎么能对王女殿下口出狂言呢?快向殿下赔个不是。” 骂的明明是白锦晨,她却只字不提。 黎初听得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苏冉冉,落在那些雌性领到的七彩莓上。 “用催生出来的东西补充精神力?” 黎初看着那些已经把七彩莓递到嘴边的雌性,语调里透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们就不怕吃多了,跟外面那些畸变体一样,长出些不该长的东西吗?” 第165章 白虎争宠?小疯兔当众... 黎初的话落下,刚才还捧着七彩莓的雌性们纷纷僵住。 最前面的平民雌性盯着掌心的果子,指尖发白。 她迟疑几秒,赶紧把果子扔回果篮。 “我不要了。” “昨天外围那些畸变体,身上确实长满了恶心的肉瘤。” “这东西真会让人变异吗?” 议论声从前排传到后面,队伍很快散开。 有人把药剂放回箱子,有人拉着同伴退到墙边,连那几名最忠心的雌性也低头检查起手里的果实。 苏冉冉攥紧果篮提手,指甲差点劈裂。 她精心准备的七彩莓还没送出去,已经成了人人避开的危险物。 “殿下。” 苏冉冉眼眶迅速蓄起水光,委屈得恰到好处,“你怎么可以为了比赛的输赢,凭空污蔑我的一片好心?” “我只是想帮大家啊。” 黎初没有回应,迈步径直走近。 黎初即便没有释放A+级精神力的威压,也逼得苏冉冉不敢大声喘气。 苏冉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原本隔着几步的距离很快只剩一臂,苏冉冉不由自主地后退,肩背直接贴上了冷硬的备餐台。 黎初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初一句话也不说,苏冉冉反而越发心慌。 苏冉冉后背冒出冷汗。 她当然知道这批果子有问题。 低等催生药剂会强行抽取植株潜能,果实里的能量不稳定,短期能补充精神力,长期却会让精神海产生异变。 她自己都不敢吃。 可眼下这局面,她只能死咬着牙硬撑。 “殿下为什么这样看我?” 苏冉冉死死攥着衣角,强装镇定,“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黎初轻嗤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苏冉冉不敢与她对视,心虚地垂下眼,指腹在衣料上掐出褶痕。 就在气氛快要压垮她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战走进备餐区。 他的纯白军服被利爪划开,胸口留着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长刀还挂在腰间,满身掩不住的凶厉煞气。 苏冉冉像抓住了救命绳,立刻迎上去,声音满是担忧疼惜:“景战,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快坐下,我马上为你做精神安抚。” 萧景战停下脚步,故意侧了侧身,胸口那道伤口完全暴露在黎初视野里。 血珠沿着肌肉线条滑落,滴在白色军服上。 黎初刚扫了一眼,白锦晨便上前半步,挡在两人之间,遮住了萧景战的视线。 银发少年偏头看向萧景战,笑得乖巧,说出的话却不客气。 “萧指挥官来得真不巧。姐姐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乏着呢。你一身血腥味凑这么近,熏到她怎么办?” 他说着,自然无比地拉起黎初的手,一根一根地揉捏把玩着她的指节。 他还故意扯开本就宽松的衣领,露出锁骨上几枚惹人遐想的红痕。 “姐姐,你看,我昨晚为了炼药,一整晚都没合眼。手都酸了。”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黏糊糊的娇气。 黎初垂眸看着他揉捏自己指节的手,明知这只小疯兔又在耍把戏,却没有抽回手。 白锦晨与她十指交扣,炫耀似的将两人的手举在身侧,生怕旁人看不见。 萧景战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妒意上涌,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眉心那道被黎初种下的暗系图腾隐隐作痛,不断提醒着他曾经被强行踩在脚下的屈辱,却又催生出一股病态的渴求,想要将面前的小雌性彻底揉碎在怀里。 他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狂躁,将一旁的苏冉冉当成空气,目光执拗又火热地看向黎初。 “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改往日的冷傲,语气里竟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 “我体内的污染值正在急速上升,快压制不住精神海里的污染了。请你帮我处理。”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几名雌性齐齐看向苏冉冉,神色各异。 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居然当众无视苏公爵,转而向曾经被他轻视的病弱王女求助? 苏冉冉的手僵在半空,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才难堪地收了回去。 白锦晨笑眯了眼,头顶的兔耳朵微微一动,像是真替他着想。 “萧指挥官是不是伤到脑子记性不好了?你可是苏公爵的临时护卫。按规矩,应该由苏公爵负责。” 他又往黎初身边靠了靠,轻晃两人交扣的手,接着说道。 “姐姐很忙的,没空替别人收拾这些烂摊子。” 萧景战被一只兔子当众嘲讽,偏偏对方还仗着黎初的偏爱肆无忌惮,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强忍着将那只银毛兔子撕成碎片的冲动看向黎初,却发现对方神色慵懒冷淡,压根就没打算替他解围。 那种高高在上的无视,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萧景战紧咬着后槽牙,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是怕苏公爵消耗过度伤了精神海,才退而求其次。” 苏冉冉听到这句话,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还是景战心疼我,考虑得最周全。” 她对黎初扬起虚伪的笑脸,“小殿下,既然你不愿替他安抚,我们自然不敢勉强。” 说完,她转过身,面向围观的雌性们,音量骤然拔高。 “不过,大家可都听说过殿下的净化神迹。若殿下愿意趁这机会再次展示,让大家近距离学两手,绝对能造福黑塔里更多的兽人。” 白锦晨收起笑容。 “苏公爵算盘打得真响,连殿下的事都敢安排了。” “我只是为全星际兽人的福祉考虑。” 苏冉冉轻声说,“殿下不会连这点请求都拒绝吧?” 苏冉冉说得客气,却一直盯着黎初,等她露怯。 她刚才离得近,敏锐地捕捉到了黎初的不对劲。 黎初今日的脸色比平日苍白得多,呼吸也略显急促。 更重要的是,黎初一向强势霸道,刚才萧景战带伤靠近,按照黎初以往的作风,早就用精神力威压把人压跪下了。 可刚才,黎初却任由那只废兔子挡在前面,自己连一丝一毫的精神力都没有外放。 苏冉冉笃定,黎初在底层的暴动中绝对受了重创,精神海恐怕早就干涸了,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 只要逼黎初当众出手,让众人看见她连异能都使不出来,就能打破她“帝国明珠”的光环。 到时候,这群摇摆不定的雌性,还不是得乖乖爬回自己的脚下摇尾乞怜。 黎初眼眸微眯,心头冷笑。 她太熟悉苏冉冉这种眼神了,苏冉冉在试探自己。 现在净化异能被封锁,暗系异能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暴露。 上百双眼睛盯着,苏冉冉这个坑挖得倒是歹毒。 气氛陷入僵持。 “第二王女殿下!” 烈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他大步冲到黎初面前,猛地刹住车,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殿下,黑塔刚接收了两名特殊的军方人员。他们受到磁场干扰,出现严重狂化前兆。典狱长不在,医疗官束手无策,指名需要您亲自前往安抚。” 沈祈和姜墨白。 晏殊寒的动作倒是快。 黎初明白了烈山的来意。 她顺水推舟地松开白锦晨的手,理了理袖口,冷淡地瞥了苏冉冉一眼。 “闲杂人等的死活,与我何干?” 黎初转过身,连余光都没留给萧景战,“烈山,带路。” 凤茜茜看着苏冉冉吃瘪的模样,冷笑出声,大嗓门故意嚷嚷: “可不是嘛!王女殿下的神迹,那是用来救帝国将领的。岂是随随便便给什么阿猫阿狗当戏看的?苏公爵,您说是这理吧?” 周围几名贵族雌性连连点头赞同。 苏冉冉盯着黎初离去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牙。 她绝不甘心放过这个拆穿黎初的绝佳机会。 “等等!” 苏冉冉快步追上去,拦在黎初面前,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小殿下,那两名军官既然濒临狂化,情况必定十分危急。我作为高阶雌性,自然要为帝国出一份力。”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黎初的眼睛。 “我想跟您一起进去,一起安抚。殿下深明大义,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166章 四兽争宠,小殿下又在... “随你。出了事,别怨人。” 黎初丢下这句话,越过苏冉冉,跟着烈山就往重刑隔离区走。 苏冉冉忍着笑,认定黎初这是心虚了。她理了理裙摆,带着那群雌性跟了上去。 萧景战还站在原地,眯起眼,视线死死盯着黎初的背影上。 白锦晨紧跟在黎初身边。他趁着没人注意,把手指挤进她的指缝,跟她十指交扣。 黎初瞥了他一眼。 小疯兔立马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偏执,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装出一副无辜又依赖的乖巧模样。 隔离区建在黑塔最坚固的合金壁垒内。 金属特制的双重囚笼立在那。笼子里关着两条巨大的怪物。 左边的囚笼里,盘着一条浑身漆黑的巨蛇。 原本坚硬如铁的鳞片大面积外翻,交错着触目惊心的血痕,毒血沿着金属网格一滴滴落下。 右边的囚笼里,是一只巨大的赤色沙狐。浓重的暗物质黑雾像锁链一样缠着它的身体,皮毛没了光泽,透着一股死气。 距离笼子还有十步,黎初顿住脚步。 精神海深处,两道微弱却熟悉的从属契约感应传来。 黎初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沈祈。姜墨白。 这两人,居然真狠得下心用自残的方式引爆精神海,硬把自己伪装成高危狂化重刑犯,就为了混进黑塔见她。 不要命了? 黎初心口漫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交握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力道,白锦晨不满地咬了咬下唇,暗自加重了十指相扣的力度。 笼中的两头巨兽原本还在疯狂撞击合金栏杆,随着黎初靠近,空气中飘散出一缕极淡的雪松冷香。 狂暴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被黑雾缠绕的沙狐先反应过来。 它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硬扛着防护网的高压电流,把血淋淋的前爪从栏杆缝隙里艰难地探出半寸。 那双赤红的狐狸眼湿漉漉地望着黎初,那副模样分明是在向它的雌主求可怜、要抱抱。 另一边的巨蛇却安静得诡异。 粗壮的蛇尾缓慢又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 “啪,啪。” 巨蛇高高仰起头,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一动不动地锁定黎初。 两人对上了视线,那道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贪意毫不遮掩。 哪怕遍体鳞伤,他依然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向他的神明献上绝对的忠诚。 烈山额头冒出冷汗,以为这两头野兽要攻击,赶紧拔出源能枪挡在黎初身前。 “全员后退!危险级别SSS,准备随时开启高压电网!” “等等。” 黎初还没开口,一道带点嘲讽的冷哼从后面传来。 萧景战走了上来。 他嗅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那做作的狐狸爪子和直勾勾的蛇眼里藏着的伪装。 晏殊寒手底下的狗,一个比一个没底线。 为了争宠,为了在小雌性面前卖惨,连自废半条命这种下作招数都使得出来。 萧景战的脸绷得很紧,看着巨蛇用那种极具占有欲的眼神盯着黎初,他胸口蓦地蹿起一股火气。 “黑塔最高条例。”萧景战单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拇指推开护手格,“面对濒临失控的高危狂化兽,无需疏导,直接就地击毙。”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黎初:“殿下,不如让我替你清理掉这些垃圾?” 白锦晨察觉到了萧景战的杀意,自然也认出了笼中那两个货色。 虽然嫉妒得恨不得亲手扒了那狐狸的皮、抽了那毒蛇的筋,但为了维持在黎初面前的乖巧人设,这杯绿茶,他必须得泡。 小疯兔松开黎初的手,挡在她身前,琥珀色的眼睛对上萧景战。 “萧指挥官这话好没道理。”白锦晨拖长了尾音,语气无辜又带着软刺。 “他们为了帝国拼杀才染上污染,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他偏过头,仰起脸看着黎初,头顶的兔耳朵乖巧地晃了晃:“姐姐最心善了,肯定见不得这种草菅人命的事,对吧?” 黎初眼底泛起笑意,抬手揉了一把白锦晨的银发:“说得对。” 萧景战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强行压下了胸口的怒意。 黎初通过精神链接确认笼中两人外表伤得重,可精神海的污染值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只要稍作精神安抚就能恢复如初。 她刚要上前,演完这场安抚的戏。 一道身影从旁边插了进来。 苏冉冉张开双臂,挡在沙狐的囚笼前,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王女殿下!”苏冉冉大声开口,确保在场每个雌性都能听清,“您身份尊贵,这种高强度的安抚,请让我为您分担!” 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只赤色沙狐:“这只看起来还有几分理智,我来负责它。” 苏冉冉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蛇类这种冷血生物看着就让人反胃,而这只狐狸虽然被污染了,但刚才还会呜咽撒娇,显然是个软柿子。 只要她成功安抚下沙狐,而黎初在巨蛇那边没办法,高下立判。 今天,她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黎初的伪装。 笼子里,姜墨白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好不容易把苦肉计演得这么逼真,眼看殿下就要过来心疼他了,苏冉冉竟敢坏他好事! 姜墨白微微眯起狐狸眼,眸中掠过一丝恶意。 他顺势收敛了身上的黑雾,把毛茸茸的大尾巴从栏杆底下挤出去,不轻不重地蹭了蹭苏冉冉的裙摆,装出一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苏冉冉眼睛一亮。果然是个软柿子! 黎初把姜墨白狡黠的眼神全看在眼里。 这只狡猾的狐狸,又要设局了。 “你确定?”黎初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不认同,“这狐狸身上的暗物质浓度很高。你要是失败了……” “为帝国效力,冉冉万死不辞。” 苏冉冉立刻打断黎初的话,当众立下军令状。 她低头看着对自己“撒娇”的沙狐,唇边浮起一丝得意。 周围的平民雌性纷纷对她投去敬仰的目光,赞美声响成一片。 “苏公爵真是大义!” “这才是真正心疼我们的高阶雌性!” 萧景战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目光转向黎初,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 “殿下,最好量力而为。” 萧景战语气生硬,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压下想拔刀替她砍开那条巨蛇囚笼的冲动。 黎初完全没给他多余的眼神,径直走向左侧的囚笼。 离栏杆只有一步,巨蛇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裙摆上,竖瞳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黎初抬起右手,贴上了冰凉的金属栏杆。 同时,她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左手伸进空间纽扣,捏住了一颗刻着净化铭文的星辰石。 苏冉冉快步走到囚笼前,抬起双手,闭上眼睛,额间的精神力纹路逐段亮起。 绿色藤蔓从她脚下钻出,沿着地面盘旋生长。 转眼间,一棵巨大的生命之树拔地而起,树冠撑满隔离区上方。 枝叶层层叠叠,挂着水晶般的花朵,花瓣开合时撒下大片绿色光点。 光点落在苏冉冉身上,给她周身添了一层柔光。 她的裙摆被精神力托起,发丝在能量流中散开。 生命之树的树干浮现出复杂纹路,枝头不断结出七彩果实,随后化成光羽落下。 后方的平民雌性发出惊叹。 “这就是生命系异能吗?” “太漂亮了!” “苏公爵的精神力控制得好精准。” “她不但愿意救重刑犯,实力还达到这种程度,帝国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苏冉冉听着那些声音,抬高下巴。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点点绿芒飘向囚笼中的赤色沙狐,穿过黑雾,落入姜墨白的身体。 姜墨白趴在地上,四肢被黑雾缠住,感知到那股木系力量,爪尖在地面划出几道痕迹。 这东西也配碰他? 第167章 狐狸毒蛇拼演技,病娇... 姜墨白的精神海里,赤狐扬起爪子,恨不得把这些绿光拍个粉碎。 但他硬生生压住杀意,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任由绿光靠近,喉咙里挤出一声刻意拿捏的虚弱轻哼。 “唔……” 围观雌性立刻欢呼起来。 “有效果!” “沙狐的黑雾在退!” “苏公爵太厉害了!” 囚笼内,姜墨白缓慢抬起头。他掩去眸底的厌弃,垂下眼睫,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苏冉冉听见那声轻哼,才睁开眼睛。 她看向黎初,得意毫不遮掩。 “这种高危狂化兽,还是得靠真正的生命本源来安抚。”苏冉冉抬手引导绿芒,语气带挑衅的刺,“有些人名头再响,面对真章,也只敢站在旁边看。” 话音刚落,牢笼里的气压骤降。 姜墨白眼底戾气暴涨。 敢嘲讽他的雌主?找死! 姜墨白的眼底掠过猩红,下一刻,黑雾从毛发下冲出,赤色沙狐张开獠牙,直接咬向半空。 咔嚓! 生命之树的部分虚影被它一口咬碎。 绿色光屑散落满地。 苏冉冉的精神力被强行撕开,面色血色顿时褪去。 她踉跄后退,脚跟撞上身后的金属台,差点坐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沙狐不是快被安抚了吗?” “苏公爵的异能被咬碎了!” 尖叫声接连响起,雌性们四散退开。 烈山拔出源能枪,枪口锁定囚笼。 “全员退后!准备高压电击!” 枪身亮起蓝白色充能纹路,守卫迅速启动隔离程序。 姜墨白收起獠牙,毛茸茸的脑袋贴住栏杆,喉咙里挤出委屈的呜咽。 “呜……”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脑袋歪向一旁,熟练地装出受惊的模样。 “我不是故意的……” 沙狐抬起前爪,隔着栏杆朝苏冉冉伸了伸,又缩回去,像是害怕被再次伤害。 “它可能只是太痛苦了。” “苏公爵,再试一次吧。” “对啊,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头失控的兽计较。” “它已经很可怜了。” 刚才夸赞苏冉冉的雌性又围了回来,她们看着沙狐那副可怜模样立刻开始劝说。 姜墨白把耳朵压得更低。 他甚至配合地用爪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像在认错。 黎初站在左侧囚笼前,将这狐狸收放自如的演技尽收眼底,唇角微弯。 这狐狸,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茶言茶语玩得比谁都溜。 也就在这时,脚踝传来一阵凉意。 黎初低头,左侧囚笼的缝隙间,蛇尾尖无声滑出。 冰冷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沿着脚踝强势地缠绕了一圈。 蛇尾不轻不重地收紧,又暗示性地勾了勾。 沈祈抬起巨大的蛇头。 他通体鳞片布满血痕,竖瞳却紧盯着黎初,带着催促。 黎初刚多看了狐狸几眼,他就不满了。 “这么心急?”黎初压低声音,语气慵懒。 蛇尾又收紧了半分,像是在提醒她,他才是正儿八经的重伤病患。 黎初抬起手,落在巨蛇头顶,藏在袖中的手指收拢,捏碎了掌心的星辰石。 白光顺着栏杆缝隙逸出。 沈祈身上的黑雾立刻溃散。原本翻卷的鳞片快速合拢,伤口停止渗血,甚至在几个呼吸间恢复了平整。 沈祈十分上道地催动异能自我修复。 鳞片越合越快,最后光滑得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黎初的手停在半空。 这块星辰石储存的净化力量,连她往日可用的一成都不到。 沈祈倒好,硬生生把自己治得像刚从顶级医疗舱里捞出来一样。 她眼角抽了抽。这条蛇,演得也太假了。 白锦晨站在一旁,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差点没有压住嘴角。 他立刻双手交握,化身头号脑残粉,换上一副夸张的崇拜脸。 “天啊!”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隔离区。 “姐姐不愧是帝国明珠!只用一点点净化力量,就让重度污染的军官恢复如初!这是神迹啊!” 苏冉冉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白锦晨还嫌刺激不够,继续阴阳怪气地开口。 “刚才那棵树又是开花,又是结果,还掉光羽,我还以为要举行庆典。结果连一头沙狐都不愿意吃它,真可怜。” 黎初侧过脸,强忍着笑意开口提醒。 “白锦晨。”黎初侧过脸,强忍着笑意开口提醒。 “姐姐,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兔耳朵垂在两侧,摆出一副乖顺模样。 萧景战从后方走来,扫过巨蛇完好的鳞片,又看向黎初苍白的脸。 就刚才那点净化异能不可能这么快治好。 他们在配合黎初演戏。 而黎初的精神海,也确实没有恢复。 萧景战没有拆穿,只停在囚笼前,冷声下令:“恢复得这么快,立刻滚回战场。” 沈祈的蛇头僵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恢复得太完整了,立刻把脑袋一歪,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闭紧竖瞳。 蛇尾也迅速松开黎初的脚踝,无力地垂落。 他不动了,开始装死。 萧景战:“……” 黎初抬手按了按眉心。 两块滚刀肉。 “烈山。”她转头吩咐,“这名军官伤及根本,需要留在隔离区严密观察。后续安排多次治疗,暂时不要送回战场。” 烈山看着地上毫无反应的巨蛇,立刻点头。 “明白!医疗组,准备独立治疗舱!” 沈祈继续敬业地装死。 守卫合力将他所在的囚笼转移到隔离医疗区。 右侧,苏冉冉死死盯着这一幕。 黎初竟然没有事?这怎么可能! 她咬紧牙,再次催动生命之树。 “我还没有失败。” 所有绿芒汇成一束,朝赤色沙狐压下。 姜墨白看着逼近的绿色光束,赤狐四肢一蹬,身体直挺挺倒下。 他双眼翻白,嘴角冒出白沫,四肢抽动得十分规律。 那模样,活像被劣质异能给毒翻了。 “他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公爵的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质疑声从四周涌起。 苏冉冉怒火攻心,精神力遭到严重反噬,喉咙泛起一股腥甜,鲜血顺着唇角滴落。 “不是我的问题……” 白锦晨走近两步,兔耳朵无辜地垂着,语气充满关切。 “苏公爵别急。你只是学艺不精,哦,不……是太累了……” 苏冉冉颤抖着抬手指向他。 “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白锦晨叹了口气,“可好心不能代替实力。姐姐常说,没本事就少出头,至少不会把活人送进医疗舱。” 苏冉冉胸口剧烈起伏,双眼一翻,直接晕倒。 烈山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 “把苏公爵送回休息室。” 几名守卫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她抬走。 围观的雌性没有跟过去。 她们看向右侧囚笼,神情从仰慕变成迟疑,又转向左侧医疗区。 “王女殿下才是真正的净化者。” “难道苏公爵的修炼方法真的有问题?” “别说了,都是为了救人,也许是苏公爵太累了……” 黎初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她走到姜墨白面前,伸手穿过栏杆。 原本还在吐白沫的赤狐立刻睁眼,精神抖擞地扑到栏杆前。 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的指尖。 黎初的手指一顿。 赤狐得寸进尺地又舔了一下,随后将毛茸茸的脑袋强行塞到她掌心下,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随着黎初的抚摸,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彻底消失。 周围的雌性又沸腾起来。 “王女殿下只摸一下就好了!” “这才是净化神迹!” “殿下太厉害了!” 黎初听得头皮发麻,手指在赤狐额头上按了一下。 “姜墨白,收敛点。” 赤狐抬起头,继续不知死活地舔她的指尖,满眼讨好。 “再演,我就把你留在这里陪苏冉冉。” 赤狐立刻停下动作,委屈地把脑袋贴在栏杆上,装出乖巧听话的样子。 白锦晨走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起危险的暗色。 “姐姐消耗过大,需要休息。” 话音落下,他握住黎初的手腕,动作强硬地将她的手从栏杆前拉回。 白锦晨取出手帕,仔细擦掉她指尖的湿意,随后将她的手牢牢拢进自己的掌心。 “狐狸和蛇都已经被救了,姐姐该回去了。” 白锦晨半拉半抱地揽住黎初的腰,将她带离囚笼。 临走前,他回过头,冷冷扫过笼子里的沙狐和巨蛇,用口型无声宣告: “两位长官,接下来,我会‘好好照看’你们的。” 第168章 裙底藏蛇?冷面副官的... 房间里有股很浓的果香。 黎初靠在沙发上,一手翻着凤茜茜递来的名册,另一只手捏着半杯红酒,漫不经心地轻晃。 凤茜茜站在几步开外,低声汇报着医疗区那边的情况。 白锦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走过来,乖巧地跪坐在黎初腿边。 他仰起脸看着黎初,满眼都是心疼,伸手覆上她握着高脚杯的手腕。 “姐姐,夜深了,酒喝多了伤身。” 黎初低头看了看他耷拉的兔耳朵,手指蹭着冰凉的杯壁。 “最近睡得不踏实,喝点容易入眠。” 白锦晨一听,兔耳朵彻底趴了下去,眼圈说红就红。 他干脆把脸埋进黎初的手心里,嗓音委屈得不行。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照顾好姐姐,连让姐姐安睡都做不到。” 黎初轻笑了一声,刚想开口安抚两句,身子却猛地一僵。 脚踝倏地一凉,有个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裙摆。 黎初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又冷又滑的熟悉触感。她一下就想到了在隔离区装死的那条太攀蛇。 沈祈向来是晏殊寒手底下最重规矩也最冷酷的杀手,现在居然敢玩潜伏撩拨这一套? 胆子真是肥了! 生怕被白锦晨察觉到异常,黎初不动声色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突然觉得嘴里没味道。” 黎初仰头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想把身边的人支开。 “晨晨,我想吃你做的小饼干了。” 可裙摆底下的小东西竟然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硬邦邦的鳞片蹭着皮肤,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黎初只能挺直背,忍着把裙子里那玩意儿拽出来的冲动。 “好,姐姐想吃什么口味我都去做。” 白锦晨乖巧地应下。 临走前他双手撑在沙发的边缘,俯下身在黎初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独属于少年那股清洌的青草香气将黎初彻底包裹。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显然激怒了藏在暗处的东西。 白锦晨亲上来的那一下,裙子底下的小蛇猛地收紧了身躯。 紧接着,一条冰凉分叉的蛇信,带着湿意舔过她小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让黎初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手里的空酒杯一晃,残余的一滴红酒险些泼在地毯上。 “姐姐怎么了?”白锦晨察觉到了她的僵硬,琥珀色的眼瞳幽暗了几分,视线锐利地扫过。 黎初捏紧杯子,勉强稳住呼吸,扯了下嘴角:“没什么,走神了。快去吧,我饿了。” 看着白锦晨转身走向厨房,黎初确认他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才松了口气。 她想起来了,之前在结契仪式上,曾赐予沈祈的那道隐匿铭文。 结合他本身的高阶隐匿异能,连SS级的白锦晨都发现不了他。 这条蛇要是去搞暗杀,简直防不胜防,他现在居然把这本事用在她身上,玩起了偷香窃玉的把戏! 凤茜茜看着白锦晨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殿下调教有方,白少爷在您面前,真像一只拔了牙的乖顺兔子。” 黎初听着这句吹捧,勉强笑了一下。 可是大腿上的蛇身根本没因为白锦晨的离开而安分,反而得寸进尺地继续往深处游走。 她咬了咬牙,换了个姿势,右腿压在左腿上,想用腿的重量压住那条不老实的蛇。 “今天的群体疏导法,你练到第几层了?”黎初一本正经地看向凤茜茜,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裙子底下的小蛇不满意了,蛇尾绕过她的膝盖窝,顺着大腿内侧来回蹭。 冷硬的鳞片与细腻的肌肤不断摩擦,隐秘的战栗感如同细小电流,惹得黎初呼吸微乱,耳根也泛起一层薄红。 凤茜茜并未察觉到黎初的异样,认真请教:“殿下,如果不唱歌,能否用其他物品承载精神力声波?” 黎初忍着腿间难以言喻的燥意,手腕一翻,从空间纽扣里抽出一支白玉笛。 她用玉笛底端,不轻不重地在裙摆某处敲了一下,以示警告。 “可以用乐器,但必须配合第二阶段的修炼法门。” 凤茜茜若有所思,走到窗边取出竖琴开始拨弄琴弦实验。 黎初刚想松口气,被敲打的沈祈却滑出了桎梏。 他不再局限于腿部,而是顺着腰线,向更深、更敏感的地方爬去。 当那条微凉的蛇信带着湿意,舔过最娇嫩的软肉时,黎初脑子“嗡”的一声,理智险些断弦。 喉咙里根本没忍住,溢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喘:“啊……” 这声带着鼻音的惊呼,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惹眼。 窗边的凤茜茜停下动作,厨房里的白锦晨也探出半个身子,两人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 “殿下?” “姐姐,怎么了?” 黎初又气又臊,心里把沈祈这条平日里一本正经、不知跟谁学了一身流氓做派的蛇骂了个遍。 她心跳得厉害,只好板着脸挑凤茜茜的琴音来掩饰尴尬:“你的第三个指法错了,能量输出断层,重弹。” 然而,裙下的沈祈不仅没有收敛,动作反而更过分了。 冰凉的鳞片恶意地刮擦着,蛇尾尖与蛇信上下其手,肆意撩拨着她的神经。 黎初呼吸彻底乱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身子却已经软了,原本冷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大片的红晕,连带着眼尾都泛起了潋滟的水光。 “姐姐,酒还是少喝点,你的脸都红透了。饼干马上就好。” 白锦晨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话里却带着一丝试探。 黎初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屋里太闷,我去透透气。” 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凤茜茜和厨房的方向。 黎初一把捏住了沈祈的七寸。指尖微微用力,碾了碾,警告他。 再敢乱动,扒了你的蛇皮。 受制的小蛇终于安分下来。 但下一秒,他顺着黎初的腰线一路向上,直接从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探出了一颗雪白的蛇头。 沈祈吐着冰凉的蛇信,讨好似的蹭了蹭黎初的下巴。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黎初眼皮狂跳,一巴掌将那颗白色的蛇头按回了领口深处。 谁知道沈祈竟然滑到她胸口柔软处盘着不动了。 黎初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混蛋教坏了她原本冷酷纯情的毒蛇副官! “姐姐在看什么?” 白锦晨从身后贴了上来,双手熟练地环住黎初的细腰。 他一手端着刚出炉的饼干,将一块送到黎初唇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窝上。 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在此刻褪去了温软,视线如刀般在黎初微敞的领口和潮红的侧颈上扫视,鼻尖深深嗅了嗅。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又低又沉,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贴着黎初的耳廓吐出一句话。 “姐姐,我好像……闻到了其他雄性的味道。” 第169章 茶狐狸VS直球蛇,这... “姐姐,我好像……闻到了其他雄性的味道。” 白锦晨贴着黎初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带着一些试探。 黎初脊背微僵,领口深处,小蛇还在不安分地游走,冰凉的鳞片磨蹭着娇嫩的肌肤,她只能强作镇定。 她咬住白锦晨递来的那块小饼干,咽下去,才慵懒开口:“隔离区那种地方,沾上点气味,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锦晨垂下眼,琥珀色的瞳孔泛起水光。 他伸手圈住黎初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侧蹭了蹭。 “我只是害怕。”少年嗓音发闷,“姐姐这么耀眼,我怕别人把你抢走……姐姐别不要我。” 黎初抬起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他雪白的兔耳朵。 这略带偏爱的举动,彻底惹恼了藏在暗处的太攀蛇。 贴着肌肤的冰凉鳞片悄然竖起,毫不客气地刮擦过娇嫩的肌肤,一阵刺痛传来。 黎初指尖猛地蜷缩,眼神飘向空处,声音里带着点警告。 “我向来喜欢乖巧听话的。偶尔吃醋是情趣,要是不懂规矩闹得太难看,我可就不喜欢了。” 白锦晨立刻挺直脊背,兔耳朵乖乖贴着,赶紧表忠心: “我绝对乖巧,绝不乱吃醋。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就算有更多人来保护姐姐,我也愿意。” 衣服里的小蛇听到这话僵住了。冰凉的鳞片不甘地收拢,只能憋屈地软趴趴盘着,不敢再乱动。 黎初就着白锦晨的手吃完饼干,听着凤茜茜的琴声,总算松了口气。 两杯红酒下肚,黎初有点上头,眼尾都红了。 白锦晨看黎初微醺的模样,把她打横抱起,起身回休息室。 靠在少年的胸膛上,黎初指尖滑过他紧实的腹肌,夸了一句:“这身肌肉练得不错,挺好摸。” 躲在暗处的沈祈被这夸赞刺激到了。竖瞳里满是火气,但碍于警告,只能硬生生忍着,动也不敢动。 白锦晨心里高兴,压低身段趁机问:“姐姐既然喜欢,那……兽夫的位置,能不能考虑给我留一个?” 黎初眼波流转,指尖点住他的胸口,随口说:“看你表现。要是在黑塔能彻底碾压苏冉冉,回去后,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位置。” 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分”让白锦晨激动起来。 他琥珀色的眼瞳亮得惊人,满心满眼都写着甘之如饴,暗暗发誓就算熬干心血也要把药剂弄出来。 回到卧室,他将黎初轻放在床上。 他的手有些抖,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贪念,试着去解黎初的衣扣。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衣服时,黎初感觉到领口那条毒蛇爆发出一股杀气。 她一下清醒过来,反手按住白锦晨的手腕,语气很坚决:“我需要抓紧时间修炼,你先出去。” 白锦晨眼里闪过失落,但深知不能在这时惹人嫌,乖巧地退后半步。 “姐姐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炼制药剂,绝不让人打扰你。” 房门咔哒一声合拢。 黎初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伸手把怀里那条作妖的毒蛇揪出来算账。 一条火红毛绒的狐狸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臂,毛茸茸的触感带着点讨好的痒意。 姜墨白那带着几分哀怨和蛊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了起来。 “殿下,分别这么久,是不是有了新欢,就把您的旧犬全抛在脑后了?” 黎初偏过头,一只赤色小狐狸不知何时蹲在了枕边,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看着很委屈。 她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隐约的银色人影,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溜进来的?” 没等姜墨白开口,盘在胸口的白太攀蛇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探出头来。 沁凉的鳞片擦过她的锁骨,竖瞳里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情愫。 “殿下这般紧张,是怕外头那只疯兔子听见?”沈祈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却又夹杂着难言的酸涩。 姜墨白甩着大尾巴,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瑟: “为了瞒过那只疯兔子和重重守卫,我可是把高阶幻术催动到了极致,再配合这条毒蛇的SSS级隐匿异能。就算是晏上将亲至,也休想察觉分毫。” 黎初暗自心惊,这只绿茶狐狸和冰山毒蛇向来水火不容,如今为了爬她的床,居然连这种逆天组合技都用上了? 见黎初发愣,姜墨白直接四脚朝天,翻出毛茸茸的软肚皮,委屈巴巴地卖惨: “殿下,为了混进这鬼地方见您,我们的精神海可是受了实打实的重创,疼得要命。” 沈祈也不甘落后,冰凉的蛇信带着湿意,缓慢地舔过黎初的锁骨。 一向惜字如金的冷面副官,直接砸下一句情话。 “殿下,我想你了。” 她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左手揉着赤狐温热的肚皮,右手顺着小白蛇冰凉的鳞片抚摸。 姜墨白舒服得直哼哼,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沈祈的蛇尾顺势缠住黎初的左手腕,缠得很紧,像在宣告什么。 净化异能被封,黎初毫不犹豫地调动暗系异能。 黑色的雾气顺着指尖涌入它们体内,蛮横地吞噬着那些暗物质。 这感觉和白光温和的治愈完全不同,带来的是一种骨头里的酥麻感。 随着暗物质被强行抽离,一红一白两只精神体周身光芒大作。 光芒散去。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床上,床铺顿时显得逼仄狭窄。 沈祈从身后逼近,结实有力的小臂直接揽过黎初的细腰,把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那股柠檬味混着血腥气,钻进她的鼻子里。 姜墨白则单膝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眯,两人额头相抵,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错乱的呼吸。 一墙之隔的外间,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清脆入耳,而房间内两个雄性却越靠越近。 “殿下好像……有点吃不消了。”姜墨白嗓音沙哑,拇指指腹重重摩挲着她的唇瓣,“不如,让我们来‘喂’您?” 沈祈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黎初的耳垂,滚烫的吐息与平日的冷酷模样判若两人。 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低低诱哄。 “殿下,敞开精神海……让我们进去。” 黎初闭上眼,敞开精神海屏障。 一狐一蛇两道精神体同时挤了进来。 精神海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能量,强烈的胀痛感逼得她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喘。 姜墨白低头封住她的唇,唇齿交缠间,他温柔地亲吻安抚,咽下她所有的破碎与无措:“殿下,放松些。” 沈祈也学着,把头埋在她的颈侧。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划过,手隔着布料重重揉捏。 他的声音很克制,又透着贪婪,像快失控的野兽。 “殿下,忍一忍。” 第170章 门外病娇兔听墙角,门... 精神海深处。 红狐狸的尾巴软乎乎的,一圈圈圈住小熊猫圆滚滚的身子。 赤狐凑过去,温热的舌尖讨好地舔着它肚皮上的软毛。 另一侧,白太攀蛇蜿蜒而上。 沁凉的蛇尾强行缠住小熊猫的爪子,分叉的蛇信带着湿意,不轻不重地扫过敏感的耳廓。 双重撩拨下,小熊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任由两股精神力把自己彻底包裹。 现实中,卧室内的黎初双手扣住姜墨白的肩膀,呼吸紊乱,喉咙里溢出压抑的轻喘。 沈祈凑到她颈侧,冰凉的呼吸拂过皮肤。 他紧盯着她迷离的眼,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呼吸渐沉,嗓音沙哑地抱怨:“殿下,您的精神海……收得太紧了。” 姜墨白低头,薄唇吻去黎初眼角被逼出的水光,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挑开她领口的衣扣。 他放缓语速,低声哄道:“殿下,忍着些,接下来的能量可能会有些难以招架。” 姜墨白的亲吻顺着侧颈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满足地喟叹:“殿下身上,真甜。” 沈祈的下半身直接化作粗壮的白蛇尾,顺着黎初的脚踝一路缠了上来。 长裙的下摆被蛇鳞压住,踩出了暧昧的褶皱。 冷硬的鳞片贴着黎初滚烫的肌肤,一冷一热的碰撞激得她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两人没再保留,同时把庞大的精神力粗暴地灌进黎初的精神海。 精神海被硬生生撑满。胀痛和一种奇怪的酥麻感混在一起,顺着脊椎骨直冲头顶。 黎初终于没忍住,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左手死死抓住姜墨白散落的红发,右手用力扣住沈祈沁凉的蛇尾,声音破碎,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啊……太多了……” 一墙之隔的外间。 白锦晨停下提炼药剂的动作,手悬在半空,头顶雪白的兔耳抖了抖。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紧闭的卧室门。 有别的雄性在里面!是谁? “咔嚓——”他手里的玻璃试管被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缝。 他竭力压下心头的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姐姐,你怎么了?” 卧室内,姜墨白听到门外的声音,故意又往黎初身边挨近了些。 他凑到黎初唇边,带有轻慢的挑逗意味低声开口:“殿下,门外那只小兔子好像急了呢……要叫他进来一起服侍吗?” 沈祈抬起手,大掌直接捏住黎初的下巴,逼她仰起头。 他低头吻上那张红唇,将她即将脱口的喘息尽数堵回喉咙里。 唇齿交缠,两人呼吸错乱,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细小的吞咽声。 黎初目光一冷。 精神海内,原本瘫软的小熊猫忽地翻身,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它一口咬住狐尾,开始贪婪且霸道地大口吸食两人灌入的精神力。 现实中,精神力被疯狂抽取的失控感袭来。 姜墨白和沈祈同时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黎初借机双手发力,一把将两人推开。 精神海内,吃饱喝足的小熊猫毫无留恋地挥动爪子,直接将小狐狸和小蛇扫地出门。 黎初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她勉强平复呼吸,对着门外扬声开口:“我没事,修炼出了点岔子。” 话音刚落,黎初抬起手。掌心涌出浓重的暗系黑雾,化作两条锁链,直接缠上姜墨白和沈祈的脖子。 “记住。”黎初拉紧锁链,迫使两人抬头看着自己,冷声道,“我才是定规矩的人。没有我的允许,再敢擅作主张……” 黑雾慢慢收紧,带来要命的压迫感。 姜墨白和沈祈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畏惧,却又夹杂着几分被惩罚的隐秘亢奋。 他们立刻收起所有的放肆与桀骜,翻身下床,单膝跪在黎初的脚边,摆出最虔诚的臣服姿态。 “遵命,我的雌主。”两人低垂着头,齐声应答。 门外,白锦晨的脚步停在门前。 他双眼通红,紧盯着门把手。 最后,为了不惹黎初烦,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踹门的冲动。 他转身走回实验台,指节绷得发白,拿起新的试管,继续那枯燥的提炼。 黎初脑海中响起系统声: 【恭喜宿主,与高级雄性深度链接完成,异能融合进度恢复4%】 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值,黎初满意地笑了。 她收回黑雾,对着面前的两人下令:“变回去。” 姜墨白和沈祈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人形,变回了赤狐和白太攀蛇。 赤狐熟练地跳上床,用大尾巴圈住黎初的手腕,呜咽着撒娇求关注。 小蛇则动作笨拙地学着狐狸的样子,盘起尾巴,用冰凉的脑袋去蹭她的掌心。 黎初被沈祈生疏的动作逗笑。 她用力捏了捏姜墨白的狐耳,追问:“是不是你把沈祈教坏了?” 接着,她又安抚性地摸了摸沈祈的蛇头:“平日里冷得像块冰,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从哪儿学来的?” 沈祈的蛇身僵了一下,他吐着蛇信,直接问:“殿下,不喜欢?” 黎初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安分点。” 姜墨白见状,立刻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黎初怀里,茶言茶语地抱怨:“殿下真是厚此薄彼,外头那只小兔子才跟了您多久,就进阶到了SS级,我们也要殿下的宠爱……” 黎初懒得听这绿茶狐狸继续拈酸吃醋,直接下达指令:“今晚你们可以留下,但规矩是,天亮之前,不准变回人形。” 一狐一蛇心中雀跃,乖乖在黎初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伏下来守着她。 黎初整理好凌乱的衣襟,盘腿闭眼,进入修炼状态。 一人两兽的精神力在房间里平缓地交织,随着时间过去,黎初身边开始聚集起点点白色的光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灰雾,照进窗户。 黎初睁开眼,试着调动体内的净化异能,终于解封了十分之一,她有把握了。 黑塔的局势,该彻底翻盘了。 第171章 茶狐直球齐上阵,病娇... 清晨的阳光穿过灰雾,照进房间。 黎初结束了一整夜的修炼,睁开眼,看着占据了大半张床铺的一红一白两团。 火红的狐狸尾巴盖在她的腰上,雪白的蛇身则缠着她的腿,睡得安稳又霸道。 黎初抬起腿,用脚尖踢了踢那颗火红的狐狸脑袋。“天亮了,滚下去。” 红光一闪,姜墨白滚了一圈,化作人形。 他作战服凌乱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火红的长发散在颈侧。 他靠着床沿,指尖勾住黎初的衣袖,脑袋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殿下好狠的心。”姜墨白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委屈的劲儿, “属下强行撕裂精神海,现在还没完全稳固。” “要是离开殿下的安抚,万一在外面狂化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床尾白光一闪。 沈祈一声不吭地化作人形,单膝跪在床侧。 他大掌包裹住黎初的手,将自己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合在她的掌心,喉结难以克制地滚动了一下,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走。 黎初抽回手,顺手拍了拍姜墨白的脸。 “少装可怜。黑塔里到处是眼线,规矩不能破。” 姜墨白眼珠一转,果断以退为进:“殿下说得对。既然这样,我们轮流贴身保护。” “沈副官战力强,白天正好让他警戒外围。我精神力受损严重,夜里最需要殿下的安抚,夜班就交给我了。” 沈祈被这绿茶发言堵得哑口无言。他下巴绷得很紧,用力握住黎初的指尖,满脸憋屈。 黎初看着这沈祈吃瘪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就按这个轮班制来。” 看到沈祈的眼神暗了下去,黎初倾过身,嘴唇在沈祈的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沈祈最乖。”她嗓音微压,带着几分慵懒的安抚。 沈祈的耳根瞬间红透,连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姜墨白在一旁看得直咬牙,后槽牙都磨响了。 “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你醒了吗?我进来了。”白锦晨温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黎初眼神一凛,朝窗外指了指:“走。” 姜墨白心里不甘心,但动作很快,化作一道红影跃出窗外。 沈祈化作小白蛇,顺着黎初的脚踝一路往上,钻进长裙深处,熟练地盘在最隐秘的地方。 冰凉的鳞片贴着大腿内侧的肌肤,激得她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房门被推开。 白锦晨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管刚熬好的淡绿色药剂。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进门的时候,很快地扫了一圈,闻到了空气里还没散去的高阶雄性信息素。 白锦晨的脚步停在床边,缓缓跪了下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这个姿态让他刚好能平视着床上慵懒的黎初,他仰起脸,眼尾顿时委屈得泛红。 “姐姐,”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香……可是,这味道里,好像混进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他靠得极近,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拂过黎初的手背。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黎初感觉到裙底深处,那条盘踞的白蛇猛地收紧了身体,冰凉的鳞片紧紧箍着她的大腿内侧,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黎初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沿。 她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只想越界的兔子。 “是又如何?”黎初的声音很淡,“他们是我名正言顺的追随者。要不是黑塔规矩多,他们本来就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上位者的气势压了过来。 白锦晨后背一僵,眼里闪过恐慌。 他双膝跪地,把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我不敢。”白锦晨雪白的兔耳朵可怜巴巴地垂落,“我只是心疼姐姐身体吃不消。” “这是我熬了一夜提炼的生命药剂,姐姐先喝了吧。” 黎初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知道他昨晚确实熬了心血,便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伸手揉了揉那对雪白的兔耳,黎初拍了拍裙摆,语气慵懒:“沈祈,出来打个招呼。” 白锦晨猛地抬起头,呼吸一滞。 长裙下摆动了动,白太攀蛇慢慢滑了出来,转眼化作半人半蛇的样子。 沈祈粗壮的白色蛇尾缠上黎初的腰,上半身靠在她肩膀上。 那双竖瞳居高临下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白锦晨,带着轻蔑。 白锦晨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撕了这条蛇。 他强行扯出一个担忧的笑,茶里茶气地挖坑:“沈长官伤得那么重,突然离开隔离区,不怕引起高层怀疑,连累姐姐吗?” 沈祈冷笑一声,拆穿他的小把戏:“不劳费心。晏上将早有安排,这事已经得到典狱长许可。不然你以为,凭我们这点手段,能骗过典狱长的眼睛?” 黎初闻言,心头微震。 祝竹青向来铁面无私,竟然愿意为了晏殊寒,或者为了她,打破黑塔的铁律? 想起几日都不见祝竹青的身影,黎初暗自担忧,必须找个机会去探望一下。 白锦晨再次吃瘪,他强压下心头的嫉妒,站起身,朝黎初伸出手:“姐姐,我来伺候你洗漱用餐。” 黎初侧身避开,视线扫过两人,语气透着警告。 “不用,我自己去。你们俩留在这好好聊聊。” 走到浴室门前,黎初脚步微顿,加重了音量。 “记住,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因为争风吃醋,坏了我的大事。”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沈祈竖瞳一缩。 他收起蛇尾,低头行礼,嗓音冷硬:“殿下就是我的天,我绝对服从殿下的命令。” 白锦晨感觉心头被狠狠烫了一下,只能咬着牙附和:“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 浴室门合上,水声响起。 白锦晨眼神阴沉,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黑气。 他盯着沈祈,刻意压低声音挑衅:“沈长官别太得意。” “姐姐在浴室里多疼我,你根本不知道。兽夫的位置,她可是亲口许诺给我的。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算什么?” 沈祈径直走向窗边警戒。 “只要殿下喜欢,想有几个兽夫,我都不介意。”沈祈嗓音冷硬,“我的任务,只是让她高兴、平安。” 白锦晨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眼尾发红,却偏偏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苏冉冉的休息室里。 苏冉冉正扑在洛冰怀里,哭得满脸泪痕:“黎初简直欺人太甚!昨天在隔离区,她居然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洛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脸上却一脸温和。 他轻轻拍着苏冉冉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急。她嚣张不了多久。” 洛冰手腕一翻,手心多了一颗散发着紫黑色光的果实。 “这是你的机缘。”洛冰的声音带着蛊惑,“吞下它,你的生命之树将迎来彻底的质变。到时候,整个黑塔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苏冉冉止住哭声,死死盯着那颗果实,眼中满是贪婪。 她一把抓过果实,暗自咬牙。 不错,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黎初,等我吞下这颗果实,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第172章 门内双重堕落,门外滤... 紫黑色的果肉刚滑入喉咙,一股滚烫热流就冲向了苏冉冉的四肢。 苏冉冉仰起头,身后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巨大的生命之树虚影浮现。 原本翠绿的枝干,正快速地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浅紫色。 “嗯……”苏冉冉半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暴涨,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沉醉。 洛冰抱臂站在两步外,打量着那株渐渐变色的生命之树,眼中满是审视与玩味。 鱼儿上钩了。 还没等苏冉冉从力量暴涨的感觉里回过神,一股剧痛就贯穿了全身。 “啊!”苏冉冉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她全身的骨骼像是被敲碎了又重新拼凑。 苏冉冉痛得在地上打滚,手指死死抠住地毯,冷汗很快浸透了衣服。 洛冰走过去,弯腰把她从地毯上抱进怀里。 他放缓了语速,用人鱼独有的声音蛊惑:“冉冉,忍着点。这是高阶力量的洗礼,你正在脱胎换骨。” “太痛了……洛冰,帮帮我……”苏冉冉大口喘着气,手死死攥住洛冰的衣襟,指甲都抠进了他的肉里。 洛冰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冉冉,放开精神海,让我进去安抚你。” 剧痛剥夺了苏冉冉的理智,她想也没想就敞开了自己的精神海。 水蓝色的人鱼精神体闯了进去。 人鱼甩动粗壮的鱼尾,盘旋着缠住生命之树的紫色主干。 空灵又带着诱惑的歌声,在精神海内回荡。 这歌声像是麻醉剂,压下了精神上的疼痛。但现实里,肉体的重组还在继续。 “洛冰……身体好疼……”苏冉冉躺在洛冰怀里,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发抖。 洛冰眼神暗了暗,抬起手腕送到嘴边,咬破了动脉。 暗金色的血液涌出,带着人鱼特有的幽兰香气。 他含住那口血,大手捏住她的下颌,低头直接渡了过去。 腥甜的温度顺着食管滑落,人鱼王族的血液刚入体,那股横冲直撞的狂躁感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苏冉冉尝到了甜头,身体叫嚣着想要更多。 她主动探出舌尖索取。洛冰任由她掠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精神海内,人鱼的动作更放肆了。冰冷的鳞片有意无意地剐蹭着生命之树的枝干,带起一阵战栗。 直达灵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苏冉冉白皙的皮肤泛起大片潮红,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腹部升起。 残存的理智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苏冉冉喘着气偏过头,手抵在洛冰胸前想推开:“不行……不能这样……” 洛冰直接单手绞住她的双腕,不容抗拒地压过她的头顶。 唇上的力度不减反增,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红印。 “冉冉,把自己交给我。”人鱼的蛊惑不遗余力地钻进耳膜,“我会帮你完全吸收这股力量,带你突破SS级,彻底碾压黎初。” 听到“碾压黎初”几个字,苏冉冉眼里的挣扎褪了大半,激起了心底压抑已久的嫉恨与野心。 原本抗拒的手,渐渐卸了力道,呼吸也变得凌乱。 洛冰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游走,引导着她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脸:“冉冉,睁开眼睛看看我。不喜欢我吗?” 苏冉冉睁开迷离的眼。那张与圣殿大祭司如出一辙的绝美脸庞近在咫尺,眼角的泪痣红得妖异。 精神海过载的愉悦、将高不可攀的雄性拉下神坛的刺激感,彻底粉碎了她那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持。 “喜欢……”她喉咙发紧,哑着嗓子应声。 洛冰神色微动,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再次强势封住她的唇。 苏冉冉彻底放弃抵抗,双臂攀上洛冰的脖子迎合。 洛冰单手挑开她衣襟的纽扣,手掌直接覆上那片柔软,肆意揉捏。 同时,精神海内的人鱼张开嘴,吐出浓稠的黑色污染物。 “冉冉,用你的功法,吸收它。”洛冰贴着她的唇角诱哄。 苏冉冉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喘。生命之树的枝条受到指引,主动缠上那团黑雾,开始疯狂汲取。 随着高浓度的暗物质入体,苏冉冉体内的燥热彻底冲破了临界点。 苏冉冉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本能地翻身,将洛冰反压在地毯上。 手毫无章法地扯开他的领口,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精神海中,生命之树的枝条也变得狂野。 紫色的枝桠粗暴地缠绕住人鱼的身躯,用力抽打、刮擦着坚硬的鱼鳞,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逸散的暗物质和精神力。 被粗暴对待的酥麻感传遍全身,洛冰喉结滑动,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冉冉……对,就这样……” “好热……不够……” 苏冉冉急切地去扯他最后一件阻碍物,胡乱亲吻着他的锁骨和胸膛,急切地索要更多。 洛冰不再伪装,伸手掐住苏冉冉的腰,猛地翻身,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布料被粗暴扯碎的声音接连响起,碍事的衣服被随手扔在地上。 没有任何前戏与怜惜,高阶雄性那恐怖的爆发力骤然降临,强行接管了这场荒唐的沉沦。 同一时间,精神海内的人鱼暴起,张开大嘴狠狠咬在生命之树的紫色主干上。 暗金色的血液混着黑雾,化作一个象征着掌控的幽蓝色奴役烙印,死死打入树心深处。 剧烈的刺激让苏冉冉眼角涌出泪水。她高昂着头,娇喘出声,指甲在洛冰后背抓出数道血痕。 “洛冰……洛冰……”她一遍遍喊着身上人的名字,彻底沉沦在这场双重极乐中。 洛冰将带着深渊污染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她体内。 他低头咬住她的肩膀,贴着耳朵低吼:“冉冉,你终于是我的了。” 休息室里,玫瑰信息素和幽兰香气混在一起,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 萧景战拿着一管恢复药剂,停在休息室门前。 身为SS级猫科兽人,黑塔的隔音门形同虚设。 门里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喘,混着雄性压抑的低吼,隔着门板,清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浓郁的玫瑰与幽兰混合信息素,顺着门缝渗出,直冲鼻腔。那是雌性与雄性彻底交融后才会有的味道。 萧景战拧紧眉头,胃里一阵恶心,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高阶药剂,本来还打算借机试探一下苏冉冉今天的异样。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 手指发力,合金外壳的药剂管发出嘎吱声,快要被捏变形。 他随手将药剂扔进一旁的垃圾回收舱,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煞气。 满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圣洁公爵,口口声声指责黎初圈养雄性,背地里却在休息室里,随便跟一个雄性搞在一起。 为了利益和力量,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雌性果然都是一样的货色,虚伪做作。 他脑子里,跳出黎初那张冷艳的脸。 同样是需要雄性安抚,黎初把野心和欲望都摆在台面上。 她要力量,要臣服,就把他们当狗一样踩在脚下,用最狠的手段打碎他们的骨头。 黎初想要谁,就堂堂正正地要,绝不搞这种背后一套的恶心做派。 跟苏冉冉在门里那副样子一比,至少,黎初足够坦荡,坦荡得让人恨不得被她亲手撕碎。 萧景战下巴绷紧,步子迈得更大。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胸口那股名为嫉妒和渴望的火,正烧得越来越旺。 另一边,黑塔顶层,典狱长专属生活区。 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开到最大,走廊的光线很暗。 黎初独自站在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祝竹青已经三天没露面了。 连沈祈和姜墨白这种高危分子潜入,他都默许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除非,他出事了。 黎初抬起手,曲起指节,朝着门敲了下去。 第173章 既然喜欢当叔叔,那就... 金属门滑开,黎初走了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冷竹香,还混着点血腥味。 祝竹青坐在办公桌后头,坐得笔直,银色半脸面具下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低下头,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闷闷地咳了两声。 “殿下,有事?” 黎初皱了下眉,快步走过去。“你受伤了?” 作为帝国顶级的战力,祝竹青竟然受伤了?是谁伤得他? 脑中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黎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甜的信息素不加掩饰地钻入鼻腔。 祝竹青呼吸微滞,地下禁地那个失控的吻在脑海里掠过。 他脊背绷紧,椅子向后挪了半寸,强行划出安全距离。 “没事。”沙哑的嗓音中透着隐忍的克制。 察觉到他刻意划清界限,黎初轻嗤出声,停在三步之外。 原本被冷竹香勾起的熟稔荡然无存。 “这几天,多谢典狱长照顾。”黎初公事公办的客套,挑不出错,却透着疏离。 可精神海里的小熊猫却不听使唤,闻到那股让它舒服的冷竹香,小毛团兴奋得满地打滚,爪子一个劲儿地扒拉着精神海的屏障,想往外挤。 黎初咬着牙,在心里警告它安分点。 听着这声客气的道谢,祝竹青垂下眼。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搬出长辈的身份:“你父亲曾是我最好的兄弟。作为长辈,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的视线掠过黎初带着倦意的眉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想起她精神海里的暗物质反噬,他强压下心口的烦躁,语气发硬: “精神海不稳,去找晏殊寒,或者你那只兔子做深度疏导。别硬撑。” 听他亲口把自己往别的雄性怀里推,黎初气笑了。刚生出的一点好感直接清零。 “少跟我摆长辈的谱。”她直切正题,压迫感十足。 “不管你跟前任大祭司蓝斯有什么交情,帝国要是乱了,你,必须站我这边。” 祝竹青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压不住的回忆和痛苦:“你现在的样子,太像她了。” 黎初刚想问“她”是谁,祝竹青就开口打断了。 他收起情绪,表情变得严肃:“帝国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光鲜。很多事都脏得很。” 祝竹青身子往前倾,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建议:“要是有机会,放弃帝国的权势。回到你父亲的故乡——蓝星。只有那里,能让你安全活下去。” 黎初轻笑出声。“我黎初,从不当逃兵。” 她手一摊,态度强势得理所当然,“给我一截你精神体凝出的高阶竹笋。我要炼制新的生命药剂,破黑塔的局。” 祝竹青霍然起身,双手重重撑在桌面。 “不可能。”他直接拒绝,“你所谓的研发,根本是在拿自己当试验品!” 他绕过办公桌,高大的身子逼近黎初,属于顶级木系强者的威压直直压下。 “要是让元老院和圣殿发现,你不仅双系冲突,还带着星际法典绝对禁忌的暗系异能……” 他刻意压低的声线透着寒意,“你面临的,将是比死还恶心的终身囚禁。知道了吗。” 黎初看着他面具下绷紧的下巴和痛苦的神色,断定他瞒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迎着他的目光,强硬地逼问:“你在怕什么?元老院到底做过什么?” 祝竹青眼底透出挣扎,终究败给了对她的担忧。 他咬紧牙,顶着某种看不见的压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五十年前,王室出过一位觉醒暗系异能的王女。她的下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还没说完,祝竹青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脖子边上很快出现了扭曲的黑色纹路。这是违背了灵魂誓言的反噬。 黎初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看着他为了警告自己,硬扛着誓言反噬,黎初心里那层硬壳,总算裂开了一道缝。 被压了半天的小熊猫抓住机会,直接从精神海里窜了出来。 它熟练地扒住祝竹青的肩膀,伸出粉嫩的舌头,心疼地舔掉他面具边上的血迹。 同时,它拼命放出神圣净化白光,去压制那些蔓延的黑纹。 祝竹青抬起手,带着点贪恋地摸着小熊猫软乎乎的皮毛。 “发誓。”他气都喘不匀了,语气却不许人拒绝,“永远别拿自己的异能去试验。” 黎初看着他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沉声答应:“好,我答应你。” 为了稳住他快要崩溃的身体,黎初果断开口:“放开屏障,我给你做深度安抚。” “不行。”祝竹青固执地偏过头,死守着那层岌岌可危的长辈底线。 黎初嗤笑一声。她从来不讲武德,直接操控着小熊猫,蛮横地冲向祝竹青的精神海。 她赌祝竹青不舍得伤害她。 祝竹青感受到陌生的精神力想要闯入,下意识地阻拦,可一想到会伤到黎初,他又咬着牙收回防护,甚至怕伤到黎初,彻底打开了精神海的屏障。 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祝竹青的脸色黑如锅底,暗骂一声,“无赖。” 黎初见计谋得逞露出狡黠的笑容,直到看到那片被黑雾覆盖的精神海,她才冷下脸。 “典狱长,精神海都快崩溃了,还嘴硬。” 精神海里一片狼藉。 小熊猫直奔中央那根布满裂痕的参天青竹。 它手脚并用地抱住竹节,使劲蹭了蹭,然后敞开软乎乎的肚皮,暗系异能全开,疯狂吞噬那些要命的暗物质。 现实中,祝竹青五十年来从没接受过任何雌性的疏导。 陌生的灵魂触碰带来近乎战栗的酥麻,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出去……”他喉结剧烈滑动,滚出沙哑的轻喘。 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滑入微微敞开的衣领,隐没在紧实的胸肌之间。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黎初近距离看着这一幕,呼吸发紧。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伸向那张挡住他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祝竹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祝竹青双眼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用仅存的最后一星清明,从齿缝中逼出字句: “黎初,看清楚,我是你叔叔。你过界了!” 他话音一落,精神海里的青竹就爆发出强悍的精神力。 竹叶卷起恋恋不舍的小熊猫,硬是把它给扔了出去。 精神链接被单方面暴力切断。黎初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倒退半步。 看着祝竹青那副躲瘟神一样、死守着底线的别扭样子。 她冷着脸收回小熊猫,退开两步,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子。 “好。既然典狱长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叔叔,那你以后,就只能是我的叔叔。” 第174章 惹哭冷血毒蛇,她用偏... 合金门合拢,属于祝竹青的冷竹香被彻底隔绝。 黎初站在走廊里,心里有点不爽。 那句干巴巴的“叔叔”,像根刺似的。 精神海里,那团小毛团不听话地又跳了出来,趴在黎初怀里,冲着门缝的方向嗅了嗅,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黎初停下脚步,对着那个小脑袋弹了一下。 “世上高阶雄性多得是,不缺他这一个。” 黎初声音很冷,像是在警告精神体,也像在说服自己,“不准想,更不准再去找他。” 小熊猫被弹得滚了两圈,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回了精神海深处。 黎初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沈祈穿着一身军服,安静地等候着。 在黎初走过来的刹那,他就察觉到她微乱的呼吸与难看的脸色。 “殿下。” 沈祈迎上前,视线扫过她微微发皱的衣领,“谁惹您不高兴了?” 黎初没说话,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抬起手一把揪住沈祈的衣领,用力一拽。 高大的白太攀蛇副官顺着力道低下头。 黎初踮起脚,直接吻上了他有点凉的嘴唇。 沈祈后背一下就绷紧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抬起手,悬在她的腰边,不知该落向何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毒蛇,此刻却局促得手足无措。 唇齿相依,呼吸交错。 直到黎初退开半寸距离,沈祈才找回了错乱的心跳。 “殿下……”沈祈呼吸发沉,手掌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腰上,“到底怎么了?” 黎初竖起食指,抵住他即将脱口的话语。 “嘘。” 她微微偏头,眼尾撩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薄红,“别说话,吻我。”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 沈祈眼底泛起红血丝,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去。 他用力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索取着她嘴里的甜味,把她整个人压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黎初弯了弯唇,由着他掠夺,眼神却扫向走廊斜上方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祝竹青那个控制狂,现在肯定坐在屏幕前。 黎初变本加厉,将手探向他军服的领口,指尖勾住金属搭扣,一点点往下剥,掌心直接贴上了那片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衣服被揉出了褶皱,气氛变得危险起来。 沈祈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很轻的吞咽声,一片片细密的白色蛇鳞不受控制地从耳后冒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退开些许,眼睛紧盯着黎初泛着水光的嘴唇。 “殿下……”沈祈嗓子哑得发涩,“这里是典狱长休息室门外,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 黎初的手指懒洋洋地勾着他半敞的衣襟,指腹若有似无地刮过他耳后的白鳞。 “有你在,怎么会不安全?” 黎初放软了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我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就在这里……帮我。” 沈祈呼吸一滞。 最后一点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 “遵命,我的雌主。” 沈祈再次低下头,封住她的唇。 修长笔直的双腿化作粗壮的雪白蛇尾,顺着黎初的脚踝一路攀缠而上。 沁凉的鳞片擦过娇嫩的皮肤,激起一连串战栗。 精神海的屏障毫无保留地敞开。 雪白的太攀蛇熟门熟路地挤了进去。 小蛇高昂着头,吐着蛇信,缠绕住趴在中央的小熊猫。 冰冷的蛇信小心地舔着小熊猫的耳朵和鼻子,动作里满是痴迷和臣服。 小熊猫被凉意激得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爪子一把抱住蛇尾,放在嘴里玩。 两股精神力交融,在脑海中掀起风暴。 黎初和沈祈同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沈祈的血液在升温,白皙的耳根和脖子全红了。 黎初靠着墙,看着他这副隐忍又动情的样子。 手掌顺着他的腹肌慢慢下滑,停在那条越缠越紧的蛇尾边上。 “阿祁。” 黎初叫着他的名字,嗓音娇媚,“让我看看你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新本事。” 沈祈瞳孔深处彻底化为一道危险的竖线。 他丢掉所有克制,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滑至脆弱的侧颈,犬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细腻的肌肤,印下不可磨灭的红痕。 精神海内,小白蛇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 它顺着小熊猫的软肚皮游弋,蛇信精准地剐蹭着最敏感的绒毛。 庞大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填补着黎初受损的能量。 精神海内的舒爽让黎初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喘,双腿顺势盘上沈祈的腰。 粗糙的白鳞摩擦着皮肤。 冷热交替的触感让黎初不受控制地抓紧了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都给我。” 她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沈祈双手托住她的腿,腰腹肌肉紧绷。 蛇尾的温度高得吓人。 “殿下。” 沈祈喘着气,尾音透着卑微的渴求,“可以吗?” “砰——” 一声巨响硬生生劈开了走廊的暧昧气氛。 休息室的金属门连着门框被踹断了,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祝竹青站在废墟中,面具下的脸铁青一片,眼睛通红,周身环绕着狂暴的木系威压。 “黎初!” 祝竹青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咬牙切齿,“你闹够了没有!” 监控屏幕里,她挑开别人衣扣的慵懒,她仰起脖颈的脆弱,还有那带着水汽的轻喘,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神经。 空气里属于雌性的清甜信息素,和太攀蛇的柠檬信息素交缠。 这种被他人强行入侵领地的暴躁感,让这位一向理智的典狱长,理智彻底崩了。 黎初懒洋洋地靠在沈祈怀里,任由他白色的蛇尾把自己护在身后。 她偏过头,擦了擦嘴角的一点银丝,红唇微启。 “我跟自己的专属追随者进行深度安抚,合理合法。” 黎初挑衅地看着他,语气凉薄,“典狱长这大动干戈的,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祝竹青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把刚止血的掌心又刺破了,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黎初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里的火快要把自己烧穿了,偏偏那句“我是你长辈”却再也说不出口。 “再当着我的面胡闹……”祝竹青喉咙动了动,勉强压住杀人的冲动,放出狠话,“那两个追随者,我立刻把他们打包扔出黑塔!” 说完,他似乎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控制不住做出更出格的事,直接抬手撕开面前的空间裂缝。 那背影迈入虚空,消失得很快。 看着气势汹汹,其实更像落荒而逃。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沈祈将黎初轻轻放回地面。 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被他看在眼里,黎初今天的反常、主动,甚至故意选在监控死角边缘亲热,都只有一个目的。 刺激那个高高在上的典狱长。 沈祈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胸口有些发闷,滚烫的血液渐渐冷却,耳后那些象征情动的白鳞也一片片褪去。 “殿下。” 沈祈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您今天心情不好,属下僭越了。下次再为您疏导。” 精神海里,原本霸道盘踞的小蛇也蔫巴地垂下脑袋,拖着长尾准备游走。 刚退了半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按住了蛇尾。 小熊猫翻身坐起,两只爪子死死抱住小白蛇,不让它走。 现实中,黎初伸出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那双深红色竖瞳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 “怎么?” 黎初的指腹抚过他滚动的喉结,“吃醋了?” 沈祈下巴绷得很紧,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殿下是为了气典狱长,才屈尊用属下……” 话没说完。 精神海里的小熊猫毫不客气地捏住小蛇的七寸用力一掐。 沈祈双腿一软,一股酥麻感冲上头顶,把他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刚刚冷却的耳根,又没出息地烫了起来。 “沈副官。” 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压迫,“为了一个外人吃醋,你真是出息了。” “外人”两个字,如同一场及时雨,浇灭了沈祈心底所有的阴霾。 沈祈的竖瞳缩了一下。 黎初松开他的下巴,手指转而点在他的胸口,随着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轻轻叩击。 “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我的追随者。” 黎初眼尾挑起,“我没喊停,你就不许停。现在……” 她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继续取悦我。” 沈祈眼底重新燃起惊人的狂热。 他抛却所有顾忌,挺直脊背,大掌蛮横却又虔诚地扣住她的腰肢,吻上她的指尖。 “遵命,我的雌主!” 第175章 假戏真做? 光线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斜打在休息室凌乱的地毯上。 苏冉冉睁开眼,只觉得腰酸背痛。 真丝薄被卷在腰间。 她低头,视线扫过锁骨和胸前,那些刺眼的红痕说明了昨夜的疯狂。 懊恼与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怎么就没收住?就这么把底牌交了出去,以后还怎么吊着帝国大王子黎渊和第一军团的萧景战? 那些才是全星际真正有权有势的高阶雄性。 “冉冉。” 洛冰睁开眼,那双水蓝色的人鱼眼眸里,恰到好处地盛满了失落与一丝卑微的祈求。 他撑起半边身体,精壮的胸膛上,几道新鲜的血痕格外惹眼。 他抬起手,手指穿过苏冉冉散落的长发,动作很温柔: “要是后悔,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带着人鱼族特有的蛊惑力,又透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卡在瓶颈期,想帮你一把。” 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苏冉冉的虚荣心。 她立刻闭上眼,精神力探入识海。 原本的精神海足足扩大了一倍,那株生命之树的枝叶愈发繁茂,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一层神秘的浅紫色微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仿佛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黑塔的植物为她俯首。 SS级!短短几天,她连续突破两级!如今她掌握的力量,足够把黎初那个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苏冉冉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她一把抓住洛冰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我真的突破了!” 洛冰露出温和的笑意:“冉冉得偿所愿便好。” 苏冉冉盯着他那张神似大祭司的脸,心思活泛起来。 人鱼一族能帮雌主突破的传闻是真的,把洛冰留在身边当个专属兽夫,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洛冰,你放心。” 苏冉冉微微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施舍。 “我会对你负责。等出了黑塔,我就让老师准备我们的结契大典。” 洛冰伸出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阻止了她后续的话。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冉冉。” 他垂下眼睫,藏起眼底的冷光。 “冉冉是天命之女,合该配第一王储那般耀眼的雄性。我只要能留在你身侧,做个无名无分的影子,随时为你提供安抚,便心满意足了。” 苏冉冉心里松了口气。 她确实贪恋洛冰的脸和身子,但第一兽夫的位置,她更想留给大王子黎渊。洛冰这么懂事,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洛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翻转手腕,掌心多了一枚血红色的水晶。 “冉冉,这是我们人鱼王族在第一次深度链接后,流下眼泪化作的幻海之泪。” 洛冰将水晶递过去,耳根泛起薄红,“有了它,可以彻底稳固你的高阶精神海,其他人无法探查你的精神海。” 苏冉冉盯着那枚水晶,眼睛都亮了。 好东西。 有了它就可以继续伪装,吊着黎渊和萧景战,等打下精神烙印后,他们就永远无法反悔。 但她摸了摸光洁的脖颈,有些迟疑。 把这东西做成项链挂着,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雄性,她已经跟洛冰关系匪浅? 洛冰一眼看穿她的顾虑,轻声诱哄:“这东西是可以认主的,你可以直接把它放进精神海。这样一来,除了你我,再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苏冉冉露出满意的笑。她闭上眼,装作害羞地放出生命之树的虚影。 紫色的藤蔓迫不及待地卷住血红水晶,直接拖入精神海深处。 看着她的动作,洛冰眼中的笑意愈发幽深。 幻海之泪确实能稳固雌性的精神海。 但只要雄性反悔,这颗种子就能随时启动,反向抽干雌性所有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这是人鱼一族专门用来对付猎物的奴役烙印。 洛冰凑近苏冉冉耳畔,幽兰香气将她包裹。 他压低声音,蛊惑道:“冉冉,你现在拥有了星际最顶尖的实力。是时候去找回场子了。让全星际的人都好好看看,谁才是帝国真正的救世主。” 这句话戳到了苏冉冉的心窝上。 她豁然偏过脸,眼底闪着野心:“我该怎么做?” 洛冰贴着她的耳朵,慢悠悠地开口:“首先,你可以……” 苏冉冉听着他的计划,连连点头,冷笑出声。 黎初,你给我等着。 …… R星的一处绿洲上空,空间裂缝在半空撕开。 祝竹青踉跄落地,单膝跪在泥土上。四周是一片茂密的绿洲,有风穿过,带来古蓝星植物特有的清新气味。 这是他跟黎初父亲盛川曾经的秘密基地,整个星际很少有人知道。 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黑红色的血从指缝溢出,滴落在翠绿的草叶上。 违背誓言的反噬正在体内乱窜。 祝竹青强撑着站起身,走到绿洲深处,熟练地拔下几株蓝星特有的药草,直接放进嘴里嚼碎咽下。 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精纯的木系能量开始游走全身,勉强压住了精神海里暴动的暗物质。 这五十年,没有雌性的安抚,他全靠这些蓝星药材续命。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 药效发作,一股热潮涌起。 祝竹青走到绿洲中央的湖泊边。 他扯开制服领口的金属搭扣,将沾了血的外套随手扔在草地上,一步步踏入湖中。 冰凉的湖水没过胸口,带走部分燥热。 疲惫涌上大脑,他靠着岸边的青石,闭上了眼。 他开始做梦。 周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他发现自己化作了一株很高大的青竹,枝叶繁茂。 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熊猫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主干。小毛团亮出牙齿,一口咬在最嫩的竹节上。 一阵酥麻感传来。 就在他想甩动枝条把这只放肆的毛团抽飞时,小熊猫的身形突然拉长,化作了黎初的模样。 少女跨坐在他的腰间,湿漉漉的长发扫过他的胸膛,带起一阵战栗,眼尾染着薄红。 她俯下身,清甜的信息素一下子压了下来。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嗓音娇媚得要命。 “叔叔,轻点……” 祝竹青猛然睁开眼。 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巨大的波纹,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落在锁骨上。 冰冷的湖水根本压不住身体的燥热。 祝竹青抬起手,死死捂住脸,从齿缝里逼出两个字:“该死。” 他堂堂星际最强战力,黑塔典狱长,竟然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小丫头,有了这样龌龊不堪的心思。 真是该死! 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不久前走廊里的画面。 黎初被那条太攀蛇护在身后,手指懒洋洋地勾着他的衣领,红唇泛着水光。 她也是用那种娇媚的语气,当着他的面跟别的雄性深度链接。 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咽了口唾沫,胸口闷得发疼。 祝竹青握紧双拳,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些疯狂的、越界的念头全部压死在心底。 不能再靠近了。 再靠近,他一定会彻底沦为发疯的野兽,把她身边的雄性全杀光,然后把她永远锁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必须,远离她。 第176章 绿茶狂送毒苹果,全网... 第二天,黑塔外围。 苏冉冉穿着一身白裙,悬停在半空。 她背后撑开巨大的生命之树虚影,枝叶繁茂,表面流转着一层浅紫色微光。 她双手快速结印,地面震颤,无数藤蔓破土而出,顺着广场的合金立柱疯长。 眨眼间,一棵棵挂满饱满红果的果树拔地而起,果香迅速发酵,弥漫全场。 围观的兽人群彻底沸腾。 一个腹部重伤的狼族兽人双膝跪地,扯着嗓子嘶吼:“兽神眷顾!这是神迹啊!” 旁边一名黑熊兽人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树上的红果,贪婪地嗅着空气里那股浓郁的生机。 更远处的猎豹兽人急得眼珠泛红,不顾体面地大喊:“苏公爵!我愿意做您的奴隶!求您赐果!” 洛冰站在不远处,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轻点,直接开启星际直播球。 他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眸里溢满温和:“在此向全星际宣布,苏冉冉公爵刻苦修炼,精神力已正式突破SS级。”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陷入疯狂。 “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SS级雌性!” “我就知道苏公爵是真救世主,还比试什么,直接宣布苏公爵胜利吧!” “第二王女也不错,可比起苏公爵还是差了点。” 网民们疯狂刷屏,早就将苏冉冉强推功法险些害死人的事抛之脑后。 苏冉冉脚尖轻点落地。她走到最近的果树前,亲手摘下一颗红透的苹果。 迎着四周渴望的目光,她张嘴咬下一大口。 她微笑着展示饱满多汁的果肉,声音轻柔:“大家放心,果实安全无毒。” 外围的雌性们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朝果树涌去。 之前在重刑区公开质疑过苏冉冉的雌性,硬挤到最前排哭嚎着道歉。 “苏公爵,我错了!我之前猪油蒙了心才敢质疑您!” “您胸怀宽广,简直是兽神在世!” “请原谅我们之前的冒犯!” 苏冉冉垂下眼睫,欣赏着她们卑微如泥的姿态。 心里爽得发颤,面上却依旧端着悲天悯人的架子。 她轻轻摆手,语气大度:“过去的就过去了。生存不易,我原谅你们。树上的果子,大家自由摘取,补充精神海吧。” 头号跟班朵朵最先冲上去,一把拽下最大的红果,狼吞虎咽地啃掉大半。 “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顶级的神果!” 朵朵夸张地大喊,随后闭上眼,双手捂住胸口。几秒后,她猛地睁眼,狂喜尖叫。 “我的精神力涨了!停滞两年的屏障松动了!” 朵朵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击心口:“我朵朵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做苏公爵最忠实的附庸,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有了朵朵带头,剩余的人彻底丢掉顾虑,抓起苹果就往嘴里塞。 没过多久,人群中猛地爆开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一名连吃两个苹果的低阶雌性周身亮起绿光,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突破了!我从C级冲到B级了!” 现场的气氛被这声尖叫彻底引爆。 直播间因为打赏特效太过密集,画面直接卡到黑屏。 星网风向彻底倒转,苏冉冉的声望在一声声赞美中直冲云霄。 外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雄性兽人,此刻眼眶发绿,拼命往前挤。 一名S级狮族少校粗暴地扒开人群,单膝跪在苏冉冉脚边,双手高举空间纽扣:“苏公爵,这是我全部的身家与三颗矿星,求您收下我做追随者!” 旁边一名S级鹰族军官拔出短匕,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鲜血滴落,他嗓音洪亮:“我愿立下血誓,终生护卫公爵左右!” 一头体型庞大的S级巨鳄兽人干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谁敢挡苏公爵的路,老子替您把他们全嚼碎!” 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效忠声,苏冉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她强压下想要大笑的冲动,微微蹙起眉头,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叹息:“大家太热情了,其实我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的。” “不过……”她纤细的手指点过那三个S级兽人,“既然你们一片赤诚,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们做近卫吧。” 萧景战双臂环胸,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冉冉,以及一旁笑得温润的洛冰。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在休息室门外听到的动静,还有那股黏腻恶心的玫瑰与幽兰混合信息素。 萧景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嫌恶地移开视线,在心底冷嗤。 一边在屋里跟别的雄性翻云覆雨,一边在外面装清纯圣女普度众生。 这种又当又立的恶心戏码,也就是骗骗那群脑干缺失的蠢货。 他环顾四周,并未捕捉到那抹熟悉的冷艳身影。 黎初怎么没来? 萧景战点开终端,调出加密通讯。 屏幕刚亮,一条带着白虎家族徽章的最高级别加密指令弹了出来。 内容简短强硬:“苏冉冉已破SS级,潜力无限。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她。” 萧景战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让他去讨好一个虚伪绿茶?做梦。 他果断切断通讯,掐灭屏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跃出黎初用军靴踩着他下巴的画面。 她把野心和征服欲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又狠又坦荡。 她从不装清高,想要什么直接动手抢,连折磨人都透着要命的吸引力。 萧景战呼吸逐渐加重,眼底燃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渴望。 如果是被黎初踩在脚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广场另一边的角落。 凤茜茜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站在她身侧的几名贵族雌性面面相觑,神色明显开始动摇。 “茜茜,要不……我们也去摘个果子?SS级精神力催生出来的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一名蓝发雌性小声试探。 没等凤茜茜开口,朵朵已经攥着两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大摇大摆地晃了过来。 “哟,这不是第二王女的走狗吗?”朵朵下巴扬到天上。 “怎么,眼馋了?要是你们现在跪下来求苏公爵,说不定她一高兴,赏你们个果核舔舔。” 凤茜茜翻了个白眼,抬手在鼻尖前用力扇了扇风,满脸嫌恶:“哪来的下水道味儿,这么冲。” 她盯着朵朵手里那颗红得发紫的苹果,冷笑出声:“靠歪门邪道催出来的东西,也就你们这种不挑食的野狗当成宝。” “吃吧,多吃点。吃多了迟早烂肠子,到时候别哭着喊着让殿下救你们。” 朵朵当场炸毛,指着凤茜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们公爵!” 凤茜茜上前一步,直接拍开朵朵的手,拔高音量。 “我嫉妒?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吃了毒苹果的蠢货,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第177章 绿茶光环失效,蛇兽人... 黑塔外围广场。 苏冉冉听到凤茜茜的讥讽,表情微僵,转头便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茜茜,大家同在黑塔,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苏冉冉声音很轻,眼眶一红,掉了几滴眼泪。 “我知道黎初殿下对我有误解,但我是真心想跟殿下合作。” “只要殿下愿意认输,我手里的资源和功法都可以无条件共享给她。”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帝国,为了那些受苦的将士,个人的荣辱算得了什么呢?”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苏公爵格局太大了!这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第二王女真的太小家子气了,这时候了还端着架子不肯认输,非要拿战士们的命去赌吗?】 【前面的别瞎带节奏,第二王女好歹教了群体疏导法,苏冉冉那破果子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可是苏公爵都愿意共享了啊,黎初大度一点低个头怎么了?】 凤茜茜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冷笑一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合作?到时候出了岔子,是不是又得我们殿下背黑锅?” “你那么大度,那么心系帝国,你直接认输不就行了?在这装什么!” 苏冉冉被噎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围的兽人立刻不干了。 一个长着牛角的半兽人粗着嗓子吼道:“你这雌性怎么不知好歹!苏公爵好心伸出援手,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就是,真是不识抬举!没有苏公爵的果子,靠你们能救几个人?”几个平民雌性也跟着附和。 “第二王女的走狗就是这么嚣张,大家别理她!”另一个狼族兽人恶狠狠地补充。 眼看群情激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都闭嘴。” 萧景战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全场,属于SS级变异白虎的威压让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这场公开赛,是军方、元老院和圣殿共同确认的。目的,是验证哪种修炼法更安全有效。” 萧景战语气森寒,“现在无论哪一方认输,都是对比赛规则的践踏,更是藐视星际所有公民的安全。” 他看了一眼苏冉冉,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苏公爵既然对自己的功法有信心,就该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赢。” 这段话掷地有声。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的威慑力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直播间的风向也随之转变。 【萧指挥官说得对啊!比赛就是比赛,怎么能中途认输合作?】 【有点懂了,苏冉冉是不是怕比不过,故意在这道德绑架啊?】 【笑死,萧少将真·直球克星,管你绿不绿茶,直接上法典。】 苏冉冉脸上的委屈彻底僵住,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萧景战竟然会当众驳她的面子!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萧少将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比赛确实应该公平公正。”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放出微弱的玫瑰信息素,“少将刚才维持秩序应该消耗了不少精力,不如我为您做个简单的精神安抚……” 萧景战毫不犹豫地后退半步,眉宇间凝起毫不掩饰的嫌恶。 “不必。”他冷冷开口,“我已经喝过高阶修复药剂。苏公爵的精神力如此宝贵,还是留给有用的地方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冉冉盯着萧景战挺拔的背影,眼里满是不甘。 这头高傲的白虎,看样子是生了别的心思。难道是被黎初那个贱人蛊惑了? 不,她绝对不甘心失去白虎公爵这个庞大的助力。 洛冰走到她身边,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算计,压低嗓音:“冉冉,别急。你忘了我给你的‘幻海之泪’了吗?” 苏冉冉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洛冰嘴角勾了勾:“那可是人鱼王族的宝物。只要完全融合,你就能拥有人鱼一族的蛊惑之力。” “那位萧指挥官虽然意志坚定,但高阶雄性总有精神力狂暴的时候。到那时,你好好‘帮助’他,他自然会成为你最忠诚的裙下之臣。” 苏冉冉眼中爆出一阵惊喜。她立刻领会了洛冰的意思。 只要找准机会,这头不可一世的白虎,迟早得乖乖跪在她脚下摇尾巴。 …… 另一边,黑塔顶层休息室。 黎初躺在大床上,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与高阶雄性完成深度精神交互,异能融合度恢复至30%!】 【获得生命值奖励:3年。】 【当前总生命值:15年6个月零时。】 黎初睁开眼。心口的沉重感轻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力气。 “姐姐醒了?” 一道温软的声音从床畔传来。 白锦晨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正安静地守在床边。 他扶着黎初坐起来,将温热的毛巾递过去,伺候她梳洗。 黎初接过毛巾,随口问道:“沈祈呢?” 白锦晨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神情显得无辜又带着几分调侃。 “沈副官在里面待了一晚上,还没出来呢。” 黎初擦脸的手停住,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昨夜在走廊的一幕幕浮现脑海。 那条太攀蛇将她困在墙角,眼尾都红了,却依旧虔诚地取悦她。 明明已经动情到了极致,鳞片烫得吓人,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刹住了车。 “殿下。”沈祈当时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黑塔并不安全,暗流涌动。若您执意在这里让属下伺候……属下不敢保证您明日还能有体力应对比赛。” “蛇兽人的持久力,在星际是出了名的。等回到帝星,属下一定好好伺候殿下。” 最终,他只用了最纯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温养她的精神体,死死压着身体的本能。 黎初轻轻叹了口气。 她承认,昨晚在走廊,有一部分心思是为了气祝竹青那个总是端着长辈架子的老古板。 另一部分,确实是想尽快恢复实力应对接下来的乱局。 却没想到,以冷血重欲著称的太攀蛇,竟然能为了她的安全和比赛,忍下那种折磨。 黎初心里升起一点愧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去看看他。” “姐姐。” 白锦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姐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沈副官一向高傲,肯定要面子的。” “我已经给他配了特制的高阶镇定药剂,等他冷静下来,精神力平复了,自然会出来的。” 他将那杯温牛奶递到黎初唇边,声音软糯:“姐姐别担心他了,先喝点东西吧。” 黎初接过牛奶。 空气中,一股很浓的、带着侵略性的柠檬信息素正顺着浴室的门缝一点点溢出来,光闻着就能想象到门内那人正处于何等煎熬的状态。 一想到沈祈此刻在里面靠着冷水和药剂压制本能,黎初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红。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智脑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加密讯息。 凤茜茜:【殿下!快看星网!出大事了!】 第178章 小殿下的顶级捧杀术 黎初点开智脑,手指在空中一划,一幅全息投影在房间内展开,星网首页已经被苏冉冉刷屏了。 画面中,苏冉冉穿着白裙子,宛如神祇般悬停在黑塔上空。 她身后那株浅紫色的生命之树虚影遮天蔽日,SS级的木系威压几乎要穿透光屏砸在人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一样向上滚动。 “姐姐。” 白锦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近,带着热意的呼吸直直打在黎初耳畔。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黎初的肩窝上,看着光屏上那个风光的女人,清澈的眼底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她的精神力好虚啊,就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戳就破。” 白锦晨伸出舌尖,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唇瓣,嗓音黏糊又透着要命的疯劲。 “姐姐,让我去吧。我保证,就算是自爆精神海,也把她那根漂亮的脖子扭下来,给你当小挂件。” 黎初手指一屈,对着他脑门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打断了他的疯话。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蠢货干的事。” 黎初嗓音发凉,目光停留在光屏里被万人簇拥的苏冉冉身上。 “她不是想当救世主吗?那就让她当个痛快。”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碎。” 说完,黎初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她先是给凤茜茜回了一句话:【避开她,配合她演。】 然后,手指一转,切进一个更隐秘的频道,几条指令发了出去。 【指令一:让帝星所有媒体把苏冉冉突破SS级的事推上热搜第一,标题写得煽动点。】 【指令二:联系天狼星、仙女座那几个合作方,用小号去直播间刷礼物,提的要求越夸张越好。】 做完这些,黎初随手掐灭光屏,懒洋洋地靠回软枕上,等着看戏。 几分钟后,星网直播间彻底炸锅。 一条条带着金色特效的弹幕刷了过去,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笔大钱。 【天狼星大公愿出三座A级能源矿,求苏公爵培育千株高阶“紫云果”!】 【仙女座财阀愿奉上家族一半股份,请公爵净化C-37号荒星的土壤!】 【不愧是SS级天命之女,这才是拯救帝国的希望!】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连皇室都得客气几分的星区大公和贵族,这会儿正排着队求自己,苏冉冉心里爽翻了。 她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对着镜头,把所有天价订单都接了下来。 “请各位放心,冉冉一定竭尽所能,不负众望。” 镜头拍不到的角落,洛冰冷眼看着苏冉冉得意忘形的模样,眸中满是讥讽。 蠢货。 人鱼族的神果,早就把她的生命之树污染了。 她现在催生出来的所有植物,都夹带着无色无味的慢性神经毒素。 吃得越多,精神海被腐蚀得就越厉害。 等狂化反噬的那天,整个帝国都只能跪在人鱼族脚下苟延残喘。 …… 外面的狂欢喧嚣,衬得黎初的休息室愈发安静。 一墙之隔的浴室里,全是寒气。 浴池里注满了能把人冻僵的蓝色降温药剂,可池水却被沈祈的体温烫得冒起了白雾。 沈祈半泡在冰水里,军装外套扔在地上,身上仅剩的一件黑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覆着偾张的肌肉线条,胸膛剧烈起伏。 那条雪白的蛇尾,在池底痛苦地拍打着,每次撞击都发出闷响。 池壁上,被他用指甲抠出了好几道深痕。 为了不发出声音吵到外面的黎初,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牙齿刺破皮肤,血混着冰水一圈圈散开。 身体的本能一直在叫嚣,要冲出去占有门外那个让他失控的雌主。 沈祈很清楚,蛇类兽人天性重欲,一旦开了这道闸门,本能会让他像不知疲倦的野兽般连轴转上几天几夜。 在这危机四伏的黑塔,他绝不允许他的殿下有任何脱力虚弱的可能。 沈祈闭上眼,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强行压着身体里沸腾的欲望,在快要被撕裂的精神海里,一遍遍地运转着黎初教他的那套精神力功法。 他是她手里的刀。 刀,怎么能向这种低劣的欲望低头? 浴室门外,黎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墙边。 空气里,那股又浓又压抑的柠檬信息素,正拼命地从门缝里钻出来。 黎初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听着里面压抑的水花声,心里对这条冷血毒蛇,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甚至,还夹杂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夜幕降临。 重刑隔离区,姜墨白变成的赤色沙狐在笼子里来回转圈。 说好的轮班呢? 沈祈那条吃独食的白鳞心机蛇,眼看天都黑透了,连个鳞片都没露! 姜墨白眯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肚子里把太攀蛇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姜墨白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立刻催动异能,在原地的草垫上捏了个惟妙惟肖的熟睡残影。 然后,他身形一晃,变成一道红光,悄悄穿过了几重守卫,溜出了隔离区。 他本来想直接去顶层,找黎初告沈祈的状。 可刚走到中层走廊,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飘来一股很甜腻、让狐狸反胃的玫瑰信息素。 姜墨白身形一闪,藏在了拐角。 他探出半个脑袋,惊讶地看到,苏冉冉正小心翼翼地扶着第一军团的最高指挥官萧景战。 两人正跌跌撞撞地朝一间无人值守的独立休息室走去。 萧景战的步子有点飘,眉头皱得死紧,那张冷脸上全是抗拒和厌恶。 但他的精神海这会儿像被扔了无数炸弹,一阵阵的剧痛让他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 刚才的庆功宴上,他什么都没吃,为什么精神海会突然暴动? 姜墨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立刻打开终端,悄悄开了隐秘录像。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要是把这头高傲的白虎指挥官,被苏冉冉那个绿茶趁虚而入的样子拍下来…… 不仅能给殿下送份大礼,还能顺手把这个最大的潜在情敌踢出局。 这买卖,太划算了。 第179章 宁死不屈!萧指挥官甘... 休息室的合金门反锁。 休息室里,玫瑰香气混杂着人鱼幽兰气息,迅速散开。 苏冉冉靠在门背上,挺起胸膛,让白裙贴合曲线。 她放软嗓音:“萧少将,这里很安全,把精神屏障打开,让我帮帮你……” 萧景战死死抵着墙。 精神海里,暗物质疯狂侵蚀着精神体。 剧痛让萧景战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滴落,掉在纯白军服上。 苏冉冉走近,双手想去抓萧景战肩膀,玫瑰信息素冲进鼻腔。 萧景战胃里一阵翻腾,厌恶直冲头顶。 “滚!” 萧景战抬起手臂,用力把凑上前的苏冉冉推开。 苏冉冉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她盯上这头变异白虎太久了,这可是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不能就这么放弃。 背后生命之树虚影浮现,枝叶间闪烁着暗红光芒。 幻海之泪开始发挥作用。 十几根树枝探出,刺向萧景战眉心。 “少将,别死撑了,你需要我。” 苏冉冉语气急迫。 剧痛拖慢了萧景战的反应,精神防线出现裂缝,眼睛短暂涣散。 苏冉冉立刻操控触手钻入他的识海,试图强行打下结契烙印。 只要烙印成型,第一军团就是她的掌中之物。 就在陌生精神力触碰到精神壁垒的刹那,萧景战的识海深处,闪过一道身影。 黑雾缭绕间,黎初军靴踩着他的胸口,黑金短匕抵住他的咽喉。 黎初居高临下,语气轻蔑:“看清楚到底是谁给谁当狗。” 那股冷酷狠辣的压迫感席卷过来。 这才是配得上萧景战的强者! 被黎初踩,那是心甘情愿。 被眼前这个虚伪雌性碰一下,他都觉得脏。 “吼——” SS级白虎精神体爆发出咆哮,庞大的精神力化作罡风,把识海中那些紫色触手全部绞碎。 “啊!” 苏冉冉的精神体遭受重创,惨叫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疼得在地上抽搐。 窗外,姜墨白倒挂在墙沿上,手里的终端闪着红光,把屋内的一幕录了下来。 “啧,这白虎真是不解风情。” 姜墨白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嘲笑,“送到嘴边的肥肉都能嫌弃,白白错失一场好戏。不过……殿下要是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高兴。” 屋内,萧景战失去理智。 身形快速拔高,肌肉撑爆军装。 一头体长三米的变异白虎凭空出现。 SS级精神威压扩散,休息室内的金属桌椅全被碾成废铁。 白虎赤红着眼,紧紧盯着地上的苏冉冉。 “砰!” 休息室大门被踹飞。 洛冰拿着高能粒子枪,跨入屋内。 他扫视现场,当即高喊:“萧景战狂化失控,企图击杀苏公爵!” 枪口直指白虎眉心,果断扣动扳机。 高能光束射出。 白虎察觉到威胁,放弃地上的猎物,转身挥动利爪。 空气中锐金之气汇聚,裂空金刃化作金属剑雨,逼向洛冰要害。 洛冰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停下攻击,甚至没有做任何防备,直接扑向苏冉冉,把苏冉冉护在怀里,就地翻滚。 “噗嗤!噗嗤!” 金属剑雨划开洛冰后背,鲜血流出,染红了苏冉冉的白裙。 “冉冉……别怕……”洛冰脸色发白,声音虚弱,演出一副舍命护花的模样。 走廊外,脚步声响起。 烈山带着黑塔守卫赶到。 入目便是洛冰血肉模糊地护着七窍流血的苏冉冉,前方是体型庞大的狂化白虎,血腥气刺鼻。 苏冉冉缩在洛冰怀里,满脸惊恐地哭喊:“萧指挥官疯了!他要杀我!” 苏冉冉心中暗道,既然她得不到,那黎初也别想得到。 洛冰咳出两口鲜血,指着白虎,声音虚弱:“萧景战已经彻底沦为疯兽。按照帝国律法,狂化伤人,立即剥夺军权,就地格杀!” 他手腕的智脑直接链接星网开启直播,弹幕顿时翻滚。 【卧槽!第一军团的指挥官居然狂化了?】 【太可怕了!苏公爵好心帮他安抚,他居然想杀人!】 【洛大人为了救苏公爵受了重伤!帝国决不能留这种疯兽!】 烈山咬紧牙,举起手臂挥下。 “咔咔咔——” 重型武器集体上膛,红外准星密密麻麻锁定白虎的要害。 白虎喉咙里发出嘶吼,伏低身子,前爪在合金地板上抓出沟壑,即将开启杀戮。 暗处的姜墨白眼神微凛,动用精神力建立单向链接,将话音直接传入白虎耳中。 “喂,大猫。被人鱼族的杂碎玩弄在股掌之间,还心甘情愿给人当垫脚石。你这第一军团的脸,算是被你丢尽了。” 姜墨白语带嘲讽:“要死也别死在这儿,殿下可不喜欢没脑子的蠢货。” 黎初冷酷的面容再次掠过脑海,硬生生从狂化中拉回萧景战一丝清明。 他强行按压杀意,转身面向落地窗,后腿发力。 庞大的身躯撞碎了落地窗,玻璃残渣飞溅,冷风灌入。 白虎跃出高塔,背部肌肉绽开,一对巨大的金属双翼破茧而出,振翅冲向夜幕。 “不能让他去外面发疯!” 洛冰大喝,“开火!” 还没等守卫按下扳机,夜空异变陡生。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九条纯白色的狐尾交织成牢笼,封锁了白虎的退路。 半空中,一道身影站立。 姜墨白看到这个身影,眯起了眼睛,大王子黎渊竟然来了! 他心中顿生警惕,立刻将刚才拍到的视频传输,然后小心翼翼溜走。 与此同时,白虎被阻,发出一声怒吼,金属双翼猛烈拍打。 成百上千道裂空金刃脱羽而出,朝着狐尾牢笼狠狠斩去。 金刃与狐尾碰撞,火星四溅。 黎渊单手下压,精神力疯狂倾泻。 狐尾不断收缩,试图将白虎死死勒住。 白虎凭借SS级的强悍肉身,硬生生顶着狐尾的绞杀,利爪抓透两条狐尾,带着狂暴的冲力想要强行突围。 僵持之际,黎渊异能消耗加剧,额头渗出细汗。 “倒还有几分力气。” 黎渊冷笑。 他催动时间异能,无形的能量波纹荡开。 周遭的空气停止流动,飞散的玻璃碎屑停滞在半空。 白虎受到时间流速减缓的影响,振翅的动作慢了半拍。 黎渊抓住白虎失去理智露出的破绽,反向对自己施加时间加速。 一道残影闪过。 黎渊直接越过狐尾牢笼,闪现到白虎的正上方。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白虎还未及反应,黎渊已经抬起右脚,汇聚着SS+级的精神力,重重踩在白虎的头颅上。 碰! 冲击力带着白虎,砸向黑塔外围的广场。 地面大面积龟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被踩在泥里,动弹不得。 不远处,黎初带着白锦晨赶到广场边缘。 她停下脚步,视线穿过废墟,看着那个踩着白虎的人。 黎渊,他怎么离开帝星来这里了?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黎初脑内快速盘算。 SS+级,掌控时间异能,连狂化状态的变异白虎都能单脚镇压。 短短时日,她的这位大王兄,究竟获得了什么机缘,实力飞涨。 黎渊偏过头,隔着大半个广场的距离,目光与黎初撞在一起。 黎渊笑了笑,掸了掸袖口,声音穿透夜风,落入黎初耳中。 “初初,好久不见。” 第180章 全网直播大火收汁,小... “初初,好久不见。” 黎渊踩在白虎硕大的头颅上,居高临下,风里卷着有恃无恐的挑衅。 白锦晨眼睛泛红。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黎初挡在身后。 指甲长长了一截,暗物质黑雾缠上指尖,他盯着黎渊的脚,露出了牙齿。 一只手伸过来,扣住白锦晨的手腕。 黎初半个字没说,只放出一缕清冽的雪松信息素。 白锦晨后背僵了一下。 他收起爪子,反手握住黎初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 夜风卷起这股安抚气息,飘过废墟。 被踩在泥潭里的巨型白虎,身躯动了一下,红色的竖瞳缩紧。 萧景战认出了那个味道。 但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堂堂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竟然被大王子黎渊当着全星际的面踩在脚底。 还被黎初看到他如此屈辱的模样,真该死! 白虎发出一声怒吼。 “吼!” 咆哮的音波荡开,周围的玻璃被声浪震碎。 SS级变异白虎的狂暴精神力散开。 气浪翻滚,黎渊被爆发力掀飞几十米,在半空稳住身形。 深坑中,白虎不管流血的脑袋。 后腿把合金地面蹬出两个大坑。 金属双翼展开。 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撞向黎渊。 半空交锋,萧景战招招以命搏命,双翼扇动,成千上万道裂空金刃兜头砸向黎渊。 黎渊双手结印,时间异能张开。 金刃进入他周围三尺,速度变缓。 他反手甩出九条精神力狐尾,绞向白虎四肢。 白虎顶着勒进皮肉的狐尾,凭着SS级肉身硬抗挤压。 前爪伸出,金属利爪穿过时间迟缓区,逼向黎渊咽喉。 下面,洛冰托着直播球,把空中的战斗推送到星网。 直播间弹幕刷屏。 【老天!大王子和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打起来了!】 【萧少将疯了吧?连皇室都敢杀!】 【快看!大王子要扛不住了!军部的人吃干饭的吗?救人啊!】 …… 半空中,黎渊咽下一口血腥味,脸色难看。 他现在刚突破SS+级,精神海尚不稳定,不能持久战。 每一次维持时间领域,精神海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但这是除掉萧景战,名正言顺掌控第一军团最好的机会,他绝对不可能放过。 黎渊咬牙坚持,招招致命。 萧景战却越战越猛,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精神力已经快耗尽,必须速战速决。 半空中,黎渊收起时间领域,借着狐尾被斩断的反冲力滑行几十米,拉开距离。 金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割出几道血口。 黎渊掩饰住呼吸的急促,指着下面喊道: “萧景战已彻底狂化,沦为毫无理智的疯兽!第一军团将领失控,等同叛国!黑塔守卫听令,立刻就地格杀!” 烈山咬着牙,抬起右手,准备下令开火。 “住手!” 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上位者威压。 黎初踩着废墟边缘的碎石,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烈山的手顿在半空,周围的黑塔守卫面面相觑。 第二王女的手段他们可是领教过的,更何况那是萧景战,第一军团的帅旗。 这枪一响,后果谁也担不起。 武器放了下来,黑塔守卫都假装没有听到。 黎渊后槽牙快要咬碎。 黑塔这群废物,果然靠不住。 他向高空打了个手势。 夜空里,一艘悬停的皇家隐形星舰解除伪装,露出重金属舰体。 “嗡——” 主炮充能完毕,高能红光锁定地面的白虎。 周围的人变了脸色。 主炮一开,别说萧景战会死,大半个黑塔广场都会被毁掉。 白虎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双翼猛振,竟是要用肉身去挡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星舰主炮。 千钧一发之际,天边降下大片青芒。 成百上千条比大腿还粗的青色竹藤钻出地面。 它们互相交织盘绕,结成一面木系巨网,挡在白虎头顶。 “轰!” 高能红光狠狠砸中竹藤网。 巨网表面青光流转,硬生生将主炮的光束折射出一个骇人的角度。 红光原路弹回,直奔半空的星舰。 刺耳的警报响彻夜空,星舰紧急弹出防护罩。 “砰”的一声巨响,狂暴的震荡波呈环形炸开。 距离最近的黎渊被气浪掀翻。 一块碎裂的金属装甲板擦着他的脸侧飞过。 一道血痕裂开,血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风暴平息。 穿青色长衫的祝竹青落到地上,SSS级精神威压散开。 黎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捂着流血的侧脸,暗自心惊。 情报里明明说黑塔暴动,祝竹青被暗物质反噬重伤,眼前这股压迫感,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黑塔上空,禁飞武装星舰。” 祝竹青看着黎渊,神色冷漠。 “这是星际铁律。大王子不顾禁令动用主炮,是想挑战黑塔的底线,还是打算直接向军部宣战?” 黎渊咬紧牙。 情报有误,今天动不了萧景战了。 他迅速换上平时的温润做派,微微低头:“典狱长息怒,我这就让星舰后撤。” 半空中的星舰拔高隐匿。 “我只是见苏公爵被狂化兽袭击,救人心切,这才乱了分寸。坏了黑塔规矩,我愿受罚。” 黎渊态度诚恳。 下面,躲在洛冰怀里的苏冉冉探出头。 她白裙染血,眼眶通红,带泪祈求:“典狱长大人,别怪大王子……他都是为了救我……” 星网直播间的弹幕果然再次沸腾。 【大王子太重情重义了!】 【救人心切情有可原啊!为了救人开炮怎么了?】 黎初直接气笑了。 她踩过满地狼藉,嗓音清脆又刺耳:“不问缘由,就要动用星舰主炮格杀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 “大王兄还是好好想想,回帝星后,怎么向元老院和军方那几十万将士,解释你这救人心切。” 洛冰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水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责怪。 “第二王女未免太不近人情。大王子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若是换做殿下您遇险,晏上将怕是早就把这里夷为平地了。殿下又何必如此双标呢?” “够了。” 祝竹青出声打断,强悍的威压逼得洛冰强行闭了嘴。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如何让萧指挥官恢复理智?” 祝竹青看着苏冉冉,带着嘲讽:“看来,苏公爵的神迹,也不是能安抚每一只狂化的雄性。SS级的白虎,你压不住。” 苏冉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祝竹青转过头,视线落在黎初身上,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黎初的异能尚且没有恢复,安抚SS级变异兽容易遭到反噬。 但此刻,能镇住第一军团那头疯子的,只有她。 “殿下你呢?” 祝竹青压低声音问,“有办法吗?”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了黎初身上。 黎初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向那头浑身是血、喉咙里发出骇人低吼的白虎。 三米高的巨兽,被竹藤禁锢在原地,一双红色的竖瞳盯着她,狂躁不安,利爪刮擦着地面。 黎初在白虎面前站定,仰头看着那双兽瞳,语气坚定。 “我愿意试一试。” 第181章 只给甜头不给名分 黎初没管周围的议论,不疾不徐地走向白虎。 她看了一眼系统的控制面板,净化异能才恢复了一半,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黎初强压下精神海里闹腾的黑雾,调动剩下的净化异能。 眉心白芒亮起,一只半人高的小熊猫跳了出来,迎上那头三米多高、满身血污的SS级变异白虎。 这体型差,放一块儿怎么看怎么玄乎。 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小殿下的精神体这么小,扛得住SS级威压吗?” 一个平民雌性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公爵那么庞大的生命之树都被一口咬碎了,小殿下恐怕挡不住大猫一爪子。” 半兽人护卫摇着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这太冒险了,军部的人怎么也不拦着点?万一第二王女出点事,谁担待得起?” 烈山急得直跺脚,刚想往前冲,就被白虎散发的罡风硬生生逼退。 星网直播间的弹幕快速滚动。 【第二王女疯了吧,那可是彻底狂化的SS级变异兽!】 【这要是出了人命,女王绝对会平了整个黑塔。】 【前面的闭嘴,小殿下创造的神迹还少吗?老实看戏吧。】 【苏公爵刚翻车她就上,摆明了是去送人头。】 【我打赌撑不过三秒,那只小熊猫就要被撕碎。】 小熊猫后腿用力跳上白虎的脑袋。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探出,拨开白虎沾满血污的毛发,慢条斯理地梳理起来。 白光顺着爪尖,一点点渗进白虎的皮毛里。 白虎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浑身肌肉紧绷,前爪烦躁地刨地,想把头顶的小东西甩开。 雪松信息素钻进它的鼻腔。 这气味带着净化力量,切进它的识海,把那些暗物质剥离出来。 白虎庞大的身躯停住了。 兽瞳里的猩红逐渐褪去,狂躁的嘶吼声越来越小,最后竟变成了舒服的呼噜声。 三米高的白虎四肢发软趴在地上,甚至主动抬起大脑袋,往小熊猫怀里蹭了蹭求抚摸。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退了!暗物质真的退了!” “这可是SS级疯兽啊,摸两下就安抚了,这才是真本事!” “小殿下才是咱们帝国真正的明珠!” 直播间全是金色的打赏特效。 【看到了吗,这才叫实力碾压。】 【苏公爵那个叫什么安抚,差点把命搭进去。小殿下摸两下就搞定了。】 【天狼星大公追加两座矿山,求小殿下接单。】 祝竹青站在不远处,看着黎初略显苍白的脸颊,知道她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可眼下这种局面也只能由黎初出手才能控制住局面。 精神海撕裂的痛让祝竹青额角青筋凸起,死死按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刚才那一击在外人看来他轻而易举地接下,可实际上却让他刚恢复的精神海再次暴动起来,再来一击他未必能接下。 祝竹青盯着黎初,只要萧景战有任何移动,就算是抱着精神海崩溃的风险他也会不计任何代价救下黎初。 黎初身后,白锦晨死死盯着那头享受安抚的白虎,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迟早找个机会把这大猫的毛全拔光,做成脚垫让姐姐踩着玩。 白光闪过,巨兽消失。 萧景战恢复人形。 他单膝跪在废墟中,纯白军服破烂不堪,露出布满血痕的肌肉线条。 他仰头看着黎初,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头不久前还极度排斥雌性、眼高于顶的变异白虎,终究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多谢殿下。” 萧景战声音沙哑,“萧景战愿立下血誓,成为殿下的契约追随者。” 他的头低了下来,这是猫科动物被征服后的礼节。 黎初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下巴一路扫到破损的领口。 萧景战呼吸变得粗重,体温升高,胸膛剧烈起伏。 本能驱使着他,渴望握住黎初的脚踝,将其贴在自己脸上膜拜。 白锦晨立刻挤到黎初跟前,挡住她的视线。 “萧少将伤得这么重,还是赶紧回第一军团养伤吧。” 白锦晨嗓音软糯,却刻意放出精神力威压,毫不掩饰宣誓主权的敌意。 姐姐身边的雄性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姐姐的时间哪够分,绝对不行。 萧景战冷眼扫过去,毫不客气地呵斥:“这里还轮不到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侍从插嘴。” 白锦晨委屈地缩了半步,半靠进黎初怀里,眼尾泛红:“姐姐,他好凶。我明明只是关心他的伤势。” 黎初对萧景战当众逼宫的做派很不满,可又不想把这顶级战力推给苏冉冉。 她笑得漫不经心:“少将言重了。日后精神海要是再出岔子,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的安宁。” “当然,若萧指挥官执意想要结契,我可以推荐我的附庸凤茜茜,论人品跟精神力,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被点到名的凤茜茜豁然抬头,满脸惊讶,看着萧景战凶狠的视线,连连摆手,“殿下,我还在黑塔服役,配不上萧指挥官。” 她拍了拍胸口,冷汗直流,心里发苦,殿下你没看见萧指挥官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萧景战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只得到一点甜头,黎初还要把他推给别人? 他哪里比不上晏殊寒,还有她身边的小兔子。 萧景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将火气撒在黎初身上 他站起身,目光死死盯在黎渊身上:“今日我无端狂化险些酿成大祸,此事必有蹊跷。” “第一军团定要彻查到底。要是让我查出谁在背后捣鬼,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黎渊整理着衣服,露出嘲讽的笑容:“萧指挥官有闲工夫发疯,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的事。毕竟发狂这种毛病保不齐会遗传。” 黎初听出了黎渊话里的意思。 星网直播闹出这么大动静,手握重兵的白虎家族竟然没反应,这不正常。 她扣住萧景战的手腕捏了一下,暗示他别乱动。 感觉到手腕上温软触感,正要发飙的萧景战僵在原地,耳根微红。 殿下是在意我的,一定是因为今天告白太仓促,惹她不快了,下次定要好好准备。 黎初不知道眼前的大猫仅仅因为一个微小的触碰就自动脑补好了她拒绝的八百个理由。 看着黎渊带着苏冉冉离开,她也松开了手。 白锦晨上前一步,将黎初搂进怀里,目光担忧,“姐姐,我们也回去吧。” 黎初站在原地,看着祝竹青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明明精神海都乱成那样了,还硬抗星舰一击,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苏冉冉靠在黎渊怀里,转头看了眼众星捧月的黎初,心中暗恨。 凭什么? 她用生命之树换来的欢呼,被黎初一只熊猫踩碎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个对她满脸厌恶的萧景战,现在居然跪在黎初脚边求收留。 等着吧,黎初。 等我融合了人鱼族的东西,成为至高无上的主宰。 我要把你的精神体废了,让所有人都看着你跪下来求我。 第182章 三兽镇白虎,小殿下后... 白锦晨抱着黎初朝顶层走,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令人恼火。 白锦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跟上来的萧景战,眼睛里全是嫌恶。 “萧少将,怎么还要死皮赖脸跟着?” 白锦晨冷嗤,“刚被大王子踩在脚底,这会儿还有脸跟着殿下?第一军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萧景战没理会白锦晨的挑衅,目光直视黎初,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站直身体。 “白虎公爵府历来是帝国女王的死忠。” 萧景战声音冷硬。 “黎渊今夜当众对我下死手,若公爵府出事,女王的安危也会受牵连。殿下,我们需要坐下来共享情报。” 黎初抬手,按住白锦晨的肩膀。 黎渊今夜确实很反常,背后肯定有什么依仗。 白虎公爵府是第一军团的核心,这股力量不能散。 “让他跟上。” 黎初发话。 白锦晨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姐姐心软让这头大猫进门,可房间里还有两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他一个人争不过,三个专属追随者还压不住一个外来者? 合金门打开。 萧景战走进王女的私人领地,心头刚舒坦些,一抬眼,就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沙发上,姜墨白懒散地靠着,手里摇着红酒杯。 落地窗边,沈祈穿着黑衬衫,整个人藏在阴影里,手里正擦着一把黑金匕首。 萧景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们不在前线,为什么会在王女的房间?” 萧景战厉声质问,“你们第九军舰就这么目无军纪?” 姜墨白笑了,狐狸眼尾的泪痣跟着扬起。 “萧指挥官火气别这么大。” 姜墨白语气悠悠。 “堂堂第一军团统帅,被人鱼族当狗耍,还有闲心管殿下的闲事?我跟沈祈是殿下的专属追随者,贴身保护,理所应当。” 姜墨白抬手点开智脑,半空中亮起一块全息光屏。 画面里,苏冉冉放出紫色触手,想强行钻进萧景战的识海,萧景战狼狈地靠在墙上,满脸都是抗拒。 “殿下,您看。” 姜墨白转头向黎初邀功,“这大猫差点就被雌性强行结契。这种蠢货,留着也是累赘。” 最丢人的一幕被当众揭开,萧景战额角的青筋直跳。 “找死!” SS级的威压爆发,直逼姜墨白。 沙发旁边,沈祈抬了抬眼皮,白太攀蛇的精神力也放了出来。 姜墨白收起笑,赤狐的精神力也张开了。 白锦晨把黎初护在身后,SS级的精神力也全放了出来。 三股威压迎面撞上,硬生生把萧景战的精神力压了回去。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先把外人赶出去再说。 “够了。” 黎初一开口,那三人立刻收敛精神力,乖顺地退到一旁。 黎初走到主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苏冉冉今夜的生命之树虚影很不对劲。虽然等级升了,但她的精神力里,有暗系异能的味道。” 萧景战强压下怒火,面罩寒霜。 他自出生以来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第一军团会查清楚。” 他声音冷冽,打开手腕上的加密终端,“我先联系母亲,调一下帝星的情报。” 通讯请求发出,红灯闪烁不停,无人接听。 又拨打父亲的私人频段,依旧毫无回应 他攥紧终端,骨节都白了。 父母从来不会漏接他的加密通讯,家里肯定出事了。 黎初见状,打开自己的智脑,拨通第九舰队专属线路。 全息光屏亮起。 晏殊寒出现在屏幕里,那双眼睛看到黎初的时候,明显柔和了许多。 晏殊寒刚想说话,视线就越过黎初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的沈祈、姜墨白、白锦晨,还有不远处的萧景战。 他喉咙动了动,把心里的酸味压下去,又恢复了上将的严肃表情,挺直了背开始汇报:“殿下,帝星有变。” “女王陛下目前在中枢星堡,防卫很严,暂时没有危险。” 晏殊寒声音很低,“但是白虎公爵府,出了大乱子。” 萧景战大步走上前:“我母亲怎么了?” 晏殊寒冷冷瞥他一眼,抛出情报: “白虎女公爵突然发疯,单方面解除与所有伴侣的契约。白虎家族内部大乱,年幼的萧家小姐被圣殿以保护为由,强行带走。” “这件事被元老会强行压下,外界没有传出一丝风声。” “不可能!” 萧景战声音发哑,“昨天通讯时,母亲还好好的!” 黎初看着他,语气沉重:“萧指挥官,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去查明情况,而不是留在这里发疯。” 萧景战眼尾泛红,走到黎初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且沉重的骑士军礼。 “殿下,等我处理完白虎公爵的事,会立刻返回您的身边。” “刚才的话我是真心的。”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晏殊寒闻言看着面色复杂的黎初,握紧了拳头。 他才离开多久,殿下又被人惦记上了? 晏殊寒凌冽的目光扫过姜墨白和沈祈两人,眼中满是鄙夷,都送到殿下身边了,还看不住人,真是丢第九军舰的脸。 姜墨白和沈祈看着晏殊寒指责的目光,羞愧地偏过头。 谁叫殿下这么迷人又强大,被看上不是很正常。 几人视线交汇,暗流涌动。 黎初看着光屏里的晏殊寒,缓缓开口。 “还有什么更严重的情报?” 以这头黑狐狸的性格,如果只是公爵府出事,刚才他不会在看到萧景战的时候欲言又止。 晏殊寒看了一眼沈祈他们,没说话。 黎初靠在椅子上:“他们都是自己人,直接说。” 听闻此言,晏殊寒的神色越发凝重。 “大元帅救出了第一王女。” 晏殊寒沉声说,“但是在回帝星的路上,被高阶虫族伏击了。星舰坠毁,大元帅和第一王女,全部失联!” “什么!” 黎初豁然起身,脸上变得很难看。 她费尽心思筹谋这么久,就是为了救回王姐,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 为什么还会失联! “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大元帅和王姐!” 晏殊寒语气有些沉重,“女王陛下已经暗中派人去找,但是帝星情况瞬息万变,不能打草惊蛇。” 黎初无力地坐回椅子。 脑子里的线索一下子串了起来。 黎渊今晚敢用主炮杀萧景战,就是因为他知道大元帅回不来了。 白锦晨立刻握住黎初冰凉的手安慰:“姐姐不要担心,元帅跟大王女实力高强,又有众多护卫不会出事的。” 姜墨白细心地递上一杯温牛奶,柔声安抚:“殿下,现在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体,精神海尚未恢复就动用异能,属下很是担心……” 沈祈听闻黎初贸然动用了精神力,立刻挺直了脊背,“殿下,只要你一句话,属下定为你扫平前方的道路。” “我没事。” 黎初接过温牛奶喝了一口,随即命令道:“盯紧人鱼族,稳住第九舰队。我要帝星所有的动向,随时汇报。” “是,殿下。” 晏殊寒领命。 通讯切断。 黎初站起来,看着身后的三个雄性。 “盯紧苏冉冉、黎渊、洛冰三人。” 黎初看着他们,“该我们反击了。” 沈祈、姜墨白、白锦晨齐齐低下头,表示效忠。 第183章 一个玩物,你喜欢就赏... 昏暗的休息室内。 苏冉冉靠在床头,眼眶泛红。 “殿下,黎初太跋扈了。她凭什么当众辱我?” 她声音带着泣音,身体柔弱无骨地往他怀里倒去。 “我一心为了帝国,为了那些受苦的雄性,她却处处针对我。连萧指挥官也被她蛊惑,完全不顾及我的颜面。” 黎渊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柔,透着安抚的蛊惑。 “冉冉受委屈了。我一听到黑塔暴动就赶了过来,别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这里毕竟是黑塔,规矩总要顾忌些。等回了帝星,没人敢再欺负你。” 苏冉冉贴近黎渊,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声音娇媚。 “阿渊,难为你了。可精神海刚才被反噬,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通一通?” 黎渊轻笑一声,SS+级九尾白狐的虚影在房间内无声铺开,梅花的冷香将苏冉冉彻底包裹。 “好,我帮你探探。不过你要忍着点疼,别乱动。” 精神海内,巨大的白狐虚影张开九条尾巴,死死缠住了那棵泛着浅紫色的生命之树,狐尾顺着树干缓慢滑动,带来一阵酥麻。 苏冉冉身体不由紧绷,咬着下唇,眼中泛起水光。 看着苏冉冉娇羞的模样,黎渊神色微暗,低下头,唇瓣擦过苏冉冉的侧颈。 大手顺着裙摆探入,不轻不重地按压,话语间带着蛊惑。 “冉冉,放松些。” 苏冉冉呼吸彻底乱了,脸上泛起潮红,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 精神海里,白狐张开利齿,一口咬住生命之树的主枝。 霸道的精神力如狂潮般涌入。 苏冉冉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喘,仰起头,急切地索求更多。 “渊哥哥,不够……把你的精神力都给我好不好……” 黎渊在苏冉冉的腰侧重重按了一下,“饭要一口一口吃,一下子吃太多,我怕你消化不了。” 苏冉冉看着黎渊绝美的容颜,心神激荡,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阿渊跟我结契吧,做我的第一兽夫,让我们一起站在世界之巅。” 黎渊看着她贪婪的模样,眼中满是嫌恶,面上却依旧温润如玉。 他偏过头,避开苏冉冉凑上来的索吻,只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不急,慢慢来。” 黎渊贴着她的耳廓,诱哄着。 “眼下局势动荡,在黑塔结契太委屈你了。你可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等我们回帝星,我定会给你全星际最盛大的结契大典。” 苏冉冉眉头微蹙,黎渊的态度让她心里不安。 难道黎渊看出了什么,知道她跟别的雄性有了亲密接触,嫌弃她? 他凭什么拒绝? 在星际她才是天命。 苏冉冉张了张嘴还想索要更多,脑海中却突然迎来一阵排山倒海的精神力冲击。 白狐在精神海里猛然收紧九尾,巨大的能量横冲直撞。 “你太心急了。乖乖把药吃下去才能痊愈。” 黎渊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却带着敲打。 SS+级的精神力野蛮冲刷着精神海。 苏冉冉浑身剧烈一抽,双手死死抓皱了黎渊的衬衫,精神海内从未有过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当即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看着苏冉冉晕倒,黎渊慢条斯理地抽出被攥皱的衣袖,将她随手扔在床上。 他抽出一张消毒湿巾,一根根擦拭着刚才碰过苏冉冉的手指,连同下颌与嘴唇也擦得干干净净。 随后,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他理了理衣领,扣好顶端的纽扣,重新恢复了以前温润的模样。 金属房门无声滑开,一道水蓝色的高阶结界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洛冰端着两杯红酒缓步走入。 他垂眸扫过床上衣衫凌乱的苏冉冉,眼神玩味。 “大王子伪装得可真好。这么多年就连女王也没看破你的伪装。如今却是不装了?” 黎渊整理了下袖口,语气透着漫不经心,“大势已成,自然不用再虚与委蛇。” 洛冰把红酒递过去,语气讥诮。 “苏冉冉前脚刚被我调教完,后脚就能朝你求欢,跟别的雌性也没什么两样。” “一件消遣的工具罢了,喜欢,就送你了。” 洛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微扬。 “大王子,倒是舍得。” 黎渊接过高脚杯,语气淡漠。 “一个雌性罢了,人鱼一族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可惜,今天没能杀了萧景战。” 洛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阴鸷,“祝竹青的精神力深不见底,是个变数。” “无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黎渊压低嗓音,指腹摩挲着杯壁。 “那位大人已经苏醒了,一切将会重新清算。” 洛冰低笑出声:“那位大人苏醒,这星际的牌桌也该掀了。白虎公爵府就是第一个,也该让那些不听话的权贵知道,背叛的下场。” “萧景战此刻怕是已经如丧考妣。” 黎渊晃动着酒红色的液体。 “白虎公爵发疯单方面解除所有伴侣契约,只是开胃菜。等他赶回帝星面对那堆烂摊子,我看他还怎么有心思在黑塔护着黎初。那时,便是我们收网的绝佳时机。” “大元帅与第一王女回程遭遇高阶虫族伏击,这手笔,大王子做得够干净。” 洛冰话锋一转,带着审视。 “老家伙占着位置太久,早该给新人腾地方了。” 黎渊笑容残忍。 “至于这座碍手碍脚的黑塔,很快也会被彻底踏平,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化为灰烬。” 洛冰满意地点头,视线落回苏冉冉身上,语气玩味:“事成之后,这位自诩的天命之女,大王子打算如何处置?” 黎渊冷嗤,“一个棋子罢了。你若玩腻了,就留着当个生育机器也不错,至少能下崽。” “那黎初呢?” 洛冰盯着黎渊,“她今日出尽风头,精神净化能力太诡异,不除掉,必成大患。” “我那个好妹妹,留着有大用。” 黎渊眼底翻涌着贪婪与暴虐。 “全星际独一份的净化能力,毁了可惜。等我坐上王座,我会亲手敲碎她的骨头,给她戴上最坚固的项圈,像条狗一样拴在我的脚边,这辈子只能为我一个人净化。” 黎渊举起酒杯,红色的酒液倒映着他疯狂的野心。 “按照结盟协议,我会迎娶人鱼一族的公主举行结契大典。我们的后代,将是统治星际的唯一真王。” “合作愉快。” 洛冰大笑。 两只高脚杯在半空中清脆碰撞。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昏迷中的苏冉冉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第184章 天命之女黑化? 苏冉冉在精神海内清楚地看着口口声声爱着自己的两个雄性,把自己当作一个廉价的货物讨论。 往日说着甜言蜜语的嗓音如今像一把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尖。 “一件消遣的工具。” “榨干了利用价值。” “留着当个生育机器也不错。” 黎渊和洛冰的笑声很刺耳。 苏冉冉跌坐在地,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 她曾以为自己把这两个顶级雄性玩弄于股掌之间,结果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笑话,是个下崽的工具。 恨意涌了上心头,苏冉冉仰起头,发出尖叫,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在她快要发疯时,精神海深处,裂开了一道金芒。 一个很美的女人从金光里走出来,她穿着华丽的长裙,身上有股很强的高阶威压。 女人走到苏冉冉面前,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 “我的孩子。” 女人声音很柔和,手掌拍着苏冉冉的后背,“善良不是你的错,都怪这些卑劣的雄性不知满足。” 苏冉冉浑身僵硬,用力推开女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两步,眼里全是防备。 “你是谁?” 苏冉冉问,“你是怎么闯入我的精神海的。” 女人看着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换了一种语言,用很标准的古蓝星汉语开了口。 “一个不属于这个星际的灵魂啊!你忘了是谁把你带来这里的吗?” 苏冉冉睁大眼睛,神情出现一丝恍惚,脑海里莫名出现一道身影,跟眼前的人重叠。 “是你!你到底是谁?” 苏冉冉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她最大的底牌,隐藏最深的穿越者身份,就这么被点破了。 “不用怕。在这里,他们唤我兽神,而你是我千挑万选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认输呢?” 苏冉冉一脸颓废,“我什么都没有,这里一点都不好,我要回家。” 女人露出绝美的笑容,温柔的话语间满是蛊惑,“孩子,你还有我啊!我怎么会让你输呢。” 女人抬手,指向苏冉冉精神海的深处。 那里飘着一颗红色的水滴晶体。 “幻海之泪是洛冰给你下的圈套,只要他愿意就能吸干你的精神力。” 苏冉冉盯着晶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明明他们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却还要算计她。 恨意在心头疯狂滋长。 她不甘心,她要将这些高傲的雄性通通踩在脚下,成为她的玩物。 “雄性只配跪在雌性脚下摇尾乞怜。他们敢利用你,你自然也能反向利用。” 兽神看到苏冉冉眼中的恨意,眼中带着笑意,缓缓走上前,食指点在苏冉冉的眉心。 一股能量冲进她脑海。 一套她从没听过的吞噬法门刻进了记忆里。 剧痛让她身体抽搐,但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去吸干他们。” 兽神语调森寒,“成为这个星际的主宰。” 苏冉冉缓过那阵痛楚,细细体会着游走在身体里的霸道力量。 兽神的身体化作金色光点,一点点在黑暗里散开。 她凑到苏冉冉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 “去黑塔底层的禁地。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一份主宰星际的礼物。” 光点彻底消失了。 苏冉冉用手背擦干眼泪,眼睛里爬满了扭曲的红血丝。 精神海外,黎渊和洛冰的高脚杯碰撞,发出脆响。 苏冉冉咧开嘴,扯出一个阴森的冷笑:“黎渊,洛冰,黎初。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 同一时间。 黑塔最底层的禁地。 空气里满是酸腐和血腥味,地下的裂缝开始震动。 黑雾从地下涌出来,变成一条条长鞭,抽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黑印。 地底有个庞然大物在疯狂撞击结界。 “砰。” “砰。” 每一次撞击,结界上就会多一道细小的裂纹。 空旷的岩洞里,回荡起一阵雌雄莫辨的沙哑笑声。 这笑声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嗜血与贪婪。 “快了,快了!” 外围几只误入的高阶畸变体,听到笑声后,直接趴在地上发抖。 黑雾卷过,那几只畸变体连骨头都没剩下。 …… 黑塔顶层,典狱长休息室。 祝竹青盘膝闭目,催动木系异能强压精神海的暴动。 白天硬抗星舰主炮,让他压了五十年的沉疴险些兜不住。 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重如千钧。 作为随时随地保持警觉的顶尖强者,他竟不可思议地睡了过去。 他坠入了一场梦魇。 四周是一片看不到头的血红色迷雾。 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白裙染血的身影破雾而出。 那张脸,和黎初有七分相似,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挂满了成熟与清冷。 祝竹青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胸口一阵发紧。 “黎月……”他哑着嗓子,唤出这个尘封半个世纪的名字。 黎月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地盯着祝竹青。 “祝竹青。” 黎月开口,寒霜般的嗓音透着质问。 “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为什么不来救我?”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剜进祝竹青的心脏。 他在外人面前是铁血无情的典狱长,在这个身影面前却只是个卑微的失信者。 他慌乱地上前两步。 “我去了!” 祝竹青声音发颤,满眼自责,“我杀穿了半个星域去找你!可我终究去晚了……” 黎月根本不听他解释。 她抬起带血的右手,摸上祝竹青的侧脸。 一股寒意透骨。 下一瞬,那只手异变。 锋利的指甲暴涨一寸。 她狠狠划下! 指甲割开祝竹青的侧脸,带出一串血珠,皮肉都翻开了。 “背叛者,终将付出代价。” 黎月丢下这句恶毒的诅咒。 祝竹青眼尾发红,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却徒劳地穿透了虚影。 黎月化作一团血雾,彻底散在风中。 祝竹青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他皱起眉头,强行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之前梦见黎初,还能说是信息素的影响。 可现在,他居然梦到了死了五十年的黎月。 高阶兽人不会做没来由的梦,其中肯定有问题。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背上。 侧脸传来一阵刺痛。 祝竹青僵住了,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右脸。 指尖是湿滑黏腻的触感。 他把手放在眼前,满手都是血。 祝竹青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他苍白的脸。 右边侧脸,有一道很深的新鲜划痕。 划痕的长度、位置,甚至割开皮肉的角度,都和梦里黎月划下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不可能。” 祝竹青脱口而出。 SSS级木系精神力霸道扫荡整个顶层空间,却没捕捉到半点潜入者的气息。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血,心底的不安疯狂放大。 能越过他的精神防线造成实体伤害,这种手段,源头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狠狠一划。 空间裂缝扯开,祝竹青迈开长腿跨入,直奔黑塔最底层的禁地。 第185章 绿茶反吞人鱼,典狱长... 空间裂口拉开,祝竹青一脚踩进暗红色的泥沼里,踩碎了一截枯骨。 空气里全是让人想吐的血腥味。 几百具畸变体的残骸堆在岩壁边上,精神核被粗暴地吸干,只剩下一具具骨架。 地脉中间,一道大裂缝横在那里,浓稠的黑气从里面冒出来,一次次地砸向上方破破烂烂的能量封印。 封印光网每被砸一次,光就暗淡一点。 新生出来的阵眼之树摇摇欲坠。 深渊里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哑怪笑。 那声音雌雄莫辨,满是嘲弄,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 “祝竹青,你又来晚了。” 黑气在裂缝上方扭动,勉强拼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五十年前是这样,五十年后还是这样。” 这话像是揭开了他旧日的伤疤。 祝竹青咬着牙,精神海撕裂般地剧痛,但他脸上硬是没透出半点表情。 他直接抬起手,庞大的精神力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 几十根水桶粗的青藤冲出岩层,扎进地脉裂缝里。 藤蔓上冒出复杂的符文,带着一股强悍的生机,死死勒住了那些黑气。 黑气被绞杀,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地扭动想挣脱。 祝竹青双手下压。 “只要我活着,你们这群恶心的虫子就别想爬出来半步。” 他嗓音沙哑,透着狠厉。 更多的生机顺着藤蔓灌入结界。 青芒大盛,硬生生将那团黑雾逼回了深渊。 光网上的裂纹被寸寸修补,结界总算勉强稳住。 结界刚合上,木系异能就断了。 封印的反噬力量一下子撞在祝竹青胸口。 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大口带着黑色东西的血。 血块掉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撑在泥地里的手臂止不住地战栗,他体内的生机几近干涸。 祝竹青抬起手背,慢慢擦掉嘴角的血。 指腹顺着侧脸向上,停在刚刚结痂的伤痕上。 他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狠绝。 “我答应过她的事,一定会办到。就是烧干这颗精神核也一样。” 深渊要是全面爆发,这座塔里的人都得陪葬。 他不能让黎初留在这,必须尽快把她送回帝星。 祝竹青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点开手腕上的加密终端,没走军部的流程,直接连上了帝国女王的专属频段。 最高权限申请发送:【黑塔磁场失控。提议:星际选拔最终比试,提前至两日后举行。】 红灯转绿,申请秒过。 祝竹青切断通讯,仰头看着幽暗的岩顶。 规则打乱了,接下来,就看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怎么跳了。 黑塔,高级休息室。 苏冉冉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 精神海的剧痛感已经没了,身体里多了一股陌生的能量。 洛冰坐在床沿,白衬衫领口微敞,眼神深情款款。 “冉冉,你醒了。大王子有事让我先照顾你。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冉冉垂下眼,盖住了眼睛里的恨意。 她没有忘记昏迷前,这两个雄性是怎么把她当成货物一样嘲笑,更没忘记洛冰强行在她的精神体上打下的奴隶烙印。 “我没事。” 她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 她软着身子靠进洛冰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洛冰……”她嗓音带着娇弱的鼻音,“我好怕。要不是你护着,我刚才肯定被萧景战伤了。” 洛冰伸手抚上她的后背,目光意味不明。 “你是我的雌主,我自然要护着你。” 苏冉冉仰起头,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呼吸喷在他的喉结上。 “你为了救我耗费了那么多精神力,我帮你安抚,好不好?” 她声音娇媚,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洛冰眼神暗了暗。 雌性真是贪得无厌,刚刚才向黎渊求欢,现在又主动向他安抚。 不过这副皮囊还算不错,身体也比其他雌性干净。 那就满足她,只要怀了孩子,就再也别想离开。 “那就辛苦冉冉了。” 洛冰在苏冉冉的额头落下一吻,打开了精神海屏障。 苏冉冉的精神体小心翼翼闯入洛冰的精神海,暗中观察着洛冰的每一个表情。 生命之树闯入的那一刻,洛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身体紧绷。 苏冉冉主动亲吻着洛冰唇瓣,声音娇媚,“又不是第一次,别绷得这么紧。” 浅紫色的生命之树虚影在精神海里展开。 粗壮的藤蔓快速游走,顺着洛冰人鱼精神体的腰侧爬上去。 藤蔓一圈圈收紧,细密的枝叶贴着鳞片摩擦。 洛冰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生命之树的安抚让他很舒服,他完全放开了防备,任由藤蔓把人鱼精神体包得严严实实,大手也开始在苏冉冉腰侧游走。 苏冉冉安抚的手法确实不错,好好调教一番,等事情搞定,就弄条金链子,把她永远囚在深海。 藤蔓越勒越紧。 精神海传来的酥麻让苏冉冉手指微微蜷缩,她咬破下唇,保持着清醒。 她偷偷催动了兽神教给她的吞噬法门。 两人精神力相互纠缠的时候,一条看不见的黑色契约锁链,顺着藤蔓,悄悄地滑进了洛冰的精神核深处,形成一个黑色的奴隶印记。 洛冰搂紧了苏冉冉的腰,下巴搁在苏冉冉的颈窝,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喘。 苏冉冉趁机开始运转功法,生命之树的藤蔓反客为主,根须扎进人鱼鳞片,开始疯狂吸食洛冰精纯的水系精神力。 庞大的能量倒灌进苏冉冉身体里,她引导着这股力量,不动声色地溶解着洛冰之前种下的人鱼烙印。 察觉到精神力流失过快,洛冰眉心微折。 “冉冉……” 质疑的话还未出口,苏冉冉已经直起身,勾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堵住了他的唇。 苏冉冉从来没这么热情过,洛冰心里刚升起的疑惑,很快就被欲望盖了过去。 他主动扣住了苏冉冉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心想,这种深度的链接,精神力损耗一点也正常。 何况苏冉冉正在拼命讨好他。 “冉冉。” 洛冰嗓音沙哑。 双腿泛起幽蓝的光芒,化作一条巨大的鱼尾。 冰冷的鳞片缠上苏冉冉的双腿,将她死死禁锢,空气中的幽兰香气越发浓郁。 “我可以不要名分,但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苏冉冉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反胃。 面上却笑得越发娇羞,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主动贴了上去。 “好,都给你。” 你想要孩子,我要你的命! 洛冰彻底迷失了,只剩下了雄性的本能,鱼尾粗暴地甩动,每甩动一次,就加大一次精神力输出。 苏冉冉强忍着精神海内人鱼粗暴的精神力灌注,主动伸出藤蔓接受源源不断的精神力。 房间内,幽兰花香跟玫瑰花香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黑塔顶层。 黎初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凤茜茜坐在侧边的矮凳上,手里摆弄着竖琴,全神贯注地练习音波疏导法。 空灵的琴声在房间内飘荡。 姜墨白立在沙发左侧,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黎初,修长的手指捏着剥好皮的紫晶葡萄,时不时往她唇边递。 沈祈单膝半跪在右侧,黑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大掌正不轻不重地替黎初揉捏着小腿肚。 白锦晨则乖顺地站在她身后,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她的肩膀。 三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暗暗较劲,却又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手腕上的智脑突然震动,全息屏幕弹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凤茜茜的琴声戛然而止。 黎初点开信息。 元老院红色加急通令:【黑塔突发空间磁场异常。星际选拔最终比试,提前至两日后举行。】 黎初推开姜墨白递来的葡萄,坐直了身体,盯着发光的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眼神冷了下来。 “大元帅失联,萧景战遇刺,现在又强行把比赛提前。” 黎初食指一下一下轻叩着沙发扶手,声音清冷,“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是,殿下。” 三人齐声应道。 黎初看向窗外的废土星空。 既然猎物急着送死,那她就大发慈悲,送他们一程。 第186章 狐狸病娇齐挖坑,冷面... 休息室内,凤茜茜垂手立在沙发旁,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殿下提供的修炼法太高深,这次比赛时间紧迫,大部分人还没吃透群体疏导法,哪怕是天赋最好的,顶多也就同时安抚三个雄性。” 她顿了顿,眉心拧起:“苏冉冉那边,靠着催生出来的果子提高精神力,污染值清零的雄性已经破百了。” “黑塔里那些平民雌性,哪怕见过您的本事,骨子里对权贵的慕强心,还是让她们倒向了那边。” 黎初站起身,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拍了拍凤茜茜的肩膀,嗓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我这人,向来只认质量,不看数量。” 她微微俯身, 凑近了些,雪松冷香强势铺开。 黎初直视她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从头到尾,我挑中的就只有你。这偌大的黑塔,有你一个,就够了。” 凤茜茜心跳漏了一拍。 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有多少年,没有人像殿下般如此信任她了。 当初她的父母若是能多信任她一些,也不至于沦落到黑塔。 凤茜茜抹去眼角的水光,当即单膝跪地:“凤茜茜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我这里没这规矩。” 黎初将她拉起来。 “不过苏冉冉那帮人手段下作,肯定会背地里阴你。我从他们三个里抽一个,暗中护着你。” 这话一出,凤茜茜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身后的姜墨白、沈祈和白锦晨,表面上连呼吸都没重一点,可半空中,酒香、青草香跟柠檬味的信息素已经绞杀在了一起。 不用回头,凤茜茜都知道有三双要吃人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她头皮发麻,连连摆手:“殿下,我有护卫的,真不用劳烦三位大人!” 说完,她拔腿就跑,生怕晚走一秒就被这三头猛兽撕成碎片。 门刚合上,黎初端起茶杯,视线扫过身后的三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凤茜茜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容有失。你们三个谁去?” 姜墨白、沈祈和白锦晨迅速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去当保镖? 那就意味着要从雌主身边滚蛋,谁接这活儿谁就是大冤种。 黎初 看三人一脸不情愿的模样,随手把一个小木盒丢在桌上:“里面有三枚竹片,其中一枚底部刻着印记,抽中的去。” 规矩一定,抽签直接沦为了高阶异能的微操斗法场。 白锦晨最先动手,眼底的琥珀色泛出病态的红,解析异能瞬间全开,直接锁定了竹片的纹理。 他乖巧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直奔那枚没有印记的竹片。 沈祈凭着太攀蛇的极限动态视力和速度,快速探出手,指尖夹住了另一枚没印记的。 就在他要夹住竹片的时候,姜墨白低低笑了一声。 一道幻术散开,硬生生把沈祈的视线给带偏了一寸。 等沈祈把竹片抽出来,底部清清楚楚地带着一枚刺眼的印记。 胜负已分。 姜墨白把玩着干干净净的竹片,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扬起,茶气四溢地补刀:“哎呀,看来副官大人的手气,一如既往的烂呢。” 白锦晨也变回了无害的垂耳兔模样,顶着两只白耳朵,眼神怜悯地扫了沈祈一眼。 沈祈咬着牙,颈侧的青筋直跳。 要不是黎初还坐在这儿,他早就一尾巴把这头骚狐狸抽到墙上了。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竹片,一声不吭。 黎初看着三人无声地较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祈那只骨节发白的手上。 她走上前,慢条斯理地挑开沈祈军服衬衫最顶端的那颗纽扣。 衣料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黎初偏过头,呼吸喷薄在他的耳廓上,带着蛊惑的气声:“委屈了?那今晚……奖励你一次深度安抚。” 沈祈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原本平缓的呼吸在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时陡然一滞,随后变成刻意压抑的轻喘,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 他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灼热。 “为殿下效力,不委屈。” 他声音哑得厉害。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姜墨白和白锦晨,脸色唰地一下全黑了。 姜墨白狠狠磨了磨后槽牙,果断抢活:“殿下,黎渊那边这几天不安分,我亲自去盯着。” 白锦晨则红了眼眶,拽着衣角委屈得不行:“姐姐,我这就去实验室,多熬几服高级药剂备着。” 转身出门时,他俩阴恻恻地瞥了沈祈一眼。 别得意,一次深度链接,他撒个娇姐姐一样会给他。 …… 苏冉冉的休息室。 直到日上三竿,洛冰才从一场荒唐的交缠中抽离。 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精神力输出,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容透出几分虚弱的苍白。 精神海的精神力也全部耗尽,干涸得阵阵抽痛。 但他看着床上满身斑驳、沉沉睡去的苏冉冉,神色间尽是自得与骄傲。 洛冰随手披上外套,修长的指节划过苏冉冉平坦的小腹,眼神中透着兴奋。 “这种强度的交融,应该已经怀上人鱼族的纯血了吧。”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本该昏睡的苏冉冉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迷乱,满眼的清醒与狠戾。 她攀上洛冰的脖颈,暗中疯转昨夜兽神传授的吞噬法门。 生命之树的虚影在洛冰干涸的精神海里暴起,无数根细微的触须绞住了他虚弱的兽核。 两人皮肤贴着,苏冉冉直接动用了蛊惑之力:“告诉我……你跟黎渊,在黑塔底下到底憋着什么坏?” 洛冰本就处于透支状态,加上精神海里的奴役烙印正被苏冉冉强行吞噬,防线一下就垮了。 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秒的空白。 在蛊惑之力的强行拉扯下,他木然地吐出了那个秘密。 “我们在等……等黑塔封印崩盘……放出底下的畸变体和虫族,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祭品……” 苏冉冉的心脏猛地一停。 黎渊和洛冰这两个疯子,居然想拉着整个黑塔陪葬。 回想起昨夜兽神的指引——“去黑塔底层的禁地,我给你留了一份主宰星际的礼物”。 苏冉冉的眼底爬满野望。 她凑近洛冰的耳边,用命令的口吻道:“带我,去禁地。” 第187章 绿茶反扑,榨干高阶人... “禁地”两个字一出口,洛冰眼神里的迷离一下就散了。 强悍的水系精神力爆开,挣脱了苏冉冉的蛊惑。 他单手掐住苏冉冉的脖子,把她按在床头,声音冷得吓人:“你刚才,在干什么?” 喉咙被卡住,苏冉冉很不甘心。 她低估了高阶雄性的警觉。 但她反应很快,双手顺势攀上洛冰的小臂,腰往上挺,嘴唇直接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住。 “想要你……”她含混不清地吐字,胸口贴着他剧烈起伏,信息素疯狂地释放。 洛冰眼神暗了暗,盯着她酡红的脸看了几秒,卡在脖子上的手松开,转而捏住她的下颌。 “真是贪得无厌。” 他冷哼一声,翻身将她压下。 庞大的水系精神力闯入她的精神海,带着征服欲,“既然没吃饱,那就喂饱你。” 苏冉冉承受着粗暴的精神力冲击,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将床单攥出深褶,眼底却亮起幽暗的光。 她放开生命之树的虚影,任由枝蔓缠上那条虚幻的人鱼精神体。 经过兽神改造的精神海,就是一个吞噬黑洞。 那些看似狂暴的水系能量刚一接触枝蔓,便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化作滋养她兽核的肥料。 等彻底榨干你的精神核,你也不过是条任我摆布的死鱼。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娇软地迎合。 “当初答应我……比赛……”指甲划过洛冰的肩膀,娇声试探,“你安排好了吗?” 洛冰偏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咬出刺目的血痕。 苏冉冉痛得弓起腰。 “放心。” 洛冰尝着血腥味,“比赛的事早打点干净了,专心点。” 玫瑰与幽兰的信息素再次在房间里翻滚交缠。 黑塔中层走廊。 凤茜茜抱着竖琴,刚走到训练室门口,路就被几个人堵死。 朵朵双手抱胸,下巴抬得很高,身后跟着三四个雌性。 她故意把手腕上的精神力检测环亮出来,那上面刺眼的A级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很扎眼。 “哟,这不是第二王女的狗吗?” 朵朵拔高音量,满脸嘲弄。 “天天带着那帮废物练什么破曲子,练出花来了吗?我们苏公爵随便赏个果子,污染值清零不说,连精神力都能突破。你们也配跟我们争?” 凤茜茜身后的几个雌性气红了脸:“吃那种来路不明的催生果子,也不怕毒死!”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朵朵上前一步,仗着刚提升的精神力,抬手就要去推凤茜茜的肩膀,“别给脸不要脸。” 凤茜茜身形微侧,右手五指在竖琴主弦上狠厉一拨。 刺耳的音波化作一道气浪,正面撞上朵朵的胸口。 朵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属舱壁上,痛得捂住胸口干呕,精神海被震得阵阵发晕。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凤茜茜单手抱稳竖琴,冷眼扫过剩下那几个双腿发软的跟班。 “有本事凭实力拿第一。” 她嗓音沁着冰碴,“再敢上赶着乱吠,下次碎的就不是舱壁,是你们的精神核。” 她没去管倒在地上哀嚎的朵朵,带着自己的人径直离去。 转过两道走廊,周围没什么人。 凤茜茜刚停下脚步,拐角的阴影里突然扑出一个人,死死抓住她的衣摆。 她抬手正欲反击,却看清来人是苏冉冉组里的底层雌性安安。 安安牙关止不住地打战,面无人色,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死死攥着凤茜茜,嘴唇哆嗦着,慢慢拉开自己的衣袖。 苍白的小臂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紫黑斑点。 “救救我……”安安眼泪砸在地上,“我每天被逼着超负荷安抚,苏公爵给的果子越吃越恶心……我的精神海快要崩塌了。” 凤茜茜用精神力扫过安安的手臂,脸色变了。 这股恶臭的腐蚀气息,不只是普通的暗物质。 “跟我走。” 凤茜茜拉起她,直奔黑塔顶层。 顶层休息室。 黎初坐在沙发上,看着安安露出的手臂,指尖凝起一团刺目的神圣净化白光,点在最大的那块紫黑斑块上。 白光照上去,黑气就散了,斑点迅速褪去。 安安刚松了一口气。 可黎初的手指刚挪开,那些消散的紫黑物质从血脉更深处反扑上来。 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斑块,眨眼扩张了一倍,颜色更加深紫。 黎初看了看那块皮肉,将手收回,拿过纸巾擦了擦指尖。 “这不是单纯的暗物质污染。” 黎初很肯定地说,“里面掺了东西。” 一旁的白锦晨走上前,琥珀色的眼睛里透出病态的红光。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术刀,按住安安的手臂,刀刃划开了皮肉。 安安痛得惨叫。 白锦晨根本没理她,用试管接住流出的黑红血液,滴入几滴透明的试剂。 试管里马上冒出刺鼻的白烟,液体变成浑浊的墨绿色。 他捏着试管晃了晃,冷笑了一声:“真恶心。” 他转过头,目光狂热地看向黎初:“殿下,是神经毒素。” “那果子就是个劣质催化剂,短时间透支精神力,吃多了,兽核被污染,彻底异变成一头连痛感都没有的怪物。” 安安听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没法不吃……大王子和圣殿都在给她撑腰。” 安安发着抖,“只要我不听话,他们就会杀了我。” 黎初靠在沙发背上,手指点着扶手。 “安抚停掉。” 黎初声音不高,却很安定,“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凤茜茜立刻接话:“安安,你回苏冉冉身边做卧底。比赛那天,只要你拿出果子有毒的铁证,殿下就能保你。” 安安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拼命摇头,眼里全是恐惧:“不行……那可是大王子!被发现我会死得很惨,我不敢……” 白锦晨手指灵巧地转动手术刀。 他弯下腰,冰凉的刀背贴上安安的脖子。 他眼睛里的红色彻底盖住了平时的温顺。 “殿下不养废物。” 白锦晨的声音黏腻发凉,“既然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就别浪费空气了。我现在就给你放血,把你丢去外头喂畸变体。” 刀背上的寒气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安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黎初端起面前的茶杯,没有拦着白锦晨,只扔下一句承诺。 “帮我作证,我保证你全须全尾地离开黑塔。苏冉冉那群人,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安安咬破了下唇,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白锦晨抛来的微型记录仪和两管抑制剂。 “我……我做。” 她将东西死死攥进掌心。 “这才乖嘛。” 白锦晨直起身,收起手术刀,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垂耳兔模样,好像刚才动杀心的人根本不是他。 凤茜茜将安安带出房间,叮嘱她把斑点遮好,从备用通道把人送回中层。 安排妥当后,凤茜茜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通往顶层的升降梯。 刚走到拐角,阴影里突然踏出一双军靴。 高大的身子堵死了她的路。 凤茜茜警惕地后退,视线上移。 黑塔第一护卫队队长雷奥穿着一身军装,制服布料被他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 他低着头,目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盯着凤茜茜,视线从她的脸上一路滑到她抱琴的手腕。 “凤小姐。” 雷奥开口,嗓音粗砺低沉。 他上前一步,将凤茜茜逼退到墙根。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第188章 病娇兔的解毒奇招,小... 凤茜茜转过拐角。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把本就昏暗的走廊堵死了。 “我需要精神安抚。” 第一护卫队队长雷奥穿着紧绷的军装制服,肌肉高高隆起。 他居高临下地逼近,视线肆无忌惮地舔舐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抱琴的手腕上。 “怎么不乐意吗?攀上第二王女,就想把三年前的庇护协议撕了?” 雷奥的声音很粗,听着就很暴躁。 凤茜茜握紧竖琴,叹了口气。 “好。” 她不想在比赛前夕节外生枝。 毕竟在黑塔最难熬的日子里,雷奥确实护过她。 她垂下眼睫,指尖牵引出少许精神力,打算用黎初刚传授的浅层安抚法草草打发对方。 精神力刚碰到雷奥,他就一把攥住凤茜茜的手腕。 “凤茜茜,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雷奥眼底泛起血丝。 “我在外围阵地拼了命地杀畸变体,你连条讯息都不舍得发!一听到黑塔出事,我发疯一样赶回来,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 雷奥眼眶猩红,手臂猛地发力一扯。 凤茜茜惊呼出声,整个人被强行拽进那具滚烫得发狂的雄性怀抱。 没等她挣脱,雷奥带着浓重侵略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狂暴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雷奥!你放手!” 凤茜茜手中的琴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使劲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想要避开他的吻。 可她的挣扎激怒了雷奥,雷奥粗暴地扣死她的后脑勺,指骨深深勒进她的发丝间,不顾一切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令人窒息的触感让凤茜茜眼尾逼出生理性泪水。 她发狠地咬紧牙关,用力在那张放肆的嘴唇上咬了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雷奥却像一头尝到甜头的疯兽,对痛楚不管不顾,双臂死死勒紧凤茜茜纤细的腰肢。 “茜茜,别挣扎了……打开精神屏障,让我进去!” 只要今天强行缔结下精神契约,茜茜就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了。 雷奥的呼吸变得粗重。 一只巨大的黑豹精神体在他身后冒出来,弓着背,张开獠牙,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悍然撞向凤茜茜的精神海屏障。 凤茜茜瞪大眼睛,浑身紧绷。 “滚开!” 就在黑豹的利爪即将撕裂屏障的刹那,四周压迫感骤然降临。 沈祈全副武装从阴影中踏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特种金属舱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发出刺耳的悲鸣。 黑豹精神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一条凭空出现的巨大白太攀蛇虚影一尾巴当场抽散,化作细碎的光斑湮灭。 沈祈看着雷奥,眼神很嘲弄:“靠强迫雌性找存在感,雄性里的败类。” 雷奥被掐得脸都紫了,眼神却充满嫉恨。 “你果然是找到了新欢。” “滚!” 沈祈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 雷奥失去支撑,瘫软在地,捂着剧痛的脖子踉跄逃走。 走廊里又安静了。 凤茜茜脸色发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开口:“谢谢。” 殿下真的派自己的追随者来保护自己,还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沈祈整理着袖口,嗓音冷得掉冰碴:“处理好你的私事。明天的比赛,殿下的计划不能有半点闪失。” 话音未落,他已隐入暗处,不见踪影。 凤茜茜推开房门,心如乱麻。 她将竖琴放在桌上,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强迫自己冷静。 明天还要比赛,不要再想其他的。 她盘腿坐在床上,刚闭上眼准备运转精神力调息。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哇——” 她张开嘴,一大口黑血喷在地上,黑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精神海里的能量流失得很快,她眼前开始发黑。 凤茜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重重拍在终端上,按下了黎初的专属紧急求救按钮。 …… 凤茜茜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顶层休息室的天花板。 黎初面露忧色地坐在床侧。 白锦晨站在一旁的实验台前,手里拿着几个试管快速调配。 沈祈单膝半跪在床沿,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杀气。 凤茜茜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慌乱地检查身体,发现精神海被一团黑雾完全封死,一点精神力都用不了。 眼泪掉了下来。 明天就是比赛,她废了。 “没事,一点小毒罢了,晨晨已经在配置药剂了。” 黎初伸手握住她发颤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 凤茜茜点了点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属下失职。” 沈祈低下头,声音中带着懊恼,“没能保护好,让人钻了空子。” 凤茜茜焦急地摇头,用手在半空比划,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和食物,表示自己的饮食全都经过排查,没碰过任何可疑的东西。 比划到一半,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想起了雷奥嘴唇上的血。 那股血腥味浓得不正常。 凤茜茜面无血色,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疯了般地指向门外。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姜墨白拖着一个被打得看不出人形、五花大绑的雄性走进来。 他手一松,把雷奥扔在了地上。 “啧,真是个蠢货。” 姜墨白拿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讥诮。 “被人当刀使了都不知道。为了把人永远囚在黑塔,居然蠢到用自己的血做媒介下毒。这下好了,人彻底废了。” 雷奥抬起头,满脸都是惊骇。 他死死盯着床上面如死灰的凤茜茜,嗓音嘶哑。 “我不知道……茜茜,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说,这药只会让你暂时失声,没法参加比赛……我绝对没想毁了你的精神海!” 凤茜茜看着他,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没了,只剩下麻木。 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雷奥彻底崩溃了。 顾不上身上的伤,拼命朝着黎初磕头。 额头砸在金属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渗出了血。 “殿下!求您救救她!只要您能救她,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 黎初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吐出一个字:“吵。” 沈祈动作快得出奇。 直接抄起实验台上的一块废弃抹布,一把卸掉雷奥的下巴,将脏污的布团死死塞进他嘴里。 “呜呜——”雷奥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就你这脑子,活该孤独终老。” 姜墨白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顺脚踢了雷奥一下。 白锦晨拿着一管调配好的莹绿色药剂走过来。 药剂在玻璃管里翻滚,冒出细小的气泡,散发着一股很古怪的草木腥气。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银白色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扫过黎初娇嫩的耳廓。 “姐姐,药调好了。” 白锦晨压低嗓音,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泛着某种暗色,“不过,想要彻底剥离,光靠喝药不够,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子。” 温热的吐息掺杂着药剂的冷香,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说了几句解毒的条件。 黎初端着水杯的指节微微一滞。 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突兀地错乱了一拍,她偏过脸,白皙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透的绯红。 视线在地上的雷奥,以及床上满眼绝望的凤茜茜身上巡视了一圈。 “沈祈,姜墨白,白锦晨。” 黎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三头猛兽立刻收敛气息,齐齐看向他们的王。 “带上地上的蠢货。” 她轻点下颌,“滚出去。” 白锦晨无辜地眨了眨眼,乖顺地将药剂放在桌上。 姜墨白扬了扬眉毛,沈祈一言不发地提起雷奥的领子,将他拖出了门。 金属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无法发声的凤茜茜,以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黎初。 “茜茜,现在有个问题,你必须用心回答我。” 第189章 自我感动的舔狗不配 黎初坐在床边,看着凤茜茜。 “茜茜,现在有个问题,你必须用心回答我。” 黎初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你喜欢雷奥吗?” 凤茜茜愣住了。 自从被未婚夫和亲妹妹联手背叛后,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但三年来在黑塔底层,雷奥提着刀替她挡下畸变体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她攥紧被子,低着头没说话。 黎初看出了她的挣扎,从旁边拿过白锦晨留下的那管绿色药剂,拿在手里看了看。 “刚刚晨晨提了这药的副作用。” 黎初缓缓开口。 “药剂很狂暴,想把神经毒素彻底剥离,必须拿一个高阶雄性的精神海当引子。” “毒素会完全转移,替你解毒的雄性,这辈子彻底成个废人。” 门外的走廊上,白锦晨靠在金属墙壁上,手里那把银色手术刀转得飞快。 雷奥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粗重地喘着气。 白锦晨垂下眼,用温和随意的语调,把代价复述了一遍。 “雷大队长,听懂了吗?” 白锦晨停下转刀的动作,用刀背拍了拍手心。 “想救里面那位,得拿你整个精神海来换。解了毒,你这辈子就废了,连头畸变体都打不过。” 雷奥一头磕在地上。 “我愿意!只要能救茜茜,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 对面的姜墨白嗤笑出声,双手抱胸看着他。 “行了,少在这自我感动。” 姜墨白桃花眼半眯,毫不留情地往他心窝上捅刀子。 “凤茜茜就算是真废了,只要她顶着殿下附庸的名头,这黑塔里愿意排队献祭的高阶雄性,能绕这层楼两圈。” “你一个递毒药的凶手,装什么深情?” 这话直接把雷奥最后那点自尊踩了个粉碎。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凤茜茜听见那声嘶吼,眼泪掉在手背上。 她拉过黎初的手,手指发着抖,在黎初掌心里写了几个字。 我愿意硬抗。 她不想承受这种带毒的恩惠,更不想欠雷奥一条命。 黎初握住凤茜茜的手。 “我的附庸,用不着受任何委屈。” 黎初看着凤茜茜,“你信我吗?” 凤茜茜红着眼眶点头。 黎初抬起右手,手心冒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室内翻滚,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凤茜茜心中震惊,这是暗系异能? 殿下不是净化异能吗? 怎么会有星际最邪恶的暗系异能! “我天生双系异能。” 黎初看着指尖的黑雾,“这东西能吞噬星际所有的神经毒素。你怕这全星际最邪恶的力量吗?” 凤茜茜睁大眼睛,用力摇头。 “全面敞开精神海。” 黎初下达命令。 凤茜茜闭上眼,卸下所有的精神防备。 黎初闭上眼睛。 她头顶上方,一只缠绕着黑雾的小熊猫精神体显现实体。 小熊猫只有巴掌大小,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钻入凤茜茜被毒雾封锁的精神海。 精神海内,神经毒素像一张大网,腐蚀着凤茜茜的精神海。 小熊猫张开嘴巴,对着那团连S级雄性都能毒废的毒素吸了过去。 庞大的吞噬力撕开了毒雾网。 那些剧毒物质成了养料,被吸进小熊猫的肚子里。 十几秒后,整个精神海被清理干净。 小熊猫打了个饱嗝,舔了舔爪子。 现实中,凤茜茜向前倾身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随着黑血吐出,毒素被吞噬一空,原本被压制的精神力恢复正常,甚至因为毒素的淬炼变得更加强悍。 黎初睁开眼,收回小熊猫。 她闭目调息了两秒,平复精神海的能量波动。 再次睁眼时,黎初眼底透着冷意。 她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凤茜茜,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凤茜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配合地瘫倒在床上。 黎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当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脸色变得惨白,脚步发虚。 门被拉开。 守在门外的白锦晨与沈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黎初扶住。 雷奥看到门开,连滚带爬地凑上前。 “殿下……茜茜她怎么样了?” 雷奥声音沙哑。 黎初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茜茜说了,她嫌你脏,宁愿硬扛毒发。”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茜茜废了。” 黎初死死盯着雷奥,带着怒气。 “她的精神海已经被毒素彻底摧毁。以后再也不能安抚,也发不出半个音,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你满意了吧!” “给我滚,你不配见茜茜!” 雷奥僵在原地,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砸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他大吼着,手脚并用想要往房间里冲,“让我看看她!” 一条巨大的太攀白蛇虚影盘踞在走廊上。 粗壮的蛇尾扫向雷奥。 “砰!” 雷奥横飞出去,撞在远处的舱门上,滑落下来。 “殿下让你滚。” 沈祈收回手,语气森寒,“再往前踏一步,直接弄死你。” 走廊尽头的隐秘角落,洛冰派来的半兽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雷奥那副惨状,听着黎初的话,又看着黎初面无血色地靠在雄性怀里,暗探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狂喜。 洛冰大人算得太准了,那药剂是人鱼族特制的神经毒素。 洛冰大人早就交代过,黎初那种净化异能,对付普通的暗物质污染还行。 遇到这种能直接溶解精神核的剧毒,她就算耗干了精神海,也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就是跟人鱼一族作对的下场。 只要凤茜茜这个最大的变数废了,明天的公开赛,苏公爵就能稳拿第一。 到时候,大王子黎渊和洛冰大人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暗探开启了手臂上的隐匿终端,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汇报:计划圆满成功。凤茜茜精神海被彻底摧毁,已成废人。黎初强行施救失败,精神力严重透支。明日公开赛,目标必败无疑。】 发送完毕,暗探手脚并用,顺着管道向外爬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 雷奥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断裂的肋骨,一步步离开。 直到雷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黎初推开了沈祈和白锦晨的搀扶。 她站直身躯,刚才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本该废了的凤茜茜,面色红润地走出来。 她抱着那把沉重的竖琴,安静地站到黎初身侧。 白锦晨递上一杯温热的药水。 黎初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那是明日即将举行选拔赛的中央广场。 “局已经布好了。” 黎初把空杯子抛给白锦晨,“就等明天,看看那几个蠢货怎么死。” 第190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清晨,黑塔中央广场。 浮空金属穹顶向两边滑开,几百架全息机械飞虫飞了进来。 全星际直播通道开启,巨大的光屏悬在半空,上面的弹幕滚得飞快。 广场中央用高压防护网隔开。 两边的雌性阵营已经列队站好。 高台主位上,大王子黎渊一身纯白镶金边礼服,以王室监督者的身份坐着。 他的左边是轻纱遮面的圣殿监察使洛冰,右边是盛装打扮的苏冉冉。 三人排场搞得很大,周围站满了S级护卫。 黎初那边的座席就冷清多了。 她靠在椅子里。 身后只站了几个脸生的低等护卫。 沈祈与姜墨白早就不见人影,去暗处盯梢了。 只有白锦晨半跪在她腿边,低着头给她剥葡萄。 典狱长祝竹青板着脸,踩着军靴大步走上裁判席。 一股木系威压盖过了全场的吵闹声。 “选拔规则重申。” 祝竹青的声音很冷。 “从外围最低级的污染区开始疏导。黎初与苏冉冉作为主导者,不准亲自下场。全凭你们教的雌性分胜负。限时八小时,按人数核算。” 苏冉冉听完规则,掩着嘴轻笑出声。 她慢悠悠地扫过黎初身后,眼底满是得意。 凤茜茜果然没来。 洛冰果然安排好了,那条最会咬人的狗,到底还是废了。 看着精神海内繁茂的生命之树,苏冉冉暗自嘲讽,这条鱼还算有些用处。 不过,禁地那里她还要想办法尽快去一趟。 “哎呀,殿下。” 苏冉冉故意捂住嘴,声音娇软无辜。 “凤茜茜怎么没来?那可是殿下最得意的助手,莫不是昨天练您的功法练得太狠,伤了精神海不敢露面了?” 全场的镜头都切向了黎初。 白锦晨把剥好皮的半颗紫葡萄递到她嘴边。 他的指尖凉凉的,碰到了黎初的下唇。 黎初微张开嘴,咬走果肉时,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腹。 白锦晨手僵了一下。 他琥珀色的眼底泛起一瞬病态的暗红,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但他很快地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顺势向后退了半步,低垂下眉眼,将指尖那点湿润的触感攥紧在掌心。 黎初咽下果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好刀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她嗓音散漫,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付一群乌合之众,还轮不到她出场。” 苏冉冉的脸色僵了一秒,到现在黎初是在嘴硬。 她对着全景镜头露出完美的微笑:“殿下说得对。我们不争一时意气。今天不论输赢,冉冉带人全力以赴,都是为了帝国。” 这话说得漂亮。 星网光屏上马上被“苏公爵大义”刷满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防护网的闸门打开了。 第一批几百个轻度污染的雄性半兽人被推进了场内。 “比赛开始!” 苏冉冉阵营里,跟班朵朵一马当先。 她活像被打了鸡血,双手爆出极强的生命绿芒,粗暴地怼进雄性身体里。 身后几十个雌性有样学样,疯狂燃烧精神力,疏导进度条呈直线飙升。 再看黎初这边,几十个雌性严格按群体疏导法的节奏来,稳扎稳打。 速度慢得很,每疏导完几个,还要停下来盘腿歇会儿。 差距很明显。 看台上的黎渊见黎初阵营落后,端起温和兄长的架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初初,你太固执了。” 黎渊一脸痛心,“不懂变通只会害了底下的人。趁早认输吧,别把皇室的脸丢在全星际面前。” 黎初靠在椅背上,轻轻嗤笑了一声。 “皇室的脸,昨晚不是已经被主炮轰得稀碎了吗?” 她偏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黎渊。 “帝国大王子下令炮轰第一军团最高指挥官,企图谋杀帝国功臣。这事儿,元老院和军方还被蒙在鼓里吧?” 这话一出,黎渊脸上温润的假面差点裂开。 他捏着酒杯的手背青筋直跳,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苏冉冉见黎渊吃瘪,没打算帮他。 她乐得看戏,还故意把身子往洛冰那边靠了靠,张嘴接下洛冰递来的坚果。 两人这亲密的动作,全落在黎渊眼里。 黎渊的余光扫过苏冉冉娇媚的侧脸,眼神阴沉得吓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四小时后。 光屏上的数据越拉越大。 苏冉冉那组强行疏导了上百名雄性,黎初这边还不到二十个。 场地中央,朵朵脸色煞白,脚步虚浮。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催生的七彩莓和特制药剂,仰头往嘴里灌。 没几秒,她惨白的脸又有了血色,绿芒再次暴涨,像个不知道累的机器继续干活。 苏冉冉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拿过麦克风,满脸体贴地看向祝竹青。 “典狱长,进度差得太多了,冉冉愿意主动暂停二十分钟,等一等第二王女,免得民众非议,说我胜之不武。” 那高高在上的施舍样子,黎初看得一阵反胃。 黎初终于坐直了,冷冷地开口:“吃这么多补充精神力的药剂,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等会真出了人命,苏公爵想好怎么甩锅了吗?” 苏冉冉被怼得心里发虚,眼皮跳了跳。 她迅速转身面对场地里的朵朵等人,眼眶泛红,声音带上哭腔。 “大家先停下!殿下教训得对。药剂不能再喝了,伤了身体可都是我的错了。这场比赛输了就输了,一切责任我来担。” 这招以退为进很有用,毕竟只有胜利者才能离开黑塔重返帝星。 被洗脑多日的朵朵红着眼,对着飞来的镜头大吼: “我们绝不停手!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我自愿的,绝不怪苏公爵半分!” 一呼百应,场内苏冉冉阵营的雌性群情激愤。 星网弹幕彻底炸锅。 全是痛骂黎初冷血善妒、诅咒同胞的言论。 黎初冷眼看着那些精神核已经被掏空的雌性,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作吧。 越作,死得越惨。 第五个小时。 场地中央,正在施展异能的朵朵突然手腕抖了一下。 她掌心的绿芒出现了卡顿。 她脚下一个踉跄,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 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背上,迅速浮现出指甲盖大小的紫黑斑点。 她的动作变得极为僵硬 边缘巡视的军医脸色变了,大步上前查看仪器。 “怎么回事?这名雌性精神力波动异常,周边狂化兽的污染值在反弹!” 场外起了些质疑声。 苏冉冉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攥紧裙摆,下意识偏头看向洛冰。 洛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苏冉冉在脑中过了一遍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确定没有留下把柄后,又重新坐好,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朵朵,吃不消就停下来,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不够,这些数量还不够,她一定要离开黑塔,让全星际看到她的实力。 朵朵咬着牙,硬撑着走向下一头被锁链拴着的A级狂化巨狼。 她的手刚碰到狼头,一大口又腥又臭的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全都溅在了巨狼的毛上。 接着,她双手涌出的温和生命绿芒,一下就扭曲成了散发着腐臭味的黑雾。 巨狼被这股剧毒死气刺激到,双眼彻底变成了嗜血的红色。 “吼!” 它吼了一声,硬生生挣断了锁链,直接冲着毫无防备的朵朵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第191章 一首琴音单刷全场 A级狂化巨狼甩开身上的金属片,红眼珠子锁定了喷出黑血的朵朵。 它后腿一蹬,一阵腥风扑来,张开大嘴就朝着朵朵的脖子咬了下去! 星网直播间的光屏上,弹幕多得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救命!】 【要出人命了!】 朵朵瘫在地上,两眼翻白,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那排獠牙离自己越来越近。 “铮——!”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竖琴声响了起来。 一道青蓝色的音波砸在巨狼的侧腰。 “砰”的一声,那头三米多高的巨狼被撞飞出去好几米,砸在了防护网上。 全场都安静了。 通道入口,凤茜茜抱着那把半人高的竖琴,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脸色红润,眼神很亮,根本不像精神海被废了的样子。 她脚步没停,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 空灵的歌声混着琴音传开,正是重构版的群体疏导法。 青蓝色的精神力化作浪潮,盖向了场内所有狂躁的雄性。 那头被毒血刺激得发狂的巨狼刚从地上爬起来,一接触到这股安抚力量,喉间立刻发出一声舒缓的呜咽。 狂暴戾气消散殆尽,巨狼前爪伏地,温顺地低下头颅。 高台上。 “当啷。” 洛冰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都没注意到。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凤茜茜,眼底满是惊骇。 不可能。 人鱼族的神经毒素,黎初怎么可能解得开? 苏冉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脸上全是难以相信的表情。 “滴滴滴——” 场内的计分光屏响了起来。 凤茜茜一出手,黎初那边的进度条就开始疯涨,数字跳得飞快,几分钟的工夫,就反超了苏冉冉那边的数据。 星网弹幕彻底疯了。 【帝国明珠威武!】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一个人压着几百个人打!】 【凤茜茜好帅!谁造谣她废了的?】 可凤茜茜的琴声刚停,场上又出了状况。 “啊——!” 苏冉冉那组吃过果子的雌性,突然都惨叫起来。 几十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她们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爬满了恶心的紫黑斑点,斑点很快烂开,流出黑水。 狂暴的暗物质从她们身体里反噬出来,原本纯净的雌性精神海,居然有了狂化的迹象。 星网弹幕画风突变。 【怎么回事?苏公爵的人怎么全都狂化了!不是只有雄性才会狂化的吗?】 【我就说那果子有问题!拔苗助长哪有好下场,苏冉冉这是在谋杀啊!” 【太可怕了,苏冉冉的修炼法果然有问题!】 苏冉冉的黑料又被翻了出来。 完了,今天这局彻底输了。 但“圣女”的人设绝不能塌,否则她在帝国将毫无立足之地! 她一把推开想拦着她的洛冰,提起裙子,跌跌撞撞的冲进场内。 “朵朵!” 苏冉冉扑到朵朵身边,强行调动精神海,放出了浅紫色的生命之树虚影。 治愈的绿光罩住了重伤的朵朵。 眼泪顺着她娇弱的脸往下掉。 “朵朵!你怎么这么傻!” 苏冉冉一边耗费精神力救治,一边哭着说,“我早就让你们停下来了,为什么要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你们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在苏冉冉“不顾安危”的抢救和医疗官的介入下,几个雌性的情况算是稳住了。 然而,最外围一名透支到极限的低阶雌性突然浑身抽搐。 砰! 细微却沉闷的碎裂声响起,她的精神海彻底崩塌。 七窍流出黑血,眼睛死死瞪着高台的方向,没了呼吸。 现场一片死寂。 星网弹幕卡顿了一秒,很快便被提前买好的水军和死忠粉洗地。 【苏公爵也不想的啊,她都急哭了。】 【明明是底下人贪功冒进自己作死,苏公爵已经尽力弥补了,大家别太苛责她。】 【就是,她连命都不要去救人,还要她怎样?】 黎初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底下的闹剧。 她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嘴角带了点嘲讽。 死人了,掉几滴眼泪就想洗白? 真正的戏,现在才开始。 场内,凤茜茜收起竖琴,走上前,直接挡在苏冉冉面前。 “少在这假惺惺的!” 凤茜茜一点面子不给的指责。 “明明是你用那掺了神经毒素的果子强行诱导她们!你为了赢不择手段,现在出事了哭几下就算完了?” 苏冉冉咬破了下唇,眼泪汪汪地仰起头:“凤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先前的摩擦对我有些偏见,但我真的……” “凤小姐没有说谎!” 一个发抖又尖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卧底雌性安安推开医疗官,冲了出来。 她跑到全星际直播的镜头前,一把掀开自己的袖子。 那条手臂上,全是恶心的黑斑。 安安声嘶力竭的控诉,手指着地上的苏冉冉。 “是她!一切都是苏公爵故意的!她的精神体被污染了,是她逼我们吃果子刷数据的!” 全场都炸了。 苏冉冉身子晃了晃,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她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安安,我知道你现在精神崩溃,急需找个人泄愤。” “但你不能这么诬陷我的精神体。那可是兽神赐予的生命之树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罢了,既然你们都想要个交代,那所有的罪名,我一力承担。” “够了。” 洛冰看情况控制不住了,站了起来。 高阶水系精神力的威压扫过全场,强行压下了所有议论。 洛冰看着场内,冷声说:“今日的伤亡,纯属底下雌性贪功冒进导致的意外。” “本座以圣殿监察使之名宣布,本场公开赛,第二王女获胜。此事到此为止,医疗队立刻将人带走!” 大王子黎渊也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白礼服的袖口,用温和的兄长语气,转头看向黎初。 “初初,得饶人处且饶人。” 黎渊叹了口气,“胜负已分,何必揪着一点意外不放?再闹下去,伤的可是咱们帝国皇室的体面。” 黎初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唱双簧的男人。 “体面?” 黎初声音清冷,但带着一股威压,让全场都安静了。 “毒杀帝国珍贵雌性,死罪难逃。怎么,大王子轻飘飘一句‘意外’就想抹平人命,帝国的律法是按你的心情随便改的?” 黎渊脸上的温和表情僵住了。 黎初站起身,俯视着苏冉冉。 “既然苏公爵信誓旦旦说没毒,那就立刻拉来检测仪,当着全星际的面,公开测试你的精神体!” “本座附议!” 一直未曾发声的典狱长祝竹青悍然起身。 SSS级的木系威压爆发出来,一下就把洛冰的寒气给压了下去。 祝竹青冷着脸开口,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黑塔之内,本座有权查明真相。来人,把最高级别的精神力检测仪搬上来!” 几名重甲护卫立刻挺直脊背:“遵命!” 洛冰脸色铁青,直接从高台跳下去,挡在苏冉冉身前。 “祝典狱长,你越界了!” 洛冰冷厉的目光直逼高台。 “苏公爵乃我圣殿贵宾,即便要查,也必须押送回帝星,由大祭司亲自接手。这黑塔底下的破铜烂铁,谁敢保证没有被人暗中动过手脚?” “呵……” 一声极度欠扁的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白锦晨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黎初的椅背上。 他手里转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术刀,刀刃反着冷光。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嘲弄,拖长了调子。 “哟,咱们高贵的监察使大人捂得这么严实,连个破机器都不敢碰,莫不是早就尝过那棵毒树的滋味了?” 白锦晨手腕停下,刀尖指着洛冰,笑得人畜无害:“啧啧,做贼心虚的味道,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圣殿的脸,今天算是让你丢尽了。” 星网弹幕上全是“圣殿包庇”、“心虚”、“查她”的字眼。 苏冉冉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 要是不测,她“毒害同胞”的罪名就坐实了。 苏冉冉推开洛冰的手,满脸屈辱又决绝地看着高台上的黎初。 “好!我测!” 她咬着牙,眼里闪过疯狂的恨意。 “但如果检测仪证明了我的清白,黎初,我要你当着全星际的面,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第192章 绿茶当众翻车,狗咬狗... “不行!”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洛冰一把攥住苏冉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压低的嗓音里透着罕见的慌乱。 他死死盯着推上来的检测仪,掌心全是一层冷汗。 这仪器精度很高,一旦扫出人鱼奴印和神经毒素,后果不堪设想。 苏冉冉却偏头对他柔柔一笑,眼底深处尽是轻蔑。 这条自以为是的蠢鱼,真以为那点破烂手段能掌控她? 白锦晨懒散地靠在黎初的椅背上,指尖飞速旋转着一把银色手术刀,刀刃折射着森森冷光。 “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也配让帝国王女下跪?” 他轻笑一声,语气又毒又凉,“苏公爵怕是吃自己种的毒果子吃多了,脑子坏掉了吧。” 凤茜茜直接上前一步,挡在黎初身前:“检测是我提的!要是测错,我凤茜茜给你下跪磕头,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祝竹青悍然放出SSS级威压,声音盖过全场:“黑塔的规矩,用不着你来定。开检测仪!” “慢着。” 黎初抬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她站直身子,目光平缓地锁定苏冉冉:“我可以答应你。” “但既然是赌,筹码就得对等。我若输了,当众下跪。你若输了,测出任何违禁污染……” 黎初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剥夺帝国公爵头衔。你苏冉冉将作为最底层的劳役雌性,永远留在黑塔。” 苏冉冉呼吸一滞。 她咬紧牙关,看了看身旁的洛冰,又求助般望向另一边的黎渊。 黎渊端着酒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苏冉冉稳住心神,“我答应。” “你疯了?” 洛冰压低声音质问。 苏冉冉一把甩开洛冰的手,提着裙子走上台阶,站定在精神力检测仪前。 全场所有的直播镜头立刻推了过去。 苏冉冉将双手贴上感应晶板。 巨大的浅紫色生命之树虚影在半空铺展开来,枝叶繁茂,流光溢彩。 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疯狂飙升,最后死死定格在——“SS级,精神体健康度100%”。 全场死寂。 机器亮起长亮的绿灯,没有丝毫杂质警报。 洛冰倒退了半步,胳膊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顺着台阶往下滴,他却死盯着那棵浅紫色的树,眼底翻涌着骇然。 人鱼族的神经毒素根本无解,他昨晚明明已经将奴印刻进了她的精神核! 黎初看着那棵树,眉头微蹙。 气息不对。 没有狂躁的暗物质,也没有神经毒素的臭味,这棵树干净得实在有些诡异。 “这怎么可能……”凤茜茜死死捏紧了竖琴。 【天呐!真的是100%纯净!】 【我就知道苏公爵是被冤枉的!第二王女太过分了,这简直是当众逼宫!】 【下跪!道歉!帝国王女也得讲法律!】 星网弹幕开启了疯狂刷屏模式,舆论彻底倒向苏冉冉。 苏冉冉缓缓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昨夜她运转吞噬法门,早把洛冰的精神力抽干了,连毒素带烙印全冲刷成了生命之树升级的养料。 黎初想看她的笑话? 简直做梦。 “殿下,结果出来了。” 苏冉冉高高昂起下巴,“开始你的道歉吧。” 祝竹青大步走下台阶:“仪器可能有问题,来人,换一台重新……” “典狱长!” 苏冉冉直接抬高音量打断他,“你是星际第一战力,我敬重你。但我好歹是帝国SS级雌性,不容任何人随意践踏!” “这仪器是你黑塔的,全程是你的人在盯。怎么,现在看结果不如意,就想当众偏袒第二王女?” 苏冉冉指着上方的镜头厉声质问:“黑塔什么时候成了黎初的私产?” 祝竹青哑口无言。 规则是他亲口定的,当众推翻无疑是在摧毁黑塔的公信力。 大王子黎渊笑出声,放下酒杯,不轻不重地鼓了两下掌。 “说得好。” 黎渊看着苏冉冉,觉得她这嚣张的模样比以前顺眼多了。 他转头看向黎初,端起温和兄长的架子:“初初,愿赌服输。磕头就免了,给苏公爵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皇室不能出尔反尔。” 黎初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苏冉冉的表演。 从主动吃下毒果开始,这绿茶就在做局,拿那群炮灰雌性的命当垫脚石,就为了今天在全星际面前逼她低头。 “殿下,我来。” 凤茜茜提着裙子就要下跪顶罪。 黎初抬手,稳稳按住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广场尽头沉重的金属大门传来一声暴力的轰响。 雷奥闯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人。 “谁敢让殿下道歉!” 雷奥像扔垃圾一样,将手里那人重重砸在苏冉冉脚边的台阶上。 “苏冉冉,你个毒妇!你敢说没下毒!” 地上的半兽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负责给苏冉冉组发物资的后勤半兽人,也是洛冰安插在底层的探子。 洛冰高坐在台阶上,看清那半兽人脸的刹那,脑子里的对策开始飞速盘算。 苏冉冉硬撑着面不改色:“我不认识他!你是什么人,随便带个半兽人来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雷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发颤地指着凤茜茜:“是你让人蛊惑我给茜茜下毒!要是没有殿下出手,茜茜早就成废人了!” 他一脚狠狠踩在半兽人的肚子上:“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半兽人疼得在地上拼命打滚。 他哀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高台上洛冰阴沉得没有一丝活气儿的目光。 圣殿手段残忍至极,他若是敢把洛冰供出来,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半兽人抖如筛糠,直直指向苏冉冉:“是苏公爵!她说只要凤小姐废了,今天就没人能赢她!” 为了保命,半兽人扯下智脑终端,当众点开了一段语音通讯记录。 一阵杂音过后,里面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正在条理清晰地下达投毒指令。 就算变了声,那刻在骨子里的拿腔拿调,简直和苏冉冉如出一辙。 星网弹幕出现短暂的断层,随后成倍爆发。 【卧槽?这是什么反转?】 【买凶下毒?这可是重罪!测不出毒不代表没下黑手啊!】 【刚才苏冉冉还在那装委屈的白莲花,太恶心了吧。】 苏冉冉猛地转头看向洛冰。 这半兽人明明是洛冰的一条狗,下的也是人鱼族的毒! 洛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弃车保帅,反手拿她来顶雷。 “不是我!洛冰!” 苏冉冉气疯了,指着高台尖叫出声,“那是你的狗!你自己滚下来和大家解释清楚!” 全场的目光刷地聚向洛冰。 洛冰靠在椅子上,眼神毫无波澜:“苏公爵,你若是输不起,也别像疯狗一样攀咬圣殿。本座只是 来监察比赛的。” 黎初坐在那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啧啧。” 白锦晨直起腰,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刚才还眉目传情,这会儿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苏公爵,你和咱们监察使大人这关系,还真是深浅难测啊。” 联想到这两天苏冉冉和洛冰频繁单独同处一室,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苏冉冉气得浑身发抖,指尖聚起刺目的绿光就要动手。 “够了!” 黎渊霍然起身。 局势彻底脱轨,继续挖下去,圣殿和他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迟早要暴露。 “闹剧到此为止!不管是谁下的毒,第一军团督察组自会接手调查。今天的比赛,作废!” “大王子说作废就作废?” 黎初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裙摆,“赌局已定,真相未明。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广场。” 话音刚落。 凄厉的最高级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黑塔上空。 刺目的红色警戒光柱直冲云霄。 震耳欲聋的狂暴兽吼,从广场地底和外围防护墙同时炸响。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那台刚大出风头的精神力检测仪,在恐怖的磁场干扰下爆出大团火花,彻底报废。 祝竹青一把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脸色骤变,抬头厉喝: “全体战备!S级变异畸变体群,已经攻破了外围第三道防线!” 第193章 大王子强取豪夺,反被... 狂暴的木系威压如巨浪般铺开,硬生生将广场上慌乱的兽群压趴在地上。 祝竹青转过头,下颌线绷得很紧,直直盯着黎初:“撤回帝星,走紧急通道,立刻。” “我是帝国王女。” 黎初的声音清冷,“黑塔里的人还没死绝,就没有扔下他们自己逃命的道理。” 她低下头,快速操作智脑,直接向晏殊寒发送舰队调令。 然而,光脑屏幕骤然闪过大片雪花。 猩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窗。 紧接着,广场上方的星网全息直播光屏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彻底陷入死寂。 祝竹青仰起头,看着天空翻滚的紫黑色云团,咬了咬后槽牙。 “R星的高危磁暴,提前了。” 祝竹青说,“通讯设备全废,飞行器无法升空。黑塔现在就是一座孤岛。” 大王子黎渊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白色礼服袖口,向前走了半步。 “典狱长别急。” 黎渊的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我的私人护卫队可以调给你用。若是你早些放我的重装星舰降落,大家这会儿也不至于连条退路都没有。” “黑塔不需要殿下施舍,殿下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看管好你身边的雌性就好。” 祝竹青嗤笑出声,“外面的怪物,我们自己能杀。” 他大步走向出口,重甲守卫很快跟了上去。 苏冉冉看着漫天紫黑色的云团,心脏猛地一跳。 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畸变体突然再次攻击,还有这反常的磁暴肯定是黎渊搞的鬼。 这疯子是想把黑塔里的人一锅端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黎渊抛弃,她绝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苏冉冉眼睫微颤,身子恰到好处地一软,直直朝着黎渊的方向倒去。 黎渊很自然地接住她,顺势将人打横抱起。 他面上装出十分焦急的模样,转头敷衍地看了黎初一眼:“初初,保护好自己。我先带苏公爵去避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护卫离开了广场。 黎初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转过身,有条不紊地接管了这个烂摊子。 “凤茜茜,用音波安抚低阶雌性。” 黎初冷静地下达指令,目光转向雷奥,“雷奥,把那个半兽人证人盯死。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雷奥挺直腰板:“遵命!” 洛冰站在几步开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阴冷的视线锁定那个坏了圣殿好事的半兽人。 表面上,他抬起手,掌心聚起水系异能,装作要加入安抚阵营的样子,脚下却悄悄地向前靠近。 只要找到一个监控死角,他就能用最薄的水刃,悄无声息地割断那半兽人的喉管。 就在他即将踏出下一步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横插进来,正好卡在洛冰与半兽人之间。 白锦晨懒散地把双手揣在兜里,柔软的银发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和洛冰对上。 “监察使大人,我奉劝你把爪子收好。” 白锦晨压低了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在咱们殿下的地盘上搞小动作,圣殿可保不住你的命。” 洛冰脚步生生顿住,脸色铁青得骇人,最终还是将掌心那点致命的水汽捏碎在风里。 …… 黑塔高层,最高级别的独立休息室。 沉重的金属门落了锁,苏冉冉在黎渊怀里睁开眼。 她眼眶通红,咬着下唇,用力推开黎渊的胸膛。 她踉跄地退了两步,哭着说:“殿下,你快走。你是帝国的未来,身份尊贵。而我不过是一个平民出身的雌性,绝不能拖你的后腿。” 黎渊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心里冷笑,苏冉冉的这套把戏他都看腻了,不过雄性就是吃这一套。 他上前一步,握住苏冉冉发抖的手,语气温柔:“说什么傻话。典狱长战力那么强,外面翻不了天。我绝不会丢下你。” 黎渊伸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等平息了这场动乱,回了帝星,我亲自去元老院递交申请。全星际最盛大的结契大典,只属于你。” 苏冉冉垂下眼睫,藏住了眼底的讥讽。 她肩膀微微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着嘴唇,装作痛苦地往后退,挣脱了黎渊的手。 “殿下……我配不上你了。” 苏冉冉捂着脸,声音断断续续。 “之前我的修炼出了岔子,精神海差点崩塌。洛冰为了救我,我们进行了深度链接。” “虽然我们刚才因为意见不同起了争执,但我答应过洛冰,让他成为我的第一兽夫。” 空气安静得可怕。 黎渊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洛冰早就跟苏冉冉关系亲密,但自己的玩物,居然为了别的雄性拒绝了他,简直是荒谬。 黎渊上前一步,一把掐住苏冉冉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冉冉,你这是要为了其他雄性拒绝我?” 他盯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带着惩罚的味道,狠狠吻了下去。 苏冉冉心中得意,面上却刻意放出人鱼族特有的蛊惑声线。 她双手抵在黎渊的胸膛上,欲拒还迎地推着。 “不可以……唔……殿下放开……”她气息乱了,嗓音娇媚入骨,“我不能……不能辜负洛冰……” “洛冰”这两个字,简直是火上浇油,激起了黎渊雄性争夺的本能。 黎渊嗓音沙哑的发狠:“他能疏通的精神海,我也能!” 话音刚落,庞大的SS+级九尾白狐精神体冲了出来,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直接撞进了苏冉冉的精神海。 “啊!” 精神海被强行撞开,苏冉冉发出一声痛呼,心里骂了黎渊几百遍,面上流下两行清泪,抓紧了黎渊的衣领,推搡着。 “殿下,不要这样。” 外面炮火连天,怪物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休息室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 精神海内,巨大的九尾白狐将那棵浅紫色的生命之树死死缠住。 冷梅和玫瑰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纠缠在一起。 苏冉冉暗中运转兽神传授的吞噬法门。 生命之树的紫藤蔓顺着白狐雪白的皮毛往上爬,刻意擦过精神体最敏感的腹部和尾根。 现实中,苏冉冉被迫仰起脖子,双手攀着黎渊的肩膀,指尖在黎渊的后背上用力划过。 “殿下,放开我……” “够了,冉冉,在我面前,不要提别的雄性名字,我不喜欢!” 黎渊拦腰将她抱起,重重压进柔软的床铺。 精神海里,白狐加大了精神力输出,九条尾巴牢牢禁锢住树干,压得生命之树剧烈摇晃。 苏冉冉眼角挂着泪,不断哭着求饶,身子向后缩着想逃。 她越是挣扎,嘴里越是绝望地喊着洛冰的名字,黎渊眼底的兽性就越浓。 “冉冉,你逃不掉的。” 黎渊捏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地宣告主权。 精神海内白狐跟生命之树纠缠在一起,极致的愉悦让黎渊发出阵阵低吼。 冷梅香彻底将玫瑰香吞噬。 就在黎渊精神海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 苏冉冉眼底的柔弱全都不见了。 她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悄无声息地在九尾白狐身上打下了一道奴隶烙印。 第194章 兽潮突袭,洛冰趁乱下... 休息室里,空气又热又黏。 黎渊本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精神海里,原本霸道缠绕生命之树的九尾白狐,四肢开始发软。 一股浅紫色的能量正顺着皮毛,往它的核心里钻。 他皱了皱眉,额角渗出细汗,正欲强行切断精神链接,将白狐精神体收回。 苏冉冉立刻催动生命之树。 紫色的藤蔓伸了出来,死死缠上九尾白狐的后肢和腰腹,不让它跑。 现实里,苏冉冉仰起头,眼角湿红,娇媚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搂住黎渊的脖子迎了上去。 “殿下……不要走。” 精神海内,巨大的浅紫色树叶边缘,暧昧地摩擦过白狐最敏感的狐尾根部。 缠绕的藤蔓刻意地收紧,又缓慢松开。 现实里,黎渊的呼吸乱了。 他垂下眼睫,视线滑过苏冉冉沾着水光的嘴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冉冉,不是说……只要洛冰吗?” 苏冉冉双眸含泪,仰起头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殿下,是我对不起你。冉冉只能用精神力帮你稳定精神海,当做补偿。” 生命之树探出枝桠,挤入白狐微张的唇齿间。 甜腻的紫色汁液顺着枝蔓滴落。那汁液里不仅裹挟着庞大的生命力,更掺杂着强效致幻毒素。 黎渊感受到那股庞大的生命力,渐渐放松警惕。 在极致的愉悦中,九尾白狐放弃了抵抗,软倒在树根处,任由自己的身体被紫色的藤蔓一点点包住。 苏冉冉趁着黎渊神智迷离,用上了从洛冰那里学来的人鱼蛊惑之音。 她贴着黎渊的耳畔,吐气如兰,“殿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对吗?” 黎渊喘着粗气,感受着不断增长的精神力,眼里只剩下痴迷。 他死死抱紧怀里的人,声音沙哑:“对……你是我的。” 苏冉冉靠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这副迷乱的模样,露出得逞又轻蔑的冷笑。 帝国高高在上的王子,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 黑塔中层大厅。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个不停。应急灯光乱闪,把人影照得长短不一。 黎初站在高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指挥着没受重伤的雌性,往地下防空通道撤。 “不要挤,按顺序进。医疗兵在后面。”黎初的声音很冷,穿过吵闹的人群,稳住了大家的情绪。 白锦晨一步不离地护在她旁边,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四周,浑身肌肉紧绷,随时都可能动手。 防线外,一头S级巨型畸变体扒住黑塔外墙,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波。 透明的波纹撞上黑塔中层的强化玻璃。 “哗啦——” 玻璃全碎了,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精神海被这声音冲得一阵空白和刺痛。 角落里,以精神力强大闻名的人鱼一族洛冰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看到那个被雷奥控制的半兽人证人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神阴沉。 趁着磁场混乱,监控全坏了,洛冰指尖动了动,精神力凝成无形的锥子刺入半兽人的脑袋。 半兽人发出惨叫,躺在地上不动了。 洛冰无声冷笑,这一幕恰巧落入白锦晨的眼中。 “找死!” 白锦晨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影子,一拳打向洛冰的脸。 洛冰仓促回头,急忙在身前凝出三道高压水盾。 “砰!” 拳头和盾撞在一起。三道水盾碎裂,化作水雾。 洛冰被震得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脸色惨白。 “你疯了!” 白锦晨不给洛冰喘气的机会,借着柱子反蹬,跳到半空,右手十指弹出骨爪,直取洛冰的喉咙。 洛冰咬着牙,双手快速结印,催动水流化作几十根冰刺,封锁了白锦晨的移动路线。 一旁的黎初双手环胸,冷眼看着。 在她眼皮底下杀人,真当她黎初是软柿子? 她的视线扫过洛冰迟钝的动作和虚浮的脚步。 不过,这位圣殿监察使有点奇怪,现在的精神力不仅弱得可怜,甚至有点干涸。 就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 半空中,白锦晨硬扛了两根冰刺,尖锐的冰晶擦破肩膀,血染红了外套。 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近洛冰,一记膝顶,重重砸在洛冰的肚子上。 “噗!” 洛冰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身边的水系异能全散了,再也凝不出一滴水。 洛冰捂着胸口,看着周围冷眼旁观的黑塔护卫,怨毒地指着黎初,大声质问: “第二王女!外敌当前,你不仅不帮忙,还让你手下的人搞内斗!你把帝国的安危放哪了?” 黎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神色嘲弄。 “监察使大人受畸变体声波干扰,险些发狂。我的人好心受累,用物理疗法帮你清醒。” 她拖长了语调,“你不谢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圣殿的规矩,还真是有趣。” “你!强词夺理!”洛冰气得说不出话。 他扶着墙站起来,想煽动周围的黑塔守卫:“你们都瞎了吗?跟着这种疯子,迟早要死在这!” 大厅里的黑塔守卫没有一个挪动脚步,反而整齐划一地向前逼近,握紧武器将黎初护在中央,看洛冰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鄙夷。 洛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现在状态很差,再待下去肯定会死。 他骂了一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愤恨地转身逃离大厅,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通道口的铁门打开,不断有重伤的黑塔守卫被抬进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大厅里散开。 黎初看了一眼地上的伤员,偏过头下令: “凤茜茜,带着刚恢复的那批雌性,用音波疗法紧急安抚,稳住他们的精神海,别让污染值超标。” “是!殿下。”凤茜茜马上拨动琴弦。 黎初转头,目光穿过破烂的窗户,看向黑塔外那片被紫黑色云团笼罩的荒野。 源源不断的高阶畸变体涌来,冲击着防御网。 这次袭击的规模和频率,太反常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沾满血污的黑塔守卫快步穿过人群,停在黎初身侧,压低声音唤了一句:“殿下。” 黎初眼神微动,鼻尖嗅到了一缕隐秘的柠檬信息素。 来人是动用隐匿异能伪装成守卫的沈祈。 沈祈的视线落在黎初的手背上,又克制地移开,语速飞快地汇报。 “外围查清楚了。” “黑塔外围的几个通风口和地脉节点,被人放了高浓度的人造引兽诱导剂。放药的几个死士,已经全部自爆兽核死了。线索断了。” 黎初紧咬牙关,心头一沉。 诱导剂的气味不散,那些畸变体就会被吸引着,永远不会停止攻击。 第195章 拆机甲炸云层,小殿下... 黎初扫过控制台的数据面板,立刻看穿死士的盘算。 “对方要用这兽潮耗死黑塔里的所有人。” 她一点不慌,嗓音很冷静。 “沈祈,立刻潜回去。尽可能多地收集剩下的诱导剂样本,带回来让白锦晨分析。” “是!”沈祈低头应下,身影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原地。 黎初转身,大步走向大厅中央那台破破烂烂的设备控制台。 她抬起头,看着上方坏掉的通风系统和温控图纸,手指在图纸上快速划着,想办法。 几个工程半兽人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黎初伸手指向图纸,下达命令:“十分钟内,把黑塔底层的冷却水储备全都抽上来。我要你们进行人工降雨。” 半兽人们吓疯了,疯狂摇头。 “殿下,不行啊!”带头的半兽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R星高空正处于高危磁暴期,常规气象弹根本打不上去。强行降雨,根本不可能!” “谁说我要用气象弹?”黎初冷冷地打断他们,伸手指向广场边上那台报废的仪器。 半兽人手直哆嗦,接过草图。 看着上面红笔圈出的爆破点,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殿下,能量核心一旦失控,主通风管道全毁,黑塔中层将直接暴露在磁暴辐射下!” 黎初眼神沉冷,环视全场。 “如果不做,半小时后,我们全都会被外面的畸变体撕成碎片。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顶着。” 工程兵们咬紧牙关,马上奔向各自的控制台。 黎初一拍桌子,语速很快地分配任务:“都动起来!沈祈拿到样本去核心舱中和,我亲自去中枢推闸!” 白锦晨站在旁边,眼眶都红了。 他伸手想拦住黎初,嗓音带着固执:“姐姐,推闸太危险,我去。” 黎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紧盯着他的脸,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守住大厅大门。”她指尖稍稍用力,“今天谁敢进来捣乱,直接把头给我拧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和了几分,“晨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白锦晨闻言,心跳加速,无精打采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握紧黎初的手,乖巧地点了下头。 “好,都听姐姐的。想要伤害姐姐,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塔外暗红色的荒野上,腥臭的沙尘满天都是。 黑色的兽潮疯狂拍打着城墙,防线快撑不住了。 祝竹青一个人站在防线最前面的战壕边。 三只体型巨大的变异骨刺猿呈品字形向他围了过来。 它们身上长满黑色的毒刺,嘴里发出刺耳的咆哮,口水滴在地上,腐蚀出阵阵白烟。 祝竹青以攻为守,脚尖发力,踩碎一块废弃的机甲金属板,一跃而起。 身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双手快速结印。 三道青色风刃正好劈向骨刺猿的脖子,试探对方骨甲的硬度。 “铛”的一声,风刃只在骨刺猿的外壳上留下一道白印。 骨刺猿咆哮着跳起来,挥着长满暗物质毒刺的粗壮胳膊狠狠砸下。 祝竹青腰上一用力,在半空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落地翻滚躲开。 刚才站的地方被砸出一个五米多深的坑,碎石到处乱飞。 他借势双手拍地,异能涌动。 十几根水桶粗的倒刺木藤从土里钻出来,死死缠住两只骨刺猿的脚踝,把它们绊倒在地。 但是,先前在深渊修补封印和救治黎初,祝竹青的本源已经受了伤。 强行催动大面积的木藤,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额头全是冷汗,周身的青色异能光芒忽暗忽明,呼吸也乱了。 第三只骨刺猿抓住这个空当,从刁钻的角度扑了上来。 祝竹青仓促抬手,一面青木重盾在身侧凝结。 木盾直接碎了,一股大力扫中他的胸膛。 祝竹青的后背撞在黑塔外墙的金属装甲上,金属板凹进去一大块。 他喉咙一甜,偏头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血。 视线变得模糊,但他死咬着牙,硬是用木藤把自己重新拉直站好,不让自己倒下。 右翼防线,数名黑塔守卫弹尽粮绝,被十几头低阶畸变体彻底包围,惨叫连连。 祝竹青双眼猩红,强行压下翻涌的伤势。 直接榨干精神海里最后一点木系本源,长藤甩出去,强行把那些绝望的守卫卷出了包围圈。 他救了人,自己却陷进了兽潮的正中心。 最大的那只骨刺猿高高跳起,骨刺直冲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影子划破灰雾。 姜墨白轻轻地落在一根断掉的炮管上,赤红的狐尾在磁暴中狂舞。 他利用R星混乱的磁场作为精神力放大器,超负荷催动S级精神力。 一个笼罩了方圆百米的血色幻境凭空出现。 原本攻向祝竹青的骨刺猿动作都僵住了。 它们双目赤红,竟转身对着空气里的虚影疯狂撕咬起来,互相下死手。 姜墨白面无血色。 他单手撑着膝盖,慢条斯理地咬开一支抑制剂,擦去唇角的血迹。 狐狸眼微微上挑,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茶味。 “典狱长可别感动。我这人最怕死,要不是小殿下怕你死得太难看,特意下令让我来,我才不来这泥潭里打滚。” 祝竹青捂着胸前的伤口,神色复杂地吐出两个字。 “谢了。” 就在这时,黑塔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黎初引爆了精神力能量核心。 底层庞大的冷却水快速蒸发。高压水汽顺着主通风管道直冲云霄,重重撞进半空盘旋的紫黑色磁暴云团里。 大雨从云层里泼了下来。 雨水里混着中和过的特制药剂,把地上刺鼻的人造引兽气味洗得干干净净。 没了气味指引,畸变体在姜墨白的幻境和暴雨的双重干扰下,队形彻底乱了,开始四下乱窜。 祝竹青抹去脸上的血水,抓住了这个战机。 他眼神发狠,直接震碎一截自己的指骨当祭品。 SSS级终极杀招“万木绞杀”全面爆发。 无数参天巨木从地底破土而出,枝干交织成网。 陷入迷茫的畸变体群被碾碎,荒野上全是残肢断臂。 兽潮彻底退了。 祝竹青周身的青藤一寸寸断裂。 彻底脱力的他向后倒去,重重摔进泥水里。 他大口喘息着,强撑着仰起头。 透过雨幕,他看到了站在黑塔顶层那个操控一切的清冷少女。 大雨中,黎初的样子,和他记忆里死去的故人黎月不断重叠。 冷静,勇敢,永远能给人带来希望。 像,却又不完全像。 他心里的那点长辈的克制和道德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碎了。 祝竹青闭了闭眼,黎初的果断和疯狂,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皇室继承人都要耀眼。 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是因为对故人的愧疚,还是其他。 心跳得厉害。 “祝竹青!”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黎初焦急的呼喊。 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小殿下竟然不顾危险,直接翻下了高墙。 她脸上带着慌张,在雨中朝他跑了过来。 祝竹青苦笑了一下。 她跑过来做什么? 彻底坠入黑暗前,只有那阵凌乱的心跳声,经久不息。 第196章 逆鳞触之必死,SS级... 帝星中枢星堡,女王议事厅。 晏殊寒单膝跪在地上,满脸焦躁不安,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陛下,黑塔遭遇最高危磁暴,防御系统随时会崩。” “请立刻准许第九舰队开拔R星,我必须去接殿下回来!” 晏殊寒嗓音压得很低,脑子里的狂躁快要压不住了。 帝国女王抬起手,止住了他剩下的话。 黎初秘密送回的那管药剂属实霸道,硬生生把她濒临枯竭的生机给拽了回来。 只是可惜…… “帝星的局势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女王垂眸,视线落在阶下那头强行按捺狂躁的黑狐身上。 “初初才是帝国的未来。” “晏殊寒,我给你绝对开火权。遇神杀神,不计代价。把我的王女,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晏殊寒豁然抬头,右手捶击左胸,行了一个肃杀的军礼。 “誓死完成任务。” 议事厅的金属大门合上。 晏殊寒刚走,女王便脱力般靠进椅背,用帕子捂着嘴,咳出几口暗红的血块。 她摊开掌心,三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 暗系异能果然霸道,连黎初的药剂都没能彻底拔除。 连日来的噩梦再次涌上心头。 梦里那个早就宣告死亡的人,还有五十年前帝都的血案,搅得她头疼欲裂。 “五十年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女王陛下把茶杯用力砸到地上,满脸的愤恨。 角落里走出来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 “查到了吗?” 女王冷声问。 “回陛下,前任大祭司蓝斯不见踪影,人鱼一族,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女王五指猛地收紧,硬生生掐散了掌心那点黑气。 “安静?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眼底凝起杀意。 “传令下去,找到蓝斯,杀无赦!人鱼一族只要有人出人鱼之星,不问缘由,就地格杀。” “遵命!” 暗卫悄无声息离开。 另一边,白虎公爵府主宅。 萧景战大步走进前厅。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萧景战心头微沉,脚步不停。 不对劲,母亲果然出事了! 大厅中央,他的堂姑赤金虎萧芸坐在主位上。 她正低头把玩那枚代表家族最高权力的白虎公爵戒指,右手边的小几上放着萧景战母亲的私人智能手环。 萧景战停下脚步。 “你疯了?” 萧景战声音发冷,“公爵府的掌权戒指,也是你配碰的?” 萧芸抬起头,把戒指套进自己的拇指冷笑出声。 “萧景战,你这么看着我,论战力和功勋,我不输你的母亲。要不是当初你母亲改投如今的女王,坐在这里的本该是我!” 萧芸站起身,张开双臂,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不过是拨乱反正,夺回本该是自己的东西罢了!” “只有我才能带领白虎一族继续活下去,再创辉煌!” 萧芸用手指着萧景战,一脸狂傲,“跪下来臣服于我,你依旧是第一军团指挥官,否则……” 萧芸拍了拍手,大厅四面的柱子后面和二楼走廊上冲出来三十多名S级雄性护卫。 风系和土系异能亮起,把萧景战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你,不配!” 萧景战抽出腰间的裂空金刃指着地面。 “要战就战!” 六名风系护卫先动手。 大片风刃砸了下来,土系护卫跟着出手,地面的突刺冒出来扎向萧景战的脚踝。 萧景战往后退开,就算他是SS级面对这么多数量的S级高手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借着大厅的空间用刀背挡了几下,心中吃惊萧芸一下子能聚集这么多S级强者,从那些人身上还未收敛的精神力来看,他们刚突破不久。 萧芸究竟怎么做到的,还是说她背后还有别人。 几个回合下来,萧景战故意让呼吸变得粗重。 他故意慢了半拍,脚下踩空身子往左边倒。 三道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军服裂开了,肩膀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萧景战单膝跪在地上,用金刃撑住身体,嘴角流出血。 连日奔波、异能透支的假象,演得炉火纯青。 “我母亲在哪?” 他抬起头,嗓音干哑。 眼看不可一世的第一指挥官跪了,萧芸胆子肥了起来。 她走下台阶看着萧景战:“你以为这是针对你一个人?萧景战,帝星正在大清洗。白虎家族继续跟着那个快死的女王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萧芸一得意,连底牌都漏了个底朝天。 萧景战垂着眼睛,没让萧芸看见他眼里的杀意。 “绝对的力量?” 萧景战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凭你也配谈力量。” SS级变异白虎的恐怖精神力全面爆发。 狂暴的罡风以他为中心炸开,吹得大厅里的陈设七零八落。 他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冲进死士群。 手里的裂空金刃在半空拉出刺眼的金芒。 萧景战见从萧芸嘴里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也不再伪装,直接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你对SS级力量一无所知,就凭这几个残次品也想拦下我?” 金刃切开防御骨甲,像切豆腐一样切断武器。 惨叫声在大厅里连成一片。 “不可能,你明明暗物质已经到了临界点,怎么可能还有这般战斗力!” 萧芸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嘶吼着。 “快,杀了他!”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三十多名S级死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萧芸吓傻了,刚想放出精神体保命。 萧景战已经闪现到她面前,抬腿就是一记凶悍的膝顶,正中腹部。 萧芸惨叫了一声瘫在地上,痛得直抽搐。 “来人,快来人!” 回应她的是数下枪声,还有屋外的惨叫。 第一军团副官带着精锐破窗进来,把枪口对准地上的残兵。 萧景战一把揪住萧芸的头发把人拽过来,金刃贴上萧芸的眼睛。 “我母亲在哪?说错一个字,我削你一片肉。” 十分钟后,地下黑牢最深处。 合金石门被萧景战一脚踹开。 里面满是腐臭味和血腥味。 冰冷的石床上,躺着曾经叱咤风云的白虎女公爵。 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微弱地喘息着,皮肤上缠绕着几缕诡异的黑雾,正疯狂吞噬着她仅剩的生机。 萧景战大步跑过去跪在床前,双手握住母亲干瘪的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母亲……” 白虎公爵费力地掀开眼皮。 看清来人后,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抓住萧景战的手腕。 “阿战……”她气若游丝,“去找阿玉……她被圣殿的人……强行带走了……” 萧景战反握住她的手,眼眶酸涩:“我这就调集第一军团,踏平圣殿要人!” “不!” 白虎公爵突然有了力气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回帝星中枢……那里……有怪物……不要回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这句话后,女公爵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抓着萧景战的手也垂在床沿上。 萧景战跪在原地,像一尊没了生气的雕塑。 过了很久,他缓缓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缠绕在母亲遗体上的黑雾。 指尖刚碰到,一股刺痛感传了过来。 这股力量,居然和黎初身上的暗系异能同源! 黎初的力量不带恶念,眼前这股黑雾却满是腐朽的死气。 有人在用歹毒的暗系变异力量,清洗整个帝星! 他眼底最后的理智彻底被狂暴吞噬。 萧景战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裂空金刃裹挟着耀眼的金光,狠狠劈向身侧。 金属撕裂声响起,合金墙壁被劈成两半,碎金属砸了一地。 萧景战提着刀,一步步走出地下黑牢。 那身曾经一尘不染的纯白军服,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污秽浸透。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第一次违背了帝国的律法。 “把萧芸押进黑牢。用尽所有刑具,只要留一口气,我要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副官神色一凛,低头领命。 萧景战握着还在滴血的金刃,抬头看着天空正在翻滚紫黑云团,立下血誓。 “不管你是谁,动了我的家人,就算是兽神在世,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197章 三兽争宠,小殿下画大... 无边的浓雾里。 黑色的精神力锁链穿透祝竹青的四肢,将他高高吊起。 血顺着锁链往下滴,落进脚下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正前方的虚无王座上,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虚影。 五十年前的帝国第一王女,黎月。 那道影子看着他,目光冰冷。 “为什么背叛誓言?” 影子的声音空洞,带着寒气。 “我亲手将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赐你身份。你为什么不救我?还对别的雌性动了心?” 精神海撕裂般的剧痛让祝竹青浑身战栗。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高高在上的影子,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我的命,你随时拿走。” 他大口地喘气,“千刀万剐,我毫无怨言。但你绝不能动黎初半根头发。” 回应他的,是无数黑雾凝成的刀刃,捅进了他的精神核。 …… 黑塔最高级医疗室。 黎初坐在床旁,看着床上重度昏迷的祝竹青。 他浑身是血,烧得滚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干裂的唇开合,不断重复着呓语。 “别碰她……” 黎初悬在半空的手顿住。 她看着那张被金属面具盖住的脸,听着他不清醒的梦话。 她一向平静的眼里,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为了护着她,这个人连命都不要了。 黎初收回手,语气带上几分少见的催促:“白锦晨,药还要多久?” “来了。” 白锦晨端着金属托盘快步走近,头顶那对雪白的垂耳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 看到黎初托着祝竹青后颈的动作,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红色,转瞬即逝。 “姐姐别急。” 白锦晨递上调配好的药剂,嗓音软糯透着委屈。 “典狱长大人战力无双,这点伤肯定能扛过去。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没姐姐护着,怕是连尸体都凉透了。” 好大一股陈年老醋味。 黎初接过空药剂管,知道他在试探。 她伸出手,指尖插进白锦晨银白色的软发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今天炼药记你头功。” 黎初放柔了声音,给了他一点甜头,“等外面的烂摊子收拾完,必定给你最想要的奖赏。” 白锦晨脸颊泛红,兔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乖乖后退半步,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沈祈和姜墨白,唇角隐秘地扬了扬,满是胜利者的挑衅。 靠在门框上的姜墨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嗤笑一声,手指勾住本来就破了的红衬衫,用力往下一扯。 胸腹处三道被畸变体抓出的伤口完全露了出来,皮肉往外翻着,看着很吓人。 “殿下偏心。” 姜墨白刻意重重喘了两声,眼尾那颗红痣艳得滴血,嗓音满是委屈。 “为了困住外面那些怪物,我连尾巴都快断了。殿下的偏爱,能不能也分我一点?” 一旁的沈祈冷眼看着姜墨白的表演。 他身形笔挺,下一秒却突然捂住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的血直接喷在地上。 沈祈抬起手背,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 “属下无碍。” 他嗓音干哑,那双冰冷的竖瞳却直直地看着黎初,“殿下无需挂心。” 三头疯兽花样百出,争奇斗艳。 黎初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收起了刚才安抚白锦晨的温柔。 她站起身,又恢复了王女高高在上的模样。 “都给我收起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 黎初嗓音清冷,掷地有声:“等我们活着返回帝星,我会给你们三人,一个正式的交代。” 医疗室里安静了三秒。 姜墨白的呼吸都有些发颤。 沈祈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白锦晨兴奋得指尖发抖。 “交代”两个字,就等于承认名分的承诺。 三人很默契地收起了所有敌意和装出来的伤痛,乖乖地低下头。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弄死另外两个,自己独占那个名分。 稳住三人,黎初的目光彻底冷厉下来。 “沈祈。” “属下在!” 沈祈大步上前。 黎初指尖点在战术图上:“带上收集来的引兽诱导剂。赶在磁暴加剧前,用隐匿异能摸进黎渊和洛冰的藏身处。” “把诱导剂,一点不剩地抹在黎渊还有洛冰的衣服上。” 黎初冷声吩咐,话里带着杀意,“他们想用兽潮坑杀我们,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当诱饵。” 沈祈领命,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黎初转头看向姜墨白:“去查清黎渊紧急撤离星舰的停泊坐标,拿到启动密匙。我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截胡他的退路。” 姜墨白收起那副茶里茶气的样子,狐狸眼眯了起来:“交给我,殿下。” 战术部署完了。 黎初目光扫过房间里不肯走的白锦晨,态度强硬。 “乖乖出去守着,祝竹青伤势危急,我要动用净化异能进行深层安抚,需要绝对安静。” 白锦晨咬了咬下唇,还想说什么,看到黎初冰冷的眼神,只能乖乖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出门外。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要吃人的视线彻底隔开。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响。 窗外,雷声阵阵,暴雨疯狂地砸在防弹玻璃上。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和祝竹青身上那股淡淡的青竹冷香混在一起。 黎初静静地站在床前,视线从祝竹青凌乱的黑发往下,扫过那张被金属面具盖住的脸。 她向前一步,俯下身,单膝跪在床边,身子前倾。 温热的呼吸洒在祝竹青紧绷的下颌上。 深度昏迷的祝竹青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原本因剧痛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那只滚烫的大手抬起来,凭着本能,抓住了黎初垂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 祝竹青喉结上下滑动,嘴里发出压抑的粗重喘息。 黎初任由长发被攥着,身体再度压低,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祝竹青。” 黎初的声音在雷雨夜中清冷而清晰。 她太想知道,这个总端着长辈架子、躲她如避蛇蝎,却又一次次豁出命来为她挡刀的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黎初伸出手,指尖探向祝竹青耳后。 她摸到了那个隐蔽的机械锁扣。 “吧嗒。” 一声很轻的响声,金属锁扣弹开了。 黎初屏住呼吸,手指用力,把那金属面具揭了下来。 面具脱落的刹那,黎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黎初的呼吸瞬间停滞,死死盯着面具下的那张脸。 “是你?” 第198章 谁敢动我的人!小熊猫... 面具脱落。 黎初的呼吸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因重伤而苍白的脸上。 五官深邃利落,下颌线紧绷,哪怕处于深度昏迷,依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是你?” 在黑塔禁地失去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 黑塔底层禁地里。她吸入过量暗物质和死气,理智处于失控边缘。 她记得自己强行将一个雄性按在地上,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揪着他的领子,折磨他。 那张清冷的脸染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甚至泛着湿意。 她不断逼近,那人不断地退缩拒绝,两人的呼吸错乱地交缠。 直到自己精神海彻底暴动,倒在他的怀里,他为了救自己无奈落下的血吻。 血腥味和那股冷冷的竹子香气混在一起,唇上似乎还有酥酥麻麻的触感。 黎初的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的小熊猫精神体,更是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精神海里圈地盘、撒野。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被自己按着强行要安抚的雄性,居然是黑塔典狱长。 是晏殊寒的老师,更是她父亲昔日的挚友。 按辈分,她得老老实实喊人家一声叔叔。 黎初咬了咬嘴唇,脸上不禁有些微红。 难怪祝竹青每次看到自己都莫名疏远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 平日里撩拨其他疯狗就算了,竟然对自己的长辈动手动脚,真是羞死人了。 黎初捂着脸,脸颊烧得慌,可心里却莫名地心悸,祝竹青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成熟稳重,还有那冷竹香深深地吸引着她。 黎初心乱如麻时,床上的祝竹青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大颗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诡异的黑色污染纹路如活物般,顺着他坚硬的锁骨一路向上攀爬,死死绞紧了修长的侧颈。 空气里有股腐烂的死气。 黎初迅速敛去杂念,心中一沉,这怎么这么像她的暗系异能。 不对,难道祝竹青精神海内的暗物质已经到达临界点,身体才会出现异常?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海就会彻底崩溃,沦为疯兽,必须赶紧进行精神疏导。 黎初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贴上了他发烫的眉心。 小熊猫精神体从精神海里跳出来,化成一团白光,想冲进祝竹青的精神海进行深层安抚。 砰! 一股很强的排斥力从祝竹青身体里爆开。 小熊猫被弹飞了,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黎初只觉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眼前发黑,身体往后一仰,手撑着床边才没倒。 这老古板,都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潜意识里的防御和那套规矩也还死死守着。 看着床上那张写满抗拒的脸,黎初怒极反笑。 命都快没了,还在这端着长辈的臭架子。 黎初放弃了硬闯,俯下身,把脸颊凑到祝竹青的耳朵边,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祝叔叔。”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软糯,带着七分命令,三分娇纵,“打开精神海,让我进去。” 昏迷中的祝竹青,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头稍微偏了偏,身体还是防备的样子,没有一点放松。 潜意识里的噩梦,让他抗拒这种过近的距离。 黎初眼神暗了暗,多了点坏心思。 吃软不吃硬是吧? 她微微偏头,直接张嘴咬住了他的耳垂,尖尖的牙齿在那块软肉上轻轻磨了磨。 “你再不醒,我可就要被外面的怪物撕碎了。你忍心?” 黎初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耳朵上传来的刺痛,加上那句要命的威胁,让祝竹青急促的呼吸停了一下。 黎初察觉到他肩膀肌肉那一丝松动。 就算深陷昏迷,一听到她有危险,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妥协。 黎初的心顿时软了几分,当即不顾异能失衡的危机将净化异能运转到极致。 她的唇瓣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路向下,主动贴上他脖子那些狰狞的黑色污染纹路上。 温软的触感带着净化能力的白光,透进他的皮肤。 每亲一个地方,那些黑气就淡一分。祝竹青紧皱的眉头,也跟着慢慢松开了。 黎初趁机又放出了小熊猫。 白光一闪,这次祝竹青的精神海外面不再是看不见的屏障,而是一扇又高又大、关得死死的青黑色石门。 小熊猫挥舞着胖乎乎的爪子,重重拍击在门上,大门却纹丝不动。 这扇门,是祝竹青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锁。 黎初额头冒出冷汗,看着祝竹青干裂的嘴唇,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今天这门,她非进不可。 黎初双手按住祝竹青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从轻轻地舔舐,到凶狠地攻城略地,黎初蛮横地敲开他的牙关,缠上了他避无可避的唇舌。 同时,她的一只手顺着他的下巴滑下去,解开他被血浸湿的衣服扣子。 手指在他滚烫的胸口上慢慢划过,像是在点火。 “放我进去……” 黎初用最温柔的声音蛊惑着,指尖从结实的胸肌慢慢滑下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一点一点挑战着祝竹青的底线。 昏迷中的祝竹青感受着肌肤上的触感,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 被动地承受着这种刺激,他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明知道前面是深渊,可还是本能地妥协了。 精神海里。 青黑色石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道窄缝裂开,浓重的黑气从门缝里冒出来。 黎初吓了一跳,但没退。 她聚精会神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彻底把自己的意识和小熊猫合二为一。 圆滚滚的身体使劲一撞,借着那道缝隙,用力推开石门,滚了进去。 闯入的瞬间,黎初骤然一惊,眼前的惨状让她心脏狠狠一揪。 这里哪还有什么生机盎然的青竹林!天地皆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人形状态的祝竹青,四肢被手腕粗细的暗物质锁链残忍洞穿,整个人呈献祭姿态被高悬于半空。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砸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渊。 而在他的正前方,一个看不清样子的黑影坐在王座上,正不断抽走祝竹青的生机。 看到突然滚进来的小熊猫,黑影和祝竹青都愣住了。 祝竹青惨白的脸上全是惊慌。 他不管锁链扯着伤口有多痛,疯狂挣扎起来,对着黎初大吼。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凶的语气跟黎初说话。 黑影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王座。 它上下打量着地上的小熊猫,发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你看上的人?一个连人形都变不出来的幼崽?” “祝竹青,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贱,连幼崽都下得了口,真是让人恶心!” 祝竹青的脸一下子惨白如纸,浑身剧颤,被当面戳穿自己隐秘的心思,他紧咬着下唇不再看黎初一眼。 他对着黑影怒目而视,发出警告:“不准伤害她!” 黎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形精神体的对话,脑子有一瞬间是懵的。 后来才反应过来,精神力到了SSS级,精神体就能变成人形。 祝竹青是SSS级,黑影也是,甚至更强,否则怎么能闯进他的精神海,折磨他。 但那又怎么样?她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小熊猫昂起圆润的脑袋,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纯白的净化之光从它身体里爆开,刺破了精神海里的黑暗。 在黑影惊讶的目光里,小熊猫小小的身体快速变大,骨头发出一阵阵响声。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几十丈高、气势吓人的上古巨兽。 狂暴的气流将黑雾吹散,露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巨兽抬起锋利的爪子,爪尖上绕着能融化一切暗物质的白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向那个王座。 伴随着黎初冰冷的声音,整个精神海都开始晃动。 “我的人,你也敢动!” 第199章 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巨兽夹带的威压让整个空间都在发抖,巨大的阴影盖住了虚无王座。 黎初动了真怒。 面对巨兽的攻击,王座上的黑影却一动不动,一根苍白的手指慢慢抬了起来。 “轰!” 一声爆响,那足以拍碎精神海屏障的巨爪,竟被这根手指给硬生生挡住。 气浪往四周散开,吹开了边缘的黑雾。 “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黑影慢悠悠地开了口,语调里带着嘲弄,丝毫没有将黎初放在眼里。 黎初眼底发狠,她这人,从来不吃亏。 巨兽张开了大嘴,把身体里剩下的净化异能全都抽了出来,压到最小。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瞬间爆发,直直地轰向黑影的脸。 没有花里胡哨的试探,就是简单粗暴的攻击。 “啊!” 黑影发出凄厉的叫声,用最快的速度抬手去挡,可还是晚了。 净化异能是暗系异能的克星,黑影脸上翻滚的黑雾被净化异能消融。 光芒散去,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黎初的呼吸猛地一滞,巨兽的动作也跟着僵住。 那张脸,跟她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全是死亡的灰败和死气。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感,让黎初心里一震。 她究竟是谁? 黎月低下头,瞥了一眼手臂上被净化之光灼出的深坑。 她眼中讥弄敛去,只余彻骨杀意。 “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像是被召唤了一样,疯狂地涌了回来。 她手臂上深坑般的伤口迅速愈合。 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样,身影再次被黑雾包裹。 遮天蔽日的黑雾化作巨浪,带着浓重的死气,扑向黎初。 那是远超黎初现在能承受的力量。 不同于黎初新生的暗系异能,这股能量狂霸又邪恶。 她被这股死气死死地钉在原地,膝盖一点点弯了下去,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压殆尽。 巨兽只能看着黑色的浪潮在眼中不断放大。 “住手!” 一道沙哑、破碎,却又带着疯狂的吼声划破了黑暗。 一直被黑色锁链吊在半空,受尽折磨的祝竹青,双眼通红。 在看到黎初即将被吞没的那一刻,他身上那层被规矩、道德、长辈身份死死焊住的枷锁,彻底撕碎。 他不顾一切地扭动身体,借着腰腹的力量硬生生地往外挣。 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很快站了起来。 庞大的青色木系精神力,像是压抑了百年的火山,一下子爆发出来。 铺天盖地的青色巨竹从荒芜的地底长出,枝叶疯长,变成无数尖锐的木刺。 在死气浪潮吞没黎初的前一秒,木刺穿透虚空,狠狠地扎进了黑影的胸膛。 黎月的动作被迫停下。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的青色竹枝,喉咙里发出刺耳的笑声,疯狂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祝竹青,你为了她伤我?好!很好!” 黎月的每个字都带着怨毒。 五十年前祝竹青弃她而去的时候,她就该明白,她跟他之间就再无可能。 五十年后,穿胸一刺彻底断了黎月心中最后一点温情。 黎月不再留恋,袖子一甩,胸口的竹枝寸寸崩裂。 她直接引爆了整个精神海里所有的死气,将其化作一颗毁灭性的炸弹,直击祝竹青的精神核防御。 “祝竹青,你该死!”恶毒的诅咒声中,黑影彻底散去。 爆炸的冲击波摧毁了一切。 祝竹青高大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砸在满是裂痕的地上。身体开始崩溃,一点点变得透明。 脚下的精神海大面积地塌陷,变成了看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巨兽迅速缩小,变回小熊猫。 黎初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两只爪子死死抱住他快要透明的脖子。 她眼眶发烫,冷静理智荡然无存。 “不准死!祝竹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她死死咬着牙,嗓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祝竹青费力地掀开眼皮,抬起那只快要握不住东西的手,克制而轻柔地落在了小熊猫的头顶,安抚般地揉了两下。 “你尽力了。”他声音沙哑,像是解脱了,“这是我欠她的……回去吧,初初。” 青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汇聚,将小熊猫一点点包裹。 他在燃烧最后的一丝本源,要将黎初强行送出这个即将毁灭的空间。 “我不走!” 黎初眼底全是凶光,张开嘴,不管周围环境多危险,直接对着那些黎月留下的、充满死亡诅咒的黑雾,大口地吞了下去。 祝竹青见状心头剧震,急声喝止:“吐出来!她的暗系异能带着死亡诅咒,你会没命的!” 黎初充耳不闻,脑海里,系统的红色警报快要闪瞎她的眼。 【警告!异能过载!融合即将失控!宿主有爆体危险!】 黎初在心底咬牙怒吼:“留一年寿命保底,剩下的生命值全给我梭哈!换成能量,给我强行镇压!” 她像个赌徒,用寿命在填这个随时会炸的窟窿。 生命面板上的数字飞速减少,换来的是庞大的镇压能量。 周围的诅咒黑雾被她强行吸干,随着污染源的消失,祝竹青精神体的虚化终于停了下来,精神海的崩塌也停了下来。 小熊猫的肚子高高鼓起,两股完全不同的暗系异能在她身体里惨烈地厮杀。 她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冷汗浸透了皮毛。 祝竹青心口仿佛被人狠狠剐了一刀。 他再也无力维持人形,直接化作一株青竹。 枝条弯曲,把疼得抽搐的小熊猫卷进怀里。 温和、纯粹的木系精神力,不要钱似的顺着枝叶灌进她的身体里。 他在用自己的本源,安抚她身体里狂暴的能量。 剧痛中,小熊猫凭着本能,一口咬住青竹的主干。 青竹微微一颤,将怀里的小熊猫搂得更紧了些。 青色的竹汁顺着咬痕一点点渗出来,小熊猫贪婪地吞咽着。 那股温润的力量进入身体,像一汪清泉。 两股互不相让的暗系力量,在青色精神力的调和下,终于慢慢停止了排斥,开始试着交融。 痛苦渐渐减轻,小熊猫松开了犬牙,却将青竹搂得更紧了些。 现实里,黑塔最高级医疗室。 病床上的黎初因为异能暴动后极度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摔了下去。 她就这么趴在祝竹青滚烫结实的胸膛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下的祝竹青依旧深陷昏迷。 可就在黎初倒下的那一瞬,他原本无力垂落的双臂,却凭着本能,猛地上扬。 手臂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青、黑、白三色精神力,不受控制地从两人身体里溢出。 光芒在他们周围互相缠绕、流转,最后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磁场,把两人彻底锁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第200章 我的好叔叔,等我 极寒冰星,地下冰窟,一具水晶棺安安静静地躺着。 棺盖上方,黑雾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黑雾疯狂凝聚、扭曲,最终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修长的人形轮廓。 五官渐渐清晰,正是黎月。 她悬浮在棺材上方,垂下眼睫,看着掌心那团还在挣扎的青色微光。 那是她从祝竹青精神海里强行扯下来的一缕本源。 黎月盯着那团光,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调子阴冷诡异,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呓语。 她五指收拢,青色微光在她掌心被捏得粉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黎月收回手,视线扫过冰窟角落那一排排栩栩如生的冰雕。 每一尊冰雕,都是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尊酷似祝竹青的冰雕上停了几秒,抬手一挥,黑雾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 “砰!” 冰雕炸裂,碎成满地冰渣。 黎月看着那些碎片,病态地笑了起来。 “坏掉的东西,就该被清除干净。”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视线在剩下的冰雕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最中央那尊帝国女王的冰雕上。 黑雾将冰雕卷入掌心,黎月指尖在冰雕脸上轻轻摩挲,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的好妹妹。” “黎月。”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黎月动作一顿,偏过头。 前任大祭司蓝斯缓步走进冰窟,一头蓝发已经悉数变白。 她看了一眼黎月手中的冰雕,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的精神力还没恢复,别冲动。” 蓝斯语气温柔,“复仇这种事,要徐徐图之。” 黎月没说话,只是用黑雾缠住蓝斯垂落的白发,轻轻扯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为了复活我,你耗尽了寿元,值得吗?” “你怎么不用白虎家那个小雌性的兽核,来延续你的寿元?” 蓝斯任由黑雾摆弄自己的头发,面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 “值得,况且我不怕死。” 她伸出手,将黎月手中的女王冰雕抽走,放回原位。 “白虎家的小雌性还有大用。” 黎月眯起眼睛,黑雾松开蓝斯的头发。 “大用?” 蓝斯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冰窟一排排冰雕。 “萧家那位小雌性,精神力纯净,兽核品质上乘。用来做祭品,再合适不过。” 黎月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你是说……” “对。” 蓝斯打断她的话,笑意更深。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两个绝佳的容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玩味。 “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这场容器之间的胜负对决。到时候你就能重新拥有身躯,真正地复活。” 黎月沉默了片刻,黑雾在她身侧盘旋。 “都听你的。” 蓝斯回过头,用最轻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 “活着受尽折磨,才是对敌人最残酷的惩罚。” 黎月盯着蓝斯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 黑雾亲昵地在蓝斯身侧盘旋半圈,重新落回冰棺内。 冰棺重新合拢。 蓝斯走到棺材边,伸手抚摸着棺盖,低声呢喃。 “所有背叛者,都会付出代价。” “我发誓。” …… 黑塔,最高级医疗室。 黎初缓缓睁开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宿主当前状态】 【异能融合度:35%(稳定)】 【净化异能:10%(可用)】 【暗系异能:SS级(已吸收外源暗物质,正在消化中)】 【生命值:1年】 黎初看着最后那行字,轻叹了口气。 又回到原点了。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些已经消退的黑色纹路。 为了救祝竹青,她几乎把所有生命值都梭哈进去了。 值吗? 黎初偏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病床上。 祝竹青依旧深陷昏迷,脸色苍白得吓人。 可他的呼吸平稳了,胸口那些狰狞的黑色污染纹路也彻底消失。 黎初盯着他那张因虚弱而失去所有锋芒的脸,突然伸出手,指尖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缓慢摩挲。 那股特有的青竹冷香混着血腥味,依旧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 精神海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个总端着长辈架子、躲她如避蛇蝎的人,在最危险的时刻,不顾一切地挣断锁链,宁愿精神海崩溃也要用自己的命护住她。 黎初的指尖停在他紧抿的唇角,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 “祝竹青。” 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这是我第一次在深度链接里受挫。” “但我不会认输。”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祝竹青因痛苦而微微皱起的眉心。 “等我。” …… 黑塔,高级休息室。 洛冰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上,衣衫凌乱的苏冉冉正靠在黎渊怀里。 黎渊赤着上半身,修长的手指正在给苏冉冉整理凌乱的长发。 空气里飘散着浓烈的玫瑰与冷梅混合的气味。 洛冰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殿下真是好雅兴。” “黑塔外面尸横遍野,两位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寻欢作乐?” 黎渊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嘲弄。 “洛监察使这话说得有意思。本王帮苏公爵疏通精神海,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还是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洛冰攥紧拳头,冷笑出声。 “疏通精神海?” 他视线扫过床上凌乱的痕迹与苏冉冉身上刻意露出的红痕,眼底全是讥讽。 “大王子的疏通手法,可真是别具一格。” 苏冉冉见两人剑拔弩张,立刻切换成柔弱姿态。 她挣扎着坐起身,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开口。 “都怪我……” 苏冉冉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 “是我精神海暴动,大王子好心帮忙,结果……是我承受不住,才会……”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对不起,洛冰,都是我不好……” 这番话既揭发了黎渊刚才粗暴的行为,又成功激发了洛冰的保护欲。 黎渊面色一沉,刚要开口。 洛冰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苏冉冉抱进怀里。 雄性的本能被激发,苏冉冉在怀上崽前,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决不允许别人染指。 他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对黎渊下了逐客令。 “大王子,门在那边。” 黎渊冷笑一声,拿起地上的外套。 “洛监察使,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是帝国大王子,不是你能随意呵斥的对象。” 洛冰懒得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冉冉。 苏冉冉靠在洛冰怀里,心底对黎渊嗤之以鼻。 什么大王子,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伸出手臂,环住洛冰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洛冰……我好难受……” 洛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抱紧苏冉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抱着苏冉冉大步离开。 角落的阴影处,小白蛇沈祈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吐了吐信子,确认黎渊与苏冉冉衣物上的引兽药剂已经彻底附着。 任务完成。 沈祈悄无声息地游走,消失在黑暗中。 …… 走廊尽头。 洛冰抱着苏冉冉,脚步越来越快。 苏冉冉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轻划着圈。 “洛冰……”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蛊惑。 “我想去一个地方。” 洛冰的眼神出现短暂的迷茫。 苏冉冉凑到他耳边,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带我去黑塔底层……禁地……”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催动精神海里的奴隶烙印。 紫黑色的光芒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洛冰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涣散,渐渐失去焦距。 他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点了点头。 “好。” 苏冉冉笑得娇媚又疯狂。 她环住洛冰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就走吧。” “去拿属于我的……力量。” 洛冰抱着苏冉冉,大步走向充满未知危险的黑塔禁地深处。 走廊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 黑暗,将两人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