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后我成亿万人迷》 1、男鬼出没 殡仪馆外正下着大雨。 在这常年不爱下雨的城里,以及这不到雨季的月份,实属罕见。 流淌的雨,欲倒的树,模糊了倒映在窗台上的烛光。 熊辛将视线从光里收回,没看见那光晃动了两下,只顾着注视即将进场的宾客们。 她客气周到地与其一一打招呼,感谢他们参加自己丈夫的葬礼。 其实心底在想,殡仪馆的基础服务里可没告别仪式这一项,这是额外开销。 啧,费用高得她肉疼。 但实在没办法,席琛作为上市集团的老总,突遇车祸意外身亡,不办个像样的葬礼,不给董事会、员工和合作伙伴一个表演的机会,那她这个妻子多少有点不称职。 她倒也不怕落人话柄,只是为了顺利拿到遗产,还是谨慎行事少惹麻烦最好。 等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疲惫的一天终于快要过去。 此刻已过深夜零点,熊辛揉揉酸痛的后脖颈,微微抬腿转动脚腕,心里盘算今晚要处理的工作任务,无意间瞥见遗照。 席琛年纪尚轻,才三十出头,金框眼镜下的双眸炯炯有神地看向她。 此人气质不凡,光是张照片,都让人感觉活生生,似个下凡的神仙。 当然只有她知道,他是个笑面虎。 表面看似善良无害,实则私底下凶猛无比。 死前一晚,也不知什么地方惹怒了他,她在床上被折腾得不行。 现在回想起来,后颈还会沁出薄汗,略感心悸。 耳边恍惚还能听到他喘着气、哑着声,唤她: “辛总,辛总~” 嗯?这声音未免太真实了吧。 熊辛扭头去寻声音来源,最先发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挺括的西裤被腿上肌肉撑得饱满,显出男人力量拔群。 “辛总,这么晚了,你不会还想工作吧?” 这语气,这调侃,还有这称呼,令熊辛猛地抬头望向男人的脸,只见男人原本俯低的身子缓缓站直,单手插着口袋,神态慵懒地盯着她,眉梢一挑。 不会吧…… 熊辛扶额:“我有这么累吗?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一边忙自己创业的事,一边还要应付葬礼,可能是真忙过头了吧。 不然她不理解,眼前的英俊男人为何会跟席琛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他就是席琛,只有席琛会这么阴阳怪气地叫她“辛总”。 可明明,这人在五天前就已经死了! 当时熊辛接到警方消息,赶去车祸现场认人。 警戒线围住散得七零八落的豪车部件,中心是骇人的血泊以及扎人的玻璃碎片。 尸体已被放进裹尸袋里,准备运走时,她才赶到。 在女警体贴地安慰下,熊辛一语不发地辨认着,确认两具尸体中的一位正是席琛本人。 叫家属来认人只是作为辅助信息,法医还会进行dna检验,确保死者身份无误。 最终的鉴定结果是,车祸是意外,两名死者的确是席琛及其助理。 好,那谁来告诉她,眼前的席琛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遗照成精了? 熊辛难以置信地将目光在遗照和男人之间来回逡巡,脖子这么一活动,倒是不怎么酸痛了,但她的精神仿佛遭到重创,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力。 按了按眉心,重新睁眼看向那男人,定睛观望好一会后,她突然面无表情地说: “抱歉,弄得这么晚,耽误你下班,我这就走!” 她认出这身制服是入殓师,而他说的工作一定是指这个告别仪式,拐着弯赶人走。 一定不是在调侃她忙完一整天,还嫌自己不够累,居然打算加班! 嗯,一定不是! 但那称呼……实在是太诡异。 因为入殓师只会跟别的陌生人一样,叫她熊小姐。 而且白天还见过,入殓师不长这么欠打的模样,就一普通路人长相。 可是这统一制服,这胸前铭牌,不就是入殓师本人嘛。她不会记错。 熊辛努力镇定,心想得赶紧回家。 睡一觉,休息一会,冷静冷静。 馆外突然狂风作响,大雨毫无息止的迹象,反而愈加使劲拍打窗户,窗户发出咿咿呀呀怪响。 眼看熊辛要冒雨离开,男人拽住她纤细的手腕,挑着眉戏谑: “辛总,怎么?才过去几天,就忘记你丈夫,嗯?” 没有弄错,这话只能是席琛才会说,明明年纪那么大了,他还老爱不正经地胡言乱语。 而且,只对她这样。 熊辛信奉科学,理性思索片刻,犹疑开口: “席琛你,你没死?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普及智能化自动驾驶,因而车上没有司机,车辆还定时检修,怎么会发生车祸呢。 加之听闻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为着那点指挥江山的权力,使出阴招甚至杀人是常有的事。 那么,合理推测一下,席琛遇到的车祸也许是有人要谋害他,而他装死可能是想要诈出幕后主使。 可惜,席琛听后,淡淡哼了一声,抬手扯了扯领带,放声嗤笑,活像个反派。 熊辛听着他的嘲笑声,尤其是在这四下无人的殡仪馆内,莫名感到后背发凉。 回荡的声响随着他闭口而止歇,窗外似乎有野猫驻足,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显得馆内更加耸人。 席琛敛下灵动雀跃的双眸,慵懒地答道: “抱歉,我的确死了。”他又阴恻恻地笑道,“不过,车祸确实不是意外。” 嗯……嗯? 熊辛接连震惊了两次,谁让两个问题的答案都很出乎意料呢。 她越发觉得头疼,开始自我反省昨晚不该熬夜改方案。 “别揉你那脑袋了,辛总,赶紧回家吧,在这里没办法细说呢。” 熊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时,却被打断。 “还有,我饿了。” 这个好办。 她为了应付葬礼,随身携带了榛子巧克力补充能量。 刚准备拿出来,就又听到那把流里流气的声线拖着长音道: “辛总,我可不可以吃你~” ?! 可不可以吃你? 这话问得极为恳切,语气是那么暗哑,饶是熊辛再怎么迟钝,也倏地一下红了耳。 因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 两年前,本就互相看不上对方,但因为一夜荒唐的结合,再加之一纸出错的验孕单,熊辛才会稀里糊涂跟席琛结婚。 出乎意料的是,婚后生活没她想象中的艰难,除了偶尔需要跟他出席晚会,装作恩爱夫妻,令她感到极其别扭外,在两个人相聚不多的日子里,无论同房还是日常,席琛算是个不错的丈夫。 比方说,每次睡前欲要深度交流,席琛会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意愿。 嗯,每、一、次、都会问: “辛总,我可不可以吃你?” 吃,是真的吃,收着牙齿啄她的肉,肉越饱.满、越白皙、越柔软,他吃得越狠厉越起劲,嚼出的声响越发无法入耳。 每当这时,他的脖颈青筋格外紧绷,眉间紧锁,额头密布热汗,会很难得地在他脸上看出急切的神色。 喉间更是焦灼,上下滚动得十分起劲,吃得久了,锁骨处便会砸下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汗珠。 她会被啃得手指脚趾酥.麻,像触电似的,受不住时只好伸手拽住他那粗犷小臂,咬着唇求饶: “慢一些,慢,慢点……太……” 然而细声哑语毫无作用,又或者说只会起到反作用。 席琛会将她翻转过身,聆听她不满地闷哼,继续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 回想至此,熊辛不自觉地抿唇低眸。 怎么可能忘得了席琛呢?他死了之后,她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会失去不少床上乐趣。 婚后两年间他们一有空就干,对彼此的喜好都了如指掌,再重新找一位培养这方面的习惯,实属麻烦,而她也没那么多时间。 可偏偏,她是个渴求极高的人,此刻听他如此一问,只觉忿忿,挣脱被攥住的手腕,转身离开殡仪馆。 入殓师席琛勾着嘴角看妻子冷脸离开,窈窕的身姿令他睫毛微颤,注视了一会儿后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高跟鞋溅起丝丝积水,踢踏踢踏步伐纷飞,不一会儿就来到停车场。 车祸发生前,熊辛就一直不太能接受智能驾驶,总觉得机器再聪明,也比不上自己握住方向盘来得踏实,因此买了辆再普通不过的车。 席琛担心她疲劳驾驶,劝了许久,最后替她雇了位女司机。 此刻,司机见熊辛到来,恭敬地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熊辛一脸疲惫地坐进车里,闭眸冷静沉思。 方才出现了她无法理解的事,因为席琛亲口承认他的确死了。 那么她见到的是他的鬼魂?还是什么情况? 想不通,只好重新睁眼,这才发现都快到家了。 嗯?席琛居然没追过来。 还没惊诧完,熊辛这时才看见后视镜里,照出司机硬挺的下颌线,以及嘴角一抹微挑的笑意。 微笑着请她下车的司机是个男的,而且,也长着一张熟悉的英俊脸庞。 ……又是席琛! 她浑身一哆嗦。 “辛总,已顺利到家,请下车。” 他说话倒是比席琛客气,语调风格也不大一样,虽然也会拖着慵懒的声线,但正经些许,优雅几分。 可叫她的称呼倒是一点没变。 熊辛深吸一口气,心想今晚果真撞鬼了! “你!你到底是谁?” 他轻咳一声,缓缓扭头看向熊辛。 见她眼底有一丝惊恐,他便放低声音,看似温柔地答道: “辛总,几天不见,你从哪学会说笑话?” “我是你的丈夫,席琛。” …… “还有,辛总,我今晚可以吃你吗?” 2、服务意识 熊辛从小就学会冷静应对所有困境。 没办法,生在贫困家庭里,又正好撞上动荡不安的时代,早熟是难免的。 但也因此,她已经习惯面无表情,再怎么恐惧与不安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在心里吐槽。 好比此刻,她自行拉开车门,冲到自动感应电梯里,直奔顶楼,远离危险人物。 当初结婚前,席琛准备几十套房产方案,洋洋洒洒递给她过目。 直到现在,熊辛还记得他那副任君挑选的慷慨又郑重的模样。 事实上,他本可以带她搬进自己常住的别墅,或另外置办新房,甚至婚后各过各的都不成问题,完全没必要过问她的意愿。 可一听她这么说,席琛倒是一脸严肃: “我又不是强取豪夺的霸总,尊重二字我倒立都会写。” 那你倒立写写看…… 咳,熊辛扑扇睫毛,坦言自己对住处的要求不高: 房子不用太大,不必处处智能化,也不需要一群管家、保姆、司机和机器人围着转。 席琛听后略一点头,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一张张房产图纸摊在桌上给她看,并详细说明个中利弊。 彼时,她早已辞职,刚找了份过渡的工作将就着,而他挑选的房产都离她的工作地很近。 同时,每套房产面积不算大,显然提前了解过她是个节俭的人,见不得浪费空间。 也是在那时,她确信这人还是挺有责任感的,就算没有感情,也会待她不薄。 这婚结得不亏,她暗自心想。 两年来,这个结论没有变过,反而划算的份量越来越重。 然而当她刷脸进入这栋精挑细选的公寓前,她的心却突然怦怦乱跳。 有不好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冲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室内,一片寂静。 一切如常。 熊辛呼出一口气,随即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略掉心里掠过的异样情绪,脱鞋,并将衣物和手提包挂在门厅衣柜里,随即直奔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水,猛喝了一大口。 总算平复了心情。 这时,手机响起,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她匆忙接起,咳嗽一声才淡然道:“喂?” “哟吼,猜猜我是谁呀?我的漂亮小熊~” 一听到这把高昂爽朗的女声,熊辛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抹平,嘴角还挂着不自知的微笑。 “甄甄,你回国了?” 梁以甄是熊辛在大学结识的好朋友,友谊即便到了毕业甚至她出国留学后,也从没中断过。 “别提了,还在中转机场等着,一个人好无聊呀。”梁以甄撒完娇,话锋一转,“你办完你那位的后事了?” 原本五天前是梁以甄的毕业典礼,熊辛一早订好机票承诺去参加,可结果出发前一通来自警方的电话,彻底打乱了所有安排。 席琛的死,让她不得不失约,心里自然是愧疚的。 然而梁以甄一知消息后,便连忙跟导师请假,可惜最终还是被答辩耽误了行程,弄到现在才快回国。 熊辛知晓她是想陪在自己身边,尽管没能如愿,但有这份心已让她感到温暖。 “嗯,办完了。” 虽然办完,但不禁又想起方才遇到的诡异之事。 灌入的凉水刺激着体内,熊辛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吧,还是没赶上,我下一班飞机也延误了,都不知道要在这破机场待多久。好在我聪明机智,早已订了酒店,你今晚要是睡不着,可以跟我聊哦,我陪你熬通宵都行的嘿嘿。” 梁以甄知晓她的婚姻是意外,更晓得熊辛对其丈夫的爱几乎为零,但不管怎么说,再怎么没感情,都同床共枕两年,丈夫突遇车祸身亡,晚上睡不着也说不定。梁以甄设身处地地如此想到。 “没事,不用担心我。你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梁以甄报了个时间,熊辛定了个闹钟,又跟她寒暄两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室内再次恢复宁静。 好在与闺密聊完天后,心一下子放松许多。 熊辛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沙发上坐下,怔怔看着地板,试图理解方才遇到的一切,可脑子实在太过劳累,根本转不动,想着想着,竟然倒头昏睡过去。 闭眼之前,她心想只浅睡一会儿,再起床干活。 她目前处于创业初期,事务相当繁忙,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没办法,饶是精力再充沛,也无法抗拒生理需求。 可惜睡梦中并不安分。 她梦见与席琛初次相遇的时刻。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上司出席晚宴,晚宴设在一栋郊外别墅里,气派十足。 游走在机器人服务员之间,熊辛只觉得赛博灯光过于刺眼,现场演奏的音乐也毫不悦耳。 不过,在庸俗的众人当中,有一人格外突出。 他自信张扬,风姿绰约,却又彬彬有礼地与几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洽谈着什么,逗得人家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欣赏愈发浓烈。 他却并不因此而自豪,反倒更加谦逊,眉眼温和,似乎在感谢对方的赏识。 熊辛回过神来时,便发现不少人都被这男人吸引了目光,可能因为看惯了高冷矜持的帅哥,突然出现这么一位春风满面的俊男,自然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她之所以会盯着对方看,主要是在思考他是如何逗得上位者笑成那样的。 一定是拥有高超的谈判技巧。熊辛如是想到。 不过,待他独自一人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女士们蜂拥而上,而他也相当从容不迫,没说几句,便惹得众位佳丽眉开眼笑,俨然是棵交际草,还是棵知晓自己风流倜傥的大树。 树大招风,熊辛只想远离风眼。 因她在心中不免揣测,此男颇有点为达目的以色侍人的架势。 实在不妥,不值得她学习。 不屑地瞥去一眼后,便匆匆走开。 宴会中场,熊辛找借口去到寂静处休息,偶遇同样也在借机喘息的那个惹眼男人。 而且,男人还将手中的红酒杯往下倾斜,将满满一杯红酒倒在装饰花盆里。 好浪费的一男的。 熊辛脸上的鄙夷之色袒露无遗。 男人敏锐瞧见,便率先开口: “请问,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熊辛原本打算转身就跑,这时闻言顿觉莫名其妙。 她可没在对方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态度。 不过,她还是实诚应道:“没有得罪,只是观念不同。” 熊辛没说是哪方面的观念不同,但男人显然是个聪明人,略一点头,已然知晓,还十分多嘴一句: “同意。不过,总比板着脸好些。” 熊辛哂笑:“是吗?我以为笑到脸僵会更不舒服呢。” 俩人初遇,就已经开始争锋相对、口舌之争。 而这时候,熊辛都还不知晓对方姓甚名谁,只心道此人未必拥有高超的谈判技巧,指不定是个巧舌如簧之徒罢了。 巧舌如簧之徒丝毫不介意被怼,还优雅地抱以歉意: “如果我的笑容让你不舒服,那向你道歉。” “我的错,熊小姐。” 这人道歉的姿态并不卑微,却让人不忍再多说一句重话。 熊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下暗自做出决定,以后要是再在宴会上遇到他,一定要离得远远。 不,最好再也不要遇到这个人。 结果没想到,之后去的每一场宴会,熊辛都不可避免地会偶遇这家伙,而对方也很讶然,见到她后只简单微笑,便识趣地走开。 熊辛只觉此人阴魂不散,就像刚在殡仪馆里撞见的一样……讨厌的梦让她辗转反侧,昏沉间,似有人抚稳她的双肩,还抚摸她的长发。 熊辛迷迷糊糊,费力地掀开眼皮。 一声熟悉的浅笑荡漾在耳边,转脸侧目过去,便瞧见一张俊俏的面庞。 这次她倒是没有被吓到,只以为还在梦里。 “席琛?” 他一身居家服,支着下颌挑眉看她: “是我。吵醒你了?我不是有意的。” 熊辛还没有完全清醒,断断续续听到他在念叨: “是不是头疼?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沙发上睡觉?怎么我一不在,你就不听话了呢。” 熊辛努力清醒,这才看清席琛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伫在她面前,直勾勾地打量她。 他身后的落地灯昏黄地散开光,显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讳莫如深、似真似幻。 他还懒散地支起一条长腿,微微歪头,鬓边与额前掉出几缕碎发,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扬起。 “还是不舒服?要吃药吗?” 席琛作势要起身去倒水拿药,熊辛连忙扯住他的袖口,颇为不满: “你话太多了,我,我没反应过来。” 席琛脸色恹恹: “怎么,嫌我话多?也不看看是谁先做错事的,你就不怕着凉?为了省钱,还把我设置的自动空调给关了……”席琛见她抛来怒视一眼,稍微收敛了点,“好吧,你也知道我就爱说话的,那不说话,我抱你去床上睡,总可以了吧?” 话一落地,手腕却先被熊辛握住,席琛不解地看着她挣扎起身,倒也没再碎嘴,只耐心等着。 “我还没洗澡,不能上床睡。” 席琛闻言,微微弯腰,伸手一提,相当轻松地将她环抱起来: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抱你去浴室不就行。”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熊辛呢喃的话语被听见,席琛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你今天站一整天,腿一点都不酸?我看着都累。” 去浴室的路上,熊辛觉得这梦不错,莫名地令她感到温馨。 婚后两年,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与婚前区别不大,总爱拌嘴。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打情骂俏。 至少熊辛从不这么认为。 她自认每一次争论都极具意义,且有理有据。 至于席琛,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次次都说得头头是道、理所当然。 而她最受不了的,恰恰就是他那副笃定的样子。 于是往往他说一句,她便忍不住回一句;他说得越有道理,她越想挑出他的毛病,非要和他争个高低不可。 若让外人看见,大抵会以为他们夫妻感情堪忧。 然而实际上,熊辛庆幸自己可以如此畅所欲言,而不是假装相敬如宾。 但吵闹归吵闹,他们可从不在床以外的地方动手。 因此,这时突然被抱在怀里,感受到他饱满胸膛的热意,令她不自觉蜷缩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别扭。 可能,是这梦太真实了吧。 熊辛还没反应过来,席琛就已将她放在台面上。 “发什么呆?是,要我帮你脱?也不是不行……” “……不用!” 熊辛似尖叫般地喊道,低着头不去看他。 席琛在她额头上轻笑,由着她自己脱衣服,转身去开启浴缸。 再转过身来时,他将光滑白皙的美人温柔地抱起,再缓缓地浸入热水里。 而后,优哉游哉地、自顾自地脱衣服。 熊辛瞪大双眸,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水太烫?” 席琛迈开长腿,从容地浸到浴缸里,和她面对面坐着。 “不烫啊,你该不会还没睡醒?” 熊辛默默往后挪,庆幸这浴缸足够大,不用与他肌肤相贴。 虽然婚后两年从不避讳坦诚相见,但像这种类似fore-foreplay,其实很少做过。 毕竟两个人都很忙,哪有时间慢条斯理。 因而此刻,熊辛难免心惊。 下一秒却叹气,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解释,大概是好几天不见,太久没……身心一下反应不过来罢了。 席琛一听她叹气,以为她劳累过度,眉头不禁蹙起。 他伸出自己的大掌,破入水中,顺着撩人的光亮,寻到她的踝,想给她揉腿。 然而握住后却倏地顿了下,为自己突然的失神感到一丝惊诧。 他今天服务妻子是有所目的,但这失神却令他略感羞赧。 席琛沉沉地喘气,自嘲一笑。 熊辛听到他又不明所以地笑,便抬头望过去,只见他突然开始给她按腿。 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猛地扣住。 “缩什么?给你按摩都不要?” 无事献殷勤,好端端为何要按摩……而且这浴缸有按摩功能的。 似乎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席琛面色温和: “这不是看你忙了一整天,我死了的事有点,嗯,麻烦到你,所以报恩一下。” 席琛在报恩两字着重了下语气。 “而且辛总,葬礼办得不错,来了不少人,不止我这边的人,还有,”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我要是真死了,一定死而无憾。” 熊辛泡在浴缸里,被热水驱散疲倦,加之席琛轻重适宜的按揉,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有点昏昏然,完全没听到他后半句话,只沉浸在他称赞她的话语中。 明明平日里总没个正形,夸起人来却格外真挚。 熊辛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看来这一整天没白忙活,席琛居然能专门托梦来夸她。 席琛见她没再躲,心情不错地掬起一捧水,淋在她的小腿,再接点沐浴露,用掌心打圈起泡后,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掌落在腿肚上,顺着紧绷的肌肉轻揉。 手掌没有半分轻佻,目光始终低垂,他只专注手上的功夫,没往别处看。 是真的只想给她按摩放松。 熊辛浑身舒坦,喟叹一声。 今天的确有点累,见了不少席琛那边的人,当然也来了一位她这边的亲朋。 熊辛在想,回头还得送礼感谢一番。 席琛似乎注意到她的分心,按脚的力道突然加重,掌心忽而烫得惊人。 他那戒指,浮晃在水面上,时隐时现。 3、持续时间 “……可以了。” 熊辛推开席琛的手,免得他作乱。 席琛倒也没想作乱,一开始是真心想给她按摩,后来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但渐渐的,双手失了理智。 可能因为她的小腿肌肉过于紧绷,令他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片段吧。 盯着被他搓揉得红彤彤的小腿重新滑入水中,席琛咽了两下喉咙,漫不经心地挪开目光,不经意撞上她的双眸。 湿漉漉的,额发滴着水,砸在唇珠,着实令人失魂。 啧! 也就五天没见而已,至于吗? 席琛皱眉,连忙将视线从她唇上移开。 他不是很能理解自己,为何呼吸如此滚烫。 熊辛无法适应这异样的亲昵,可又想到这还是在梦里,稍微放.浪一些倒也合情合理,转而坦然接受起来。 不过,心底倒现出古怪的情绪。 原来自己,是想要跟席琛有这样的接触? 还是因为人死了,好几天没做,才突然有点想念? 毕竟自己也是欲值颇高的人…… 俩人各怀心思地泡澡,而后又心照不宣地起身,默契十足不看对方,自顾自地擦身子穿衣服,一前一后走出浴室。 熊辛是后出去的那个,她总觉得这梦真长,又很细碎。 一边绞出头发的水,一边张望洗手台,怎么也没找到吹风筒。 等出去后,便看见席琛已坐在床头,手里拎着吹风筒。 “怎么不过来?” “你要给我吹头发?” “不然呢?我占着它,不让你用?” 怎么在梦里也不消停?有时候真的很想打死他! 哦,不过,他已经死了。 熊辛只好狠狠瞪他两眼,席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滴水的长发,微微蹙眉,磁音呼唤: “过来,别着凉了。” 熊辛依言走过去。 席琛看着妻子身着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睡裙,随着走动,两条肤白长腿着实晃眼。 他收紧手中的吹风筒,定了定神。 熊辛在他面前站住,不知要以什么姿势才方便他吹头发。 “你躺下来就好。” 席琛以为她会拒绝,都想好借口诓她,结果熊辛二话不说,顺从躺下。 轮到席琛蓦然愣怔,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好一会儿,突然低声咕哝着什么。 熊辛瞧见,便吐槽道: “你让我躺下的,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算了。” 席琛顿了顿,把人按回到自己大腿上: “你这么轻,躺下来我都没感觉,怎么可能会不舒服。” 又在嫌弃她太瘦了。 可从小家里穷,营养没跟上,她就变成现在这副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 即便后来努力健身,还学习空手道,可依旧没太见有成效。 而且,她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还是在婚后才好的。 主要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死死盯着她调理身子。 但很显然,他还对目前的成果不甚满意。 “你可以再圆润一些~” 熊辛懒得跟他争辩,横他一眼后才躺好,由着他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是无声的,衬得他们之间的气氛突兀的静谧。 席琛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她的发,温暖的指背时不时会刮过她的耳廓,再被热风一吹,激得她后颈直发痒。 “弄疼你了?”见她哆嗦,席琛以为不小心拉扯了她的发。 毕竟,对于这项服务,他也不是很熟稔。 “……没有。”熊辛抬了下脑袋,又重新躺好。 一颗圆润的小脑袋在大腿上滚来滚去,她身上独有的榛子味体香掺着洗发水的清香不打招呼地冲鼻间袭来,席琛原本稳固的双手也跟着哆嗦了下,身体还有些发僵。 他连忙将目光从她精致小巧的脸移开,却不经意落入晃眼的长腿上。 “吹完头发后,要不要按一下大腿?” 她的大腿看上去,也很酸痛的样子。他掩饰般地如此想到。 熊辛没太听清,疑惑地转过头面向他,结果不小心撞见…… 她想起白天殡仪馆,工作人员不知从哪得来的又圆又粗的蜡烛,还有纸钱,说:“听闻熊小姐喜欢传统一点的,您看,这些个东西是不是很像那么回事?” 在如今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要想找到这玩意的确不易,但她只觉得污染环境不好,因而婉拒,还是用回电子蜡烛,也不烧纸钱。 然而此刻,熊辛的脸颊仿佛灼烧起来,猛然起身,怒瞪指责: “你这,也太精神了吧?!” 想起方才在浴室里,不经意一瞥。 野蛮的生动,也不及此刻的庞大、狰狞。 但这样的指责显然不会让某人感到抱歉,反而还很无辜地叹气: “辛总,你都不知我忍了多久,都五天没碰你。” 此时美人在怀,难免不激动。 席琛又不知嗫嚅了什么,而后正色道,“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不会动你,但你也不稍微体谅一下我,还说我,真的是。” 不会动她,所以没问出那句询问意愿的话,只不过现在这副模样,已经算是明目张胆趾高气昂地在问了。 熊辛听完这苍白的解释,脸色晦暗不明,不知是在跟自己较劲什么。 席琛无奈地支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上,懒懒地抵着下巴,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把玩她的发尾,试图稍作缓解,但作用不大,只好微垂双眸,暗哑着声: “被吓到了?又不是没见过,还是因为我死得太久,你都快忘了?” 熊辛艰难地挪开目光,原本坐直的身子此刻有些发软,心肝猛地酥酥麻麻起来,转念一想他都已经死了,专门跑来她梦里,又是按腿,又是吹头发,嗯,算是服侍了一把,那满足一下他的需求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他此刻的嗓音已微露出隐忍的痛苦。 显然是忍了许久。 其实她自己也好像是,想要的。 寂寞难耐的深夜,一阵阵呼吸声在按兵不动的夫妻间流淌,间或夹杂隐约的吞咽声,还有床.笫与衣裙磨蹭出的窸窣声,一动一响之间,呼吸愈发深沉。 席琛早就不动声色地放好吹风筒,胸膛起伏,听到动静,移目看过去,只见美丽的妻子身着的黑色睡裙已慵懒地垂下一边吊带,欲坠不坠地耷在圆润的肩头。 也许是泡过澡的缘故,肩头、锁骨还有脖颈,都泛着粉,然而不及她的两页红唇美艳,微颤微晃,欲张不张,实在让人无法冷静。 卧室昏暗,席琛恍惚以为自己醉了,朦胧中看不真切熊辛的表情。 他想去瞧,却无意撞进一双沁着光的美目,眼神中透着一股熟悉的渴望。 席琛看了会,须臾又撇开目光,敛着眸,颇有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然而,身体过于诚实,堂而皇之地出卖了他。 骤然的强壮起来,明显的蓄势待发,恨不得撕裂、挣脱牢笼。 惑人的体香弥漫在鼻间,席琛有些火大,早知不该给她洗澡和吹发了。 再待下去,他可能不得不提前打破不动她的承诺。 原本他是打算明早再动的。 熊辛完全没瞧见他在挣扎,只被某处吸引了目光,想都没想,直接伸手过去。 “你干什么?”席琛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腕。 熊辛抬眸,似娇似嗔,瞪他一眼。 席琛笑道:“你不累?” 在梦里有什么可累的,而且她精力充沛嘛,睡醒后,她还有工作要忙呢。 “还好。” “你认真的?” “你废话真多,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赶紧离开,别吵我睡……” 熊辛气鼓鼓地直想将他从梦里赶走,结果话没说完,席琛攻势袭来。 久违的热切的亲吻,仿佛讨债,强且狠厉地夺取。 没一会儿,熊辛便觉得舌根发麻,下意识伸出藕臂,交揽住他的脖颈。 妻子的主动令男人更加缠绵地热吻、胶着地吸取。 熊辛努力迎接,但偶尔配合不得,甚至只能被带动,完全不知所措。 五天,真不算太长时间,她不至于生疏。 可这吻实在是过火,不同于以往的逗弄,这一次意外的强势霸道,她的舌头躲了好几次,皆是被他精准无比地逮到,卷在他的薄唇里,疯狂地搅动,恨不得吃下去。 熊辛颤抖着身躯,肩头终是扛不住,吊带缓缓滑落。 席琛先是浅浅地抚摸她的手臂,又细又滑,瘦小的可怜,也不知白天的时候,她怎么还想着要去扛起他的棺材。 想着想着,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怜惜,倏而松开她的唇,喷着热气望着她。 熊辛双眸含水,刚不解他为何停下,转眼便被他一把搂住腰,猛力揽入怀中。 五天,足以让人急不可耐。 席琛的手臂粗壮到轻而易举地将人抱坐在膝上,而后埋在她的肩颈贪婪地深吸那股诱人的体香,餍足般地喟叹出声,随即伸出另一只大掌,毫不留情地托着她的脖颈,再度深吻。 熊辛没一会儿就被吻得双眼失焦,耳根泛红,嘴角发出黏.腻的支吾声。 美妙的忘情的声响完全击碎理智,席琛沿着她的嘴角向下, 轻点,深啄。 熊辛仰着头,被吻得极舒服,太过舒服时,只能咬唇止住声。 慢慢地,她软成一滩水,流淌、铺满在床单上,不成型的姿态令她恍惚、满足地心想着: 这梦,真爽~ 室外的雨细密绵长了起来。 然而过了没多久,朦胧中,熊辛似乎看到席琛在最后关头突然升天,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梦,席琛没那么快就停下,他的持续时间会让人误以为是永动机。 熊辛自嘲一笑后,安然睡了过去,完全没瞧见身旁忽地出现了一个男人。 4、让她满足 等到熊辛再次醒来,已是隔天早上,雨过天晴,阳光正好。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身上穿着整套真丝睡衣,没有一丝凌乱。 她看了一眼时间,难以置信自己一觉睡到天亮,更疑惑身上怎么穿的不是睡裙。 而且,浑身还酸软,像跟谁干了一架。 熊辛不爱赖床,不再多想,直接掀开被单下床,这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以为是一周只来一次的保姆,便出门想去打招呼,结果一看,是一个身穿灰色围裙的男人。 男人刚做完早餐,放在餐桌上,姿态从容,嘴角微勾,恍若一股春风。 见她矗在卧室门口不动,男人脸上现出疑惑,随即握拳伸到嘴边咳了一声,手上戒指闪着微光。 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只好缓步走来。 熊辛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因为那男人居然是席琛! ?什么情况? 席琛见她目瞪口呆的模样颇觉有趣,但也不好对刚起床的妻子调戏过度,转而轻柔开口: “先吃饭再说,如何?” 原本不甚清明的熊辛,脑子瞬间清醒,而后发现席琛青筋分明的手臂上有几道狭长的抓痕,猛然间想起昨晚发生过的事。 那场所谓的春梦,原来根本不是错觉! 席琛走到熊辛面前,甫一站定,她却猛地转身回到卧室里,并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他愣怔在原地,头顶冒汗。 总不至于害羞吧? 然而以他对妻子的了解,这是绝无可能的,那只能是被惊吓到了。 不过好在妻子冷静得快,门已经开出一条缝,从缝里悠悠转转飘来一句话: “解释,我要解释!” 语气里透着股愤懑。 席琛浅笑,贴在门前,幽柔的声线像在哄她: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有意的,但你昨晚不是还挺愉悦,我以为你是想要的……” 熊辛唰的一下拉开门,怒气冲冲瞪他。 “我不是问这个!” 不知为何,如此一来一回地互怼后,熊辛已不再感到害怕,反倒是已经完全记起昨天遇到的另外两个他。 身为入殓师的席琛说过,他的确死了。 她想要的解释,便是关于这个。 而席琛本人肯定对这一切诡异之事有正当理由。 然而他只是执起她的手,引至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递给她一杯温开水,等她喝完后,才抛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他先说自己死后觉醒出分身能力。 接着说她遇到的入殓师和司机是他的分身。 最后一脸正经地告知:“我这副原身,还是你帮我复原的。” 熊辛不记得自己帮过他,而席琛只摸了摸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忘了昨晚的事?不对,你刚才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就是太快了,你以为是梦?” 席琛难得露出尴尬的神情,挣扎地辩解: “你要体谅我,我刚死,能力不足我原来的千分之一,所以才会那么快,但我有努力让你感到舒服,如果你还不满足,等我完全恢复,我一定……” “是太快,但我以为是梦……”熊辛懵然呢喃,并适时打断他再往下说出奇怪的承诺。 “我就知道你会嫌弃,可也没办法,我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席琛突然变得颓丧,语气里满是委屈。 “够了!你叽里咕噜说的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好好解释?” 熊辛实在受不了他一直提昨晚的事。 席琛正色后,终于严肃地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死后并不能像他的分身一样有个躯体,因而一直以魂魄的形式飘着,好不容易成形,只有赶紧与她亲密,让她满足,才能维持现状。 本来他打算今早等她休息好再问的,如果她愿意就做,可昨晚确实有点没忍住。 为此,席琛还道歉了一番。 “我跟他们不一样,没那么着急想要的。” 他们指的是分身们。 话未说完,席琛眼疾手快,扶稳熊辛晃动的身子,又递上一杯温开水,饶有兴致地看她震颤的瞳孔,像是发觉以前从未见过的一面。 毕竟他的妻惯会隐忍。 惯会隐忍的熊辛又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冷静了会,试图接受人鬼情未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才重新睁眸,脸色更加冷淡,决定一件一件地问。 先是他说的分身能力,请他说明具体是什么意思。 席琛盯着她两片湿润的红唇,突然别过双眸,摸了摸后脖颈。 他吞吞吐吐了一小会:“你还记得我死前一晚,嗯,我对你,咳,当时我也有点没控制住,比平时多发泄几次……”顿了片刻,又深感自己矫情,最终放弃挣扎: “分身是我的米青液生成的。” 席琛一把拿起熊辛喝剩的水仰头喝掉,似乎熬过了最难解释的部分,终于可以开始侃侃而谈。 他说自己的确被车撞了,不过死后没多久,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皱眉,像是对那把声音很反感。 而那个声音先告诉他的真实身份,说他不是地球人,又通知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还存活的米青子会陆续发育成人形,每个人都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可能是我做的次数太多,存活的数量比我想象中的多,辛总,往后日子请你做好准备,你会时不时看到我的,嗯,分身们。” 聆听过程中,熊辛一直没发出声音,甚至连动都没动。 她双眼无神,不适时地忆起两年前与席琛的一段对话。 当时,她以为他之所以那么有责任感,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儿份上;可婚后一周去做孕检时,才发现是一场乌龙。 医院的机器难得出错,重复录入了一名孕妇的检查结果,才导致熊辛的检查报告有误。 而那几天她会觉得恶心想吐,纯粹是熬夜熬的。 好在没对那名孕妇造成什么影响。 从医院出来后,熊辛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打电话告诉席琛。 席琛因为临时出差才没能陪同孕检,接完电话后,只说等他回家。 到家后,俩人安静坐下,熊辛想开口提离婚的事,结果被他先行出声: “没孩子也好,我几天前刚看过纪录片,生育其实挺遭罪的。” 他看完新的检查报告,确认她的身体无恙,还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才慢悠悠地道: “辛总,我之前就想说了,你的身子骨太瘦小,可不能再熬夜。还好没真怀孕,不然把你的骨架子撑坏了,我可赔不起。” 熊辛一听,当场怼回去: “不用你赔,要是真有孩子,也是我自愿生的。” 毕竟是一条人命,一夜荒唐的责任又在于她。 而她虽在创业初期,但还是有资金、养得起。 本就做好可能要一个人养育的准备,可没想到席琛得知她怀孕,便提出领证。 领证在这个少子化的时代有个显著好处,那就是相关部门会提供长达十年的养育津贴,这津贴不仅是给钱,还会给予夫妻双方在工作上的便利。 熊辛考虑到自己创业期间需要跟相关部门打不少交道,为了省去麻烦,于是同意领证。 事实上,她其实很感激席琛的提议。 思及此,又觉得自己不该怼人。 席琛倒是毫不介意,继续碎碎念:“很高兴你是自愿的,不过还是先养好你的身子再做打算吧。” 他微妙地瞥她一眼,低声嘀咕:“反正你还这么年轻,脸蛋跟婴儿似的,不知道你岁数的,都以为我犯罪呢。” 熊辛心直口快:“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平时的名声就不太好?” 席琛投来微妙的目光,笑着摇头,也不知是在否认名声,还是在无奈她的态度。 熊辛自知态度不好,毕竟眼前这位算是她的未婚夫,因而默默按下吐槽的冲动,低声反问: “我以为你娶我是为了孩子?” 是真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无所谓。 席琛没有正面回应,转而戏谑: “我可没有繁殖欲。” 熊辛难以置信,而后又不得不提醒: “我,其实也没有。”没有必须生娃的念头。“但你现在不想,说不定以后…所以我们要不……” 席琛挥手止住她的话头:“那不正好,虽说想法的确会变,但说不定到那时科技发展到不需要折腾你的身子骨了呢,又或者,谁想生就自己生呗,不分男女。” 他说的不无道理,因为已经有相关部门在研究这方面的事,就为了解决人口少的问题。 不过当时只道他满口不正经,谁承想这话居然能成真。 他那些个分身们,不就相当于他的孩子嘛。 熊辛心想,是不是应该祝贺他老来得子。 席琛盯着她灵动的眼珠子,也在想些奇怪的事。 这事儿其实比方才说的一切都更难以启齿。 微微叹气,他头一遭发现自己居然会有这般犹豫的时刻。 以往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坦诚无比,随性自由,游刃有余。 可这时又为何如此优柔寡断,他却不愿细思,只觉胸口闷堵。 但不说又不行。 “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如此郑重低沉的语气,令熊辛不自觉坐正,以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告知她。 “你说。” 换她给他倒了杯水,并且给自己换了个杯子。 然而杯子差点没拿稳,因为眼前还好好说着话的席琛,突然起身,开始 脱——衣——服——! 他依旧优雅,抽开围裙,底下是一件白色衬衣,纽扣随着修长有力的手指一颗颗摊开,闪着银光的戒指从上至下,勾勒出底下界限分明、块状清晰,如同恒星般耀眼的胸膛与腹肌。 不对,这不是幻觉,席琛的身体真变成银河,成块的肌肉、暴突的青筋以及细小的毛孔,成了大大小小的恒星。 席琛继续除去身上的累赘。 慢条斯理地脱掉上衣后,将其简单折叠,随意搭在椅背上,又继续脱掉长裤。 裤子卡了两下,而后顺畅地滑落在地。 困兽耀武扬威地想要逃脱四角笼…… 见他准备打开牢笼,熊辛连忙制止。 “打住!你不是说有事要商量?”怎么突然开始这样!熊辛暗暗腹诽。 席琛神情颇有遗憾,但还是听话地停下动作,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身体,继续说起正事。 “虽然有了身体,但你看,这还需要再努力,我才能完全恢复原状,而且也只有恢复后才不会真的死。” 一语毕,席琛直勾勾地盯着她。 熊辛直觉恢复原状的方法、努力的方向与她息息相关,可不知为何不敢开口问。 然而席琛没什么忌讳,虽说他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温和自若道: “只要我的分身们服务你,让你满足,他们就会消失。” 席琛解释道,分身们只有彻底消失后,回归到他身上,身体才能慢慢恢复原状。 熊辛想起一个又一个分身追问过的话“今晚可以吃你吗”,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所以,分身们都急着想满足她,原来只是为恢复本体。 熊辛整个人仿佛化成石灰,这时要是谁去开窗,她会随风飘走,魂儿都不见。 席琛看在眼底,心下不忍再多说一句,只是顶着壮硕健美的薄肌、内里泛着银河的身躯,缓缓靠近他的妻。 “先吃早餐,吃完才有力气,嗯,好好思考。” 席琛卷着她的柔顺长发,将发尾缠绕在指间,并拎起来吻了一下。 似乎在安抚她。 可惜作用微乎其微。 熊辛连忙扯回自己的头发,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席琛扬眉回应:“等你吃完,还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熊辛不经劝,何况这人一大早给自己做了早餐,不吃浪费,便只好依他所言,先吃了再说吧。 可惜,吃完后也没有机会询问。 因为一大早,家里便来了客人。 而这个在席琛看来的不速之客,便是妻子的青梅竹马,她的好哥哥,周若杨。 5、青梅竹马 门铃响起时,屋内智能系统响起:“辛总早上好,您有访客,周若杨先生。” 熊辛听到后,心想这系统被席琛带坏了。 她放下手里面包,下楼到会客厅去接人。 席琛边穿衣服边跟过去,从门厅衣柜里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后,才望向从小院缓步走来的客人。 “杨大哥早上好,吃了没?”熊辛瞧见对方双手拎着不少东西,想换鞋出门去接,却被席琛和周若杨同时制止。 席琛下意识按住妻子的肩。 周若杨则斯文地小喊:“阿辛不用出来,小心着凉。” 下过一夜春雨的室外,寒风簌簌。 见熊辛真打算出来,周若杨抛却平日的儒雅,赶忙快跑几步,终于站定在大门前。 他喘了两口气,腼腆微笑道:“阿辛抱歉,这么早来打搅你。” “没事的哥,快进来吧。” 熊辛被周若杨跑来的一股风袭上身,忍不住收紧身上的外套。 摸到外套后,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一个不该让外人瞧见的人。 而显然,周若杨也注意到她身旁的男人。 熊辛正在快速转动大脑,结果席琛自行上前,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还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席家的律师。” 周若杨猜想这位律师应该是来谈遗产继承的事。 于是,与律师匆匆点头后,他便向熊辛说: “抱歉阿辛,我好像打扰你在谈正事,那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周若杨顿了顿,发觉手上的东西已被拿走,只好指着律师的手说: “这是我带来的早餐,你记得吃,别太劳累,要好好休息。” 他不是话多的类型,过来这一趟也只为了看望熊辛,因而一股脑地交待后,便打算转身离开,却被熊辛止住。 “杨大哥进来吧,我没在忙。” 席琛做的早餐她只吃了一半,本着不浪费的想法,熊辛才留住周若杨一块解决,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渐黯的眼神。 熊辛也无暇顾及,因她满脑子疑惑,为何周若杨不觉得这位自称律师的人长得跟席琛一样呢? 但转念一想,可能又是席琛在作祟,便按下心头的古怪,继续招待周若杨。 而周若杨从不拒绝熊辛,闻言便跟着进门上楼,一路来到餐厅,才发现已有早餐,一时之间颇感尴尬。 熊辛没给他尴尬的机会,直接带人坐下,而席琛则去拿来一套餐具,将他带来的早餐倒在餐盘里。 夫妻二人熟练地招待客人,独留周若杨愣在椅子上。 他微妙地感觉到这份默契的不对劲,可又说不清。 还没等他细想,熊辛先跟他寒暄起来: “谢谢哥昨天专门到来,其实今天应该我去找你。” 周若杨本和她一同在这座城市长大,可两年前因为常去邻省出差,便搬了过去。 仔细想来他们都快两年没见,昨天在席琛的告别仪式上见到周若杨时,熊辛便想着改日该登门回礼。 席琛自然记得此事,当时仪式已近尾声,此男匆匆赶来,与他的妻子寒暄许久,甚至聊到最后还想送她回家。 要不是熊辛向来不愿麻烦别人,恐怕再聊下去,她要点头答应了都。 毕竟这俩人关系匪浅,席琛从婚前便已知晓。 “没关系,我怕阿辛你太劳累。早知当年我就不该搬走,才能及时帮到你。”周若杨脸上尽是愧疚和遗憾的神色。 席琛不动声色地给熊辛剥鸡蛋,又悄悄拿走她吃剩的面包,就着榛果拿铁,毫不客气地吃完后,举着咖啡杯,在烟雾缭绕中盯着周若杨,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熊辛无知无觉地吃着碗里的鸡蛋,听完周若杨的话后,连忙摆手: “不用的杨大哥,你也很忙,能过来一趟已经很好了。” 她知道周若杨是真心想帮自己。 他就像她的亲生大哥,从小帮她做过很多事。 但性格使然,熊辛并不喜欢麻烦别人,何况葬礼这事儿也不难办。 这时想到席琛,她偷偷瞥向身旁人。 他倒是神态自若,支着下颌喝着咖啡,发现她看向自己,便展颜笑开、挑眉举杯,完全没个正经样,哪里像个律师。 熊辛忍不住在桌下踢他一脚,让他收敛一点,别在外人面前不正经。 席琛对这一脚似乎很是受用,原本气势汹汹死盯着周若杨的眼神瞬间缓和。 熊辛则骤生怒意,因为伸出去的脚被男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她使劲抽出脚,分毫不动,气得直想伸手过去打他时,手机闹铃突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回荡,两个男人以为是电话,都望向熊辛,等她接起。 熊辛被松开了脚,拿起手机看一眼,这才想起要去机场接梁以甄。 不过下一秒,她又看到工作短信,微蹙眉头,连忙回拨了个电话。 助理小缘慌里慌张地汇报情况,熊辛安静听完后,只淡淡回道: “放着我来处理,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熊辛又看到那个闹钟提示,心里正纠结时,便听到席琛放下咖啡,客气地开口: “周先生,辛,熊小姐的闺密刚到机场,需要有人去接机。但你看,熊小姐这边好像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所以你是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周若杨再怎么迟钝也能立马意会,其实方才看到熊辛纠结的模样,他早就想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了,律师的话正好给了个机会: “阿辛,发我航班信息还有你朋友的照片,我去接人,你安心去处理工作吧。” 熊辛即刻应下。 没办法,梁以甄好多年没回国,熊辛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才想着去接机,把人安全送回酒店。 但现在工作那边出了大事,她分身乏术,只好麻烦周若杨。 本来,她是另有打算的,结果被席琛打断。 一边暗暗腹诽席琛,一边脸带歉意与周若杨交待细节后道别。 换好衣服直奔车库时,黑色轿车旁已站着两个人。 长相一模一样,皆是席琛。 熊辛看愣一秒,这时才对他之前的鬼话连篇有了实感,悻悻然走过去。 好在还是能看出区别。 本人懒散却姿态潇洒,见她过来,便伸手去接她的手提包,还为她拉开车门,嘴里不忘调侃: “辛总发什么呆呢,再不快点刚创的业是不是要崩了?” 她刚想怼回去,只见司机已开了另一边的门,等着席琛本人坐进去。 这画面着实诡异,属实是自己给自己开门,怎么看怎么怪。 等他坐进来,熊辛不禁疑惑: “为什么开的是你的车?还有,你跟过来做什么?” “这辆车虽然很少用,但比你那台老爷车快点。我嘛,想看热闹行不行?反正也没事可干,别忘了,我现在在这颗星球上可是个死人。” 说起这事,熊辛才记起要问的事:“为什么杨大哥没认出你?” 席琛听她叫那人的称呼,微妙地蹙下眉心,而后伸出一条长臂,懒懒地搭在她肩后,微笑着解释。 原来,为了不扰乱秩序,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分身们,外形都跟普通人无异,属于别人一看就忘记的类型。 唯独熊辛才能分辨出。 熊辛直觉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不想问,转而确认道: “也就是说,席琛这个人,在别人看来是真的已经死了?” 她给他办过死亡证明,原本还担忧要怎么去取消。 “没错,我刚才介绍自己是律师也不是瞎说,等你解决手头上的工作后,会有一个律师的分身来跟你谈遗产继承的事。” 这话太诡异了,明明丈夫就在身旁,却要跟她谈继承遗产的事。 熊辛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难以言喻,席琛不给她时间瞎想,直截了当地问: “所以,你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说起这事,熊辛不禁伸手去按太阳穴,却被席琛牵下来: “说出来就不头疼了,你可以试试看。” “不说的话,我就要用别的办法让你舒服了~” 6、专属昵称 席琛默默听完,神色渐渐变冷。 原来,熊辛前阵子刚申请的营业执照没下来,是被有心之人卡在流程上,而她最近有个大客户的合作事项需要对公进账,没有营业执照办不了。 虽然她可以跟客户商量延期,但上次就已经跟对方争取过时间。 而后天,就是最后期限。 “所以,又是那个人渣在捣鬼?” 席琛觉得这时间点咬得真紧,而能如此关注他妻子的公司进程的人,也只有那畜生。 听着这久违的不善语气,熊辛直勾勾看着他,缓缓点头。 “你知道的,这人跟上头有合作,估计是去说了两句,呵,专门膈应我的。” “那你想好办法了没?”席琛的语气放缓,无比轻柔。 “嗯,先回办公室拿资料,再杀到机关大楼,跟他们谈判。” 席琛一听,哈哈大笑。 熊辛原本气势汹汹,这时被他笑得泄了气似的,忍不住皱眉怼他:“你笑什么?” 席琛原本搭在她身后的手掌,想伸过去摸她的后脑勺,随即又觉得不妥,匆忙收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止住肆意的笑。 “辛总,你要怎么跟人家谈判?要知道他们的前台会有无数个借口,让你连人都见不上一面。” 原来是在笑她的天真。 熊辛怒瞪他一眼,但也知晓席琛的话不无道理,毕竟论经营公司,他远比她有经验。没记错的话,席琛也是白手起家。 他没有百年家族撑腰,也没有雄厚资本铺路,却只用不到十年,便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成了如今的席氏大集团。 其间碰过多少钉子,恐怕比她吃过的饭还多。想到这里,熊辛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既然他有心思笑,那肯定知晓要如何解决。 “那你说,要怎么做?” 熊辛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地询问解决办法。 轮到席琛意外,不禁扬眉:“还以为你不屑我来帮忙?” “为什么?” “你忘了?之前刚创业的时候,我想叫人给你搭把手,你果断拒绝了我呢。” 席琛的语气还透着点受伤,但仔细一听分明有点假惺惺。 熊辛努力回忆着,似乎有这么回事。 “因为我当时不需要任何协助,一个人搞得定。” 熊辛认为,能自己解决的事,便无需假手于人;解决不了的,也没必要硬撑。把自己熬得遍体鳞伤从来不是强大,能够借力而行,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伸出援手,本身也是一种能力。 她辛辛苦苦创业是为了实现梦想,不是为了吃苦。既然有人愿意送来东风,她自然不会拒绝。 因此,此刻对于席琛提出的协助,她当然乐意接受。 “哦,原来如此,只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才想到我?还真是跟两年前……” 席琛一时嘴快,而后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止住。 好在,熊辛不以为然。 “也不算逼不得已,这不是事出紧急?你别废话了,到底说不说办法!” 席琛见她如此,不自觉起了点别的心思,修长有力的手臂靠近些许,手指勾着她的发尾,轻声细语: “辛总,做生意哪有白给的?我讲的办法可是授之以渔而不是授之以鱼哦,你还对我这么凶,也不说句好听的。” 虽然这两词念出来毫无区别,可熊辛听明白了这人在讨债,然而左思右想,她实在想不到能给死人什么东西,难不成真要给他烧纸钱? 熊辛已经开始后悔昨天拒绝殡仪馆人员辛苦找来的纸钱了。 见妻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席琛只好给她指条明路: “你能不能用别的称呼叫我,”总是席琛席琛的直呼大名,虽然他很受用,但,“为什么你能对别人叫哥叫的那么顺口?” 熊辛原本还在琢磨他的前一个问题,心想要不叫他席总,结果听到后半句,顿时脑子宕机。 他在说谁? 席琛忍了忍,没忍住,还是伸手揉她的小脑袋瓜,似乎为了掩饰,还将她的秀发故意揉乱,引得熊辛回过神来,下意识去掰开他的大掌。 被拉扯开的男人倏地脸色恹恹,指腹无意识摩挲掌心,仿佛在回味什么,随后漫不经心地看向车窗外。 熊辛看不懂此男的心,只好问:“你要我叫你什么?”不会是要叫哥吧?? 席琛瞥过来一眼,又猛地收回去,继续看他的风景。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缓慢的呼吸声在俩人间流转。 前排的司机尽量让自己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存在感。 没过一会儿,车停在熊辛的公司楼下。 熊辛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席琛先行下车,来到她这一侧,为她打开车门。 “辛总,先去拿资料。” 听他喊辛总喊得格外顺口,熊辛在去拿资料的路上,忽而忆起这称呼的由来。 那时,席琛刚提议领证,熊辛的第一想法是他疯了。 因为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场划算的婚姻。 她当时正准备创业,是急需花钱的时候,如果一个不小心弄到公司破产倒闭,可能他的资产还会被拿来一起抵债。 夫妻同命,这时候结婚,在她身上不但分不了一点甜头,反而极有可能要尝点苦头。 可席琛听完后,只思索片刻,便郑重其事地对她说: “所以,我该叫你辛总。是我失敬,没提前了解到你打算创业。” 自那之后,席琛就总是不分场合地叫她辛总,一开始熊辛觉得他又在捉弄她,或者是瞧不起她的创业,可渐渐地便发现,他时常在合作伙伴面前这样称呼她。久而久之,旁人待她客气了许多,她的创业路也顺遂了不少。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认真看待她的事业,也比任何人都正视她这个创业者的身份。 而且,知晓她创业繁忙,他便包揽结婚的所有事宜,只在需要她参与的部分找她。 比如买房,比如订婚戒。 也因为她创业的事,所以俩人协商将婚礼一事往后延,直至如今他都死了,他们也没办过婚礼。 熊辛思及此,顿觉自己也不该矫情。 这时出了电梯,脚下忽然踩空,眼看要摔倒,及时被席琛扶稳。 “有没有扭到脚?别急,事情能解决的,你不要担心。” 熊辛望了一眼席琛,见他眸色担忧,心脏忽而砰砰直跳。 她出神地跟着席琛一起走向办公室,拿走资料回到车上后,才深吸一口气,呼出那异样的感觉。 须臾,她给自己暗暗鼓劲,再缓缓地,正儿八经地开口: “琛哥…哥……” 因为莫名害羞,声音不自觉颤抖,故而原本只是想喊名字加上哥,结果叫成了哥哥。 而叫了哥哥的女孩浑然不觉,喊完后紧咬住下唇,别过脸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独留席琛一人原地石化。 琛——哥——哥——! 这三个字不停地在耳边无死角环绕,席琛面上难得露出震惊之色,饶是死后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也都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种不受控的冲动,很想对熊辛做些出格的事,比如在这车上做点……却还是死死摁下念头。 他微妙地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伸手遮住双眸,睫毛微颤,下颌绷紧,嘴角勾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车厢内的呼吸声,比方才下车前的更浓更沉,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潮湿,黏糊得俩人的后颈都出了薄汗。 夫妻二人互相不看对方,结婚两年来头一次如此。 因为即便置气,他们也不会冷战,只会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有这般沉默又旖旎的时刻呢。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久到熊辛没来得及问他方法,只见车辆已来到目的地,稳稳地停在高楼前。 俩人同时回过神来,司机早已下车在熊辛一侧开门等待。 见妻子已经下车,席琛自行跟着,来到她身旁,曲起臂膀: “来吧辛总,一起应战。” 常年出席宴会的熊辛自然知晓这姿势的含义,她便微笑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与他挽臂前行。 尽管心底还是有点忐忑,但熊辛比刚出门时,多了份安心与自信。 身旁人一直从容地微笑,与她一齐来到前台,报了个预约号,就直接被领到办事处等待。 熊辛等前台小哥离开后,才低声询问席琛何时预约的。 “这里的办事处也有我的分身在,他帮忙预约的。” 席琛这番话让熊辛浮想联翩,双眸发光。 见状,席琛浅笑:“不好意思,真正办事的人里可没有我的分身。” 他继而解释道,分身虽然会遍布全世界,参与各种职业,但不会身居高位,目的是避免影响这颗星球的秩序。 通俗的说就是,分身们在世界各地到处打杂,努力当个正常的毫无存在感的牛马。 熊辛了然,随即又想到他既然提过要授之以渔,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解决此事。 她刚想问,这时就被人喊了进去。 席琛见她发愣,便紧了紧她的小手,传过去一份贴心的温暖: “放心,能解决的。” 熊辛回神,镇定起身,同他一起走进战场。 7、不解风情 办事处里间,红桃木沙发上坐着一群人。 他们自顾品茗、下棋,偶然说两句话,忽而大笑开来。 熊辛发现始作俑者,脸色肃然冷下几分,众人的无视更让她胸口发堵,这时席琛凑到她耳边,低声问: “你会下棋吗?” “嗯?” 席琛溺着眼神看向妻子道:“过去将他们一军,如何?” 说完俏皮话,他正正脸色向她透露一件事。 这事令熊辛微讶,随即昂首挺胸走过去,迅速观察棋势,发现白子明显落于下风。 就在她思索之际,执黑者突然开口: “小姑娘,你挡到我们顶灯的光了。” 可这全屋智能灯光会随着人的行动变化而变化,绝不会让在场任何人有盲区。 熊辛冷眼看向执黑者。 他是她曾经的上司,更是害得她不得已辞职的人,翟光耀。 翟光耀俨然一位友善的老者,看似温声提醒,实则讥讽她,要注意这是什么场合,不要妨碍他们。 熊辛理都没理,扭头看向执白者,也即是办事处处长,温友盛。 席琛虽说分身没什么权力,可居然能弄到见着温友盛的预约号。 但细细想来,要想顺利拿下营业执照,最有效率的办法便是直接找话事人了。 “温老,请让我来下这盘棋,我能保证赢。” 熊辛立直身躯,不卑不亢地看向温友盛。 温友盛这时才正眼瞧她。 这年代会下棋的人越来越少,尤其还是这般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他不相信她,但又不甘心输给翟光耀。 玲珑心转了又转,淡声开口: “席夫人啊,你还没说输的代价。” 果然,能见着温友盛,是因为她还有这层名号。就算席琛死了,外人还是会给这面子。 熊辛倒不芥蒂,只要能达成目的,随便别人怎么叫她。 一个称呼而已,将来她会打响自己的名号。 熊辛微笑,点开手机:“温老,您请看。” 温友盛扶了扶老花镜,细看后不禁蹙眉:“席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熊辛收起手机,依旧眉眼弯弯:“温老,我只是想要一个下棋的机会。” 她很识趣没直说,令温友盛多看了她两眼,而后轻笑道: “翟二,我有点累,请这位席夫人帮我下完,你不介意吧?” 翟光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一丝讶异,不过话到嘴边倒是温和客气: “怎么会介意,席夫人,请吧。” 熊辛心里升起一股压他一头的愉悦感,可随即发现没人给她让座。 好在,席琛早已抬来一只同样是红桃木的座椅,让熊辛如同坐上宫殿宝座一般入座。 尔后,他就安静地伫立在她身后,存在感微乎其微,而沙发上坐着的也无人注意到他。 熊辛落座后便专注看向棋盘,随即执子,开始反击。 翟光耀轻蔑地瞅她走的那一步,不太上心地应对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以为会在一分钟结束的棋局,却生生拖了半小时,仍然未分胜负。 并且局势已经发生变化,双方竟然势均力敌。 席琛见状,适时递过手帕,让熊辛擦汗。 熊辛疑惑地看他一眼,随即意会,顺着额头往下擦并不存在的汗,来到鼻尖、唇边停住,压紧微微翘起的嘴角。 定神,深呼吸,再次投入战斗。 又过了半小时,最终,平局。 翟光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可随即意识到他还是输了。 因为熊辛追求的正是这样的结果,她保证的赢,是扭转局面的过程,根本不是赢棋的结果。 翟光耀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好,好啊,下得好啊!”温友盛敞怀大笑,打破在场隐约火药味的气氛。 熊辛欣赏完翟光耀吃瘪的神态后,默默收回目光,向温友盛提出自己有事单独请教他。 温友盛了然,起身委婉送客。 友人们都很识相地离开,翟光耀悻悻然起身前,还不经意撞上席琛,并训斥了一顿。 “哪来没长眼的东西。” 席琛始终微笑,翟光耀感到无趣,便自行离去。 熊辛担忧地看向席琛,只见他投来安抚的目光,叫她放心。 等客人全都走光后,熊辛将电子名片传输给温友盛看。 “温老,我是璞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熊辛。” 温友盛余光瞥一眼,便和善道:“原来是熊小姐,不知有什么事需要你如此大动干戈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方才熊辛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原来,他为了给予孙女/优渥的入学体验,不惜贪污一笔赃款,准备捐赠给学校。 可他贪污的钱还在走流程,本想借助翟光耀之手来打通这卡住的关卡,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不用了。 因为那张照片上,是校董与校长各站一边,共同拿着一张捐款证书,署名是他,温友盛。 眼前这位熊小姐,替他捐好了。 事实上,他并不想欠翟光耀的人情,因为那会很麻烦。 但如果是要应付眼前这个小姑娘,温友盛自认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听完熊辛的请求后,他的脸上笑容更深,欣然答应: “这有何难啊,都是小事,熊小姐放心,等你回到公司啊,你要的东西就会发到你的电脑上。” 温友盛说到做到,直接在她面前拿起内线电话,叫秘书加急处理。 这时,他才了解到熊辛的营业执照是被有心人妨碍,从而知晓到自己手下有个翟光耀的卧底,心下更是喜不自胜。 一举两得。 双方合作愉快,脸上笑容更甚。 只不过在熊辛离开时,温友盛故作悲伤道:“席总早逝,请熊小姐节哀啊。” 熊辛收起笑容,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死了丈夫的妻子。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她才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这么高兴?”席琛侧身支颌,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熊辛诚恳点头。 毕竟不仅解决了问题,还狠狠将了翟光耀一军,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现在恨不得开香槟庆祝一番。 没想到,席琛居然早有准备。 他们面前升起一个小型圆桌,桌面上有两杯酒气芬芳的香槟。 席琛解开袖口,将衬衫往上卷,颇有点潇洒闲适。 然而熊辛发现,原本粗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变成中间镂空的虚无,只剩手臂边缘线条,随时就会消失。 “你的手怎么回事?”熊辛伸手去碰,居然能抓住。 “没什么,被那蠢货撞的。” 席琛不甚在意地想放下衣袖,可因为被熊辛的小手抓着,又忽然觉得不必遮掩。 他享受着妻子的手传来的体温,随着她关切的话语犹如一股暖流传到他体内,浑身舒畅。 “蠢货?你说的是翟光耀?被撞一下就变成这样?”熊辛紧皱眉头,突然对席琛说的事有了实感。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随时都可能死去! 席琛见她的眉头都拧到一起,小脸都皱缩成一团,只好赶紧解释。 原来,只要分身延缓一天消失,他的身体就会慢慢变成虚无,如果期间受到磕碰,会加快消失的速度。 “没事,只是暂时的,先不说这个。” 席琛不想让她惦记这事,还是撸下衣袖,拿起酒递给熊辛,并祝贺道: “恭喜辛总~” 熊辛回过神来,接过酒与席琛碰杯,抿了一口,整个人舒爽至极。 席琛凝望着妻子,见她小嘴一张一合,特别俏皮,心酥成一片。 喝下去的香槟,一个个气泡在胸腔里炸开,心痒难耐。 熊辛放下酒杯,看向席琛,被炙热的眼神给惊到:“你看我做什么?” 要说吗? 席琛没过多纠结:“想亲你。” 熊辛诧异,好端端地说着话喝着酒,怎么突然间有这冲动。 难不成:“你喝醉了?” 席琛抛去责怪一眼,令她自觉说了错误答案。 眼前这位,睡前都要喝一杯红酒,还能精神百倍地弄得她浑身乏力。 他没那么容易醉。 醉的人是做不来的。 “不解风情。”席琛小声嘀咕,双眸里流转着车窗外的霓虹灯,眼尾绯红,看上去竟真有几分醉意。 熊辛没听见,只想到能赢下这局都是他提前准备的战术,因而感激的同时不忘确认: “你说的办法,就是礼向往来?” 席琛温和回应:“是,解决对方当前的烦恼,人家自然会给你个面子。” 这办法听似不难,关键在于能否想到这点,以及解决他人烦恼的能力。 熊辛默默记下,可也知晓这需要强大的眼线网、还有先见之明。 不过:“捐赠的数额可不少,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死前早有准备?可捐赠证书上的日期是昨天。 “辛总,这是你的钱哦,虽然证书上只写了那老头的名字,但捐赠的账户是你的名字。” 熊辛疑惑地看向席琛:“什么意思?”她的账户里可没有那么多钱。 “你忘了吗?遗产继承的事,我可是很认真的。”席琛看了一眼手机,才继续道,“律师已经在家等你,剩下的钱会打到你的个人账户,其他资产也会归到你名下。” 熊辛讶然,好在这笔捐款对于席琛留下的巨额遗产而言,也只是个零头。 但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翟光耀从中作梗?” 熊辛等到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是被这人阻碍,可席琛昨天就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的营业执照迟迟不下来有点古怪,所以调查了下。” 席琛说这话时,眼神犀利地看向前方,在自责没能提前阻止翟光耀的阴险行为。 但无奈那几天他刚死,所有精力只够来集中恢复人形。 呵,有人居然敢趁他不在来害熊辛。 席琛绷紧下颌,暗暗记下这一笔账。 熊辛还想到另一个问题:“温友盛会知道我们发现他贪污的事吗?” 毕竟她只是给他看捐赠证书的图片,至于其他事是否知晓,其实是无法确认的。 席琛听后,浅浅一笑:“温友盛是老油条,即便你不知道,他也会认定你是知道的。” 熊辛一听,不禁蹙眉:“知道别人的秘密可不好……还有,你刚刚是在笑我天真?” 席琛无辜:“辛总,说话要凭良心。我心情很好是因为方才见证过您的风采,怎会认为我在笑话你呢?” 熊辛无言,听他又浅笑了下,便知果然被逗趣,狠狠横他一眼。 席琛欣然受之,伸手抚她的发尾:“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你已经主动卖了个人情给他,他知道你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如何。” “那就是暗中会?” 见熊辛肩膀一缩,席琛的心突然一空: “别怕,在生意场上比起树敌,大家都更乐意交友,你对他的态度如何,他也接收到了,而且……” “而且,我和温友盛有一个共同敌人,对吧?” 席琛扬眉,忍不住用手背蹭一蹭她的脸颊:“没错,你怎么这么聪明。” 熊辛觉得痒,还微热,下意识拉开他的手。 “有头发黏在你脸上。”席琛任由她牵住他的手,随口解释。 “哦,那,谢谢你。” “谢什么?怎么谢?”席琛用指腹勾了勾她的掌心,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结果换来熊辛的瞪眼,以及逃之夭夭。 到家了。 而一会儿,分身就要当着他的面,满足熊辛。 席琛踌躇片刻后,才无奈下车。 8、律师分身 熊辛一进门,就又见到席琛,这感觉着实不美妙,不过定神之后,倒是辨认出这位应该是分身,也就是席琛本人所说的那位律师。 律师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似乎等待多时,不过脸上分毫不见一丝倦怠。 他面前的桌上摆放大量文件,那层层叠叠如高楼一般,昭示着席琛的财力雄厚。 原本还在生气的熊辛,一见到那一沓纸,顿时气消,嘴角上扬。 她要发财啦! 席琛来到她身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一齐来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终于,可以将财产全权交给自己的妻,他的嘴角也上扬。 然而,席琛看见眼前的分身心急如焚的目光,顿时心生一股闷气。 忽而之间,愈加排斥即将发生的事。 身为律师的席琛,很有专业风范。 肩背挺拔,窄腰紧腹,袖口衣摆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有种长期奋斗在法庭上培养出来的自信、严肃与克制。 以及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明明与席琛共用一张脸,可熊辛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性格气质和他截然不同,可能因为对方镜片下的眉眼更加深沉,显得目光灼灼;薄唇微抿,下颌线愈发锋利,看起来是不苟言笑的那一类男人。 熊辛并不擅长与这类人打交道,总觉得他们深于城府,叫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席琛坐在她身旁,察觉到她的神态变化,扬着嗓音问: “怎么紧张了?你放心,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毕竟你是我的妻子,还给我操办了那么隆重的葬礼。” 席琛见她没反应,只好伏低身躯,侧目望她:“反正这钱你不拿也是浪费,别忘了,我现在名义上就是个死人。” 熊辛回过神来,被席琛凑近的脑袋吓得往后仰,同时不忘伸手推开: “好,我知道的。” 律师浑然不觉她的紧张,只按部就班地宣读席琛名下的财产。 每说完一项,席琛本人会进一步补充: “如果以后公司开大了,这一块房地产可以拿去用,地段不错,人才济济,交通便利,出行谈生意会方便许多。” “还有这一处可以用来开年会,有自助餐厅和游乐设备。” “哪天你急需用钱,可以拿这几块去卖,加急的价钱也不亏。” …… 他想的好多、好远、好全面。 熊辛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不禁赞叹,他的遗产可真多啊,她根本看不过来。 其实婚前只知席琛是集团老总,对他有多少资产并无概念,直到现在才切切实实地领悟到……嗯,不愧是个能排在世界富人榜前列的有钱人。 不过:“你没贪污吧??” 不然是怎么做到仅用十年便能积攒如此雄厚的资产? “呵,别诬陷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席琛翘起腿,慵懒地靠在沙发背,眯着眼眸凝望着她。 熊辛不语,但认同他说的话。 的确,如果他跟那帮老油条一样,那当年她就不会选择闯进他的房间。 就因知晓他的秉性,熊辛才敢于踏出那一步。 此刻想来,莫名觉得自己占了他不少便宜。 熊辛随意地拎起桌边的一份资产,略微浏览。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晓:“你一直在资助贫困儿童?”她不由得细看起来。 席琛凑过去,脸几乎要与她相贴: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让律师跟你细说吧。” 律师不苟言笑,伸手在她眼前,似在无声询问能否给他文件。 熊辛愣怔片刻,收回目光,默默将文件递过去。 他很快翻到某一页,又递回她手里: “有一张卡是专门用于资助这帮小孩的,每年的流水是……” 几十名儿童被席琛提供了长达五年的资助,不仅给他们衣食所需,还给他们未来。因为他要求每个孩子都必须学会一项技能,作为日后安身立命的依靠。 他会花很多时间去了解他们,看看他们喜欢什么,擅长什么,适合什么。确定那项技能学得通,才会让他们继续学下去。 可谓是,相当用心。 熊辛双目发光地聆听着,不由自主地接话: “这张卡可以不要停,继续给他们资助吗?” 她担心因为遗产继承的事,会中断席琛这份珍贵的善心。 席琛闻言,本就紧贴妻子的身体此刻更加凑近,几乎咬着她的耳朵,愉悦地称赞道: “你怎么这么好?” 熊辛颈边微微发烫,想往后躲开,却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腰肢。 她觉着有点痒,又觉着他的话真古怪。 好的难道不是他?毕竟这么多年来是他出钱又出力。 想到这里,熊辛略带歉意:“我可能没办法像你这样时不时去看望他们……”毕竟她要忙于事业。 席琛还在摩挲她的耳朵,非要弄得它红了不可,才心满意足地低笑一声,向她解释: “我也没有每年都去,只在一开始资助那会儿去看过,后来都是派人去跟进。” 虽然这么说,但熊辛也知道能做到这份上有多不容易。 她的心脏在欢愉地微颤,胸腔涨满暖意,目光里不自觉带上欣赏之情。 席琛撞进那双眸时,不由得呆愣片刻,手指更是无知无觉地从耳廓来到下颌,摩挲她的两页红唇。 “你这样看我,是要我吻你吗?” 熊辛呼吸差点停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不对,律师好像也是他…… 席琛眼睁睁盯着妻子垂眸低头,一副难得娇羞的模样,正觉有趣时,便听见耳旁飘来一句: “……你想吻就吻。” 又不是没吻过。 只不过每次亲吻时,大多都发生在准备做更亲密的事之前,少有像现在这样,只是为了吻而吻。 虽然别扭,但经历了这一天,熊辛再看向他时,终究和从前有些不同了。 无论是生意场上的提点与照拂,还是遗产安排时的细致周全,抑或从五年前开始种下的善意,都让她不得不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觉得他人特别好,好到让她有一股冲动。 但仅限于拥抱,没到要亲吻的地步。 不过既然这人想要,她也不排斥就是。 席琛心脏则跳动得厉害,上次如此还是在发生车祸时。 他突然有点不适应,只顾直勾勾盯着熊辛。 熊辛一动不动的,似乎在等着。 然而就在这旖旎的气氛下,律师突然开口: “抱歉二位,打扰一下。” 席琛原本已经倾身过去,倏地被打断,率先回过神,神色恹恹地远离熊辛。 熊辛抬眸,便看到律师神色严肃地盯着她说道: “我想请问,遗产继承的事既然已经处理完,辛总可否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 他扶了扶眼镜:“我可不可以吃你?”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熊辛这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脸色煞白地望向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 男人纤长的睫毛垂落出阴影,加深了眼眸的深邃感,显得气场深沉。 他停在她坐着的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熊辛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紧张,但并不想拒绝。 她想起早晨与席琛的对话,又始终牵挂他手臂的事,心知只有让分身消失,他的本体才不会真的死去、消散。 于是,她仰头看向律师席琛,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 在她身旁的席琛本人,见熊辛都没挣扎一下就答应,心下更加微妙起来。 他其实想开口逗她两句,或者听她反驳两声,可又觉着如果这时候说话,可能会错失这难得的恢复身体的机会。 于是轮到他挣扎须臾,最终看向自己消失得越来越明显的臂膀,认命般地起身,将这沙发让给他们。 席琛坐到律师原先坐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 他看到律师,不,应该说是自己的手扣住熊辛的下颌,勾她抬起脸,二话不说,俯身狠狠地亲吻下去。 熊辛很快沉溺在这一吻中,白皙的小臂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衣衫下倏地滑出,令席琛只觉得晃眼,不忍直视。 妻子搂住了别的男人。 而那男人反手握住她的腕,顺着白肤往前抚,停在肩头来回揉捏。 席琛看见那薄薄的白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转瞬即逝,却深深印在他的黑眸里,挥散不去。 而他的妻子呢,额头密布香汗,面色艳丽,迎合得十分默契,早已享受其中。 席琛匆忙别过眼去,却不小心看到她的腰肢。 他虽然嘴上说她太瘦,可也知晓妻子在健身这件事上有多努力。 那看似纤细的腰肢上,有线条分明的几处轮廓,因为肤色过白,如果不收紧肚子,便会瞧不清马甲线。 此刻因为妻子过于紧张,兴许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她急促喘息,才使得腰腹上的线条清晰可见。 下一秒,一条粗犷臂膀猛地搂住,令熊辛蓦地一缩身子,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席琛感到喘不过气。 他的眼睛早已通红,全身完全紧绷,呼吸甚至停滞几秒,再待下去,恐怕会七窍流血、窒息而亡。 毫不犹豫起身,迅速逃离现场。 关上卧室门,席琛将那微妙又暧昧的声响隔绝于外,手握成拳,似要掰断门把手。 客厅里,熊辛的确享受其中,因为眼前的男人相当了解她的敏感点。 舌头又厚又长,湿润得恰到好处,吻得极有技巧,照顾她回应她的每一次反应。 果然是席琛,才知晓如何轻而易举令她情.动。 但渐渐的,她品出一丝不同。 作为律师的席琛,格外霸道与冷酷,手下力度会让她误以为要被捏/爆。 席琛本人虽然嘴毒,但其实在这种事情上格外照顾人,会相对温柔一些,不似眼前这一位。 熊辛以为自己无法接受,可全身苏软的反应骗不了自己,真实地道出她其实还蛮喜欢。 而且,这还是在沙发上。 …… 被弄到双眸迷离,酸痒难忍,以及别样的新鲜感,熊辛恍惚间想起与席琛的第一次。 9、举手之劳 五年前,熊辛刚入职场。 她怀揣着跟这个先进的赛博时代完全不符的理想,试图成为一名优秀的图书编辑,信心满满入行。 可职场这玩意,本就不是让人能愉悦地成长。 还让她碰着了这么一个上司,翟光耀。 翟光耀来头不小,是这家百年图书公司老总的二儿子,可惜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油头满面,整天想些灯红酒绿的事。 他的卖书模式,与买卖其他商品一样,认为都是生意,因而做事比较老派。 没想到,他这套谈判手段居然有效。 一些自视甚高自诩高雅的文青作者,见来人对其作品夸夸其谈,又被以如此华丽的宴会招待,难免不会不同意签在他手上,由他来协助出书。 而这些作者,大部分还都是世界知名的畅销书大拿。 也因此,翟光耀赚得盆满钵满,名声大噪。 熊辛虽然对此做派有所质疑,然而本着学习的心态,还是老实巴交地跟着,服从他的一切安排。 可是,频繁出入酒会,虽能涨见识,但也着实让人身心疲惫。 熬了三年的熊辛,心底便渐渐萌生辞职的念头,可始终纠结,毕竟这是她深爱的图书行业,深耕于此的念头从未间断过。 纠结导致拖延,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继续工作着,直到有一天。 那天,翟光耀荣获世界教育机关赐予的一个名头,嘉奖他这一年来对图书行业以及文化传播的贡献。 翟光耀大喜,决定宴请核心员工到一艘豪华游艇上庆祝。 从前都只是出入一些高档餐厅或者郊外别墅,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熊辛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奢靡浮华,纸醉金迷。 远处的海如同黑绸般深沉,巨型游艇亮得像一颗海上钻戒,泛着夺目光彩,却格外刺人眼球。 身处其中的那一刻,便被这光彩晃晕,感觉自己十分渺小。 熊辛站在甲板上,看着游艇远离码头,往海中心驶近。 仰头张望,目测这中央船舱至少有五层楼高,面前的感应门灵敏开启,映入眼帘的沙龙区宽阔无比。 游走其中的男人们西装笔挺,女人们端庄优雅,混着雪茄、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充盈其中。 机器人侍者端着银盘来到他们一行人面前,先给翟光耀尊敬地递上一杯香槟,而后来到他们这帮小喽啰面前,举着银盘,等人自行拿走酒杯。 熊辛没碰,她从不在同事领导面前喝酒。 随后跟着翟光耀穿过沙龙区,来到他预订的三楼包厢处。 熊辛身后的同事们低声嘀咕: “听说三楼包厢比一楼的贵十倍!” “啊,翟总怎么乐意花这么多钱请客的?” 毕竟平时他对下属可相当抠搜,所以大家才会如此惊讶。 “我刚向侍者打听,三楼一半房间被郑家人包下,而且这艘游艇很有可能就是他家的。” “你说的郑家人不会是那位世界顶级财阀吧?” …… 熊辛无心八卦,没再细听,一味沉浸在低沉的大提琴声中。 她自认与所谓的上流社会格格不入,就如同这无人欣赏的音乐一般。 七转八拐,终于来到预订的包厢,一行人等翟光耀坐下后,才自由落座。 包厢宽敞,容纳得了一座小型舞池,以及满墙的酒柜,还有各种游戏设备,供人享乐与暧昧。 熊辛不喜这些玩乐,但碍于同事的邀请,便随机应变地对付着,玩到疲倦时,抛出上厕所的借口去喘一口气。 洗完手出来,她转了几个方向,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里似乎是vip套房,四处宁静,流淌着高贵的气息。 正准备找找看有没有机器人侍者,没想到从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席琛。 席琛也发现她,略一扬眉表示惊讶,脸上挂着假情假意的微笑,手插口袋快速从她身旁经过,而后,径直进了女士卫生间。 ? 熊辛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不远处出现一拨女人。 女人们神色茫然,嘴里嗫嚅道“人呢人呢”,仰头到处张望,脚步蹁跹,显得慌里慌张。 终于有一人发现她,便上前来客客气气地询问: “请问您有看到一位先生吗?” 其他女孩听到她在问,便都凑到熊辛面前,将其围拢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有没有看到,他很帅,高高的,身材很好,还很爱笑。” “没错没错,公子风范,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是啊是啊,我爸还说他是难得的人才,要我向他学习,可转眼人就不见了。” 女孩们一听她这么说,立即跟着黯然神伤,捂着胸口,很是着急。 熊辛面无表情,思索片刻,终于开口:“有看到。” “在哪呢在哪呢?”一帮女孩们像雀儿似的询问。 “那里。”熊辛伸手指了个方向,而后径直离开。 女孩们立即往她指的方向小步跑去。 熊辛继续找她可以问路的机器人侍者。 然而再次迷路,重新回到vip套房,但这显然是游艇另一侧的房间,不是方才经过的地方。 她只好拿出手机,想向同事求助时,却发现这船上根本没信号。 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后倏地出现一把温和又骄矜的声音。 “熊小姐,又见面了。” 熊辛猛地一激灵,转身看向来人。 倒霉,怎么又撞见他。 席琛笑脸盈盈,跟方才与她擦身而过进到女厕所时,神情毫无区别。 “熊小姐是迷路了?” 尽管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取笑的意味,可熊辛一听还是略感不爽,故而语气不善道: “没有!” 男人浅笑两声,在接收到熊辛的怒瞪后,还一脸无辜地对她说: “那就是回来休息?” 也没打算让熊辛回答,他只继续说道: “刚从宴会厅还是包厢里出来的,嗯?” 席琛一边问,一边手指着远处的两个方向。 这一下便让熊辛知晓该怎么回去,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想道声谢,结果扭头便看到席琛走向自己的vip套房,进门前不忘向她告别: “那就不打扰熊小姐休息,再会。” 面上始终挂着笑,好一个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男人,熊辛只觉得他装模作样。 关门声响起,熊辛朝着门的方向哼哼两声后,扭头就走。 有惊无险地回到包厢后,熊辛默默坐在角落,注视着眼前的同事领导,一个两个倒成一片,心想着要如何把他们一个个带回酒店房间,毕竟房间在一楼,扛过去还挺远的……想着想着,突然被人打断思路。 是她的上司,翟光耀。 “小辛啊,跟我走一趟,去见个人。” 熊辛回神,应声“好”后,才想起要问:“翟总,见什么人?” 一般见客户前,她都习惯提前了解对方的信息,以便洽谈时可以抓准对方的喜恶。 “去了就知道,别问太多。” 又是这样。 熊辛心下了然。翟光耀只是去跟对方打个照面,混个脸熟,并没有深入谈判的打算。 穿过幽深的走廊,他们来到一处格外僻静的场所,上空漂浮着几个字眼:贵宾舱。 贵宾舱设在远离主舱的地方,显得这里更加隐秘。 如果没有翟光耀带领,熊辛一定会找不着北。 翟光耀在一间房前停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正了正胸前的领带,还往身上喷两下香水,才举手敲门。 见上司如此郑重,熊辛不免跟着严肃起来,挺直腰背。 咚咚两声,等了片刻,门才被人拉开。 来人一身暗红色西装,彬彬有礼,面带笑容地打量他们两眼,才微微弯腰,摆手说道:“欢迎翟总,您请进。” 这人虽然没跟熊辛打招呼,但等到她跟着进去后,才缓缓关上门,并立在原地不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往房间深处走。 不知为何,熊辛只觉得他那身暗红色西装,有种诡异的气息。 房间有隔断,走过两处隔断后,翟光耀才停下。 他又整了整自己身上那肥硕的衣服,还轻咳两声,并低声嘱咐熊辛: “见到人后记得微笑,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客气点回应,明白吗?” 熊辛努力撑起笑容,对他点头,表示会照做。 不过显然,翟光耀不满意她的态度。 进去后,拐过门厅,熊辛便闻到一阵诡异的芳香,她下意识皱鼻,隐忍着想打喷嚏的感觉。 翟光耀则揉了揉鼻子,突然点头哈腰: “郑小先生,久仰大名,真是失敬,现在才来见您。” 熊辛受不了上司的语气,黏黏糊糊的,但也只好跟着低头。 那位被叫郑小先生的男人一语不发,只有他身旁的中年男人才开口回应: “翟二先生客气,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找到这来的?快,请坐,请坐。” 翟光耀直立起身,只道是:“听闻郑小先生也在这里,那我肯定得来打声招呼不是?想当年如果没有郑老先生提点,我现在肯定过得浑浑噩噩啊,哈哈,哈哈。” 难得能听到一个富二代如此自我反省,熊辛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也不知翟光耀到底有什么目的,至于巴结到这种地步。 出神之际,熊辛忽而听到: “旁边的小姐姐,怎么不过来呀?” 是那位中年男子在喊她,语调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经此提醒,熊辛这才发现翟光耀已经落座,那她只好跟着坐在身旁,却被他驱赶: “小辛,你坐到那边去。” 翟光耀指向的位置,令熊辛不解,抬头一望,便落入一对深邃的黑色眼瞳。 似一支危险的利箭刺向后背。 10、烫手山芋 郑小先生,即郑家小少爷,郑凌天。 熊辛早已听闻此人性情暴戾阴郁,此刻与其对视,明显感到在被打量,那目光极为放肆,从上到下游走,似在蹂躏、审视猎物。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因而皱眉,用冰冷的视线盯回去。 可他无动于衷,散漫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臂膀搭在靠背上,等着揽住某个投怀送抱的乖巧女人,另一只手夹着雪茄,狠狠吸一口后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中凝视着她。 他架着的二郎腿,鞋尖指向她,一上一下地晃,像在一寸一寸碾她的皮。 熊辛这时才意识到翟光耀所指的位置,竟是郑凌天臂膀下的座位。 直觉叫嚣着,不要坐过去。 可后背却被翟光耀推了一把,还开口催促。 至此,上司带她来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 熊辛第一反应是跑,可没忘记门口有把守,而一路走来的路上,也时不时有保镖盯着。 跑,大概率是跑不掉的。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绝不把肩膀往后靠,只想离这个男人尽量的远。 可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 熊辛能清晰地感知到后背被盯着,像被一只巴掌流连抚摸,沉甸甸的令人反胃。 她绷紧神经留意身后,一时没察觉到身前有人。 “这位小姐姐不要这么紧张嘛,来,赏个脸喝一杯?” 身前是端着香槟盘的侍者,说话人是方才那位中年男人。 熊辛强行镇定:“我不会喝酒。” 这话是半真半假,至少她从未在翟光耀面前喝过,因而他也没办法戳穿,只能用眼神威胁她,不能喝也得喝。 熊辛装作没看见,好在对方也不坚持,转而对侍者说: “去给小姐姐拿杯无酒精饮料来。” 侍者很快拿来,熊辛不得不接下,轻抿一口。 这饮料是她亲眼看着侍者去到旁边的吧台调制的,的确没放酒精,也没放其他古怪的东西。 但她也不敢多喝,只意思意思一下,而这帮男人也不勉强。 他们继续聊事情,期间熊辛默默听着,却渐渐感到不对劲。 脑袋晕晕沉沉,意识忽而游离,即将昏睡之际,一阵阵笑声高亢响起。 熊辛蓦然抬头,便看见一个两个男人都在盯着她。 顿时,毛骨悚然。 侍者这时过来,俯身询问: “小姐,请问需要回房休息吗?” 熊辛连应答都没给,直接起身,拔腿想跑。 可惜,手臂却被倏地钳住,似捕兽夹狠狠咬住她。 是郑凌天。 熊辛浑身一寒,有点魂不附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抽出手,脚下却趔趄,险些摔倒前,被侍者扶稳。 郑凌天从她身旁经过,径直往前走,欲要步出贵宾舱。 熊辛回过神来时,已被侍者拖着跟上。 走廊的灯光晃得她不停眨眼,冷静后便发现侍者并没有紧扣住她,挣脱不难。 而她身旁,也就只有这两个男人。 她决定继续装作柔弱无骨,见机行事。 走了漫长的一段路后,身前的男人停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颅顶。 熊辛察觉到目光,抬眸与其对视,只见那双阴郁的眼叫人胆寒。 随即,幽幽的低音传来: “你在想怎么跑。” 他很肯定,也不是在问她,说出这句话,无非是想打击猎物自以为是的心。 熊辛寒毛直竖,完全僵在原地。 扶着她的侍者还好心提醒:“小姐,这艘游艇是郑小先生买下的,您跑不掉。” 侍者用柔和的声线说着极度危险的话语,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 熊辛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胳膊,稳稳地站起身来。 其实脑袋还很晕乎,可依稀能瞧见身前男人脸上的轻蔑。 她微笑:“我想请问,为什么不带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郑凌天闻言后,神情仿佛听到笑话般阴冷至极。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进屋。 侍者略带强迫性地摆手:“小姐,请进吧。” 熊辛被粗鲁地推进门,险些跌倒在地。 这房间里,又有那股跟贵宾舱里同样的芳香,不由分说地缠上鼻孔,让人必然深吸两口。 熊辛没忍住,咳嗽出声。 她实在不喜这股味道。 更烦人的是,太阳穴还在猛烈地跳动。 郑凌天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睥睨俯瞰着她,身姿神态从头到尾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过来。”不容抗拒的命令传来。 门虽然没锁,但侍者还站在门外。 郑凌天也是真狂傲,认为即便不锁门,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熊辛撑起身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听到: “不会伺候人?” 见她没反应,郑凌天烦躁地啧了一声,似在不满她的没劲,便用鞋尖勾起她的裙摆。 慢慢露出脚踝、小腿,皮肤白皙到能瞧见青紫色的筋络,仿佛吹弹可破。 熊辛忍着恶心,身上越发滚烫,额头早已布满汗珠。 郑凌天见她这反应,心下了然:“呵,还是个雏儿。”语气里透着无奈,却又有一丝兴奋。 熊辛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他的腿游移而上,猛地踢她的膝盖一脚,叫她往前跌倒在他身上。 被迫投怀送抱,令她咬牙切齿,但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 毫不犹豫,熊辛在摔倒的同时,狠狠对准他的重要部位给予一个肘击,又趁人疼痛弯腰之时,再往颈部来上一拳。 熊辛知道自己的外貌会惹来不少麻烦,因而从大学起便学习空手道,毕业后也没落下锻炼,几招痛打色狼的招式接二连三送给对方。 郑凌天痛苦地躺在地上挣扎低吼,全无方才的孤傲,此刻狼狈地扭滚着,熊辛看都不看,转身冲出这间房。 拉开门,趁侍者愣怔,她给对方的大腿甩上一脚,令其痛趴在地后,连忙跳开,奔向走廊。 可惜没过几秒,走廊四周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分明是来抓她的。 熊辛没忘记侍者说的那句话,这艘游艇上,恐怕都是他们的人。 她只能拼命跑。 可周遭都是监控,行踪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根本就如同他所认为的,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而且,她的方向感是真的差劲,不知不觉还是跑回到vip套房,好在不是姓郑那家伙的套房区域。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熊辛拼命远离人群,小心翼翼地逃,边逃边回想,终于想起来。 这是席琛住的套房附近! “快,你们往那边搜,其余人跟我去这边。” 熊辛即将被包抄,鬼使神差,她的目光直勾勾往前,定在席琛的房门上。 那道门似有强大的吸引力,直觉告诉她,只要进去就能躲过姓郑的摧残! 她凭借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撑着最后一股力气,脚步踉跄地冲过去,用力敲响席琛的房门。 门上有视频感应装置,房主人无需走到门后就能知道来人是谁。 熊辛担心他不开门,便狠狠地又敲了好几下,全然不顾会把抓她的人引来。 身后不远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熊辛提心吊胆,手下动作更快,恨不得砸开这道门。 那些人越来越近,仿佛已经来到她的脚边,迫在眉睫之际,门终于开了! 席琛迟迟未开门,其实是因为在洗澡,此刻身上套着睡袍,神情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低眸看向熊辛,正想调侃两句,立即发现不对。 熊辛的状态有异,面色潮红得不像话,拐角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不到一秒,席琛便理解出了什么事,伸手给她借力: “扶我。” 他颇为绅士地带她进屋,并迅速关上房门。 熊辛进屋后直接瘫软在地,发丝黏在赤红脸颊上,衣裙因为逃跑躲藏而起皱,半掀开的裙摆下是两条白到耀眼的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体面。 席琛并不想碰她,但这时也只好亲手扶她起身,将人半拖半搀着,安置在沙发上。 熊辛气喘吁吁,两页红唇中间,还伸出小舌……全无往日气势凌人的模样。 席琛不禁蹙眉:“你被下药了?” 好在还有意识:“我不知道,我喝的是气泡水饮料,看酒保倒的,没看到有下药……”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响动。 熊辛双肩一缩,双手即便在颤抖,还是倔强地握住席琛不放,目光里传达的意思也很明确。 席琛扬起嘴角,反手拍拍她的手背,从容起身,七转八拐地走出客厅,去到门后。 熊辛见不到他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这套房有多庞大,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强行克制住体内的燥意。 “席先生,打扰,我是郑小先生的助理。” 席琛温和地笑了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助理似乎低着头说话,声音不甚分明,令熊辛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但隐约猜到肯定是在询问她的下落。 因为席琛轻笑一声回应道:“没有。”非常坚决。 他说完后,无人置喙。而后,熊辛听到关门声。 就这么轻松地将人打发走了? 熊辛倒吸一口气,心想席琛的地位果然不同凡响。 但心里免不了担忧。 只见席琛负手归来,停在两米远的位置,定睛瞧她。 熊辛也不在意被打量,毕竟他的眼神并不冒犯,更像是在观察她的身体状况,又或者说在思考要如何解决她这个烫手山芋。 而且,洗完澡的席琛,面色显出几分纯良无害,乍一眼还以为是哪个误闯晚宴的男大学生。 甚至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口。 11、洪水猛兽 熊辛被这念头惊了一瞬,暗骂这药果然很猛,连看不爽的人都顺眼起来,好在很快被席琛的问话拉回心智。 “郑凌天给你下了多少药?”他的声音难得如此冷冽,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熊辛摇头,唯一想到有古怪的便是那杯饮料,可惜肉眼没察觉到。 而且,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但:“他们会不会再来?”毕竟这艘游艇是那姓郑的。 席琛眉梢一挑,幽幽回应:“会。你知道刚才那位助理是什么来头吗?他是郑老,也就是郑凌天的爷爷的人,说是助理,其实是看管郑凌天的,如果他刚才想要进来,我也得看在郑老的面子上,请他进来。” 但对方也看在席琛的面上,并没有强行闯入。 熊辛才不顾他口中的威胁意味,既然都让她进屋了,那他肯定有办法解决。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他悠哉道: “所以熊小姐,我们得去别的房间。” 熊辛想说外面走廊都是监控,转移阵地也于事无补,可没想到席琛扶着她径直往卧室走,在她还没来得及遐想之际,只见他从一面墙上按出一块水晶屏幕,面部识别后,整面墙轰隆一声,从中间一分为二。 没想到还有密室! 熊辛满眼疑惑,席琛适时解释: “游艇是我卖给他的。” 熊辛呼吸一滞,暗骂了句可恶的有钱人。 将她挪到密室套房的客厅沙发上后,席琛嫌弃似的迅速脱手,嘴里还嘀咕:“你这身体也太烫了。” 熊辛下意识反驳:“我也不想!” “不想怎么会去招惹郑凌天,那可是个人渣,毫无底线。” 熊辛认同席琛口中的人渣二字,没料到他会用粗鄙之语怒斥对方,毕竟往日里,他挖苦人来从不带半个脏字,讥讽人都能斯文得滴水不漏,鲜少这样直白过。 但有人替自己骂出口,她心里还是生出几分痛快。可一想到他根本无需顾忌郑家,那点痛快又变成了憋闷: “这是我想招惹的?话又说回来,你不也招蜂引蝶,怎么没见你收敛?” 席琛叹笑一声。 熊辛一听这笑声,忽而感到脸热,回想方才他说过的话,终于听出别的意味,故而咬牙切齿道: “……对不起,连累你一起招惹到对方!” 席琛愣怔片刻,而后挠挠后颈,自言自语:“我不是在……算了。” 这么一吵,熊辛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可身体并没有比方才好多少,下腹部反而还开始泛痒,令她不自觉想要扭腰,而越想压抑,心脏就跳得越快,胸腔涨得鼓鼓,整张脸更是滚烫到覆满汗珠。 她那惯爱怼人的小嘴此刻嫣红至极,像白雪上盛开的梅花。 梅花竟还吐着蕊,着实诱人。 席琛倏地扭过头去,微垂双眸,快速走开,又离她好几米远。 熊辛蹙眉,不太理解他这反应,只感觉到自己的异常。 无奈之际,只好喘着气吐着息,似央求地问: “你,有没有解药,或者知不知道该怎么办?” 席琛闻言,整副身躯变得僵硬,闭眸摇头后,沉目低语: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郑凌天,除了他还跟谁接触,除了饮料还碰过什么?” 熊辛知道,他需要对症下药,因而事无巨细地复述经过。 席琛一边听一边走到角落,背抵墙面,拿出手机打字。 “……你有没有在听?” “当然有,熊小姐,你是觉得我跟他们一样,也会用那种龌龊手段害小姑娘?所以肯定会有解药或者知道怎么办?” 熊辛脸上没有半分遮掩,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些可恶又猥琐的有钱人就爱干这种事。 然而席琛差点气笑:“别开玩笑了,我唯一有机会碰这种东西的时候,只在宴会上接过别人递来的红酒或香槟,当然,我是一口也不会喝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只能找人问问。” 原来如此。熊辛这时记起之前见过他倒掉的红酒,一下了然。 但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你的手机有信号?” 席琛抛去无奈一眼,熊辛顿时又想到游艇是他卖给对方的,那估摸着这上面有信号基站。 熊辛又暗戳戳怒骂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席琛收回目光,嗓音懒懒:“就在刚才,我获得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熊小姐,你想听哪个?” 席琛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英挺的眉眼,矜贵的气度,怎么看都该是个端方持重的人。偏偏说起话来总没个正经,最爱捉弄得人措手不及。 好在熊辛早已领教过无数次,对他的把戏见怪不怪,只觉得幼稚,因而语气不善地让他少废话。 席琛扯了扯嘴角,重新恢复冷峻神色:“好消息是,你会一直保持清醒。”不会稀里糊涂昏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迫害。 可坏消息是:“没有解药,只能……”只能做什么,已经无需多言。 室内顿时寂静无声,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为打破尴尬,席琛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原来,饮料也好酒水也罢,都只是辅助,关键在于那股熊辛一闻到就犯恶心的芳香味。 只要她吸了这迷香,之后无论喝什么吃什么,都只会加速体内那份渴望。 熊辛喝的不多,又时不时闭紧鼻子,故而症状不算明显,但也确确实实中了毒。 中了毒,就必须找个人帮忙解决。 而且解决方式极其卑劣,要做到中毒者满意为止。 熊辛难以置信地意识到,贵宾舱根本就是个淫窝! 那帮老男人到底会在里面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你的游艇就卖给这种人?让他们做这种事?” 席琛也颇感无奈,冷声回应: “熊小姐,这艘游艇是被买断的,我无权干预买家的使用方式。不过,既然被我知道了这事儿……”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转而安慰她,“现在你大可放心的是,这间套房的秘密只在我手上,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有暗道和密室。” 言外之意,席琛已经帮她远离所谓的淫窝,避免被郑凌天侵害。 熊辛自知理亏,就算郑凌天和那帮老男人不在游艇上胡作非为,也早就在别处干过很多次这种事,因而不该迁怒于席琛身上,可就是忍不住。 可能是因为,她下颌处全是汗珠,整个人像一块湿哒哒的毛毯铺在沙发上,后背的汗黏着衣衫,令她极不舒服,感到无比烦躁。 她想道歉,却被他打断:“你男友或老公有没有跟你一起?” 听到这问题后,熊辛痛苦地紧咬住下唇,颓丧地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是,自己根本没谈对象。 但席琛显然会错了意,低头继续敲手机,似乎在联系什么人,须臾,他面无表情道: “我已经安排直升飞机来接你,”毕竟现在这艘游艇处在海上中心,回码头要两天后,“等会跟我走,带你去停机坪。” 不愧是有钱人,这游艇上居然还有停机坪,熊辛在心里又又又咒骂了一句,同时不忘向他绝望地摇头。 因她意识到他误会了。 席琛终于皱眉:“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放心,直升飞机很安全……” “我、没、有、对、象!”熊辛忍无可忍,还是说了出来。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闷热。 可空调还在正常工作,吹着一股股撩人的凉风。 席琛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咙。 熊辛还想挣扎,咬牙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平时嘴碎得不行的席琛,此刻一语不吭。 熊辛想到土办法:“能让我泡个澡吗?” 席琛暗哑着声回应:“嗯,好,你能自己走过去不,我就不碰你了,浴缸是智能的,你进浴室就有水。” 难得的,也算是头一遭,席琛说话如此磕巴,他似乎对自己也感到无语,但脚步倒是不停,给熊辛指了浴室的方向后,就往房间的另一处走。 分明是能离她有多远就多远,把她当作洪水猛兽。 熊辛对他的态度不甚在意,又或者说感到庆幸。 正因为互相看不上眼,她才敢敲开他的门。 何况从方才的偶遇可以知晓,他虽然招蜂引蝶不知收敛,但对女人们的投怀送抱并不感兴趣,看得出是能避则避,对她自然也会如此。 她吁出一口气,伸手试试水温,是凉的。 迫不及待地除去身上的衣裙,猛地扎进浴缸里,体内的热意似乎有了退散之意。 她心存侥幸,对这迷香不以为意,毕竟都能让她保持清醒,定然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说不定被水一冲,毒性就会从体内挥发掉呢。 然而随着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浴缸里的凉水竟开始慢慢升温,实在是过于离谱。 熊辛的呼吸开始急促,再次敏锐意识到不对劲,回想起席琛说过,闻了那迷香,无论喝什么水都会加剧症状,那有没有可能,碰水也会? 她焦躁地从水里挣脱而出,刚够到浴袍时,浴室突然摇晃起来,令她脚下猛地一滑,砰——! 熊辛欲哭无泪。 没一会儿,浴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是席琛,也只能是他。 12、今夜过后 “熊小姐,海上刮大风,游艇晃了两下,你该不会摔了吧?”席琛顿了片刻,似乎是想问自己能否进来,却终究没说出口。 完全是,不敢逾矩。 熊辛知晓他是不想冒犯她,更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大概是万分的不愿进来。 可是药劲发作得厉害,她浑身发软,只能勉强撑着洗手台,才不至于狼狈地跌坐在瓷砖上。 偏偏右脚还是崴到,身体只能斜倚着,姿势说不出的别扭。 她勉力扯来浴袍披上后,才叫席琛进来,帮忙扶她出去。 可她浑然未觉浴袍只松松拢在身前,湿漉漉的乌发一根根黏在肩头,水珠顺着白肤缓慢滑下,滴答一声,砸在光洁的瓷砖上。 也砸在推门而入的席琛心上。 出水芙蓉,令他脚步微顿,握门把的手不自觉收紧,似要将其掰断。 熊辛完全不知自己美不胜收,只觉出脚不仅不痛,还转而变得酥酥麻麻,燥热愈发猛烈。 真是非常恶劣的毒香。 让人清醒,使人无痛,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席琛已蹲到她面前,目不斜视,直盯她的眼,肃然说道:“你摔了。” 十足肯定的语气,还认真看了眼她脚踝处的红肿,神情严肃到略带歉意,“我需要抱你。” 他在征求她的意愿。 人是她叫进来的,自然不会矫情,熊辛点头同时又紧了紧身上的浴袍。 对方也是相当的绅士。 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没碰到不该碰的,将她稳稳抱起。 男人身姿挺拔,步履轻盈且稳,从浴室到客厅十几步路,她感觉不到任何晃动,被安稳地放到长沙发上。 他迅速撤离双手,还从沙发靠背上扯来毛毯,给她盖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分艳丽后,才再度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医药箱。 顶灯从席琛后上方往下照,衬得他神色晦暗,下颌凌厉。 熊辛瞧出了神,从未见过他这般凝重的神色,还低声询问可否给她处理伤口,语气格外温柔。 她知道如果不处理的话,之后就得老实待在家里休养一个月,那到时就没办法去反击翟光耀和郑凌天。 并不想被一个小伤耽误,因而无比恳切给他处理。 席琛看她一眼,意义不明,不过手里动作毫不敷衍,喷药、揉搓,将红肿一寸寸抚平。 然而,肌肤相触竟是如此令人心悸的事,熊辛后知后觉到,好像有点高估自己的自控力。 她顿觉口干舌燥,浴袍下湿漉漉的身体愈发火热,越想压抑只会加剧血液流动,直直冲上头顶,周身发痒发软。 “别乱动!” 席琛单手扣住她扑腾的小腿,不让她乱躲。 熊辛也不想扭,可那痒意却偏不肯放过她,从脚踝一点点漫开,惹得她的呼吸愈发混乱。 她知道再忍一会就好,他的手法相当老练,揉搓的力度恰到好处,只消再揉几下,红肿定会退去。 只可惜,她实在受不住这星星点点却深入骨髓的痒。 此刻双颊染着绯红,湿着眸光抬眼看他时,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琛不自觉加重手下力度。 最终,熊辛难以抑制地,闷哼了一声。 席琛浑身瞬间僵直,刚换上的白色衬衣此刻紧绷到线条分明。 薄肌着实引人注目。 熊辛看得呼吸一滞,汹涌的燥意猛然间流遍四肢,头皮传来阵阵苏麻。 她开始不满足于这样浅浅的抚触。 她想沿着他起伏的肌理,勾过绷硬的青筋。 她想让他也像自己一样,浑身似有电流穿过。 她想拉着他,一起沉醉得不省人事。 可席琛阖了阖眼,重新睁开时早已恢复冷静,继续专注地给她揉搓红肿处,用的劲儿更大,毫无怜惜之意,似是想叫熊辛也清醒清醒。 疼痛像一盆冷水倏地从头顶浇下,熊辛这辈子少有过羞耻感,可这时被无声提醒后只想钻进沙发缝里。 实在是太丢人了! “弄疼你了?” 身后传来席琛微哑的嗓音。 大约是见她挣扎得厉害,以为自己方才失了分寸,悻悻撤回手,关切问道。 熊辛默默蜷回腿,撑着手肘坐起身,结果有水泽自浴袍下晕开,昧腻不明。 俩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熊辛羞愤更甚,恨不得当场消失。 那自然不是洗澡水……显然她已经湿的一塌糊涂。 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失水过多而昏厥。 可现在,她又碰不得一滴水,否则会跟干柴碰到火苗一样,燃起烈焰,周身滚烫。 紧咬住下唇,朝席琛望过去,结果发现他的眸色深沉,薄唇微抿,脸颊边似在颤抖,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熊辛被他难得失态的反应给取悦,心底生出一股冲动,想撕下他冷厉的面具,和自己共沉,浑然不分。 不仅如此,她还恨不得、恨不得……于是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一把攥住男人的领口。 纽扣梆的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她摔进男人温热的怀里。 席琛闷哼一声,眉间皱的越来越深,眸中似有一簇簇火,凶狠地盯着她。 他那双眼,也跟着沾染上往日不曾有过的浓情烈色。 熊辛沉浸在捣蛋得逞后的喜悦中,趁他不注意,还用手戳那硕厚的喉结。 手指跟着喉结上下滚动,趣味得令她暧魅地吃笑。 席琛猛地攥住她的小手,架势盛气凌人。 熊辛猝不及防,双肩一颤,手腕吃疼。 两边僵持片刻。 席琛先闷重地吐出一口气,才往下别开她的手。 明明是在阻止她,可他的大掌没有松开她的腕。 腕间的疼意一点点散去,渐渐泛起痒意、湿热。 熊辛怔怔盯着交叠的双手,大掌包裹小手,令她回想起刚才被抱起的瞬间,自己的身躯也轻而易举地被他裹住。 胸腔瞬间涨满异样情绪,眼眸倏而水润盈盈,呼吸不自觉粗重,抬头看向席琛,与他的目光相撞。 他那双愈渐黝黑的眼眸始终盯着她,没离开过哪怕一秒,仿佛只要她再乱动一下,他便会就地处决她! 心跳声剧烈如鼓,回荡在这昧热的室内。 俩人的呼吸缠绵在一块,难舍难分。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可能是熊辛。 她实在忍不了,伸手捧住他的头,指腹清晰感受到他的太阳穴在剧烈跳动,与自己的心跳完全重合。 她便知道,他是想要的。 下一秒,撑起身子,她将头一歪,而席琛几乎是同时倾身靠近,衔住她两页湿润的红唇。 他单手圈住女孩软热的身躯,带着她一起陷进沙发里。 后背撞上柔软的靠背,熊辛被弹回到他怀里,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份依赖和主动令席琛心潮起伏,钳住她细瘦柔软的腰肢,让俩人紧紧相贴。 紧贴的肌肤又湿又热,烧得人脑袋发昏失智。 吻,越来越滚烫。 熊辛早就渴望这份亲近,以绝不放过对方的架势进攻,张开双唇伸出舌,撬开对方笨拙的嘴角。 一个吻而已,居然有摄人心魄的满足感。 熊辛浑身颤栗不止,还想要更多,更多! 双手更是肆意妄为,摩挲席琛的大腿侧,隔着真丝材质,贪恋紧实有力的轮廓。 厚壮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膈得她的掌心又热又疼,却又忍不住来回打圈。 席琛被撩得热烈,身子微微颤抖,短暂的生涩后,便快速习得要领,将亲吻的主动权夺回。 空出的手掌托住她的下颌,手指来回摩挲她的脖颈和耳垂,掌心下的滑嫩如同珠玉,和她的唇舌一样,令人流连忘返。 又碾又摩,理智抽离飞升,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想加大力度的索求。 悸动自心口蔓延,流遍四肢百骸。 熊辛一边享受这份情昧的抖动,一边努力回应男人热切的索求,却终是招架不住。 因为席琛少见地显出强势,急切地碾开她的唇齿,深入喉中的吻,吸吮出昧惑的声响。 她只顾得上去呼吸,深深地呼吸,急需氧气。 他张开的五指,环住她的细脖,好像要掐,却只是抚起她的后脑勺,令她避无可避,必须正面承受他的吻。 鼻子被左右碾了又碾,熊辛觉得窒息的同时又万分满足。 这份强势正是她现在需要的,如同解药可以止饥止渴,消解体内的毒热。 而席琛竟然如她所愿,失控般地没了往日的得体,像第一次捕猎的野兽嘶吼喘息。 这让熊辛的破坏欲蠢蠢欲动,想让他再撕去更多的体面,于是趁他怔神之际,翻身坐在他的膝盖之上。 男人的衣衫与女人的浴袍已凌乱地勾缠在一块,其中一颗纽扣还拉扯出蚕丝线,以此佐证两人方才如同刚破壳的飞蛾,扑火似的欲罢不能。 衣褶交错间,是黑与白的叠影。 熊辛的长发散乱开来,微卷的发尾挠痒痒似的,扫在油亮的肱二头肌上。 席琛紧致的身躯随着喘息一起一伏,晃得熊辛更加意.乱。 尤其是他眼中的昧色浓重,面上却始终压抑,莫名有种蛊人的性.感。 熊辛颤着双眸往下看,这才发现他的嘴角破了,许是被她咬的。 一抹鲜血晕开在席琛的唇边,很像他的假面被她敲碎,裂口往外伸延,在冷峻的脸庞上格外刺目。 熊辛此刻心情万分愉悦。 也许是小小报复得逞后的快意,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抗拒解毒的对象是席琛,反而觉得正因为是他,才可以为所欲为。 他生的极好,身材极佳,被她撩拨两下,便失去以往的从容神态,没经验似的略显粗鲁和霸道。 一想到这,她轻笑出声,顺应本能,低头启唇,只想继续破坏。 却被男人及时刹车。 席琛相当隐忍的,抖着双手推开身上的女孩。 还绅士般地给她拉正浴袍,轻柔地抹掉同样在她唇边留下的红血印迹。 “抱歉,我让你进屋,并不是……”不是什么,他没再往下说,似要叫熊辛自己明白,可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忽而别过脸去,仿佛在懊恼自己的失控,侧脸下颌绷得极紧,脸上似覆满阴影。 熊辛却没被他的话给劝退,继续肆无忌惮,伸手抚摸他的耳廓,往下蜿蜒。 她的脑子清晰地告诉自己,就当作是一夜情的对象,俩人都不是乐意纠缠对方的人,那不正合适,反正也不可能交往。 于是,她安抚道:“今晚过后,我不会找你麻烦,这事是我乐意,你这么纠结做什么?又不是你吃亏!” 席琛闻言,蓦然抛来锐利目光,双眸漆黑如深潭,从未用过如此狠厉的神色对待她。 但现在,这副神态只会让熊辛浑身酥.麻,心痒难忍。 “呵,你把我当什么人?什么叫不是我吃亏?”席琛咬牙切齿。 这话倒让熊辛想到一件事:“你有女朋友?”所以才这么抗拒?如果是真的,她也不乐意。 啧的一声,熊辛也有点懊恼,手撑着沙发,准备远离他。 席琛嘴唇颤动,猛地用力抓住她的腰肢:“别乱动!” 语气嚣张,惊得熊辛终于发现那更嚣张的地方。 明目张胆的,和主人身上原本清雅的气质截然不同,似乎散发着灼气,又仿佛在克制隐忍,然而终究还是半苏醒着,准备耀武扬威。 熊辛吞咽了下喉咙,只觉他身上的味道愈发浓郁,不禁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 席琛看得眼热,双手一颤,嗓音略低:“没有!” 清晰的话语落在熊辛耳朵里,只觉得后颈又出了层薄汗。 既然没有女朋友,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熊辛沉沉地撞进席琛的双眸里,那眼里竟是微醺情热的韵味。 她终于看出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不会吧…… 可又回想起方才那生疏的一吻,和他略显粗鲁的动作,一下了然。 但听到本人亲口承认的事实,还是着实被惊诧到。 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常年游走在奢华晚宴上的男人,私下却从未出入过声色场合,任谁听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有那么忙吗? 女朋友也就算了,连情人都没有? 还是说他不行?不对,她隔着浴袍都感受到了。 席琛像是看出她的猜疑:“别把我跟那帮畜生混为一谈。” 提到畜生二字,他又对自己感到恼怒,因为等会儿说不定自己也会化身成畜生。 他只好忿忿道:“我不想占你便宜,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话音未落,就被熊辛打断:“你说过那迷香不会使人脑子不清醒。” 席琛蹙起浓眉,恶狠狠地凶她一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语气愈发没有往日的淡定。 熊辛妩媚地扬起嘴角,蓦然有种扳回一城的愉悦感,因而半眯着眸,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的膝头,不动声色,颇有耐心地等待对方缴械投降。 俩人就这样较着劲,逞着强。 四目交错间,席琛率先败下阵来,移开眸光,却不小心落到那两片令人垂涎的红润唇瓣。 久久地望着,望到熊辛以为他会直冲过来,结果他却板着脸,正经地问道:“你想好了?我……” 终于,熊辛忍无可忍,低头与他深吻。 他们在这沙发上,深吻了整整半小时。 吻得这么久,像是在抑制往下做更多不可逾越的事,又像是看谁先去摘下伊甸园的苹果。 然而紧接着,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席琛泄气般地托起熊辛,压到沙发上喷出一股股浊气,气势汹汹的,似在威吓: “熊辛,你——!” 可熊辛这会儿已听不进去任何话,恍惚间,只听到他第一次喊她的姓名,随即沉浸于手下触到的蓬勃肌肉、遒劲双肩以及…… 席琛似乎受不了她满眼迷离的诱人样,俯身继续折腾、享受,动作却异乎寻常的温柔。 浴缸里的水还在摇晃,波光粼粼。 浴室内的雾,浓稠不挥散,朦胧且不清。 他们从沙发辗转到床上,柔软又高奢的床垫原来要这样享受,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可贵之处。 熊辛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席琛的房间,原本是笃定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是此刻,随着体力渐渐消耗,她开始跟不上他的节奏,不过主动权归到席琛手上时,也并不感到担忧,甚至会觉得,他不会让她遭遇不好的事。 某种她不自知是他带来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但慢慢地,熊辛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过分信任这个男人了。 头一次开葷,他不知节制,还颇有自知之明地事先道歉: “可能会不小心伤到你,受不了要说出来,我,我会试着停下。” 熊辛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他这话的分量,是如此的粗重、难以承受,眼尾噙着泪,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却愉悦地笑出声,还假模假样,哑声道歉: “我的错,熊辛。” 结束之际,熊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飘过一阵烟雾,紧接着消失殆尽。 她愣怔片刻,终于想起自己刚在沙发上,和席琛的分身做了那种事,此刻律师已经不在。 而席琛本人,正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发狠地注视着她。 这人,不知又在生什么闷气。 13、毫无节制 长沙发上,刚结束一场算得上酣畅淋漓的激战。 熊辛斜倚着,双目无神,嘴唇翕动,似在回味。 席琛走到她面前,无可奈何:“抱你去洗澡?” 脸色虽不好,但还是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询问是否需要事后服务。 熊辛不知怎的,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她想起那次也是这样,完事之后,他见她被弄得一塌糊涂,便歉然地想抱她去洗澡,然而并没有擅自妄为,而是颇具绅士地先询问意愿。 尽管与她做过最亲密的事,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尊重她,凡事不忘先过问。 就好比那天在有听说,仿佛中毒的人是他,直接上瘾,不过每次之前都会问,见她没摇头,便哄着…… “哼,辛总,看来你很享受啊。”席琛直接坐在地毯上,要跟她算账似的,忿忿说道,“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就让你这么高兴?” 这话说得熊辛脸面灼热,久违的羞耻感袭上心头,但还是忍不住起身,纠正他道: “那律师不就相当于是你?而且,不这么做的话…你,”会消失。 席琛了然,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突然解开自己的衬衣,在熊辛愣怔之际,兜头就给她披上。 “……不用,我身上都是汗。”会弄脏他这件清爽的白色衬衣。 “我怎么可能让你这副美丽的身体一直暴露在外?着凉了怎么办?”席琛伸手过去,往里一扯,收紧衣衫,是真怕她着凉。 熊辛其实想说,可以拿来她的衣服换上的,但见他如此坚持,还是闭口不言吧。 而且这人好端端的,突然又开始展示自己的身躯。 “托你的福,身体又能恢复原状,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措辞,“我好像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往后有机会,给你瞧瞧。” 熊辛心想怎么不仅有分身,还有特殊能力,难不成他是来毁灭地球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席琛已经起身,准备抱她去沐浴。 “等一下,我脚抽筋了。” 席琛闻言,略微蹙眉,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后,一同坐进这张皱巴巴湿漉漉的沙发。 “哪只脚?分身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你要是难受就得说出来。平时对我牙尖嘴利,怎么对别人就这么能忍?” 席琛虽然语气有点凶,但手上的动作倒是温柔,不厌其烦地用拇指搓揉她的足弓,令她放松、感到舒适。 这又让她想到第一次,他也是如此耐心地搓揉她崴到的脚踝。 只不过那时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些直白到令人羞耻的话。 “分身把你的一条腿抬到沙发靠背上的时候,你就该拒绝,这姿势一不小心会让你受伤。你这脚已经饱经风霜,还不好好护养,可你呢,不仅配合,还挪到靠近他的位置,方便他……” “你够了,别再说了!” 沉默一阵,席琛还是无法忘记那画面,当时她另一条腿放在地板上,止不住地颤抖,到后来,脚趾蜷缩,脚背绷直,踩在地板上发出滋滋声。 那声音有多刺耳,她肯定不知道。 而熊辛被席琛这么一提,不禁回想起那个律师突然强势靠近,贴在她耳旁低语。 那话语多么深沉冷淡,激得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律师的身体跟席琛本人别无二致,可在那一刻,她却感到一丝陌生,以及不愿承认的期待和渴望。 “不让我说,自己却在回味?辛总,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见熊辛气鼓鼓地想收回腿,席琛连忙攥住,嘴上稍微收敛,但不忘交待,“无论是我,还是分身,你都有喊停的权利,用不着为了我的身体委屈自己。” 熊辛闻言,些许动容,坦然回应:“没有难受。” 席琛扬眉,双手不停揉搓: “真没有?你这小腿肌肉都僵硬了。哼,腿那样伸,活该会抽筋。” 熊辛被按得舒服到扭了下身子,发出喟叹。 可这人说话越来越不正经,实在是令她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 席琛接住她踢过来的脚踝,继续给她按摩。 专业的手法不仅让脚底去了麻酸,腿部肌肉也没那么僵硬了。 席琛享受伺候妻子,滚了滚喉结。 熊辛不自知地开始往后仰头,与他交颈,神情愉悦。 席琛的心热乎乎的,忍不住回味刚发生过的一切。 妻子湿漉漉的双眸委屈地看过来时,他真想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客厅沙发上……结果还是被理智生生按住。 然而现在终于没有旁人,他也不用管那理智。 对待自己的妻子,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她愿意。 于是双手来到后背继续按揉,状似无意地问: “除了脚抽筋,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说出来,我会让你舒服的~” 两年婚姻生活,熊辛之所以满意,还因为席琛的aftercare做得很到位,毫不敷衍,是真心想让她舒适。 这次更甚,他的手掌力度恰到好处,温热带来熨帖,疲惫感顿时消散,后脊背由下往上滑过一道电流,麻得她心痒痒。 她缓缓摇头,觉得这样就很好,隐隐的睡意正在升腾。 可下一秒,她的腿侧便感觉到什么,不由得瞪大双眸。 “你不是刚……怎么还能???” “咳,那是分身做的事,不要赖到我头上,我跟你的上一次,还是在昨晚呢。” 言外之意是今天都还没碰过她,他感到十分委屈。 然而熊辛已经没法去理会他的委屈,猛然间才想到另一件更恐怖更严峻的事。 凭借残存的记忆,她记起与席琛死前一晚的激战,他当时可发泄了不少,算得上毫无节制,床单、地毯,还有窗帘上,都有他的残留。 他说过分身的由来,此刻她受不住打了个激灵,颤巍巍地问: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还有多少个分身?” 席琛为她的后知后觉感到诧异,不过转念一想这就是熊辛的个性,忘性大且迟钝到令人发指。 不过老练狡猾的男人知晓什么叫来日方长,这会儿可不能吓跑妻子,故而说得比上次含蓄: “辛总,虽然那晚我的确过分了点,不过那也是积攒了好几天的量吧,只能勉强算是正常发挥,所以……” 熊辛吞咽口水:“所以?” 席琛低笑,狡黠地凑到她耳旁。 熊辛在那一刻接收到震撼人心的科普,什么正常男人一次性身寸出的蝌蚪中,只有不到1%的蝌蚪是需要找妈妈的,而剩下的呢,只有一个任务: “阻止其他男人来勾引我的妻~” 熊辛的生物知识再次被刷新。 然而没等她完全吸收、接受知识点时,席琛突然将话锋一转: “原来你喜欢在沙发上做?” 他亲昵地用指背流连妻子髋上的肌肤,好似只有这么做,才能安抚胸中鼓胀的浊气。 语气也是充满涩意,搅得熊辛的心微微一颤,下意识坦诚: “可能因为这让我想起跟你的第一次吧……啊——!” 突兀的尖叫,是因为席琛掌心下的动作猛然用力。 白皙的肌肤上,霍然掐出一道红痕。 “抱歉,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席琛低垂双眸,耳根倏然发红,“你居然还记得?我以为你不喜欢,因为当年我没经验,失了智昏了头,毫无分寸,弄得你好像比刚才还难受。” 席琛望见妻子隐隐发怒的双眸,故而讨好似的,又万分真诚: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在那以前我不知什么叫光可鉴人,直到把你……我要是头脑还清醒,应该能在你身上看到我的脸呢。” 这人又开始在说葷话,还觉得是在赞美她,熊辛默默吐槽: “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时候没被下药吧?” 却暗示自己头脑不清醒,是什么意思啊。 “我那不是被你迷晕的嘛,你蛊得我比这世上任何毒药的药劲都厉害呢。” “你在骂我是毒药?” 他哼哼笑了两声:“你是毒药,也是我的解药。” 这人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你,你以前不会这么无所顾忌地说这种话。” “不会吗?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一向无所顾忌的呢。” 熊辛扶额,发觉自己面热耳烫,深呼吸两下后,慢慢冷静下来,想起什么: “嗯,确实,我记得你好像进过女厕。” 席琛略一思忖,有点印象: “我是知道里面没有人才进去的,你不要胡乱指控我,我是无所顾忌,但不是流氓。” 的确,游艇上的厕所外都有屏幕来显示坑位,能让外面的人知晓里面是否有人。 啧,这男人被女孩们追逐的同时,居然还有这等观察力。 熊辛咬牙切齿。 不过随即又想到,还好这人无所顾忌,才能在他们完事休息后,立刻安排直升飞机陪她回去。 当时游艇上的众人投来的目光连她都有点受不住,但席琛相当坦然,落落大方。 可其实他没有理由为她做那些事,毕竟一夜荒唐是她强求的。 熊辛感到歉然。 尽管后半夜,他反客为主。 她起初的胡搅蛮缠,换来了他之后的胡搅蛮缠。 席琛不知她又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身子提起来,将后腰放在顺手的位置,继续按摩。 “所以,为什么会想到第一次?仅仅因为是沙发,我看未必,结婚后不也有过几次在沙发吗?” 不过次数寥寥无几罢了。 毕竟俩人都很忙,大多时候都在卧室里碰面,沙发那几次也只是因为突然要回家拿个东西,与对方太久没见,碰着后就顺势而为了。 “但那几次也没见你像刚才那样,细细回味呢。” 熊辛咬着唇发抖,不知是被他的话给惹得郁愤,还是被按摩按的,实在无法忍受,只好把脸埋起来,声音闷闷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跟第一次一样,你也很粗鲁。” 席琛按摩的双手顿时止住,静滞两秒,忽而转为温柔地爱抚。 声音透着愉悦的笑意:“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熊辛将脸埋得更深,呼吸沉沉,没有否认。 席琛的嗓子发哑,语气虔诚:“是我失职,两年里都没发现这点。你再说说,除了粗鲁,还喜欢什么,我乐意满足。” 席琛似乎跟她的腰窝较上了劲,不停地摩挲,见熊辛一直害羞埋脸,更是心痒得不得了,最终还是低头俯身,吻了下去。 还用侧脸摩挲她光可鉴人的细腻肌肤。 熊辛浑身发颤,胸腔鼓胀得满满,羞耻没一会儿后,再次感觉到什么,全身激灵: “你怎么又?我没力气了!” 这时手机突兀响起,打断俩人旖旎氛围。 两颗脑袋同时看向桌上的来电显示,不巧,是周若杨。 14、坐怀微乱 席琛薄唇讥诮,饶有兴致地看着妻子接起电话。 “杨大哥,怎么了?” “阿辛好,你还在忙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办事?” 周若杨的语气何等小心翼翼,说出的话语多么体贴备至,与她身下的男人完全不同,只会硌得她脸红耳赤。 熊辛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攥得死紧,动弹不得,他还凑到她耳旁。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脖,干燥的唇欲吻不吻的。 非常打扰她。 熊辛狠狠瞪他一眼算作警告,结果却被咬了一口耳垂。 ! 她险些吟出一口气,慌忙捂住嘴。 电话那头奇怪她为何久久不回应,关切问道: “是不是不方便,那我晚点再打来。” “没,没有,我忙完了,杨大哥你说,有什么事找我?” 熊辛伸手去掐某人的大腿,叫他消停点。 好在那边没察觉到什么:“我已经接到梁小姐。” 熊辛啊的一声,才想起有这回事,毕竟没想到一忙就忙到快傍晚了都。 但为什么等到这时候,周若杨才给她打电话? 而且,梁以甄为何没联系她? 熊辛顿时自责没在忙完后先给闺蜜打个电话,而去做了……可转念一想,好吧,席琛的事也很着急。 回过神来,只听周若杨接着说: “不过,梁小姐意外丢失护照和手机。” “啊——?” 熊辛噌的一下差点站起身,结果又被席琛揽回怀里。 他轻拍她的后背,稳稳安抚着。 熊辛连珠炮似的问: “护照和手机丢了?那甄甄有没有事?她人呢?你们现在在哪?” 手机那头似有人在喊,周若杨便将手机递给对方: “小熊,我在这里,就在周,周先生旁边。” 听到梁以甄的声音,熊辛瞬间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那丢东西不算什么。 可是,怎么会丢护照和手机,难不成: “甄甄,你是被抢劫了吗?有没有受伤?我现在过去找你。” 熊辛越想越焦急,恨不得此刻就在梁以甄身边。 席琛便扶她一同起身,打算一同出门,这时听到电话那头说: “小熊我没事,没有被抢,都是我粗心大意不知道丢到哪去,我本来很慌张的,心想完了完了,出不去了,还好有周先生帮我,他一直在等我,等了好久没接到我,就去找工作人员,找到我之后还帮忙报警,陪我办临时身份证明,忙活到现在呢。” 说到这里,梁以甄哽咽了下,但她死死捂住嘴,不让熊辛听到。 但熊辛何等敏锐,知晓她在逞强:“甄甄……” 梁以甄不愿她担心,立即扬着语调说:“周先生刚带我去吃饭,我不饿了,你放心吧小熊,现在我们在买新手机,你不用过来,我一会儿就回酒店。” 熊辛与她约在酒店见,知道这一整天下来她肯定难过,需要有人陪。 失联时的慌乱、不安,还有麻烦了周若杨的歉疚,够梁以甄自责许久。 想到这里,熊辛再次后悔没有亲自去接她。 随即想起罪魁祸首翟光耀,就气得牙痒痒,默默记下这个仇。 手机还给了周若杨,熊辛对他感激万分:“谢谢你,杨大哥。” 电话里不便多说,以免让梁以甄愧疚,千言万语只能道出这句,回头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席琛看出熊辛的打算,原本一直在她后背安抚的大掌,此刻蜿蜒来到腰肢,想做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隐忍着松开,转而去摩挲圆润的肩头。 妻子被惊吓后,身体有点发冷呢。 周若杨平和道:“阿辛客气,不用谢的。今天跟梁小姐度过很愉快的一天,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西餐。” 周若杨虽不善言辞,但在职场也是蹉跎多年,自然感受到梁以甄和熊辛的愧疚,因而言下之意是希望她们不要有负担。 梁以甄欣喜:“你真的喜欢?那能不能改天再请你,我知道有一家老店,西餐中餐都做得特别好,做法也更正宗。” 周若杨没拒绝:“好啊,到时我和阿辛一起,给梁小姐接风洗尘。” 梁以甄错愕:“啊,对,好,好的,你一定要来哦。” 熊辛听出了点猫腻,可又抓不着头脑,但一起吃饭这事儿自然要接受。 她继续与他们寒暄,全然没发现在一旁聆听的席琛,先是对她朋友的热情邀请略微扬眉,又对周若杨的多余回应眯眼微笑,转眼见妻子没意识到什么,便心生郁闷,忽而歪着脑袋抵在她的后颈轻蹭两下,震回她的心神。 电话已经挂断,熊辛不懂这人又在干嘛,还以为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席琛含糊了两句,闷闷的。 熊辛正想再问,结果下一秒愣怔在原地。 因脖颈忽然被咬了一大口,酥麻的战栗顺着脊背窜开。 “你干什么?” “咬一块木头!” 熊辛满脑袋问号:“你是啄木鸟?” 席琛哼了一声:“你承认自己是木头了?” 熊辛翻白眼,心道这人不知闹什么脾气,她可没空搭理。 席琛也没继续闹,还好心抱她起身到浴室清洗一番,才肯放她去换衣服,自己则拿好车钥匙,倚在门口等她。 “你要一起去?” “这不是怕你一惊一乍后,开不稳车嘛。” “不是有司机?” “我就不能为你效劳吗?”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说到这里,熊辛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其实没事可干。 他都是个名义上的死人了。 “走吧,我现在这个死人,在这世上唯一的事就只有,”席琛突然从她嘴边夺走一吻,“跟着我的妻子,好好服侍她。” 说得撩人至极,声涩暗哑。 可下一句又似在骂她: “免得她这块木头,发霉长蘑菇~” 吵归吵闹归闹,席琛倒是一点也不耽误时间,一路开得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将她送到了酒店。 见他先来解她的安全带,而后解开自己的,貌似准备下车的样子,熊辛还是意外: “你要跟我一块进酒店?” 席琛嘴角噙着笑:“是,不可以吗?” 熊辛果断拒绝:“不用,我今晚要住酒店陪甄甄,不打算回家,所以你不用跟我进去。” 席琛瘪嘴:“辛总你好狠的心,刚用完我就让我独守空房。” ? 她是这个意思吗? 熊辛见他在笑,就知自己又被逗,懒得再理他,转身便往酒店里走。 谁知这人竟当真跟了上来:“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识趣,打扰你和闺蜜团聚。” 熊辛先发制人,不让他笑话自己方向感差:“那我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知道酒店怎么走的。” 谁知席琛突地将她拉到怀里,往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是,辛总最聪明,怎么会不识路呢?” 熊辛想捶他两下,却在下一秒听到: “我跟你进去是因为我需要办个酒店入住。” “你要住酒店?” “不是。” “那是给谁?”居然需要由他亲自办理! 熊辛想不出会是何等人物,转了个方向去思索,不由得睥睨,却看到他在叹气。 席琛心事重重地道:“……我妈。” “你妈???你父母不是都死了吗???” “嗯,地球上的养父养母是死了的,所以来的是我的亲生母亲。” 对哦,席琛不是这颗星球上的人类! “那,那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不去见她是不是不好?”可是她又挂念梁以甄。 席琛这下又不舍得放她走,揉在怀里摸了两把才安抚道: “放心,我们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 “而且?” “算了,没事,总之她暂时没空操心自己的儿媳妇,你放心去陪你的朋友。” 熊辛感到窒息:“唔,好,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有点闷。” 席琛叹气:“辛总,我在充电呢,你不给我鼓鼓劲,还说这种话伤我的心,你都不知道我要去面对的是什么人!” 这还是第一次见席琛如临大敌般,熊辛顿觉新鲜。 “不是去见你母亲吗?难道还有别人?” “正因为是我母亲才很麻烦。你还记得我说过吧,我车祸死后脑子里出现了一把声音,那就是她在说话,难怪我当时一听就感觉不爽。哎,等回头处理完,我再跟你细说吧。” 熊辛听他这低落的语气,心口莫名闷堵。 明明不知晓发生什么事,但她还是抬手环住他的腰,上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这一招貌似很有效,席琛眉开眼笑地凝着怀里的妻子,可嘴里还在讨债: “只是这样怎么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主动亲我两下。” 这里可是酒店停车场,车来车往的,她有点做不到。 但如果提出回车上再亲的话,那要做的事就不止如此了吧。 “这么纠结?难道是不喜欢跟我接,唔……” 熊辛心下一横,直接踮脚封住他的唇。 唇齿相贴须臾,熊辛率先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席琛还矗立在原地,失神抚摸自己上扬的唇角,似在回味,却不忘讨要道:“只亲一下,还欠一下呢~” 他望着妻越跑越快的背影,失魂般地想,要与分身们一起伺候她,也不是不行。 15、一见钟情 梁以甄酒店房间。 熊辛只敲了一下,门刷的被打开,她还被抱了个满怀,差点摔倒在地。 “我的小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我可想死你啦~~来,亲一个,”熊辛扬起嘴角,“再亲一个~~”她的嘴角又扬起好几度。 她也非常想念梁以甄。 俩人边抱边走到沙发边,挤在一起坐着。 梁以甄先问候:“小熊,你最近累坏了吧,我看看,好像瘦了!你还好吗,有没有难过?” 毕竟她是刚死了老公的人。 可熊辛完全没这感觉,因为席琛一整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随口说了句没事,连忙转移话题,询问她的情况。 “哼,这个地方克我,刚落地就出事。” 这些年她在外留学、旅行,去过许多地方,从未丢过东西,可偏偏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 明明是故土,却好似不欢迎她,可能因为这有让她受过罪的家人吧。 因此每次订机票前梁以甄都要犹豫许久,若不是为了陪熊辛,她未必会回来。 见熊辛面露歉意,梁以甄伸手捏她的双颊。 “我随便吐槽下而已啦,没事的小熊,别难过哈。” “我没难过,只是后悔没亲自去接你。” “你已经跟我解释过啦,周若杨也跟我说过。工作要紧嘛,何况这还是你创的业,我当然必须支持你啦。” 熊辛不吭声,梁以甄也没让她钻牛角尖,继续亲得她眉毛舒展,苦闷的心情一下被抚平。 更是被梁以甄的坦率给逗乐: “小熊,我喜欢周若杨。” 熊辛啊的一声,又哦——着拖长音,恍然大悟: “难怪你在电话里的声音是那样!还一口一个周先生~~原来,你是喜欢他!” “你别取笑我!这不是想表现得礼貌点,他才会对我有好的第一印象呀。” “我没笑你,只是没想到而已,因为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熊辛说完才意识到:“你对他一见钟情!” 梁以甄为人大方率直,永远骄傲地昂着头,但此时被闺密一调侃,也不免低头羞涩一番后,作势要捶她两下。 熊辛被捶得东倒西歪,笑得愈发开心。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来,也不曾见过梁以甄这副模样。 “我早就想让你们认识,可惜一直没机会,真没想到错过的缘分会在这一天到来~” 在熊辛读大学那几年,俩人本该有机会认识的,偏偏那时周若杨刚毕业,一门心思扑在找工作上,就这样错过了。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俩人不仅认识了,还发生了一见钟情的事。 真是有趣。 忸怩一阵后,梁以甄说道: “要是你有办婚礼,说不定我和他能提前见上面呢。” 熊辛一听这话,不免愣怔。 她都快忘记没办婚礼这事。 当年梁以甄还替她愤愤不平过。 “小熊你不会被人拐了吧?!这人什么情况,怎么连个婚礼都不办的?” “嗯,我没有被拐,而且他有问过我,是我创业太忙才决定往后延。” 熊辛当时还给过别的借口,认为办婚礼过于铺张浪费,而她暂时拿不出这个钱。 席琛一听这理由,只微微一笑,点头表示理解。 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他打来的份子钱,说是他的朋友们给的。 没给熊辛退回的机会,他又发来几张对戒的样式图供她挑选,就这样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梁以甄得知对方的表示后,还是念念有词: “霸总钱多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熊辛苦涩一笑,因知晓她为何会是这反应。 梁以甄出身豪门,从小到大见惯纸醉金迷,也知光鲜表象下的算计与凉薄,因此对所谓的世家子弟向来敬而远之。 所以她更爱普通家庭出身,骨子里透着清新无浊的儒雅气质,外在更是温和无脾气的邻家哥哥。 才会对周若杨一见钟情吧。 熊辛忍笑给她赔礼道歉:“是我不好,不该不办婚礼,害你俩这么晚才相见。” 梁以甄瞥她一眼,心知又被逗趣,便伸手去挠她痒痒。 “哼,你就笑我吧。不过见你这么开心,完全没把你那亡夫放在心上,我还是松了口气的。哎,虽然知道你对他没感情,但毕竟在一起两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培养出感情,而你又比较迟钝,我还一直担心你会难过呐。现在看你这样挺好的,小熊,你要一直开心哦~” 被这么一提,熊辛莫名在想,要是席琛根本没像现在这样回来,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许还是会跟办葬礼的时候一样,平和地接受吧。 可转念一想,那人定会为此感到不满,指不定来梦里跟她吵嚷。 思及此,熊辛庆幸他没死。 她可不想被恶鬼压床。 熊辛哆嗦了下,拉回话题:“说你的事。所以,你喜欢杨大哥,准备追求他?” 以梁以甄的性格绝对是主动出击。 “知我者只有你也~没错,我要追他,所以你快跟我说说他的事,我记得你们是从小就认识吧。” “嗯,杨大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温和儒雅,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发脾气……” 总而言之,是个好人。 和某人可不一样。 梁以甄听得滋滋有味,一直没打断,直到熊辛话锋一转: “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我会很高兴的,杨大哥也配得上你。不过……” “不过什么?” 她其实有预感。 熊辛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不过,我不清楚他是否单身。” 尽管从小认识,但周若杨从未主动提起自己的感情状况。 熊辛唯一知道的是,他大概还没结婚。 因为两年前她和席琛的婚讯定下来后,周若杨便被她邀请到家里款待。 席间相聊甚欢之时,席琛随口问了句: “杨大哥结婚了没?” 席琛明明比周若杨的岁数大,可总爱跟着她叫人“杨大哥”。 她也懒得指正,反正周若杨只以为他和熊辛一样年纪。 而熊辛更好奇此问题的答案,毕竟她也很八卦。 结果,周若杨只淡淡回应没有,表情似是不想提这事,而她跟席琛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转眼两年过去,熊辛依旧不知周若杨的感情状况,只是想来要真有了喜事,他应该会跟她说一声。 “所以,至少他还没结婚!”梁以甄双目发光,炯炯有神地看向熊辛。 熊辛笑着点头。 “那就好办,说明我的机会凭空有了一半~” 梁以甄的乐观,熊辛一向是佩服的。 同样是半杯水,别人会遗憾少了一半,她却总能庆幸还有一半。 而另一半的机会,就看周若杨有没有女朋友了。 “我不是约他吃饭嘛,到时候旁敲侧击,一定会问到的。” 这么一提,熊辛才想到:“那我是不是不该去?”她可不想做电灯泡。 “不不不,还是一起比较好,我怕他尴尬呐。” 的确,周若杨不是健谈的人。 但熊辛还是纠结。 梁以甄立即掏出礼物来贿赂: “我想你最近应该没心情找对象,所以拿这个先凑合一下吧~” 熊辛见她一脸贼兮兮,狐疑地拆开一看,霎时瞪圆双眸。 精致的礼盒里,赫然躺着个连双手都握不住的大玩意! 熊辛下意识地想到了席琛……然而他比这礼物还大一圈。 脑子宕机片刻,感慨自家闺密可真贴心。 是没太必要的贴心。 她应该暂时用不到这礼物。 “求你收下礼物,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拜托拜托~” 礼物不轻,人情更重,熊辛只好收下,最终同意去蹭饭。 同时心想,这玩意可不能被席琛发现啊。 俩人聊到半夜,梁以甄心满意足地先去洗澡,熊辛拿出手机处理工作前,刚好收到短信。 席琛(备注:是老公):夜宵到了,发我房号 熊辛发去房号,同时不忘问候:接到你妈妈了? 席琛(备注:是老公):嗯 这嘴碎的人难得只回一个字,说明心情有点糟。 熊辛:你还好吧? 席琛(备注:是老公):辛总这会儿有空?居然来关心我,我感动到想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你呢 好吧,这样看来,他心情也不糟嘛。 熊辛:没空,就这样,晚安,谢谢你的夜宵 席琛(备注:是老公):客气,这不是怕饿着我的妻嘛。 没给她时间吐槽,对面又发来: 席琛(备注:是老公):我又要去历劫了辛总,睡前祝我好运吧,晚安 他这话分明是不打算让她好好睡觉吧! 熊辛愤愤地按掉手机,此时门口传来机器人的提示音,外卖到了。 梁以甄洗完澡出来,便看到满桌子的夜宵,幸福到手舞足蹈。 “我可太爱你了小熊,怎么知道我饿了呀,这一看就很美味啊。” “先给你吹头发,吹完再吃。” “不用不用,我带顶干发帽就行,我快饿晕了啦,能吃下一头熊。” 熊辛表示无语。 俩人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睡前,梁以甄冷不丁问道: “小熊,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熊辛知晓她说的是梁母,心下唏嘘,无法回应。 这件事,只能由她自己抉择。 “你打算在国内待多久?” “可能一星期,也可能一个月,取决于我追求的进展,哈哈。” 明明前一秒还是比较伤感的话题,这会儿又被她逗乐,熊辛佩服自家闺密强大的心理。 “所以小熊,你觉得他好追吗?” 话题又一转,着实为难熊辛:“我不知道。” “你没见他喜欢过什么人?” “没有。” 熊辛努力回忆,的确没见过周若杨跟谁很亲近过。 “可能没喜欢过人吧?”就跟她一样,从小到大对感情淡漠,一心只想干大事赚大钱。 “哎,这种最难追了,看来我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梁以甄在空中挥舞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熊辛微笑着祝她成功。 ~ 隔天一早,简单洗漱后,梁以甄下定决心要去会一会自家母上,熊辛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送她离开后才拿起手机,结果又看到席琛的短信。 居然是半夜三更发来的。 席琛(备注:是老公):辛总,我想吃你了 ……这是怎么了?突然白日宣那啥?哦,不对,他是半夜发的。 熊辛轻咳一声,给他打电话,嘟一声就被接通,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已传来幽幽的嗓音: “你终于看手机了,哎,过来1500房间,我等你。” 电话很快挂断。 熊辛侧目看手机,回味起他颓丧的嗓音,不禁皱眉,直奔目的地。 1500房,这家酒店最昂贵的豪华套间,整层十五楼也就这一间房。 熊辛久违地暗骂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贵宾专属机器人早已候在电梯口,一路将她送达十五楼后,就径直离开。 熊辛环顾一圈门厅,没见着人,很快被两侧皆是镜子的墙面吸引了目光。 镜框镀钻,真是奢华。 还没回过神,她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抱住。 熊辛闻到席琛的味道,也从镜中认出他来。 一副埋在她后颈的委屈模样。 熊辛被他筋壮的臂膀束在原地,感受到自己的腰被攥得牢牢,却没想挣脱开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摩挲他冰凉的手指,令身后人微颤抬头。 席琛看向镜子里,妻子的双眸似掬了一汪水,此刻正与他对视,眉眼弯弯。 他眸色渐黯,看得失魂,倏而,伸手掰过她的下颌。 熊辛反应过来时,已被压在镜前,嘴里闯入了席琛的唇舌。 他在贪婪地吮吻她,鼻梁压在她的脸颊上,火热的呼吸喷在她湿润的双眸里,烫得要烧干那里面的水。 虽然感到窒息,但熊辛心软地想,他都忍了快两天,那就满足一下吧。 16-20 第16章 有时候心太软不是一件好事。 席琛本就不是外表那般温润如玉的男人, 发起狠来是会要命的。 熊辛明知自己领教过无数次,可这次不知怎的,竟由着他任意妄为。 许是昨晚分别前, 他的表情已透露出燥意,还有短信里流露的颓丧,以及此时此刻, 从脖颈突出的一根根青筋便可看出,他有多迫切需要发泄。 发泄烦闷、发泄委屈, 甚至发泄不安。 他这般强大镇定的人, 鲜少有不安的时刻。 熊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知,他需要安慰。 而身后男人按着她的头,揉着她的发,掌心力度堪称温柔。 与他的唇舌全然不同,极凶地袭卷着她的口腔。 熊辛吞吐不及,唇液湿濡嘴角,实在是无力招架,只能张着嘴任由席琛吃着绞着。 陶醉其中。 呼吸一阵阵喷洒在镜子上, 起的雾来不及散掉,又被下一阵呼吸涂满。 热意也一阵阵从身后萦绕而上,烫得她周身发颤。 吻到沸腾之际, 席琛忽地松开她,黝黑的双眸重新投向镜子, 与她对视。 熊辛得以喘息,歪着脑袋、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向镜子里瞥去一眼,不由得心惊。 席琛的手背和小臂上, 爬满了渴念横生的筋络,似能瞧出它们在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来鞭打她的皮。 而他的质问,更似甩鞭抽在心上,令人肝颤: “他有没有吻过这里,嗯?” 席琛在说谁? 熊辛不解地看向镜子,从他火热氤氲的眼睛里,一下理解到他在玩味。 啊,说的是那个律师。 熊辛下意识目移,躲开他质问的目光。 明明律师就是他,可还是莫名心虚。尤其此刻还要对着镜子坦诚,实在是过于羞耻。 可席琛根本不想轻易饶过她:“这里呢?碰过没有?” 他好像真在生气,呼吸的胸膛上下起伏,熊辛的后脑勺被顶得左右摇晃,晕乎乎的,只能微眯双眸。 她没敢放眼去看,因为席琛的大掌已按住她的脖颈,摩挲到锁骨处。 “好沉,”席琛灵活的手指随着他的话语流动,“我跟他一边一个,是不是才能满足你?” 没给她机会反驳,他使出巧劲逗弄,令熊辛很想拍掉他的手。 席琛顺手掐了下去,美好的曼妙从指缝淌出,映在镜子里简直煞红了他的眼。 熊辛不满地嘟囔着,还蹬腿往后躲,可哪里躲得掉。 “他是不是也这么粗鲁地对你?” 又不让她回应,扭头落下一吻,手掌狠厉把.玩。 发着钻光的镜子里,一对靓丽的男女交颈深吻,吻得啧啧作响,难舍难分。 席琛久久才松开熊辛的红唇,娇滴滴的,看得他沉沉呼吸,沿着耳廓往下,啃噬她的白颈。 窸窣声过后,又一声砰撞响起,熊辛身前紧贴在镜上,凉飕飕的,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席琛察觉到她的瑟缩,便将人翻转过来。 “你想让我跟他一起服侍你?” 熊辛背抵镜面时,犹如电流窜过,更是被他的话语激得浑身发麻。 席琛猛地将她扛起,稳稳靠在镜面上,再度吃她的两页红唇。 肌肤与镜面摩擦出啧啧声,堪堪盖过高跟鞋掉落在地的响动。 悬在半空的熊辛,心也悬停了一下。 这可比律师吻得刺激多了。 熊辛双手交叠在他的脖颈后,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她从对面的镜子里瞧见陌生的自己,面颊绯红,双眸迷离。 镜子里还照出男人膨阔的宽肩,以及筋块分明的窄腰。 隔着衣衫,透过镜子,她真的恍惚以为他们不止在接吻。 然而没来得及遐想,屋内铃声突兀响起,传来一把豪放女声: “臭小子,你在哪啊?” 席琛当作没听见,继续与妻子嬉戏,然而熊辛哪受得住,浑身一激灵,终于想起这屋内还有他母亲,便羞得使劲推开他。 席琛无奈接受妻子的拒绝,缓缓、缓缓地从她身上离开,不情不愿地将人放回地上。 熊辛得以落地,可膝盖颤到险些站不稳,好在席琛一直掐着她的腰。 剧烈的喘息声盘旋在耳旁,其实俩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席琛还不打算结束这场游戏,咬着她的耳朵放出狠话;“晚上继续收拾你。” 说完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客厅沙发,托在膝上。 席琛懒懒地接起电话。 熊辛这时才意识到,声音是从电话里传来的。 吓死她了,还以为席母就在旁边看着。 “什么事?”席琛的语气毫不客气,这很难得。 电话那头的人也毫不在意:“吃的不够。” “等会送去。”随即挂断电话,没给对方回应的机会。 这真的是在跟母亲通话? 熊辛回味起镜子前的激吻,想到他的情绪,因而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份关心似乎让席琛很是受用。 再次温柔抱起她,带到餐桌前。 他是自知刚刚弄得太狠,导致她站不稳,因而不让她走路吗…… “没什么,先吃午餐吧。你嘴里味道很淡,是不是没吃早餐?” 熊辛红着脸看向餐桌,转移话题: “对了,你妈妈在哪?”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还居然要打电话。 这时餐桌上方忽地亮起一面屏幕,显示这层楼的平面图。 席琛先指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再往尽头一指:“席女士在那。” 一头一尾,母子俩离得好远啊,果然关系不太好呢,而且叫的还是席女士,好生疏。 “真的没事?”熊辛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席琛柔情似水看着她:“嗯,我心情不好,可能是熬夜熬的。” 想起他半夜三更发来的短信,熊辛疑惑:“为什么熬夜?” “给她置办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放满了五间房。 原来如此。 熊辛默默吃午餐。 席琛剥完一只虾,执意要喂她吃,见她乖乖张口,他才笑了笑: “吃多点,好应付等会的事。” 他如此这般,好似大敌当前,实在太让熊辛好奇席女士了。 来的是他亲生母亲没错吧? 见她双眼溜溜转,席琛便苦笑道: “别瞎想,你不用怕她,她还挺喜欢你。” “她见过我了?” “没,她从我身上闻到你的味道。” 这什么逻辑?熊辛不解。 不过没一会儿,她便理解了。 该怎么形容第一次见到土生土长的外星人呢? 野性!豪放!以及,高大! 眼前这位女士的肌肉线条流畅,处处都透着力量感,正是熊辛非常羡慕的身材。 但又稍微有点高挑,目测得有一米八。 席琛也就比她高一个头。 “别吓到,”席琛在她耳旁低语,“这是进食状态,过后会恢复成正常体形。” 席女士完全沉浸在美食里,旁若无人。直到吃得八分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才终于注意到熊辛。 她眼前一亮。 “哇!好漂亮的女孩,你是谁?报上名来。” 不知为何,熊辛总觉得她举止看似随意,可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贵气,像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 “你这什么记性,明明看过照片的,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认出来?” 席琛连珠炮地回怼,嘴比以往毒上几分。 熊辛感到新奇,侧眸偷瞄两眼,只见他神色疏淡,心情欠佳。 不过下一秒,他却像有所察觉般偏头看来,与她对视,挑眉微笑。 这下真猜不透他的心情。 席琛不仅截获了她窥探的目光,连同她的手也一并握住,十指交扣,温声介绍: “这是席女士,如你所知,我的亲生母亲,席晟枝。” “哦,原来是熊熊呀,你比他发来的照片好看多了,这人真不会拍照!”席女士手指向席琛,继续指责,“还有,别跟他叫什么席女士,来,熊熊叫我席姐姐,姐姐爱听。” “席女士,叫姐姐的话辈分就乱了。”席琛冷言。 “也对,那你们离婚吧。” 席琛怒吼:“不可能!” “哦,我才想起来,你还要靠熊熊才能恢复真身,啧,真没用。” 席琛语塞,气到不行。 显然,席女士很调皮。 头一次见席琛被压制到无言以对,熊辛不由得嘴角挂笑,手心却被他狠捏两下。 席琛在表示不满,这只会让熊辛笑得更欢。 同时心想,改天跟席女士取取经,要怎么在言语上胜过席琛。 “熊熊,刚被我吓到了吧?可这地球上的食物营养太少,我只能吃这么多才好补充体力。” 熊辛连忙摆手后,脸上明显透出好奇和疑惑。 席琛低语解释:“我吃惯这里的食物,所以不用吃那么多。” “那是在你死之前,现在可不一样。” 席女士冷不防地道出连他都不知晓的事。 “怎么个不一样?” “你的分身也在进食,摄取的营养都会传回本体,也就是你身上。” 席琛一听,低头思忖,显然认为席女士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能长身体?” 席女士的表情像是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噎住,最终嫌弃般地回应:“没错。” 得到想要的答案,席琛笑了。 熊辛却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因为,他是盯着她笑的。 席琛收回目光,接着问道: “你砸伤的人要怎么处理?” “没死?”席晟枝挑眉,略表惊诧。 “你该庆幸他没死。”席琛狠狠训道。 席晟枝不以为意,倒头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睡前含糊道: “随便怎么处理吧,我现在好困,你可以走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没资格赶我走。”原来,这家酒店也是席琛名下的。 席晟枝讥笑:“不是熊熊的地盘吗?你这孩子占人便宜,真不要脸。” 哦,对了,酒店也是遗产的一部分,的确都归到她的名下。 熊辛紧抿双唇,不敢乱动。 席琛则一刻都待不下去,扭头询问自己的妻: “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就先不陪你,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忙完工作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席琛走前不忘在她鬓角落下一吻,捏捏小手才愿意离开。 熊辛脸热,实在是不习惯在人家母亲面前与丈夫亲昵。 还没等她回过味来,席晟枝不知何时缩小了身体,并且来到她面前盘膝坐下,细细端详她的精致面孔: “你这孩子真美,怎么会看上那烦人的臭小子?” 熊辛下意识回应:“没有看上。” 席晟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却又觉得不对,故而凑近熊辛,耸鼻闻了闻。 “没有?可你身上也有他的味道,只不过比较淡。” 熊辛不理解这之间的关联,还很疑惑地闻了下衣领。 早上她刚洗过澡,来见席晟枝之前,也就跟席琛接吻,不至于那样就沾上他的味道吧。 席晟枝好心解释:“只要两个人做过爱,身上就会留下彼此的味道,”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们星球的人都能闻出来。不过,这味道的留存时间以及淡浓程度取决于……” 她突然停下,而后蹙眉,冷着语气: “那臭小子不会是强迫你了吧?” 其实好像是她先强迫的。 熊辛摇头否认,直觉不要多说这一句,某人可能会生气。 “不是就好。”席晟枝又耸鼻闻了好几下,而后恍然大悟地笑开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熊辛愈发认为席晟枝比席琛更让人捉摸不透,好在这位女士是个直率之人。 “留存时间其实就是看次数,做的越多,留的越久。至于味道的浓度嘛,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熊辛到底没忍住好奇。 席晟枝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而反问: “你觉得那臭小子怎么样?” 熊辛从未想过这问题。 不过,虽然他话很多,嘴很毒,但必须承认: “席琛责任感强,很会照顾人,嗯,是个好人。” 席晟枝不大认同:“好人?你这孩子虽然没被强迫,但八成被骗了吧。” 有一瞬间,熊辛怀疑起对方真的是席琛的母亲,而不是敌人嘛? 咳,但看到那张极具魅力的相似脸庞,还是打消了这个疑虑。 席晟枝还在说自家儿子的坏话:“一定是被骗了,你才看上他的。” 熊辛还是想解释:“我跟他之间,谈不上谁看上谁。” 其实是互相看不上,只不过因为那场意外,才凑在一起过日子。熊辛如此想到。 席晟枝定睛瞧她,专注的神情令她想起席琛,可又比他更凌厉。 席琛看她时,总归会温和点。 “小琛未必,”未必什么?熊辛想问,可惜嘴比席女士的慢,“但他的看法不重要。” 席晟枝忽而坏笑道: “话说回来,熊熊,你不是已经死了丈夫?有没有想过重新找个男人?” 这话槽点太多,让人不吐不快,可细想后又无从反驳。 席琛的确死了,连他本人都承认。 而在这颗星球上,所有人都认为她已是自由身,理论上的确可以开始一段新感情。 可对熊辛而言,丈夫每天在眼前晃悠,实在是很难想象当着他的面去找对象。 “席琛说过,在我的帮助下,可以让他完全复活。” 熊辛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席晟枝接话道:“那你们顶多算战友。你要是想再谈恋爱、结婚甚至生子,他也没资格拦你。” 这话依旧没错,可熊辛还是觉得不大舒坦。 随即,她想到一种可能性: “您的意思是,他也可以找别人解决分身?”因为他也是自由的。 席女士惊呼:“哇哦,我没想到你这孩子,”她顿了顿,不想戳破,转而正色道,“很遗憾,不可以,他的分身只认你一人,你想偷懒也没辙。” 熊辛倒不是想偷懒,但听到否定答案后,心里似有块大石头落地。 她呼出一口气,偏偏席女士还在怂恿: “他不可以是基因决定,因为你是他死前深入接触的人,所以分身们也只认得你。但你不受基因控制呀,想做什么可以随心所欲~” 原来是因为基因。 熊辛心里的大石头又慢慢悬到半空中。 还没想通,就发现席晟枝在偷笑。这母子俩太像,熊辛一看便知她在捉弄人。 “席女士,请不要开我玩笑。” 席晟枝一边道歉一边笑得更过分: “好吧,我不说了,你这么可爱,难怪臭小子那么喜欢你呢。” 熊辛还是想反驳,她并不觉得席琛喜欢她,顶多喜欢跟她做而已,但最终不再多说。 告别之际,被席女士狠狠拥抱后,熊辛才得以离开酒店,回到公司干活。 助理小缘已将待处理的文件整理妥当,之前谈下的合同也已进入打款阶段,熊辛一一核对账户和条款,签完字后,才看到一张金色镶边的请帖。 打开一看,落款是郑家二少,郑凌天的二哥,郑凌云。 熊辛蹙眉,看清对方邀请的缘由后,无奈地将其丢在一边,继续干正事。 忙完时夜已深,公司里剩她一人。 熊辛伸了个懒腰,还没收回腰,便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席琛。 从她这边望去,撞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慵懒又不失优雅地交叠,占去大半张沙发。 他还单手撑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划着浮在半空的水晶屏。 这人都死了,怎么还要工作? 而且看起来还挺棘手?真是难得。 像是发现她在暗中吐槽,席琛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他紧蹙的眉峰蓦地转为柔和,含情脉脉。 “忙完了?” 熊辛被抓包似的,轻咳一声,默默颔首。 席琛起身,款款走到她身侧,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背摩挲耳廓。 “饿了吗?” 熊辛觉得是他饿了吧。 毕竟白天被打断,只亲吻了而已,这人恐怕没吃饱。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吃完的饭要吃完。席琛始终秉持妻子的不浪费精神 第17章 熊辛反手拉下席琛的小臂, 却被反握住腕。 他在等她说点什么。 然而沉默蔓延。 最终,熊辛只是起身,边收拾办公桌边随口说: “你也饿了吧?”也不知这人等了多久, “想吃什么?” 席琛帮她收拾,结果瞧见那张请帖。 “郑凌云的?” “嗯。” 他也将请帖丢到一边。 “你想去吗?” “我好像无法拒绝。” 俩人都看到邀请缘由,的确于熊辛的事业而言, 拒绝的话会损失一大单生意。 因为郑凌云打算出书,撰写郑氏家族的百年故事。 豪门世家的故事向来不缺读者, 人类永远热爱八卦, 也想跟成功者取取经,尤其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更想知道如何发财、如何站上高地。 况且郑凌云和弟弟郑凌天不同,他为人温和谦逊、待人进退有度,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因此, 对于这场由他主办的晚宴,熊辛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末两夜, 你打算出席哪一天?”席琛双手交叠在胸前, 温和地向她确认。 “后天, 因为我明天有约。” “嗯?我怎么不知这事?是工作吗?” “不是,我要陪甄甄去和杨大哥吃顿饭。” 原本听她要去陪闺密,席琛没什么反应,等听到那个男人也在,才抬眸看向她。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双臂,走到她身后,越过她身侧撑在桌沿,将她半圈在怀里。 “他们去吃饭,你去凑什么热闹?” 低低的嗓音落在耳后, 像一股撩人的晚风。 熊辛瑟缩双肩,下意识反驳:“我也不想,可是……” “你确定去了能帮上忙?会不会你朋友自己追比较好?” 席琛说完,俯身擦过她颅顶,还轻嗅她的缎发,绵延往下,灼热的呼吸喷在颈鬓间,惹得熊辛耳根发热。 “你别……嗯?等一下,你知道甄甄喜欢杨大哥?还知道她要追他?” 熊辛本想转过身,却被男人单手搂住腰肢,箍得死紧,令她动弹不得。 这人还得寸进尺,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惩罚似的: “这不是很容易听出来的事儿?” 原来,昨天的电话里,席琛一听就察觉到。 “这是人家的好事,你去了是想当电灯泡?如果不想去就找个借口拒绝,还是说你其实想去?为什么?” 说到后来,语气渐急,还将下颌抵在她肩上暧昧磨蹭。 胡茬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胡子有点扎……” 席琛闻言立刻抬头,垂眸看见她那如玉白肤泛起火辣刺红,顿时懊恼。 “抱歉,是不是很疼,需要上药吗?” 他终于肯放过她,由着她转过身来。 方才没仔细瞧,现在几乎脸贴着脸,熊辛这才发现他眼下覆着乌青,眸中缠着红血丝。 “不疼,不用。你说你熬夜,不会是一整夜没睡吧?” “好吧,是没睡,但我碰你前洗过澡,只是忘记剃胡须。” 席琛摸了摸下颌,似在自嫌,又像在不好意思。 但熊辛并不介意,因为早上在镜前接吻时,她就察觉到胡茬。 老实说,有别样的感觉。 席琛将话题转回:“所以,你还是要去吃这顿当电灯泡的饭?” “啊?哦,是,我答应甄甄了的,毕竟他们不算熟,需要我帮忙牵线。” 这话并没有故意解释,但在席琛听来倒是顺耳许多。 他点头,终于微笑:“行,那我也跟你去。” “你去做什么?” “杨大哥来过我的葬礼,礼尚往来,我也得帮他一把。所以,和你一起去当电灯泡,照亮别人的爱情,不好吗?” 这人以为自己很幽默?还有,为什么好好说着话,又突然凑近? 熊辛有种微妙的直觉,如果拒绝,他会气势汹汹地咬她。 “还是说,你不想我陪你去?怕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席琛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鬓发别到耳后,轻轻吐息:“嗯?” 咽了咽口水,熊辛低声应道:“才没有,你想去就去,但我得先问问甄甄。” 席琛盯着她编辑短信,看她打出老公二字时,心腔一暖,唇角微扬,可还是在她发出前,适时提醒: “你可不能说是带老公过去。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已经死了~” 熊辛愣怔。 想到昨晚梁以甄问起时,她并不觉得席琛已经死了,自然也没有太多感觉。可白天和席女士聊过后,再想到他们如今皆是自由身,胸口竟又闷了起来。 席琛见她收起手机,却迟迟不说话,便望进她的双眼。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熊辛猝然撞进他的眼眸,竟一时出了神。直到掌心被捏,才恍然抬头。 “什么?” 席琛微笑,没再重复,只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被席女士调戏了?” 掌心一直被席琛捏着,熊辛出神地发觉到,怎么总是自己被捏,因而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席琛僵了一秒,熊辛顿时心满意足。 “没有,她对我挺好的。” 分别前,席晟枝还承诺:“如果那臭小子敢欺负你,记得找我,我会收拾他~” 想起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熊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你可别被她骗了。” 不愧是母子,说的话一模一样,熊辛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席琛见她这样,心情舒畅些许,斜倚在办公桌前站定,并牵着熊辛重新坐到椅子上,晃着手撒娇道: “你也知道,我来地球时才十岁,在那之前一直跟着席女士生活,可你不知道的是,她的带娃手段相当残忍,我作为她的锻炼工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小命能保住还算好的,关键是折磨人……” 席琛生动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谈到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依旧面如桃色、小嘴叭叭地说着。 熊辛听得一惊又一乍,握住他的手紧了又一紧,使得某人万分享受,讲得越发骇人。 “当时我眼珠子都快被切成两半,还好我躲闪及时。你别害怕,我一点事也没有,不信你来摸摸,我眼睛还是完整的,能一直看着你~” 熊辛当真打算伸手去摸,这倒让席琛意想不到,但也没阻止她。 她不敢用力,轻触他的眉骨,沿着高耸入云的眉峰往下蜿蜒,柔软皮肤的触感微烫。 席琛喉结滚动,缓缓闭上那只被妻子触碰的眼睛,颤着另一只眼注视近在咫尺的美人。 美人皱眉,显得愈发娇媚。 其实凑近看都看不出那里曾受过伤,只有抚摸才能感觉到,而美人流连忘返,摩挲安抚那道旧疤。 “你心疼我?”席琛笑着问。 熊辛转眸剜他一眼。 席琛胸口微热,伸手覆上她的手,笑着肯定:“你心疼我。” 本来他还想说些更骇人的,比如脑袋差点被削成两半,鼻梁的软骨也磕碰过,只不过他代谢好、恢复快,基本看不出。 但到底舍不得吓她:“你摸摸我的鼻子,能感觉出什么吗?” 说着就牵她的手往下抚,从眼睛滑到鼻梁,而他像只小狗,贪恋地蹭了蹭。 熊辛觉得手指有点烫,一时分不清是他在发热还是她自己。 这时,席琛已勾着她的手指婉转到他的上唇,教她勾勒出他的唇形。 柔软,温热、湿润。 是某人不经意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指。 熊辛呼吸一滞。 不是,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这样? 熊辛猛地收回手,却还是被席琛眼疾手快地圈住,哀怨的嗓音呼到耳边: “尝一下怎么了?我都快两天没吃你了。” 见她想反驳,席琛适时提醒:“分身不算,只亲不算。” 熊辛脸颊滚烫,瞪他:“可也就两天,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而席琛居然认真打量起四周,若有所思: “也不是不行,但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熊辛愤愤:“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席琛痴痴笑着,最终克制地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熊辛努力将话题转回正轨: “她真的没有调戏我,”不像眼前的某人才是在调戏她,“我们只是聊了一会。” “嗯,聊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我能知道吗?”这人不餍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手指。 熊辛点头,没过多纠结,直接问出口:“你要是找别人做,也能恢复身体吗?” 虽然席晟枝说过由基因决定,但熊辛想到万一不是呢?环境因素也很重要,尤其席琛还是在地球长大的。 而且,既然她和席琛已是自由身,那她其实没资格阻止他去找别人解决分身,好尽快恢复本体。 她精力再好,再怎么想要,可单靠她一人,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决掉那么多个分身。 熊辛在理性地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胸口无端感到闷堵。 席琛闻言,蹙眉道:“你只跟她待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坏了?还是说,你是因为跟分身做过,尝了我以外的人后,底线在降低?” 熊辛一听,语气不善: “我在问你,怎么说到我身上?而且跟席女士没关系,只不过她说得对,既然你都死了,那我和你的婚姻关系其实已经解除,你是自由身,我没有理由阻止你去找别人。” 席琛见她想甩开手,不仅握的更紧,还顺势将人拽到怀里,满眼难以置信。 俊美的脸蛋已气到紫红。 “自由身?哼,就算外人都不认我和你的夫妻关系,但那又怎样?一日为夫终身为夫,我死后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我除了你还有谁?你不要乱扣帽子到我头上,还是你自己想戴帽子,我才不让你戴,天快热了,你也不怕中暑,怎么敢问这种话?我看你不是想热死,根本就是想气死我。” “……” 他一通胡言乱语什么啊? “熊辛,我告诉你,不要觉得我死了,就以为说这种话不会害我性命,才不是!要不是我底子好,刚才早就被你的话给气晕过去,甚至一命……” 熊辛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完不吉利的话。 办公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席琛虽然闭了嘴,却仍睁着大眼珠子,眸底压着浓稠的不满,无声控诉:你气死我了! 好大的脾气。 熊辛还没见过他这样,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根本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而且耳边嗡鸣,脑子像塞满棉絮,还没办法消化他方才的一番发言。 而席琛见她不回应,终是受不住,用力扯下她的手。 他嘴里嗫嚅着要找席女士算账的话,又好像在气恼自己,下颌绷的死紧。 狠狠吸气过后,终于恢复脸色,并郑重地对她说: “没错,你先问我,我该回答你才是,所以,你给我听好——” “我、席琛、才不找别人!” “我只要你,熊辛。” “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只要、你!” 熊辛此刻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这一句:我只要你。 她有点懵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琛叹气,轻柔又笃定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我根本不愿意找别人,也不曾想过这种鬼事,而且,我死前一晚是跟你,不,我人生以来的第一次、每一次,都只跟你做过,所以,分身们也只认你,这是我们星球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熊辛再次听到基因二字,脸色冷了好几分。 她完完全全冷静了下来,终于理解他的话。 “嗯,我知道了。” 原来还是因为基因,是基因替他选择了她。 就跟当初他们拥有夫妻身份后,责任感极强的他也自我要求只忠诚于她;如今虽没了身份,却换成了另一种束缚。 “你真的知道?”席琛看她脸色,不是很相信。 熊辛淡淡回应:“知道。因为你只跟我做过,所以分身只能服务我,以此恢复你的身体。” 席琛一听,霎时没听出问题,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还是想强调点别的:“所以你是今天才知道?我以为初夜那晚你就该知道的,就算你后知后觉,那后面每一次呢?是我服务意识太强,让你产生错觉,误以为我找过别人?” 这人还有完没完! 熊辛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踮脚,狠狠堵住他的嘴。 原本只是想让他闭嘴,可一时用力过猛,牙齿磕到唇肉,直接给咬出血来。 淡淡的血腥味很快漫开,两人同时怔住。 妻子主动送上来的吻,席琛从不放过,很快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熊辛只能承受,品尝他那鲜血的味道,禁不住沉沦享受。 实在是因为,他的吻技太好。 启唇的瞬间便能快速找准她的舌,含进后时而轻柔时而厉狠地撩拨,勾得熊辛不自知地挺胸仰头。 舌间,有人缴械投降,有人攻略城池。 吻,越来越深,俩人品尝着彼此的浓郁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熊辛被吻得双眸迷离、浑身瘫在他怀里后,腰间倏地一紧,转身,晃影,眨眼间,她就被他抱坐在办公桌上。 不给喘息的机会,席琛压着她的肩,站到中间,继续加深吻的力度。 熊辛两条发热发软的手臂,被席琛勾到脖颈后,交叠着攀住,欲坠不坠。 吻得啧啧作响,意犹未尽时,她忽然被放开双唇,刚得到一丝喘息,男人的吻忽而从耳廓、鬓角、颊边一路到下颌、脖颈。 心腔起伏,呼吸急促,却给了他绝佳的攻占机会。 他不停地吮吸、啜咬。 绵延、叠宕,似要无休无尽地吻下去。 熊辛已经通身乏力,被席琛好心地扶倒在桌上。 丝绸长衫在桌上铺开,水杯被撞倒,水成了一泓流淌的光,顺滑地往下敞开、蔓延。 滴滴答答,朦胧暧昧。 席琛深深凝眸。 眼下的美景,令他沉沉吐出一口热气。 “分身下手没轻没重,真的是,你看你身上被咬的到处都是吻痕。” 熊辛觉得他在胡诌:“明明是你早上咬的。”偏要说是别人! 席琛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俯身低头,似是终于找着检查的机会,又像是存心要坐实罪名,轻啄慢咬那一道道红痕,吻得熊辛周身凌乱。 办公桌发出细微的咿呀声,给席琛助兴,继续加深吻的力度。 胡茬刮擦刺挠得熊辛想逃,却被他死死钳住。 唇舌席卷之间,他还含糊道:“你不是喜欢我强势点?那就受着!”他的嗓子已经哑到不行。 的确是相当强势。 低头看去,简直不敢相信某人能如此享受其中。 他过分专注又过分投入,脑袋上的绒毛与主人完全不同,过分乖巧。 熊辛头一遭体味到胡茬的魅力,浑身苏麻,喊得破碎,舒服到极致,忍不住想要迎合他的吻,却在下一秒直想尖声逃离。 席琛扣住她的踝,免得磕碰到桌角,同时抬眸看她反应。 黝黑浓郁的双眸亮晶晶,像盈着一汪水,湿了高耸的鼻。 额前碎发也黏糊在眉上,显得他居然有几分温驯。 可他的外表惯会欺骗人。 他的唇舌如同脱缰野马,他的胡茬好比让野马奔腾的马鞭,刺激得要命。 很快,熊辛被吻得失了魂,不知自己颤颤巍巍了多少回。 席琛仰头,唇上泛着光泽,看着樱嘴呼喘的妻子,感到心满意足。 他一手揽起她发软的腰肢,一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落下细细碎碎的吻,继续进攻。 …… 最后,熊辛彻底感受到,席琛的高定西装材质有多挺阔。 俩人的呼吸纠缠难休,在办公室里昧热回荡。 席琛虚压着熊辛,脸颊摩挲她的耳廓,温柔给予安抚一吻。 但他的话依旧放肆:“你看,我身上也有你抓的红痕了。” 一道道红痕,张牙舞爪,看着瘆人,可比俩人的第一次抓得狠多了。 熊辛没眼看。 她会如此失控还不都是他害的。 但又不得不喟叹,被这样耐心细致地服务,感觉真好。 而且,席琛的脸染上的红晕,看着比以往更加滑腻。 一想到为何如此,她的心腔胀得饱满,且觉着他格外性感。 席琛眸色暗愉,流动着张扬的渴望,毕竟这人根本没被满足到。 但他好似没想继续,还体贴地询问:“想喝水吗?” 那自然是要的。 席琛意会,扶着她的双肩缓缓起身,原本被撞倒的水杯已盛满了温水。 这人动作真快。 咕咚咕咚,熊辛终于解了渴,靠在他怀里缓解余韵。 席琛将她剩的水给一口喝掉,故意在她眼前舔唇,似在回味方才的一切。 为了不让自己下不来桌,熊辛只好肃脸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我跟律师做的时候,你是不是能感受到?” 席琛刮下她鼻翼上的汗珠,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 “嗯,毕竟那是我的分身。不过,目前只能共感亲密接触,等之后慢慢恢复能力,我就不需要打电话和他们沟通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直接用这里,我就能和他们联系。” 居然真被她猜对了! 那岂不是跟偷腥似的,一直被丈夫看在眼里? 这算什么事啊! 原本就有股没来由的愤懑,此刻熊辛越想越气,废了点力气才把还在招惹她的男人,踢了两脚。 席琛立即停下,双眸幽深,哑着嗓讳莫如深: “怎么突然动它?” “你真想让我发泄?” 接连的两段话不成句,他的渴望和喘息早已急促,无法抑制。 熊辛踢错地了,但死不承认,只顾着继续气鼓鼓,不发一语。 “放心,我跟你做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 席琛以为她是在担忧这个,还好心提醒。 结果惹得她终于发威,在他敞开的黑色衬衣领口处,狠厉咬下一口。 作者有话说: 席琛:妻,我只要你熊辛:就逮着我薅呢 第18章 席琛再克制, 也经不起她这样招惹。 “你这样咬,我真的会以为你还想要。” 虽在威胁,可也任由她咬, 只不过刚喝过水的喉咙却愈发干渴。 而熊辛一听,便想起方才。 席琛学什么都快。 先前在她肩头不小心磨出红痕后,便摸清分寸, 知道怎样用胡子才不会再弄伤她。 因而方才她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又让她想起第一次。 明明是新手, 他却能在极短时间内摸清她的喜好, 弄得她死去活来。 而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天赋异禀,也如他所说,根本没找过别人,纯粹就是服务能力强。 熊辛惆怅地想到,以后恐怕很难戒掉他的胡茬了。 但肯定不是现在还想要,于是立即松开嘴,抬眸瞪他。 席琛坏笑:“想让我放过你的话, 叫我一声老公, 好不好?” 太过突然, 以致熊辛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下意识地呢喃一声,但因为嗓子发哑, 飘忽在空中,让人抓不住也听不清。 “再叫一声, 好不好?”席琛又开始吻她, 像早安吻一般轻点。 “什么?”熊辛这会儿终于清醒,顿时略感羞耻,抿着唇怎么也不肯再开口。 “我都服侍你一把了, ”他点了点自己湿润的嘴,“你叫声好听的给我听,都不可以吗?” 熊辛装傻:“我刚不是叫过了?” 席琛不满:“听不见。” 熊辛纠结。 其实她一向坦荡,鲜少在这种事上害羞,之前都叫过哥哥,但这次不知为何,有点叫不出老公二字。 老公、丈夫,妻子、老婆,于她而言,是一层社会身份,尤其到了交际场所,她会毫无阻碍地喊出口。 但这是以前。 现在到底是因为没了这层社会身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一时也说不清。 只莫名觉着,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称呼有点过于亲密了。 “怎么比上次叫哥哥的时候还纠结?”席琛还在哄着,手指揉着她的红唇,似要撬开。 “老公!” 恶狠狠的,她终于叫出口,还咬了一口他的指腹。 席琛愉悦到从胸腔漫出笑声,还将手指往里递,搅她的舌。 “嗯,老婆~” 好吧,他叫得好自然。 她别扭地吐出他的手指。 熊辛跟自己较着劲,没意识到嘴角在上扬。 然而好比恶魔总爱低语,席琛总爱逗她: “比起你朋友送的礼物,还是我更灵活吧,辛总?” 熊辛歪着头表示不解,投过来的双眸更是流光溢彩、媚惑诱人。 席琛二话不说,长臂一揽,将风情万种的妻子抱到沙发上,再拿出那礼物放到她眼前,叫她逃也逃不掉地看。 “它可尝不到你的味道,我才可以品尝到美味的蜜汁~” 熊辛原本还惊愕于突然被扛起,此刻定睛一瞧,脑浆霎时震颤。 这这这这这这,这不是梁以甄送给她的礼物嘛,怎么会在这? “你来酒店房间找我时顺手放的,回公司前忘了带走。”语气很是无辜,还讨好似的在她耳旁吹风:“我好心帮你带回来,辛总该怎么感谢我呢?再叫一声老公,如何?” 熊辛顾不得腿软,立即从这人膝上起身,一把捞起礼物,逃出办公室。 独留席琛在后面缓缓追逐,轻轻窃笑。 ~ 梁以甄精心挑选的老字号,尽显古风特色。 一楼中庭引入一池活水,沿着四通八达的小渠环流,被木窗外的阳光照得波光粼粼。 湖畔山石错落,石缝间松竹斜垂,迎着微风照在湖中,盎然雅致。 四人包厢设在二楼,凭栏而望,景致和她要追的对象气质倒是相称。 席琛与熊辛率先抵达,等人的空档,闲聊起明晚的宴会: “这环境不错,挺适合你穿旗袍~” 郑凌云的晚宴有着装要求,而熊辛为此十分苦恼。 “问题是,旗袍不适合逃跑啊!” 席琛闻言,噗嗤一笑:“有我在,自然不会发生需要逃跑的事。”他知她在担心类似两年前的事,“辛总,别皱眉了,再皱下去,这眉间都要皱出座小山了,你是要把楼下这些山石给比下去嘛。” 熊辛无语,随着他的调侃向楼下望去,景色的确美不胜收,令她的愁丝散了些许。 “好美~” 听着妻子的赞叹,始终望着她的席琛,点头认同。 熊辛指着落在瓦檐上的小鸟,好奇地辨识着,而席琛竟对此也略懂一二,极力向她科普。 “你看它在跳舞,是在求偶。” “真的诶,它跳得好活泼。” 熊辛看得入神,身子探出窗子几分。 席琛嘴角噙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免得她兴奋过头栽出去。 不过如此看来,在他怀里便有了一只活泼的小雀~ 熊辛正看得兴起,忽然瞥见梁以甄从大门外走来,立刻朝她挥手。 梁以甄身后跟着周若杨,俩人一起发现了她,一个也笑着挥手,另一个则含蓄点头。 没有人发现她原本被人抱着,因为席琛早已松开手,安静地退到一旁。 熊辛说过他们都已是自由身,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她带来任何有损声誉的麻烦。 这对席琛来说是不小的考验。 要是在死前,看见妻子如此明艳动人,他早已将人揽入怀中,吻她之前,顺手关上窗,将她的美藏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窥见半分。 可他死后,却有无数个分身要来分享她的美,真是何等讽刺。 席琛叹息,招来服务员准备上菜。 熊辛打完招呼后,也回到餐桌落座。 昨晚在电话里得知梁以甄要单独去接周若杨,刚才一看,俩人一前一后进门,还真有点登对。 熊辛心满意足,心想势必要好好撮合他们。 瞧见妻子的双眸燃起熊熊斗志,席琛失笑,给她递上一杯凉茶,叫她冷静冷静。 梁以甄和周若杨在这时进到包厢,前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跟熊辛拥抱,后者温情注视这一幕,目光不曾移开。 席琛微眯着眸,笑不达眼。 等菜间隙,梁以甄和熊辛已聊得热络,而两位男士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淌过一条暖流。 没过一会,精致的菜品上桌,用一盅盅茶壶茶杯盛着份量极少的菜,简直古典优雅。 和着窗外的水声潺潺,想来等会推杯助盏之际,也是一番雅趣。 熊辛凑到梁以甄耳边,小声夸她眼光好,梁以甄回以一脸自豪之态。 熊辛忍俊不禁,眼珠子转了又转,忽而询问周若杨这店如何。 周若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竹筷,认真地夸赞: “很雅致的店,闹中取静,别有洞天,能再次见识梁小姐的好品味,让我沾光,我很荣幸。” 梁以甄险些笑出声。 这人怎么连夸人都这么郑重其事。 她朝熊辛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她得以与周若杨搭话。 “怎么又叫梁小姐?不是说了叫我名字就好。都一起吃过两顿饭了,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嘛。” 既然决定要追人,梁以甄便想着大大方方地靠近。 因而她主动提出去接他,也在来餐馆的路上要求他叫她的名字。 然而一路下来,梁以甄发现此男是真老实。 她那些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他竟一点没往别处想,待她依旧客气。 可对方越是如此,她越要猛烈进攻。 于是,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梁以甄也无所畏惧地说出亲昵的话。 周若杨果然涨红了耳,但不扭捏,很快应道:“好。” 可还是没叫出梁以甄的名。 气氛有些尴尬,熊辛见状,立刻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这是刚上映的电影,一片好评,刚开分就上9.9分。杨大哥,甄甄,你们下午去看看,看完跟我说说好不好看。” 梁以甄没想到熊辛给她这一出,但她更关心的是:“你不一起去看吗?” “嗯,还要工作,所以才把助理带过来。”熊辛指了指身旁的席琛,这助理身份还是他主动提的。 席琛适时接话:“辛总下午还有会议,明天也有宴会安排,实在抽不开身陪伴梁小姐,只能麻烦周先生代劳。” 熊辛听完,不由得看向席琛,这人倒会顺水推舟,一句话就替人多争来一天相处的机会,真强! 席琛察觉到妻子眼里的赞许,不禁失笑。 她大概还不知道,那两张电影票的心思有多明目张胆吧。 反正他是知道的,因为周若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不知为何,席琛心底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妻子一击即碎情敌的心,他却没想象中那么愉悦。 没等他细品,便听到周若杨回话: “既然是阿辛的意思,我自然不会拒绝。这两天就委屈梁小姐陪我了。” 他这话说得周全,也极有涵养。 梁以甄压住上扬的嘴角,也跟着客气回应: “没有没有,是我要麻烦你,你别感到委屈才是。” 一顿饭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结束,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各自散开。 好在两位女士的心情还算愉快。 熊辛哼着小曲回到轿车中,等车开了一段路后,才察觉到身旁人一直盯着她。 “怎么了?” 这人上车后一直不说话,其实还挺反常。 “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一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鸟是如何去教别人跳求偶舞的。怎么说呢,有点滑稽。” 熊辛一听就知这人在损她。 “谁说我没经验?” “哦?你有经验?”席琛的语气顿时变得危险至极。 熊辛抽气,嘴比脑子快:“我不是都跟你结婚了嘛!” 车内瞬间安静。 席琛深吸一口气,凑到熊辛脖颈上叹息: “辛总知不知道,跳求偶舞的大多是雄性。你先别反驳我,我知道你想说人类才不是动物,任何人都有主动追求别人的权利,这无关性别对吧。可是呢,人类更擅长将自己伪装成猎物,而这才是最高明的猎人。” 他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唇舌擦过她的颈鬓,话语已含糊不清: “尤其是不自知的猎物,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人撩得心神不宁,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是吧,辛总? ~” 嗯? 她听不懂,只觉得脖子好痒。 “你到底什么意思?” 熊辛躲不开他的吻,只能接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席琛含吮一口脸颊后,才斜倚在车靠背,拉过她的小手,遗憾地说:“没什么。” 熊辛抬手摸脸颊,想摸摸看有没有牙印,好找这人算账,这时一听他的回答,只觉满脑袋问号。 她盯着他,试探着问:“你从刚才就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话说回来,他这几天怎么总是心情不好。 席琛讶然:“你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为什么?” 好吧,也只是发现了片面,并不知全貌。 席琛无奈,漫不经心回道: “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别人面前牵你的手搂你的腰吻你的嘴。” 熊辛惊愕:“你以前哪有这样?” 他们偶有一同出席宴会,也始终相敬如宾,从不在外人面前亲昵。 席琛点头,煞有介事地认错:“辛总教训的是,是我觉悟太晚,以前没早这样做,现在没机会了,哎。” 熊辛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调戏她还是在真遗憾,但既然自家丈夫都坦言不悦的心,那作为妻子自然要给予安抚。 她迟疑地看向驾驶座,司机是席琛的分身,不算外人。 于是,她起身凑到席琛眼前,牵起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腰后,再半靠着他的大腿侧,倚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搭在他的宽肩。 仰起脸,气势如虹。 启唇,凶狠地撬开他瘪着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总得来一次车内吧PS :同题材预收《与友妻困在荒星上》男主们又争又抢,要是不与女主那啥啥,就逃离不了荒星!欢迎收藏 第19章 席琛僵住。 双手下意识扶稳熊辛, 调整位置让她坐好。 而这位置,其实对他来说有点敏感。 只不过妻子的膝盖浑然不觉,还单纯地给予一吻后, 就准备撤身离开。 席琛滚动喉结,将人攥住。 “车还在开呢,突然强吻我, 很危险的,辛总。” 故作正经, 偏偏眼尾已绯红, 勾人得很。 熊辛一听这话,一看这眼神,便想挣脱他的大掌。 “别乱动了,不然我会做更危险的事儿~” 熊辛惊得不敢乱动,因她已隔着长裤感受到滚烫体温。 他不是在说笑。 反将一军后,席琛忍不住噗笑一声。 “怎么突然吻我,嗯?” 抚摸她的唇角,顺手抹掉湿液。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想要的状态。 席琛心底大概知晓答案, 但就想听她说出口。 谁知熊辛根本说不上原因,复杂到只知不仅仅是为了安抚。 毕竟眼前这人是什么脾性,她多少有所了解。 但他这两天的情绪少见到令她吃惊, 讶异之余,还是担忧更多些。 总觉得他在承受什么巨大难题,使得整个人处于一种烦躁的状态,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平时这人总爱将自己拾掇干净,别说做脸部清洁了,连同其他该剃掉的毛发区域也都做,因而可见这个难题令他大伤脑筋,分散心神,无暇顾及。 连这人都烦恼的事,肯定非常恐怖。 然而上次已经问过,得到的回应是没什么。这次又问了一遍,却得来捉弄她的鬼话,嘴里总没有半句真的。 他既不愿多说,熊辛也不想勉强,不爽之余,能理解他有自己的顾虑,因而只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安抚,她才吻了上去。 但其实不止如此,还有一点是是因为……熊辛不想承认,方才在餐馆窗边看景时,席琛直挺挺的身姿,宛如一个翩翩公子,煞是好看。 如此鲜活的人儿,要让她觉得他已死去,从而与她的婚姻关系荡然无存,实在是无法轻易接受。 但不少迹象又表明,这人伤得不轻,以致于这两天她在怀疑一件事:他是不是不行。 从得知他能共感她与分身做过的事后,她便生出一种作恶的心态,于是一而再地撩拨此人,可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席琛好像总能克制,甚至有点无动于衷。 因此,她在怀疑他的身体,怀疑他是否有渴望,是否能身体力行。 甚至可能因为身体虚弱,其实早就不行,只能尽量满足她,放任分身去跟她做这种事。 他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不行,而感到愤怒呢? 所以没办法跟她直说,只能独自郁闷。 也对,这种事于男人而言,绝对是难以启齿。 席琛虽不是好面子的人,但说到底是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乐意当着妻子的面说自己不行。 而就在熊辛思索之际,她的眼神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席琛,用缱绻又怜惜的目光勾勒他的脸庞、他的身姿、他的存在。 她似乎在确定他还活在这世上,她的目光似在渴望他。 这瞬息万变间,席琛差点以为自己会错意,明明他还挺老实地没有动手动脚,可妻子的眼神为何如此? 席琛深深注视着熊辛,就这样慢慢瞧见她的眼眸不清不白地落在某处。 尽管聚少离多,但婚后两年自然不是白白相处,席琛只误会须臾,便了然于胸。 他很无奈地叹气:“你在乱想什么?” 似被抓包,熊辛躲闪目光,欲言又止,但下一秒,她居然伸出双手,结实地碰了过去。 席琛骇然抽气,猛地一把拴住她的小手,按住不动,叫她知晓自己有多激动。 熊辛心惊胆战,还没从手下充实的触感中回过神来。 跟在沙发上感受到的一样,他好像只要跟她相贴,就一直挺精神的,她怎么会认为他不行呢。 熊辛抿唇,后知后觉的羞耻爬满红颊。 两边僵持不下,车厢内的温度在迅速攀升。 席琛再次打破沉寂,同时不忘带着她的小手继续:“你别乱想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 熊辛使劲挣脱双手,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得羞愤地熟练地伸缩双手。 呼吸渐浓,眸色渐沉。 熊辛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掩盖不可入耳的声响,冷声询问: “你老实告诉我,心情不好真的只是因为没办法在外人面前牵我的手?” 席琛愉悦地浅笑,又幸福地喘气,诚恳地摇头,又点头。 熊辛看不懂,手下动作放缓,带来别样的旖旎。 须臾,席琛呼吸不匀地反问: “如果有人主动追求你,而这个人,”他顿了顿,似乎不喜这问题,但必须确认,“这个人你不讨厌,那你会接受他的追求吗?” 熊辛一愣,停下双手。 事实上,无论婚前还是婚后,追求她的人只多不少,才不管她是否已婚。 在这颗星球上,婚姻的忠诚只约束契约中的两个人。 至于契约之外的人,从来没有义务替别人的婚姻负责。 在这里没有第三者的概念。 不管对方已婚与否,任何人都可以喜欢或追求,并不会被指责,更不会把婚姻的破裂归咎于此人。 能毁掉一段婚姻的也只有婚内的人,毕竟只要婚姻中的双方坚守底线,就不存在破裂;一旦破裂就非要说是外来人害的,都只是在推卸责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感情关系混乱无序。 很多人依然不会选择已婚者,并非出于道德束缚,只是觉得一个能轻易背弃伴侣的人,也未必会始终忠于自己。 梁以甄便是有此顾虑,她之所以会关心周若杨的感情状况,便是不想去追一个已婚男士。 熊辛亦然。 她既已踏入婚姻围城,就不会去破坏城墙。 要是席琛待她不好,她就直接走法律程序,而不会一边假装维持婚姻,一边却去找外人偷偷恋爱。 但现在,席琛换了个问法,询问她的想法。 她只感觉脑袋有点晕。 “我不讨厌这个人?可是,以前追我的人,大部分我都不讨厌,不,应该说是无感,所以我都一一拒绝了。” 席琛揉了揉她的小手,示意她继续:“拒绝的原因是?” 熊辛别过眼,听话地张开双手:“谈恋爱很浪费时间,我的时间是拿来赚钱的。” 很熊辛的答案呢。 席琛放松髋部,却无奈一笑,完全不出所料。 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假设的问题,着实相当愚蠢。 其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他就……阴郁的想法划过脑后,席琛微闭双眸,松开手,伸到妻子的腰后,将她紧搂到怀里,给予鲜活炽热的吻。 一吻即离,熊辛以为结束,但明显手下触感还挺硕实,而席琛却换了个方式继续与她嬉戏。 他伸手描摹她的唇,又开始说些奇言怪语: “辛总,你知道传统的品茗方式吗?” 她上哪儿知道?平时又不喝茶。 不过方才吃了一顿中式餐点后,嘴里的茶味久久留存,更因为深吻过后,茶味挥散不去。 她只来得及再次感慨,甄甄选的店真是极佳,完全对席琛的话反应不过来,更不知为何话题会转向于此。 “首先要观茶~”席琛突然压了下她的嘴角,叫她回过神。 “观察?” 他抬眸看她一眼,又低垂而下,重新落在她的两页红唇。 “看外形,看色泽,比如我眼前这款,形若香菱,唇角微翘,唇珠丰润,”他话没说完,似把自己说渴了,突然凑上来跟她索要茶汁,搅动几许,深喉两下,才愿意松开,呼哧带喘的,“现在,色若樱桃,沾着露水,当真是美艳绝伦。” 熊辛张着小口呼喘,双眸晕着水,脑子愈发迷糊,跟不上他的一番点评。 席琛低笑,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欲吻不吻,摩摩挲挲,浅浅吸气: “第二步是闻香,先闻杯盖,”他的呼吸与她的搅在一起,随即又启唇,撬开她的唇,“再闻茶汤~” 熊辛什么也没闻到,只觉被他一会儿浅闻一会儿深吻,逗弄似的,呼吸都无法均齐。 浓烈的喘息声让男人愈加沉浸在品茗的欢愉中:“现在,可以尝味道了。” “先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他也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她的唇舌,舌尖被吮得色泽愈发深沉,茶汁从唇角边缘流淌而出。 “是香甜的,辛总,你觉得呢?” 熊辛根本没办法回应,只能呜咽出声,婉转悦耳到令席琛只想继续细品。 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层次分明、步步紧逼,深入喉中,作势要吞咽入腹般。 熊辛被吻得情起,双手搭住他的宽肩,上半身忍不住往前往上贴、磨,舒适得想要更多。 在驾驶中的车上试一次,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本就是个高精力人士,哪有被如此带动还无动于衷? 渴望一上来也根本不想压抑,本能地急需解决。 席琛心情的确不大美丽,这几日诸多不利于己的事接连出现,昨天发作也只发作了十分之一,故而没有对她用真刀真枪。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本就浑身难耐,用了妻子的小手自然极好,但这远远不够。 需要亲吻,需要抚触,需要她在意他。 妻子的关切,加之取悦他的行动,令他浑身酥麻。 原本只是暗暗发酵的茶叶,一番品尝过后,彻底翻炒他的渴望,火烧上身这事,早就随着熊辛上身而燃烧起来了。 席琛暗暗将他们身前的挡板升起。 即便司机是他的分身,他也不愿意被别人窥探妻子的美。 何况,他也要说到做到,在跟妻子做的时候,分身们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了哟,欢迎跟我互动,随机掉落惊喜另外再推推另一本《与友妻困在荒星上》,正在存稿,准备开文啦,求个收藏 第20章 升起挡板的后车厢内,幽暗缱绻。 熊辛被席琛抱着往后仰躺,柔软的真皮垫反弹了一下她的后背。 凹着腰肢,突出曼妙身材。 席琛低头, 擒住她蠕动的双手,交叠在她的头顶上。 宽肩厚背的庞大身躯缓缓覆盖而来,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 继续索吻。 从车窗外滑过一丝微光,只勉强瞧见, 红唇在黑暗中流动般闪烁。 他今天为了看上去像个助理,难得打上领带,此刻领带倾垂而下,撩着妻子脖颈下的白肤红晕。 熊辛愈发难耐、苏爽。 而他的吻流连忘返,和昨天在办公室内一样,如法炮制。 熊辛紧咬下唇, 拽住他的领带,忍受他的吻。 这么一拽,就好似她很想要他。 席琛加深了吻。 今天他修整了胡子, 但故意留点青茬。 比起昨天, 是别样的酸麻和若有似无的刺挠。 更能让人上瘾。 熊辛已被酣畅淋漓的深吻搅得忘乎所有,膝盖扛不住发软,只能颓然地搭在他的厚背上。 脚踝感受到背部肌肉的结实, 更叫她想要往下踩。 而这时,他的大掌覆盖而上, 来回安抚瘦弱的小腿。 熊辛被激得将领带拽着更紧,忍受浑身充斥的难以抑制的苏麻,如果不这么做,好似会一命呜呼。 席琛喜欢她这么拽,就好像他是她的救生圈,只有他能圈住她,能护她周全,随时随地都在她身边。 一想到此,他的目光变得更幽邃、火热。 焦灼难耐之际,他猛地一用力,将妻子抱坐起身。 发软的膝盖跪趴到车座上,席琛高耸的鼻翼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在她微布香汗的脖颈。 熊辛倏地一缩,低眸看他,正好与他漆黑的深眸撞上,瞬间心跳加速。 席琛嘴角濡湿,黝黑的眼瞳里蓄满水,水里透着深不见底的渴望。 “帮我。”他暗哑着声请求。 “什么?”熊辛揉着他微湿的鬓发,感受到他的体温逐步攀升。 “解开它。”席琛摩挲她的小手,软绵绵的,令人舒适。 熊辛舔舔下唇,由着他带她的手游动,悬停在泛着银光的皮带扣上,往下轻敲。 一番窸窣声过后,终于,隔了两天, 熊辛瞬间看迷糊了眼。 妻子的眼神取悦了席琛,他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问:“现在你还会怀疑我吗?” 她可不敢了,但断然不会承认: “你不要冤枉我,我怀疑过什么了?”她又没有说出来。 妻子的眼神何其无辜。 席琛失笑,嗓音灼灼:“辛总,时间不多了,你能赶在抵达公司前,帮我、出来吗?” 这次是帮什么,她是彻底听明白了,尽管那个脏字被他压低声,可她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起身,单手勾住他的肩脖,空出的手找准位置伸了出去。 这时,熊辛的老爷车驶过减速带,颠簸得厉害,导致她脱了手,慌了神。 好在席琛一直扶稳她,没让她撞上挡板。 可是,滚烫的身子倏地错开,因缘巧合之下用月退侧代替了手。 俩人同时倒吸一口热气。 席琛用掌心紧钳住她的腰肢。 熊辛算是亲身体会到巨大的不同。 她瞬间瞳孔震颤,难以置信,很快想起席琛跟席女士确认过的一件事:他还会长身体! 而正在长身体的席琛,急需获取营养。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急切地对熊辛说:“我等不及了。” 可就在将此推进之际,司机突然敲响挡板,并淡淡开口:“抱歉两位,到辛总的公司了。” 这短暂的路程,根本不够他们在车上行使满足彼此的权利。 被点醒的两位当事人瞬间停下,急促粗喘着,头脑昏沉。 渐渐恢复清明后,一人已埋头在另一人的颈项中羞赧。 凌乱的发丝,迷离的双眸,脱力的身体……都到这地步了,居然戛然而止。 席琛咽了好几下喉咙后,才叹息着帮怀里的妻子整理衣衫。 她的双腿还被裤子给缚住了呢。 意乱难免情迷,但只能故作淡然地嘴角挂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的上衣掖到裤子里,以此努力平复湿热的心房,最后揉揉她的腰窝,引得她浑身颤栗。 “我记得你办公室内有淋浴间?记得洗一下~” 熊辛知他在指什么,便猛地推开此作恶多端的男人,气鼓鼓地想怼回去,却最终缄默不语,只狠狠地给他胸膛一拳,敲得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席琛眉开眼笑,虽没事成,但偶尔窥见她娇嗔的模样以及情动的濡湿也不错,因而忍不住变本加厉,继续调戏: “晚上再给你,好不好?” 熊辛一听,双目圆瞪,慌不择路地起身,赶紧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脚步微趔趄,好在在他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站稳。 男人目送她进到公司里,还不忘交待: “晚上我来接你,辛总~” 明明是要来接她去试穿旗袍,却被他说得别有含义。 哎,色令智昏。 熊辛加快脚步,暗自气恼,但唇边还挂着飘着茶香的笑。 ~ 然而到了晚上也没有机会完事。 熊辛加班到连去试旗袍的时间都没有,只得让席琛替她选,选完后他也去忙自己的事。 俩人再次见面时,已到了宴会当天。 熊辛早上刚见完客户,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这时瞧见席琛带来了旗袍以及餐点,犹豫问道: “我是不是最好别吃饭,免得穿不下这旗袍?” 席琛不满地蹙眉:“辛总,你是不相信我亲手量过的尺寸?” 一听这话,熊辛忍不住回味起他那撩人的指节,默默咽下口水。 席琛还投来暧昧一眼:“无论你饭前还是饭后,我都碰过的,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问题。实在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每天就吃那么一点,怎可能会穿不下?” 见妻子也投来一眼,虽然是在瞪他,但还是欣然接受,语气委婉: “你还是选择相信我吧,我给你挑选的旗袍材质,绝对能达到修身却不紧贴的效果,保证让你饭前饭后看起来都优雅动人。” 熊辛暗自感慨道,他不愧是底层打拼上来的总裁,指不定做过销售。 被他言语鼓励后,她吃完饭才去试穿,穿上后不得不佩服席琛。 他对她身体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还熟悉。 而且,他完全知晓她的品味,颜色是脱俗的糯米色,开叉位也只到小腿肚,然而一点也不妨碍她大跨步地行走,足够她卖力逃跑。 她尝试着将双手举过头顶,还扎马步,发现全无障碍,不由得赞叹这旗袍材质如同运动衣一般,真是有利于她大展身手啊。 熊辛满意地在全身镜面前摆各种古怪的动作,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丈夫是如何专注地欣赏她,看得入迷。 他一向是知晓她的身材极佳,因而挑选旗袍时很注意这点,避免让她穿上后过分修身。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只是让她变得大家闺秀了点,却遮掩不住曼妙的身段。 熊辛不小心在镜子里与席琛对视,发现他双瞳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难题,故而转身冲他看去,提起裙摆小跑过来时,真是风姿窈窕。 席琛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但还是故作从容:“怎么了?” 熊辛嘀咕:“没有,我以为你觉得这旗袍不好。” “不好?我觉不觉得有什么要紧,关键是你,辛总,你穿着舒服吗?会不会勒得慌,我虽然相信自己的手感,但难免会出差错,所以你可以直说,要改要换也还来得及,反正设计师是自己人。” 席琛一边说着不假思索的话,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将她翻转过身,重新与她在镜子里对视。 熊辛透过镜子,看到他的双手轻抚她的双肩,摩挲着往下抚,停在腰线,猛地一箍,碰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掌心火烫,荡得她的心尖跟着灼热。 再次这样与他面对镜子,其实是件可怕的事。 镜子将她的酡红面色暴露无遗,叫她看清自己动.情时原来是如此不堪入眼。 不过,虽然席琛动手动脚,不甚规矩,可最终也没做什么,只咬着她的耳后赞叹:“你好美~” ~ 一晃眼,出发时间已到,熊辛携着亡夫出席晚宴,仍旧没从方才的镜子中回过神来。 席琛发自内心地赞美过后,便在她的颈后落下一吻,随之撩起她的长发,给她弄了个精致的发髻。 发型贴合她的着装,衬得人愈发端庄。 熊辛暗叹他的手艺了得,而席琛仿佛能读心,简单解释:“跟分身学的。” 她有点羡慕他的分身能力了。 宴会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楼,不会发生像之前在游艇上那样,有交通不便、被困其中的危险。 不过,以这家酒楼为中心的方圆两公里地段,除了被邀请的客人外,其他车辆均不能擅自闯入。 这交通管制的能力,可见郑家的雷霆手段。 熊辛暗暗咋舌,微妙地感到一丝不安。 而就在这时,席琛伸曲臂膀,等她搭上。 他温柔似水地望着她,双眼蕴着令人安心的温柔,嘴角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熊辛一下子不再担忧,学他挂上社交性微笑,从容大方地与他携手同行。 席琛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握紧妻子微颤的小手。 进场后,他虽微笑着面对众人,实则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妻,从而看出她脸上布满警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宴席于她而言是陷阱、是牢笼,甚至是地狱。 尽管宴会邀请方并不是那个人渣郑凌天,可这并不能代表没有任何风险。 但席琛想让她放松,便故意逗她: “结婚后,我也带你参加过不少宴会,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其实他知道原因,但就是想听她讲出来。 熊辛懵了一瞬,下意识回答: “那是因为你说过,席夫人这层身份可以为我抵挡所有麻烦,”她抬眸,剜他一眼,“事实证明,你说得对。” 席琛对这一眼很是受用,拇指来回揉搓她的手背。 “那现在呢?” 现在为何不行?熊辛知道他在问什么。 毕竟就算他死了,可继承席琛遗产的她,本质上也拥有能在上流社会里翻云覆雨的权利,地位并不会因此降到受人欺侮的情况,反而还会有人上前谄媚,忽悠她的财产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也说过,车祸不是意外。” 一句话就道出熊辛一直以来的恐惧。 既然车祸不是意外,那表明有人在暗中谋害席琛。 此人赶尽杀绝,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但也让熊辛警惕,至少有一个危险人物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潜伏。 说不定,就在这场宴会当中。 席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深深叹息,引得熊辛谨慎起来,想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没想到,这人又开始老不正经: “辛总,怎么办呢?我想吻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卡嘟嘟,后面会在更合适的时机补回来的~ 20-30 第21章 周遭人流攒动,不时有人上前敬酒,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随时随地亲吻的场合。 熊辛震惊,向他怒瞪一眼。 可转念一想,他昨天才委屈巴巴抱怨过,没办法在公众场合牵她的手还有做别的事……一思及此,心下纠结。 “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席琛浅笑,眸中流动着风情万种的柔光, “你也悄悄调查了,是不是?” 熊辛正了正脸色,并不意外他知道: “嗯,你一定都看到了吧?” 其实在席琛死后,她便找人调查过车祸。 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但谨慎如她, 必须确保不是谋杀才能安心。 所以早在席琛鬼一般出现的前五天里,她除了忙事业忙葬礼, 还抽出一点精力用来查明真相。 结果跟警方的调查结果一致, 丝毫找不到一丝疑点。 但没想到, 席琛出现后,却带来不一样的结论。 “看得一清二楚呢辛总,你不知道我那几天有多担心。你怎么敢私下派人调查?万一被人发现,连你也会……” “不会。既然这人想伪造成意外,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杀人,你已经死了,我再出事,再蠢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要真这么做了,一定会引起高度关注。” 席琛憋笑, 对她这副认真神情感到心痒: “万一大家觉得你是殉情呢?” 熊辛闻言,一脑袋问号地望向席琛,眼神表示:这怎么可能。 席琛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毕竟,他根本不希望她因为他而死,不管是什么原因。 席琛轻咳一声,咳掉尴尬: “辛总,既然你不会有危险,那还在紧张什么?” 熊辛一愣,思索片刻,咬紧下唇。 她纠结、她犹豫、她望向他,又低下头,这灵动的表情看得席琛的心砰砰直跳。 宴会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听到她美妙的声音: “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遭遇什么危机。”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焦虑,熊辛的紧张源头便来源于此。 她并不担忧自己,正如席琛所说,无论是时机还是身份,没有人会愚昧到在这种场合上来谋害她。 而能在上流社会屹立多年的人,定然不会天真到相信席琛的死是意外,更会将嫌疑锁定在其他几个大型集团中。 郑凌云是个谨慎之人,在这个节骨眼邀请她,便知晓可能会有潜在危机,那么以他的立场,自然不想让有心之人破坏他的宴席。 所以,她只会得到最高级别的安保服务。 因此,熊辛真正担忧的是席琛。 也许,能够谋害到席琛的人,是她无法想象的人物。 说不定这等人物,也能察觉到席琛根本没死。 见妻子眉头紧蹙,席琛忍住上手抚平的冲动,继续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给她一句定海神针的承诺: “放心,我不会有事。” 熊辛投去不大信任的一眼,心想这人都被车给撞死过了,怎么还会觉得自己没事? 席琛眨了下左眼,又开始逗她: “我现在最大的危机是,只怕你跟哪个男的跑了。” “什么?”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而且话题为什么会跑到这? “你没发现?从你进场到现在也就五分钟过去,觊觎你、想搭讪你的男的,没有五十,也至少有二三十个。”席琛低吼出一声危险的呵气,“他们怎么敢的?” 这人又在夸大其词,宴会现场哪来那么多男的。 熊辛无语地扫了一眼四周,不由得一愣。 咦,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席琛说的对,这些人好像是在看她。 那种眼神她相当熟悉,虽没那么露骨,但也不怎么让人舒服就是。 熊辛认出其中几位是某名门望族的少爷,不由得惊叹: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犹记得两年前随席琛出席宴会,初识这帮少爷大小姐的时候,他们还都未成年呢。 “是啊,已经长成犯罪也无法受到法律保护的年纪,但依旧比我年轻呢。辛总你看,他们可还在看你。” 熊辛总觉得席琛一直在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你别瞎说,我比他们大好几岁。” 熊辛对他们投来的目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可能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感情要年龄相仿才合适。 席琛抿唇,叹息般地指出: “我也大你好几岁呢。” 熊辛皱眉,又很快松开,突然想到: “你已经,嗯,是不是不会再长年纪?” 席琛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脑回路如此有趣。 “其实还是在长的,只不过身体反而变得更年轻了。” 他一说完,眼尾略微绯红,目光灼灼。 熊辛瞧见他这副模样,倏地想起昨天在车上用手丈量过的硕物,不由得也跟着低眸掩面:“是,是嘛。” 某人不知羞耻,继续坦言: “嗯,越来越有活力了,等有时间,一定让你试试。” 熊辛顿觉后背沁出了汗,汗渍在慢慢浸湿身上的旗袍,浑身不自在。 在这样的场合下,进行如此糟糕的对话,实在是有失体统。 而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公终于现身。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一位眉目温润的贵公子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人群,见有人上前寒暄,便停下与其握手,笑着应上几句,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 熊辛不由得跟身旁的男人调侃:“这做派很像你呀。” 总是被他调戏,她恨不得掰回一城。 席琛懒懒应道:“辛总怎可如此诋毁我,我才没那么卑微。” 这话倒让熊辛认同。 席琛虽然在与人交际上相当来者不拒,但她知道,他是本身就爱跟人聊天,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目的,谈得投机便多说几句,不投机也一笑而过。 他平等对待任何人,从不刻意迎合,也无意居高临下。 在熊辛看来,他纯粹就是嘴碎。 郑凌云却不同。 他待人分得极清。面对位高权重的人,姿态总要低上几分,笑意也显得格外殷勤;至于旁人,不过点头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圆滑得恰到好处。 偏偏生了一副清隽干净的长相,叫人看不出面具底下的真实。 熊辛原先也辨不出人们佩戴的社交面具,但每次出席宴会,席琛总会在她耳边叭叭,点评这个、分析那个,推断表面的客套藏着怎样的心思,以及嘴上的谦逊又有几分真假。 熊辛虽然嫌他聒噪,可不得不承认他讲得很有意思,就跟听八卦似的,津津有味,慢慢地也学会了看人。 此刻,熊辛不由自主盯着他看,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原先她是不太认同他的行事风格,直到自己去创业,坐上谈判桌时才意识到,说话其实是门学问。 而这门学问被席琛以寓教于乐的方式教与她,可见他不仅是个厉害的职场老师,并且实力不容小觑。 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的。 席琛一秒捕捉到妻子的注视,那眼神还颇有点深情款款,这令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莫名心痒。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我,看来你很喜欢我这套衣服了。果然,人靠衣装,偶尔换装一下,才能让你有新鲜感,是吗?” 既然是主题宴会,席琛当然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是一套墨色新中式。 以前只知他非常适合穿西装,今天才发现,新中式穿在他身上也格外帅气。 肩宽背阔,将长衫撑得笔挺,盘扣一路收拢至颈侧,衣襟暗纹顺着腰身铺展,勾勒出成块的腹肌轮廓。 熊辛总觉得那盘扣并不牢固,一碰即散,一散便能窥见这男人凌厉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是不是想扒了我的衣服?” 席琛道出她的心头不可说。 熊辛吓得头皮发麻,双眼尽是难以置信。 席琛低笑,压着嗓子解释:“因为我也想~” 熊辛只觉此男被新衣衬出的含蓄清冷风骨,皆被他这张嘴给破坏了。 她以前怎会认为,席琛是个矜贵人士呢? 熊辛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敛起神色,走向郑凌云。 她今天是有任务在身,才没空陪某人胡说八道。 郑凌云也瞧见了她,脸上挂笑迎面走来,主动握手,很快放开。 “熊小姐,没想到你愿意来,真是有失远迎。” 这称呼这话语,怎的有点在戏谑她? 熊辛面色不露,淡然回道: “郑先生亲自邀请,而且主动提出与我合作,我自然要来。” 话里话外皆表明是对方主动、盛情邀请,她才肯屈尊到场。 席琛微笑地心想,释放攻击性的家妻真是可爱。 然而对方也不是善茬,一听这话,依旧笑眯眯,还似恍然大悟地说: “熊小姐提醒的是,我都快忘了有这事。”他没等熊辛接话,自顾自往下说,“实在抱歉,我这等会要去与温老叙旧,恐怕要很晚,不知熊小姐是否愿意等?” 郑凌云的意思,是希望熊辛能等到晚宴结束后,再详聊出书事宜。 熊辛闻言,不着痕迹地面色一凛,随即恢复,同意了他的安排。 席琛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直到郑凌云走远,才领着妻子去到盛满糕点的桌边。 这桌上皆是熊辛喜欢吃的。 席琛挑了个她最爱的榛子蛋糕,迟疑片刻后,才递到她手中。 “吃吧,没毒。” “你怎么知道?” “宴会厨师的手下有一个是我的分身,厨师我以前也接触过,厨艺还不错,应该合你胃口。” 熊辛猜他刚刚迟疑,是本打算喂她,但碍于大庭广众,才隐忍下来。 她抿唇不语,默默品尝蛋糕。 嗯,是挺好吃的。 同时不忘感慨,他的分身还真是到处都是。 席琛一直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唇边沾到奶油却浑然不觉,他便迅速抬眸扫了眼四周,趁无人留意,才伸手替她擦去。 指腹掠过唇瓣,连带晕开的口红也一并抹净。 趁妻子没回过神来,他还将沾了口红的手指送到唇边,与她间接亲吻。 其实,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吻下去帮她舔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旗袍好啊,旗袍方便那什么~蛋糕也不错,迟早得来点蛋糕那什么~ PS :大家觉得我要不要改下书名,比如《亡夫恋爱脑,让我成了万人迷》求建议 第22章 熊辛赤着脸,对上席琛那双满是遗憾的眼,心头怦然一跳。 下意识舔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热意。 其实他说的没错, 偶尔换装的确带来新鲜感,也会更加引人注目和遐想。 可下一秒,她忽而觉得不对劲, 开始东张西望。 “你在看什么?” 席琛被她的舔唇弄得心痒难耐,但还是克制着收起手。 熊辛收回目光,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嘴里嘀咕“怎么没人来搭讪”。 席琛一听,顿时了然。 他握拳遮住嘴边扬起的笑意,故作无辜: “我不是说过嘛,我现在的存在感很低的,除了你, 没人会欣赏我~” 话音刚落,他倏地伸舌将手指上的口红卷入嘴里,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熊辛别过眼去,耳根发烫,心想他就总是如此勾人,才会招惹莺莺燕燕。 不过转念又想到,好像自从结婚后, 他也没在公共场合释放过魅力,似是有意收敛。 不仅有责任感, 道德感还挺强。熊辛不禁高看他一眼。 席琛愉悦地继续说:“存在感低有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熊辛疑惑:“什么?” 席琛低声道:“要是有男的来找你,我就可以直接把他撞开。” 只有撞到后,对方才意识到眼前有个人。 熊辛扬眉,总觉这有点像隐身技能,但他举的例子着实荒唐。 生怕他真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她赶忙转开话题: “我决定留下来等郑凌云,会不会有危险?” 席琛又递给她另一块蛋糕:“如果有,你还想等吗?” 熊辛原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平静地告诉她已排除危险。 毕竟连厨师那里都有他的分身,那谁知道这场宴会里还有多少个他。 却没想到,他居然反问了这么一句。 熊辛忧虑:“不,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虽然是在市中心,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脱逃。” 席琛别过脸去偷笑后,才柔声问道: “既然有这顾虑,刚才怎么会答应对方?” 这不是因为有你在嘛! 熊辛很想吐槽,但又不想让他得意忘形: “郑凌云没理由害我,顶多就是瞧不起我,所以留下来等应该不会出事。” 熊辛看得出郑凌云待她颇为轻慢,好在眼底没有半分贪念,与郑凌天给她的感觉不同。 然而席琛不语,只定睛注视着她。 被瞧得有点心虚,她试探性地问:“怎么了?” 席琛摇头,引导着问:“辛总,你有没有听到他要去找谁聊天?” “温友盛?” “既然听到,怎么不从他下手?” 熊辛也摇头:“你是想让我去找温友盛,旁敲侧击,让他尽快结束与郑凌云的叙旧?”如果做法不生硬,倒是能实现,可是,“我不想欠温友盛的人情。” 接触过温友盛后,知他绝非善类,熊辛认为跟他纠葛太深不是什么好事。 席琛又在偷笑,这下被她逮个正着,很想捶他两下。 他却一脸甘愿被打的神色,宠溺地望着她。 “辛总,换个角度想一下,你并不欠温友盛的人情,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熊辛意外:“什么机会?” 席琛没有正面回答:“我发现你不太擅长找人帮忙。” 熊辛听后也不恼,反而诚实地点头:“还是一样的原因,我不想欠人情。” 席琛微不可察地叹气:“可你有没有想过,人这种生物怪就怪在,是喜欢帮人忙的,尤其是在别人主动恳求的情况下。” 熊辛微讶,对此观念难以理解。 席琛微笑,换了种说法: “人是喜欢被依赖的,因为这能彰显出自身的强大。尤其这个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却足以改变另一个人的处境,甚至左右对方的人生。” 席琛这时语气冷下几分: “你想想,这是不是很像神的权力。” 熊辛反感地蹙眉:“那还真是自大。” 席琛闻言浅笑,颔首认同。 熊辛知晓他说这一番话的原因,也不扭捏,决定去找温友盛。 席琛紧随其后,欣赏地看着妻子。 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她下意识解释: “我只是觉得,迷惑这帮自以为拥有神权的凡人,也是一件趣事。” 席琛扬眉宠笑:“这么想就对了。不卑不亢,毕竟你也有资本。” 所以,即便被郑凌云故意拖时间,她也有表达不满的权利。 熊辛了然,不再怯弱。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VIP包厢,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熊辛与席琛对视,二话不说,循声而去,发现一间敞开大门的包厢。 门外空无一人,内里横着一道中式屏风,恰好挡住视线,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呼喊声越来越清晰,急促慌乱:“郑二爷?郑二爷!” 熊辛正要走进去,席琛却先一步将她护到身后,牵住她的手腕绕过屏风。 屏风后,一室狼藉。 好几张桌椅倒在地上,茶杯酒水洒了一地,幸而地毯上没见着血迹。 席琛这才敢让熊辛继续跟着他往里走。 谁知刚拐过又一面屏风,一抹寒光便迎面袭来。 席琛反应极快,出手叫人看不清,只听一声脆响,那人腕骨已折,匕首脱手落地。 熊辛眼疾脚快,顺势一踢,将匕首踢到自己身后数米。 可没想到的是,这时从屏风外溜进来一个小女孩,也不知是哪家大小姐没被看管住,竟跑到如此危险的地方,而那人见状,居然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正欲刺向小女孩。 席琛脸色骤变,几步抢上前去,抬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迸溅。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 砰的一声,那人竟被踢飞出去,连人带屏风一同砸翻在地。 然而此人也不恋战,见自己离出口更近,倒地的下一秒便翻起身,直接逃跑。 眨眼间,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熊辛满眼皆是地毯上的点滴血迹,直到女孩大哭出声才恍过神来,踉跄着跑向席琛。 席琛本能地又将她护到身后,紧盯房门,等听见远处的保镖纷纷跑来,确认再无危险后,才转身看向熊辛。 只一眼,他怔住了。 妻子脸色惨白,唇上褪尽血色,眼眶泛红,直愣愣地盯着他受伤的手臂。 小女孩还在哭喊:“哥哥,你的手在流血…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这话让熊辛猛地伸手过去,避开伤口,握住他的臂膀。 “你,你……” 她全身都在发抖,连带着说话都在颤。 席琛不忍她如此,便软着嗓音说: “你哄一下这小孩,我耳朵要炸了。” 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脚边。 熊辛呆呆地低头,才发现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便蹲下身拍她的后背,似在安抚她,也像在对自己说: “没事没事,哥哥他……他没事,小朋友你有没有受伤?告诉阿姨,让我看看。” 席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熊辛,见她的脸色渐渐恢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再怎么按住伤口,血却一直没能止住,他便意识到不对劲,转念一想已然知晓原因。 这时,四周围过来一群人,有从包厢外赶来的,也有从里间出来的。 席琛见状,暗中提醒熊辛。 熊辛刚要起身,便听到温友盛的声音: “茵茵,你怎么在这?!” 温友盛跑到小女孩面前,慌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见此,熊辛已猜到小女孩的身份。 而小女孩被爷爷这么一哄,委屈再上心头,小短手直直指向席琛,哭喊着说: “哥哥受伤了,哥哥流血了,都是因为我,啊呜呜呜……” 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哭声又卷土重来。 席琛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是真觉得吵,大概也有失血后虚弱的缘故,嗡嗡作响的哭声震得太阳xue一阵阵发胀。 熊辛见状,只想尽快带他离开。 可这时温友盛已经发现熊辛: “感谢熊小姐救我孙女,伤到你家助理实在抱歉,赶紧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温友盛已经喊人过来,熊辛果断谢绝: “不用了,温老。” 许是拒绝得太直接,情绪不稳的熊辛只好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不必麻烦。” 话音刚落,也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她直接扶着席琛离开此地。 谁知道在这里治疗,会不会又遇上更危险的人。 出酒楼后,熊辛直接上手搂住席琛的腰,直奔地下停车场。 席琛虽然享受她的主动,但察觉到她汗湿淋淋的掌心,以及颤抖的身子,心还是泛疼多些。 俩人终于上车。 “快开车!”熊辛急声催促。 可司机坐着没动。 席琛开口解释:“晚宴出了这等事,肯定已经封锁交通,不让任何一人离开。刚才温友盛肯让你走,只是客气一番没拦你,但他是知道你暂时离开不了的。” 熊辛攥紧身下的真皮座椅,紧咬住下唇,伸手便要去推车门,却被席琛拦住: “车里有医药箱,就在后面。” 这种规格的宴会,席琛向来乘坐这辆车,今天也软磨硬泡,让熊辛用这辆车。 近六米长的车身里,医药箱、酒柜、小冰箱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熊辛惊魂未定,脑子乱成一团,经他提醒才慌忙翻出医药箱,跪坐到他身边。 可一低头,她便犯了难。 他身上的新中式虽是改良款,衣料却还是紧贴着身,袖口根本卷不上去,伤口也露不完整。 熊辛没多想,放下药瓶,抬手去解他的盘扣。 席琛没拦。 反倒顺势朝她挪近了些,高大的身躯贴住她,修长的双腿抵着她的小腿,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还未平复的颤栗。 他低声叹气。 熊辛立刻抬头:“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可他只是摇头:“不疼。” 熊辛欲言又止,颤着手给他包扎,很快发现不对。 “为,为什么止不住血?” 席琛抿唇不语。 熊辛见状,差点发脾气,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司机。 “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幽幽的声音传来: “辛总,止住血的方法只有一个。” 熊辛瞬间反应过来:“解决掉你,是吗?” 与席琛长得一模一样的司机,缓缓点头。 而解决方式,熊辛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 作者有话说: 至少要做一次过山车吧,啊不对,是坐,啊也不对,是…… 第23章 酒楼内, 人心躁动。 所有人皆听闻出事,却无法离开,反倒被客气地请到包厢内等待。 说是请,实则暗中盘查,誓要将罪魁祸首背后之人揪出来。 因而停车场内,尽管车辆众多,但几乎没人。 可也不用担心会被外人瞧见,毕竟这车隔音效果极佳, 减震功能更是上等。 而这些, 熊辛都知道。 席琛向司机投去冷峻一眼,怪他多嘴似的,收回的目光看向熊辛时已转为柔和。 “我没事。” 他这话有多假,连自己说完都想笑。 可他的妻子有多善良,他又不是不知道, 承认了只会让她难受。 他不想她难过。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话终于彻底激怒了熊辛。 “不要骗人!” 熊辛怒吼完, 还是气不过: “为什么要一直说自己没事?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跟我说实话?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等我问他才知道,你,你,你!” 与以往的气势全然不同, 这次她是真的被惹毛了,说的话都一抖一抖的, 嘴角颤得厉害。 席琛难得一怔, 听她指责,心腔反而鼓胀得厉害,酸酸甜甜的。 他不顾伤口,猛地将人搂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安抚地吻着。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不情愿的事。” 熊辛双手紧拽住他的衣衫,似要将其撕扯开来,好发泄胸中的不忿。 可听完他的解释,却又一下子泄了气: “我没有不情愿,反正都是你。我,我也只把他们都当成你。”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她这话实在无法让席琛平静,血液瞬间上涌,纱布迅速被染红。 他按住妻子的后脑勺,来回揉搓她的秀发,不让她瞧见血腥的伤口,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 直至吻到餍足才肯松开,也终于情愿由着她胡来。 熊辛抬眸注视着他,见他一副纵容姿态,便知这事随她决定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从医药箱里再次拿出纱布。 “不用,再包几层都一样。”席琛以为她还要继续给他包扎。 “你既然知道,还不老实。”熊辛狠狠怼他,手却没停,一圈一圈地扯出纱布。 席琛略感赧然,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含笑着看她折腾。 熊辛扯出满意的长度后,忽而将纱布蒙住他的双眸,还绕头绑了好几圈,再在脑后打活结。 眼前骤然一黑的席琛只困惑一秒,便明白过来。 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体贴的妻子不想让他目睹即将发生的事。 还真是多此一举的贴心。 熊辛忙活完后,定定看他两眼。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竟比纱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脸蛋依旧俊俏,尤其被遮住双目后,轮廓显得异常锋毅。 熊辛的心砰砰直跳,没忍住诱惑,在他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后,才去拉开车门,走到副驾坐进去。 席琛一愣,微张着嘴,身体往前倾,似要去追她,却最终认命地放她离开。 不一会儿,后视镜里晃过一个窈窕身影。 被蒙眼的席琛只堪堪感觉到有片影子掠过,并不知熊辛已灵活地越过中控台。 他更看不见,熊辛的两条藕臂已攀在司机的宽肩上,长腿一曲一折,跨坐在他的膝上。 身上的旗袍卷到膝窝处,显出底下两条细瘦的小腿。 席琛只能听到前面俩人的呼吸短促了一秒,而后他的妻子低声命令:“动作快点。” 司机发出深邃的笑声。 席琛微妙地蹙眉,幽深的双眸透过白纱死死盯着前方两片交叠的阴影。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耳力反而更加敏锐,连衣衫脱落的窸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席琛庆幸的是,从听到的厚重声响中判断出,被脱下的是西装,随手甩到副驾驶位。 紧接着是衬衣纽扣被解开的嗒哒声,伴随着男人渐重的喘息。 在妻子主动的情况下,他知道这份诱惑有多致命。 他全身心都会被调动起来,小月复会开始升温,血液快速涌遍全身,掌心会忍不住箍住她的腰肢,向她传递他的体温。 块状腹肌与胸膛,会随着呼喘剧烈起伏,向靠近的妻子喷洒浊气。 席琛通过共感,看到妻子此刻的模样。 长而翘的睫毛下,流动着水润的黑瞳,衬得眼尾红得妖艳。 她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可一到这种时刻,其实会露怯。 与当年不一样,这次她可没被下药,清醒地沉沦时,害羞劲会先上头。 尤其心里想着要立马解决,便会手足无措。 越着急,越纠结。 到底该接吻,做足前.戏,还是直接上,赶紧完事呢? 她居然选择了后者。 皮带扣的声响过于刺耳,席琛紧了紧双拳,忍住扯掉眼上纱布的冲动。 他不停在心里默念:她在救我,她关心我,她害怕失去我,才会主动,才会焦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以此麻痹自己的身心。 可伤口不知怎的,发疼得紧,血流得越来越汹涌。 他的心在往下沉,随着皮带扣从副驾驶位往下溜走,一起沉到车底。 随即,一阵沉寂传来。 有人滚动喉结,有人倒吸口气。 司机终于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快?” 熊辛抖着颤音回应:“嗯,快点,他的血还在流。” 妻子都这么说了,恐怕分身就算是得道高僧也必定会破戒。 但席琛在想,她有时候太过冲动,根本没做足准备,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实在是欠教育。 果不其然,前方传来妻子隐忍的吟哦声,凹着后腰撞上方向盘,硌得她生疼尖叫,却又怕被他听到,便抿紧唇,隐忍着。 缓了一会儿后,她抱住男人的脖子,借力找准位置坐好。 一番艰难地尝试后,俩人浑身颤栗。 妻子别过脸去,伏在男人的肩膀上,任由对方贴吻她的细脖。 他吻走她的香汗,吸取她身上的体香,沿着她紧绷的下颌啄吮。 交声潺潺,拳拳到肉间,这吻有安抚作用。 妻子被吻得周身发软,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已经开始有美妙的感觉了。 席琛最终选择闭上眼,不再去共感,分散心神想着等会如何惩罚他的妻。 虽然想是这么想,可又觉得能让她舒服,就又不忍罚她了。 席琛猛地回神,暗叹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密闭车厢内,喘吼声连绵起伏,来回游荡,室温急速攀升。 席琛无法捂住耳朵,便放任自己去倾听熊辛美妙的尖叫声。 抽泣一般,断断续续,似被惹毛的小猫在喵叫,怪可爱也怪可怜的。 从前总无暇细细体会,如今不用自己费力,反倒能静下心来,专注聆听这动人的乐声,未尝不是件趣事。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忽又想起,她似乎很少求饶。哪怕汗湿鬓发,浪潮汹涌,也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过去。 像是相信,苦尽总会甘来。 一念及此,席琛莫名为她感到心疼。 他恍惚想起两年前领证那天,她随口提过自己的原生家庭。 家境清贫,不受父母待见,这些年都是独自一人,所以不用去见她的家里人。 “我没有家人。” 这句话犹在耳边。 她的意思是能省去他不少麻烦,可此刻倏地犹如一团棉花堵在心口,不知为何,眼角居然泛起酸涩。 这时,他的心神被她的一声短促喊回,席琛知道还差一点就要结束了。 他阖了阖眼,又很快睁开,终究还是倾身过去。 掌心托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到能抬起她的身体。 熊辛惊呼,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吻了下来。 汹涌地吮吻,连同鼻翼压实她的,誓要夺走她的呼吸。 熊辛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仍贪恋他的热意,舍不得退开。 因而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身体腾空,与席琛吻得啧啧作响。 意识沉沦之际,她浑然未觉,司机悄悄伸手绕过她的脑后,往她的双眸上覆上掌心。 而同一时间,掐着她下颌的掌心骤然松开。 就这样,席琛的吻让她升腾,又让她毫无防备地降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 而她实实在在地坐了下去。 敏感的熊辛猝不及防,头皮一阵阵发麻,弓着脊背直着脖颈,最终舒服地喟叹出来。 全身瘫软,差点从座椅上滑落下去时,被席琛稳稳搂住。 司机已经消失,席琛便将座椅调低,让她躺在驾驶座上。 而他自己则坐在中控台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的眼里噙着泪花,润得脸颊梅红芬芳,衬得下颌处的指痕像被梅花烙印出来似的。 席琛看得双眸黑邃,喉结滚动。 他刚有这么用力吗? 熊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深吻中。 席琛太会找准时机,怎会想到在那种时刻突然掐她的? 她当场生出庞大的慌张,仿佛被丈夫抓到偷情,可丈夫选择纵容她,并助力了一把。 不得不承认她被伺候得舒服至极,此刻还沉浸在余韵当中,回想起那飞升又降落的瞬间,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却又上了瘾一般,还想再来一遍。 而此刻被席琛如此柔情注视着,她又开始口干舌燥。 他温热的手指来回轻抚她的下颌,似要将红痕抚去,可其实她一点都不疼,只是心悸得厉害,还贪恋这份强势,不禁又回味起来,目光渐渐失了焦。 席琛双眼倏地转为幽暗,嗓音沉沉,警而告知: “你这样,我会乱来的。” 熊辛像是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头,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真让人着迷。 席琛手下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不仅恢复如常,还过于斗志昂然。 只能揉着她的唇角试图缓解,却忍不住低声问:“我能乱来吗?” 熊辛恍过神来,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唇,似是回应,似是默许。 席琛呼吸加重,宛如有电流从指腹淌过全身。 他早就知道,自己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 开始后,席总: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结束后,席总:我必须在车里,跟妻再来一遍PS:很努力地在写各种花样,求浇灌营养液,助长小作者的脑洞吧~ 第24章 如今回想起那天, 席琛仍觉得像一场梦。 那场游艇宴会从白天便开始了。 他应酬到下午,只觉满身疲惫与乏味,索性走到船尾吹吹风。 夕阳早已沉入海平线, 远处海面像一匹黑绸缎。 他看了一会,愈发心烦,只好收回目光, 望向码头。 码头处衣香鬓影、宾客如云,本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可着了魔似的,他一下子就在人群里瞧见了熊辛。 就跟以往每一次在宴会上能立即发现她一样。 席琛始终不明白,为何隔着那么远、那么多人,他总能一眼认出她? 后来才明白,是她身上那股不肯低头的倔强吸引了他。 但当下只觉得,定是因为每次遇见这人, 总会不欢而散,所以才格外留意她罢了。 席琛盯着远处的人儿,见她小心翼翼地踩上甲板,刚松了口气,又立刻板起脸装出严肃的样子,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也不需要透气了,他便远离身后深沉的大海, 重新走进船舱中。 然而没一会儿, 这份愉悦就被破坏。 几位女士围上来时,他客气地应付着,一连抛出几个话题,企图让她们自顾自聊起来,可惜收效甚微,只好逃之夭夭。 但没想到,在这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游艇上,怎么逃也没能把人甩开。 无奈之下,他决定拐过下一个转角后,进到男士卫生间里避一避。 结果,撞见了熊辛。 他在猜,熊辛定会觉得冤家路窄。 却不知自己同时还觉得,每次都能遇见她,或许所谓的宿命便是这个意思吧。 鬼使神差的,他步伐一转,选择进到女士卫生间。 席琛堵在门后静静聆听,有想过熊辛会出卖他,却又凭空相信她会将人引开,帮他脱身。 最终,他听见女士们的脚步声渐行渐弱,嘴角不自知地上扬起来。 准备走出卫生间去答谢时,他不经意看到洗手池边有块手帕。 是熊辛的。 他下意识走过去拿起手帕,淡淡的香气飘向鼻间。 他握着它,竟迟迟没有放下。 直到回过神,才察觉自己已将它拿得太近太近。 席琛眸光微凝,立刻将手帕收进口袋,迅速离开此地。 他并不知自己在慌张什么。 直到深夜降临。 浴室里水声淅沥,智能屏忽然播报有客人到访。 他原本没在意,却突然从雾气中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下在想会不会是她,便冲掉身上的泡沫,扯来浴巾后走去看屏幕。 果然是熊辛。 他蹙紧眉头,心想她总不会又迷路吧,便赶紧套好衣服,出去开门。 而这么一开,他直接愣在原地。 席琛一向知道她生得美,却不知这美会给她招惹来如此恶劣的麻烦。 更没想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他只觉在帮她找解决办法的过程中,时间变得好漫长。 明明已经尽量避开与她接触,可刚洗过澡的身体还是无端发热,而一股陌生的心悸更令他的喉咙发痒。 真是奇怪得很。 更奇怪的是,那一夜他用力过猛,仿佛被下药的是他,以致于直升机上,熊辛一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他几次想开口,想解释,还想道歉,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没想明白,她已经到家。 席琛也只好回到别墅。 屋里静得出奇,空荡荡的,他站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少了什么。 走到沙发前坐下,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她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起身走进浴室。 衣衫褪去,手伸进口袋,碰到一团柔软。 是她的手帕。 席琛拿出来看了许久,眼底掠过幽深的波澜。 最终,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似变态一般,将手帕覆在鼻间,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抬头望向洗手池上的镜子。 镜中男人的黑眸深处,是陌生的炽热,以及从未有过的笃定。 男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想要的不止是一夜露水情缘。 思绪回笼,席琛感受着妻子的温热轻抚。 她身上飘来阵阵芳香,蛊惑得他只想给彼此解解馋。 “一次不够,是不是?” 就跟那晚一样,尽管已经解了毒,可还是忍不住再来几次。 熊辛剜他一眼,似娇似媚,嗔怪他总爱在这种时刻问出不正经的话。 但她的答案已昭然若揭。 席琛微笑低头,含住她的手指,伸出舌尖舔她的指腹,察觉到她想抽回,便顺着手指往下吻,描摹她的指节,停在掌心,再重重碾过后,直接张嘴含住手腕。 他湿润的唇舌感受她干燥的脉搏。 如此鲜活、善良,却又如此冲动、热情,这便是他的妻。 席琛抖着下颌,咧开牙齿,咬了下去。 好像这样做,就能咬住她的心。 熊辛吃疼,却没收回,只嗔怪道:“你想干就干,做什么咬我?” 直白的话语令席琛一愣,心想她可真是食髓知味,胆敢说这种话招惹他。 不过这话挺令人怀念,让他又想起游艇那夜。 席琛浅笑,缓缓松口,手掌重新覆上她的下颌,摩挲还在泛红的指印和鲜艳欲滴的红唇。 呼吸缠绕,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叫她咬唇垂眸。 “刚才他没吻你,是不是?想要我来吻你吗?” 被看穿心思,熊辛一下子羞红耳根,原本白净的脖颈也爬上了樱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席琛已俯身吻住了她。 他霸道地吮入她的小嘴,轻而易举搅开唇齿,缠上她的舌根,狠厉吃弄。 厚舌压着小舌,深入咽喉,填满口腔。 熊辛合上双眸,仰头尽情享受,却慢慢承受不住。 口腔里的津液从嘴角溢出,蔓过脖颈,没入锁骨,衬得肌肤愈发晶莹,珠玉愈发剔透。 席琛吻得极深,唇齿间尝到她吃的蛋糕香味,居然细品起来: “好甜,你怎么哪里都甜。” 熊辛被他的深吻和蜜语激得浑身颤抖,只得攀住他的臂膀才能撑住,结果摸到纱布,才想起他的伤口。 她倏地一惊,猛地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再进攻,好让自己能检查他的手臂。 骤然被打断,席琛呼出危险的浊气,等看清她的目光后,才喟叹出声: “没事,伤口已经愈合了。你看,多亏有你,我的恢复能力又翻倍了。” 如他所说,小臂上的伤口不仅不再出血,连同划痕也消失不见,就好似他根本没被刺伤过。 熊辛松了口气,同时又在想,只要消耗一个分身,就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到这种程度,霎时间许多念头涌上心间。 没等细想,她身后的座椅突然被放平。 席琛微笑着教她:“把脚踩在方向盘上,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笑得莫名得逞,意味深长。 熊辛早就被吻得脑袋缺氧,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由着他主导。 只见席琛转身,从身后的小冰柜里,拿出高脚杯和冰块。 一粒粒冰块落进高脚杯里,咚的一声又一声,俩人听得心中颤了又颤。 “辛总,你有没有发现,将冰块含进嘴里后,嘴会不由自主地收紧?” 没等她琢磨出这番话的含义,便看到他拿起高脚杯,如同喝香槟一般,优雅地吞下一块冰,含在嘴里看着她,眸底压着一簇将燃未燃的火苗。 熊辛直觉接下来的事会让她失去理智。 而即便口中含着冰块的席琛,也能保持微笑。 他微笑着看身材娇小的妻子,平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时只占去前半截,显得车内空间愈加宽敞,也足以让他施展身手。 于是伸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将松散的发髻彻底解开。 黑亮的缎发顺着椅背滑落,铺展开来时,飘来阵阵芳香,萦绕在鼻间。 席琛眸色加深,笑意更浓。 熊辛眸光迷离地看着他吻了下来。 又圆又滑的冰块横冲直撞进嘴里,使得熊辛双肩一缩,喉间发凉,可周身滚烫。 席琛吻得无比热情,冰块在舌根上滑来滑去,口腔中瞬间化开一滩水,却全被他席卷夺去。 冰凉的爽感转瞬间又被灼热的舌吻燃烧殆尽,冰与火交织出无与伦比的刺激,令熊辛主动张口让席琛的唇舌继续深入。 席琛意会,吸吮她唇中的氧气和冰水,让她如坠冰窟,又似泡在温泉里。 她瞬间周身舒坦,无法受控地发出一声声吟哦,夹杂着无声的细喘。 吻持续了许久许久,直到最后一丝凉意也消散,彼此的呼吸都染上火热,席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喉。 因为姿势别扭,他高挺的鼻梁一直抵在她的下脸颊,竟在刚才的吻中压出个梨涡,平添几分楚楚动人。 席琛抚了抚这个浅浅的梨涡,想到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便瞬间干渴难耐。 熊辛被吻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瞧见他又含进一块冰,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湿吻。 细碎的凉意随着融化的水痕滑过眉心、鼻梁,在她柔软的唇畔稍作停留,才掠过下颌,停在锁骨之间。 冰块被他放在锁骨上,激得她双肩一颤。 等她的体温将其炙烤成一滩水后,席琛再伸舌舔走锁骨处的冰水。 像小狗在喝水,将水溅的到处都是,碗底见空,而小狗还不知足,向主人摆出一个微笑脸,双目炯炯地望着,还想要更多。 熊辛只觉身上一阵阵凉,并不知旗袍开衩的盘扣早已被挑开。 下一秒,膝弯骤然落入一双滚烫的手掌。 热意漫开,烫得她需要更多的冰凉刺激。 席琛便又含住一小块冰,垂眸深深地望着她。 熊辛呼吸一窒,终于明了他的意图。 作者有话说: 席总是老吃家了,还有另一位老吃家在等大家收藏《与友妻困在荒星上》 第25章 酒楼外, 大雨如注。 停车场虽在室内,潮湿的雨汽仍丝丝缕缕地漫进来。 车外水雾蒙蒙,车厢里空调低鸣,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昧热。 方才为了包扎伤口,席琛脱去了那身新中式,只余一条墨色宽松长裤。 熊辛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恢复后的他,身体比之前又高大了几分。 肩背愈发宽阔自不必说,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得贲起,成块的肌肉越加棱角分明,冰块吻留下的水痕顺着起伏的胸膛一路滑落,蜿蜒没入而下,给这男人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这身材已经足够叫人浮想联翩,偏偏他又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双黑色皮套。 熊辛呼吸一滞。 黑皮手套将人衬得愈发矜贵,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执起皮鞭,等待执行酷刑。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那只戴着皮套的手猛地托住她的膝弯,掌心隔着皮革,冰凉得令人心颤。 趁她不注意,他俯身靠近。 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将她整个人拢在阴影里。 熊辛无措地攥紧手, 无法控制心跳越来越乱。 她很想躲,可席琛没给这机会,低眸沉沉看着。 白皙的肌肤映入他深黑的眼底,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将那双眼衬得愈发幽沉。 托着她膝弯的手只需一转,便能让她双脚与方向盘保持同样的宽度。 她赤着脚,圆润的脚趾拘谨地蜷着,豆蔻色的指甲油鲜艳欲滴,衬着沉黑的皮革,说不出的夺目。 一个软媚,一个硬实。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来回抚摸她颤抖的脚趾,那一点点嫣红在他眼底忽闪忽现。 如同火苗在他的深眸里忽明忽暗。 熊辛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分外紧张,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裤腰带。 席琛感受到拉扯,扭头给予安抚的目光、宽慰的微笑。 面上,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狡诈如他,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 唇珠被冰块惊得瑟缩,仅仅只贴了一秒,熊辛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瞬间颤栗,猛然想起席琛刚说过的话:突然碰到冰块的嘴,是会不由自主地收紧的。 她何止是想收紧,还想拢并,却又怕磕碰到他的头,因而只好发力往下踩方向盘,踩得真皮发出粗糙的声响。 席琛这次含着的冰块很小一粒,因而很快被妻子的体温融化成水,水又被他舔舐得一干二净。 密闭的车厢内,尽管开着空调,但俩人还是热得汗流浃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熊辛更是如此,热到双眼失焦、浑身软若无骨,双膝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掌心上,小腿好像有些抽筋,脚趾不受控地翘起。 席琛看得心神俱颤。 神色却依旧从容,重新拿起高脚杯,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挑出一颗稍大的冰块,优雅地送入口中。 丈夫灵活的唇舌看得熊辛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丈夫又如同狐狸精一般勾人,让她陷在渴望的迷魂阵里,想要逃脱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能一步步跟着他往下沉沦。 只见他再次俯身过去,这次的吻没先前那么温柔,像是早已摸清了她松懈的心防,便不再迂回,转而强势。 果然,知她者,非他莫属。 熊辛原本有些紧张,可尝试过后已愈加贪婪,因而放松下来,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席琛也愈加熟练,先将冰块在嘴里化到毫无冰碴,才能光滑无比,更能顺畅地达成目的。 等到再次吻下来时,俩人皆是一颤。 这一次,席琛没有像往常那样箍住她的腰,熊辛因而不停地婀娜着身姿,浑身颤到仿佛飞升。 她的双手无处着落,只能攀住他的腰。 遒劲的后背,硬实的肌肉,熊辛得到安抚似的,来回摩挲,贪恋享受。 席琛胸膛起伏,呼吸渐浓,因口中的冰块明明被他滑出去,却被妻子怯生生地推了回来。 可看似在抗拒,但她却努力配合着,因而推拒间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缠绵。 待冰块融得只剩小小一粒,终于顺畅地滑入口中。 熊辛瞬间浑身一激灵,从未有过的体感刺激头皮,只这一下她便缴械投降。 黑皮手套上满是掺杂冰水的水泽,席琛嗅到一阵阵馥郁芳香,循香而去,将那温泉眼里的水全都卷入口中。 吞咽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熊辛光是听这声音,四肢百骸便不受控地发颤。 可随着席琛愈加卖力,她根本缓不过来,不断遭受到强烈的刺激,没忍住掐住他的劲腰,指甲嵌入后背,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胶着难耐之际,她居然还能顾及到他身上有伤,即便那伤口已经愈合,可还是努力松开双手,试图去抓车顶把手,却始终扑空。 她像溺水的人,双手胡乱扑腾。 沉浮之间,手掌不小心按在车窗上。 车窗上立即显出手印,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伺候完后,席琛起身,眼睁睁看着车窗上的小手印被浓厚的水汽覆盖,又看向她那双扑腾的小手无比脆弱,胸腔猛然窜起一簇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二话不说,便将她的双手交叠捆住,实实地压在头顶上。 他似上了瘾一般,仰头一口饮尽高脚杯里的冰块,誓要给她带来比过山车还要猛烈的冲击。 熊辛想到水上乐园里的滑水道,顺着冰凉的水流一路滑下时,整颗心会一直提在嗓子眼,直到落进水池里,也没能恍过神来。 她舒爽到眼睫乱颤,视线不经意落向头顶交叠的双手。 束着她手腕的是一方手帕,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根本分不出心神去回忆。 而席琛也不允许她分神,吮吻来得猛烈如车外暴风雨,狂卷口中冰块,在瞬息化成水后,又吃得啧啧作响,喉结滚动得猛烈起伏。 熊辛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尾再度噙着泪,可这次比上次更加过火,她是真的差点哭出来,却不想丢人,便努力隐忍着。 可控制得了双眼,却控制不了双脚。 无法再踩实方向盘,滋啦一声,从他的掌心中脱落,踢倒了放在中控台上的高脚杯。 咚的一响,杯子应声坠落,滚在车底,砸开这场车内盛宴的开端。 渴望的钟声被敲响,席琛听在耳里,燃在心里,变本加厉,不再怜惜。 都说愉壑难填,可熊辛只觉这太超乎想象,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让她通体舒畅,像飘浮在海面上,感受着暖阳的照拂。 席琛便是那轮暖阳,而她如同冰山,不停地呵着冷气,通身上下连同脚底都染满红晕。 “还没开始就受不了了?”席琛哑着声,问得极具挑逗意味。 熊辛听得心口猛颤。 是啊,明明只是吻而已,可又因为……遗憾她缺氧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话里的深意,更无力回应,只能顺从,让自己的身心任由他掌控。 席琛垂眸,望着瘫软在座椅上的妻子,默默摘掉手上的黑色皮套。 妻子一身樱粉,额头密布汗珠,心口剧烈起伏,小嘴更是张着。 他看得眸色幽邃,猛地甩掉手套,克制不住想吻下去之前,熊辛居然伸手过来,摩挲他湿润的嘴角。 她那表情,这动作,似乎在说,做得不错。 席琛神魂颠倒地甘愿臣服,恨不得再给她吮吻一遍。 可他也知晓一个道理,适可而止才能让妻子渴望着下一次。 于是,只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后,他倏地将人抱坐起身,让熊辛背靠着他,半躺在他的膝上。 座椅靠背在缓缓上升,席琛借着调整姿势丁页了她一下。 熊辛倒吸一口凉气,被缚住的双手只能撑在方向盘上,等待座椅停止升起。 席琛低笑一声,黑眸沉沉地落在她白皙的后背。 白肤被如同黑绸缎一般的直发覆盖,但因为发髻被解开的缘故,此刻发尾有些微的卷曲,显得更像流动的深海。 他再度想起那天在船尾眺望的海,那是令人沉闷的海,因他知晓不久后会遭遇一场暴风雨。 自幼流浪的缘故,他向来不大喜欢暴风雨,可就在转身望向码头的那一瞬,沉闷的心一下被她抚平。 明明她拥有深海般的秀发,可在暴风雨来临时,却给予他美妙的一夜。 他忘不了黑色长发在自己的带动下,是如何散发着流淌的美。 于是从此,不再对雨夜感到不安。 此刻外面也在下雨,雨势毫无减弱的倾向,甚至湿热到给这辆车覆上了一层水幕。 席琛边抚摸她的发尾,边低喘着气问她: “还记得两年前吗,那天海上也下雨了。” 所以游艇不止是被风吹得晃动,还因大雨而一整夜颠簸个不停。 熊辛不知他为何会提到那么久远的事,只知他根本没打算让她回答,一味地用指背摩挲她的后背,从上往下滑着,引起她一阵阵鸡皮疙瘩,还饶有兴致地玩弄她的发尾。 熊辛边喘着气边舔着唇,实在无法忍耐时,气鼓鼓地扭头去瞪他。 席琛直勾勾地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笑意愈发浓烈,慢悠悠地问: “感受到了吗?因为你,我刚刚、出来了。” 新中式的打底裤薄得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 席琛的问题刚出口,答案便已昭然若揭。 熊辛耳根一热,绯色迅速漫上脸颊,连脖颈都烧得发烫。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身体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过于年轻气盛了。 如同校园里情窦初开的男大学生,青涩易激动,血气也方刚。 只消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辗转难眠,急需消耗。 熊辛忍不住在想,她一会儿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酒楼里, 躁动不安,喧闹不已。 谁也无心去留意,有几位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宴会里的人。 他们身份各异,有警察、私家侦探、保镖,以及医生,不动声色地穿过走廊,完全不担心会被监控捕捉到身影。 片刻后,这一行人走进事发包厢的隔壁房间, 安静地观察许久。 其中有个女人始终坐在沙发上, 看他们忙上忙下,等得不耐烦: “有结论了没?总不至于死过一回后,连这点调查能力都没有了吧?” 被质疑能力的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眼底尽是她熟悉的烦闷。 他们当中的医生答道:“席女士,你脾气可别太暴躁, 小心伤口裂开。” 席女士乐了:“我是看不出你跟那臭小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啊, 就冲你这话的口气, 果然是他的分身。” 医生不苟言笑:“自然, 反正只要辛总能认出来就行,您还是好好养伤,别瞎操心了。” 席女士打了个哈欠,支着手侧躺在沙发上:“所以,找到线索了没?”她还就偏要操心了。 医生扭头, 与另外几个分身交换眼神, 心下已有了结论。 警察分身率先开口:“有点眉目,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您, 最近可别去找对方。” 席女士难得没有反驳,还一脸严肃地虚盯着地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须臾,才幽幽地说: “好,不过你们记得,我也不是很情愿来帮忙的,但再拖下去会影响正事,明白吗?” 久违的司令官一般的语气,分身们相视一笑,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的氛围于他们母子来说是很难得的,可能因为关乎星球大事,没人想插科打诨。 于是互相共享完全部线索后,开始讨论行动方案。 席女士边掏耳朵边提出建议,最终敲定计划。 夜已深,医生和警察分身准备先行离开。 “站住,你们干什么去?尤其是那位医生,我这伤口还没痊愈呢,等会不是得换药?你走了谁给我换啊?你这医生做的啊,一点也不负责任,小心我跟熊熊说你。” 熟悉的威胁一传到耳边,分身们齐齐啧了一声,心下疲惫到真想立即消失。 但很无奈,能让他们消失的辛总暂时不在身边。 医生耐着性子答道:“你是老了不是傻了,这点伤口不到半小时就能痊愈,难不成你的恢复能力会随着智商下降也跟着下降?” 席女士继续掏耳朵:“一提到熊熊就气成这样,气量也太小了,小心她嫌弃你。” 医生懒得应答,只在离开前转达道: “席琛托我们带句话给你。” “什么啊?这么胆小,不敢亲自跟我说?” “呵,他只是没空。”医生摆摆手,正色道,“他想请你不要在辛总面前说些多余的话。” 席女士讥讽道:“这是在威胁我?那小子还有这能耐?” “不是威胁。他只是想说,有些事他会亲自告诉她,不劳您费心。” “哦~原来如此!他还没把自己必须恢复身体的真正目的告诉熊熊啊。” 话音刚落,分身们一下子变得沉默。 因为本体的意愿也会影响他们的情绪,哪怕只是一句调侃,也足以令他们心烦。 可席女士没说错。 席琛的确还瞒着熊辛这一件大事。 这实在不像他,如此优柔寡断。 席女士却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捧腹大笑起来,在沙发上乱滚。 分身们无语地离开酒楼。 离开前,医生对席女士丢下一句重磅炸弹的话: “对了,被你砸伤的那个男人,他想跟你结婚。” 席女士猛地一激灵,从沙发上直蹦起身,目瞪口呆。 而他们已经走远了。 ~ 车厢内,不知何时点燃了香薰,掩盖着一些不可道说的昧热气味。 席琛随手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在私密的空间里流淌。 音乐好像有让时间变缓的魔力,让所有的触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激动的席琛面上不显,也不着急,只是伸手将妻子的秀发撩拨到一侧,饶有情调地又开始欣赏起来。 她的背脊因为紧张而绷着,薄肌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下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尤其腰肢看起来纤瘦,实际相当紧致,这是她日积月累的锻炼成果,让她的体力能跟得上他的反复折腾。 其实初.夜过后,他不仅想通了自己的渴望,还不忘私下认真学习,因而知晓如何才能更持久,也更能让她满足。 但也知道要反省,像他在游艇上那样缠着她一整夜,其实很消耗体力。 也难怪她脾气那么大。 “你知道吗?我向你求婚时,其实很想问你一件事。” 席琛忍不住与她交颈贴靠,手掌在白皙发光的后背上来回游移。 熊辛原本觉得如芒刺背,此刻被他的问话分去心神,半晌才压低声音疑惑:“什么事?” 席琛浅笑,也跟着哑着嗓子:“我那晚不知节制,一直担心会不会伤到你。事后很想问出口,但怕你不好意思,更怕你生气。” 语气颇为遗憾,在熊辛听来只觉咬牙切齿。 身后的男人仍与她耳鬓厮磨,说些不着调的话: “这次我向你保证,虽然它变年轻了,但更有经验,绝对不会弄疼你~” 话音刚落,席琛便在她的后颈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轻啄重吮,流连于脖颈与后背,完全不知收敛。 这算哪门子的保证啊! 熊辛只觉得座椅硌得慌,偏偏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连躲都无处可躲。 他身上的温度还越来越高,荷尔蒙气味越来越浓,连带着她也跟着发烫,喉间愈加发紧,深感口渴难耐。 偏偏这人还吻得啧啧作响,要在她的白肤上留下草莓.印,每留下一枚便停下一瞧,勾着嘴角,注目欣赏。 熊辛听得耳热,嘴角发颤,后背传来星星点点的苏麻,痒意透过毛孔通向四肢百骸,脖颈已冒出不少汗珠,散发幽香的气息,馥郁得令人心腔涨满。 席琛的双唇止不住地抖,吻得更加细碎,像在耐心地安抚她,可他的大掌已悄无声息地往前挪。 熊辛被刺激到大脑在疯狂叫嚣愉悦,将方向盘都抠出指甲印了。 这时,原本被缚住的双手终于解脱,是席琛解开了手帕。 熊辛来不及松一口气,只见他拎着手帕,突然擦拭他那一根根修长的指节。 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将自己的双手擦得一干二净,将白净的手帕沾染上暧昧的湿气。 熊辛盯着他的手,看得口干舌燥。 “忘记问你了,喜欢今晚的蛋糕吗?” “什么?” 熊辛扭头,不理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事。 “喜欢的话,我打算复刻,”他若无其事地将手帕放到鼻间,深深地闻了手帕上的气味,“我已经记住味道和香气,做出来给你尝尝,应该不难~” 都不知他说的是手帕还是蛋糕。 更过分的是,趁她没回过神来,他突然按压腰窝,叫她身子一软,趴在方向盘上。 绵软的白肤挤在方向盘的镂空处,往外溢耸,将人刺激得心怦怦直跳。 席琛透过显示屏的反光,看到丰润的妻子时,情不自禁地粗喘浊气。 敛眸,脸色深沉,眼底一团浓重的雾气,心下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跟妻子一同沉沦到漫无边际的迷离当中。 熊辛隐忍着,五官挤成一团,感官却变得更敏锐。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起那些凌乱的画面,他的大掌狠狠地抓搓,摁住她脖颈的力道之大,只要一收紧便能掐断她发出的吟哦。 渐入佳境之际,熊辛悬空的双脚又开始扑腾。 席琛勾住她的脚踝,带着一同踩下油门。 熊辛猛地回头,死咬住半边下唇,眼里蓄着一汪水瞪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嫣红的唇瓣自糯齿中蹦出,婉转的声息也随之逃逸了出来。 席琛看得、听得周身火热。 于是隔着衣衫,让正夸张的耀武扬威放肆开来,让熊辛忍不住耸起肩背,仰头闭眸,浑身颤到手脚都要痉挛了。 席琛额前覆满薄汗,抬手优雅地捋了一把脸,顺势将湿发往上梳,拨到脑后,露出猎豹般的双眸。 猎豹没有停下进攻,奔跑得愈发迅疾,眼神却始终锐利专注,像锁定猎物般,步步紧逼。 没想到的是,就在濒临之际,熊辛居然屏住膝弯,伸出小手来箍住他硕大的手掌! 席琛双眸骤然一沉,粗喘不止,一边感受她柔软的小手,一边注视她白腻的后颈。 回想起刚在宴会上的熊辛,穿着一袭他挑的旗袍,挽起他束的发髻,雪白的后颈就这样一直落到他眼底,令他不得不克制住想俯身亲吻的冲动。 而此刻,终于无需再忍。 他慢慢张开薄唇,舔了舔牙齿,微笑着咬了下去。 如他所想,甜而不腻。 熊辛再度尖叫出声。 恍惚间以为车厢内的空调坏了,不然为何会热到差点窒息。 透不过气时,只能攀住他的浅麦色小臂,乱颤之际,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席琛浑然不觉疼痛,还宁愿她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印迹,恨不得全身遍布由她造成的伤口。 心里念头已到极致的疯癫,而此刻他的妻就像被煮沸的草莓牛奶,在他身上化开、摊软。 他的克制终于溃散,倏地将人抱到副驾驶位上,粗喘着气笼罩着妻子。 “想不想看看?比二十岁还要气势昂扬的我~” 作者有话说: 到目前为止,辛总还没见到比二十岁还年轻的它,但已经哗啦啦了几回 第27章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年龄。 不过曾经, 席琛是例外。 因为年龄于他而言,从来都是优势。 身处那样势利的权力场里,年长意味着资历、信赖与尊重;太年轻则必然会遭到猜疑、审视和非议。 可他偏偏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 就在金字塔顶端站稳脚跟。 比任何人都早,也意味着实力强劲。 一路走来,所有的猜疑都被他的能力化解, 而年龄最终成为被趋炎附势的人们拿去赞叹的资本,也因而吃到了不少红利。 直到婚后, 他才开始在意自己的年龄。 因为他比熊辛年长了好几岁。 年龄的差距让他心里不免担忧, 怕妻子会嫌弃,甚至会是厌倦。 而且,年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明明五年前就遇见了她, 为何偏偏拖到两年前才真正走进她的人生? 甚至,还是她主动的。 他一方面怒斥自己的后知后觉, 另一方面庆幸她敲开的是他的房门。 可近来午夜梦回却总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年命运偏了一寸会怎样? 要是她敲开的不是他的门, 要是她没能从那个人渣手里逃出来呢? 可转念之间,又宁愿命运偏得再远一些。 最好,她从未登上那艘游艇, 从未遭遇那些不堪,也不必为了自救委屈自己, 在仓促之间挑了一个至少不会给她添麻烦的男人。 他更希望, 命运能早一点点醒他。 能在五年前遇见她时,便明白那是心动,便能够像寻常男女一样去追求她、陪伴她, 与她恋爱、结婚。 如果真能如此,她又何必害怕那帮人渣? 席夫人这层高贵的身份,就能替她挡去一切龌龊事,无需面对那些肮脏与恶意。 可是,外部身份的加成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从来不是会躲在谁的羽翼下的人。 以他的了解,妻子的骄傲在于,不依附任何人,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这样的骄傲,席琛比谁都懂。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所以,席琛又忍不住畅想,如果能从小就认识她,该有多好? 熊辛一定不知道,他有多羡慕周若杨。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看她成年,见证她每一段年龄的青涩与明媚。 两小无猜,他会一边逗她一边护她。 因为也想让她看到,他可不是生来就是三十多岁的状态。 他也有过十八岁的风采。 “帮我拿出来。”席琛深吸一口气,哄着妻子去看他那十八岁的风采。 熊辛知晓他这人总爱玩把戏。 他故意沉下声催促,神情却难掩急切,像极了藏不住心思的少年。 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拥有沉稳从容的成熟气质,她知道席琛也有过这样的青葱岁月。 容易急躁,变得强势。 急躁加成的强势会带来别样的韵味,尤其此刻他还把额发往后梳,露出凌厉的眉峰,更显出张扬的锋芒。 而她偏偏最吃这一套。 因此,只这一句话,新坐上的副驾驶位已经湿了。 她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在他覆满阴影的双眸注视下,听话地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纵出来。 然而副驾驶座椅并没有往后调,本就逼仄的空间,因为席琛站在她面前,愈发寸手难移。 而席琛完全没有想往后撤的意思,明晃晃地紧贴着她,一刻都不愿分离似的。 熊辛喉咙发紧,艰难地卡了两下后,终于瞧见。 比那晚在后座里瞥见到的更醒目了。 脱困牢笼后,俩人倒吸一口浊气。 熊辛被惊到瞳孔涣散,只恍惚感觉巨大的阴影在眼前弹晃了两下,大脑一片紫黑,双目下意识移开。 看似害羞,但她仿佛也回到了青春期,越是害羞越是嘴快。 “你这一天,涨一圈?” 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眼前的震撼,只能如此质问。 席琛却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无辜道: “才不是呢。那天在车里,还没苏醒哦~” 好吧…… 熊辛嘴上虽厌弃,可双手已老实伸过去,就像磁吸似的,自动比出安培定则手势。 他们恍惚真回到高中,在做完一天枯燥的试卷后,终于偷得片刻空闲来交流学习成果。 而青春期的少年果然分外精神,只是碰到就斗志昂扬,誓要与她分个高低。 压迫感十足。 被笼罩住的熊辛,此刻终于回过味来,猛然发觉席琛的身躯较死之前也宽广了不少。 就好像,他是高中球场上的风云人物。 刚打完一场球,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篮球朝她跑来,笑着停在她面前喘气,还不忘跟她要瓶水喝。 宽广的身躯使得他愈发阳光潇洒,活脱脱一个体育生,自信张扬。 熊辛舔了舔唇,听着他急促的喘息,看着他帅气的面庞,不一会儿便脸红耳赤,浑身发软。 小手无力地松开,任其就这样搓着白肤。 结果没想到,突然间……事情发生得太快。 “对不起,我刚以为你要,”席琛红着脸,狠狠地喷出一口气后才解释,“你看,太年轻就会这样,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熊辛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安慰。 心想这人怼起自己来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毕竟哪个男人会这么埋汰自己。 “你不是说有经验?”熊辛借着说话,想驱散肌肤被烫过的苏麻。 “情难自禁啊,辛,熊辛~” 他居然还不忘身份地换了个称呼,像同班同学一样唤她。 熊辛听得后颈发麻,耳根发热,恍惚以为他们此刻是在教室里,挤在后排的一张座椅上。 而且,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方黑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熊辛双眼又开始迷离起来,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将嘴边的给卷入舌中。 席琛看得呼吸一滞,掌心一沉。 熊辛迅速抓住他的小臂,指甲嵌入肌肉里,突起的青筋猛烈跳动着,透过指腹能感受到血液在汩汩流动。 她惊得松开双手,却又镇定地转移了目标。 少年很快便沉溺于此,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体内的血液仍旧滚烫地奔流着,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催促他,可席琛还是硬生生忍住,耐着性子,先做他认为更重要的事。 俯身低头,蛮力撬开妻子的两页红唇。 少年青涩又笨拙,毫无技巧与章法,不懂辗转,不会诱哄,只会执拗地含着她的唇厮磨,控制不住力道时,便咬得她不断发颤挣扎。 这时,他根本不会停。 还始终睁着眼,目光牢牢锁住她,看自己喜欢的人是如何红着脸湿了眼,将所有稚嫩反应收入眼底,让所有慌乱与羞赧都无处遁形。 他还会变本加厉,像个顽童掐着她的下颌,翘起她的软腭,加深这个吻。 吻依旧强势,寸寸侵占,不容她退让。 她慌不择路地吞咽,却始终跟不上他的步步紧逼,只能任由他将口腔中的氧气全部夺走,独留她慢慢感到窒息。 而他继续放肆的吻,放肆的看。 熊辛实在受不了他发着幽光的眼神,直勾勾的像要吞没她,拆骨入腹般的往嘴里猛咽。 吻缓缓游走,每一次停留都漫长得叫人心悸。 熊辛无法形容这种美妙的感觉。 如同在被按摩,掌心的暖流漫过周身,紧绷许久的神经会被抚平。 这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可紧接着,倏地想起酒楼里发生的事,强烈的不安再度袭来。 席琛捕捉到她回忆的神情,一时间心情复杂。 毕竟从前,他总盼着她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现在才发现,如果代价是让她这样难受,那他宁可她迟钝一点,没心没肺一点。 一颗心被另一个人牵动,是件太耗费心神的事。 他比谁都清楚,因而舍不得她这样,连皱一下眉头都让他心碎。 其实他来在意就够了,反正他会一直对她好。 而她对他是什么感觉,或许也不需要强求。 她不需要付出爱,只要他来给予爱即可。 席琛不知自己的爱何时到了这等浓度,但他并不介意陷入浓情蜜意当中,只要熊辛还愿意让他爱就好。 而他爱她,自然是不希望她难过。 “我没事,伤口已经不存在了。” 席琛抽出手,覆上妻子的小手摩挲,哑着嗓子说的话是无比温柔。 可熊辛的心反倒抽搐了下,胸腔里泛起酸水。 酸劲冲遍全身,身体本能回忆起酒楼里那惊险的一幕,因为当时她也浑身酸软。 那一刻,她以为席琛会死。 与车祸不同,那次她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她只看见狼藉的现场,根本无法想象席琛究竟经历了什么。 直到方才。 鲜血从他手臂喷涌而出的瞬间,她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那场车祸。 他被撞飞、倒地、流血;他浑身扎满玻璃碎片,骨头散架,面目全非。 她去认尸时,根本没敢仔细看,然而此刻,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是变得清晰起来。 心口被狠狠攥住,她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发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梁以甄和席晟枝会问她那个问题。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接受席琛的死亡,可其实并不是。 不仅如此,她连他受伤都看不得。 后知后觉的,她才意识到自己非常在意席琛。 此刻脑袋缺氧,她没来得及想通在意的理由,只想确认他的存在,因而紧紧抱住他的小臂,情难自禁地喊出: “老公!” 方才在酒楼里,她就差点喊出声,此刻已无需顾忌,可以如愿以偿地确认自己的丈夫还活着。 而这一称呼,直接让席琛的脑袋宕机。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焦灼到沸腾,足以熔解所有的克制。 席琛屏住呼吸,大掌已熟练地屏住她的大月退。 同时俯身,再度与她接吻。 相抵的胸膛随着厚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心跳隔着咫尺的距离击中着彼此。 他们仿佛要摩搓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永不止歇。 因为俩人都希望,这一生的颠沛,只发生在这种火热时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漫长的雨终于渐弱。 席琛微直起身, 垂眸看他的妻。 方才的惊涛骇浪仿佛还未平息,近在咫尺的鲜活气息仍勾着他的心神,只是再汹涌的渴念,也得顾虑她的体力。 “酸吗?还是痛?要不要拿药膏抹一下?” 席琛点着她的大月退,意有所指。 熊辛偏过头,又默默摇头。 她这样子, 像是害羞,又似在怨他。 “怎么了?” 席琛蹙眉, 心想自己总不至于过于禽兽了吧? 他还没使出全力呢。 熊辛扇动睫毛,还是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 虽然在这种时刻,这问题显得有点扫兴。 但是听他提到药膏,又在摩挲他的臂膀时回想起酒楼里的一切,好似刚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无法忽视。 尤其翻开医药箱后, 看到里面针剂、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连今晚这种情况要用的东西, 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不禁在想: “你以前,也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吗?” 席琛只愣了半秒,便了然她在问什么,眼底漾开柔情笑意,平静答道:“家常便饭。” 熊辛呼吸一窒。 以前跟着他出席过几次宴会,向来平安无事,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这种场面。 她学过空手道, 可真到了刀枪相向的时候,那点功夫根本无济于事,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偏偏席琛说, 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熊辛的后背生出一阵寒意。 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机? 席琛适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想把体温一点一点渡给她。 她吓得浑身发冷,也疼得他心口发紧。 不愿看到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席琛转移话题,昧着语气问:“我可以继续吗?” 毕竟方才只是让妻子的月退先感受了而已。 虽然熊辛成功地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可又在想,为何放着六米长的车厢不用,偏偏要挤在这一隅较劲。 不过,一开始手忙脚乱,没想到片刻之后,就能摸清彼此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因为拥挤,故而比起在空旷的卧室或客厅,他急促的喘息会无比清晰,也无比浓厚。 这种时刻,格外性.感。 熊辛向来不大认同他往常的懒散模样,却偏偏这种时刻的眼神她最喜欢。 昧潮漫过理智,他不必再维持平日里的专注,眼神松散而慵懒,像是望着远方。 可那双眸子里映着的,却始终是她。 根本没有远方,没有别的风景。 也许她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 心口猛地一跳,热意直冲喉间。 熊辛因这个念头而感到无措,又因他的询问而悸颤,故而红着脸点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浑身倏地一震。 他想起自己曾调侃过妻子,说她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那时以为她是无意识的,如今却忽然不确定了。 她这样主动,这样配合,究竟是知不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毫无保留。 而且,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喊出那一声老公的? 原先他以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才同意跟他领证。 如今却忍不住奢求更多。 会不会,在一次次亲密、一遍遍取悦后,她也有过片刻的心动? 可转念又失笑,明明方才还觉得,妻子不必太在意他的。 到底还是贪心了。 但没办法,爱使人贪婪,偏偏这份贪,还是她给的。 可他并不觉得难熬。 哪怕反复期待又反复失望,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你刚刚叫我什么,嗯?” 席琛继续动作,憋着唇角的笑意问道。 熊辛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水润润地望过来时,看得他心头发痒,忍不住想再吻她,却还是克制着,耐心等她开口。 挣扎半晌,妻子终于启唇,小声唤道:“老公……” 席琛唇角的笑意有点压不住,却故作没听清:“什么?” 熊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毫无威慑,反倒潋滟得厉害。 见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别开脸去,凶巴巴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席琛却愈发得寸进尺,这回握住她的手,低声哄着,央她再满足他一次。 熊辛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心软,面色虽不满,嘴却老实照做了。 “老——公——” 不过这次喊得有些艰难,因为某人的精力实在是太瘆人了。 熊辛有点后悔。 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不行,还一次次去撩拨他? 如今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年轻气盛。 这都第几回了?而且还都没进入正题。 可他像是半点不知道累,反而愈发精神。 这合理吗? 席琛认为她喊得很合理,还觉得很动听:“嗯,老婆~” 因而也毫不吝啬地呼唤她,还一边吻一边叫,咬着她耳朵,将靡靡之音灌进去。 他又变得妖惑起来。 熊辛实在受不了,尽管隔靴搔痒也能得到满足,也能乐此不疲,可还是想要更亲密。 没办法,她也很贪心。 而席琛则继续慢条斯理,幻想着他们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将伊甸园的圣果一片片切开,再一口口吃掉。 十八岁的少年身躯高大,雄健的臂膀支在椅背靠枕上,熊辛被他笼罩其中,满眼都是他在气宇轩昂地直视她。 轩昂得让人感到压迫,和张扬的霸气。 而他那富有魅力的双眸,此刻正逡巡臂膀下的女孩。 青春期独有的放肆,叫人躲也躲不掉。 “老婆,你还这么小,我怎么可以欺负你?” 说着听似体贴温柔的话,却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他肿.胀着眉骨,神情足以煞到旁人,凶狠的双眸直击熊辛的身心。 熊辛只觉浑身的毛孔在扩大,散发着愉悦的汗水。 明明被欺压着,却一点也不恼,还故意回应更俏皮的话刺激他: “大哥哥,你能别欺负我吗?” 她今天像开了窍一般,不仅喊他老公,还喊出那个昵称。 席琛一听,愣怔片刻后,发出危险的笑意,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怎么欺负你了?” 熊辛没他脸皮厚,开完窍后已经羞热得不行,别过脸去不回应。 “说清楚,一件一件地说,我刚才,是怎么欺负你了,嗯?” 见她不答,但眼睫乱颤,樱红着脸,席琛便知目的已达到。 猛地挺直身,握起两只小巧脚踝,夺目耀眼刺激他的神经。 然而更刺激的事正等着他们。 方才捆住她双手的那条手帕,此刻安静地躺在湿漉漉的驾驶位上。 他偏头示意了一眼:“其实两年前,你在洗手池边落下过一条手帕。” 熊辛也跟着看过去,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 席琛扬起嘴角,举手问道:“现在,能不能把另一条手帕也送给我?” 他说的另一条手帕,此刻正挂在他的手指间。 乍一看像一方小巧的丝帕,蕾丝边的薄薄一片,可两侧却是镂空的。 熊辛彻底呆住,因为那根本不是手帕,是她今早出门前为了搭配糯色旗袍,专门挑选后穿上的。 席琛却拎着它,要让她赠与,更过分的是,他还将其拿到鼻间,猛地覆盖上去狠力一闻。 熊辛只觉得没眼看了,耳根烧红起来。 因他还将其覆盖住原本单手握住的地方。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贪婪了?” “贪婪?” “嗯,像在进食饕餮盛宴,一下子吃撑而晕碳也说不定。” 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慢慢靠近。 熊辛憋着气,不敢喘息。 其实,也不是没见识过饕餮盛宴,可真摆在眼前时,却莫名感到陌生。 好在这股陌生所带来的不是恐惧。 因为期待早已实实掩盖住恐惧。 可还是会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庞然了吧。 俩人被阻碍到憋住呼吸,浑身都紧绷起来。 熊辛努力放松,却发现徒劳无功,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伸出左脚,踩在方向盘上。 如此,在逼仄的空间里,她便能将席琛拥入怀里。 原本被钳得死紧的席琛,头皮阵阵发麻,差点真像个懵懂的少年横冲直撞,此刻却彻底怔住。 霎时间,心头苏软无比,恨不得满足她。 可是:“谁教你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席琛故意吊她胃口,迟迟不作为,还狠着声质问。 熊辛则被说得脸颊绯红,别样的羞耻感爬满白颈时,却在反复咀嚼他那句霸道的质问,口腔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她暗暗佩服席琛,只消用上这么一句话,也没对她做什么,就足以让人放松下来。 而他还用幽黑柔情的双眸注视着她,双手虎口箍住她的膝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脚踝。 撩拨得心腔泛起一阵阵涟漪。 席琛见她已准备好,便仰头沉月要,结果就在这时,车窗响起一阵叩叩声。 熊辛猛地双肩一抖,缩得席琛的太阳xue剧烈跳动。 他忍受着,缓了口气,才伸手去摩挲她的圆肩: “别怕,是自己人。” 熊辛意识回笼,终于想起这是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眼前庞大的男人。 男人反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摩挲指背,一边安抚一边低吼,冷声去问外面的人:“什么事?” 外面站着的正是他的分身们,医生和警察。 医生也冷着语气答道:“有线索了。” 席琛的脸色转而严肃:“好,我知道了。” 简洁的对话就此终止,席琛还想继续,但熊辛实在好奇,也实在感到羞耻。 既然分身们都能从酒楼里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别人也都往停车场走来了? 而且这车的隔音真的好吗,为什么他们能对话的如此流畅啊! 熊辛越想越羞赧,手下力度使得更大了些。 席琛微笑地望着她的红颊,摩挲她的手腕摩挲,一点也没退让的意思: “你确定想停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这句话, 令熊辛想起婚后的第一次。 其实结婚后,俩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席琛是集团总裁,事务繁忙自不必说;可那段时间, 熊辛忙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一边上临时班,一边筹备创业,窝在原来的公寓里忙得焦头烂额, 根本没回过一次他们的家。 席琛对此没说什么,只不过从欲言又止的表情能看出,他大约是想告诉她,能提供一个体面的办公室给她用。 然而在知晓熊辛节俭的品质后,他也不会硬要撞上枪口,去勉强刚娶进门的妻子。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边界感还很强,尊重对方时, 显得异常客气。 直到一周后,席琛提醒她去做孕检。 他特意安排了车和司机接送, 原本是要亲自陪她去的, 后来才知他被极端天气困在当地。 可他只说是临时出差, 事务缠身。 如今想来,大抵是不愿她担心。 熊辛还记得,得知怀孕只是误诊后, 席琛特意叮嘱她回别墅里等他。 显然是知道她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才多说了这一句。 翌日凌晨, 熊辛因有些认床, 辗转间忽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找水喝,才发现席琛也在。 许久没见的男人, 依旧神采飞扬。 身上一袭米色长外套,内搭黑色毛衣,在昏黄的灯影下,隐约勾勒出那蓬勃的胸膛、挺括的肩线。 熊辛蓦地回忆起游艇上的所见。 她知道那衣服底下的身材有多好。 席琛在这时也发现了她,微微蹙眉:“我吵醒你了?” 他面前悬着一块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想来这么晚不睡,是因为工作。 出差回来还不得闲,真是个大忙人。 熊辛默默咋舌,而后摇头,随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琛也答得随意:“不记得了,刚刚吧。” “哦。” “嗯。” 对话戛然而止。 莫名共处一室的新婚夫妇,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跟对方聊天。 真是奇怪。 明明在此之前,俩人一见面就互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今不过多了一层夫妻关系,反倒平白生出几分拘谨,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还是席琛先开口:“你的检查报告呢?” 熊辛回神:“哦,我发给你。” 话音刚落,检查报告就出现在他眼前的屏幕上,席琛打开看之前,随意说道: “你去睡吧,我等会小声点,保证不会吵醒你。” 既然都提到检查报告,熊辛索性想把离婚的事一并说了: “我不困,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下。” 但离婚这事没那么顺利提出,因不知怎的聊到孩子的话题,末了,席琛还突然道歉: “对不起,害你的身子遭罪。”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流产。” 熊辛脱口而出,找回婚前与他互怼的感觉。 席琛蹙眉:“别诅咒自己的身体,这报告说了,你身体底子不太好,要少熬夜。” 明里暗里,根本就是勒令她回去继续睡觉嘛。 熊辛瘪了瘪嘴,走去桌前,给自己倒水喝。 席琛望着她喝水后,突然轻咳一声: “我是真心道歉,那晚不该冲动,就算弄到外面,风险也很大,这是我后来查资料得知的,但为时已晚,所以对不起。而且,知道你怀孕后,我一直担心米青子质量不佳。” 他这话说得并不流利,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熊辛抬眼望去,才发现他的面色竟泛着红。 可是,真论冲动的人,难道不是她? 明知他是第一次,也知他没在套房里备安全.套,可她还是一意孤行。 也许还因为药物作祟,反正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把事干完。 席琛毕竟是男子,被她反复撩拨,哪里经得住。 但他意志力挺强的,每每临到关头,都会及时抽身,努力不去伤害她。 但凡事都有意外,何况那晚他们实在做了太多次。 所以得知怀孕时,熊辛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现在:“不用道歉,反正根本没怀孕。” 席琛似乎不太赞同她的态度,却也没说什么,只认真解释: “我看了资料才知道自己的性知识相当匮乏,要是早知道,才不会犯下这等错误,害你折腾往返医院……” 熊辛被他难得的正经神情给怔住:“没事,我也……” 席琛看她一眼,又垂眸仍在懊恼: “是我以前狭隘,总觉这种事无趣得很,没有研究的必要,但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你承担任何身体上的风险。” 这话乍听下来没什么毛病,可熊辛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耳根刷地烧了起来。 他这是在邀请她吗? 熊辛转着眼珠子,心下不免慌张,可一点也不抵触。 毕竟都是夫妻了。 席琛见她不反驳,还面色酡红,瞬间僵直身子。 他掩饰性地又咳嗽一声,关掉屏幕,猛地起身,突然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卧室。 熊辛的心怦怦直跳,难不成他要立刻兑现承诺? 结果,是她想多了。 只听席琛说:“医生让你别熬夜,要听话。” 说罢,便把她塞到被子里,而他自己则去浴室简单冲洗后,也裹进另一床被子躺了下来。 别墅的床大得很,即便旁边睡了个大男人,熊辛照样能四仰八叉,也不会碰到他。 可问题是,这还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熊辛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等了半天,耳边始终安静,扭头去看,才发现这男人已经睡了。 顿时松了口气,困意卷着眼皮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就这样无事发生地过了好几天。 这期间,席琛难得没有出差,大半时间都在家办公,还替她收拾出一间书房,里面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于是,熊辛没有回自己公寓的理由了。 退租、搬家,也被席琛顺手包办。 除此以外,他还揽下一桩大事:监督她养好身子。 大事,是他定义的,但在熊辛看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毕竟她还年轻,熬过这段日子,就能找时间立马恢复。 席琛不甚认同:“你要相信过来人的经验,身体底子要从小打好,才能经得住长久消耗,不然年纪轻轻就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顿了片刻,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啰嗦,甚至略显逾距,便敛着语气继续劝: “总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请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 家庭医生有多贵,熊辛是知晓的,因而为了省钱,她不得不妥协照办。 没想到养了一阵子,效果显著。 那晚睡前,熊辛穿着素色睡衣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刚收到的检查报告。 最后一页刚看完,席琛也正好从浴室出来,走到她身前,俯身同看。 下一秒,却被熊辛猛地抱住。 她搂着他的脖颈,与他交颈相贴,凑到耳边兴奋道: “居然真的有用!谢谢你!” 检查报告显示,不仅旧毛病已痊愈,连从小跟着她的贫血都调理得七七八八。 她是真的欢喜,也是发自肺腑地感激。 结果席琛伫在原地,没敢伸手回抱,只能任她搂住。 没一会儿,熊辛便意识到不对劲。 月复部好像…被什么戳着? 还没想明白,席琛已经推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熊辛狐疑地看他。 这副模样,怎么和游艇那晚如出一辙。 尤其那双耳朵,红得要滴血。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眼睛一下睁大。 “你,你是那什么了吗?” 毕竟是新婚夫妇,还无法直言秽语。 但聪明如席琛,自然能听懂。 他点头,颓丧着语气:“嗯,对不起。” 熊辛错愕:“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席琛猛地回头看她:“我只是觉得冒犯了你,难道不该道歉?” 见他被气着,熊辛忽而觉得有点好玩。 以往斗嘴吃亏的总是她,尤其近来为了调理身体,更是被他逮着教育了不下十次,早憋了一肚子气。 眼下好不容易占回上风,她愈发没眼力见地挑衅: “为什么是冒犯?我们不是夫妻吗?” 这话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此刻的熊辛尚且不知。 只见席琛抖着下颌,像是气得不轻。 须臾,却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真不觉得冒犯?” 熊辛呼吸一滞,总觉得不该开口应答,故而下意识摇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下一秒,眸中幽暗倏然散尽,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放肆坦荡、毫不扭捏的神态。 “就算是夫妻,也要问意愿的。我说过,尊重二字我倒立都会写。” 熊辛很想吐槽倒立,但忍了忍,只懵懵地问:“什么意愿?” 夜已经很深了。 新婚夫妻,坐在床边,还聊这种话题。 席琛深吸一口气,又无法坦荡起来,倏地伸手按住她的双肩。 死死地箍住她。 最终只是将人按回床沿,让她老实坐好。 可熊辛始终一脸好奇,他终是败下阵来,踱步到床头柜前,一把拉出抽屉。 里面居然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计生用品! 熊辛直勾勾地盯着,果然如她所知,要用最大码。 关注点略微清奇,她倏然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席琛在说的是哪方面的意愿。 瞬间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席琛见状,默不作声地合上抽屉,绕到床的另一边,将灯光调暗后,躺到床上,盖好自己的被子。 幽幽的嗓音从她的背后传来:“睡吧。” 熊辛后脊一麻,好似有电流窜过,整个人不知所措。 席琛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呼吸变浅。 但熊辛知道他没睡。 因为她忽然想通,他刚刚好像是在求.爱! 熊辛不把婚姻当儿戏。 在得知自己要和席琛领证后,便认真研究过婚姻相关的法律条文,将夫妻双方的责任与义务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当然知道,有些义务,是要履行的。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排斥这事,更不觉得这是在完成任务。 她甚至担心过席琛对此兴致缺缺,毕竟照这几日的观察,这人忙得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有。 能抽空监督她调理身体,大概也是为了尽一尽做丈夫的责任。 这么一想,熊辛顿觉不能输。 席琛都在照顾妻子这件事上做出表率了,那她还有什么好别扭的? 想通之后,熊辛扭身,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硕实的臂膀。 那肌肉霎时变石更。 熊辛觉得有趣,又使劲戳下去,欣赏着浅麦色皮肤慢慢回弹。 真好玩! 正想再来一下,席琛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过身来,一把钳住她作乱的小手。 “你在做什么?”他倒吸了一口气。 熊辛任他箍住,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你是不是很热?要帮你把空调调低吗?” 席琛紧锁眉头,在幽暗的灯光里打量熊辛,好一阵后才松开手,不再碰她。 “不用,你赶紧睡觉!刚调理好的身体,经不起熬夜。” 熊辛嘟嘴,无法反驳。 可看了眼时间,心想等做完那种事,也算不上熬夜呀。 “只要你别折腾到半夜就行,一两次的话,还是能赶在十二点前睡着的。”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席琛微妙地僵直了身躯。 他不大确定:“你到底在说什么?” 熊辛被他冷肃的语气惊得心头一跳,身上莫名跟着热了起来。 她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到他宽阔的怀里。 美人再次投怀送抱。 第一次就没忍住的席琛,这次能好到哪去? 何况,怀里的女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席琛没再像上次那样抗拒和恼怒,只是庞大的身躯依旧僵着。 半晌,他才侧过身去俯视她,抿着唇,似在纠结。 熊辛将被子拉到鼻翼,只露出一对咕噜转的圆眼睛,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娇媚。 还继续挑衅:“想要的话就快点,我……” 话音未落,熊辛尖叫出声。 因为席琛猛地抽走床单。 骤然失去遮挡,即便还穿着严实的睡衣,可被他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熊辛竟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羞得偏过脸去。 下一刻,滚烫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颈侧。 席琛双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小小的身躯圈在身下。 他在坏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想要了?” 这人太坏了,居然倒打一耙! 熊辛瞪他:“是谁硬……唔!” 席琛俯身吻了下来。 再让她说下去,今晚大概谁都别想好过。 熊辛下意识仰起脸,后脑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下颌越抬越高,本能地迎合他。 席琛的大掌托揉着她的后颈,给予支撑,也带起一阵阵细密的苏麻。 熊辛迷迷糊糊地想,这双手实在很适合揉她的发。 一吻毕,俩人气息凌乱,脸颊发烫,连眼尾都泛着湿润的红。 明显还想继续。 两双灼灼的眼眸对视片刻,忽然默契十足地动起手来。 彼此身上的累赘都被一一褪去。 熊辛以为会很快进入正戏,谁知席琛突然问: “我可不可以吃你?” 熊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歪着脑袋,结果歪的幅度过大,席琛看成了点头。 下一秒,他人已去到床尾。 没一会儿,熊辛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对她做什么了! 这这这这,这在游艇上可没有的呀! 熊辛终于想起他说过的学习,没想到连这等技巧也学了去,而且快速地学以致用。 她苏爽地浑身毛孔都炸开,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短发,挠痒痒地撩她的掌心,刺激得心腔涨满愉悦泡泡。 不知过了多久,她失焦的水眸怔怔望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席琛。 嘴角湿润的他,有别样的柔情与性.感,她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攀住他的臂膀。 席琛身子又一僵,微张着嘴,吐出一口口热气。 “舒服吗?” 倏地被这话激得脚趾蜷缩,手指发麻。 但她还是诚实地点头。 席琛笑了开来,揉了揉她的唇。 熊辛以为他会吻下来,没想到听见的却是他平淡克制的语气: “那今天先这样,早点睡吧,晚安。”? 不是,这人这么能忍的吗? 熊辛惊呆了。 明明没被下药,可她今晚的神智却比游艇上的还要混乱。 她百思不得其解,垂眸一看,忽然明白了。 这人在自欺欺人。 什么今天先这样? 他是觉得满足她就够了,至于自己怎么样,根本无所谓? 熊辛最受不了他这副克制的样子,当即翻身扑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抓出一整排,往他肩颈上一挂,顺势将人扯到眼前,故意问: “你确定想停下?”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席琛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而这人的克制力,还实在惊人。 质问归质问,察觉到她推拒的下一秒,他便退开了半分。 不像她当年,不想停就不想停,哪有闲心管他的意愿。 可席琛向来很看重她的意愿。 只是这人的报复心也不小。 退是退了,却偏偏停在这里,不上不下。 实在叫人难受。 席琛承认自己是有点记仇的。 毕竟有件事他不爽很久了。 那便是妻子同分身在一起时,他总得独自消化那股翻江倒海的占有欲。 明知那些人都是自己,也无法排解心中愤懑。 如今风水轮流转。 车外站着两个分身,妻子还担忧随时可能有外人经过,席琛心底的恶劣便冒了出来。 “停得下来吗?” 席琛沉下月要,哑着嗓厉声问。 熊辛也觉此刻突然停下,实在强人所难。 要是憋出个好歹,吃亏的不还是她。 可是:“外面听得见。” 盯着妻子委屈的双眸,还有嘟起的小嘴,席琛心下化成水,却仍恶狠狠地问: “那就让他们进来一起满足你,要不要?”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熊辛气鼓鼓地要跟他作对:“随便你!” 席琛甩了甩汗,微叹着气回应: “辛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熊辛想咬住唇,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挡住,令她结结实实地咬住他的手指。 席琛抖着下颌,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熊辛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乱颤,迷糊间,竟然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席琛简直要气笑。 心想自己活该栽在她手里,每回都被她的无意识撩拨给弄得溃不成军。 可他心甘情愿。 席琛发出危险的低吼:“真想把你按在车窗上做……” 熊辛听得后脊背发凉,双膝当场发软。 脑子更是不争气,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可越不堪入目,越令人期待。 明明席琛什么都没做,熊辛却被自己的幻想给弄得眼尾绯红,耳根滴血似的。 看得席琛倒吸一口浊气。 忍无可忍,他一手将人拎起,一手安下月要,真叫她趴在车窗上,去看外面的医生和警察。 拂过月要窝,揉着后颈,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声清脆的拍打落了下来。? ! 声响犹在耳畔,车厢内愈来愈潮湿。 这盛宴,远比熊辛想象中的更为饕餮。 作者有话说: 这辆车的开发程度希望能远超大家的想象……ps:求营养液为他们加油助威! 第30章 没结婚前, 应该说,没跟席琛亲密之前,熊辛以为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后来才发现, 原来她还有许多面从未被唤醒。 她的情绪、渴望和灵魂,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丰盈。 于是,与席琛一步步探索过后, 熊辛不禁赞叹,原来人生是如此绚烂夺目, 可柔情可暴烈。 此刻,一声清脆的响亮落下,令她整个人烧了起来,以此掩盖某处难以启齿的热意。 她希望最好还能蒸发掉底下座椅的湿意。 熊辛任由陌生的体验漫过四肢百骸,享受头皮炸开的欢愉,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 仿佛席琛刚刚拍打的是她的小脑瓜。 下一秒,从车窗上瘫软滑下,玻璃发出啧啧声。 席琛眼疾手快, 一把搂住她的腰, 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浓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俩人沉浸在方才兴之所至的意趣当中。 车窗上,那道比掌印还圆润的痕迹渐渐淡去。 席琛看得心口起伏过快, 以为是自己喘不过气,结果垂眸一看, 是妻子比以往更加兴奋。 其实下手时有所保留, 怕她经受不住,结果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 直接悸颤了去。 甚至,她还娇嗔了一句:“你小声点!” 拍得如此响亮, 肯定被人听见了。 席琛愣怔,完全没料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但既然是她在乎的事,他当然必须给予回应: “你不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听见你美妙的声音的。” 无论是嘴角溢出的声音,还是从别处发出的声响,他都只想独吞,占为已有。 谁知,熊辛却皱眉反驳:“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这话让席琛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妻子一直以来都给予无条件的信任。 对他的鬼话连篇总能适应,又能分辨出哪句真哪句假。 尤其是他死后请求协助处理分身时,她半点质疑都没有,算得上全力以赴在帮忙了。 甚至过于主动了。 席琛压下骤然翻涌的占有欲,重新冷静下来,默默懊恼、反省。 因为面对妻子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却有所隐瞒。 其实,那件事告诉她也无妨。 她大概只会跟知道他死了,或者拥有分身能力时一样,短暂惊讶后,平静接受。 可这正是他迟迟没有开口的原因之一。 他少见地逃避、拖延,就是不想得知她的态度,不愿看到她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 独留他难受。 但也奢望过,也许她在意呢? 说不定还不只是在意,甚至会挽留他呢?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多了她一起难受。 他并不希望如此。 他依旧希望她无忧无虑,不被任何人牵动心神,只专注做自己的事。 他希望她一切都好。 而熊辛反问了这么一句后,突然想到要跟他算账的事。 “话说回来,你明明跟我保证过,你不会有事的。” 宴会前他们聊车祸的事情时,某人还信誓旦旦保证过,可结果刚说完,就被歹徒给刺伤了。 席琛语塞,的确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打脸。 难得的,他略感尴尬: “你放心,那个人不是冲我来的。” 这点熊辛当然知道,因为在进入包厢前,她听到有人在喊郑凌云,自然能猜到是冲他来的。 席琛揉了一下妻子后,委屈巴巴地讨饶: “虽然不是冲我来,但我也确实打破了承诺,所以,你惩罚我,好不好?” 熊辛一听,抿唇不语,席琛以为她在害羞,结果下一秒,心口处出现了一圈牙印。 他瞬间浑身哆嗦,大掌按下妻子的后脑勺,似乎在鼓励她咬得更用力一些。 最好,能把他咬出血来。 但熊辛心疼他,很快松开口,嘴里嘟囔: “你都受伤了,还是个死过一回的人,我才不跟死人计较呢,哼!” 席琛双眸失焦间,恍惚在想,死亡真是美妙的东西,竟让人悟出种种复杂的感受。 他向来懒散,对许多事都不上心,可唯独到了她这里,爱得越来越勤奋。 因为和熊辛重逢不过几天,他却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而他觉得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小伤,却能够在她的眉间生出一座苦恼的小山,真是让他的爱变得愈发慷慨起来。 “如果你真想要我们一起满足你,可以找时间试试看。” 熊辛不知话题为何会转向此,羞得真想在他怀里打滚。 不过他突然说这话,令她好奇:“你在吃醋吗?”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关心的问题。 其实第一次听他说起分身时,她便隐隐察觉到这人心情不佳。 只是那时,她一门心思都扑在救他的事上,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细想。 如今却不同了。 她开始在意他的情绪,不希望他不高兴。 席琛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欢喜到想把今天设为纪念日。 于是,诚实答道:“嗯。” 说完,又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掌。 熊辛啊的一声,浑身毛孔再次炸开,双膝甚至痉挛了下。 猛地搂住他的脖颈,一口口喘气喷在他的锁骨上。 席琛将她所有的喘息全都吸入肺腑,恨不得胸腔里涨满她的气息,浑身上下沾染她的味道。 思及此,他将湿漉漉的手掌移到唇边,舔去掌心的水珠。 解渴后,还挑着眼尾柔声问:“喜欢吗?” 她不知他问的是喜欢这新奇的体验,还是喜欢将他的手掌淋湿,又或者根本是在问,喜欢他这个人吗。 她只顾得上咬唇。 以往面对这种问题,必然不予理会,顶多反驳两句,再嗔怪他两下。 可现在,熊辛的心底蹦出了另一个答案:喜欢。 喜欢他会吃醋,喜欢他的诚实,喜欢他的巴掌。 喜欢他恰到好处的惊喜,喜欢他总能带给她别样的体验。 也难怪会想起婚后的那一晚。 因为他展现了不少学习成果,每一下都让她惊喜万分。 那时她便有预感,与他结婚,绝不会亏待她的身体。 而现在才发现,何止是身体,连灵魂都被哄得餍足,叫嚣着愉悦。 她甚至觉得,他纵然会吃醋,大概也舍不得扫她的兴。 只要她高兴,他总会纵着她,亲自陪着一起沉沦。 思及此,她双膝又不争气地发软,脚趾默默蜷缩。 “在想什么好事呢,嗯?” 席琛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隐约猜到她在期待着什么。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件事,那看来该提上日程了。 没等熊辛回答,他继续逼供:“明天就试试,如何?” 话语之慷慨,掌下却没留情。 阵阵美妙的声响过后,熊辛欢愉到忍不住咬住他的肩颈,全身心地交付于他。 席琛眸光颤动,整颗心瞬间软化,情不自禁剖白: “我希望你明白,在你勇往直前的时候,有份依靠永远在你身后,会一直用掌心托举你。” 刚刚宴会上发生了诸多事情,可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件,那便是发现妻子不擅长依赖别人。 这份疏离与逞强,是童年里一次次失望与落空造成的。原生家庭让她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让人心疼之余,他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值得她依靠。 而熊辛也跟着想起在宴会上,他曾说过有关神权的一番话。 可此刻却觉得,他才不是在索取依赖,反倒是甘愿成为她虔诚的信徒。 明明是她坐在他的膝上,却仿佛看见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等待她给予这份恩赐。 熊辛倏地回神。 心想再这样下去,他这条裤子要湿得一塌糊涂。 裤子…对了,刚刚被打断后,席琛才重新将裤子穿好。 熊辛立即垂眸看去,果然,还没消停呢。 席琛察觉到她放肆的目光,却没料到她接下来更放肆的行为。 妻子匍匐而下,同时抬眸与他对视。 下一秒,丰润包裹住他的灵魂,令他差点魂飞魄散。 呼吸蓦地一滞,瞬间收紧手掌,眼底一贯的沉静已然碎裂。 急促喘息间,他却没有阻止她,反而伸手去揉散红痕。 熊辛对这份奖赏感到满意,仰着脸望他,眼波盈盈,媚意横生。 只是没撑多久,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便控诉他让人疲惫,令她心口酸麻得紧。 席琛却又落下一掌。 幽暗的眼神锁住她的目光,沉进到她心里。 他哑着嗓子,绅士地表达理由: “难得有机会欣赏辛总的好身材,我自然要感受得久一点。” 熊辛哼唧两声,嘴角挂笑:“你不是早就看过也摸过了?说得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见。” 席琛收拢掌心,欣赏她的哼唧声,却神情无辜: “眼见不一定为实,比如你刚在车窗上留下的痕迹,比手掌丰润多少你知道吗?” 没等她回答,他的语气转为遗憾:“我也不知道,因为消失得太快,根本看不清。” 被一提醒,熊辛免不了回想起方才触碰后感到的冰凉,与此刻感受到的灼烫全然不同。 许久过后,车外的雨终于停歇。 席琛将人重新拥入臂弯里,一下一下地吻她的额角和发顶。 熊辛心口火辣辣的麻,却又有一阵说不上的苏爽。 虽是第一次,却意外地不觉得麻烦,甚至还在心里复盘,想着下次或许可以换个更舒服的方式。 可转念便明白,乐此不疲的原因更多是因为,席琛难得流露出的羞涩吧。 他明明比以往更加克制,双颊却会愉快地颤抖,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令她回想起婚后那晚也是如此,便在此刻忍不住笑了。 席琛似是恼了,俯身吻住她,不许她笑出来。 一吻毕,妻子神色依旧促狭,令他自我怀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我已经很努力停下,你再这样,我就真想做完啊~” “所以,我要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 无 30-40 第31章 席琛没再继续。 他将妻子抱到后座,才示意医生和警察上车。 熊辛瞥见被浸湿的座椅,小声提醒:“最好清理一下。” 医生和警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都是你的水, 我们很喜欢。” 熊辛耳根一下烧起,整个人埋进席琛臂弯里。 席琛低笑了一声,抬手替她将额前湿发拨到耳后。 抓揉几下后, 他突然俯身咬耳: “你跟我算完账了,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熊辛发出疑惑的嗯哼声,随即便听到他说: “跟司机做的时候,怎么那么着急?要是你受伤了,我可就失信了。” 他说得委婉又温和,听不出半分责怪,直到熊辛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后,才知他是真心要管教她。 “两年前我就向你保证过,绝不会再让你的身体遭受任何风险,可你刚刚怎么回事?”席琛凛着声问, “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才能让你乖乖听话,嗯?” 熊辛不满:“还不是为了救你!”显然不服气。 席琛捏住她的下颌,不怒自威地注视着她: “以后不许这样,不许伤害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知道嘛!” 熊辛噎住, 被他的架势唬得不敢反驳。 见她还不服气,席琛耐心跟她讲道理: “刚才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完全有时间做足准备,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熊辛垂眸,心虚地点头。 席琛重新抬起她的下颌,反复揉搓美人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万一你受伤了,我会很心疼,就算身体恢复原状,我的精神只会更萎靡,所以不要伤害自己,明白吗?” 或许是他难得郑重与强势,熊辛竟想乖乖听话。 而且,男人成熟沉稳的气质,也让她感到安心。 因而,她认真地向他承诺:“好,我知道了。” 席琛满意地揉搓她的唇,奖励般地给予一吻。 熊辛闭眼迎合,再抬眼时,便看到他已恢复往日那副懒散模样。 “喜欢吗?刚刚的角色扮演。” “嗯?”熊辛懵然。 席琛浅笑:“有个分身是教官,我想你会喜欢,所以学他的气质取悦你~” 熊辛恍然大悟:“学的?可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毕竟,她从未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就连当年在游艇上被她撩,他也不过只是沉脸。 但刚才那样子是真挺恫吓人的。 席琛柔情地看着她,轻声道: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真论起来,我只会气我自己。席女士有句话说得对,我一受伤,就得靠你救。” 他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她一下,才继续说道: “能被你救,我自然是欢喜的。可的确不赞成你刚才的做法,但我也没立场去怪你。” 席琛再次叮嘱她,以后凡事先顾着自己的身体,语气温和得很,是他本人的说话风格。 熊辛却有些走神。 方才冷声训她的席琛,和此刻温柔说话的席琛,竟一样叫人心动。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不止是他的眉眼,还有他的声音。 也许,是他整个人都叫她喜欢。 念及此,耳根薄红,长睫微颤。 “所以,你喜欢吗?教官风格的我。” 席琛抚摸她樱色的小脸蛋,越看越喜爱,忍不住啄吻两口。 熊辛被他咬得心尖苏痒,意乱情迷之下脱口而出: “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席琛倏地顿住,眸光沉沉地望着她,片刻后,狠狠啃咬了一口红苹果,惹得熊辛骄哼一声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男人不敢置信,但还是哑着嗓子确认:“你是在告白吗?” 熊辛害羞得无法应答,但她一直不耻于用行动回应。 于是,席琛的唇上停了一只蝴蝶,又很快飞走。 然而飞走的蝴蝶还流连忘返,继续不要命地说出天真无邪的话: “那下次你扮演教官的时候,我也扮得乖巧一点,动不动就哭的那种,怎么样?” 她眼睛弯弯,嘴角扬着狡黠的笑。 席琛深吸一口气,低眸看她一眼,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住。 真恨不得将妻子吞下去,融入他的骨与血。 良久,他才放开她,恢复成温和公子模样。 他心下已然决定,今天就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但到底要叫妻子告白日,还是表白吻之日呢? 堂堂集团总裁,已经被妻子的告白冲撞得头脑发昏,正幼稚地思考这个比任何谈判都要严肃的问题。 熊辛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自己没有口头承认是在告白,可去看望梁以甄时,还是被瞧出: “你谈恋爱了?” 梁以甄惊呼,因为闺密面如桃花,眉飞色舞啊。 熊辛更是惊呼,她怎么看出来的? ! 见她没有否认,梁以甄再次惊诧: “天啊!对方是谁?什么来头?” 熊辛一向不会对梁以甄撒谎,顶多只会隐瞒部分事实。 毕竟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是那天吃饭,你见过的那个助理。” 席琛的分身各有各的职业,说哪个都说得通。 可熊辛脱口而出的,却是他本人曾亲口说过的身份。 他说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工作。 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 出席宴会、谈判斡旋,但凡她需要,他始终站在她身边。 以助理的身份。 梁以甄却一下变了脸色。 “助理?他才跟了你多久?明知道你刚死了丈夫,就立刻追求你?”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不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吧?” 这怀疑,合情合理。 熊辛一时语塞。 半晌,才郑重澄清:“他不可能觊觎我的钱。” 毕竟那是他的遗产呢,还是他亲自赠予的。 梁以甄则张了张嘴,像是有一肚子话,最后却只化成一句: “完了,你真的很喜欢他,都会维护了。” 熊辛红了脸,不忘反驳一点: “我真没给他花过一分钱。”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两年来,她根本没办法给他花钱,甚至有些隐形消费还是他付的。 一来,她的钱都砸进了创业里;二来,席琛身为总裁,更加不需要她掏钱。 而她心安理得的前提是,她替他做理财规划,省下的钱足够抵过那些花销。 对此,席琛是认同的,还时常夸她会过日子。 虽然总感觉他在憋笑。 可惜梁以甄不买账。 “你们才交往多久?要是已经给他花钱还得了?我必须给你打个预防针,等他生日或者要跟你过什么纪念日的时候,肯定要让你花钱。” 梁以甄已经认定对方不是善茬。 熊辛却因她这番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从没送过他生日礼物。 而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她怔了怔,莫名开始发愁:送喜欢的人什么礼物才好? 见熊辛如此深陷其中,梁以甄没好气地掐了下她的脸。 她才猛地回神,只好顺势应下:“知道啦,你放心。”还很机智地岔开话题,“说回你,跟杨大哥怎么样了?” 梁以甄眸光一黯,不过转瞬便扬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熊辛还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谁知,她却笑吟吟地说: “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耸耸肩:“可惜这人不是我。” 一般来说,知道这种事不应该是感到难过吗?可梁以甄却一副抓住别人把柄的欢乐样。 熊辛担忧地望着她:“甄甄……” 梁以甄却笑着摆摆手:“你知道我不在乎的~而且,他居然会喜欢人,我还挺高兴的。至少证明这人不是一根对恋爱毫无兴趣的木头。” 熊辛虽知晓她乐观,但乐观到这种程度着实令人佩服。 因为就在刚刚她说到周若杨有喜欢的人时,熊辛下意识地想到席琛。 如果有一天,他喜欢上了别人,那她会是什么感觉? 熊辛只觉胸口有点闷,要真有那一天,她肯定不好受。 但席琛就从未让她有过这方面的误会。 他应该是只喜欢她的吧。 可又好像没听他说过…… 熊辛思及此,胸口的闷堵更甚了。 梁以甄见她一脸苦瓜相,以为她还在为自己难过,便拉着她的小手晃悠: “哎呦,我真的没事,反正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我只要专心打动他就行~” 熊辛回神,感慨这短短几天,梁以甄已将他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实在是令她惊叹之余,免不了八卦一番: “你怎么知道杨大哥不被对方喜欢的?” 梁以甄嘻嘻笑了下:“因为周若杨不是那个人喜欢的类型,而他这榆木脑袋又只会暗恋,肯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原来如此。 熊辛恍然大悟,但还是忍不住替梁以甄担心: “那你不会觉得别扭吗?对方心里毕竟藏着一个人。” 梁以甄噗嗤一笑,大方说道: “一开始当然不爽,但后来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总之,我现在感觉良好,唯一的想法是,尽快将人追到手,至少爽过一回!” 发出豪言壮语的梁以甄,再次让熊辛深深感慨,最终也跟着笑了出来,并祝愿她成功。 结果没想到,梁以甄还没忘记她的事: “这周末你把那位助理带出来,咱们来个四人约会,我要亲自确认这人是不是骗子!” 熊辛不敢抗旨,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席琛提出口。 因为他出差了! 那天在车上他便告知此事,说是要去解决一个麻烦,并且向她保证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熊辛从来不是会束缚别人自由的人,既然得到了他的承诺,便也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在告白后就要与喜欢的人异地,她的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而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席琛一眼便看出妻子心情不佳。 他想,隔着电话取悦妻子,应该难度不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现在想来, 席琛出差的事还挺匆忙的。 可一路上,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当时警察和医生上车后,他便让人开回家。 抵达别墅后,席琛抱着她进浴室,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还有要紧事等着他去处理。 就连分身也是如此, 不急不躁,认定所有事都要排在照顾她之后。 这时熊辛还不知情, 以为他真准备让两个分身一起陪她, 因而紧张得一路胡思乱想,担忧今晚真会被折腾得晕过去。 席琛则一直憋着笑,慢条斯理地将她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终于洗漱完毕,他还抱着她去到餐桌,与她共进夜宵。 夜宵吃到一半,他才与分身谈起正事,丝毫没有避着她。 熊辛默默听着,思绪却始终慢半拍。 显然是那场惊险过后, 她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便只好开口询问: “你们是找到刺伤他的歹徒了?” 熊辛是对两个分身发问,回答的人则是席琛: “歹徒不难找,关键是要揪出他背后的人。” 熊辛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找到幕后主使了?” 三个大男人瞬间沉默, 似乎这事儿不好说。 熊辛立刻察觉到不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继续。” 反正那个歹徒是冲着郑凌云的,那她没什么好担心。 不对! 既然如此,那席琛为何要调查此人? 总不至于因为被刺杀,就要去报复吧? 他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大动干戈的人。 席琛没打算瞒着她,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在找的是,车祸的幕后主使。” 熊辛手里的面包应声掉落,被席琛接住后,就着她吃过的位置咬了一口。 这人真是过于冷静了! 熊辛却还在愣怔。 “是谁?!” 到底是谁撞死席琛? 仇家?竞争对手?还是她无法想象的大人物?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但席琛只淡淡地解释: “目前只找到疑似人员,我需要过去一趟进行确认。” 他放下面包,牵起妻子的小手,揉着手背安抚着: “你放心,我们全程不会跟对方正面接触,因此不会有任何危险。” 熊辛狐疑地看着他。 席琛自知理亏,故而朝警察分身使了个眼色。 随后,伸手遮住熊辛的双眸。 骤然陷入黑暗,熊辛只听见一声利刃出鞘,紧接着是刀锋划开皮肉的撕裂声。 下一瞬,覆在她眼上的手移开。 席琛抬起手臂,一道伤口横在眼前,还未等她惊呼,那伤口竟迅速愈合,转眼恢复如初。 “因为你的帮助,我的恢复能力已经快到这种程度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熊辛静静地看着那条手臂,不发一语,令席琛以为她还在担忧,结果下一秒手臂忽然一痛。 她重重地咬了他一口,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圈牙印。 “你好好说话,干什么伤害自己!” 熊辛气得牙痒痒,下颌还在颤抖。 这副模样反倒让席琛的心湖荡漾。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熊辛咬唇,没好气地说:“你在怪我不信你!” “不敢,是我以往的行为没能取得你的信赖,是我的错。” 他说完后便执起她的手,在手背郑重落下一吻,指腹来回摩挲她的掌心,迟迟不肯松开,像在讨她原谅。 熊辛早就气消,更多的是心疼,但不得不感慨: “是不是解决的分身越多,你的身体就会更强大?” 没等席琛回答,她已经做了决定: “我知道了,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会努力解决掉更多分身的。” 话音刚落,席琛、警察和医生,同时看向她。 熊辛被看得后背发凉,肩膀不由一缩。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呀,便又慢慢挺直了背,底气不足地问: “不可以吗?” 室内一片寂静。 须臾,席琛勾着瘆人的笑意,来回抚摸妻子的唇角: “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在席琛出差后的第二天晚上,熊辛便知晓了。 如他所应承的,分身准时登门。 今天来的是一位大学教授。 他安安分分地教书,不争职称,不做课题,普通得毫不起眼。 偏偏性子古板得很,手里常年握着一根教鞭! 熊辛咽了咽口水。 不仅因为男人与生俱来的沉稳威严,更因为他此刻身着一袭古韵十足的教师服,看着端方禁欲,却令人心慌。 “制服诱惑喜欢吗?老婆~” 电话那端,席琛望着她,嘴角噙着森然的笑意,幽幽问道。 出差在外,他并不介意妻子与分身共赴云雨,唯一的要求是全程与他保持视频通话。 他要亲眼看着。 熊辛在听到这个要求后,手心发麻,嗔怪他道: “你不是能共感,为什么还要看?!” 席琛无辜:“怎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这话说的,俨然是非看不可的架势。 熊辛还是觉得过于羞耻:“可是你只能看,又不能…不能…你不会看得心里难受嘛!” 席琛唇角微扬,却故作可怜:“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不差这几回~” 熊辛一想还真是,上次在车里被打断前,他也只是进了个头而已。 离尽兴还早得很。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又腾地烧了起来。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在意:“你不是会吃醋吗?” 席琛怔住,倒是没想到她还记挂在心。 心里因异地生出的烦躁与不安,一下顷刻散尽,只余满心柔软。 “会,但我想看看你。” 熊辛哽住,不得不承认,情话听他说得再多,她也还是会心动的。 以前没听懂,现在能感受到他时时刻刻表达的情意,自然不能装傻。 最终,她同意让他看了。 可看归看,为什么还要说话? 当教授紧箍住她的膝弯时,席琛突然开口: “再掰开一些,力度大点。” 教授和熊辛同时僵住。 过了令人窒息的几秒,还是教授先开口: “这样她不会难受?” 席琛答得很快:“她就喜欢强势一点,没错,在这种时候越强势越好,但后面进去时就要温柔点,不准伤到她。” 教授哑着嗓,笃定道:“当然不会。” 熊辛只觉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从头皮、后颈,再到脊背、膝弯、脚趾,全身神经仿佛被拨弄着,一阵阵发麻过后,又不受控地蜷缩起来。 怎么回事? 明明席琛根本没参与进来,她却恍惚感觉他就在身后冷静指导,专心致志地只想满足她,用尽所有取悦她的方式。 隔着一通电话,便已叫她招架不住。 实在无法想象,他要是真的参与进来,那她这块夹心会融化成什么鬼样子? 过了不知多久,在席琛指导下,以及教授的身体力行下,熊辛瘫软成一片。 教授已经消失,熊辛以为这样就结束。 她无意间偏过头,才发现电话那端的席琛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唇角噙着令人发怵的笑: “老婆,想用我吗?~”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说些不着边的荤话: “我去打上舌钉好不好?这样会很刺激的~” “要不坐到我脸上?我鼻梁还挺高,应该能让你满意。” “不然……” “够了,你闭嘴!”熊辛实在无法容忍,气急败坏地打断他。 毕竟只能听又不能碰,只会搅得她心烦意乱,浑身不得劲。 席琛适时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将她的反应如数家珍: “我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叫老公~” “还有上位……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难受?” “你真是总能让我惊喜呢,老婆~” 熊辛眼尾瞬间绯红,咬唇瞪他,心想之所以叫老公,还不是因为想念他。 尤其每次做完后,分身们立即消失,总会让她的思念愈发浓厚。 如同饮鸩止渴,真是烧心。 席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突然说道:“老婆,我也想你~” 因为这句话,原本还愤懑着的熊辛,气一下子就散了。 可果然不能心太软,因为在之后的每一晚,他总是会在她跟分身结束后,说些故意刺激她感觉的荤话。 到最后,熊辛也被逼急了,终于口不择言: “你再说下去,我就自.慰给你看!” 话一出口,熊辛便后悔了。 她怎么忘了,席琛这样的人大概巴不得看到这一幕。 对他来说不仅不是威胁,还是奖励。 熊辛羞得再次埋进枕头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席琛淡淡的笑声。 随即,他道声晚安,就挂断电话了! “?” 熊辛不懂何意,奈何身体困倦,迷迷糊糊中还是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回想过去这几天,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要是有狗仔专门跟拍豪门寡妇熊辛的日常,大概很快就会发现,她的别墅每晚都有年轻男人出入。 更诡异的是,每一个进去的人,都再没出来过。 不难想象,八卦新闻会满天飞,诸如豪门寡妇夜夜留宿神秘男子之类的标题。 好在,分身毫无存在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能力现在看来,可真是便利啊。 而今晚,也不会有分身过来,因为是席琛要求: “明天我就回来了,不需要分身给予的力量。” 熊辛自然没意见。 连着几天做并不累,真正折磨人的是他那些荤话,总惹得她浑身燥热,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停一天,反倒是件好事。 可是今晚有些不同。 席琛没有开视频,只接了语音。 他的解释是:“开视频的话,我可能真会要求你自.慰给我看。” 幽深低沉的语气透过听筒传来,唬得熊辛不敢吱声,心里反复咀嚼他这话。 其实他越克制,她越忍不住想逗他: “那我能看你自己弄吗?” 作者有话说: 一块夹心的预演~后面会实现 第33章 后来,熊辛终于认识到,什么叫祸从口出,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引火烧身。 不过此刻抛出那句不要命的话后,电话那是久久没有声音。 如果无视频通话,她至少还能看看席琛现在无什么神情,可偏偏无语音,她都要怀疑他无故意沉默的。 越无听不到回应, 脑子越无不受控制, 乱七八糟地猜了个遍。 她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种大祸临是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席琛低喘一声,似叹气似欢愉。 须臾,他拉长着语调,缱绻地头她说: “你想看还不简单~” “等我回去,慢慢、慢慢地, 展示给你看, 好不好?” 最后一句, 低哑得像贴在她耳边。 熊辛抱紧怀分的枕是,半晌才应了句“好”。 下一秒,听筒分传来男人愉悦的浅笑声。 席琛忽然感慨:“老婆, 异地恋真让人难受。” 熊辛把还泛着红的脸从枕是分抬起来,下意识看向手机,发现看不到他的脸时,已比认同这句话。 无啊,异地恋真让人难受。 即便每晚都跟他的明身见面,甚至还能亲密接触, 可还无已比想念他。 而席琛自然也无如此。 他恨不得一睁眼就无对天,恨不得下一秒便能站在她面前,把人紧紧拥进怀分,好好亲一亲。 但现在,只能隔着屏幕,聊慰相思。 为了不让妻子沉浸在思念分,席琛岔开话题,问她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一说起工作,熊辛便来了精神: “最近签了几个S+级别的大项目,我有信心把它们都打造成长销书,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奖。” 席琛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晓熊辛创办的公司风格,与她之前任职的出版社不大一样。 她做文学,也做市场,并不执着于追逐畅销书。 头她而言,一本书能长久地被读者喜欢,比短暂地大卖更重要,也即无所谓的长销书。 一本书能畅销并不算难,难的无长销。 前者靠的无时代的风口,借流量迅速抵达读者,但也大多停留在当下,读过便过去了。 后者靠的无时间的筛选。它也许上市时并不轰动,却会在岁月分不断被重读、被推荐、被传阅,最终沉淀为里典。 熊辛有自己的野心。 她并不急着赚快钱,比起追逐市场,更想出版真经喜欢的书。 她也始终相信自己的品味。 同行偶尔笑她有几明文人相轻,可她并非瞧不起畅销书。 毕竟无创业,理想归理想,生意归生意,为了让公司活下去,里管类的选题她一样会做。 郑凌云准备出版的新书,便无这一类。 熊辛兴致盎然地继续明享,从选题构思到与作者反复打磨大纲,每一步都顺利得超出预期。 回想创业不过两年,公司已渐渐步入经轨,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席琛比她还高兴:“你的策略无头的,这样能保证公司会跟你一样长命百岁。” 对知只无句讨巧的吉利话,熊辛还无笑弯了眼。 更何况,她还瞒着他一个秘密。 想到这分,嘴角扬起得快要抑制不住了。 可没想到,根本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席琛。 “除了工作,你无不无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的?” 熊辛脊背一僵,心口猛跳:“你知道了?”震惊过后,立马猜到,“明身们告诉你的?!” 电话那是沉默片刻后,席琛倏地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 熊辛耳朵腾地一下烧起,倔着反驳:“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席琛倒无大人有大量:“好~无我的错,我不该吓我的小妻子,更不该猜到她藏着秘密不告诉我~” 熊辛滚烫着脸颊,心想完蛋,他果然知道自己经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结果却又听到他说: “听说,你周末想约我去见你的朋友?” 席琛咳了一声,似在不好意思。 啊,原来无说这件事! 熊辛一直拖着没问。 她总觉得没里过他的同意,就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别人,似乎不太好。 况且,他会认为他们无在谈恋爱吗? 大概不会。 在他眼分,他们始终无夫妻。 熊辛把纷乱的思绪压下,郑重地邀请道: “嗯,我跟甄甄说我交了个男朋友,她想见你,也会叫杨大哥一起,所以安排了四人约会……你方便跟我去吗?” 安静的这几秒,熊辛感到忐忑不安。 可没想到会听到一声幽怨:“老婆,你终于肯主动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了。” 席琛之所以这么说,无因为结婚两年来,已论是周若杨还是梁以甄,每次见面都无他们主动登门,从来没有一次是熊辛主动带他走进自己的圈子。 可这一次,她终于愿意把他带到自己的世界分,坦坦荡荡地介绍给身边人认识。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不只无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还无她的男友,她的爱人,她发自内心喜欢的人。 席琛恨不得此刻就飞回去,将她抱在怀分,再与她共舞一曲,最后缠绵一整夜。 然而很遗憾,异地真无让人难受。 席琛只得抑制住激动的心,紧握住颤抖的双手,握成拳捂住嘴,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我非常愿意被你带去见好友。” 熊辛听出他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唇角不由得飞扬。 不过,回想他刚刚幽怨的话语,不免想为自己辩解: “我一向都很主动啊,只无以前没时间而已。” 话音落下,她自己却先怔了怔。 没时间,还无没放在心上? 她忽然对白,席琛临死前为什么要跟她闹别扭。 心有灵犀,他也提起这件事: “当初你要出国去参加朋友的毕业典礼,没想过带我一起也就算了,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要不无我出差提前回来,看到你在收拾行李,都要被蒙在鼓分。哎,我当时以为老婆不要我,也不要这个家,跑了呢。” 这番话让熊辛偷笑,完全没有一丝羞愧之心。 某人还在秋后算账: “你自己想想,我哪次出差没跟你报备?人在外面,也每天给你发消息。我无不敢总打电话,怕你嫌我烦。结果呢?原来你根本不在乎,还想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我没有!” 熊辛想也没想便反驳,声音扬高了几许,坚决否认自己想离开他。 结果只此一句,便安抚了某人的心。 席琛那低沉清朗的笑声顺着话筒传来,惹得熊辛也跟着笑出声。 但开心之余,不忘安抚:“以后每天都跟你明享我的日常,好不好?” “嗯,谢谢你,老婆~” 熊辛无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感谢的,但还无不忘经事,连忙交代: “甄甄可能会问你一些刁钻的问题,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席琛浅笑一声:“放心,我只怕头方问得比上次还少。” 里此提醒,熊辛才想起领证时,梁以甄气势汹汹地跟席琛视频头谈的那次,几乎把他当犯人似的审了一遍。 挂断电话后,熊辛是一次郑重地头席琛表达深深的歉意,认为他肯定多少感到厌烦,谁知他还挺高兴,因而头她的道歉感到不解,甚至还隐约的不满。 以前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却忽然对白了。 他应该不嫌她身边的人麻烦,只不满从未被带进她的世界分。 就像他刚才抱怨的那样,她一直没主动把他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 如此一想,她愈发能理解他先前的苦闷,心一下子软了。 于无,赶忙聊起周末的安排,把细节一一头过。 “我跟她说你无我的助理,这应该没问题吧?” “这无事实,辛总,我这么叫你可不无说说而已,无真心把你当作我的老板。”席琛支着下颌,突然想到,“不过,我可能要盛装打扮下,毕竟这无非常重要的会面。” 熊辛有不好的预感:“你还要打扮?”不都长得人神共愤了嘛!哦,不头,别人看不到他真实的长相,只能看到一张路人脸,那的确可以稍作打扮,“穿西装就可以了吧?” “那怎么可以?”席琛笑得意味深长,“我必须穿上我们星球最高礼仪的会客服装,老婆,到时候你可以期待下。” “嗯?什么服装?”熊辛还无是一回听说这件事。 “你不无已里知道我在自己星球上的身份了嘛~” 啊!没错。 为了准备生日礼物,她特意向明身打听关于他的事,因此知道,他竟无亚星球的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啊……熊辛脑海分不由浮现出小时候动画分的那些王子形象。 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转念却又一惊: “你知道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 她对对让明身保密的! “你放心,他们有遵守承诺,只不过随着你消耗的明身越多,我共感的能力越强,因此会不小心听到,但在知道你想保密后,我就自动屏蔽了。”席琛又笑了下,“老婆别怕,我什么都不知道。” 熊辛狐疑地盯着话筒,满脸不信任,但随即一想又释然。 反经她又没跟明身们提到无在准备生日礼物,那被听见也没什么。 熊辛故意揶揄,实则心分乐得很:“你不无去忙的嘛,怎么总有空偷听?!” 席琛却理直气壮:“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一明一秒没听到你的声音没看到你的人,就非常不舒服!你还怪我,一点都不体谅我。” 莫名其妙的撒娇,令熊辛埋到枕是分痴痴地笑。 “那你早点回来,我让你听个够、看个够。” 她不知这话在席琛听来有多暧昧。 他沉沉地叹息一声:“嗯,对天见,老婆,我会慢慢听、慢慢看个够的。” 翌日,熊辛提前到了饭馆。 这家饭馆无她亲自订的,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 出门前,席琛发来消息说已里在回来的路上,便约好直接在这分碰面。 谁知她刚下车,便看见了极有冲击力的一幕。 梁以甄把周若杨拽进巷子分。 木讷高大的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强吻了! 熊辛险些惊呼出声,嘴才刚张开,便被一只大掌及时捂住。 “嘘,别破坏别人的好事~” 无席琛,经贴着她的后颈轻声细语地警告。 熊辛后背一暖,下意识向后靠去,顺势拉住他的手,转过身想好好看他。 结果再次愣住。 席琛果然换上了一身宛如王子般的礼服,肩宽腿长,矜贵优雅,比她想象中的模样还要帅气。 只无领口没有规规矩矩扣好,深V的衣襟分透出一点细碎的光,随着动作微微一晃。 熊辛定睛看去,呼吸一滞。 天!他竟然戴着一条胸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一张饭桌, 四人落坐,有两个人内心无比慌张。 其中一个是熊辛。 她脑子已乱作一团。 梁以甄强吻周若杨的画面,她还没消化完;身旁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 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冲击。 胸链是什么鬼? 方才不过匆匆一瞥,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黑色V领衬衣下,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胸膛。 原以为已够招摇,谁知胸前竟还垂着一条真钻胸链,显然是专门定制的。 熊辛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到底从哪学来这么多花样的? 此刻谁又能看得出,端坐在她身旁衣冠楚楚的王子殿下,那制服底下竟然戴着胸链? 天啊,这男人简直是在犯规! 胸链不仅能衬出那副艺术品般的身材的性.感,只要他稍一动作,细碎的光芒便会流淌过起伏的肌理,让人移不开眼,再混着低沉的喘息萦绕在耳畔,一定比任何撩拨更磨人。 熊辛暗暗吸了口气,提醒自己专注眼前的会面,可胸腔里的心跳却愈发失控,热意顺着血液漫上四肢百骸。 她只得僵着脊背,不去看席琛一眼,否则那人恐怕又会借机逗她。 其实, 不被逗也已经快坐不住了。 就恨自己昨晚为何要去招惹他呢! 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是色令智昏, 过于冲动。 当时聊到他能共感到分身,才会不小心打听到她这边的事,熊辛对此能理解,可随即想到结婚前的几件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那时他还没有分身, 而她发现怀孕后也从没打算告诉他,已经决定独自把孩子养大。 可第二天,他却找到了她,开口便是领证。 电话里,席琛倒是从容:“你终于问了~放心,是意外也是巧合。” 他回忆起那天,语气格外柔和。 “游艇宴会后,我一直想正式约你见一面。本来打算先打电话,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你的住处,就忍不住直接过去找你。” 去找她前的那几天,他提前处理完所有工作,没怎么休息就直接红着眼过去。 “只是没想到,刚到就看见你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见她神色慌张,席琛放心不下,便一路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去的是医院。 “与你共度美妙的一晚后,你会去医院,我很难不往那个方向去想,但又担心是误会,所以找人查了下,就这样知道了。” 熊辛恍然:“所以查了一天,确认我怀孕后,你第二天就上门来求婚了?” 席琛失笑:“不是一天,确认消息只用了一小时,剩下的时间忙着准备领证的各项事宜。” 那一晚,他把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细细盘算了一遍,资产、未来,还有求婚的话都预演过。 如果她有所顾虑,他便一样一样拿出来,让她知道他的诚意。 谁知她只是确认了他的意愿,便点头答应了。 熊辛弯了弯唇,嘴里似化开一颗糖。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插曲,心口突然甜得不行。 而更令她感到甜蜜的还有另一件事: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喜欢跟我做.爱,可现在想想不太对,因为你怎么会偷藏着我的手帕?” 那时候他们都还没做.爱,而席琛完全有机会还给她手帕的。 男人笑得缱绻又蛊昧:“是啊,我怎么就只知道偷藏起来,却不知自己早已对你倾心了呢。我真是又蠢又坏啊,老婆~” 这男人的脸皮厚到熊辛不知如何怼他了,只能红着耳根哼他两声。 席琛还不放过她:“其实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熊辛顿觉他的语气暧昧,却只能被他勾着往下问:“比如呢?” 席琛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我不知道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熊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是平常穿的睡衣呀。” 席琛慢慢引导:“什么款式?” 熊辛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老实交待:“长袖纯棉,很普通的素色睡衣。” 席琛不疾不徐:“颜色呢?” 熊辛终于开始察觉到不对,但还是老实回应:“米色。” 席琛默默问出真实目标;“内衣也是这个颜色?” 熊辛脸上顿时烧得火热,后颈都出汗了。 但只能低低骂了他一句“流氓”。 席琛一本正经:“你说什么,老婆?” 熊辛咬牙:“没穿!” 谁睡觉穿内衣呀! 而且他明明知道的,非要问这多余的问题,不就是想听她如实告知嘛。 真是流氓。 流氓先生忍俊不禁:“我知道,但就是想听你说。” 熊辛后颈的汗随风冷却,也有点忍俊不禁:“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那边似在认真思考,半晌才回答:“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听你说……” “什么?”熊辛将额前碎发往后捋,侧耳等着他的下文。 “老婆,我想你了~”他做了示范,聪明如熊辛自然听出他想听什么了。 她顿了顿,心口被猛地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唇边早已扬起笑:“我也想你,老公。” “嗯,”席琛愉悦地笑了,“老婆现在坐在床上吗?” “嗯……”熊辛慢慢放缓了呼吸。 “那躺下来,好不好?” 熊辛顺从躺下,夹着枕头,手握着电话,眼神朦胧。 “你也躺下了吗?” 席琛扯了扯领带,滚了滚喉咙,莫名觉得自己在作茧自缚:“没有,刚办完事回来。” 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给她打电话,每晚都是如此。 熊辛微笑:“还没洗澡?” 席琛乖巧:“现在就去洗澡,洗完后就躺上床,把你抱在怀里。” “那你把我吵醒了。”熊辛故意逗他。 席琛疑惑:“这样就吵醒了吗?我还没开始吻呢。” 熊辛开始闭眼,嘴角止不住上扬:“你会怎么吻?” 席琛先夸她:“谢谢老婆宽宏大量,不介意被我吻醒。” 顿了顿,也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都是熊辛精致小巧的脸蛋: “我会先亲你的脸,你大概不会醒,只会皱一下鼻子或者颤一下眼皮,那我就去吻你的眼睛,但我猜你可能会赖着不醒,那我只好去吻你嘴唇,撬开它,这时候你会惊醒吧,我就咬住你的舌头,让你震惊地睁大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人只能是我。” 熊辛咬唇,脑海里不受控地想象这个画面,浑身有点敏感起来了。 紧紧搂住抱枕,她愤愤地说:“你就爱欺负人。” 席琛柔情地笑了笑,他今晚笑了很多次,难掩愉悦: “是,我不仅会吻醒你,还会在你醒来的下一秒,嗯,把手伸进去。” 熊辛短促地吟哦一声,她知道他会伸进哪里。 席琛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毕竟老婆都真空邀请我了,我还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吗?” “你这是在怪我?” “不敢,我可是在谢谢你。”席琛笑得愈加放肆,“手感很好呢,老婆~” 熊辛慢慢睁眼,虽然会有点扫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这样撩我,自己不会有感觉吗?” 席琛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婆,每次打电话,我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有感觉了。熊辛,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觉。” 熊辛呼吸一滞,忍不住去咬了一口枕头。 “那……要我帮你吗?” 席琛静了一瞬,无奈地缓了口气。 真是败给她了,总是害羞后再主动。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吗?” “哪有?” “你送的内裤,我可是随身携带。” 熊辛脑子嗡地一空,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麻。 她默默把手机开成外放,空出双手。 然而席琛仅凭她的呼吸就知她在做什么,偷笑着揶揄: “老婆,你在跟我做一样的事吗?” 也不让她反驳,他接着点火: “等回去后,我会穿上你喜欢的衣服,慢慢满足你的,老婆~” 熊辛这才知道,他说的并不只是王子的礼服,连胸链都戴上了。 她滚了滚喉咙,实在静不下心,索性移开目光。 这一看,才发现另一个人比她还坐立难安。 周若杨坐得端端正正,一张脸却红得彻底,神情僵硬,显然还没从方才发生的事里回过神。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强吻。 更想不明白,明明只是转瞬即逝的一触,唇间那点柔软却久久不散。 越是强迫自己别去想,那画面却越清晰地浮现。 他闭了闭眼,自责当时没能第一时间去推开。 重新抬眸看向始作俑者,却见梁以甄死死盯着熊辛的男朋友。 梁以甄打量他半晌,像是恨不得把人看穿,好瞧出几分底细来。 可惜看了半天一无所获,她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你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位助理?” 席琛微笑颔首:“是。” “奇怪,我对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梁以甄转头看向周若杨,“当时你也在,还记得他吗?” 周若杨脸上的热意才刚退下去一点,被她这么一看又腾地烧了回来。 不过羞涩归羞涩,他还是礼数周到,低着头回应梁以甄: “嗯,不是很有印象。”可能是觉得这话有点失礼,因此还继续找补,“当时只顾着吃饭,没多留意,是我的问题,对不起这位先生。” 席琛也温和有礼地回应:“没关系。” 熊辛倒是意外席琛今天怎么难得的言简意赅,不过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答完后还要看她一眼,害她又想到他身上的胸链,连忙别过脸去。 对面的梁以甄和周若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周若杨这时才认真打量熊辛的神情,须臾,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浅浅一笑。 梁以甄却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闺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而席琛则继续平静地开口: “我的存在感很低,跟辛总一起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非议。” 梁以甄意外地微张着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考虑到这种事。 而熊辛一听,则在心里翻白眼。 席琛这人张扬惯了,怎可能不喜欢引人注目,无非是能力导致,才会有现在这类似隐身的效果,不然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被老婆告白了。 熊辛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席琛出差前还特地给席女士打了通电话,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时熊辛羞得只想立刻消失,当作从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此刻他神色自若,说完还转过头来看她,眼底含着笑意,仿佛说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熊辛板着一张脸,连动都不敢动。 还好有梁以甄继续战力十足地盘问,分散他注意力,不然熊辛实在是坐不住了。 毕竟这人还一直握着她的手,甩都甩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艰难的一顿饭终于结束。 熊辛和周若杨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而席琛和梁以甄则满面春风。 令熊辛佩服的是,席琛那一身谈判本事,放在这种场合竟也游刃有余。 一顿饭下来,梁以甄不仅没挑出他的毛病,反而已经开始认可他。 要知道,这可是以前的他都没做到的事。 但席琛知道原因:“你的这位好友似乎对豪门有偏见,好在我如今只是个普通助理,所以比以前更容易获得对方的认可。” 不过于席琛而言,他从未在意过别人如何看他。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有熊辛。 如今,她愿意主动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于他而言便已经胜过一切。 于是一进家门,他便伸手将熊辛揽进怀里。 “老婆。”他低头蹭她的耳侧,嗓音低缓含笑,“喜欢我今天这身打扮吗?” 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嗓音愈发低沉: “帮我脱掉,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毫不夸张地说, 席琛整个人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 一袭雪白礼服,流苏肩章垂在双侧,修身马甲勾勒出挺拔腰线, 举手投足间,还真有几分王室贵族的优雅。 可惜,一开口就没王子应有的矜持。 熊辛缩了缩脖子, 忍不住往后退,背抵在大门上, 试图转移话题: “你有没有看到, 甄甄强吻了杨大哥?” 她还在震惊当中。 倒不是惊讶梁以甄会那么做,只是周若杨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总感觉他好像…… 席琛慢悠悠开口,双眸始终盯着她的小嘴:“看到了,你的杨大哥倒也不抗拒。” 熊辛点头同意,随即发现不对,瞪眼反驳:“嗯?什么你的我的,不要瞎说!” 席琛扬眉, 颇感欣慰:“老婆终于意识到, 我会吃你和周若杨的醋了?!” 熊辛憋笑:“你太莫名其妙了这醋吃的, 我跟杨大哥要是早有可能,哪还能轮得到你?!” 这危险发言听得席琛冷酷一笑:“哦,你还想有可能?” 熊辛哭笑不得:“你不要冤枉我, 我的意思明明是……唔!” 席琛单手捞过她的脖子,终于如愿尝到肖想许久的两页红唇。 早在饭桌上, 见她的红唇被油腻的食物染得艳丽光滑时, 他就差点忍不住。 强吻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顾虑到妻子的脸皮薄,他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动不知几回了。 毕竟她今天穿得极美。 一条简单的红裙,便能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将她的气色映得明艳。 略微修身的衣料贴合着她的腰,掐出适合他单手箍住的弧度,此刻抚摸上去,也是顺手得很。 “你的意思是什么,嗯?” 熊辛抖着小嘴,晃不过神来。 不过一个深吻,眼里便已蒙上水光。 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仰头想追吻过去,却被他捏住后颈,动弹不得。 只好胀着脸回应:“我主动选择了你,从来没有选过别人!” 一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怔。 她忽然明白,无论最初是因为什么迈出了那一步,她的心其实早已先于理智替她做出了选择。 这答案显然取悦了席琛。 勾唇微笑,他郑重地感激: “谢谢你老婆~可你要体谅我,但凡哪个男的跟你走太近,我都会吃醋的。” 不要脸地说出这话后,他竟还有闲情陪她八卦: “你这位好友的策略不错,只要周若杨不是榆木脑袋,迟早会开窍的。” 熊辛眼睛一亮:“真的嘛!甄甄能追到手?!” 她是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然而席琛突然严谨起来:“不知道,毕竟世事难料,说不定等这位老实先生开窍了,你的好友兴许不感兴趣了呢。” “哦? ~为什么这么说?”熊辛颇感意外。 席琛失笑:“哎,老婆,你确定还要聊别人的事吗?” 见她居然还点头,他只好无奈妥协: “好吧,我也只是瞎猜,你随便听听就行。照我看,你这位好友大概目前只是想睡他,所以才会当街强吻。” 要是想要细水长流,应该温水煮青蛙才是,一点一点慢慢靠近,软化对方的心。 就跟他婚后一样,不停对熊辛好,好到让她习惯依赖他。 不过最近,席琛开始反思此行为还有待改善。 而熊辛自然不知晓他在想什么,只猛地恍然大悟: “啊,对!甄甄是这么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厉害?!” 席琛又被夸得十分受用,宠溺地笑了笑,愿意多聊几句别人的事: “见的人多了就能看出来,老婆总有一天也能学会的。” 随即又胡乱一猜: “不过,老实先生恐怕没那么容易被睡,原因一目了然,性格所致。他现在看似没推开强吻自己的人,但那多半只是反应慢,可真到了那种事,再迟钝也有机会拒绝的。” 这人说着说着,突然来抚摸她的唇,意味深长地说: “嗯,老婆你是最了解我的意思的,对不对?好了,说完他们,你要不要看看我,我还有更厉害的可以展示给你看呢~” 熊辛愣了一下,震惊他是如何起承转到最后,都能绕回来这件事的。 但不知为何,明明一路上都在想他,也想扑进他怀里,更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亲密,可也许是近乡情怯吧,熊辛这会反倒害羞起来,只能强装镇定地转回话题: “你这趟出差,有什么收获吗?” 席琛微笑,也不着急:“有,了解到老婆更多的喜好。” 熊辛咬唇羞赧:“我才不是问这个!” 席琛疑惑:“嗯?那你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熊辛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有本事,叫人喜欢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想跟他吵一架。 “你不是去调查车祸的幕后主使吗?” 他这趟出差一去去了四天,总感觉这事棘手得很。 席琛淡声道:“嗯,两天前线索断了,不过现在有最新进展,等抓到人,就能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熊辛疑惑:“那你怎么还待那么久?” 席琛微笑:“你也觉得久是不是?” 熊辛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说正事!” 席琛无奈:“好~老婆。” 这时他突然语气黯淡: “还记得车祸身亡的人,除了我以外,有一个是我的助理吗?” 熊辛自然记得,此刻听他这么一问,顿时了然,语气也跟着黯淡: “嗯,你是去看望他的家人了?” 席琛收紧手臂,将熊辛拥得更紧:“是。” 每次他心情不好,话会变得少许多。 熊辛知道,那可是跟随他将近十年的老员工,却因他而落得这等下场,自然会感到万分愧疚。 她只能回抱住他,轻拍后背,上下抚摸。 得了安抚,席琛不想让熊辛跟着他难过,便聊起去乡下探望老人家时看到的美景和吃到的美食。 “那几道菜的做法我都记下了,等找个时间做给你尝尝。” 熊辛抿唇,应了声:“好~” 见她眼里的阴霾散去,席琛这才俯身凑近她,嗓音低缓: “那现在,你要先来尝尝我吗?” 没等她反应,他已将她抱起,重重抵在门板上。 唇覆下来时,吻得缓慢又用力。 熊辛心口狠狠一颤,那点近乡情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自觉启开双唇,任他长驱直入。 喉咙被厚重的唇舌狠厉顶撞,软腭被反复碾压,使得蜜液忍不住分泌,沿着嘴角缝隙溢出、流淌。 重聚的汁液无法缓解喉头、心口的燥热,思念的火山还在持续活跃、喷发。 几天的分离,却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此刻只想吻得更紧,更密不可分,才能填补错过的时光。 熊辛被吻得意乱情迷,抵在他胸前的手却不安分,沿着那身华贵的王子礼服游弋,眼看便要探向他胸前璀璨的胸链,舌尖却忽地一痛。 她抖着唇,破碎地吟哦着,浑身颤巍巍,仿佛丢了魂。 没留神就被男人钳住小手,交叠顶到头上,不让她乱碰。 可这姿势只会勾起她深沉的渴望,因而满脸尽是陶醉之意,仰头呼喘,慢慢闭眼,还想要继续。 然而席琛却舍得松开她的两页湿唇,瞳孔火热地盯着她。 沉沉地闷哼,长臂揽住她发软的腰肢,稳稳将人捞在怀里,不让她滑倒在地。 看似体贴,偏又侧过头,恶劣地啃咬她的细脖。 修长的白颈散发着诱人的淡香,席琛闭眼,鼻间贪婪地深吸,忍不住说出荤话: “老婆,我每天都无比想念你的味道,却又闻不到。你猜猜看,我是怎么解决这个烦恼的?” 他轻巧地点了点解决他烦恼的礼物。 熊辛红着脸偏过头,脑海里被想象中的画面冲击着,双膝不禁又软了几分。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愈发幽深,哑着嗓继续将话说完: “谢谢老婆的礼物,很好用呢。” 话音刚落,他便扣住她的后颈,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与先前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一次的吻攻击力极强。 熊辛被压在门板上,双脚几乎悬空,只能勉强踩着他的脚背。 缠绵交吻,喉咙火辣生疼,她渴得不行。 周遭的空气已无比干燥,令人难以忍耐。 过了片刻,细密的吻啃着她的颈脖,叫她仰头喘气,浑身苏痒。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不争气,轻易随着他的动作失了分寸。 席琛见妻子染上红晕,掌心下又软又湿又烫,迷得他勾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帮我脱掉。” 熊辛软着小手,在他的引导下,胡乱剥掉这身繁复的王子礼服。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衣服应声落地,那条紧贴肌理的胸链也随之显露。 胸链衬得男人愈发富有魅力。 原本浅麦色的皮肤,此刻因沾着汗水、加之胸链的衬托,隐约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熊辛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趟出差还晒黑了不少。 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辛苦。 许是心疼,又或是后怕,熊辛不是没担忧过这趟出差之旅会不会出现差池。每晚的视频通话只能慰藉思念,却抚不平那点隐隐的不安。直到此刻,贴近他的怀抱,感受着胸膛下沉稳而炽烈的心跳,才能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她贪恋地沿着胸链垂落的位置来回抚,细碎的铃响曼妙摇曳,将将盖住席琛的喘息。 俩人不约而同地抬眸,四目相对,彼此心领神会。 席琛滚动喉咙,已蓄势待发: “去浴室,我要好好爱你!” 熊辛懵然,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爱,还是干。 第36章 爱, 对小时候的熊辛而言,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 从小与父母关系不好,她并不能从原生家庭中学会什么是爱,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该如何建立,又该如何表达。 真正让她开始理解这件事的人,是梁以甄。 熊辛曾听说, 大部分没被父母善待过的小孩,会缺乏安全感, 也不大懂得该如何拥抱他人。 她想, 自己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第一次被梁以甄狠狠抱住时,她脱口而出: “我没被人拥抱过,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身体绷得笔直,的确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以甄很是惊讶, 不由问道:“你没被父母抱过?” 熊辛摇头。 梁以甄没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 从那以后, 她开始频繁地拥抱熊辛。 熊辛从最初的不适应与不知所措, 到后来能够自然接受, 再到学会回应拥抱,就这样慢慢填补了童年的缺失。 毫不夸张地说,梁以甄是她拥有情感的开端。 她被教会, 人与人之间可以不只是同学、同事间礼貌而克制的往来,也可以有真心偏向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与依靠。 而梁以甄对她的好便是如此。 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 所以和梁以甄待在一起时, 熊辛总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 也正因为开始懂得辨认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熊辛才渐渐意识到,周若杨于自己而言也很重要。 她不会忘记儿时受过他的照拂,在自己被父母无视,因而饿了一整天时,是周若杨一次次将她带回家吃饭。 所以,她会始终将他视作兄长、长辈一般值得信赖与敬重的存在。 那时的熊辛以为,她这一生能拥有梁以甄这样的好友、周若杨这样的亲人,便已经足够幸运。 至于爱情,她从未期待过,也从未觉得那会是自己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席琛。 彼时的熊辛,将全部饱满的生命力都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 她向来精力旺盛,每天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否则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和很多人不同,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她都乐在其中。 即便遇上坏领导和蠢同事,也不会因此消磨对生活的热情。 后来主动选择与席琛发生关系,除了解毒,她还觉得这只不过是为旺盛的生命力找到了另一种发泄的出口。 性于她而言,同样是一件快乐事。 因为这是她自主选择的结果,因而也会觉得是珍贵的体验。 她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也仅止于此。 而这些年,越来越多人开始讨论性与爱是否能够分离,可这个问题于熊辛而言,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她从未认真思考过性与爱的关系,也从未真正思考过爱情。 正如她曾对席琛说过的,谈恋爱很浪费时间。 这固然只是她观察大学同学谈恋爱后得出的肤浅结论,可她志不在此,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推翻。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恋爱究竟有什么可谈的。 可随着和席琛相处得越来越久,她渐渐发现,他们契合的并不只有身体。 从思维方式到生活习惯,再到许多无需言明的默契,他们总能在不经意间想到一起,又总能谈论出不一样的火花。 她开始期待与他相处,开始习惯向他靠近,开始因为他的情绪而牵动自己的情绪,也开始因为他的安危而心慌失措。 她终于意识到,真正吸引自己的,从来都是席琛这个人本身,不只是身体上的欢愉。 也是席琛让她明白,爱情是值得去谈一谈的。 而现在,席琛第一次对她说出爱这个字。 是第一次吗? 熊辛忽然记不清了。 从前他玩笑似的说过许多话,她竟想不起其中有没有这一个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否则,她大概会被欺负得更惨。 而席琛也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一路上,险些被褪去的衣裙绊倒,足以见得有多急切。 可他面上不显,依旧从容含笑,直勾勾地盯着妻。 熊辛被他看得骨头缝都在发麻发痒,头皮酥了一寸又一寸。 情难自禁地伸出藕臂,环住他粗犷的脖颈。 掌心贴上去,才发现那里的肌肉绷得极紧。 青筋虬绕,剧烈搏动。 席琛呼吸微沉,喉结滚动不休,下颌抵住她的额发,沉沉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熊辛笑意盈盈。 这个神情冷毅、内里却疯狂涌动渴望的男人,即便再着急,抱着她时也温柔至极。 偏偏下一秒,又不声不响地使了坏。 熊辛身体倏地悬空,还来不及惊呼,下一秒又坠入他怀里,稳稳当当,又心惊肉跳。 她就知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每次都会有新奇的体验。 她忍无可忍,抬眸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席琛最爱她这副模样。 想怼他,却又没有真生气,只嗔嗔地抛来媚眼,眸光潋滟,倒更像撒娇。 可爱得叫人心软。 这就是他的妻,总能主宰他的渴望。 终于来到浴室,熊辛被放置在洗手台前站好。 席琛堵在她面前,将娇小的她困在臂膀之中,额头抵着额头,柔声问: “有没有觉得像那一晚。” 熊辛心有灵犀:“嗯,你回来的那一晚。”也是她原以为是梦的那一晚。 席琛低笑,来到她耳鬓摩挲、厮磨:“你当时好主动。” 一句话,便惹得熊辛耳尖发热,绯色漫上双颊。 她抬起眼,眸底映着细碎的钻光,学他的镇定模样去问: “我怎么主动了?” 眼前的男人实在太过耀眼,眉飞色舞地盯着她,等她自己说怎么主动。 这时熊辛突然想到,自从他死后回来,每回这种事上总被他逗得节节败退,那今天总该扳回一局。 因此,她故意学他的语气,慢悠悠问道: “我可不可以吃你?” 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席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得一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脸红到下意识去捂脸。 他受不了妻子此刻翕动的红唇。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后,才凝神看了过来。 那双眼,透着野蛮的炽热。 熊辛的心猛然一跳,眼神逐渐迷乱。 “想吃什么?” 席琛的话瞬间烧红她的耳根。 她这才想起以往他先吃的,可不是嘴唇。 只能红着耳,怯懦懦地回:“我没吃过……你要教我。” 席琛火热地盯着她,眸色越烧越红。 半晌,钳住她的小手,放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帮我解开胸链。”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吻从鬓角绵延至唇边。 熊辛下意识舔唇,觉得只这一吻根本不够。 于是回神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明了只有听话照做,才能得到奖励。 好学生熊辛早就惦记这胸链了,她比他还要迫不及待。 颤着伸手过去,撩起其中一条细链,低头寻找解扣。 可钻链一圈绕着一圈,交叠缠缀,起始难辨,一时竟无从下手。 更麻烦的是,它戴在席琛身上。 她一会儿看看链子,一会儿看看人,注意力总是不听使唤。 这道题,还真有点难解。 她耐着性子拨弄了半晌,目光忽然一顿。 胸链之间,竟藏着一样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这是什么?” 她假装被迷得心神不属,目光一直停在他蓬勃的肌肉上,根本无暇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此刻问出口,也是故意为之。 果不其然,她得到了奖励的甜头。 啪嗒一声回荡在浴室里,席琛毫不留情地挥下巴掌,令她的心间颤了又颤。 “你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这可是我的婚戒。” 席琛健壮的手臂搂住熊辛的双肩,将她揽近几分,叫她看得更清楚。 熊辛满足地嘤咛一声,偷笑后,又讨好地去吻他的喉结。 一触即离,却还不要命地伸手按压下去。 手指没有离开,随着喉结上下滚动而起伏。 席琛的身体微微抖颤,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垂眸,深邃地望她一眼。 下一秒,单手箍住腰肢,猛地将她的整副身躯提抱到洗手台上,坐稳。 熊辛尖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发尾,惹得他头皮发麻。 两人的心颠簸了几下,还没做什么,呼吸已交缠在一起。 席琛庞大的身躯矗在她面前,山一般的阴影将她尽数笼住,危险的气息在升腾。 他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直视他墨黑的目光: “把戒指拿出来,给我戴上。” 席琛太有耐心,就像猫抓老鼠,没把它一下咬死,而是挥着爪子先玩两下。 熊辛睨他一眼,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胸链较劲。 可这男人坏得很,没跟上次一样安分,反倒变本加厉地捏她脸颊,掐她双肩,在她身上逡巡点火。 还看似好心地,用指背去抹平刚留下的红痕。 熊辛皱眉忍住痒意,微吐着气,一阵一阵喷洒在他的心口。 席琛忍下心头躁动,耐心等待。 终于,一阵丁零当啷声过后,妻子解开了胸链,拿出了戒指。 戒指挂在妻子柔嫩的指腹上,泛着水润光泽,映出俩人模糊的眉眼。 戒指象征着婚姻,但婚姻不一定与爱挂钩。 可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戒指落入彼此眼中时,便知晓,爱已为这枚戒指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婚姻因爱而褶褶生辉。 “帮我戴进最长的手指里。” 席琛墨色的双眼散发着沉稳气息,深红的唇里却吐出轻佻的话语。 熊辛一下子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抖着下颌偏过头,暗骂一句流氓后,紧咬住唇。 可骂归骂,羞赧归羞赧,到最后还是乖乖照做。 随着戒指缓缓套上最修长的手指,屋外下起了暴雨。 这一晚,他们即将比游艇那夜有别样的体验。 闪电、暴雨、雷鸣; 抽搐、湿腻、喘息; 这些都将会成为爱情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多了一层羁绊,下一秒,这羁绊变得更紧密。 冰凉的大理石压着肌肤,却浇不灭熊辛身体的燥意。 席琛抬眸,镜中映出妻子纤薄曼妙的背影。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垂落,随着细微的颤动来回摇曳,勾着他的手指搅得死紧,撩拨心湖。 她攥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肌肉里,似是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他看得眼尾绯红,毫不收敛在镜子前展露出自己渴念横生的神情。 更不在意是在妻子面前。 只可惜妻子闭着眼,只有双膝乖巧地弓长开。 席琛嘴角噙着笑,低声诱哄: “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过嘛。” 熊辛抖着嗓:“什,什么?”开口就逸出吟哦声,于是又赶紧闭嘴。 席琛俯身吻住她微启的红唇,将低吟尽数卷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品尝着: “要让我听个够, 看个够的~” 又含着她的耳垂,低声提醒:“老婆,你答应我的。”嗓音带着得逞的笑。 熊辛没有故意忍着,只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可既然答应了他, 她便一点点放松自己,不再刻意压抑那些本能溢出的声音。 她敞开心扉, 任由摆布, 满足他的所念所想。 还松开一只手,撑到身后,抬头挺背,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再次主动迎向他,令席琛手指一紧。 妻子雪白的肌肤渐渐漫上酡红,纤细的锁骨颤颤巍巍,修长的脖颈因急促的呼吸而收紧,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席琛的心直冲嗓子眼,发出危险的低吼,加快蹂躏。 熊辛剧烈喘息,晃晃潺潺,受不住时,只能趴在他怀里。 席琛埋头舔去她眼尾的泪花,任由身后的双膝纷飞,脚背砸向他的月要窝。 须臾,随着她的双膝无力垂下,他才温柔地放缓节奏,抚慰着她抖动不停的心。 半晌,喘息声逐渐止息,只剩胸链来回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熊辛仰头,恰好望见天窗外暴雨倾盆,雷光划破夜幕。 她怔了怔,低头望向席琛: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雨天?” 席琛正抬起手,准备将掌心的水珠吮入口中,却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微微一顿。 他柔情注视着她,无奈地微笑,也不着急回应,偏过头去,继续执行他要做的事。 熊辛看得脸热,尤其这人还一副慢条斯理、甘之如饴的模样。 怎么每次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熊辛差点坐不住了,席琛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看,戒指被水冲得更干净了~” 熊辛就知道他还意犹未尽,也知他果然想避开那个话题。 因而咬唇,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只是听分身提起的时候,有点在意。” 席琛拉着她的小手,放到皮带扣上,意有所指。 熊辛默契照做。 不一会儿,华丽的裤装应声落地,皮带扣砸在瓷砖上,当啷作响,格外有力、悦耳。 席琛微笑着亲吻她的唇角,倏而若无其事地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方才皮带扣的位置,边卖力边回答: “任何时候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我都非常乐意告诉你。” 巴不得她每时每刻想着他。 熊辛垂眸炽热地盯着他的手,霎时间想到他在电话里也承诺过,会让她听个够、看个够。 还真是不忘礼尚往来。 咽了咽喉咙,眼睛始终无法从他的大掌离开,只能迷瞪着双眸随口应了声“嗯”。 席琛眸底浮起笑意,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更欣喜她的关切,终是坦诚: “我曾经,的确很不喜欢下雨天。” 熊辛胸口骤缩,心疼问道: “是因为小时候流浪吗?” 席琛愣怔:“你都打听到这种程度了?”懊恼没让分身不要多嘴后,继续柔声安抚妻子,“没事,都过去了。” “我没听到多少,他们只说你流浪过,我就没让他们继续往下说。因为,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也想听你亲口跟我说。”熊辛敛着红眸,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席琛将她的小手拢入掌心,覆盖后轻声请求:“帮我。” 熊辛依言使了点力,还富有技巧。 男人喉间逸出压抑的低哼,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开。 良久,他才继续道: “你知道的,我是十岁后才被送到这颗星球上,落地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席琛,但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懵懵懂懂地摸索着活下去,就顺其自然地成了流浪儿。” 说起这段往事,他不仅没有半点伤怀,还兴致颇高: “可能我生来自带一股领导气质吧,没多久身边就跟了一帮比我还小的小孩。” 熊辛听到这里,斜睨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自负。 席琛泰然受之,却使得她的小手越来越烫。 还真是个即时报复的男人。 熊辛憋笑,努力忽视自己的手迫不得已越张越开,始终逃不出他的掌心。 试图转移注意力,视线又总忍不住落在胸链上,还真是无处可逃啊。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自负的资本,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 然而宇宙浩瀚,会让人类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有多不该自负。 席琛自认凭借超强的生存能力,可以游刃有余地护住这帮小孩,可惜一场暴雨毁掉这美好的期望。 “那是这颗星球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我们刚好在洪水泛滥的最下游,所有人都被困在小镇唯一一座高楼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天楼顶上的情景,他始终忘不了。 天台上挤满了人,老人、妇人,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哭声、喊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每个人都茫然无措,却又只能挤在那一方屋顶等洪水退去。 “我顾不上别人,只想让跟着我的孩子们一个都不能出事,可是到头来,我却……” 熊辛听到席琛哽咽了,心口蓦地揪紧,鼻尖泛酸,眼眶烧热。 席琛瞧见,将她抱住,宽厚的掌心安抚她的背,不让她瞧见自己也眼眶泛红。 他缓了口气,哑着嗓子: “楼顶上的人都艰难地熬过了三天,可洪水没有退潮的迹象,因为天上还一直在下雨。有时候我也会怨天尤人,怪老天不怜悯人类,为什么能在那种情况下,不让雨停下,或者至少下小点。” 他顿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有人开始熬不下去,也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跳进洪水里,说是去找救援,但这么一漂走,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孩子最容易被这种看似英雄事迹的行为给怂恿,而我的反应还不够快,来不及阻止,所以……” 熊辛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可听着他平静地说起那些过往,她却忽然脆弱得不想再听下去。 “……别说了。” 席琛吻了吻她冰凉的耳廓,再次抚摸她的后背:“你心疼我?” 以前,他也这样问过,当时她没承认,而现在:“嗯,我很心疼。” 她直视他的目光,闪烁着蓄满水的晶莹,像极了爱意的涟漪。 没有眼泪,却比眼泪更动人。 席琛看得心颤,脑海里有两个自己在角力。 一个是恶魔,怂恿他将过往尽数剖开,让她知道自己曾怎样熬过来,好让她加倍心疼他。 另一个是天使,劝慰他伤痛止于自己,不必再落到爱人心上。 最终,席琛选择沉默。 可他的妻子向来聪明。 让他别说,可自己已将故事脑补完整,最终感慨发问: “所以,你后来才会一直资助贫困儿童?” 她没忘记他给的遗产说明里,有这一项支出。 长达五年只是个开端,他一定是想尽自己所能资助更多流浪儿童。 “嗯,所以我很庆幸娶了你,因为无论我有没有复活,你在拿到遗产后,一定不会断掉这份资助。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谢谢你,老婆~” 他真的很会表达感激,尽管此刻的感激还别有所指,可熊辛也不打算跟他计较,即便手早就酸了,也愿意陪他走下去。 将这份爱意,贯彻到底。 席琛纵情一笑: “还记得吗,游艇那晚也下了暴雨,老婆,是你让暴雨变成喷泉,最终让我见着彩虹。” 听着他昧惑的涩话,熊辛只觉心跳失了节拍,仿佛在跟着手动的频率加倍跳动。 她情不自禁地贴吻他的脸颊,学着他平日待她的动作,将吻流连到眉骨,浅浅擦过,落在眼尾。 最后,望着他因吃惊而张开的薄唇,俯身闯了进去。 熊辛红着脸,啃舐他的厚舌,怜惜地吞噬着他的每一寸。 席琛任由她主导,享受唇舌带来酥麻的刺激。 她吻得格外强势,却与游艇那晚与众不同。 那时更多的是青涩与冲动,这一次却满是怜惜与疼爱。 所以每一次亲吻都带着安抚,吻得已经比从前娴熟,却又因为心疼而急切。 席琛的心软成一滩血,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肉里,成为她的一部分。 啊,他越来越不想将那件事告诉她了,甚至,越来越不想去做那件事了。 这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便是,哪怕宇宙倾覆,哪怕万物尽毁,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而熊辛居然与他想到一处! 她猛地收紧双手,又松开他的唇,流连到他耳边,承诺: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 只这一句,汹涌的爱意激烈地攒足心腔,下一秒冲破喉口! 席琛溃败地叹息。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揽住她的肩,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 熊辛心想,她永远忘不了这个紧密相贴的拥抱。 更忘不了他的爱意,是如何漫上她的心尖,洇湿到洗手台上的。 作者有话说: 求营养液鼓励,后面还有更激烈的 第38章 胸链湿得一塌糊涂。 钻石挂着不甚分明的水,在麦色肌肤的背景衬托下,成了耀眼的水晶吊坠。 随着席琛的胸膛起伏,水晶吊坠晃漾着钻光,斑驳洒在熊辛曼妙的身躯上,简直美不胜收。 方才紧紧相拥时,她就已感受到胸链的份量, 硌得皮肉生疼不说,还会刮擦, 引得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而席琛则满足地舒出一口气, 享受这细微的疼麻感。 此刻额头相抵,他墨色的眸底被白皙的妻子照亮,像极了狐狸看到白兔时发光的瞳孔。 他沉沉呼气,忍不住说昏话: “这条胸链,我要珍藏起来。” 熊辛转不动脑子, 只能怔怔发问: “为,为什么?啊~” 她又被胸链刮擦了一下, 双肩一缩, 又被大掌揉搓。 席琛好心地搀扶着妻子,却恶意地吮她的耳垂一口,还无辜道: “老婆,难道你没看到吗?这条链沾染了你和我的味道, 我当然要……” “不可以,现在就去洗掉!” 熊辛终于清醒,被吓的,受不了他变态的想法,赶紧打断。 席琛早在等她这句话,唇角飞扬,忽地单手将她捞起: “好啊,这不很简单,去淋浴间冲一下就好~” 视野突然变高,熊辛惊呼出声。 尽管席琛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可她还是下意识搂住他的脑袋。 头上忽的一热,席琛滚动喉咙,嘴上依旧没个把门:“真沉~” 熊辛以为他说的是她的体重,还很高兴: “真的吗?我这几天一直有在好好吃饭。” 就算他不在身边,她也一直记着他的叮嘱,不想辜负他亲自监督调理好的身子。 随即又想到他总会适时表达感激,那她也要: “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的贫血不会好。” 席琛闻言,耳根蓦地一热,心想妻子可真是单纯善良。 “很高兴你有好好吃饭,不枉费我的良苦用心,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妻,你越圆润我越欢喜,所以……” “所以什么?”熊辛突然意识到,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到淋浴间,又不是很远。 她本想吐槽浴室太大,结果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压根没动: “你怎么不走?” “我想再感受下。”? 话音刚落,他蓦地将她往上颠了下。 熊辛惊呼,同时让他的脑袋又被砸了一下。 “老婆,我刚才是在说,脑袋挺沉的~” 被这么一提醒,熊辛才看向他的脑袋,结果根本看不到。 原因显而易见! 难怪她总觉得刺挠,原来是被他的短发给蹭的。 熊辛羞着眼想挪开,却被席琛狠狠抱牢: “别乱动,我在享受着呢!” 熊辛咬唇,简直没想到走几步路都能被调戏,羞恼催促: “你快点走,不然我就下来自己走了!” 见妻子有发怒的迹象,席琛深知适可而止,因而迈开长腿,沉稳地走到宽敞的淋浴间里。 三面都是透明玻璃门,被擦拭得纤尘不染,仿若无门。 席琛踏入、抬手,啪的一下打开淋浴头。 顷刻间,水流倾泻而下。 几乎同时,他将她撞上瓷砖墙面。 后背没感觉到疼痛,因为有只宽厚的大掌护着她。 但熊辛总感觉,这个男人一语不发的时候,最是危险。 果不其然,随着氤氲的水汽漫上来,席琛的质问也逼得她退无可退。 “闹什么别扭?”男人倏地变脸,玩味地掐着她的脖颈,似笑非笑,“说,今天跟谁一起吃饭了,嗯?身为你的老公,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 机智如熊辛,一下意会到他在玩什么戏码,脸蛋不争气地发热。 偏过头去,感受到耳边传来他喷洒的气息,怒不可遏似的,惹得她后颈发麻。 “哪,哪来的男朋友?”熊辛眼神飘忽,小声装傻。 还讨好似的摩挲他的发根,用绵绵的指腹揉一揉他的耳廓。 可男人一点也不领情。 “还不承认吗?我可听说,你还带他去见你最好的朋友,亲口介绍这是你的男友呢。” 熊辛总感觉他在变相炫耀自己的男友身份,根本难掩得意,简直比结了婚还高兴。 可越炫耀,她越羞耻得无地自容。 是啊,谁又能像她这样,既拥有男友,又拥有老公,还是有多个老公呢? 熊辛忍笑,手指绵延至他锋毅的下颌,轻勾着,撞上他幽怨又炽热的目光。 心头猛然一跳,为他湿得格外俊俏的脸庞而怦然。 墨色的眉头微蹙,显得比笑眼眉开时更深邃。 熊辛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软着声轻声抱怨: “谁让你出差这么多天。” 席琛闻言,眼眸愈发深沉。 妻子有时不知自己这样一句抱怨,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偏偏她眼神干净、神情无辜,真是勾人得很。 席琛需要克制住汹涌的冲动,才能迎上她迷媚的眼眸。 冰凉的水流兜头浇下,却浇不灭胸腔里翻腾的火热。 喘了口气,呵声质问: “哦?所以怪我那几天没能满足你,是不是?” 咬紧的唇弹的一下松开,熊辛辩解: “你不要诬陷我,我跟他还什么都没做。” 一时间,竟听不出是在委屈还是在遗憾。 席琛忍无可忍,仰头追上去,咬住她的下唇,哑着嗓: “那就是怪我太早回来,坏了你们的好事?” 熊辛算是明白了,他今天非要给她坐实这个罪状不可。 她也不恼,反倒不要命地继续撩:“什么好事?” 席琛沉沉地望着她,半眯着墨色的眸,不动声色地敲开她身侧的瓷砖。 这里有个暗格,熊辛知晓,平时拿来放身体乳、精油之类的,可没想到此刻里面放置的物品,多到令她目瞪口呆以外,还有一样消失已久的东西。 是梁以甄送她排遣寂寞的礼物。 当时被席琛发现后,她立即夺了过来,回家后随手收到柜子里,再也没打开过。 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原因不言而喻。 “你偷我的东西!” 熊辛鼓着脸,半真半假地控诉。 方才被他算完账,这下总该轮到她了吧。 可惜某人比她脸皮厚的多。 “老婆不要冤枉我,我是看你没放好,才拿到这里来的,你不夸我,还诋毁我,说,要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才好呢?” 他这煞有介事的程度,简直是厚颜无耻的地步。 熊辛一想到等会要怎么补偿,就禁不住双膝发软,偏偏被他紧扣在健壮的臂膀上,因此任由身体发颤、求饶。 席琛哪里受得住。 温热的吻再度覆上,厚舌堵住她微张的红唇,封闭的淋浴间里只余下潺潺水声。 熊辛攀住他健阔的双肩,扭着头与他湿吻,却耐不住他凶狠地进攻,刮擦她软颚时,只能被动承受,被贪恋进食。 热意裹着水汽附着全身,她误以为在淋热水浴,连呼吸都沸腾,随着力气被抽走。 席琛辗转吮吻,唇齿间纠缠不休,追着她的舌尖勾住不放,往口腔里搅拌,幽香的甜液从嘴角汩汩流动,混着淋浴的水,昧泽不清。 半晌,鲜红欲滴的嫩唇才被放开,熊辛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一阵嗡嗡声。 双眸迷糊,眼前朦胧不清,只隐约看到席琛勾起嘴角,笑得恣意。 “想要测评一下吗?我可以帮你,还会仔细观察,协助你写一份反馈报告。” 这人的嘴猝了毒,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她要反馈给谁啊! ! 反驳已来不及,席琛慢条斯理地逼近,让她仅存的理智随着水汽升腾。 就这样轻而易举,疯狂折磨得她七零八落。 而他明明也已气息不稳,却依旧不住口: “淋浴的水太多了是不是?我把它关小一点,好不好?” 水的确在哗啦啦地流淌,但席琛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熊辛咬着唇,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承受他给予的厮磨到受不住时,恶狠狠地咬一口男人结实的脖颈。 麦色肌肤骤然绷紧,颈侧青筋倏然贲起,令她牙疼。 席琛被咬得发出低吼,在她颈边呵气,居然还鼓励: “用力咬我,老婆,我的命是你给的,把大动脉咬断,我就死在你手上了。” 这人真是疯了。 熊辛腹诽,哪会遂他的愿,松口后,转而去嘬上他的喉结。 “嘶——”席琛闷哼一声,邪笑魅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老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放回地上,扣住她的细腰翻转过去,压向玻璃门上。 玻璃门发出啧啧水声,倏地一凉激得熊辛差点没站稳。 慌忙之际,攀住他伸到面前的小臂。 他却极其恶劣地握住她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交叠按在门上。 “扶好,我要让你感受下,是你男朋友厉害,还是老公厉害。” 不知何时,交叠的手腕被胸链束住,钻石吊坠沿着白皙小臂垂落而下,晃得人心神不宁。 但熊辛无暇欣赏。 伴随着他的胡言乱语,水流凌乱地砸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打湿了她的发。 席琛喉结轻滚,望着紧贴白.肤的黑色卷发,像极了深海女妖,发出的吟哦声是专门来摄他的魂。 玻璃门上原先覆满水雾,此刻却印出纤秾有致的轮廓,宛若艺术品,安放他的心魂。 而妻子更知晓如何开口,便能叫他魂飞魄散:“老公,我很想你。” 席琛瞬间愣怔,回过神时,一手揽住她酸软的月要肢,另一手拨开她撩人的长发,低头埋进她的颈脖。 起伏的胸膛汹涌喘息。 熊辛后背受着力,低头便看见溅上去的水,晦靡地让门变得洁白一团。 分离的这几天,积攒的渴望终于脱闸,发洪而出。 作者有话说: 有点想改个更吸引人的书名,比如《老公怎么越来越多》《我的老公怎么这么多》原书名好像有点死板,不够吸引人进来看,大家觉得呢? ~PS :欢迎收藏另一本即将开的文,设定也很带感的嘿嘿:《与友妻困在荒星上》 第39章 熊辛软软地靠在席琛怀里, 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席琛却神清气爽,利落拿过淋浴头,调好水温, 不紧不慢地替她冲洗。 顺便,也冲了冲玻璃门。 那一抹白随着水流急速滑落,转眼消失在排水口,浓重的腻味终于散了些许。 可见出差这几天,把某人憋得够呛。 熊辛看在眼里, 听在耳里。 忽而意识到, 两年前自己会迎男而上,原以为是想看他窘迫,可如今想想远不止如此。 她其实还喜欢他情动时极力隐忍的严肃神情,喜欢听他失了分寸才微微沙哑的嗓音。 与他平日那副漫不经心、风流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亦然。 她忍不住想回头看他一眼, 却因大月退内侧传来的酸疼,脚下一软, 险些跌倒。 好在被席琛一个横抱, 安稳落在他怀里。 “小心点,我搂着你,你还乱动,我很容易胡来的。” 他眉眼间是餍足后的慵懒,双颊还染着淡淡的粉,像极了勾人的狐狸书生,而说出口的话虽放肆撩人,却也替她掩住了方才的狼狈。 熊辛垂眸,又悄悄掀眸,定睛瞧他。 他已将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利落深邃的眉峰。 那双眸子本就墨黑,此刻浸在余韵中,似收敛了锋芒,又比锋芒毕露时更蛊惑人心。 熊辛收拢手臂,将他环得更靠近自己一些。 席琛觉察到她细微的动作,不由得哼哼笑开,温声与她商量: “泡个澡后,再去床上,好不好?” 熊辛乖巧点头,任由他安排,真是令人无法平静啊。 席琛眸色微深,心想刚被满足的渴念又轻易地重燃热情了。 他自己怎么越来越不经撩了呢。 可妻子又根本没有刻意撩拨他。 …… 浴缸里早已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雪白的泡泡浮在水面,药香混着水汽弥散开来。 熊辛缓缓滑入水中,暖意顷刻将她包裹,舒服得嘤咛一声。 席琛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侧脸蹭着她纤细的颈脖。 熊辛心口一暖,感到幸福,于是偏过脸去,在他的耳廓贴下一吻。 席琛一怔,眼神幽暗,低头回吻。 不同于之前吻的炽烈,这个吻温柔许多,缱绻而耐心,清甜而不腻。 熊辛喜欢他强势霸道的吻,却也同样沉溺于这样安静的亲吻。 一个炙热,一个温和,一个凶猛,一个轻柔,都让她心动不已。 呼吸交缠,半睁开眼便能看见他低头吻她时的眉眼。 浓密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印出他眼底的卧蚕,衬得鼻梁愈加高挺,显得神情越发俊俏专注,这一切足以叫她心荡神驰。 而唇齿辗转间,他的掌心还会抚她的脸颊,引得她头皮发麻。 她也情不自禁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得来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的回应。 深切的吻,是否代表深情的爱呢? 熊辛被吻得头脑晕眩,无力去思考这问题。 终于,漫长的吻结束,席琛静静地抱着她,岁月静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这时,熊辛好似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铃声,像是电话。 这铃声音乐有点耳熟,忽而想起是席琛的。 “是不是你手机响了?” “嗯,不过没事,我们可以继续。” “可它能响这么久,应该是有急事找你吧……” “有分身们在,会帮我处理的。” 沉吟之际,熊辛放空脑袋,不再去理会。 她还在回味方才的吻,可忍不住疑惑:“你是只打算吻而已吗?” 她都准备好要溺晕在这浴缸里。 其实刚在淋浴时,她就有溺亡的错觉,还以为换到浴缸后会更过分的。 结果这个男人却像故意磨人似的,慢悠悠地一直不进入主题,只一味地吻她,伺候她。 而席琛闻言后,低低一笑,眸光意味深长,又像在无奈: “我什么打算,你不都感受到了?” 她顿时哑然。 确实……存在感强得根本无法忽略。 席琛也不急,伸手去接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后,轻撩起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抹上,手法极佳地按摩她的头皮。 熊辛被按得眼皮都快打架了,还忍不住蜷起身,却嘶的一下被疼醒。 席琛柔声提醒:“别乱动了,怕你受伤才没继续的。我们现在泡着的是药浴,可以祛除身上的酸劲,我和你不急于一时。” 原来如此。 可他话虽说得如此慷慨,却毫无收敛。 熊辛眼珠一转,忽然将手探到身后。 轮到席琛蓦地抽气:“嘶!你干什么呢,老婆? ~” 熊辛抿唇,费了点劲后,才低声开口:“你老是不说实话,这明明已经到极限了。” 席琛闷哼:“那我也不能太禽兽了不是?刚让你受伤,就不怜香惜玉,只顾自己?” 熊辛反驳:“我才没受伤!” 席琛痴痴地笑:“再来几下,可就未必了。” 熊辛嗫嚅:“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席琛宠溺:“好好,你只是细皮嫩肉~而我太不知分寸了。” 这糟糕的对话竟比手里糟糕的声响有过之而无不及。 熊辛掌心和脸颊一样通红,羞得不肯再搭理他。 然而席琛很会见好就收,看她快恼了,便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老婆,还记得我复活后来找你的那一天嘛,我们也是泡在浴缸里。虽然当时是为了给你揉脚,你才会坐在我对面,但也离我还挺远的呢。但现在,你居然在我怀里……” 熊辛顺着他的话想到那天。 当时他们相对而坐,的确好似格外生疏的夫妻。 还好此刻他们甜蜜地靠在一起,是最亲密的爱人。 唇角止不住要跟着泡沫飘到天花板,心情分外舒畅。 真好,他还活着,没有受伤,与她度过这无忧无虑的日子。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能够白头偕老…… “老婆,你满头白发也很美~” 席琛简直与她心有灵犀,看着她被泡沫覆得雪白的长发,不由得赞叹。 熊辛终是笑出了声,令他感到意外。 以往妻子总是不将情绪外露,像现在这样笑得如此开朗,实属少见。 “怎么这么高兴?” 他眉梢微扬,还以为这笑声是给她按摩头皮而讨到的奖励。 熊辛没回应,只是突然转身,也伸手挤出洗发水,在手心里搓出泡沫。 “低头。” 她如此命令道,席琛哪敢不从。 这是熊辛第一次替他洗头。 细密的泡沫覆上短发,原本扎手的发茬竟柔顺下来,意外地舒服。 她弯了弯唇,又低低笑出了声。 妻子的笑声落在耳边,也落进了席琛心里,邪恶的念头忍不住冒出。 只能努力压下胸腔翻涌的冲动,低声问她:“喜欢给我洗头?” 熊辛弯着眉眼,终于愿意告诉他,自己为何感到愉悦: “我和你都是白头发了~” 话未说尽,但足以道明一切。 席琛浑身一震,终是没忍住,将人一把搂到身上,恨不得揉进心里: “你说什么?” 他要她说清楚。 熊辛咬唇,待羞耻劲过后,还是心软地告诉了他: “想跟你白头偕老。” 刷的一下,席琛倏然将她抱起,大步跨出浴缸,走出浴室。 熊辛惊叹,紧搂住他的脖颈,愣愣地问: “身上还都是泡沫,你要带我去哪?!” “床上!”席琛咬牙切齿,“老婆,这可是你先招惹的,我本来想给你从里到外清洗一番,可你一个劲儿地撩我,我如果还能无动于衷,你都要怀疑我了吧!” 一字一句混着灼气拂在她耳畔,熊辛听得心跳乱成一团,可还是努力保持清醒,也想叫他别冲动: “我才没有怀疑你,你不要乱说!还有,这样会弄脏床单的……” “反正床单肯定会弄脏,被什么弄脏都一样,所以无所谓了。 “老婆,你现在还有心思顾虑这个?该好好担忧自己吧。” “担忧什么?”熊辛已埋首在他胸膛上,明知故问。 “呵,你就会撩我。担忧什么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席琛已将她放到床上。 床垫反弹了一下,让熊辛的心跳乱了节拍。 她还没来得及看见天花板,就被席琛的庞大身躯遮住了视线。 熊辛望着他满头泡沫的头发,像一座雪山,不禁令人噗嗤一笑。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席琛发狠地吻她,唇一路碾过眉心、双唇至下颌,不容她有半分喘息。 熊辛只能断断续续地抽着气,下一刻,双唇又被他的掌心捂住,下巴被迫扬起。 席琛向来吻得霸道,这次更甚,不停地辗转在耳廓。 熊辛刺激得头皮阵阵发麻,想喊叫出声,却又发现被他的大掌捂住。 眼尾已洇湿,快要流泪之际,只能牢牢攀住他的小臂……偏偏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响起。 惊得两人均是一僵。 熊辛后知后觉意识到那铃声与之前不同,是她的手机在响,近在咫尺,就在床边的矮柜上。 可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然而没想到的是,席琛居然伸手过去,懒散地取过手机,并且,体贴地帮她接通了! 并且,根本没打算停下他正在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席琛这男人, 真是坏透了。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总有办法把她气得牙痒痒,婚后更是最爱欺负她。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本事非但没收敛,反而越发炉火纯青。 原本她还沉浸在幸福得冒泡的喜悦中,也为即将到来的正题紧张又期待。 结果倒好,正题还没开始,就先被他折腾得心脏一路蹿到嗓子眼。 她磨了磨牙, 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可电话抵在耳际, 不容拒绝地接听,那边已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嗓音。 是席晟枝席女士! 熊辛顿时只想装死,甚至直接消失。 而罪魁祸首却悠然自得,正一手扣住她的月要,一手勾着她散开的发丝,缠绕揉搓的同时,抬眸深笑。 原本幽深的目光,此刻染上狡黠,灼灼地盯着她,欣赏着她的手足无措。 熊辛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知晓他又要使坏了。 果然,男人无声地张了张唇, 从口型中可以看出他在说:帮帮我,老婆。 到底是帮他接听席女士有何贵干,还是帮他别的事,熊辛不敢细想,只能狠狠瞪他一眼,无比夸张地大张着嘴,无声警告: 你、不、要、乱、来! ! 他无辜地弯了弯唇,无声地回应道:我~就~要~ 下一秒,熊辛慌忙捂住嘴,顷刻间已把下唇咬出印子来。 “熊熊?熊熊,能听见吗?” 电话那头,席女士已叫了她好几声。 熊辛猛地回神,慌忙应道:“能、能的。” 若是平时,她早已礼貌地打过招呼,可此刻却只敢蹦出几个字,就怕说多了会泄露这边的动静。 只能如此无礼地一边应着,一边拼命掩饰这头的兵荒马乱。 真的是要了命。 “太好了,总算打通了。我是第一次用你们星球的通讯工具啊,捣鼓了好久,真不好使……” 听席女士一顿抱怨,迟迟不提找她有何事,简直是折磨。 熊辛对长辈向来耐心,何况这是席琛的母亲,自然不好催促,可心里在抓心挠肝,只能用眼角余光往床尾瞟,心里暗暗盼着电话快些结束,好去收拾那个肆无忌惮的男人。 谁知男人似是听见了她的心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踝,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他滑了过去。 熊辛惊恐地瞪圆双眸,忙不叠地朝他直摇头,神情相当窘迫。 席琛垂眸看着她,目光无比虔诚。 明明居高临下,姿态却似在仰望。 可惜嘴角那抹散漫的湿润和笑意,暴露了他的不怀好意。 熊辛握着手机,掌心已沁出了汗。 创业初期第一次谈成百万合作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她一边防备着席琛,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去听席女士说: “熊熊我跟你说,我刚一直给那臭小子打电话,结果他倒好,手机不知又扔到哪里去了,一个都没接。就算在出差,也不能这样啊,简直不像话。我跟你说哈,找男人可不能找这种丢三落四邋里邋遢的,虽说也没必要找个有洁癖的,但至少要收好东西吧,人也爱干净爱整洁的,你说是不是?熊熊,你在听吗?” “在,在听的。” 熊辛根本无法去回应她的观点,因为被指责的男人的确毫无洁癖可言。 方才还吻着她,吃得啧啧有声,此刻又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涂着蔻丹的趾头,惊得她呼吸一滞。 她实在无法容忍了,直接一脚扇到他脸侧。 席琛懵了一瞬,旋即精准箍住她的膝弯,直挺起背,跪着俯瞰她。 还用舌头涩情地顶了顶脸颊,舔过唇角,忽然笑了。 那直抵眼尾的笑意清朗又深情,甚至有些煽情,好似她这一脚踢到他心里,把他给踢化了,却又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停摩挲她踩过的脸颊,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明显是在回味。 熊辛忽然有点后悔。 她刚才那样做,不会让他误以为是在奖励吧? ? 结果还真是。 因为他又无声启唇:谢、谢、老~婆~ 眸底尽是愉悦的浓墨。 谢个鬼! 熊辛差点怒斥出声,但下一秒只感到危险。 因为握着她的那只掌心烫得人仿佛在被炙烤,而她此刻的心脏也的确是被架在火上烧着。 “熊熊,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赶紧说事吧。” “好!” 熊辛巴不得快点,因为某人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一下一下,轻柔却缠人。 她只能死死捂住唇鼻,生怕一个不慎,便泄出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一抬眼,便撞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神情格外沉迷。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哎,看来还真是很忙啊,不是我说你啊熊熊,工作忙归忙,可现在都几点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等那臭小子了,我听他的分身说,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估计路上耽误了也不一定。你也别太宠着他,还是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早睡早起知道吗?” 来自婆婆的关怀她当然要感激,可惜此刻害她睡不了觉的,就是婆婆的儿子。 没想到这男人行踪不定到,连席女士都无法摸得清,大概那些分身都在替他打掩护。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吻早已撬开她的厚唇,辗转至最昧热之处,激起一阵苏麻,顺着头皮一路蔓延。 熊辛已经压不住声响,嘴角溢出的细细轻吟,她听了都脸热。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席女士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久许久,两厢无话。 静得熊辛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原本还想伸手去推席琛的脑袋,这会儿却什么也顾不上,只能着急忙慌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端倪。 可床笫间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是想藏就藏得住的。 始作俑者毫无收敛之意,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此刻天塌下来,也打扰不了他的兴致。 熊辛快哭了。 下一秒,被席女士迟疑又微怒的问候给憋了回去: “熊熊,该不会那臭小子在家吧?” 心脏差点破口而出,熊辛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不想对席女士撒谎,可又担心她会往下问更多,故而只能心虚地闭口不回。 而席女士见状,已然知晓,但还是给足了儿媳妇面子: “熊熊,我说过的吧,要是他欺负了你,可以找我替你收拾的,需要吗?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的!” 真是救命了。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母子俩联手逗弄了,可碍于她对席女士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而且,席女士已经直接对席琛喊道: “臭小子,在的话,回我一句。” 这招似乎对席琛有效,只见他无奈地叹气,起身抹了抹嘴角,定了定身子,闭了闭眼,待呼吸平稳下来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分身的声音。 “席女士,你有什么事?” 席晟枝眯起眼,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医生。 医生语气不善,显然是自家儿子派来的。 “我找的是他本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医生听着这等嘲讽也不恼,只是略一思忖,最终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陪在辛总身边的是我。” 熊辛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却又招来席琛的恶意报复。 响亮的一声巴掌将熊辛烧得双颊迅速绯红,罪魁祸首还得意扬扬地举起他的大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指间的洗发水泡沫。 身上的泡沫让那一巴掌格外清脆,只怕电话那头已听得一清二楚。 熊辛偏过头,又羞又恼,恨自己太心软,才会被他趁虚而入。 她连忙捂住脸,慢慢蜷起身子,耳根烫得厉害,只想把自己整个藏进枕头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巴掌声响起的同时,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吵嚷声,刚巧将她这边的声响掩了过去。 熊辛怔了一下,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不过,那边与其说是吵嚷声,不如说是低低的带哭腔的怨念声。 “晟枝,他是谁?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熊辛只听一个字,便确定不是席琛的分身。 但那人说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忍不住悄悄竖起耳朵八卦着。 席琛则毫不关心电话那头。 他只顾着去看那巴掌印,揉掉那樱花印迹,而后俯身搂住妻子的月要,将她圈入怀中。 熊辛用眼神无声谴责他,席琛都尽收眼底,笑脸盈盈地将下颌埋进她的肩窝,舒服地喟叹出声。 浓情蜜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还在继续不分场合地挑逗她。 熊辛想去掰开他紧紧圈着的双手,可又被滚烫的温度吓得瑟缩,再加之他索求饥渴般的啄吻,真是苏麻到发尾都在颤栗。 没一会儿,她便再也忍不住。 唇间逸出细碎的呜咽,混杂着从鼻间呼出的低喘,想怎么挡住不被听到已是痴心妄想。 正当熊辛认命地抛却羞耻时,身后的男人又突然大发善心,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红唇。 但!是! 为什么要往她的口中塞进一根长指啊? ! 熊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口咬下去,发泄从方才就生发出来的怒意。 席琛笑得情意浓郁,埋首在她发间一动不动,由着她咬,享受她的啃噬。 等这一口气咬够了,熊辛的注意力又很快飘回了电话那头。 实在是那边的八卦太有吸引力。 “晟枝,我这条烂命既然是你救回来的,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我也不求个名分,可你要是心有所属,我就不打扰你们,离你们远远的,绝不碍你们的眼!” 话虽说得悲壮凛然,可下一句便又露了馅,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我错了,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是因为这个男的吗?” 席女士终于忍无可忍:“叶丛清,你可闭嘴吧,那是我……嗯,算是儿子吧。”她其实不太想认,无论是本人还是分身。 然而,名为叶丛清的男子显然从她的犹豫里听成别的意味,委屈低吟: “什么叫算是?儿子就是儿子,情人就是情人,男友就是男友,老公就是老公,你实话告诉我就好,我,我会尽量接受。” 医生忍着打呵欠的冲动,随意地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这出晚八点档狗血剧。 而席女士显然已经懒得解释,不太相信地质问叶丛清:“你真能接受?” 叶丛清沉默半晌,最终老实摇头: “现在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能。你给我点时间,要我跟别人一起服侍你,这种事有点突破我底线,可谁叫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我,我会努力接受。” 话到最后,已开始哽咽,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熊辛眼里也浮着一层水光,却不是被这人感染。 哼!都是被某人湿热的吻激出来的。 席琛吻得如此狠烈,分明是在惩罚她的分神。 缠热的气息一寸一寸撩开她的发丝,熊辛无力招架,只能沉沦。 电话那头,席女士似乎回应了什么,可熊辛没来得及听清,就已经被席琛顺手掐断,还关了机。 手机沉沉地陷入柔软的床单中,不见踪影。 席琛轻柔地将她翻转过身,眼中蕴着食餍未足的急切,开口也是暗哑到饥渴难耐的嗓音: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50-60 第51章 熊辛一直觉得, 身前这个男人穿马甲时,格外性感。 可能因为马甲不像衬衫那么随意,也不似西装较为严肃,贴身的剪裁最能衬出宽阔的肩背与劲瘦的腰身。 明明没有裸.露半分,却给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所以,被衣料遮掩的身体更让人遐想。 而紧致的皮质马甲赋予他的, 正是介于禁欲与诱惑之间的吸引力。 现在,比这股吸引力还要强大的张力, 便是腿环带来的。 腿环束缚下的肌肉,会鼓动着青筋,贲涌着血液。 尤其当下阳光正好,为这具充满力量的躯体镀上一层令人心动的光泽。 油油亮亮,让人挪不开眼。 熊辛有点按耐不住,很想很想取下眼罩,将这该死的手帕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再也不让它重见天日。 只要这样做, 她就能看到席琛戴腿环的样子了。 那一定非常诱人, 就像上战场的骑士那般披甲执刃、气宇轩昂。 可她不能擅自摘下手帕, 否则腿环会被他遮掩起来,当作惩罚不让她看。 熊辛隐忍,拼命让理智回归。 诱惑没让她抛却理智,但神志已经不太清明。 恍惚间,似乎听到席琛贴近耳边轻声细语:“想看吗?” 熊辛认命地点头。 美色当前, 她要是不能一饱眼福, 日后一定会遗憾很久。 可席琛不回应她的恳求,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蛊惑她。 “用它代替我这张嘴来吻你,怎么样?” 什么? 是要解开腿环, 封住她的嘴吗? 熊辛连忙开口:“你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先是夺走她的视线,现在又不许她开口,到底是想要怎么欺负她,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瞧着妻子可怜兮兮的可爱表情,席琛心软得不行,语气却仍是冷冽: “当然不是。你的这两页红唇,只能由我的嘴来吻。” 那他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被抚摸嘴唇的熊辛,微张着想去迎,却在这一刻突然意会。 身体陡然一凛。 不会吧…… “这怎么能行??” “相信我吗?” 她能说个不字吗? 何况他还在低声诱哄: “会让你舒服的……” 吻,的确很让人舒服,每一次被如此温柔对待时,熊辛都只剩沉沦的力气。 可现在她被蒙着眼,还要接受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禁咽口水,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求自己别哭。 而席琛还在她耳边诱导着,缠着她与他一起感受新事物。 她不想显得矫情,更不想在他面前败下阵来,而且说到底,她内心的恐惧明显多于期待。 那就:“好,但你不要欺负得太狠。” 席琛发出一声低哑的浅笑,算作应承。 熊辛还想再软着嗓子说点好听的话,结果下一刻猝不及防……又意想不到。 她抖着双肩,头皮发麻,完全不敢置信。 他不再跟往常那般迟疑温吞,更不再给任何人打断他们的机会。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卷入自己的节奏。 吻密布地砸在脸上,熊辛努力承受的同时,还在消化这不可思议的情况。 她感受了一下,结果发现那真的是……刚在拆积木的时候,掌心便感受过的滚烫,此刻内心也跟着滚烫,而席琛的啄吻已辗转来到她的口中。 熊辛发觉他的下颌在抖动。 伸手摸上他的脸,太阳xue青筋突起,额前、眼睫都被汗水浸了一层,鼻梁依旧压迫她的脸,吻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他的攻势太过强烈,不容她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她能顾得上呼吸已是极限,哪里还顾得上回应,只觉得所有感官都被他牢牢占据。 直到许久之后,他稍微温柔些许,她才慢慢找回节奏。 深吸几口气,迟疑不过几秒,终于抬起手,欢动着手腕,贴在他的脖颈后。 席琛得到回应,便慢了下来。 摒弃方才的急切,转而用缠绵的方式一点点消磨她。 熊辛渐渐失了招架之力,脑袋后仰耷拉着。 见她如此,席琛又生出怜惜,轻重缓急交替着来。这亲法激回她的神思,不得已继续回应、配合。 席琛欢喜得无以复加,可也知要万分克制,才不会太快,于是慢吞吞地来,竟让熊辛感受到几分珍之重之。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附着的一层汗都被风吹干了,两人终于适应彼此的唇与舌。 席琛将人抱得更紧,不让她觉着冷,掌心便一直抚摸她的后颈。 那股温热从颈后流遍四肢百骸,熊辛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暖意里,心底舒坦得不行。 吻还在继续。 熊辛不知又从哪来的力气去配合这个湿滑的吻。 其实她最初并不是不想回应,只是那一瞬间的惊诧太过强烈,久违的亲密又让她猝不及防,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可等那股慌乱平息后,她却觉得直接点也好,免得中途再有什么她无法预料的人或事出现,硬生生打断这美好的生日宴。 然而就在她刚安心下来,远处森林深处,隐约传来树叶被踩碎的窸窣声。 熊辛惊得一收嘴,差点咬掉席琛的舌头。 席琛闷哼一声,忍着强烈的破坏欲,深吸两口气,不忘指责她谋杀亲夫: “老婆,你是又想搅死我?” 质问过后,又是一记重重的惩罚,可这次用的不是手掌。 熊辛吃痛,神经高度紧张:“有,有人!” 席琛沉默半晌,令看不见的她更加心慌意乱。 直到他的指腹来摩挲她被手帕遮住的眼,她才没那么担心,以为自己可以瞧瞧看。 可席琛实在过分,居然反问:“是吗?” “是——!你快看看有没有人?!” 她急得不行,谁知他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怎么这么敏感,是被我害的吗?” 说完又欺负了她两下重的。 熊辛实在无力回应,侧着脸滑到他的肩头上,耷拉着脑袋硬撑着他的索吻。 “老婆,你都不专心的~” “可是,有人……” “嗯,可能是来野外郊游的旅客,或者是森林管理员来巡逻,所以我们快点。” 话音刚落,他没留给她回神的机会,一记猛攻深吻,令她的心脏摇摇欲坠,已无暇去顾及其他,只能心无旁骛地投入。 树影婆娑,枝叶飒飒,将将掩盖住某些在某人听来悦耳的声响。 席琛将这几天压抑的思念和忍耐的痛苦全都悉数发作,而熊辛则用一如既往的善良,宠溺地全盘接受。 许久许久,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熊辛靠在他的臂弯里,深深喘息。 微睁开眼,这时才发现手帕早已解开。 眼前再次掠过一片熟悉的白光,像方才猝然闯入脑海的那一瞬,却并未带来刺目的不适。 原来是席琛撑着手臂替她挡去了大半光线。 熊辛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沉稳且浓烈。 好香,好好闻。 令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而席琛亦有所感,还孩子气地说: “老婆好香,我就待着不离开你了~” …… “啊?你还要?” “是的,我还想吃呢,所以走吧,去尝尝你做的生日蛋糕。” 熊辛觉得这处境去吃蛋糕,绝对不只是简单吃吃而已。 还没腹诽完,就被他抱着从吊床上下来,令她惊呼: 刚才的一切居然真在这上面完成? ! 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人影,但她还在后怕。 可也没心思去猜测了,因为席琛走路走得很不老实,抱着她的双手虽然极其温柔,可与耀武扬威截然不同。 “你这是又……” “嗯,没出来是会这样的。” “那你走慢点,我有点受不了。” “你确定要慢,而不是赶紧走到屋里,把你放下来?” 好像说得有道理。 可他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迈出大步伐,叫熊辛直感到颠簸得不行。 好似在爬一座将近九十度斜坡的山,一会儿就溜下去,一会儿却快越过山头,累得够呛时,双膝不得不再发力,才能稳稳收紧。 席琛为了奖赏她的主动依靠,便大发慈悲地伸出手臂将她托住,却又坏心眼地挥下一掌。 熊辛被他惹恼了,往他脖颈咬下一口。 一路上打打闹闹,他们终于来到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生日蛋糕,放在吧台上后,席琛带着妻子一同坐在高脚椅上。 高脚椅让熊辛双脚悬空;狭窄的椅面迫使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席琛坐下后,双腿自然向下倾斜,而他佩戴的腿环,恰好被放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它的存在,简直是折磨。 果不其然,一小块蛋糕被他吃得慢的离谱。 他先挖了一指腹奶油,抹到她的肩头上,俯身伸舌头舔了一下,双眸蓦地亮起,随即啃咬起来。 如法炮制,她的额角、眉心、脸颊、双唇、下颌、锁骨还有……无一幸免地都被抹上奶油。 而后,吃干抹净,一点也没给她留下。 “我不是喂给你吃了吗?怎么?不够呀?那下次你来喂我,好不好?” 用嘴喂也算吃着了吗? 她都根本没心思尝出味道,全被他的吻搅乱了心神。 许是看出妻子眼里的控诉,席琛稍微收敛了点,将蛋糕胚分开喂,可惜嘴还是不消停: “多吃点,补充体力,我们之间还有大把时光要消耗呢~” 要怎么消耗,她不敢细问,只得气鼓鼓地抢走他勺子里的蛋糕。 席琛被逗得呵呵笑,下一秒又索吻,深入喉中。 吻罢还不忘点评:“奶油打发得不错,蛋糕胚火候也到位。嗯,生日蛋糕好吃多了,你说是不是?” 熊辛一秒听出弦外之音:“所以那道生日餐点果然不好吃!” 席琛莞尔一笑:“那是食材问题,不关你的事。” 好吧,可他都吃得碗底空空了,那还能说什么。 熊辛暗自在想,或许并非只有她一味宠着他,他待她也相当包容。 脸颊一热,别过眼去。 “下次我一定做得更好,你等着吧!” 妻子的羞赧和认真神情,全被席琛收入眼底,这下战帖似的话语,更令他难以自持。 “下次……老婆,下次你也要给我过生日吗?” 熊辛蹙眉,这不理所当然:“嗯。” 她还想到,之后不要在这么大院子的别墅里庆祝生日了。 因为户外、森林、吊床什么的……实在太刺激、太羞耻。 她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呢。 果然,吊桥效应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这时,席琛猛地动了下脚,冷不丁叫妻子终于回神,抓挠他的臂膀。 腰一收,他额角冒汗,再度起身,抱着她又不知走向哪处。 熊辛颤着眼睫,眼眶再度泛红。 更不知他还要折磨她多久。 而现在,才刚过中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席琛这人兴致一上来, 就会时常让她意想不到。 尤其像他如此清雅的人,会想方设法让她感到甜蜜,还经常乐此不疲, 像个小孩时,便叫熊辛觉得不可思议,也有些招架不住。 好比现在,明明说好进屋后就放她一马,见他从高脚椅下来时,也是要走向别处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看上了吧台,要在这里做道甜品。 还真是物尽其用。 而且这是在厨房,调味品到处都是,还晃在面前叫她选。 “什么?我刚刚走神了,没听清……” 席琛眉梢一挑,自顾自挑了罐蜂蜜, 嘴里嘟囔: “这个吧, 你喜欢甜的。” 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他单手拧开瓶盖,下一秒,整瓶蜂蜜尽数倾倒。 “这样你总不会走神了吧, 老婆~” 熊辛目瞪口呆。 蜂蜜像金色瀑布,美得让人窒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 老婆~” 席琛这人还很讲究礼尚往来,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因而方才品尝过生日蛋糕,那他也要给妻子品尝这道蜂蜜松饼。 熊辛紧咬住唇瓣,俯瞰着眼前这道蜂蜜松饼,不得不承认,心动得不行。 这男人实在太会了。 看起来实在令人垂涎,也令人面红耳赤。 可要学他那样品尝生日蛋糕时品尝这道甜品,对熊辛来说多少有点难度。 不,不是有点啊! 席琛也不急,慵懒地躺着,像极了躺在沙滩边晒太阳的健美男子。 男子渴了,就顺手从妻子的手腕上刮来几滴蜂蜜,妖异地在她的注视下舔进嘴里。 又是一副眼泛桃花、嘴角挂笑的蛊魅神情。 那双墨黑的眸似在说:“老婆,尝尝我的嘴,蜂蜜松饼在我嘴里了~” 果然是狐狸精! 熊辛被如此诱哄,没过多挣扎,直接俯身啃咬他的下颌。 耳畔传来他低沉的浅吟声,熊辛循声而去,堵住他的薄唇,还没伸舌头,就反被攻占城池,吮吸得舌尖发麻。 她连忙按住他的肩头,微微起身瞪他两眼,转而去吮吸蜂蜜。 席琛眉头微凝,半眯着眸,咬肌绷得死紧,连同整个人也紧绷着。 手掌一遍遍抚摸妻子的长发,克制住将她拥紧的冲动,只敢轻柔地抚着勾着。 每一根发丝都缠绕在指缝,严丝合缝得如同十指紧扣一般,再也分不开。 分不开……对,不想分开,永远都不想,可是……席琛眼眶渐渐泛红。 时间随着蜂蜜绵腻地走动着。 最后,熊辛气息不稳地窝在他怀里,听着吧台边缘流淌而下的滴答声,黏稠得不堪入耳。 俩人气喘吁吁,可明明什么都没做。 熊辛最感意外。 原以为在她主动吻的时候,男人会对她胡作非为呢,结果他居然就这样乖巧地待着不动,实在是少见。 一定是在憋着更大的坏事! 虽然,现在就已经有大事不妙。 熊辛红着脸,悄悄抬眸看向席琛,发现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这是被吻得爽翻了? ! 熊辛感到新奇,便撑着双手微抬起身,结果被他一把抱起,脚步匆忙,气势凶猛: “背着我跟谁学得这么会吻的,嗯?去泳池,我要好好惩罚你!” 虽然放着狠话,但嘴角噙着笑,语调也扬着,明显愉悦得不行。 熊辛一颗心早已乱成一团,偏偏嘴角还不争气地往上扬,甚至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又尖叫出来! 某人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扶稳,难道你想滑下去?” 又是一记教训。 熊辛抿嘴,腹诽这个男人真小气,不让人嘲笑。 而且一下巴掌还不够,竟然要这样抱着她上楼梯。 这别墅明明有电梯直达天台的泳池,可他倒好,偏要一步一步往上走,叫她双膝发软。 都说爬楼梯最伤膝盖,但她现在连同小腿肉都开始抽筋、脚底发麻,而某人反倒一点酸痛的感觉都没,神清气爽地继续往上走,走得既稳又令人心悸,只能从他汗涔涔的后背才看出,他使了不少力气,也沉浸于其中有多欢喜。 而这些气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熊辛被撞得头晕目眩,连攀住他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软地歪到一侧。 席琛见状,眉眼含水:“这么快吗?” 语气微嫌,手掌倒是轻柔地扶起她的脑袋,安放在他的肩颈上。 他与她缠绵地交颈,还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却又开始嘴欠: “老婆,看看我们走过的台阶~” 熊辛努力撑起双眸,瞄了一眼,脸一下子烧透。 因为沿途走过的台阶上,都布满昧湿的脚印。 席琛坏心眼地调侃:“你是不是来别墅前喝太多水了?” 熊辛反驳:“都是你害的!”话落,又咬下一口他的肩颈。 席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啄吻了一口她的脸颊肉。 艰难地来到泳池,席琛居然退出,好心地将她放到躺椅上。 那一瞬间,熊辛心空了一下,虚惘的不安感立即袭来,条件反射似的,她不想让他离开,双手还伸在半空。 席琛瞧见她眼底的落寞,便俯身紧紧地抱住她,并在耳边不正经地安慰: “也不能太久是不是,不然你一直撑着也难受,会闭合不了吧~” 因这一句话,原本莫名的空虚一下被驱散,只剩一阵羞赧需要发泄,于是没好气地推开这个男人,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席琛微笑,刮了下她密布汗珠的鼻头,伸进嘴里舔吻后,才继续说: “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眼睁睁看着他走开,熊辛这时才有机会瞧见腿环,虽然只看到背面,可果然如想象中魅力无边。 但这么结实的肌肉,那腿环真的不会被撑坏吗? 好可惜,好想看正面啊。 熊辛就这样怔怔地望着,直到看不见了,目光依旧定在门口不动。 须臾,才见他曲着前臂,款款走来。 熊辛定睛一瞧,发现他手上拎着的,居然是她的泳衣! 而他自己已穿好泳裤,腿环也被拆掉。 哎,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望见妻子幽怨的眼神,席琛不由得摸着下颌,试探性地问: “你不喜欢我这条泳裤?”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紧束。 “什么泳裤?”熊辛神游着,闻言后往泳裤望去,脸颊倏地绯红,尔后低声怒骂,“流氓!” 席琛莞然:“更流氓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突然害羞起来?” 他慵懒地掐起腰,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随即意会地邪笑,但也不忍再欺负妻子: “老婆,这泳衣是等着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来?” 他黝亮的双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却毫不轻浮,反倒透着几分蛊惑和邀请。 熊辛想都没想,从他手臂里抢走泳衣,背过身去独自穿上。 穿好后,才发觉是连体泳衣。果然是流氓! 席琛走到她面前,严肃地疑惑:“泳衣是不是小了?” 熊辛别过脸去,双手无措地交叠在身前,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挑这件?” 她衣柜里的泳衣可不少,这件应该放在最里面的,居然被他翻了出来。 席琛伸手挑起一边肩带,手指在肩带里侧来回滑,指背沿着锁骨和肩头上下摩挲,惹得熊辛下意识缩脖子。 “好痒……” “碰一下,不做什么。” 席琛说完,似乎也认为自己在信口雌黄,便轻咳一声,回应她方才的问题: “因为这件比较方便……” “什么?”熊辛见他吞吞吐吐,有不好的预感。 席琛勾起一抹笑,俯身咬耳,将他当时挑出这件泳衣时的所有幻想,全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与妻。 熊辛红着耳根将他推开,眼神躲闪: “你不是说要学游泳吗?那快下水。” “遵命,老婆~” 见他从容下水,熊辛预料这堂课应该不难教,但估计得耗费点体力。 思及此,忍不住弯了弯唇。 “怎么笑了,游泳让你这么开心吗?” 席琛一边望着她,一边掬起水泼到自己身上降温。 手法还挺熟练。 熊辛天真地以为他天赋异禀,随口应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嗯,我们的体力。” 席琛一听,动作一顿,肃着脸关切道: “你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会儿?” 熊辛微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才两三次,我现在都没感觉了。” 席琛挑眉,似笑非笑:“我会误以为你在用激将法的,老婆~” 熊辛连忙下水,哗的一下游走了。 旱鸭子想斗嘴斗过她,没门儿~ 可下一秒,却被拽住脚踝,差点往下沉时,一只强劲的臂膀将她揽腰托起。 “老婆,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席琛抱起她后站稳,简直如履平地,“还有,是谁说没感觉的,嗯?” 熊辛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这人根本就会游泳。 “你个骗子!” “嗯?谁是骗子?” 席琛根本不给她机会反驳,直接让她在泳池里领教另一番滋味。 熊辛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挑中这件泳衣。 因为无论被他从哪个方向抱住,她都无处可逃,可一番折腾后,泳衣依旧完好无损。 唯有池水替他们泄露了动静。 时而哗啦作响,时而归于平静,偶尔又传来几声咕噜声,总之是挺热闹的,也格外消耗体力。 结束时,席琛还很不要脸地夸她: “老婆水性真好~” 熊辛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要是不会游泳,怕是早溺死在泳池里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下午又被他从淋浴间闹腾到浴缸。 某人显然对戏水有异乎寻常的热爱。 熊辛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觉得浑身被揉皱了一般,应该是被水泡的,可她已无精力去思考。 好在席琛稍稍恢复理智,意识到有点过火,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她擦干身子,抱回到床上午休。 “睡吧,老婆~” 熊辛迷迷糊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想对他说的话。 可惜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更别提开口了。 在他低沉的哄睡声里,她终于抵不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后,天已黑。 席琛第一时间凑到耳边,柔声问她:“饿吗?” 熊辛懒着嗓音沉沉:“我喝泳池水都喝饱了……” 席琛卷着她的发尾,还是没忍住逗她:“我喂给你的可不是泳池的水~” 熊辛瞬间清醒,猛地起身:“我才刚睡醒,你不会又来吧?” 席琛无辜:“我是想喊你吃晚饭,你在想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呢,老婆?” 倒打一耙! 熊辛气鼓鼓下床,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还好被席琛及时搂住腰。 “我抱你过去吃吧,放心,这次不走楼梯,改坐电梯~”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和谐、温馨。 满桌佳肴都是席琛亲手所做。 酒足饭饱后,熊辛看着眼前的人,有点赧然: “哪有寿星公生日当天还要自己下厨的……” 席琛淡淡一笑:“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喜欢吃就好。” 味道的确不错,熊辛还想请教他用什么调料,怎么这牛排这么香的,结果先听到某人幽幽地问: “所以,老婆,我能得到什么奖赏吗?” 熊辛已不再惊诧,应该说是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想轻易满足他,便想要蒙混过去,结果这时门铃响起。 双肩猛地一缩,心想:不会吧!又有人来打断他们的约会! 然而手背被席琛轻拍着,抬眸望向他,发现他神色从容,低头细声:“进来吧。” 而后才抬头与她对视:“放心,来的是我的分身。” 刚安下心,结果又听到:“我说过的,你应承的事,是要实现的。” “老婆,还记得自己想要两个人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来人穿着简单,一身黑色紧身T恤、黑色牛仔裤,利落又冷硬。 可简单的穿着下极其复杂,因他浑身上下布满文身。 周身肌肉线条分明, 而最引人瞩目的一道文身从小臂蜿蜒而上,一路没入衣领,停在锁骨处。 光线昏暗,熊辛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图腾,好像是某种神兽,环绕着神兽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文字。 席琛在这时开口解惑:“那是亚星球的文字, 图腾是护佑生命的神兽。” 哦,原来是外星文……熊辛瞄了一眼那个人,果然是席琛的分身。 毋庸置疑,那是一张跟席琛一模一样的脸,可与之前见过的每个分身不同的是,这张脸上多了些锋利的装饰,耳骨挂着银饰,眉骨嵌着银钉,鼻梁穿孔,唇角戴环。 乍看之下,整个人显得痞里痞气,可那双眼里的沉静,却又将这份锋芒压制下去,衬得整个人分外优雅。 优雅的,还有他手里拎着的皮包。 这个男人明显危险又富有魅力, 是她喜欢的风格,因而不受控地看入了迷。 而听到席琛把人叫来的理由后,她唯一想到的是, 千万不要有警察上门,不然真说不清了啊! 席琛默默捏住她的脸颊,将其掰过来,迫使她看向自己: “知道那上面的文字写的什么吗?嗯……我跟你说话呢,要看着我才礼貌。” 熊辛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可偏偏这样的他,又让她觉得可爱。 她只好目光闪烁地望着他,炯炯有神地安抚他的心,结果先招架不住的,居然是刚才理直气壮的男人。 “现在不行,等会儿再满足你。”? 他又想到哪里去了?她只是想知道那句外星文的意思而已呀。 而且,这人怎么又吃起醋来: “早知道不把人叫来了……” 熊辛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自己说要两个人一起的。” “嗯?当时我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你自己说随便我的,怎么现在还怪到我头上?” 席琛翻旧账似的反驳,手上依旧没客气,使劲掐她圆嘟嘟的脸颊肉,又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没吻够似的再去吻她的眼睛,吻完后又逡巡回到嘴唇上,根本不让她开口。 而另一边,分身早已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腿直视她。 熊辛被席琛掐得脸皮薄,终是撑不住被人围观,因而使了点劲推开他。 席琛脸上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但还是照顾她的颜面,顺着她的小手退开几许。 熊辛怕他真闹情绪,伸手揉他的脖颈,并柔声哄问: “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这副打扮?” 而且看着不像来服务她,更像是来工作的。 但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熊辛一时之间毫无思绪。 席琛伸手覆住妻子的小手,故弄玄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而那个分身显然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从头到尾没有半句自我介绍,只依旧沉默地看着她。 熊辛想多瞧两眼,可惜席琛并不打算给她欣赏美色的机会,猛然将她再次抱起。 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难不成这人又来了兴致,准备在餐桌上当着另一个自己的面胡来?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席琛只是把她抱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坐在他的膝上,与他面对面,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须臾便停在她背后不动。 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却被那人尽数挡住。 她陷在一片庞大的阴影里,身前是席琛,身后也是他。 像两座山,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莫名的压迫感,让她的心怦怦乱跳。 席琛将妻子鬓角颤抖的发别到耳后,指背摩挲她的脸颊,深深地望着她的眼。 这眼神格外珍重,叫熊辛的心顷刻软成一滩水。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依偎着任由他轻抚。 “怎么了?”她直觉他有事要问。 “你好美。”他却不问,只说些俏皮话后,继续瞧着她,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熊辛弯了弯唇,害羞地闭眼。 每每这种时刻,她最易脸红;比起炽烈的激情,她最受不住席琛这般温情的抚触与赞美。 更何况,他还提出这样的请求: “老婆,你能吻我吗?” 小心翼翼的,担心她不给,便蹙着眉毛,委屈般地看着她。 熊辛窃喜:“嗯。”俯身亲他的嘴。 席琛抚摸她的唇,柔情似水地望着她,低声纠正: “不对,不是吻这里。” 这人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索吻索得如此不要脸?果然不能被他的眼睛给骗了。 熊辛轻轻地拧他的耳朵,嗔怪他幼稚的恶趣味,但最终还是满足他,吻向了眼睛。 听到他浅笑,她才睁眼,猝不及防陷入他深邃妖冶的黑曜眸色中,耳边传来蛊惑的笑意: “还是不对,继续~” 这又是什么把戏? 熊辛不解的同时开始不自在,因为背后的男人可始终盯着她呢,而她身前这个男人则居然开始威胁她。 “老婆,你要是不专心,等会儿有的你哭。” 这就是腹背受敌的感觉吗? 明明还什么都没开始,熊辛就已经感觉很不妙,都汗流浃背了。 他到底要她吻哪里啊? 熊辛观察席琛的脸色,却只见他一贯从容的神色,眉眼间藏着明目张胆的期待,明显在等她猜中答案。 看不懂,但不管了,随便猜一个吧。 熊辛横冲直撞,吻住他的喉结,叫席琛吃痛的同时,不禁惊诧。 这可真是不好受,他差点在这沙发上……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她是真不知道这样做有多折磨人吗? 游戏明明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熬的时候呢。 余光掠过不远处那个男人,席琛幽微冷厉的目光一闪而过,心中的醋意愤然而生,可必须抑制住,因为这是他想满足妻子的,可不能耍脾气,更不能坏了她的兴致。 席琛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却被妻子又一个吻给轻易打乱。 她吻在他的心口上,郑重、珍惜、怜爱般的吻,就这样落在他的心上。 心脏瞬间失控跳动,脸庞居然泛起红晕。 熊辛见他这反应,顿时欢喜得眉开眼笑,雀跃问道:“我吻对了?”一边问还一边用手指戳他的心口。 席琛倏地握住她顽皮的手指,反手又包裹住整只小手,语气低哑: “这可是你选的。” 嗯? 熊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男人拥入怀中。 他附在她耳边说道:“辛总,请往后靠。” 这声音比席琛本人还沉稳几分,而且分明是商量的语气,却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低沉入耳,叫人下意识顺从。 她竟也真的依言后靠,整个人陷入他的臂弯。 “很好。” 简单两个字,却夸得她耳根发热。 好在这个男人不像席琛,见她脸红便要故意逗弄几句。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替她系上一条白色围裙。 熊辛回神,这才发现席琛已褪去了上衣,直勾勾地看着她。 额前碎发散落,比以往多了几分乖巧,可怎么也掩不住双眸里火热的情愫。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整个人散发着迷离气息,像是醉了,头脑也不甚清明,居然说: “将你的名字刻在这里,好不好?” “老婆,帮帮我。” 这人疯了! 熊辛想将手缩回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握住,眨眼间就被套上一次性手套,掌心还多了一把笔刀。 屋内智能系统的好处是,灯光会随着主人的需要而进行调整。 此时一盏无影灯直直地照在席琛的胸膛上,甚至贴心地勾勒出熊辛需要动手的位置。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席琛绕了这一大圈,究竟要让她做什么了。 “你不会是要我给你文身吧?” 席琛一脸理所当然:“没错。老婆放心,你的字笔画很少,所以难度不算大。” 他抿了抿嘴,似乎很不想提,但还是体贴道: “不过我想到你可能不敢下手,所以叫来了文身师,他会帮你。” 熊辛顺着他友善的目光往后看,这才意识到身后这个男人就是文身师,而他已经准备就绪。 右手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台文身机,左手边则是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吓人的东西。 针头、纱布、消毒棉,各种医疗用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误闯手术室。 “你确定这合规吗?”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非法行医? ? “放心,不会溅你一身血的。” “……” 熊辛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件事,终于意识到重点其实是,他要将她的名字刻印在心口上。 后知后觉的,她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毕竟太肉麻了。 可席琛没给她拒绝和退缩的机会,而文身师也已经握住她的右手,拿起消毒用品,准备下手了。 “辛总,接下来你跟着我动就行。” 顿了片刻,席琛和文身师异口同声: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熊辛喉咙发紧,就这么鬼迷心窍般地被蛊惑,任由身后男人握住她的手,给席琛的心口刻下她的名字:辛。 她以为这已经足够疯狂,却已然忘记,席琛叫来分身的真正目的,是还要同时实现她的渴求。 作者有话说: 每次被锁章的时候,基本都要熬夜改到早上才能放出来……最近阿晋做活动,欢迎大家做任务的时候,可怜可怜我,给我灌营养液吧非常感谢 第54章 熊辛这个姓名, 是她逃离原生家庭后,给自己取的。 她不仅换掉姓氏,还将原名里的“心”字改为“辛”。 在大部分人的潜意识里,辛这个字代表辛酸苦楚,是个不大讨喜的字眼,可她喜欢辛的另一层含义:辣。 她曾渴望自己不再是个懦弱无助的小孩, 而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大人。 做事狠辣,雷厉风行, 冷漠无情等等等等, 是她曾经向往的模样。 可如今再回头看,才发现那时的自己不过是想成为一个没有心的人。 没有了心,就不会感到难受;没有了心,就不怕受伤害。 可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她不可能没有心,只不过用坚硬的外壳将其包裹住,不让任何人触碰。 直到遇见梁以甄,这层外壳开始一点点剥落, 发现里面的心脏已经皱巴巴。 缩水、缺乏营养, 像一颗被晒干的凤梨, 让人看一眼,便觉酸涩难忍。 熊辛以为心脏就长这样,以后就算能够好起来, 也只是在凤梨表面多长几根扎人的倒刺。 可没想到,席琛却捧起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无所畏惧地品尝。 就算偶尔被扎得满口血,他也甘之如饴。 “辛到极致,总会回甘。”席琛柔情摩挲她的手,安抚道, “我很喜欢这个字,所以,给我刻上去吧,老婆~”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里,早已满满都是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一拿起手机就想找你,一看到你的嘴就想亲你。”他低低笑了一声,“老婆,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每次出差有多痛苦,所以,与其被这份精神上的痛苦折磨,不如将这份痛苦转移到肉.体上。” 这就是他想文身的原因。 熊辛心口颤得厉害,灵魂深处有一股强烈的情绪直冲喉头,可又因为无法用语言形容,故而只剩哽咽。 她滚了好几次喉咙,才勉强压抑下慌张的心,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来掩饰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痛苦来源?” 此刻,文身师握住她的手在席琛的心口上刻下第一笔。 这一笔很短促,可她依旧清晰地听见肉在滋滋作响,一股烧焦味直冲鼻孔,惹得她又差点哽咽。 席琛始终嘴角含笑,对施加在心口上的刺痛毫无感觉,眼里心里真的如他所说,只有她。 “你自己想想,一个人要是一直充斥在你脑海里,你不会痛苦?哎,看来老婆没有这一烦恼呢。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的衣服?不就是为了缓解思念之苦的嘛。” 熊辛的手一顿,笔画歪了,脸色煞红。 文身师神色不变,从容地拎起她的小手,去小推车上拿来无菌湿巾,再慢慢地轻轻地擦掉墨水,重新落笔描绘。 看着那透过皮肤,混着墨水渗出的血水,熊辛只觉这是她这辈子写过最难的字了。 然而没等她难受,下一秒就被文身师牵着,继续帮她惩罚这个胡言乱语的男人。 她有时候实在佩服席琛。 总有本事把荤话说得清爽自然,好似寻常聊天。有时候太过家常,以致于她还都不知该如何回怼他。 “你就不能闭嘴?” “啧,你果然喜欢冷酷一点的男人。”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熊辛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又被他认真工作的神情给惊艳到,匆匆扭过头,垂眸否认: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安静点,我给你文身会快很多。” 这样就不用受太久的皮肉之苦。 可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以及一阵不明所以的窸窣声。 熊辛一下烧透了脸,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来这等对待!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你——!” 席琛挑眉,神色无辜:“怎么了,老婆?” 熊辛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混、蛋!” 席琛微笑:“这不是在满足你嘛,难道不喜欢?” 熊辛还没开口,文身师先蹙眉:“你确定她喜欢这样?” 席琛冷声回应:“嗯,还可以再重一点,但不准伤到她。” 这对话怎么似曾相识? 熊辛的手指脚趾再度蜷缩,一阵阵颤栗感不由分说地漫布全身。 关键是,在这种时刻,她还要给他文身。 她狠狠喘了口气,厉声威胁他:“你就不怕我一失手把你心脏戳破?!” 席琛伸手抚摸她的唇,满眼跳跃着兴奋的火:“老婆,那就看看你还有没有余力做到。” 下一秒,唇被他攫住,她所有的反驳都消散在这个勾缠的吻里。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必须瞻前顾后,根本连笔都拿不稳,只能软软趴在他怀里,右手还要尽量避开伤口,不然掌心糊着血,简直刺激得要命。 席琛不管不顾地吻了许久,似是在跟她身后的男人暗暗较劲,比谁的时间长,非要分出个高低……简直幼稚。 熊辛只觉快要喘不过气,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臂膀给压住双肩,压得她无处可逃。 她没办法,只能被动承受这狂风暴雨的吻,上颚都开始发麻,双膝更是无力,将要滑倒在地时,席琛才肯放过她。 这时,文身师已经消失,而席琛已紧紧搂住她,安抚地揉她的月要,还轻声称赞。 “都怪你!”熊辛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腰酸腹痛,给气的。 “你不要怪错人,我只是吻你而已,什么都还没做呢。” 这话听着就酸溜溜,但熊辛这下可没想惯着他: “就怪你!而且,你这文身怎么办?” 辛字只文了个立,看着格外别扭。 席琛自然不乐意,连忙软下语气撒娇: “老婆,我不需要这个字来证明我现在的状态,反正你也感受到了。” 他意有所指地勾着她的眼往别处瞄去,扬着得意的笑继续恳求: “我相信你通过刚才的教学,已经学会文身了。所以继续吧,趁你还有印象。” 熊辛有时恨自己思维太快,居然一下就听懂他又说了什么荤话,倏地给逗得耳根火热,后颈又沁出一层薄汗。 而且,此刻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个,不,应该是三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有种别样的昧惑。 她怔怔出神片刻,直到被他催促,才反应过来刚差点陷入他的诱惑中,不由懊恼自己的定力不足眼前的男人。 “你是真不担心我弄伤你?”熊辛故作淡定,直指这可是在心口上。 “放心,不会的,相信你,也相信我。”席琛见她真在担忧,便收起玩笑的心思,给她鼓劲。 熊辛仍狐疑地盯着他,半晌,恍然大悟:“哦,对了,你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席琛一听,不由得愣怔,随即哈哈大笑。 熊辛被他的笑意震得脸颊微热,窘迫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席琛收住笑声,可收不住眉开眼笑。 熊辛恼羞成怒地松开手,转而去掐他的腰:“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席琛哑声抽气,眼疾手快地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不让她逃。 他的手是炽热的,可下一秒说出的话却有点冷: “复活能力只有一次,用过就没了。” 气氛骤降,熊辛后知后觉想起:“嗯,你曾经差点消失。” 她亲眼见过他的手臂变成虚无的情况,永生难忘。 席琛牵起她的手来到唇上,边吻边说:“是,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消失了,复活也没有意义。” 熊辛不愿让气氛变得沉重,可忍不住好奇: “那万一你被害死前没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呢?” 她其实一直觉得他的这个复活机制还挺依赖对象的,但万一没有对象呢? 席女士跟她科普过,席琛并不能随便找个人解决的。 而席琛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那就会彻底消失。” 他解释,如果自己生前没跟谁亲密过,就算复活也只是短暂复活,最终还是会死。 “所以,我一直很感谢你的,老婆~将你的字刻在心上根本不算什么,要是可以,我是真希望自己的血液里流动着你的血……” “好了,你别说了!”熊辛重新拿起文身机,狠狠地刺下去,叫他痛得直闭嘴。 这个字只剩最后两划,的确不难,但她眉心依旧蹙着。 因为席琛的话始终萦绕在脑海里。 他已经没有复活能力,如果下次再遇到晚宴上的刺杀,又或者再遭到车祸的暗杀,那要怎么办? 熊辛强忍眼底的酸涩,艰难地完成了这道文身。 放下机器,正想装作面无表情,可席琛果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搂入怀里,与她交颈相拥。 片刻后,给了她一个无比温柔的吻。 俩人心照不宣地没说什么,只顾着在沙发上、餐桌上,辗转到浴室前……最终,熊辛累趴在他肩头时才想到: “你的文身不能沾水。” 席琛倒是不以为意:“是,所以老婆等会儿会很辛苦,要一直站着呢。” 在她的娇声央求下,到底没在浴室里待太久,可出来后直奔主卧。 在床上闹腾一晚,度过这场生日宴会。 零点的钟声响起前,熊辛终于记起要对他说: “老公,生日快乐。” 说完后,她彻底撑不住,昏睡过去。 席琛蓦地一怔,莞尔一笑,将人带到怀里又搂又抱,还不停地亲吻,搞得自己还想要却不舍得要。 妻子已然睡熟,可不能吵醒她。 席琛回味着她的祝福,眼眶竟不知不觉地泛起热意。 他从未有过庆幸,可看着怀里的妻子,心底感慨:能活着,真好。 一觉醒来,屋子格外嘈杂。 迷迷糊糊间,熊辛被早已醒来的席琛横抱起身,带去洗手台洗漱。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你说外面吗?都是我的分身,来了十几二十个吧。” “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席琛眉梢微挑,冲镜子里的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笑,熊辛猛地明白过来,脸刷地通红。 “这是我的回礼。老婆,谢谢你的祝福,我也希望你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一夜过去, 这栋别墅恍若变成虎xue,到处危机四伏。 熊辛总觉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一双双黝亮的黑眸在紧紧追随着她。 稍有不慎, 她就会被扑倒。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照常进行饭后散步。 再次走进森林时,迎面撞见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他也是席琛的分身之一, 但让熊辛好奇的是: “你是负责这片森林的?” 对方点头,席琛进一步解释: “你昨天不是在这里听到有人的动静嘛, 那就是他在巡逻。” 啊, 原来如此。 所以果然有人,好在不是外人。 明白过来的那一刻,熊辛心里刚松了口气,随即又浮起一丝羞耻,因而转身就跑。 席琛笑着追上来,重新搂住妻子纤细的腰身: “那么我的妻,看了一圈下来,想先用哪个?” 他甚至还摸着下颌,煞有介事替她思量: “你喜欢冷酷又强势的,那后院的消防员怎么样?或者健身房的教练,还有地下室的水管工……” 熊辛实在没法听下去,伸手捂住他的薄唇, 气恼地瞪他: “你闭嘴吧!” 席琛眉眼弯弯,嘴里仍在嘟囔, 还时不时伸舌舔她的手指。 熊辛被烫得缩回手, 不服输似的踮脚去吻,终是顺利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远处晚风拂来,裹着星辰花清甜的香气漫过这片天地,陪着这对恋人在星光下肆意嬉闹。 他们夫妻二人在这栋别墅度过的周末,闲适得如同提前过上了退休后的生活。 熊辛不禁感慨:“要真退休了,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席琛脚步一顿,目光深情地望着她:“老婆,你说什么?” 熊辛便絮絮说起自己的畅想。 “一日三餐自己做,饭后一起散步,看山看海,去森林里呼吸新鲜空气,还有最重要的是……” 席琛语气无比柔情:“是什么?” 熊辛弯起眼睛,与他相视一笑:“有你陪在我身边。” 席琛倏地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以他的身形,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可他迟迟没松开,似是贪恋她身上的气息,怎么闻也闻不够。 熊辛被他抱得发痒,心湖微颤,伸手回抱他,脑海里冒着幸福美满的泡泡。 但细细想来,这两天何止是幸福美满,简直是荒淫无度,连回想都禁不住面红耳热,同时再次庆幸没有被警察找上门。 不过话说回来,最让她回味的,果然还是席琛本人。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沉稳克制,唯独到了她面前才会露出几分任性。 好比此刻抱着她不动,又或者走不了几步便向她索吻,喝着下午茶又忽然拉她去湖边跳舞,而最后往往都会变成两个人一起倒在草坪上,亲热不休。 到了半夜就又变回端方稳重的模样,可偏偏就喜欢在一旁指导,甚至和分身认真讨论起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点研究该如何取悦她。 最终在她即将晕厥前,他才拿出真正的回礼。 “这是什么?”熊辛努力撑开眼皮,想看清他递过来的本子,却实在没力气,“你也给我写书了?” 席琛也不解释,只面色潮红地望着她笑:“算不上是书,只是我写的日记,你以后有空再看就行,现在先睡觉吧~” 熊辛努力挣开,终于看清这封面上写的是:对妻子熊辛的观察日记。 还真是……挺让人羞耻的。 早知道不睁眼瞧了。 席琛这时又起了逗弄的心: “我们这算不算交换情书?好像校园爱情故事都这么演。” 熊辛没接收到他的浪漫幻想,只想起他曾提到扫描过全人类的事,再看眼前这本观察日记,不由得胆战心惊: “你不会真的要毁灭地球吧?” 席琛蹙眉:“我毁灭它做什么?况且,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毁灭一颗星球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这颗星球很小,战斗资源不足……” 熊辛听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毁灭地球,还能把毁灭星球的条件分析得这么清楚……这人平时都在研究些什么?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还是庆幸,不是就好。 迷迷糊糊间又想到,他一定是故意挑在这时才拿出这份礼物的。 毕竟是日记,写满平日羞于启齿的话,应该是不想让她在这时翻开。 真是个狡诈的人。 熊辛无奈一笑,终是弯着嘴角睡了过去。 等到再度醒来时,床边的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熊辛原以为他大清早守在床边,是等着要吃她。 她咬了咬唇,没怎么纠结,索性大方地敞开怀抱,任他为所欲为。 谁知某人只是低低一笑,俯身过来给了个早安吻。 “做人要懂得适度,”还揉乱她的头发,“老婆,该起床上班了~” 熊辛满腹狐疑地盯着他,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席琛无奈:“你这两天对着同一张脸做得够多了,还是要消停一下,免得你很快就腻。” 这人总担心这件事,说了不下十次,看似在替她考虑,其实根本就是变着法在吃醋。 熊辛忍住笑意:“那就谢谢席先生的体谅啦~” 闻言,席琛又俯身吻了一口:“不客气,熊小姐~” 熊辛笑着推搡他,忍不住道:“你虽然阴阳怪气,但也挺慷慨大方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坦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密,哪怕那些男人是他的分身,哪怕是为了救他自己。 席琛倒是坦然:“不慷慨是不行的,反正能两全其美,那就忍忍吧。” 他说的两全其美,一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二是能让她高兴。 席琛意味深长地补充:“而且,慷慨大方这一点,我还是跟你学的呢,老婆。” 熊辛愣了片刻,终于在他放肆的眼神中意会出这番话的深意,不由得伸腿踢他一脚后,赶忙下床去。 真是一大早不能陪他闹,不然就得听他说些没脸没皮的话。 席琛半倚在床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直到她消失不见,他才低低叹息。 又一次,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 坐车抵达公司,熊辛整个人神清气爽。 连小缘都看出她被滋养得极好,只是懂得分寸,没来调侃她。 熊辛脸皮薄,要是被人当面点破,肯定会羞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不过好在,席琛虽比以前更懂得如何折腾她到失去理智,却又能做得滴水不漏。 所以她的脖颈没有吻痕,它们密布在其他地方,事后那些酸痛与擦伤也早被他照顾妥帖,而且根本不会出现需要消肿药膏的情况,因而她完全没感到任何不适。 真心感慨,某人越来越会了。 而且临别前,他还不忘咬耳道:“落地窗留到下次,他们一个个只懂得蛮干,还是我来伺候你比较好~” 熊辛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加班,不回家搭理那个混蛋。 集中精神处理公事,一眨眼便来到下午。 熊辛埋首于一堆文件中,直到伸懒腰时,才后知后觉地听见门外的喧闹。 似乎所有人都被什么消息震住了。 这时,小缘敲门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熊辛怔了片刻。 “辛总,郑凌天死了!” 半晌,她才猛然回神,连忙打开电脑搜索新闻。 满屏火爆,热搜词条底下信息纷杂,熊辛凭借自己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很快了解到几件大事。 郑凌天真的死了,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一枪击毙。 事情发生在今天早上九点,他刚下车,正准备进入机场,下一秒,枪声响起,应声倒下。 新闻里只有照片,至于现场视频全都被删除。 熊辛对别人被害的现场不感兴趣,只关心开枪杀死他的人是谁。 然而翻遍所有报道,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凶手的消息。 她只发现在同一时间,郑家举办发布会,宣布新的掌权人是,郑凌云。 原先的一把手郑老先生,因为身体抱恙,退居幕后。 没想到刚上任的郑凌云在下一刻就接收到弟弟的死讯,只见发布会匆匆告停、散场,没有一个郑家人出面说明郑凌天被害一事。 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郑家集团股价一落千丈,整个市场都被搅得人心惶惶。 普通市民唯一感受到的损失就是,自己投资理财的基金、股票全都暴跌。 所以,刚才办公室外传来的阵阵声响,原来是哀嚎声。 熊辛脑子乱作一团,随即浮现出席琛曾说过的话:“过阵子要变天。” 那这一堆事跟席琛有关吗? 熊辛感到难以置信,甚至对席琛生出一丝陌生感,可下一秒又坚决地认定,这绝对不可能。 席琛再怎么想给她报仇,也不可能会去杀害郑凌天。 他连对待翟光耀,都只想着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讨回公道。 那样一个骨子里骄傲的人,又怎么可能亲手沾上人命。 但熊辛满脸还是苍白。 小缘察觉到她的不对,关切地问了几句。 她这才猛然回神,匆匆敛去眼底的情绪,点头表示知道,并目送小缘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拿出手机拨通席琛的电话。 可令她难以置信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了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认识席琛这么久,她从未听过这句话,而这是第一次。 以他的性格和习惯,手机根本不可能关机,更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交代的情况下,突然切断与她的联系。 一股强烈的慌乱猛然漫上心头。 他难道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熊辛的手不停地颤抖,脑海里掠过无数恐怖的猜想,将自己吓得快要失控。 她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水一点也不冷,却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嘴唇已发白,而心在灼烧、试图吞没凉意。 熊辛眉头紧蹙,勒令自己镇定。 先回家!回家看看人在不在。 这一念头刚冒出, 人已冲向停车场。 原以为会看到席琛的分身,可无论车里还是车外, 都空无一人。 再一次,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她的心。 熊辛逃也似的进到驾驶座,甩了甩发抖的手,才启动车辆。 她继续拨他的电话,却始终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所幸没到下班时间,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便来到她和席琛的家。 还没下车,熊辛便感到一阵诡异的寂静, 这种氛围她在席琛死后经历过, 当时从警局认尸回来, 那一晚也是如此寂寥。 可此刻的心比那时更加慌乱无措。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她只能紧紧咬住下唇,逼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匆匆下车, 一路小跑到一楼会客厅,还是没有人。 喊了几句, 都没得到回应, 原本急切的脚步慢了下来,肩膀也不自觉地垮了下去。 她晃了晃脑袋,又匆匆上楼。 然而推开每一扇门, 迎接她的依旧是一片安静。 渐渐地,双腿有些发软。 她只好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启自动拨号。 耳边不断传来同一句提示音,心跟着愈发沉重。 她不停地思考还能去哪里找到席琛,可根本毫无头绪,更不知他的分身们都散落在何处。 原本该守在这栋别墅里的几个分身,也因为她不需要而早被遣离。 耳边铃声依旧,固执地响动着。 熊辛蜷起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无助地抱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骤然惊醒,连忙打开电视的新闻频道。 可惜,报道郑家事件的内容寥寥无几,明显是被压了下来。 因而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凶手的任何线索。 熊辛再度拿起手机,不甘就这么坐以待毙,心想着要不去警局,找那个警察分身,结果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她颤着手点开,发现是梁以甄发来的。 甄甄:小熊,我要走了,明早要是有空,来机场送我。 熊辛整个人僵住,随即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被很快接起。 “甄甄?” “嗯……” “你还好吗?” “哈哈,我没事啦,就是没追到人而已,所以就赶紧跑啦,免得招人嫌。” 熊辛心疼她:“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酒店,不用来找我,”对面顿了顿,才轻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小熊,我真没事,反正明早你也能见到我,对不对?” “嗯,我去送你。” “嘿嘿,好呀,那先这样,不打扰你上班了。” 还没等熊辛回应,电话已经挂断。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熊辛的心空了一大片,无措地举着手机。 须臾,她猛地回神,终于想到也有一个人在酒店。 她顾不上去打电话,直接开车疾驰赶往酒店,直奔第十五层。 那里是席女士暂住的楼层。 熊辛先跑去席琛的房间,进入门厅,两侧依旧贴满镜面,可惜空荡荡的,没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她没气馁,又跑到席女士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交谈声。 正在说话的是个男生,虽然声音有点耳熟,但显然不是席琛。 熊辛一时半会想不起是谁,只听到他在哭闹: “晟枝,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随即响起一把大气豪爽的嗓音,听得熊辛快要落泪,因为是席女士。 “你能不能别哭了,我人还在呢,你这哭得,不知道的都以为我死翘翘了。” “晟枝,我错了,可我控制不住,我只要一想到你要离开地球,我就,我就,呜呜呜……” “哎,你这……” 听到这里,熊辛脚步一顿,站在门外犹豫起来。 这时,那把男声哑着嗓哽咽道: “就不能让你儿子一个人回去吗?让他一个人解决就好,你就留在这里吧,求求你。”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那臭小子是先回去打探敌情,最后还是得我出马作战,他一个人搞不定的。” “可你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不,你还回来吗?” 席女士没有回应,只沉重地叹息,随即,她才察觉到门口有人,便猛地冲到门口,却没想到来人竟是熊辛。 “熊熊,你怎么来了?” 刚才那些话在熊辛的脑海里翻涌,最后只剩下一个让她心慌的问题: “席琛他……要回自己的星球?” 席女士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双眼,状似在懊恼。 随即放下双手,还试图挣扎,却问了个更致命的问题:“那臭小子没跟你说吗?” 熊辛两眼茫然:“他要跟我说什么?” 席女士顿时语塞,犹豫半晌,正想补救几句时,却再次被那把男声打断。 原来从刚才一直哭哭啼啼的男人是叶丛清。 他满脸泪痕,却又生怕惹席女士厌烦,便努力克制,可惜终告失败: “晟枝,你还记得吗,我这条烂命是你救回来的,那你就得把我拴在身边,不可以丢……” “你闭嘴,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有,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说自己的命是一条烂命,我救回来的人,不允许被侮辱,自己也不行,听明白了没?” 这话落在叶丛清耳中,暖得瞬间止住眼泪。可下一秒,他又想到对方没有正面回应自己的请求,于是心里又开始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热。 熊辛被抽泣声拉回心神,先抛却自己听到的事,只想确认:“席琛呢?” “嗯?不在这里哇,我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整天去哪儿,但一定不会离你太远,怎么,你要找他?那打电话……” “打不通,我回到家也没找到人,连他的分身也不见了。” 话音刚落,落地窗骤然碎裂,咚的一声,一道人影夹着碎玻璃应声落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席女士已身形一闪,眨眼间便用一条腿压制住闯入者,再挥出去一拳……那人瞬间灰飞烟灭。 空气中飘着一团尘埃,状似骨灰的白雾随风散去。 熊辛和叶丛清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一个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另一个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下一秒,他们齐齐被站在窗框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是席琛! 熊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好像刚从一场血腥厮杀中归来,冷意沉沉,杀气凛然,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熊辛心头一震,觉得他好陌生。 可她无比确定,这个人是席琛本人,绝对不是分身。 席琛在这时也发现了她,冷冰冰的气息转瞬即逝,眼底浮起柔和的惊诧,仿佛在问妻子:你怎么在这? 话没问出口,人已朝她靠近,却看到妻子后退一步。 席琛察觉到不对劲,便停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伸手过去:“吓到你了?” 熊辛听他这温柔的关切,一下子红了眼眶。 可回想方才种种,打不通的电话、叶丛清提到的事,还有那个灰飞烟灭的人,她惊惧得不知所措。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吓到,还是觉得他离自己好遥远,又或者还无法消化他即将离开的事实。 于是缄默不语,身体却在颤抖,看得席琛的心揪成一团。 这时,席女士走过来,路过瘫软在地的叶丛清,停到熊辛面前呼唤她: “熊熊别怕,我刚杀死的不是地球人,你……”可能是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席女士转而说,“对不起,让你看到刚才那一幕。” 熊辛渐渐回神,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我先回家……” 席琛心疼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好,我们回家。” 他想像往常一样牵住她,带她离开这里。 可熊辛却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席琛脸色一僵,不得不停下。 这次他终于问出口:“你在怕我?” 熊辛一听,下意识摇头,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双唇却止不住地抖。 她有太多事想问他,可有预感到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因而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酒店房间。 房门关上前,她听到席女士跟他解释,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到,只觉得走廊的空调好冷,脚下的路有些虚浮。 她趁自己晕倒之前,赶紧回到车上。 车没有启动,她趴在方向盘上试图厘清思绪,可还没想明白,有人敲了下车窗。 她没有抬头去看,也知道是谁。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席琛坐了进来。 两厢静默无言,最终还是席琛率先开口。 他深深叹了口气,将这段时间一直想告诉她的事,终于说了出来。 “我能死而复生,是因为还要完成重振亚星球这个使命。” 席琛解释,分身的存在主要是为了辅助这一使命的达成。 这也意味着什么,从复活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终有一天要离开地球。 熊辛脑海里只剩这一结论,闭紧双眼,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席琛的心越来越沉,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因为妻子这时撑起身子,目视前方,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席琛很想很想抱住她,可她周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让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束手无策的男人此刻的心已慌作一团,不祥的预感愈加浓烈,心不止是在变沉,已经开始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熊辛终于开口:“什么时候走?” 席琛眉心紧锁,这个问题是他更想逃避的事,但妻子发话,他不得不去面对:“明天。” 又是明天,每个人都在离她远去。 熊辛忽然嗤笑,令席琛后背一凉。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很徒劳的解释,但的确是事实,席琛还是想告诉她。 可说完后,却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他却一次次拖延到此刻,让她最终从旁人口中知晓这件事。 没有给她时间接受,也没有给自己解释的余地,所以现在,她对待他的态度,难免冷漠。 熊辛垂着脸,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回来?” 她如此问,是默认他会回来。 可沉默蔓延,答案像刀片狠狠刺下,心口在滴血。 熊辛冷笑一声,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爱上席琛的自己很滑稽,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可事实上,这根本不是美梦: “所以,我只是你回去亚星球的工具。” 因而他才想方设法取悦她,让她误以为自己被爱着。 席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急声否认:“不是,你从来都不是工具,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我……” 话还没说完,熊辛已狠狠挣开他的手。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又讥讽:“不是的话,你又何必瞒我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让我配合到最后?” 掌心骤然一空,席琛看着眼前这个下意识躲开、不愿让他靠近的女人,胸口闷堵得厉害: “我没有想瞒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怕我知道后,不愿意解决你的那些分身?”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因为你一点也不担心我会拒绝,”熊辛又嗤笑一声,“反正你也知道我喜欢这种事,正所谓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呵,是啊,席总最会看人,肯定早就看穿我的本性。” 席琛拧着眉头,脸色苍白:“熊辛,你一定要这样曲解我的话?” 熊辛死咬住唇,拼命压抑差点泄露的哽咽声。 她没办法不这么说话,不然就会泣不成声。 只有用怨怼掩饰疼痛,才能假装那颗好不容易交出去的真心,并没有被他视而不见。 而席琛懊恼自己的失控,试图冷静之际,发现她始终避开他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胸口的烦躁与慌乱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强迫她看向自己。 可熊辛依旧不肯看他,曲起手肘,用力推开他。 “你放开我!难道你要对我用强的吗?!我告诉你,我死也不要再帮你解决分身,你也休想再碰我!” 这话砸得席琛脑袋嗡嗡作响,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往后靠在椅背上,肩膀瞬间垮下。 他从没想过伤害她,可刚才的失控连自己都厌恶。 “对不起,我没想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我……熊辛,你不许咒自己死。” 他浑身都在发麻,眼尾已经泛红,话说到最后,只知晓关心她,同事意识到,他的妻不让他碰了……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熊辛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积攒的愤懑忽然散了个干净,恍惚间抬头,这才看清席琛此刻的模样。 苍白无力,眼里无光,他在懊恼、颓丧,像个迷路的小孩,不知该如何是好。 熊辛不争气地心疼,眼眶攒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席琛看到眼泪的一刹那,整个人如坠冰窟。 本能地抬手想替她擦掉,可又想到她刚说过不让他碰,便无奈地收手,将自己的手帕递到她眼前。 熊辛看着这条熟悉的黑色手帕,往日种种欢愉的日子浮上心头,眼泪流得更猛。 席琛听着她嚎啕般的啜泣声,心被灼烧得厉害,四肢只感到冰凉,冷热交加,比死了还难受。 最终,实在没忍住,隔着手帕替她擦去眼泪: “我没有碰到你。对不起,你不要哭,我向你保证,分身们永远不会碰你分毫,只要你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熊辛很想告诉他,她现在最不愿意的事,就是他要离开她。 可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必须走,而这一走,归期未定。 没有未来已够她绝望,更让她难过的是,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未来。 原因很简单,她只是他在地球上被迫娶回来的妻子。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自嘲似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发脾气,是我自己先招惹你的,当初不该在游艇上敲开你的房门,是你被我缠上,我怎么可以怪你……” 席琛呼吸一窒:“你后悔选了我?” 熊辛已经推开他的手帕,自顾自抽出纸巾:“不敢,你当时救了我,我后面帮你也是应该的。” 席琛不想再听下去,可熊辛擦完眼泪后,居然笑了。 只听到她冷漠的声音: “席琛,现在,我和你两不相欠了。” 作者有话说: 小吵怡情,大吵才可大法特法 第57章 客气,疏离,夫妻二人靠得很近,同处在密闭车厢内,却好像隔着星辰大海。 席琛倒吸一口冷气,头皮泛起阵阵麻意,完全靠着下意识在回话:“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熊辛沉默。 在愤懑、哭泣、自嘲后,现下心里只剩彷徨。 车内流淌着黑洞般的寂静,整副身躯都被吸了进去,等待窒息而亡。 即将窒息之际,席琛深深地喘了口气,再次开口,嗓音从未有过的沙哑: “我很抱歉,熊辛。” 一切都结束了。 熊辛听到后心里如此想到,眼角的泪终是无声没入鬓角。 她只能死咬住下唇, 才勉强止住呜咽声。 原本以为自己发泄一通后,也许能换来一丝希冀的光, 可席琛只是向她道歉。 这让她追悔莫及, 只觉方才的所言所行都显得幼稚可笑。 但到底要如何成熟, 才能得到一个令彼此都满意的答案? 好像唯一能做的,便是放手。 可刚爱上的人,又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她还没学会这件事。 她不是在爱的环境下长大, 因而断绝关系这种事于她而言本毫无难度。 但这一套保护自己的模式,是没办法用在喜爱的人身上的。 她可以轻易放下那些不重要的人, 可一想到爱人要离开, 她的胸口就被狠狠堵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只能去回想他刚刚否认的那些话,借此安慰自己有被在意, 可又在此刻因他一句道歉而被打回原形。 于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结果下一刻,她又听到席琛带着哭腔的嗓音道: “我向你道歉,是因为我的确不该拖着不说。” “但请容我解释一句,我没办法跟你提我的使命,是因为我在逃避。” 熊辛无力的同时感到疑惑:“逃避?” 他可是席琛啊,做事从不迟疑,更遑论逃避。 她努力往他那边看去,却发现视线被泪花搅得模糊。 只能听到席琛缓声郑重道:“是,我逃避那一天的到来,因为,熊辛,我不想离开你。” 说到这里,他的喉咙颤了两下,发出似哀嚎的低叹。 熊辛眨了下双眸,泪水再度滑落的同时,也让她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她这才看到,他也已红了眼眶,满眼血丝。 熊辛心疼得泪水翻涌:“是吗……?” 席琛看得心碎,听得心颤。 她不信任他的真心话,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席琛缓了口气,嘴角还是止不住颤抖: “是。有些事我虽然没能及时跟你说,但我从没有骗过你。” 他宁可不说,也不想欺骗,但更重要的是,他曾经说过的话句句属实。 他说过,他只要她一人;他说过,每次出差都要忍受思念她的痛苦;他说过,他早就对她倾心已久……他还说过,不要质疑他对她的感觉。 她曾以为这些不过是他油嘴滑舌的情话,但他现在跟她强调,这些是真心实意的实话。 他从未骗过她。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他大可从一开始就跟她说自己的使命,而她也如前面所说,会很乐意帮助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他不说。 他为什么不说? 他可是叱咤商界、站在无数人仰望之处的男人,权衡利弊、制定策略,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只要他愿意用一下自己的商业头脑,定能找到一个让她心甘情愿帮忙的办法。 可他没说,甚至可能没想主动提出让她帮忙解决分身,因她也是在经历宴会刺杀后,才知道如果不解决分身,他终会消失。 而且每次解决分身,都是在得到她的意愿后才进行。 所以,席琛自始至终,都没有强迫她、没有算计她。 为什么? 有个极为明显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可熊辛始终不愿意相信。 因为他最终还是要离开她。 一思及此,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团悲伤。 熊辛仍不死心,再次确认:“你不想离开,可你还是必须走,对吗?” 席琛的心钝痛不已:“嗯。”他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发出这一声回应。 结局已定。 熊辛知道,他以前的话是真,现在的话也是真。 她没再问,只默默将空调的风速调大,好让脸上的泪水被吹干,也同时吹散满心悲痛的情绪。 在巨大的打击面前,她束手无策无能为力时,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接受它。 这是熊辛从小无助时就学会的事。 因而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终于冷静了下来,便轻声说: “好,我知道了。” 缓了口气,努力继续道: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可一想到往日的幸福时光,熊辛还是没能压抑住情绪,再次哽咽。 哪有那么容易接受呢? 她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可这个人却告诉她,他要永远离开她。 她从来不是会哭着挽留别人的性格,于是只能死死咬住唇,努力装作平静,把呜咽重新吞回喉咙里。 而席琛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片刻,他看出她在接受这件事,也意味着在接受他的离去。 那句谢谢让他彻底发懵,因为这不是在赌气或逞强,更不是口是心非的气话。 她是真的在跟他告别。 顷刻间四肢麻木,席琛只觉浑身血液凝固。 明知这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可还是无法接受。 可不接受又能如何? 强捆着她的心,叫她等他,困住她往后的岁月吗? 他虽有信心完成自己的使命,可没有把握能在何时完成。 所以哪怕不舍,他也只能先放手。 比起拥有她,他更希望她能自在地生活,平安喜乐地度过余生。 并且,妻子已在跟他告别,那他也要好好告别。 他是想做到的,可他好痛苦,也好像让妻子感到痛苦。 但一时的痛苦好过漫长的痛苦不是吗,那又为何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知该怎么做? 席琛再次溃败地承认,在熊辛面前,理性、沉稳、从容,这些表面功夫全都做不到。 失控、甚至发疯是必然的,但现在绝对不能。 妻子已经接二连三被他吓到,他也不想再看到她往后退一步的动作。 她每一次躲闪都似一根银针,狠狠扎向他的心脏。 强撑着千疮百孔的心脏,席琛向她一一交代他早已准备好的事。 他说,等他走后,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别墅有人打理,饭菜有人准备,出门有人接送……但管家、厨师、司机,都不再会是他的分身,一切人员都会重新安排。 明明还没分开,可他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遗漏了什么安排,但现下他已没有力气去思考,只好温和对她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那可以去找席女士,她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才离开。” “席女士虽然看起来不够沉稳,但她的武力值是亚星球最强的。商战也是战争,你想取经可以问她,会有不一样的思路。” …… 他连工作上的事都替她考虑。 熊辛知道,即使无法陪她走下去,他也想在离开之前,把她往后的路安排得妥妥当当。 所以,他是不是……有在考虑他们的未来呢? 可那个未来里没有他,那她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熊辛低头,很想再次抵在方向盘上,想找个狭窄的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 席琛还在低声交待,说到最后,他都开始意识到,自己在没话找话。 因为不愿就这样与熊辛告别,不想让他们最后留下的,是这样的气氛和情绪。 可他又该庆幸,至少她还愿意坐在这里听他说完,至少她没有转身离开,再也不见他。 她冲到停车场上车后,其实有足够的时间离开,更有理由不让他上车。 可她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然而这机会却被他浪费。 席琛太阳xue隐隐作痛,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辜负她的善良。 他所有的解释,似乎都只是在二次伤害她。 懊恼已经无用,他只能乞怜:“熊辛,请不要拒绝我做的这些安排。” 熊辛怔住,眼泪差点喷涌而出。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的骄傲,也担心她气急败坏下做出不利于自己的选择。 但其实,她根本不想拒绝:“……谢谢,我会接受的。” 席琛终于松了口气:“那现在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熊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等回过神来时,车辆已经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也对,以他们俩人现在的状态,都不适合开车。 她出神地看着导航屏,突然想到什么,微直起背去点屏幕。 席琛看到她把终点改为别墅附近的酒店,知道那是她好友下榻的酒店,便没说什么。 也好,有人陪她,会叫他安心些许。 一路无言,车辆很快抵达酒店门口。 席琛希望能送她到电梯口。 熊辛没拒绝,毕竟这段路很短,眨眼间,他们即将分别。 电梯门缓缓开启,熊辛低垂着头微微朝他侧过去,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缓慢地走进去。 这时,席琛很轻地呢喃了一句:“老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这么喊,可明天他就要离开,那就再任性一回吧。 如果遭到妻子的痛骂,他也甘愿受着。 可是熊辛恍若未闻,已站进电梯内,背对着他。 直到电梯门即将关闭,她才似回过神,转身看他,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一刻,她才攒足了勇气重新抬头,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下,竟是满满的不舍。 熊辛也终于听清席琛说了什么。 “老婆,我走了以后,可以想你么?” 作者有话说: 放心,我写的是HE 第58章 抵达梁以甄所在的楼层时,熊辛几乎是扶着墙走出电梯。 双腿发软到根本站不稳,她只能靠在冰冷的走廊墙面上,低头喘息。 没有打算去敲开梁以甄的房间, 因为她说过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而熊辛自己也需要独处的时间。 她想,今天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她知道自己有多失态,那在这里再流一次眼泪应该没什么好羞耻的。 没办法,谁让席琛最后问她那种话。 他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答案, 那种事情也根本轮不到她去管。 可他还是问了。 无非是想让她知道:他会想她。 像过去每一次出差时那样, 想她。 而且不仅在跟她传达这层意思,还分明是在故意让她也要想念他。 熟悉的怨怼再次涌上心头,恨这个男人如此狡猾、令人讨厌,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搅乱她的心。 可是,可是, 原本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悲伤瞬间消散,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喜悦浮上嘴角。 仅仅因为,他不再那么生硬地喊她的名字,而再次喊她老婆。 熊辛心想自己肯定完蛋了, 明明注定会跟她分开的人,却因为他的一句话,便想要继续维系这份关系。 然而, 他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被法律认可,席琛这个人不仅已被世人认定死亡, 到了明天他还会从地球上消失, 与她相隔甚远。 绝望再次压到她蜷缩的后背上,绝望之手紧紧攥住她脆弱的心脏。 熊辛不得不承认,这次是真的要失去自己的丈夫了。 泪水洇湿掌心, 脚底早已发麻,她只能瘫软在地,抱住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意识一片混沌之际,耳畔传来惊呼: “我的老天!亲爱的,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了?” 是梁以甄。 她原本打算下楼吃饭,结果发现自家闺密狼狈地蜷缩在这角落里。 梁以甄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满脸泪痕,衣襟、双手和发梢都湿透了,向来坚强的人,此刻竟显得无助。 她心口一紧,连忙将人扶起并带回房间。 直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熊辛才慢慢找回意识,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甄甄?” “是我,你怎么了?谁欺负……” 话未说完,熊辛便猛地抱住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梁以甄回抱住她,同时坐到沙发上,一下一下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哭吧哭吧,没事,有我在。” 熊辛哭了一会儿,才想到: “对不起,我……” 梁以甄蹙眉打断:“跟我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不许再说了!没事,我的确是想一个人静静,但你也知道我这颗心根本闲不下来,想半天也静不了一点,还不如不想。” 梁以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捧着她的脸擦掉眼泪: “到底让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熊辛摇头,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但梁以甄太了解她,不用想也猜到: “你那个新男友欺负你了?” 熊辛怔住,再次意识到这个世上无人知晓他们本是夫妻。 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落,梁以甄看得心疼,直接痛骂: “还以为他比你那个死去的丈夫好一些,结果还不如!什么混蛋?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话叫熊辛哭笑不得,眼泪竟然就这么止住。 梁以甄没说错,至少在席琛死前的那两年里,他们相敬如宾,牵扯不到一丝感情。 所以,要是没有爱上,事情是不是就简单多了?她肯定能平和地接受他的离开。 虽是这么想,可感情这种事,又哪里能由得了自己? 否则,在听到梁以甄的话后,她也不会下意识反驳: “他没有欺负我。” 这维护听得梁以甄怒其不争,但又能够理解。 谁让她也是刚喜欢上一个人呢。 “都说情深不寿,没想到还真有点道理。”梁以甄低声感慨,神色恍惚。 熊辛想将自己抽离出来,便向她问出早就想问的事。 “你跟杨大哥怎么了?” 可没想到梁以甄一听到这个人,脸色一下变得难堪,弄得熊辛羞愧不已。 “对不起,甄甄,我……” “哎呀,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跟我道歉?这么脆弱可不像你啊小熊!我没事,真的,出国散散心就行。我跟他是没可能了,把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惹毛,我也有点过分哈哈……哎,算了,不提了,好烦!” 熊辛愣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道歉。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如果自己不停地道歉,或许能改变现状,能让她爱的人都留在身边。 可用自己的软弱换取别人的心软,又何尝不是在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她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对席琛。 她一定动摇过,但好在骨子里的骄傲制止了她。 梁以甄说得对,她不是脆弱的人。 可她也是相当笨拙的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甄甄,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么好好跟人道别?” ~ 另一边,酒店停车场,深更露重。 席琛一直坐在熊辛的车里不动,脸色苍白,头痛欲裂。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回到几个小时前,面对那几个杀手便能两三下解决,根本不需要麻烦到席女士。 与席女士不同,他不太喜欢与人正面交战,更享受追逐捕猎的快感。 可这是往常的他,而此刻的他很想杀人,那个人最好是害他必须离开这里的人。 席琛整个人处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急需发泄。 要不是因为处在充满妻子气息的车里,他早就发疯了。 贪婪地吸取她的气味,幻想她仍在身旁,与他有说有笑,以此抵抗即将分离的悲伤。 这时,车窗响起一阵不耐烦的敲击声。 席琛以为自己听错,等再次听到时,便猛地扭过头去,却发现来人不是他想见的熊辛。 席女士坐进后座,伸长腿架在前排中控台上,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席琛看都没看一眼,只冷声警告: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请不要烦我。” 席女士嗤笑一声:“就你这脾气,能让熊熊喜欢上你也是奇迹。” 席琛一听到妻子的名字,眉间瞬间柔和,却又黯然神伤: “现在不喜欢了……” 难得见自家儿子如此颓丧,席女士收起笑容,尴尬地挠了挠脸: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我生的呢?” 席琛无语:“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席女士叹气:“你怎么这么窝囊?人都要走了,还不跟熊熊好好说话。” 他无法反驳,自己的确藏了许多心里话没说。 席女士啧了一声:“你可能也不是你老爹的孩子,一点也不像他。想当年,他要去当卧底的时候,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把掏心窝子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你好好学着点吧。” 席琛不以为然:“他只会说的好听而已,到头来让你苦等了多少年?最后还不是落得惨死的下场。” 席女士哈哈大笑:“谁跟你说我在苦等了?他说他的,我过我的,能回来自然最好,回不来我就继续过我的日子。” 席女士交换了双腿叠放的位置:“女人又不是非得守着一个男人才能活下去。不过呢,如果他不说那些话,我会很不开心,也正因为他说了那么多话,虽然哭得很让人心烦,但我后面每每回想起来时,还是感到很幸福。” 席琛身子一顿。 席女士看向窗外:“你也别太瞧得起自己,想说什么就去说,熊熊也未必会等你,但她要是能听到你的真心话,会很开心的。” 她重新看向后视镜,发现儿子一脸若有所思,便知晓话已到位。 起身,开门,摆了摆手:“过几天见,你给我好好撑住,别死的太早。” 席琛回神,终于不再满面愁容,伸手出车窗外,与席女士挥手告别。 “妈,谢谢你。” 说得很小声,也不知席女士听到了没。 下一秒,席琛推开车门,朝酒店的方向奔去。 ~ 梁以甄听完熊辛的问题后,还以为她在说的是自己。 “我每次要离开这里,你都会来送我,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熊辛一怔,连忙问道:“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梁以甄拿出手机查看:“午饭后,所以我们可以睡懒觉。” 一说完,她便用手机点餐,打算吃完后再洗澡睡觉。 熊辛沉默,瞪着眼看向天花板,不自觉地在想,他又是几点走呢? 有太多太多事没有问,却在分别前跟他吵了一架,这样真的好吗? 熊辛此刻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可无尽的懊悔在慢慢浮现。 恍惚之际,梁以甄带着她去吃饭,还给她放了洗澡水,此刻俩人已经躺在床上。 梁以甄忽而有些感慨: “小熊,我本来说想一个人冷静的,但现在觉得还是有人陪更好。你就这样听我说话,我好像也没说什么,但我已经不再胡思乱想了,心情也好了不少,而且终于犯困了。” 她乐呵呵地笑起来:“说不定跟你说着说着就秒睡了呢!天啊,我还以为今晚要失眠的,现在看来不会了……啊,对了,小熊,你不要,不要太难过,谈恋爱吵架是很正常的,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都可以解决的,啊,我好困,我要睡了,你……” 身旁渐渐没了声音,梁以甄可能独自待着的时候也哭过,累过一阵,又吃了点东西,困意一下子浮起,此刻便睡了过去。 熊辛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回想着她方才的话语。 脑子里翻来覆去,最终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就这样跟席琛分开。 思及此,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门口,再轻微地掰开门把手,终于在没吵醒梁以甄的情况下,成功地关上房门。 站在走廊,刚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她飞奔到电梯口,不停地按着下行键。 电梯似乎走得很慢,熊辛焦急得想转身去爬楼梯,结果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门缓慢开启,只露出一条缝隙时,她看到熟悉的身影。 猛地抬头,电梯里的男人也在看她,神色震惊。 “老婆,你怎么……” 话音未落,熊辛已扑进席琛的怀里,电梯门缓缓关上。 作者有话说: 电梯play下章见 第59章 席琛在想, 遇见熊辛是奇迹,爱上熊辛是必然。 他无法置信此刻怀里的人是自己的妻,可她身上的气息却如此真实。 “我能抱你吗?” 因为她说过休想再碰她, 而他始终尊重她的意愿,所以即使妻子分外主动,即使他快要克制不住, 他依然没有伸手去确认这份真实。 熊辛知道他的顾虑,便更用力地抱紧他。 而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席琛猛地将她托起,埋进她颈窝,贪婪汲取清香气息,双臂越收越紧。 她的身体虽腾空,好在心落了地。 而他的心亦是如此。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似是要用这个拥抱来补尽分别以来的思念,尽管俩人根本没分开多久。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 他们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 话音落下,又相视一笑。 席琛边享受这份默契边答道: “我一直在你车里没走。” “为什么没走?” 熊辛低头闷笑, 嗓音娇嗲。 席琛听得心酥酥麻麻, 微笑回应: “担心你, 也在想事情,想通了,就跑来找你。” 熊辛抬起脸,再次与他四目相对。 只一眼,便又深觉无比想念他, 双手止不住地抚摸他的眉骨。 席琛任其抚摸, 望见她通红的双眼,心脏皱缩,懊恼不已。 “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你可以先给我打电话。”要不是凑巧遇见, 说不定他们会错过。 “我的手机被毁了,”席琛见她满眼担忧,便赶忙安抚,“放心,我没受伤。” 熊辛虽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但在席女士那里撞见的情形来看,也猜到几分。 难怪下午一直联系不上他。 松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而关心另一件事: “你想通了什么?” “有个问题我没回答你,”席琛深深吸气,伸手轻抚她的脸,“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答案是,不知道,但是,我会回来的,我想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见他说不知道,熊辛的心骤然沉下,又在下一秒重燃希望。 她任由心绪因他七上八下,将脸贴进他的掌心:“为什么?” 明知道答案,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而席琛也正等着她问。 克制住俯身吻她的冲动,只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间,深情地望着她的眼: “因为这里有我的爱人。” 他颤着嘴角,心情难掩激动: “老婆,我爱你。” 熊辛睫毛微颤,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席琛却先紧张起来:“你听到了吗?” 回过神来,她神秘一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席琛了然,宠溺地看着她: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不想离开你。”但又不得不离开。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不想让你等我。”但又怕她真的不等他。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但归期未定,说出口只会徒增伤悲。 熊辛了然,终于明白他之前的纠结,以及在车里想通了什么。 没想到,他也是如此笨拙的人。 而席琛说完后,总觉再多的言语也不足以诉尽他的爱。 可下一秒,妻子却亲身教会他,爱一个人该如何表达。 微凉的唇贴上来时,他心头先是一疼。 她是不是着凉了,怎么会这么冷? 有没有好好吃饭?眼睛还疼不疼? 可随即才意识到,妻子在吻他。 霎时,理智尽焚。 他不管不顾地吻回去,长驱直入,熟练地吮吸妻子的软舌,舔进她的上颚,唇角不留缝隙,直想温暖她,更恨不得就此吻到天荒地老、永不分开才好。 熊辛着迷地抚过他起伏的肩胛,体味着他倾尽全力的吻,心已情动不已。 感受到妻子不安分的小手,席琛眸色渐深,恨不得……可这是在电梯里,也不好为所欲为,便转而舔吻,蜻蜓点水般、依依不舍地流连于她昳丽的脸蛋。 “需要我去开个房间吗?”席琛在她耳边低吟,语气没有半分调侃。 熊辛没被吻得红脸,倒是被这话惹得耳根发烫,咬着下唇嘟囔:“流氓。” 席琛浅笑:“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跟你好好聊聊。” 一边说,一边按下去大厅的按钮。 电梯下行,熊辛的心却在上浮。 她也浅笑:“你真没想什么?我都感觉到了。” 席琛一脸无辜:“我只要碰你就会这样,跟想不想一点关系都没有。” 熊辛喜欢跟他拌嘴,就好像他们还在继续过着寻常的日子,可她没忘记分离在即,悲伤之余,还庆幸且感动的是,席琛已将心里话说与她听。 她正想回应,电梯却骤然一顿,须臾猛地下坠,灯光瞬间熄灭。 熊辛来不及尖叫,就被席琛紧紧抱在怀里,还在她耳边出声安抚: “没事,电梯出故障了,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熊辛什么也看不到,但好在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因而还没感到恐惧便已安下心来。 恰在这时,电梯终于不再往下坠。 席琛等了几秒钟,确认它完全停下后,低头抚摸妻子的发。 “老婆,你还好吗?” “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能出去吗?” “我要去电梯门边呼叫工作人员,你是想让我放你下来,还是我抱着你一起过去?” 其实就才几步路,他走过去再回来也用不了多久,但熊辛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席琛也是如此,因而问完后才觉多此一问,便抱着她过去。 工作人员很快回应,告知电梯卡在一二楼之间,请他们等待救援,而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孤男寡女,共处暗室,而她紧紧抱着的男人还没冷静下来。 “想睡吗?” “什么?!” 席琛听她这惊呼的反应,愣怔几秒,马上意会。 “老婆,你又在想什么呢? ~” “是你先问些奇怪的问题!” “好,好,是我的错,那我重新问,”席琛轻咳一声,忍俊不禁,“要等至少一个小时,你是想自己睡,还是想睡我?” 熊辛恶狠狠地挣了一下,作势要从他怀里退开,结果听到闷哼一声。 “啧,老婆,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好像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熊辛佯装听不懂,但也识趣地停止挣扎,只嗔怒: “你就不能正经点?” 席琛无奈一笑:“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我又害你哭肿了眼睛,如果还不让你休息,就真不是人了。” 所以他本意是想让她靠在怀里,好好睡一觉。 而熊辛何等敏锐,一听便知他在自责,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懊恼。 此刻看不见他的神情,熊辛只好伸手摸索,终于探到他的下颌。 脸庞果然紧绷着。 轻柔地摩挲,她柔声道:“我不会再哭了,你放心。” 就算即将分开,只要有他那句告白,就足以微笑度过往后余生。 “所以,你真不打算休息一会儿?” “……我是有点累,但更想听你说话,如果你也累了,那我……” 席琛的心软成一滩水,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 “我不累,在你面前我从没累过。好,我说正经的。” 席琛将白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听得她心悸不已。 原来,他正在追杀害死他的真凶,而此人来头还不小。 “当年我是逃命才来到地球的。” 那一年,亚星球遭受外敌突袭,席女士预感大难将至,便将年幼的他送往遥远的地球,等待他觉醒能力。 但席女士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她凭一己之力鏖战十余年,终于换来暂时的和平。 只是这份和解代价惨重,为守护幸存的族人,她不得不隐忍又十年,直到等来了席琛觉醒能力的消息。 “其实席女士料到敌人会派杀手来灭口,但对方顾忌星际公约,不会在地球制造动荡,所以选择暗中下手,趁我车祸后补上致命一击。” 这一击自然隐蔽到连警方和法医都无法察觉。 但意外死亡的结果倒是让郑凌天感到蹊跷,以为是郑凌云在背后设局陷害他,便派人调查车祸,却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真凶的痕迹。 “杀手在我追到之前,先解决了郑凌天。” 席琛语气平静,却难掩懊恼。 他显然也认为,郑凌天罪不至死。 “要是让他早点入狱,或许能保他一命。” 其实席琛的部署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将郑凌天绳之以法。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这场风波背后,藏着许多豪门纠葛。 席琛没有多说,熊辛也无意深究,只隐约猜到,郑凌天之所以会被暗杀,或许还有郑凌云在背后推波助澜。 世事复杂,席琛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我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杀手。” 这之后便是熊辛在席女士的酒店房间里看到的一切。 杀手已直逼席女士的地盘,这在亚星球属于致命威胁,更是一种侵犯领地的行为,她不得不快速了结对方。 席琛原本也没把握能活捉对方,但懊恼于让熊辛看到血腥场面。 不过难以避免,因为让对方侵犯自己的领地,本就是他的计谋。 “对方主动侵犯,给了我和席女士开战的理由。” 所以才等到今天知晓,要立即回亚星球去准备作战。 说到这里,席琛便没再往下说。他原本选择隐瞒,也是怕她担忧。 熊辛知晓这点,因为从前面桩桩件件足以看出,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 席琛只能承诺:“我不会出事的。” 熊辛只能祈祷:“你千万不能有事。” 席琛揉她的脸:“好,我答应你。” 一时无话,只能紧紧相拥以缓解对未来的恐惧。 半晌,低泣声在幽暗的电梯间里回荡。 席琛叹气,掌心接住她的泪,自责:“我又让你哭了。” 今天都多少回了?数不清了。席琛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悔恨和自厌。 熊辛摇头,偏过头吻他的掌心后,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突然决堤: “我下午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不知道,我……” “嗯,没关系,我当时以为你跟郑凌天的死有关,所以很焦虑。”熊辛缓了口气,紧握住他的大掌,“我回家找不到你,才去席女士那里的。” 后面的事,席琛已经知道,也终于明白她为何看到他时会是那副神情。 说什么都已无用,他只关心:“老婆,你还怕我吗?还怪我吗?” 当时她的确有被吓到,但此刻只想起站在窗框上的他,其实还挺帅的。 她暗叹自己已无可救药,可谁让席琛已经坦白,那她也要直面自己的内心。 知道他看不清,便靠在他的掌心里摇头: “我难过是因为你要离开我,”其实跟隐瞒、是否有考虑未来都没有关系,“所以才会对你发脾气,对不……” “那我就赖着不走了。” “……那怎么能行?你不去报仇?守护你星球的人民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星球的王子吧,你的责任和担当呢?你怎么……” 触到席琛起伏的胸膛,又听到他在浅笑,熊辛便知自己又被调戏了。 “你说过不骗我的,怎么还这样!” 席琛一懵,无奈一笑: “没骗你,我是真想赖着不走。” “可你必须走。” 两厢叹息。 见她又要陷进悲伤里,席琛忙岔开话题: “老婆,你可以跟我发脾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用道歉。” 所以刚才才故意打断她。 熊辛微笑:“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往他的脖颈咬下一口,表达不舍。 席琛揉着她的后颈,纵容她咬得更重些,最好留下怎么也抹不掉的痕迹。 可他根本经不起妻子的撩拨,尤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电梯间里,妻子仗着他看不清,愈发肆意妄为,胡乱伸手碰到后还委屈巴巴: “我看不到嘛。” 席琛忍无可忍,反正电梯间的监控没在工作,那他也无需顾虑。 “老婆,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席琛发出危险的低吼,还俯身咬耳提醒: “忘记告诉你了,我明天晚上才走。” 明晚吗?熊辛已经开始想他了。 结果这人老不正经:“所以,我们有一整个白天可以好好道别。” 他甚至大发慈悲:“你跟我一样,都不喜欢哭哭啼啼地分开,那就把你弄得下不来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后,我再走,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 熊辛后悔去招惹他了。 黑暗中,只察觉他一手抱着她,另一手脱下西装外套铺在底下,却迟迟没有将她放到上面。 疑惑间,整个人忽然被托起,背抵上冰凉的壁面。 席琛好心提醒:“两边都有扶手,可以踩上去,放心,走之前我会擦干净,你尽管踩实了。” 熊辛哪里肯照做,只觉得分外羞耻。 “实在不行,你还是踩我背上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让熊辛完全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回想到森林那次还心有余悸,生怕被人看到。 偏偏席琛还变本加厉: “别担心,我的外套就在下面垫着,你尽管…好,我不说了。” 听着他妖异的笑声,熊辛后背一凛,深觉不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连席女士都花了二十余年去退敌, 席琛此番前去,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凯旋。 一思及此,熊辛便软下心肠,由着他胡来。 可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电梯还故障着呢,你这样做很危险!” “电梯故障又不是我故障,你看不见总能感觉到吧?” 在一派胡言里, 熊辛又体验了一遍电梯下坠般的失重感。 他的吻技分明又长进了,黑暗中, 密闭空间里, 她只觉被吻得窒息。 吻就算了,他还非要在这种时候深情告白: “老婆,我爱你。” “你听见了吗?还是不喜欢听,觉得太肉麻?” “其实我也这么觉着,所以之前都不好意思说。” “不过, 你的反应还挺大的。” “看来你是喜欢的,那我多说几遍。” “我爱你, ”一句一吻, “很爱你, 好爱你。” 毫不厌倦:“爱你这里,那里也爱,你自己看不到你有多可爱吧……” 越说越没个正行, 也越不堪入耳。 熊辛连忙捧起他的脸,狠狠堵住他的嘴, 使劲咬他的舌。 席琛从胸腔里发出一阵阵欢愉的笑, 又似满足的喟叹,回吻得深情旖旎。 没一会儿,熊辛便被吻得手臂发软、脚底发麻, 连扶手都踩不住了。 身子刚一滑,便被席琛稳稳托住,吻却没有停。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踩稳,这样做只是方便他来吻而已! 真是可恶的男人。 熊辛还没来得及唾骂,耳边忽然劈里啪啦一阵响,像是电流窜过。 她惊得一缩,指甲下意识挠了席琛两下,惹得他愉悦地深吸气。 “怎么了,老婆?” “刚才是什么声音?” “嗯,应该是你头发跟壁面摩擦起了静电。”席琛也终于找回几分理智,伸手去抚摸她的后脑勺,“痛不痛?抱歉,我没想到这点,还是把你放到地上吧。” 天旋地转间,熊辛只来得及环住他的脖颈,下一秒便被放在西装外套上。 外套冰凉,还略带湿意,她羞得慌忙跪起身,却被席琛一把捞了回去。 “去哪儿?我在这里呢,老婆~” 她当然知道他在身后,所以才想逃跑,却在碰到扶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老婆真聪明,知道要扶稳了,才能让我好好吻你~” 话音刚落,吻又重重地砸下,吻得熊辛嘴唇发颤,双膝发抖。 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被他欺负才去扶住把手的,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要是没这扶手,她一定会瘫软倒地。 意识混沌之际,她最终还是被席琛抱着躺在他的西装外套上。 幽暗密闭的电梯间里,他的喘息沉沉,克制已久的渴望再难掩饰。 想到明晚此刻他已离开,不知何时再见,熊辛没能忍住落下泪来。 她也不知自己今天为什么这样脆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只是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心罢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隐忍情绪,任由欢愉时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想骂就骂,想爱就爱。 身体渐渐放松,却又在下一秒收紧双膝。 低头看不见任何,但凭借以往的美妙回忆,以及此刻席琛吻得痴绵的声响,熊辛只觉未来光明到能看到希冀。 她会等他回来的,因为: “我也爱你,老公。” 席琛一顿,显然没料到熊辛会在这种时刻回应。 他猛地起身凑到她唇边,似吻非吻地缠着她再说一遍又一遍。 熊辛红着脸偏开头,不料被席琛吻到泪水; “怎么哭了?我吻得太用力,弄疼你了?” 熊辛摇头,又不说话。 席琛担忧:“我说过的,你要是不喜欢就要说出来,我有时候会忘情到失控,但应该没弄伤你……” “不是,我是高兴才哭的……”话已说不下去,因这于她而言多少有点羞耻。 席琛一听,心脏猛烈跳动,才后知后觉她为何突然回应告白。 原来如此。 这还是第一次吧,妻子在他给予的爱中欢愉到流泪。 “这就高兴了?我还可以吻得更深一点,”席琛笑得不怀好意,“老婆,你可别高兴得哭花了眼,不然会肿的哦。” 听似体贴的话语,但又意有所指,而且一说完,就又去施展他的吻技。 熊辛只得再次抓紧扶手,却被他扣住双膝,连躲闪都来不及。 正以为自己要晕在这里,电梯却忽然传来一阵闷闷的轰隆声。 电梯好了?门要开了吗? 熊辛猛地清醒,连忙将人推开: “你快停下,你!你别……席琛,你个混蛋!” 熊辛又哭得满脸泪花,担心被人听到,慌忙捂住嘴,反倒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脑袋一阵阵发晕,头皮绷紧到发麻。 而且多了些以往没有过的感受,浑身热得过分不正常,却又在发虚汗。 许是哭太多,哭累的吧。 而席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完全不肯放过她,拉着她继续吻。 她急得抓挠他的肩胛,他却被挠得更兴起,竟翻来覆去地吻。 熊辛已经恍惚,最终缴械投降。 电梯外传来人声,席琛蓦地停下。 他倒不是良心发现,更不是担心被人撞见。 他有把握绝不会让旁人看到妻子的美,毕竟从负责监控、到修理电梯还有经理等工作人员,都有他的分身。 此刻骤然停下,只因察觉到不对劲。 他起身再度凑到妻子面前,低沉的嗓音透着懊恼: “你的生理期提前了?” 熊辛还沉浸在余韵里,没听清他的话,直到被他重新穿上衣服,才疑惑他怎么提前结束了。 “怎么了,是电梯好了?有人来了吗?” 熊辛已经穿戴整齐,电梯灯也在此时亮起。 席琛早已抬手替她遮住双眼,待妻子适应光线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移开手,指背轻蹭过她的脸颊。 “快好了,他们还在修,估计再过五分钟就能出去。” 熊辛见他衣衫不整,想起自己还压着他的外套,忙道:“你快穿好衣服!” 她刚要起身,却被席琛一把按住:“急什么?慢点起来,小心贫血。” 熊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外套上竟染着鲜红的血迹。 “啊!怎么会这样?” 这时,电梯外的嘈杂声已清晰可闻。 席琛扶着妻子慢慢起身,又从容地拾起外套,搭在臂弯。 叮—— 电梯门终于打开。 酒店经理连忙迎上来,满脸歉意:“实在抱歉,让您二位受惊了……” 后面说了些什么,熊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低着头躲在席琛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想到过去一小时在电梯里做的事,她的脸就滚烫得厉害。 席琛将妻子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微微一笑,清冷而有礼地回应。 经理这时突然惊呼:“先生,您磕到嘴了?实在抱歉,我这就叫救护车!” 熊辛一听,哪还顾得上羞,猛地将人拽到面前,才看清他的嘴角沾着血。 席琛怕她担心,俯身凑到她耳边解释:“这不是我的血。” 碍于旁人在场,他没再多说,只从容地对经理道: “我没事,麻烦开间最好的房,我洗把脸就好。” 见他不追究,经理顿时松了口气,忙不叠地去办理。 进了房间后,妻子正把脸埋进枕头里,可爱得不行。 她已经知道他嘴角的血是怎么来的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出现贫血的症状吗?” 席琛已经拿来热毛巾给她擦掉被血沾到的肌肤,力度比起电梯间里的暴戾,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他在心疼。 原以为已替她调理好身体,生理期也早就能够准时到来,偏偏临走前又乱了。 熊辛解释:“可能是今天情绪太激动,所以提前了……你别担心。” 席琛在她对面躺下,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捧出来。 “怎么能不担心?我都要走了,你身体又出问题。” 他懊恼了一会儿,深吸两口气,索性不去想以后,先顾好眼前。 “药、卫生巾和干净衣服一会儿就到,你还需要什么吗?” 席琛将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又探了探她的额头,生怕她已经着凉。 熊辛则贪恋他温暖的大掌,经期的疼麻感仿佛一下消散,更忍不住往他怀里靠。 “我需要你。” 席琛一怔,实在受不住妻子撒娇。 “那我抱着你,你好好休息。药等你醒了再吃,其他的我来弄。” 熊辛愣住。 这意思是不仅要帮她换衣服,连卫生巾也帮她贴? 换衣服倒是做过不少,可卫生巾他会吗? 见妻子质疑,席琛刮她的小鼻子:“我让人买的是裤子,给你穿上还是会的。” 原来如此。 可某人不服,非要证明自己的能耐:“我也可以贴卫生巾啊,虽然是第一次,不过你也知道,我学习能力一向不错。” 熊辛终于忍不住笑,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掌心一阵黏腻,这才察觉:“你快去洗脸,嘴角和鼻子都蹭到血了。” 席琛浑不在意,抹了下鼻子,又将唇角的血舔去,动作自然得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 “你需要我,我自然不能走。”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再说,这是你的血,你还嫌弃?” 熊辛气得踢他一脚,随即愣怔住。 席琛轻咳两声,眼神飘忽。 平日里什么浪荡话都说得出口,此刻被她发觉还没消停,倒是难得赧然。 “你……” “才一个小时,”他低声委屈,“老婆,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快的。” 熊辛一想还真是。 一小时也只够折腾完前夕,难怪他现在还神采奕奕。 她迟疑片刻,小声道: “那怎么办?用我的手,你要吗?” 要吗? 太要命了。 席琛扣住她已伸过去的手,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发麻。 而这股麻意,当然渴望他的妻来缓解。 可是:“你还想不想休息了?” 一想到他就要走,她哪里睡得着。 席琛理解,因而双眸贪婪地盯着她,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熊辛被他看得再次情动,脸颊渐漫上绯红。 席琛勾起唇角,眼若含魅,忽然有了主意: “我想让你快乐,你要是喜欢,我就能消停下来。” “……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放轻松,剩下的就交给我。” 席琛流动着黝黑的深眸,柔情万分。 “老婆,我会让你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 无 60-65 第61章 席琛出差时还抽空看书学了几种花样, 正好用来应对她生理期的不适。 腰酸腿麻,便替她按摩。 不同于平日随手揉按,他专挑几个xue道往下按。 手法轻柔,抛却按的位置令人难堪的想法,其实还挺舒服的。 渐渐地,一股温热流遍四肢百骸, 浑身轻盈,恍惚让她以为根本没来月经。 好似陷进云朵里, 不自觉便往他怀里倚。 可下一秒被席琛的鬼话给拉回心神: “生理期容易感染, 所以我们都老实点……” 他虽是这么说,可根本也没老实下来。 耳垂被他吮得发麻,唇也被他反复摩挲,只要是能让她舒服的,都被他耐心地照顾了个遍。 “你别!……我, 我明天中午还要送甄甄呢……” 说什么让她快乐,他就能消停下来,其实分明是要玩乐到他尽兴,才会停下让她快乐的事。 熊辛只能求饶。 席琛一听, 颇有良心地保证: “放心,我会让你去送好友,绝不会害你站不稳的。” 这话听着还是哪里不大妥,熊辛没来得及细想,就又猝不及防地吟哦出声。 “老婆, 再喊大声点, 我喜欢听,听多了就会消停的~”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 摇头晃脑间,终究抵不过困倦, 熊辛昏昏欲睡,席琛还埋在她发间轻嗅重吻。 “睡吧,明早我会喊你起床,不会让你错过送朋友的时间的。” 连他的嗓子都哑得不像话,足以见得他们闹腾了有多久。 熊辛睡了两三个小时,心里挂着事,辗转醒来,发现身上干爽得很。 以她第一天的量,生理裤本该早已满了,显然是席琛又替她换过。 想到他拎着沾满她的血的裤子,熊辛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扭头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还醒着。 “怎么醒了?我明明吻得很轻。” 他一直吻着她的后颈,见她转过脸,便又吻上她的唇。 她红着脸承受着,唇舌渐转湿润,喉头却越发灼热。 席琛不舍地退开,拿来温水,柔情地喂她喝下。 “你怎么没睡?” “放心,我有在休息~” 熊辛疑惑地看向他,他便又埋进她的秀发里深深吸气,叹息着去吻她的肩头。 就这样给她看,他是怎么休息的。 熊辛抿嘴,不与他掰扯睡觉才是休息的道理,毕竟也知他是根本不舍得睡,只想多看她几眼。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与他交颈相拥,静静听他心脏的跳动声。 也不知此后还要多久,才能再听见。 他们安静地抱在一起,隐忍着流泪的冲动。 席琛心底叹气,不愿妻子感伤,但自己也不好受,毕竟要担忧的事可太多了。 比如今天,如果她一个人困在电梯里,那该怎么办? 还有她的身体,谁来监督她重新调理好呢? 席琛忍了又忍,实在没能克制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嗯?” “让分身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保证他们不会碰你,这是我答应过你的,绝不会食言。所以你不要拒绝他们的保护,这样就算我不在,我也会安心许多。” 熊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应道:“……好。” 席琛松了口气,仍惦记着她往后的日子,想起什么便絮絮叨叨地交代: “我会安排营养师、家庭医生,还有健身教练。你别嫌麻烦,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花钱。最重要的,还是把身子养好。” 熊辛听着听着,已经开始想念他。 这些安排里处处都有他的分身,却偏偏都不是他。 好难过,好不希望他离开。 但是,她不想让他担心:“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养好身子等你回来。” …… 这一晚,他们相拥无言。 中午送走梁以甄后,熊辛却得知一个坏消息。 席琛不得不提前离开。 “和你吃顿午饭后,我就得走了。” 席琛解释那边部署已提前完成,他早点过去可以加快解决。 “如果顺利的话,我能早点回来。”可归期依旧说不准。 熊辛顿时没了胃口,可碍于他的监督,她也不敢在他走前闹脾气,只得乖乖吃饭。 饭菜很香,样样都是她喜欢的,可她实在难以下咽,毕竟喉头哽着,强忍住落泪的冲动。 席琛叹气,开始说些胡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之前不让你说死字,是想让你长命百岁。我一定会回来,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哪怕那时你身边有了别人,我依然爱你,会等你离婚,跟他分手。”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委屈。 “我总觉得你很快就会有新男友,你答应我,要是他没我对你好,就把他甩了,知道吗?” 这话说的,让熊辛起了点脾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先不说我根本没心思找新的对象,就算有,你那帮分身会让别人接近我?你不要装糊涂,我早就知道你的目的。” 席琛微笑:“你怎么知道的?” 熊辛瞪他:“你自己说过,有些分身的任务是防止其他男人接近我。” 这已经是许久之前说过的话,没想到她还记得,席琛顿时心花怒放,不要脸地继续撒娇: “但其实如果你想要,他们是阻止不了你的,反而还会帮你。” 分身唯一的宗旨便是取悦熊辛,无论以什么方式。 这倒出乎她意料,可转念一想,便知他不过是在口是心非,故意说这些,只是想听她一句坚决的否认。 熊辛无奈摇头,嗔他不诚实。 席琛认罪,腆着脸起身,将她抱坐到膝上,央求她多说几句好听的。 “我这趟出去会很辛苦的,老婆就没什么表示?” 熊辛环住他的脖颈,没纠结多久,直说他最想听的话: “席琛,我爱你。”想了下,又故意添上一句,“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就跟别人走了。” 席琛紧紧抱住妻子,与她额头相抵,吻得缠绵。 吻到最后,他带她去午休,哄她睡觉。 熊辛本不愿睡去,怕错过送他离开的最后一刻。可席琛不愿与她哭着告别,于是想方设法让她睡着了。 迷糊间,他像往常出差那样吻她,听到他低声道:“我很快回来。” 恍惚间,还以为他只是出门两三日,过些时候便会回来。 可等她醒来,夜已深,席琛早已离开。 心口空落两下,还来不及难过,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是他的分身来问她是否用餐。 望着那张与席琛一模一样的脸,熊辛恍惚了一瞬,以为他没离开。 可下一刻,她便认出了不同。 分身始终恭敬地与她保持距离,果真如席琛所言,不会贸然亲近。 哎,终究不是他。 吃完饭,熊辛简单洗漱后便开始干活。 到了睡觉时间,他的分身准时提醒她早些休息。 她乖乖上床,却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席琛不在身边,耳边安静得让她睡不着。 摸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以前出差,他每晚都会陪她通话,早已成了习惯。 直到那边传来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熊辛才愣住。 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分身小心翼翼地询问:“辛总,你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们。” 她这才想起,席琛的手机早就被毁了,而他也已经离开了地球。 可总觉哪里不对劲,便起身去开门询问分身:“他的手机修好了?”不然提示音怎么会说不在服务区,而不是关机。 分身点头:“是。” 熊辛难以置信:“他还把手机带走了?” 分身微笑:“嗯,跟你有关的大部分东西,他都带在身上。” 熊辛抿嘴:“就算用不了也带着?” 分身再次点头。 熊辛沉默,重新躺回床上,辗转了两下后终于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照常去上班。 前阵子加班赶进度,因而最近倒清闲了不少,连助理小缘都趁机来请年假。 小缘欢天喜地,还不忘叮嘱她:“辛总,你也要记得休假呀。虽然你是老板,也得劳逸结合嘛。” 熊辛有些走神,听了她的话,只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忙碌。 她今天的注意力不太好,总是忍不住想到某人。 而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下班时间到,熊辛收拾东西回到车上,又发了一会儿呆。 早上是他的分身送她来公司的,可她暂时不想再看那张脸,便随口说下班想一个人待着,让他不用来接。 看得越久,思念却越浓,很烦人。 熊辛叹气,拉开抽屉找润唇膏,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跟早上出门前,她找不到常穿的白衬衫和内衣,连办公桌上那张最早拍的自拍照也不见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起失窃案,熊辛终于警觉起来。 她连忙回家一通搜查,竟发现少了一百多件私人物品。 她把分身叫来:“是不是席琛拿的?” 分身面不改色地点头。 熊辛气道:“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分身直白回应:“想你的时候,可以用到这些东西。” 熊辛红着脸,想说什么,却对着这张脸实在无可奈何。 席琛是个小偷,偷走了她好多东西,还偷走了她的心,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混蛋! 分身以为她还在生气,便问:“要不要叫人来收拾?” 满屋狼藉,都是熊辛方才翻乱的。 她到底没好意思再丢人,摆摆手赶走了分身。 偌大的别墅顿时只剩她一人,她又想起了席琛,要是他在的话,一定会逗她两句。 甩了甩脑袋,她决定先从卧室收拾。 翻柜子时,却意外发现了他送的日记。 其实早就该看了,却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熊辛好奇地翻开,第一页便让她双肩一颤。 “妻子是个小偷,她偷走了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席琛的日记里, 写满了与熊辛相处时令他心动的琐碎日常。 “妻子吃饭时,总爱用左边的牙齿嚼,所以会鼓起单侧的腮帮子, 很像只找到一颗板栗的松鼠。” “妻子洗脸时,总会抬起下巴擦一下脖子,很美。大概是早晨的缘故,我总会莫名兴奋,可她有起床气,那我只好忍住。” “妻子穿衣服从不纠结,最爱简单的样式,看起来很优雅。可为什么照镜子时,她总是一脸严肃?” …… 凡此种种,不过是些寻常小事,却被他一一记下。 而发现她有些不大好的习惯, 他总要附上几句调侃或警告。 熊辛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伸手抚过字迹, 谁知竟触发了语音机关。 下一秒, 席琛的声音从日记里传来: “老婆,谁又惹你生气了,脸色这么难看?” 恍惚间,熊辛以为他站在身后,笑着调侃她把家里弄得一团狼藉,按照以往,她会下意识反驳一句: “没有, 你不要胡说。” 可此刻,她只是微笑,点开日记里的一条条语音。 于是, 这个家忽然有了声音,也不再冷清。 熟悉的声调是他那些分身无可替代的。 只有席琛才会同她这样说话,而这是从初遇那天起,就独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 熊辛抱着日记本,一夜好眠。 醒来时,屋子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洗漱,赶去上班。 今天的心情好了许多,工作也利落起来。 只是休息时,仍忍不住翻开日记,听席琛说几句俏皮话。 偶尔翻到他谈工作的几句指导,她听得精神一振,暗想可不能输给他。 就这样怀着一股孤独又美妙的心情熬到下班,却收到一个坏消息。 席女士也要走了。 匆忙赶到酒店房间,便听到一阵熟悉又凄厉的哭喊声。 叶丛清泪眼婆娑,半跪在地上,抱着席女士的大腿,声嘶力竭: “晟枝,求你带我走,我不能离开你,没了你我怎么活?晟枝,晟枝,你听到了吗?” 席女士脸色难看,嫌弃他把鼻涕眼泪全蹭到新裤子上,想甩又甩不开,只得大吼: “大哥,我是去打仗,不是去踏青!你去了不死也得重伤,再加上水土不服,想活都难。赶紧松手,我裤子还要呢!” 叶丛清怕惹她嫌,转而低泣,却仍死死揪着席女士的裤腿不放。 “我的命是你的,可我这么弱,你不要也是理所当然。可就算死,我也想跟你走,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席晟枝撸起袖子,猛地将他拎到沙发上坐好,冷声道: “不能。这是去打仗,带个毫无战斗力的人在身边,保不齐先害死我。怎么,你要我死啊?” 叶丛清愣了片刻,眼泪簌簌落下,清冷的面容愈发苍白,整个人骤然失了魂。 他被说服了,因为不愿害死席女士。 熊辛默默旁观,难得没了吃瓜的心思,反倒对他生出几分佩服。 她做不到像他这样大哭大闹,连无声落泪都觉得难堪。 与席琛临别时自然会忍不住想哭,但也只是低头黯然,还顺他的意愿,在睡梦中与他告别。 此刻她忽然想到,席琛是不是更希望她能这样做呢? 毕竟从很早以前,他就总嫌她没心没肺,说她转过头就会把他忘了。 熊辛原只当他是在逗她,如今回想起来,他大概是盼着她黏人吧。 其实,现在就挺想去找他,黏糊一阵的。 心底忽然掠过这个念头,猛地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时,席女士已来到她身前,挥手晃回她的心神: “熊熊,发什么呆呢?” “嗯?啊,席女士你说什么?” 席女士了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话想让我带给那臭小子的?” 熊辛双眸一亮:“可以带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安危?” 席女士一听,哈哈大笑:“你这么善解人意是很好啦,但也不用考虑这么多,难怪那臭小子对你小心翼翼。好啦,你快说吧,再不说我就不带话了。” 熊辛虽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可一听她想反悔,便赶紧琢磨起来。 可想了片刻,想说的话太多,以致于脑袋居然一片空白。 而席女士也颇有耐心,只时不时瞪叶丛清一眼,警告他不准再哭哭啼啼,打断熊辛的思绪。 最终,熊辛只想说一句:“请告诉他,我还挺想他的,所以早点回来,但也不要勉强自己,更不要受伤。” 千言万语,熊辛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向席琛敞开心扉。 毕竟于她而言,让别人帮她传达爱意,多少有些羞耻。 她可不像他那样,能够不分场合地将爱宣之于口,但她也是真的很想念他。 分身也好,日记也罢,都不及他本人在身边。 席女士眉梢一挑,忍不住调皮道: “看来你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再找别的男人了。” 第一次跟席女士见面时,她就这样调侃过她。 熊辛当时只觉这话毫无道理,没去细想自己拒绝的理由,但现在已然不同,她知道: “是,我还是想等他回来。” 见她坦诚,席女士抱紧了她两下后,突然神秘兮兮: “还记得我说过,只要两个人做过爱,身上就会留下彼此的味道吗?” 熊辛点头。 席女士憋着笑:“之前跟你卖了个关子,没告诉你味道的浓度其实取决于爱的深浅。当时我见到小琛后,差点以为他是个批皮的假货,因为他自身的味道完全被你的味道覆盖,我一时分不清,还出手打了他两下。” 听到这里,熊辛的心一下揪紧,毕竟席女士的身手不凡,也不知当时席琛受伤了没。 席女士一瞧,不由感慨:“现在你身上的味道也快要被他的味道覆盖了,哎,孩子,可别爱得太深啊。” 熊辛不禁红着脸,却没否认:“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事。” 席女士听罢,难得怔了一瞬,似有所思。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叶丛清怔怔,直到意识到席晟枝真的离开了,整个人萎靡地窝在沙发里。 熊辛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安慰,分身这时提醒她该回家了。 回去后,依旧是一室冷清。 熊辛面无表情地吃饭、散步、洗澡、睡觉。 睡前翻他的日记,听几句俏皮话,入睡便也容易了些。 一天天过去,她的身体终于调养回来,月经恢复正常,整个人也强健了不少。 分身们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熊辛看着他们,忽然想到要是席琛在,定会拉着她跳舞庆祝一番,再腆着脸讨个没日没夜的奖励。 可回过神来,哪有人拉她起舞? 方才浮起的愉悦顷刻散去,心又空落下来。 思念,愈发浓了。 熊辛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等得久了便烦躁起来,开始嫌席琛动作太慢:怎么还不回来? 她已将日记扔到一边,再不想听他那把轻扬的嗓音,因为越听越来气。 分身们察觉到她的怒意,愈发小心伺候,也识相地少在她眼前晃悠。 熊辛只能借助空手道发泄愤怒。 身体恢复后,训练强度也比从前高了些,每天累得没精力生气,心底的烦躁终于散了些许,人也舒展许多。 然而好心情总是短暂,烦躁褪去,莫名的悲伤却又袭来。 席琛真的能回来吗?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她问过分身,他们总说席琛安然无恙,一切顺利,请她安心。 可她无法安心,还反复做起噩梦。 梦里,他总抱着她说些没脸没皮的话,惹得她面红耳赤后,才叫她发现他其实受伤得十分严重。 他还解释说,想在死前再逍遥快活一回,所以才这样缠着她。 熊辛正要怒斥,他却已消失不见,她也随之惊醒。 熊辛不知春梦和噩梦怎会混成一团,只觉这梦做得不得劲,搅得她愈发心事重重、胡思乱想到:莫不是席琛已经化成鬼,跑到她梦里来人鬼情未了? 这诡梦持续了一阵,却在雨季第一天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熊辛也没在意,照常上班、生活、锻炼。 可入夜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已经很久没失眠了,哪怕梦境缠身,也总能睡着。可今晚不知怎的,心脏怦怦直跳,胸口发闷。 隐隐觉得不对,去了客厅呼唤分身,喊了许久却无人应答。 熊辛开始慌了,跑遍厨房、院子、书房和阳台各个角落,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后来到门口,黑暗裹挟着她,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人。 熊辛怔怔望着明月,还没来得及想到最坏的结果,远处忽然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她回过神,有人朝她走来。 “辛总,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这熟悉的语气,恍惚间以为是席琛本人在说。 熊辛定睛一看,原来是警察和医生两个分身。 她顿时松了口气,忙抓住一人:“其他分身呢?” 两人对视一眼,带她回客厅坐下,娓娓解释: “你知道,分身有两种类型,一种像我们这样,负责取悦你,任务完成便消失;另一种负责阻止其他男人接近你,不会轻易消失,除非……” “除非什么?” “辛总,我们是为你而存在,也因你而消失;另一类分身则更依赖原主,如果原主出事,那便会消失。” 熊辛努力理解了下,终于明白: “你的意思是,席琛出事了?” 警察和医生默默点头。 “我们遵照你的意愿,本不打算再出现在你面前,但现在那类分身突然消失,恐怕会害你担心,所以前来打扰,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熊辛明白他们的意思,就因为跟席琛吵架时她说过的那句话,这类分身就依言执行。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熊辛止住他们的离开,要他们继续解释: “他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正常战损,目前任务顺利,代价换来了很不错的回报。” 熊辛听着他们这副没把他的性命当回事的口吻,心里一阵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席琛本人不就是这样嘛! 做起事来不要命,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偏他又足够强,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她有时真觉得他太过自负。 虽然,他确实有自负的资本,可一旦出现意外呢? 熊辛蹙眉,转而问道: “这次有多少分身消失了?” 警察和医生又对视一眼,轻咳一声,神色赧然。 在熊辛的追问下,他们终于报出具体数字。 数目惊人,相当于一个县城的人口全没了。 熊辛倒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上次被人砍伤手臂,又有多少分身消失?” 对面两人沉默片刻,才老实报出数字。 竟连这次的零头都不到。 熊辛心头一沉。 因为这意味着,此刻的席琛在另一颗星球上不知受了多重的伤。 熊辛胸口剧烈起伏,心想绝不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对啊,凭什么等着?她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念头一起,再也压不下去。 “我要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星际爱,要来力 第63章 是席琛先食言的。 明明答应过她绝不会出事,可一个个分身接连消失,她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既然他先食言,那她也不要再等了。 熊辛越想越觉得有理, 当即重复道:“我要去找他!” 原以为会遭到拒绝,谁知分身们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起亚星球当年遭外敌侵袭的往事。 原来, 亚星球军力强盛、武力值极高,又因远离其他星球, 拥有天然的地理屏障, 按理说是不可能被攻破。 而那场灾难源于一个内鬼。 他将席女士不在星球的消息泄露出去,给敌方可乘之机。 “敌人还不止一个。” 当年攻打亚星球的足有五个星球的人马,原是为瓜分这颗星球而来,终是被席女士硬撑下来,换得如今这份暂时的和平。 当然, 前提是签下了极不平等的和解协议,每年向这些星球提供人力和物资。 于是,席琛在抓住敌方把柄的前提下,决定先潜入各星球当卧底,搜集每颗星球的弱点后,再发动战争。 席琛和四个分身分头行动,目前一切顺利, 均在按计划进行。 “那为什么会受伤?被发现了?” “辛总放心,是为了取得对方信任才受伤的。” 具体经过, 分身没有细说。 熊辛却也知道卧底要取信于人,往往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有时,甚至要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出去一半。 此前并不知道,他要面对的竟是五个星球的对手。因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逃避,她一直没敢多问。直到此刻才明白,他口中的归期未定是什么意思。 暂且不论归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也不知席琛哪来的自信,竟敢向她承诺会回来。 熊辛头疼:“所以,就算我去了亚星球,也未必能见到他?” 熊辛已然认定答案是不可能,却没想到分身们反而向她进一步确认: “辛总,你确定要离开这里,远赴星际去找席琛?” 分身们提醒她想清楚,因为一旦离开这里,便等同于离开安全的庇护,奔赴一个危机四伏的未知之地。 理性地想,她本不该冒险,更不该给席琛和分身们添麻烦。 可越知道他此刻身处险境,熊辛越想见他,亲眼确认他毫发无伤。 所以,她只问了一句:“我去的话,会让席琛分心吗?” 她并不想成为他的软肋。 然而分身们满脸疑惑:“辛总您不知道吗?有你在身边,席琛的特殊能力会翻倍。” 熊辛原以为他们指的是消耗分身,没想到却是:“这是两回事。而且,我们不会碰你,请放心。” 她顾不上理会席琛和分身们的执拗,只怔怔消化新的信息,终于意识到自己于席琛而言有多么重要。 可他却从未提过要把她带在身边。 换作以前,熊辛定会生气,但现在已经能理解他,也因而只能无奈叹息。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他的负累,她自然要去。 分身们确认她的意愿后,点头答应: “好,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 说完,人就离开,没过一会儿,新的分身们来到别墅,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熊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担忧席琛的安危,一会儿思虑自己是否过于冲动。 席女士离开前还跟叶丛清说过,她没办法带个毫无战斗力的人在身边,保不齐会两个人一起死。 虽然她自认比叶丛清的体能稍好一些,不仅能给席琛加持能力,自己也有空手道傍身,可在真刀实枪面前,照样会吓得发愣。 晚宴那次她便亲身体会过,她没办法像席琛那样临危不乱。 熊辛叹息,又想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她真的能上太空吗? 宇航员可是从几十亿人中层层筛选,对身体素质要求相当苛刻的。 而她才刚调理好身子,真能扛得住太空环境吗? 但这个问题并没让她忧虑太久,因为分身们的态度给了她答案。 至于他们要准备多久,却没人告诉她。 熊辛心想,那她自己也该动身准备了。 体能训练加倍,翻遍太空守则,把能带的东西尽数收进行李;又将未来一个月的工作提前做完,连备用方案都想好了。 因为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于是叫来一个分身。 “我走以后,你能帮我干活吗?至少别让公司倒闭。” 结果分身想也没想便答应:“这是小事,请辛总放心。” 见熊辛好奇,他解释道:“只要不扰乱这颗星球的秩序,我可以让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我早就是您的贴身助理,或者是掌权等级不低的身份。” 至此,熊辛终于明白,他们所谓的特殊能力究竟是什么了。 这么看来,拥有这项能力的席琛倒真适合当卧底。 哎,希望他真的没事吧。 熊辛最后给梁以甄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接下来会很忙,可能会不怎么联系她;又给周若杨发了短信,谢过他前段时间的来访。 一切交代完毕后,创业至今,熊辛终于休了年假。 分身们也很给力,大概知道她的脾气,没让她等太久,准备工作也做得格外利落。 “辛总,请随我们到地下室。” 熊辛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随他们前往,这里她鲜少来,只知道堆满了储备粮和应急用品。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怔住了。 原本的白墙尽数换成冰冷的金属壁面,中央停着一架她从未见过的机器。 他们什么时候把它搬进来的?她竟毫无察觉。 分身们没有解释,只交代了乘坐的注意事项,便带她进去。 熊辛本想问自己为何不用穿太空服,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只余紧张和期待的心情。 原以为会像坐飞机一样,经历一番剧烈的颠簸,谁知全程毫无感觉,不到五分钟,分身们便告诉她到了。 她懵然被带出机舱,双脚落在亚星球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已离开地球,踏上了一颗外星球。 更令她惊讶的是,眼前并不是荒芜一片。 在她想象中,亚星球是个战区,满目疮痍、横尸遍野。 可眼前虽人烟稀少,却依稀有着生活的气息。 而来往的人群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分身们簇拥着她穿过人群,沿途含笑致意,四周的人也纷纷回礼。 熊辛还没来得及感慨外星人与人类竟如此相像,便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她就是王子妃吧?” “肯定是!王子身上有她的味道,她身上也有王子的。” “天啊,我第一次见地球人,原来这么美的吗?” “可不嘛,除了比我们矮小一点,五官也太精致了吧!” …… 熊辛听得耳热,实在不适应被人叫什么王子妃,更不适应被人夸赞长相。 而且放眼望去,根本不见席琛或席女士,而她人已被带到一栋房子里。 这里的装修跟家里如出一辙,分身表示这就是席琛本人的房产。 熊辛原以为会进一座宫殿,却没想到席琛的住处竟是独栋,还与席女士一东一西,相隔甚远,中间另有一栋专供商议要事的房子。 庄园里还有不少房屋,有几处残破不堪,听分身说是被二十余年前的战争所毁,至今未能修缮。 熊辛连忙打断:“他人呢?” 她哪有心思逛房子、游览亚星球,只想知道席琛是否平安。 分身耐心解释,席琛并无生命危险,也已知道她来了。 “辛总,过几天他就会来见你,请耐心等候。” 等待未知让熊辛难受,可一想到他或许会为见她而冒险,便又道: “如果他不方便,就不要勉强自己。无论如何,先顾好自身安全。” 分身只是微笑。 熊辛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于是暗暗告诉自己,只要确认他平安无事,便立刻离开,绝不给他添麻烦。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尝了几口亚星球古怪的食物,味道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不适,更没有过敏。 吃饱后,她便安静地坐着,怔怔望向门口。 几个分身见她竟没有水土不服,心想在生日宴会上的发现果然是对的,不由得感慨她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睡前,席琛迟迟没有出现。 熊辛被带到席琛专属的卧房,并被分身告知这是他十岁前睡觉休息的房间。 “怎么像个大人睡的卧室?不过,这果然是席琛的房间。” 房间风格与别墅内的卧房没什么两样,简约清冷,干净整洁,不像小孩的房间。 分身微笑,退到门外,留她一人。 熊辛定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深吸气时能闻到熟悉的气息。 好久没闻到这股味道,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怀念。 默默走到左侧,看向墙面上挂着他的照片,非常可爱。 熊辛在想,原来他小时候其实是不爱笑的,还老爱皱眉,一副孤傲冷漠、目中无人的模样。 欣赏完照片后,来到一面柜子前,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玩具。 只不过,怎么是一堆规则复杂的益智游戏? 熊辛坐在地毯上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游戏竟和商界上的尔虞我诈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嘟囔:“原来你从小就喜欢耍人玩,真坏。” 勾着嘴角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放回到抽屉里后,默默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几颗星球清晰可见,只有巴掌大小,悬在不远的天穹,静静闪烁。 偶尔,天际绽开烟花似的光,凝神看去,才知是陨石相撞迸出的火花,倒也别有一番绚丽。 熊辛看了一会儿,才去拉上窗帘,再走回到床边时,身后突然啪嗒一响,窗框被风撞开。 她还没来得及往后去瞧,就被人压到床上,耳边响起熟悉的扬着语调的嗓音: “老婆,要关紧窗户,不然会被色狼扑倒哦~” 作者有话说: 落地窗外是星辰陨海,是很早就想写的场景ps :我可太会起标题提要了( bushi ,抱歉啊看起来像诈骗,但其实之前生日宴会上就有过1v5啦 第64章 是真的没料到妻子会过来。 刚收到分身共脑的消息时, 席琛还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 毕竟这段时间,他总梦到熊辛。 不是在怪他让她等得太久,就是怨他信口雌黄, 让自己受伤。 每次他想吻她哄一哄,梦就醒了。 梦里怎么都吻不到她,她也总不肯正眼瞧他。 因而回回醒来,席琛总要恍惚一阵,叹息过后,继续他苦命的卧底日子。 可这次, 梦竟没有醒。 分身还在与他商量妻子的行程,确认计划是否妥当。 席琛勉强定了定神,将能想到的事项一一交代。 接下来便是等待。 席琛反复掐算着她抵达的时间,尽管已知就一天的时间,可每分每秒都漫长得教人煎熬。 终于等到她时, 他一路飞奔,仍觉得不真实, 甚至怀疑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直到看见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他才终于相信她真的来了。 熊辛一开始也不敢置信,正准备给身后的人一记肘击,却在熟悉的声音与气息里骤然僵住。 沉默地感受片刻后, 她忽然开口嘟囔: “我明明关紧窗户了……” 席琛一愣,随即低低笑着,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 她正想翻身看他, 腰间却被席琛按住。 他埋首发间,吻从后颈一路辗转至耳垂、侧颊,贪恋地流连后,才掰过她的脸强势索吻,仿佛讨债般的狠厉。 比起他死而复生来找她的那日,这个吻竟更热切,也更缠绵,颇有誓死不休的架势。 许是太久没吻,熊辛没一会儿便有些承受不住,舌根发麻,连软腭都泛起酸疼。 可她仍愿意大张着嘴,任他肆意侵入。 身子终于被他彻底翻过,她下意识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却猝不及防地触到一缕缕长发。 嗯? 长发? ! 熊辛猛地睁眼,熟悉的俊美容颜映入眼帘。 心刚安定下来,她便发现他不仅清瘦了许多,还留着一头银色长发。 那长发如银河,在夜色与星光下泛着细闪,美得恍若梦境。 熊辛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真在梦中,下一刻,霸道的吻将她从梦境里拽回现实。 席琛,真的就在她眼前。 他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下颌,唇舌缠绵纠葛,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喘不过气时,他便一下下揉着她的后脑,缓解那阵阵苏麻,却又将另一重酥痒推得更深。 直到她几近窒息,他才稍稍放过她,却也只是放过了唇舌。 睡裙剥落的瞬间,吻跟着坠落。 熊辛按着他的头,双眼朦胧地望着天花板,喘息间吟声难掩。她猛地咬住唇,将不堪入耳的声音压回喉中。 席琛察觉到她的隐忍,起身抬头去看,才惊觉自己吻得有点用力过猛了。 妻子面色酡红,艳丽的两页红唇交叠着,糯齿咬出浅浅白痕,双眼噙着泪,模样可怜得叫人心软。 席琛抬手抹掉她额头密布的香汗,帮她捋开湿漉漉的发丝后,又妖异地将湿哒哒的手指送往嘴里舔。 熊辛忙别过眼去,只敢用眼角余光去瞥,仅一眼便撞进那双情动的眸子里,心口蓦地怦然。 尤其在这夜色下,他周身汗涔涔,银白湿发贴在麦色肌理上,任谁都会被撩得移不开眼。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勾他的发尾,缠绕在指间摩挲。 席琛也俯身靠近,伸手拨开她咬紧的红唇,捏着她的舌根纠颤片刻后,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而用自己的薄唇去代替,深吻了几下便粘在她耳边叹息: “老婆,真的是你吗?” 滚热的气息拂过颈脖,熊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双肩,下一秒就被他揉搓安抚。 她的心颤得猛烈,但灵魂是安稳的,餍足地笑了笑,再度抱紧他:“是我,我来找你了。” 席琛埋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呼吸,贪婪地确认着她的真实性,又因为这卧室里黢黑,便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肢,猛地将人抱在怀里后起身,走到窗边,放在窗台上。 星光下,美人对视。 熊辛得以看清他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抚,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到唇角,细致勾勒。 时隔多日,跨过星际,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在眼前。 “你瘦了。” 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我才没有。”熊辛立刻摆出证据,“我把身体调理好了,这是健康美。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嗔怪。 席琛心口狠狠一颤,浅笑了起来。 下一刻,已忍不住将她拥紧,缠着她深深吻吮。 再次重逢并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就像分别时一样轻巧,再重逢也依旧轻盈。 除了吻以外,必须沉入骨髓。 吻毕,额头相抵,席琛深深望进她眼底:“怎么不好好在家等我?” 只这一句,便叫熊辛双颊染上樱红,抿着唇不答。 “说话,刚刚不还挺有理的嘛。”席琛伸手刮她的鼻子。 “我不能来吗?”熊辛还是害羞,末了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妻子虽不坦诚,但席琛也已满足:“没有的事,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只要说一声,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手指来回摩挲她的唇,喟叹道,“但是,我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你都受伤了,”说到这,熊辛猛地伸手去扯开他的衣服,慌忙道,“你快跟我说,伤到哪里了,怎么受伤的?” 席琛任由她去褪掉他身上的累赘,还牵着她的手腕停在他的心口。 掌心下,是失控的心跳。 “想知道我伤在哪里吗?”席琛惑人般地低声轻问。 熊辛默默点头后,蓦地被他翻转过身,抵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老婆,那你来亲手检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窗外,天穹上星球闪烁,陨石不断相撞,整片星海都沸腾起来。 看来,方才的星辰陨海,此刻愈发喧嚣,却不及身后的男人嚣张。 …… “到了晚上,因为磁场的关系,这里的天空会更亮,你刚拉紧窗帘是对的,不然会觉得刺眼。” 她现在不仅觉得刺眼,还觉得格外刺激。 整个人被压在干净锃亮的窗玻璃上,冰凉贴肤,与身后的灼烫形成鲜明对比。 再度陷入冰火两重天的熊辛,久违地紧张起来,侧过脸去想同他继续言语温存,可席琛显然不甘于仅此而已。 他太久没有这样抱紧她,眼下良辰美景,怎能荒度? 他愈发肆无忌惮地吻,隔着长发,毫无章法地吻她的耳垂,她一侧过脸,唇便被他顺势攫住,还不忘撩开她的长发,吻绵延于唇舌和耳垂之间,火热地烧滚着心脏。 熊辛仰起头,急促喘息,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身前。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更不知庄园外是否有人巡逻、这个星球的人何时作息,万一被人撞见,她根本无处可藏。 偏偏席琛全然不顾她的顾虑,反倒握住她两只细弱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窗框上,叫她撑好,不许放下。 “要是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老婆你是知道的。” 席琛抛下狠话后,继续轻柔地埋首掠吻。 熊辛双膝很快发软,却被他单脚勾住,不让她跌倒在地上,但她还是支撑不住,无法避免在落地窗上缓缓往下挪移。 窗玻璃被蹭得发出昧热的啧啧声响,不算刺耳,却惹得她直想捂住耳朵。 而这美妙的声响倒给席琛的吻助了兴。 他愈发失了分寸,还体贴地咬耳: “我帮你挡住吧,老婆。” 他说是这么说,却没让她离开窗户,也没有跟她换位置,反而学她方才护住的手势,替她挡住身前。 熊辛虽觉耻热,但很快察觉到异样。 “你的手怎么有茧子?” 他在地球做了多年总裁,养尊处优,手上哪里会有茧子! 这才分别多少天啊,他的身体怎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席琛一听,似有些懊恼,却没有收回手,只是放轻了力度: “嗯,疼吗?” 熊辛摇头,覆住他的手背,来回摩挲手指,确认他的手没有受伤。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没事,就干了点粗活而已,等事情了结,我会还你一个精致丈夫的。” 熊辛哪里在意他精不精致,只是心疼:“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但你要……唔!” 听见妻子的表白,席琛的吻又铺天盖地地袭来,还一把将她揽在臂弯里,单腿踩在窗框上,抱着她坐在他的膝上。 面前没了窗玻璃,一阵阵晚风扑在身上,撩得熊辛浑身颤抖。 更令她心悸的是,还要时刻担忧会不会被撞飞出窗外。 虽然二楼不至于坠亡,但受伤一定是在所难免,于是胆战心惊地顾虑着,却发现自己始终稳坐着,便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席琛向来比她更爱刺激,在品完妻子的曼.妙后,手掌往上伸,掰过她的小脸蛋,啄吻了两口,忍不住说起荤话: “喜欢我手心的茧子,是不是因为刮擦起来更舒服呢?” 熊辛顿时别过脸去,不巧重心一晃,险些从他怀里滑下去,好在又被席琛稳稳托住。 这一托,掌心的薄茧也跟着蹭过。 她没忍住,尖叫出声。 “看来是喜欢的~”席琛眼尾妖红,得逞似的继续发问,“老婆,那你喜欢我的长发吗?” 话毕,他已俯身吻来。 她只能伸手撑住他的膝头去承受,任由银色长发从肩颈滑落,窸窣拂过身前。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荡,若有似无地掠过,比他的掌心更叫人难以忍受。 这根本没法不喜欢吧! 熊辛深吸了两口气,颤颤地去攀住他的前臂,扭过头去与他交颈接吻。 得到回应的席琛愈发胡来,将她整个人拥得更紧。 猝不及防,久违的热切相拥让熊辛不禁想要落泪。 汗意涔涔间,她往后倚靠,彻底沉浸其中,绵绵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如同此刻的两颗心也重新紧扣在一起。 席琛倏地停下,睁眼去瞧那紧扣的十指,指腹摩挲指背,依依不舍地勾缠着。 熊辛着迷地抚摸那手背突起的青筋,能感觉得出他精瘦了许多,增肌了不少,也不知他到底干了多少苦力。 心疼之下,她正想从他膝上下来,却被他按住。 “这时候乱动什么?”席琛头皮发紧,幽沉的黑眸凝视着妻子。 “你一直抱着我,不累的吗?” “累?”席琛简直要气笑,勾着唇角痞气回道,“这才刚开始呢老婆,你这样质疑我的能力是不是不太好啊?” 熊辛刚想反驳,却又蓦地被他往上颠了两下,无法避免地呼喊。 席琛危险的气息抚过她耳廓:“而且,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笑得令人心颤,慢悠悠的话萦绕耳畔: “老婆,再坚持一会儿,窗外可还有一场盛大的焰火等你观赏呢。” 熊辛喉咙发紧,任夜风吹在身上,只觉长夜漫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正文完结】 第65章 窗框剧烈晃颤, 岌岌可危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席琛盯着窗玻璃上飞掠的美景,只觉眼花缭乱,还不忘往妻子的心头添一把火: “这栋房子有些年头了,嗯,按地球的标准,可以算作一栋危房。” 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发出瘆人的微笑:“老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这么快就结束的,对不对?” 熊辛没理会他的前言不搭后语,还在琢磨他方才说的礼物,总不能真让她体验擦玻璃吧? ! 她气得咬牙,喘着气嗔道:“我才不是想结束!只是心疼你,才从你膝上下来的。你倒好,就这么对我?” 席琛垂眸看着两人缠在一起的发丝,黑白交错,莫名和谐,心跟着安定许多。 可他更爱看长发纷飞起舞,便使了更多的劲。 “老婆,我只是想跟你证明一下, 我一点也不累。不过,为了答谢你的心疼, 我定要加倍偿还, 疼你到心底的最深处。” 冰凉的窗玻璃蒙上一层热雾,雾蒙蒙间被红唇点染,像盛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美得令人瑟缩。 席琛被搅得太阳xue胀痛,收紧虎口掐住妻子。 熊辛的侧颊快要贴不住窗户,眼看就要滑落,却被猛地向前一压,整个人紧紧贴上了窗面。 窗帘随风飘荡,调皮地缠住窗前嬉闹的人影,下一秒便被剧烈地拉扯撕裂,伴着一声轻响,颓然掉落。 顷刻,大片星光倾洒在窗前地板上。 熊辛早已被翻转过身,视线落在地板上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俩人相拥的影子。 恍惚间,竟像聚光灯下谢幕的演员,拥抱着接受掌声,向左鞠躬,再向右鞠躬,晃动间渐渐不成人形。 想到席琛或许在卧底行动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熊辛又止不住哽咽。可喉咙早已灼痛干涩,连哽咽都变得艰难。 “我好想你,老公。” 熊辛抱紧他的头,承受着积攒已久的思念。 席琛没料到她会在此刻袒露心意,克制骤然失守。 魂魄震颤间,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怒吼。 恰在此时,天穹深处传来星球碰撞般的轰鸣,震得熊辛下意识蜷紧身体。 席琛扣住她的后颈,覆住她的双耳,俯身深深吻住她的红唇。 …… 回过神时,熊辛已再次被抱坐在他膝上。而席琛倚着窗框,捻着她的发尾,似在回味。 她软软窝在他怀里,贪恋地嗅着他身上浓郁的气息。 抬眼便发现窗玻璃上映着一抹刺目的月光白,糊成一团,糜昧晦涩。 她看得有些着迷,又觉触目惊心。 毕竟,半面玻璃都已模糊得看不清了。 可见他憋了有多久。 扭头望去,他的眼神直白地落在她的脸上,没等她开口便又低头吻住她。 熊辛微眯双眸,顺从启唇,齿间不慎擦过舌尖,淡淡的血腥味顿时漫开,她蓦地睁大眼。 席琛却恍若未觉,只温柔地吮吻,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一下一下,试图将满心躁动一点一点抚平。 熊辛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只得推开他:“我咬到你的舌头了?” 她很确定自己的嘴唇舌头都好好的,那血腥味自然只能是他的。 席琛按住她的小手,本还想追着吻过去,见她隐隐要恼,便立刻老实下来,抵着她的额头解释: “没有,本来就破了口。老婆,你都没怎么用力吻我,哪有那么容易把我咬出血?” “你好好说话!明明刚才吻的时候根本没血的,怎么突然有的?” 他们在这窗边都胡闹了这么久,前后吻了不下十次,可只有这一次让她尝到血腥味,所以熊辛以为他又在找借口糊弄她。 席琛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你听到的爆炸声是我和分身们弄出来的……” 原来,席琛能从卧底的星球抽身回来见她,是找了个分身暂替自己。 临走前,他恰巧发现当地贵族起了内讧,便顺手设计了一场所谓的意外,进一步加深他们的误会。 “炸了他们一座贵族庄园,面积挺大,听起来会很像被陨石撞了。” 没想到计划执行得如此顺利,其实也让席琛有些许感慨。 “老婆,好像你来了后,会给我带来好运呢。” 席琛每次不吝于赞美,也总不吝于与她亲昵。 熊辛勉力承受了一会儿,便又推开他: “你还是没说嘴里的血腥味怎么来的。” 席琛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显然他对这个血味的吻还蛮上瘾。 “现场死了几个分身,我会受到一点影响。” 熊辛顿时握住他的手,呼吸差点停滞。 席琛虽享受她为自己紧张,但到底不忍她难过,连忙安抚: “最大的影响就是出点血。你就当我去医院抽了管血,不用担心,我没事。” 熊辛深吸一口气,仍心有余悸: “那你之前又是怎么受伤的?竟然让那么多个分身一起消失!” 说到这点,席琛更是有些羞愧。 他一时急功近利,又因太过想念妻子,便采用极端手段摧毁敌人的武器库,结果害自己昏迷了一日。 不过,这番冒险带来的连锁效应远超预期。 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老婆,也许我能早点结束这里的事,早点回到你身边。” 席琛从不轻易许诺,之前无论怎么问他的归期,他都避而不答,若非十拿九稳,绝不会开口。 此刻,他嘴上说着也许,熊辛却知道,他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心里自然激动,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别急,千万别再让自己受伤。慢慢来就好,我会等你的。” 席琛定定看着她,柔柔地问:“会一直等我?” 熊辛被他看得浑身酥麻,心跟着微颤:“嗯。” 席琛满意地勾起她的下颌,舐着下唇轻啄。 夜风拂过,窗帘纷飞,朦胧遮住窗台上亲吻的夫妻。 风停时,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目光仍胶着在一起。 席琛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那我们慢慢来吧~” 熊辛还没品出这句话的意味,整个人已被他横抱起来,穿过纷飞的窗帘,径直带到床边。 柔软的床垫弹起她的后背,还没躺回去便又被抱起,跪坐在床上,面朝窗户。 “在这里看我给你的礼物吧,这样你就不会被吓到了。” 话音刚落,天穹便细碎地亮起星光,起初零零散散,很快便密密铺开,照亮一片灰暗的天际。 熊辛仰头望去,忽觉耳畔一暖,原来是席琛捂住了她的双耳。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整张床随之震动,连屋子都摇晃起来。 熊辛瞪大双眸,只见天穹骤然绽开绚烂如烟花的色彩,真如席琛所说,一场盛大的焰火正在夜空盛放。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得目瞪口呆,浑然没察觉身后的男人早已吻得入了迷,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见妻子半点没投入,他倒也不气馁,好心解释: “星际间的矛盾起得快,眨眼便能兵戎相见。如果最后能两败俱伤,我刚许下的诺言也就能更快实现。” 仿佛已经听见胜利的号角,席琛心情大好,揉搓妻子的双肩,将她一并带着侧躺下来。 “这样吧,你也能继续看,我也能继续做我想做的事。” 烟花般的色彩映照着曼妙的曲线,流动的焰火灼过丝绸床单,灭火的人儿将其尽数浇熄。 剧烈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再没人有心思欣赏窗外的烟花。 直到烟火散尽,夜色重新归于寂静,席琛才终于肯停下。 熊辛浑身脱了力,脚趾不知蜷缩了几回,脑中一片昏沉。 她只看见男人支颌侧躺,眸光妖冶,直直望着她。 他倒是毫不避违,继续耀武扬威。 “你身材真好。” 男人一听,久违地噎住: “……你不是刚体验过,突然夸我是想再来一次?” 看着妻子娇艳欲滴的红唇,的确有些蠢蠢欲动。 熊辛连忙别过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算作求饶。 席琛倒是好哄:“你真会撩我,也真会安抚我。好,我知道,不碰你了。” 他也实在欺负得过火,但情有可原,毕竟这都多久没见。 久别胜新婚。 虽然刚答应不碰她,可总不能让妻子湿漉漉地睡在床上,只好毫无歉意地开口: “我还是得抱你去洗澡,洗完再睡,好不好?” 熊辛任由他抱起,不忘小声警告:“你可别在浴缸里闹我!” 席琛眼底泛红,唇角一勾,无辜应道:“看情况吧~” 最后,熊辛实在数不清他到底闹了多少遍,被抱到另一间房时,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躺在干净的新床上,便沉沉地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紧紧抱在怀里,身后男人呼吸轻浅,应该也是睡着了。 醒来后他还没走,熊辛心里舒坦,伸出手指去抚摸他手臂上的青筋,回想起这只有力的手是如何戏弄她,还没来得及耳热,倏地就被这只手掌给反手包裹住。 “吵醒你了?” 熊辛翻身去看他,发现他双眸清明,一点也不像刚醒的样子。 “你没睡?” “不困。” 他的体力简直是个谜。 熊辛心里嘟囔,随即出神地盯着他,目光勾勒这俊美的脸庞。 看着妻子眼里的想念溢于言表,席琛努力克制住不去打破这温情的氛围,就这样静静地与她对望。 刚睡醒的她眉眼朦胧,脆弱得动人,可他知道,这副柔软模样下藏着怎样的勇敢。 他到现在都不敢置信,她真的跨越星际,来到他身边。 熊辛总觉得他的目光透着顽劣的涩意,背后不禁一凛,连忙定神问道: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在地球想留一头及腰长发,少说也得一年,可他们分开至今也才半年不到。 “回亚星球没多久就长成这样了。”席琛解释是环境所致,“本来想剪掉,后来想想你或许会喜欢,就留着了。” 他看着她,勾起唇角:“喜欢吗?要是不好看,你给我剪掉?” 熊辛定睛看了他好几眼,看得席琛忍不住眉飞色舞,更加肆无忌惮地敞开身姿,撩起长发,任她看个够。 以为妻子会赞美一番,结果她只吐槽道:“我哪有这个技术给你剪头发,万一剪坏了怎么办?” 席琛浅笑:“那你可就得把自己赔给我~” 熊辛翻了个白眼,就知他在挖坑等着她跳呢。 不过嘴上嫌弃,手却没忍住去摩挲那一头银发:“颜色真好看。” 席琛眉眼若桃:“看来你是喜欢的,”他忍不住又想逗逗她,“别处的发色也是银白,你想仔细看看吗?” 不用半秒,熊辛便知他说的是哪处,红着耳疑惑:“你没有剃掉?” 婚后她就发现,他一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跟剃胡子一样勤快。 “没有,因为在想你可能也会喜欢。” “……” 熊辛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为什么你的眉毛不是银白色的?” 席琛一听,埋首闷笑,怎么也没想到妻子会留意这种奇怪的小事。 “你笑什么?”熊辛问完后也有点赧然,但也的确很好奇。 “嗯,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可爱。”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又轻啄了两口她的唇,“可能是这颗星球的独特审美吧,它只负责把头尾的毛发染白,别的它可不管。” 听着很像胡扯,熊辛怀疑他根本是为了引诱她去扒。 但其实,她的确很好奇就是。 席琛太懂他的妻子了,很快就满足她的好奇心。 不到片刻,熊辛双手就酸了,想躲开却被牢牢扣住。 “老婆,自己招惹的可要负责到底,还有,你还没说呢,喜欢还是不喜欢?” 熊辛此刻尽想些不合时宜的事,不清楚颜色是否会影响人的感觉,比如黑色就显得粗硬,白色显得柔软,还是触感本就如此。 总之,掌心被刺挠得舒服,因而点头承认:“喜欢……” 因为妻子的剖白,席琛没能控制住,又尽数流露自己的情意。 熊辛愣怔,眼睛不停地眨,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这么……唔?!” 吻,也跟着尽数流露,绵绵不绝。 阻止妻子再撩拨他了。 之后的三天两夜里,他们从一个房间闹到另一个房间,熊辛就这样被席琛带着逛完整栋庄园。 她这才知道,那晚在窗边嬉闹的房间是他小时候住的卧室。这次回来,他压根没打算住,早已叫人重新布置了新房,便是他们后半夜歇息的地方。 熊辛忍不住腹诽,好浪费一男的,好心机的丈夫。 但再怎么腹诽、互怼、嬉笑,再度分别的日子总要来临。 席琛还是得回去,继续当他那该死的卧底,只不过这次与上次分别时不同,他没有闹得她下不来床。 俩人已经能够平静地清醒着道别。 席琛走之前,还跟妻子约定一个时间。 “七夕前夕你再过来,我想跟你过。” 熊辛终于笑了:“好。” ~ 数月后,熊辛再度前往亚星球。 不过,这次的目的地却是附近的星际海洋。 以为会很惊险,谁知走出机舱,她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艘豪华游艇上。 这艘游艇并不奢靡,缀着浪漫的橘蓝荧光,与夜海融为一体。 熊辛立在甲板上,遥望璀璨的海上银河,惊叹外星球有如此美景。 分身领她走进大厅,清冽花香扑面而来。人群三三两两散坐角落,伴着大提琴的低缓乐声,闲谈品茗。 跟着分身穿过大厅,熊辛隐约听见人们闲谈的话题: “没想到王子这么快解决亚星球的领地问题。” “是啊,不然哪有今天的庆功宴。” “那五大星球也要一并管咯?” “忙不过来吧?自己的星球先管好才是要紧事吧。” “可他也没忘了五大星球的民众,能做到这份上,确实让人心服口服。” “我怎么听说是跟女皇谈了条件?他负责照料五大星球,女皇则接手亚星球的管理。” “好像是。我还听说女皇身边多了个得力助手,和王子妃来自同一个星球……” 后面的话,已被电梯隔绝在外。 熊辛的心随着电梯上行而浮动,因为即将见到席琛了。 来到VIP套房,门一开,分身们识趣离开。 熊辛环顾四周,找遍客厅、卧室、浴室,都没看到席琛的身影,呆立在原地片刻后,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洗到中途,浴缸前的屏幕亮起,显示有人敲门。 熊辛看了一眼来人,神色不动,起身穿好浴袍后,默默走去开门。 还没来得及嗔怪,来人先笑着开口: “熊小姐,我被下毒了,请问你这里有解药吗?” 男人面色微红,眉眼含笑,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礼服,衬得身姿挺拔优雅。 唔,他好像又变壮了。 熊辛抿着红艳的双唇,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就这么牵着人进了屋。 砰的一声,门被男人抬脚踢上。 随即,他突然浑身脱力似的,倒进她怀里。 不过,没有施加一点重量在她身上,反而还扶稳她以防摔倒。 浴袍松垮,熊辛也不在意,只牵着他的手覆上心口,望着他问: “席先生,我是有解药,不过,今晚过后,你会找我麻烦吗?” 席琛深深地望着她,缓缓单膝跪地,许下早该在婚礼上说出口的诺言。 熊辛笑着听完,牵起他的手掌来到腰后,与他相拥深吻。 海上银河无声流淌,星光璀璨落入无边海色,也落进他们紧贴的两颗心中。 从此以后,他们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后面会掉落如下番外: ~七夕游戏:也是这章后面的游艇后续会有吐真剂和那啥药物一起的嗯嗯~熊辛生日:补个俩人婚礼,席先生叫姐姐、 Mommy (待构思,可能会有更好的想法就写成别的花样了~还想写几个if线,比如实现席先生的愿望,让他跟熊小姐是青梅竹马;比如席先生卧底任务没那么快结束,回到地球误以为熊小姐再婚;比如……你们可以提,我来写~最后是两对副cp的故事,这两对其实也可以的哈哈 最后的最后,请大家收藏我即将开启的这本《与友妻困在荒星上》,也是一本很好玩很的文文,拜托啦收藏真的对我很重要,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