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请我捉妖,你占我道观?》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带你们回家 难道真的是师傅,师傅陈紫玄果然没死么? 李蓬蒿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尽管之前他已经有过怀疑,怀疑陈紫玄可能跟当年李家那场大火有关系。 甚至一度成为了李蓬蒿身上的第二道心魔。 但那只是怀疑。 李蓬蒿绝不愿意相信。 那个被自己当成父亲崇敬的人,对自己一向毫无保留,呵护有加。 会是跟李家大火有关系的凶手。 可现在,随着层层得到的信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师傅。 从可能假死,到师傅是秘境狂徒,隐瞒了自己关于秘境的事情。 现在,更是基本确凿了。 没有双臂,还能自由进入这套大阵的,除了师傅陈紫玄,李蓬蒿想不到第二人。 “蓬蒿大仙,我还有一个法子,能让你看到当时我看到他们时候的视频。” 王空空此刻见李蓬蒿神情低落,一动不动,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或者描述的不对让大仙生气了。 “你还录像了?不可能吧,凭那些人的水平,有人拍他们,他们早就察觉了。”李蓬蒿火速收回了所有的悲伤情绪,而是异常冷静的问道。 “不是那种视频,而是我刚才说的定息神珠,老奶奶身旁有四个很厉害的护法,这珠子一直被他们四人轮流保管,我曾听他们讲过,这神珠除了可以屏蔽气息以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录刻,它能把它接触到的所有场景都录刻保存下来。” 王空空道。 李蓬蒿道:“那空空,神珠呢?” 王空空道:“那自然被我保存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了,我肯定没带在身上,不然你也就无法察觉到我了,可是……” “你想让我替你救人是吧?”李蓬蒿道。 王空空重重点头:“蓬蒿大仙,只有你能有这个法力对抗老奶奶跟她的四个护法,救出姐姐,等你救了姐姐,这定息神珠我就送给您。” 说完,王空空跳到了李蓬蒿的脚面上,拉着李蓬蒿的裤脚说道。 “你小子还很会挑时候,不过看你一片忠诚的份上,我答应你!” 李蓬蒿道。 现在自己只是听空空的描述,若是能看到当日最真实的场景,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确定师傅的事情了。 当然了,甚至就连师傅身旁的人,还有后面又赶来的第三个人,自己也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好耶,谢谢蓬蒿大仙。” 李蓬蒿道:“现在你可以好好给我讲讲这老奶奶的事情,当然了,还有她的什么四大护法。” 王空空道:“我就是知道他们很厉害,个个都有翻天覆地之能。至于其余的,唉,我只是被他们当成小妖,做了外围的一个杂役罢了,根本接触不到他们,也得不到他们的具体情况。” 李蓬蒿道:“什么?你埋伏了一年,连他们的情况也没摸清楚。” 王空空点点头:“蓬蒿大仙,我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而且说实话,自从偷了神珠之后,他们一面抓捕我,一面加强了戒备,我连姐姐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了。” 说完,王空空一副想要哭泣的表情。 “那……” 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李蓬蒿察觉到了百里之外的雪山之中,出现了一抹异动。 “有人!” 说完,李蓬蒿提起王空空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的雪山上。 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快速的狂奔着,只不过她显然身上有伤。 直接从山坡上一路滚落下来。 但她很要强,爬起来看了眼后面,似乎有人正在追赶她。 她不敢停,哪怕头破血流也坚持着往前跑。 就在这时候,周围一阵哄笑声让少女脸色大变。 随后,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就看到二十几个小鬼子打扮的人将其团团包围,他们穿的全是民国那时候的土黄色军装。 但现在军装颜色看上去好像很久远,就像是被裹了屎一样。 他们手拿着长枪,戴着钢盔。 一脸猥琐狞笑的朝着女子缓缓逼近。 “吆西,花姑娘!你滴跑不掉!” 女子拼命的摇头:“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这一幕,就如同在拍戏一样。 一个小鬼子一个箭步就冲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少女。 “哈哈哈,抓住了,抓住了!” 小鬼子仰头大笑,可随后,就看到一道金光激射而来,瞬间贯穿了小鬼子的喉咙。 小鬼子惨叫一声,全身都被化了。 剩下的小鬼子大吃一惊。 他们齐刷刷的扭头一看,就看到李蓬蒿背负双手,早已站在了他们身后。 “八嘎呀路!” 十几人瞬间冲杀过来。 “居然成了残存在这大山里的阴兵,成了阴兵也就算了,还在害人!看老子让你们魂飞魄散!” 李蓬蒿恨得牙痒痒。 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手。 直接手搓了五雷秘法,仅仅是电光火石间,就打散了这群阴兵的魂魄! 而小空空这时候才从李蓬蒿的后背爬出来。 瞪大眼睛道:“哇,全都灭了,他们可是东洋护法的手下,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大仙真厉害啊。” “嗯?”不过随后王空空一看吓的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女。 眼眸更是一亮:“小月姐姐!原来是你!” 而名叫小月的少女看到了王空空,也如同故人重逢一样,眼泪都要止不住的流。 “你是李诗姐身边的空空?” 小月一激动,下一瞬,她却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昏迷了。 “啊?小月姐这是怎么了?” 王空空吓了一跳。 “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再加上一路逃命劳顿,休克了!” 李蓬蒿看到一旁有一座早就破败的老庙。 当即抬手一挥,就已经把小月跟空空带到了这里。 李蓬蒿使用太乌金丹,瞬间治愈好了小月的伤。 小月悠然转醒,一面惊诧于自己的伤势居然完全恢复。一面感恩的看向李蓬蒿。 她小声的问:“你是空空请来的救兵么?” 李蓬蒿听了这话,就觉得有点怪异。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也的确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当即点点头:“李诗小姐就是王空空的姐姐吧?我本来是来救她的,不过空空并没有告诉我还有不少人受困于此,既然这样,我便带你们一起回家!” 小月听到回家两个字,整个人一下动容了,家,这是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啊。 噗通! 当即小月直接哭着跪下! “我替我们那些受困的姐妹们,谢谢恩公了!恩公,我给您磕头!”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蛊毒裂变 小月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显然是死里逃生的后怕,加上一众姐妹的遭遇,让她心绪久久没法平复。 李蓬蒿抬手一道柔和灵力托住她的膝盖,直接把人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这件事我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落到那老奶奶手上的?” 小月身子一颤,垂落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回忆起那段噩梦般的遭遇,脸色有些心有余悸的发白。 “是这样的李先生……我父亲本来是民间戏班的班主,我自幼跟着我父亲学艺。我们整个戏班有二十多号人,靠跑江湖唱戏讨生活。三年前我们路过白山外围,天色晚了就在当地扎营歇息。” “结果到了半夜,我们就听到一阵枪炮声响,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而包围我们的,就是那群小鬼子!”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剧组,结果一看他们乌青的脸色,有的脸还溃烂了,我们知道这是撞鬼了。” “随后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全部掳走,我们被带到一个豪华的庄园内。 而老奶奶就是那个豪华庄园的庄主。 李蓬蒿道:“这附近可没有什么豪华庄园。” 小月重重的点头:“的确,当时我父亲就说这是进了鬼窝,大家估计十死无生了!” “可没想到,那老奶奶并没有害我们的意思,反而把我们当成座上宾,原来,那老奶奶生平最爱听戏,马上又是老奶奶的五百岁大寿,这东洋护法为了讨老奶奶欢心,把我们整个戏班抢了过去给她唱戏,最后那老奶奶一高兴,还专门给我们打赏了一栋大宅院,黄金白银更是几大箱!” 王空空道:“嘶,小月姐,可这不对啊,去年我去的时候,你们哪里住大宅院,反而全被戴着手铐脚镣!” 小月道:“嗯,那是因为老奶奶有赏点心的习惯,她听得高兴了,立马让我们大家吃点心,一开始我们都吃了,可后来,说什么也不吃,这才触了她的眉头,她最恨别人不服从她!” 王空空道:“那为什么不吃?我也吃过,很好吃啊。” 小月道:“我们第一次吃糕点的时候,晚上全都吐了,你知道吐出来的是什么么?” 王空空瞪大眼睛:“什么?” “全都是虫子蜈蚣!还有臭鱼烂虾!我们吃的时候就感觉味道很怪,最后恶心死了。” 小月道。 “什么?”王空空无比骇然,赶忙扣自己嗓子眼,东西他是去年吃的,这一次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胃翻过来。 “可我当时吃了也没事啊,呕呕呕!”王空空脸都快绿了。 “那是因为你不是人胃!”李蓬蒿道。 “这……好吧好吧,咱们赶紧换一个话题,小月姐,你继续讲。”王空空道。 小月道:“尽管我们在后来被变成了奴隶,可是,这老奶奶有个特殊习惯!她每月都会设招仙宴!到时候,我们戏班的可以提前三天不用劳作,用来准备戏曲。” “招仙宴来的都是什么人?”李蓬蒿皱眉问道。 小月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招仙宴开始之前,老奶奶会在庄园内的招仙楼焚香,届时香烟弥漫整个夜空,等到烟尘退去,就会看到招仙楼上,已经站满了人在听戏。” 王空空道:“小月姐,你肯定就是这次招仙宴开始之前跑出来的?” “对,不过是我父亲联合戏班的师兄师姐一块把我送出来的。”说到这里,小月鼻子一酸直接哭了:“我还不知道现在父亲他们怎么样了,老奶奶毒辣无比,肯定不会饶了他们。” 王空空道:“现在招仙宴还没开始,老奶奶肯定不会痛下杀手,她还指望刘班主唱戏给他们听呢,再加上现在我们有蓬蒿哥哥帮忙,一定没问题。” 说完,王空空还掂起脚尖,抬手摸了摸小月的脑袋表示安慰。 李蓬蒿眉头皱起:“那老奶奶,还有手下四大护法,又是什么来头?” “那老奶奶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少岁月。总之庄园里所有妖、鬼、修士,全部都对她俯首帖耳。传闻她并非此世诞生,是从远古遗留下来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至于她底下四大护法,我倒是知道一些,都是她亲手挑选收服的四个顶尖打手,每个人来历各不相同,个个都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东洋护法,也就是刚才追杀我的阴兵统领,是百年前死在此地的倭国大佐,魂魄被老奶奶拘留炼化,执掌万千东洋阴兵,手上那把武士刀吞吃了无数修行者的魂魄。” “第二位是玄蛊护法,本体是千年蛊王,一身蛊毒神出鬼没,沾之即死,庄园之内遍地都是他培育出来的凶蛊,听说不少修士也曾前来剿灭这老奶奶,但他们还没见到老奶奶,就已经惨死蛊虫之下。” “第三位是山魈护法,本体是这座白山孕育出的上古山魈,肉身强横到匪夷所思,刀枪法术很难伤他,负责状元防务,所有被俘之人全都归他看管。” “最后一位是魅影护法,擅长幻术潜行,来去无影,专门外出替老奶奶抓捕活人。” 说到这里,小月浑身打了个寒噤。 “四大护法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是这一代最大的势力。” 这番话说完,庙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李蓬蒿点点头:“那小月你知不知道空空姐姐李诗怎么样了?这老奶奶抓这么多女子做什么?肯定不是当奴隶吧?” “李诗姐我已经半年没见过她了,至于为何抓人,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那老奶奶靠年轻女子的鲜血来修行,以达到返老还童的效果,可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李蓬蒿问道。 “老奶奶在每次招仙宴结束之后,都会选拔三个女子,送往它处,具体是哪我就不清楚了。”小月道。 王空空猴脸凝重,爪子死死攥紧:该不会姐姐出事了吧?姐姐! 当下他救姐姐的心更加迫切。 李蓬蒿神色冷静,心中已然掂量清楚对手分量。 就在李蓬蒿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由远及近,音色轻盈儒雅。 “啊!” 就在这时,刘小月忽然痛苦的捂住脑袋,直接摔在了地上。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了。 李蓬蒿眼眉一紧。 王空空吓坏了,立马去搀扶小月。 “小月姐你没事吧?” “不要碰!”李蓬蒿赶忙阻拦。 可为时已晚,空空的手刚碰到小月,空空的身体直接一僵,整个猴脸瞬间变成了浓郁的绿色。 “好霸道的蛊毒!竟可瞬间裂变,传导他人,尤其是它隐藏小月体内,我竟然毫无发现。” 李蓬蒿心中一震。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柳生神剑 轰隆!! “吆西,玄蛊护法的蛊虫果然是精妙无比!谁都逃不掉!” 老庙外面风雪骤然狂暴翻涌,漫天黑云压顶,滚滚黑色阴气如同潮水一般,直接把整座破败庙宇团团围困。 随后,就看到密密麻麻,数十名身着旧军装的倭国阴兵,戴着反光的钢盔,手里长枪泛着森森鬼气,将老庙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 是一道高大魁梧的阴魂身影,踏着黑雾缓步走到庙门之前。 他一身破烂军官军服,面色惨白如纸,眼窝跳动着幽幽鬼火,浑身缠绕数不尽的怨魂戾气。 正是四大护法之一 —— 东洋护法。 他目光穿透庙门,看到小月,又看到小月身旁的空空。 诡异的冷笑一声:“好极了,连这个逃犯也在,抓你们回去,奶奶必然重重有赏!” “你……还回得去么?” 李蓬蒿这时候背负双手,冷冷说道。 “嗯?” 东洋护法随后死死锁定里面的李蓬蒿。 在此人身上,东洋护法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压迫感。 当下只听他声音如同生锈铁片摩擦,凶狠呵斥。 “你滴!快把逃犯交出来!然后乖乖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把你一劈两半!” 李蓬蒿迈步走到庙门口,望着外面乌泱泱一片阴兵。 “交了人之后,还不是要被你杀了!”李蓬蒿嗤笑。 东洋护法仰头发出一阵刺耳张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残忍狠厉。 “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不管你交不交,你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猛的大手一挥。 “给我杀!” 唰唰唰! 数十名阴兵嘶吼咆哮,端着长枪,裹挟浓郁黑雾,疯了一样朝着庙内冲杀进来,枪尖鬼芒闪烁,要把李蓬蒿戳成筛子。 面对扑杀而来的阴兵浪潮,李蓬蒿连多余动作都懒得做,掌心雷光一闪。 噼里啪啦!! 紫金色五雷之力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阴兵触碰到雷光的瞬间,接二连三发出凄厉惨叫,躯体如同冰雪遇烈火,当场消融溃散。 只是短短一瞬,数十阴兵尽数灰飞烟灭,连一点残魂都没能剩下。 原地只剩下飘荡消散的黑雾。 东洋护法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幽绿鬼火瞳孔猛地收缩,满脸写满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麾下最精锐的武士,居然被对方弹指之间全部清空。 “嗯?原来你是道门道士!那你就更加该死!” 东洋护法厉声怒吼,右手一把抽出腰间那把布满锈迹,却凶威滔天的武士刀。 刀身之上万千冤魂缠绕盘旋,凄厉的鬼哭声响彻四野。 他脚下黑雾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手中长刀劈斩而下! 一道漆黑刀芒撕裂风雪,携带着毁山裂石之威直劈李蓬蒿头颅! 李蓬蒿瞳孔微微一凝。 震惊的倒不是东洋武士的修为。 而是他一眼就认出这路刀法路数。 这是柳生家族的秘传杀招——杀神斩! 倭国神话柳生神剑的独门技法。 当初在盘龙山对付柳生家族那群人的时候,李蓬蒿曾见他们施展。 可惜,后世柳生传人修为不足,根本发挥不出这一招真正威力。 可眼前这东洋护法一刀的威势,竟然凶悍到了极点! 远胜那些后人上千倍。 也就是李蓬蒿没见过柳生神剑,不然都搞不清楚这一剑比柳生神剑如何。 千钧一发之际! 李蓬蒿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清风一般,侧身轻巧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轰!! 长刀劈砍在老庙的石质门框上,坚硬岩石瞬间崩碎炸开,而且在地面炸开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碎石四处飞溅。 东洋护法一击落空,身形旋身站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嗯?!你居然躲开了!我这一刀,斩杀过不知多少龙国道士修士,死在刀下之人不计其数,你的道行竟然如此之高!” 李蓬蒿道: “这是柳生家的「杀神斩」,你是柳生家族出来的人?” 这句话一出,东洋护法浑身一震,整个人彻底愣住。 “什么?!你竟然知晓我柳生家族的秘传刀招?” 东洋护法说道。 “没什么好奇的,你们柳生家族的后人,已经被我清理的差不多了!” 李蓬蒿冷笑道。 “什么?” 东洋护法瞳孔猛然一缩,滔天的杀意瞬间贯穿他全身。 甚至他全身都冒起了蒸腾的黑气。 东洋护法握着武士刀,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柳生家族有一强悍的后人柳生神剑,他将以无上剑道震慑世界!当年我们都知道,你怎么可能杀得死柳生神剑。” “他倒不是我杀的,据说是三十年前修炼走火入魔死掉的。”李蓬蒿道。 “啊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没有本领杀死他,看来,他已经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好极了!” 东洋护法阴狠笑道。 李蓬蒿微微皱眉:“什么事情?” 听这意思,柳生神剑那家伙不会也没死吧? 东洋护法道:“他做什么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要为他荡平一个厉害的障碍!所以,你可以死了!” 说完,东洋护法疯了一样在劈过来数十刀。 轰轰轰! 李蓬蒿直接迎战,两人的周遭,瞬间被强大的能量波动炸裂出滚滚的白烟。 如同被人提前安放了几十枚炸弹一样。 而后,这些威波随着两人的打斗进行了密集的爆炸,白烟直接把两人身影完全遮住。 等到白烟散尽的时候,就看到东洋护法保持着劈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另外一边的李蓬蒿则是一脸淡然。 下一瞬。 轰! 东洋护法瞪大着眼睛,带着满脸的不甘跟难以置信轰然趴下。 随后整个人变成了一滩烂泥。 李蓬蒿抖了抖手腕,刚才战意起来,李蓬蒿没用神通,直接用手硬抗他的上乘柳生家族刀法。 扛了足足上千刀。 心中也是小小震撼了一下,当然不是震撼这个东洋护法,看起来,他在柳生家族地位并不是太高,不然也不可能只混这个官。 但是,如此地位的人便拥有如此强悍的刀法,那么那个被誉为倭国神话的柳生神剑会是什么地步?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谁怕谁 自然了,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空空跟小月的蛊毒很厉害,性命垂危了。 李蓬蒿立马折返回去。 小月此刻瘫倒在地。 王空空猴脸爬满浓绿蛊毒,毒素顺着血脉飞速蔓延。 李蓬蒿凝神沉脉,先天九目灵力探出,探查二人体内情况。 他想用秘法把他们的蛊虫逼出来。 可下一瞬,李蓬蒿瞳孔骤然一缩。 诡异!太诡异了! 这根本不是寻常凶蛊! 蛊毒不藏脏腑,不蚀血肉,反倒死死扎根在二人的气脉之中,以活人精纯气息为养分,顺着血脉脉络完成诡异嫁接。 尤其是整道蛊毒无声无息、无痕无迹,蛰伏在人体内宛如天然生长,寻常修士别说解毒,就连察觉都难如登天。 这也是李蓬蒿直接忽略了小月身上有一场的最大原因。 再加上,此刻小月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不行,我得先把她蛊毒逼出来。 当即李蓬蒿灵力运转,想要强行催动真气逼出毒素。 可刚一发力,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凶险的预感! 不行!不能硬来! 他瞬间收手,压下翻腾的灵力。 凭借多年修道阅历,他清晰感知到,这蛊毒没那么简单,似乎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强行逼毒,蛰伏的蛊毒会瞬间暴走,瞬间撕裂二人经脉气血。 轻则爆体而亡,重则蛊毒离体扩散,蔓延整片山林,后果不堪设想! 最让李蓬蒿感到特别的地方,是这蛊毒接入小月她们的体内。 但蛊毒的能量场非常紊乱,好似在外界还有很多旁系错杂的牵引力一样。 这股牵引力的终点指向了别处,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这边一动,一定会把牵引力终点源头的能量场破坏掉。 这些终点像是发丝一样发散着,足足不下上百处。 如果终点作用在上百个人身上,那不就彻底完了么? 这蛊居然这么毒! 用的还是如此诡秘的感应蛊虫! 那玄蛊护法,看来并非寻常妖孽啊。 就在李蓬蒿心绪凝重之际,忽然一道沙哑阴恻的苍老笑声,突兀在庙外响起。 “哈哈哈……年轻人,心思倒是缜密得很。” “如今这般沉稳谨慎的小辈,世间早已不多了。” “不过你这一念收手,最少救下了二百条性命!” 李蓬蒿身形微动,立刻望向门外。 只见一道佝偻至极的身影,正静静趴在庙院的雪地之中。 老者衣衫破烂不堪,布条随风簌簌飘动,满头白发凌乱打结,死死贴在干枯的脸颊上。 他脊背极度佝偻,后背有一个大罗锅。 整个人弓成一只老龟的模样,几乎头颅贴地,四肢短小扭曲,姿态说不出的诡异畸形。 尤其是一张面皮乌青发黑,布满死灰褶皱,毫无半点活人血色。 “你是什么人?” 整个白山神秘非常,当年自己入山时,也见过不少拦路的鬼魅妖物,但全都被李蓬蒿清理了。 因此李蓬蒿不是太稀奇。 不过李蓬蒿深谙他们的狡猾。 此刻背负双手,语气虽然淡然,但眼底却已暗藏戒备,灵力暗蓄周身。 罗锅老者头颅缓慢抬起,脖颈发出咔咔的诡异骨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说道:“我?我只是个迷了路的可怜老人罢了。” 李蓬蒿眸光一凝,知道对方扯皮呢。 懒得听他废话:“你识得这蛊毒么?” 老者闻言,嘿嘿怪笑两声。 “何止认识。”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南毒蛊宗的镇宗秘法——血脉牵机蛊!” “西南的毒蛊宗?”李蓬蒿凝神自语。 “哼,你年纪轻轻没啥见识,当然没听过它,五百年前,此术被毒蛊宗一对夫妻掌教彻底完善发扬光大,凶名震彻整个修行界。” “你岂能知晓它的恐怖?” 老者说着微微抬首道: “我告诉你吧,地仙境高人死在这蛊毒之下的,足足有十几位!” “至于寻常修士、武道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李蓬蒿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原来这么厉害!” “它最毒的地方,便是你方才感知到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蛊毒牵机了不下两百凡人的血脉,以这些人的血脉滋养蛊虫,而且,凡是唤醒虫蛊,蛊毒发作之后,蛊毒自带裂变功能,谁碰上谁就中毒!” 李蓬蒿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老者。 他没有影子、也没有生机、气息幽深如海。 果然是修为极深的邪灵鬼怪! 此番过来拦自己,目的是什么李蓬蒿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过来帮忙的,这可以笃定! 李蓬蒿顺势开口道:“那中蛊之人,只能等死了?” 老者闻言,又是一阵阴笑。 “当然不是,有破解办法,你想听么?”老头笑着说。 “当然!”李蓬蒿点点头。 “简单。” “我要你背我离开这座山头,不远,凭借你的体力,半个时辰咱们就出去了!” “路上,我会把所有情况、破解之法,尽数告诉你,等你有了把握,知己知彼,你再回来救你朋友!” 李蓬蒿眉眼微抬,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玩味:“你就这么确定,我信你的话?” 老者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颤,阴森的笑意愈发浓烈,说道: “呵呵,你必须信,因为凭你的手段,贸然出手救人,不仅救不了他们,连你自己的小命,也得彻底葬送在这里!” 话音未落! 唰! 老头身影骤然闪动! 他身形虽然畸形,却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似人类迈步,反倒像一只干瘪老蛙,猛地原地弹射! 一瞬跨越数丈距离,直接出现在李蓬蒿身后! 不等李蓬蒿反应,一只冰冷刺骨、枯瘦如柴的鬼手,骤然扣住他的手腕! 入手冰寒,刺骨阴冷,阴气顺着皮肤疯狂往体内钻! 李蓬蒿手腕微沉,清晰感知到对方暗藏的磅礴力量。 下一秒,老者却借力纵身,轻飘飘一跃,稳稳落在李蓬蒿后背,四肢顺势扒住他的肩头,姿势诡异又滑稽。 后背传来的阴冷触感,让人浑身恶寒。 李蓬蒿语气平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笑意:“老大爷,这般行径,未免太无礼了。” “这可不是无礼,年轻人扶老头天经地义。”老头笑道。 “问题是没这个扶法!而且我看你也不是普通老头啊!”李蓬蒿顿了顿后。 突然扭头问道:“你该不会是鬼吧?” 老头笑道:“你怕鬼?” 李蓬蒿道:“不,是鬼怕我!”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暴怒 老者笑声沙哑狡黠: “年轻人莫玩笑。” “老朽只是见你身上好像有修行者的气息,所以刚才临时试探一番,想测测你的真实修为深浅。” 李蓬蒿唇角微勾,从容反问:“那依你看,我的水平如何?” 老者沉默两秒,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又夹杂着一丝认真: “马马虎虎,勉强能入眼。” “但若是让你现在去直面毒母蛊王,等同于自寻死路,有去无回。” 李蓬蒿眸光一凝道:“毒母蛊王?你说的是那位庄园老奶奶?” “哈哈哈,倒是聪明!” 老者趴在他肩头,慢悠悠开口: “她便是这片地域现今最恐怖的存在!” “你可以把他们视作此地唯一的鬼王!”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妖、鬼、魔、兽,尽数受她操控,俯首帖耳,无人敢违逆!” 李蓬蒿心神微动,追问:“那玄蛊护法,便是那位蛊王对么?” “呵呵,没想到你对他们有所了解,没错,就是他!” 老者应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戏谑: “不过你可千万别把他当成什么普通护法,尤其是,那玄蛊护法,五百年前可是风云人物,因为他出身龙城顶级世家,乃是一个大家族的三少爷。” “奥?这我还真料想不到。”李蓬蒿背着他,缓缓的走。 而老者看着一心询问的李蓬蒿,嘴角勾起来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只不过,他此刻有些好奇。 那就是以前他也找人背自己出去的。 可那些人的肉身,就算再强壮,也有些柔软。 可这小子,后背怎么这么坚硬。 让老头有种错觉,自己好像不是趴在人身上,而是趴在木板上一样。 奇怪了! 太奇怪了! 不过此刻他很快被兴奋掩盖了猜测。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傻小子,全身的灵气很高,多高?至少三四十楼那么高。 这可不是以前那些普通修士能比的。 那些普通修士背着自己到了结界那,已经累死了。 因为随着自己灵体往结界走去,结界就会发挥威力,而这威力,可全被背自己的人承担了。 唉,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走出白山这片充斥着天然结界的魔鬼地方。 但这年轻人,现在背着自己过了一盏茶时间,走了不少路,居然不喘,就跟感受不到结界的存在一样。 “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老者在心里唱起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嘿嘿,小子,你料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加快脚步,我讲的也快点!” 老头道。 李蓬蒿果然加快了脚步。 老头被咯的很疼,他真想问问这小子的后背是不是木板做的,怎么这么硬。 不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引起这小子的猜忌来。 于是继续道: “这位三少爷啊,年少成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文儒雅,乐善好施,是天底下难得的温润才子。” “只可惜,盛名引祸,后来他被毒蛊宗宗主之女一眼相中,强行掳回宗门,逼他做上门女婿,这三少爷宁死不从啊!” 说到此处,老者嘿嘿怪笑,满是嘲讽。 “上门女婿,这很好啊,一辈子吃喝不愁。”李蓬蒿道。 “哈哈哈,你可知为何他宁死不从?” “实在是那毒母,也就是你口中的庄园老奶奶,她样貌丑陋至极,凶名在外,性情更是极端扭曲。” “她还有个偏执到极致的癖好,逢人便问一句——我变美了么?” “但凡有人敢答半个‘不’字,全家屠戮,满门尽灭!” “当年那温润如玉的世家少爷,便是被这等极致的折磨与逼迫,硬生生碾碎了所有傲骨!不得已从了她!” 李蓬蒿道:“后来呢?怎么变成现在的玄蛊护法了?” 老者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后来那位天才少爷,彻底死了,是心死了!” “有一天,他突然收起所有温润善良,借着毒母的权势,一步步扎根毒蛊宗,并且从零开始,疯狂修炼蛊术。” “他本就是千年难遇的妖孽天资,再得毒蛊宗全部传承,他的实力一日千里,暴涨至极,跟毒母联手扩充势力,两人成为了名噪一时的毒母蛊王。” “可也正因二人手段太过狠辣,滥杀修士、荼毒生灵,最终惹怒整个修行界,被各方强者联手围剿斩杀。” “大家都以为自此江湖少了两个祸害,可谁也没想到,这位三少爷心思缜密、算计滔天,早就料到两人有这一天,已经留好了后手。” “他提前以禁绝蛊术,将自身与毒母神魂、血肉、蛊根彻底相融,硬生生从必死之局中活了下来,化作半鬼半蛊的诡异妖物!” 李蓬蒿眉心紧锁,正要继续追问当年细节,查清对方性情大变的真正根源。 陡然间,背上的驼背老者神色骤变,浑身阴气剧烈躁动,满是惊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风雪天地,声音陡然尖锐: “我们明明赶路许久,早已该离开这片破庙附近!” “可为何……我们依旧还在这座老庙的院子里,半步未离!这是遇到了鬼打墙么?” 老头惊讶。 “谁知道啊!”李蓬蒿微微一笑。 “不对,不是鬼打墙啊,我就是鬼灵啊,谁敢打我的墙?”老头诧异万分。 李蓬蒿笑道:“怎么,你现在承认你是鬼了?” “嗯?”老头骇然无比,脸色狂变。 因为此刻声音不是从自己的身下传来的,而是身后。 他扭头一看,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李蓬蒿就站在一侧,正冷冷的看着他。 而背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啊? 他低头猛地一看。 丫的! 自己居然真的趴在了破烂的门板上。 门板此刻一端正斜着靠在了台阶上。 而自己全程怪异的趴在身上,浑然不觉。 最可气的是,这年轻人就这样站在一边跟自己讲话。 自己就跟傻子一样被他眼看着戏耍。 被仇人杀了不丢人,愿赌服输。 可要是被人耍了,老头接受不了! 他生平最讨厌被人戏耍了。 “你……你找死啊!” 老头愤怒的一拳砸碎了木板,恶狠狠的盯向李蓬蒿。 “呵呵,本来还想多跟你聊一会的,毕竟你讲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但看着你骑木板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蓬蒿摇摇头。 “混账,你还敢说!” 老头说完,就看他摊开手掌,下一秒,他居然往自己手里吐了一口粘痰。 然后再用手一搓,一边搓还一边念念有词。 接着一道诡异的黑色光印出现在他手中! “小子,我毙了你!” 黑色光印直接朝着李蓬蒿轰过来!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 李蓬蒿冷冷一笑:“就凭你,不够格!” 说完,李蓬蒿抬掌一道符光打出,鬼老头周身燃起了浓烈的绿色火焰。 在它一阵阵不甘的惨叫哀嚎中,逐渐化为了灰烬。 李蓬蒿不再耽搁,当即为这栋破庙画上了一道伏魔圈。 让鬼邪无法靠近,随后便是前去寻这老奶奶还有玄蛊护法。 白山深处,有一片谷地,这里鬼气沉沉。 在这荒山野岭之内,一座凭空现世的幽冥庄园矗立着。 庄园楼阁雕梁画栋,看似富丽堂皇,却处处萦绕着灰败阴气。 砖瓦缝隙渗出缕缕黑雾,草木枯萎、鸟兽绝迹,连风掠过庭院,都带着刺骨死寂。 此刻庄园内,却是热闹非凡。 大院内有一戏台。 戏台之上,戏班众人强撑着惊惧心神,水袖翻飞,唱腔婉转。 演绎着一曲悲壮苍凉的《潞安困城》。 戏文唱的是孤城被围、援兵断绝、将士殉难的绝境悲歌,字字泣血,句句苍凉。 台底下,足足两三百鬼怪妖邪听得入迷。 而院中主位,最前排位置,则是端坐着一位白发老妪。 她正是毒母,这座庄园真正的掌控者。 她面皮干瘪褶皱,肤色灰青,一双眼珠浑浊暗沉,却藏着刺骨阴毒。 起初毒母微微闭眼,似在静心听戏,神态慵懒闲适。 可随着戏文推进,困城悲歌愈唱愈烈,绝境绝望的意境铺展开来。 陡然间,毒母眼皮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爬满暴戾血丝,周身阴气轰然暴涨! “放肆!” 一声厉喝,震得戏台灯火狂颤,丝竹乐声戛然而止。 戏班的人全都吓坏了。 “孤城被困,绝境悲歌?” “你们是在暗讽本座困于白山法阵之内,不得出世?!” 毒母怒意滔天,指尖阴气翻腾,浓烈的腥甜腐气瞬间席卷全场。 她最忌讳被困、囚笼、绝境之语,今日一曲《潞安困城》,彻底戳中她的逆鳞! 满台戏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人人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老奶奶饶命!我等无意冒犯!” “是曲目旧词,绝非刻意暗讽!求您开恩!”班主哭喊道。 二十多名戏班成员尽数双膝跪地,头颅死死贴地,连连叩首求饶。 额头磕碰石阶,砰砰作响,鲜血渗出,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可暴怒的毒母根本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狞笑。 “既然这般爱唱绝境悲歌,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也变得跟我一样,终生困于此地。” “也好,本座许久未饮活人热血,今日,便以你们全员精血,祭奠戏台!” 话音落下,阴冷杀机锁定全场,窒息的压迫感让所有人濒临绝望。 全场死寂,无人敢喘息。 就在此时,戏台上,一道清脆稚嫩、却无比刚硬的童声骤然炸响! “我不怕你!!” 众人惊骇侧目。 居然是戏班最小的孩童,不过七八岁年纪。 他衣衫单薄,身形瘦小,明明浑身颤抖、眼底藏惧。 却死死挺直脊背,双膝稳稳站立,不肯半分折腰。 小小的身躯,在满地跪伏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傲骨凛然。 班主吓坏了,赶忙按住他想要让他下跪。 他是班主的小儿子,原本班主计划不让儿子跟自己一样,从小学戏,太苦了。 想让他学习的。 可谁料遭了这大难。 没办法,老奶奶只要唱戏的,不是唱戏的就得死。 班主便开始教小儿子学戏,他们唱的戏,大多都是悲壮英雄。 这些故事,一直熏陶这小子,不多时,他小小年纪已然养成了英雄气概,打死不低头! 孩童抬首直视上位毒母,目光无畏,字字铿锵: “你本是鬼怪邪祟,盘踞此地为祸人间!” “我辈凡人,立身天地,何惧鬼邪!凭什么跪你、敬你!”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班主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儿子说出这话,他真不知是喜是悲。 毒母瞳孔骤缩,暴戾杀意瞬间锁定孩童。 “小小蝼蚁,也敢忤逆本座?” “既然你想先死,本座便成全你,抽你精血,炼你神魂!” 她枯瘦手掌抬起,漆黑蛊气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力,径直拍向孩童头颅! 这一掌落下,孩童瞬间便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冷身影骤然横空拦截! 嗡—— 浓郁墨绿色蛊气席卷而出,硬生生挡下毒母的杀招。 烟尘炸开,气场对冲震荡全场。 正是四大护法之首,玄蛊护法! 他面容清冷,气质儒雅,丝毫没有妖邪戾气,唯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沧桑。 “毒母,不可。” 玄蛊护法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这孩童精血特殊,对我有用处,留他性命,不能杀。” 没想到玄蛊护法的阻拦,让毒母怒意更盛。 她转头看向玄蛊护法,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作阴冷戏谑的笑。 “用处?” “别以为本座不知你的心思。” “你悄悄放走那戏班女子,还以为能骗得了我么?我看你是对她动了凡心,才舍不得本座屠戮她的家人,对不对?” 玄蛊护法眸光微沉,面无波澜,轻轻摇头:“你想多了,你我现在是鬼,不是人!” “想多了?” 毒母冷笑连连,笑意里满是阴狠算计: “晚了。” “我早已命东洋护法前去追捕。” “估摸着此刻,人已经被抓回庄园。” “你护她一次,本座便让她受尽世间屈辱、尝遍万蛊噬心之苦!” 说完,毒母仰头狞笑着。 玄蛊护法周身气息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无人察觉。 可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刺耳金属颤鸣骤然炸响! 一柄布满锈迹、缠绕万千冤魂的武士刀,穿透楼阁地砖,深深插在众人身前! 刀身鬼气滔天,却黯淡无光,煞气尽数溃散。 正是东洋护法的本命战刀! 全场妖邪瞬间骇然变色! 这柄刀在,人未必在!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缓缓从庄园门外传来: “东洋护法?你怕是等不到了。” “今日能等到的,只是你们的末日。”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你姓李对不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庄园。 李蓬蒿负手而行,淡然立于满堂阴邪之中。 明明只身一人,却压得整座鬼庄阴气倒退,邪祟低头! “是谁?他是什么人?” 法力低微的妖邪,全都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的灼烧感。 毒母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她盘踞白山五百年,掌控万千妖鬼,从未有外人能不惊不惧、孤身闯入她的幽冥庄园! “原来是一道门小辈,颇有些手段,但是就这样,也敢闯本座地界,你简直找死!” 毒母厉声怒喝,大手一挥! “全员出手,撕碎此人!” 四周待命的妖兵鬼仆、蛊虫邪物齐齐嘶吼,黑雾翻涌,疯狂朝着李蓬蒿冲杀而来! 煞气冲天,鬼气蔽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面对汹涌来袭的妖邪浪潮,李蓬蒿神色不变,抬手便是一道雷诀! “五雷正法,落!” 噼里啪啦——!! 紫金色惊雷轰然炸落! 霸道雷光撕裂黑雾,浩然至阳的道门正气,专门克制一切阴邪鬼物! 但凡被雷光触碰的妖兵鬼仆,瞬间通体冒烟,凄厉惨叫,肉身魂魄同步消融。 短短瞬息之间,满堂妖邪尽数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楼面干干净净,只剩缭绕的雷气余热。 一旁静立的玄蛊护法,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浮出真切愕然。 好精纯的五雷法! 好霸道的道门修为! 毒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寒刺骨,却依旧强势压人。 “好厉害,难怪敢孤身闯我庄园!” “不过可惜,道门高手本座见得太多,可这么多年,我仍旧在,而他们全都没了,尤其是死在我手中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辈,别以为有点修为,便能在本座的地盘撒野!” 话音落下,就看她飞身一跃,双掌结印! 轰! 整座庄园空间忽然剧烈震颤! 四周富丽的楼阁景象在这一瞬间崩塌、扭曲、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湿幽暗的地下洞府! 岩壁滴水,泥泞遍布,空气腥臭潮湿,无数暗孔机关密布洞壁,森然可怖。 这是毒母困杀无数修士的绝杀秘境! 李蓬蒿四处扫了扫,原来这地方被她布置了大量的机关陷阱。 嗖嗖嗖——!! 无数寒芒骤然从岩壁孔洞激射而出! 万千漆黑钢针破风飞驰,密密麻麻,覆盖整片空间,如同暴雨梨花! 这些钢针并非凡铁,通体浸染百年蛊毒、千年阴气,毒力阴煞刺骨,沾之即腐,触之即亡。 最可怖的是,钢针自带追踪秘术,无论闪避何方,都会死死锁定生人气息,不死不休! 漫天针雨封锁所有退路,绝杀无解! “死!”毒母厉声狞笑,笃定此人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李蓬蒿双目骤然亮起璀璨金光! 先天九目全开! 虚实看透,轨迹洞悉,万物破绽尽收眼底! 漫天飞驰的追踪钢针,速度、轨迹、落点,在他眼中尽数放缓、清晰显露。 而也是这一瞬,一旁的玄蛊护法彻底愕然,眼底满是震惊。 是先天九目!!! 他甚至都懵了。 下一瞬,只看在先天九目下,一切魑魅魍魉全都无所遁形,李蓬蒿身形如风,踏雷闪避。 身姿飘逸灵动,于漫天绝杀针雨之中,穿梭腾挪,分毫未伤! 无数毒针擦着衣袂飞过,尽数落空,钉入岩壁,发出阵阵刺耳脆响。 而原本胜券在握的毒母,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满眼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她活五百年,从未有人能徒手躲过她的本命暴雨梨花毒针! 尤其是二百年前,她还成功伏击了一位踏入天仙境的绝世强者啊。 震惊之余,毒母不再留手,周身黑雾暴涨,双掌凝聚漆黑毒力,带着腐蚀万物的威能,径直扑杀而来! 想趁着李蓬蒿躲闪之余,趁他虚,要他命! 偷袭!!! 漆黑毒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腐蚀冒烟。 可惜! 李蓬蒿反应何其快,抬手一掌轰然对撞! 砰!! 惊雷炸响,气场狂暴炸开! 至阳灵力碾压阴毒蛊气! 毒母浑身剧震,掌心毒气被震得瞬间崩碎,整条手臂经脉断裂! 她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暴退,气息瞬间萎靡大半,身受重创! 而不等她稳住身形,李蓬蒿这边速度更快,他指尖已经凝出一道凛冽诛邪剑光! 剑光纯白霸道,斩尽世间一切邪祟。 当即锁定毒母头颅,绝杀而下! 他这次要的只是玄蛊护法,不是她! 这一剑速度极快、威力极强,封锁所有闪避角度,寻常修士根本无从躲闪! 就在剑光即将斩杀毒母的刹那! 一道墨绿色蛊光骤然闪现! 玄蛊护法身形瞬闪,预判精准到了极致! 他拽住重伤的毒母,侧身横移数丈! 不偏不倚的躲了过去,时机速度的控制,几乎达到了极致。 唰——! 诛邪剑光擦着二人肩头飞过,狠狠劈在后方岩壁之上! 坚硬岩壁瞬间被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碎石漫天炸裂! 李蓬蒿眸光微动,心底暗藏讶异。 他一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了这玄蛊护法,这老奶奶妖气紊乱,实力并不强。 真正让李蓬蒿感到有点威胁的,便是这玄蛊护法。 现在一看,这玄蛊护法的战局感知,远超常人! 自己这记绝杀诛邪剑,角度刁钻、速度迅猛,按理说无人可躲,竟被他提前预判救下。 “老贼,你恐怕不是他对手,快带我逃走!” 老奶奶此刻吓傻了,赶忙对着玄蛊护法说道。 “我们还能逃到哪去?”玄蛊护法道。 “能逃哪就是哪?我知道你有很多办法,快啊!他是来灭我们的。”老奶奶道。 “这一次不一样了,你我都逃不掉了!”玄蛊护法将老奶奶小心的扶着坐下。 李蓬蒿看着直皱眉,心中无尽好奇。 这玄蛊护法除了也是阴身之外,当真是看上去跟这些妖邪格格不入。 看来那老头也不是瞎编的,这玄蛊护法不愧是五百年前出身名门。 玄蛊护法随后抬眸直视李蓬蒿。 他神色郑重,褪去所有散漫,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你现在还不能杀她。” 李蓬蒿眉眼微凝,对方说出这话,让他感到无比奇怪:“为何?” 玄蛊护法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眉眼,一字一顿,沉声问道: “你姓李,对不对?” “嗯?” 李蓬蒿心中一震。 第一千零二十章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李蓬蒿问道。 整座白山拥有一座庞大的结界,让这些鬼邪全都无法出去。 所以,这位玄蛊护法说出自己的姓氏来,还是让李蓬蒿颇感震惊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你姓李,所以我才敢跟你提不能杀她的要求!” 玄蛊护法顿了顿道: “因为我生前也姓李!” “什么!” 李蓬蒿眼眉一扬。 适才那鬼老头说这玄蛊护法出身于龙城大家族,是三少爷。 具体哪个家族自己当时并没有问。 但是现在当玄蛊护法说出来之后,那便是龙城李家。 五百年前,赫赫有名的龙城李家? 会不会跟自己所在的龙城李家有所关联! 李蓬蒿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极其沉重了。 “你一定很意外吧!说实话,今天见到你,尤其是你施展了先天九目之后,我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呵呵,真实天意!” 玄蛊护法笑道,此刻他的笑,全无任何邪魅,就仿佛一个长者在看期许的看待一个晚辈一样。 不由得,让李蓬蒿也是产生了一种亲近感,当下轻声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玄蛊护法笑道:“我生前叫李玄飞,乃是龙城李家的三少爷,我能感觉到,你对龙城到底有几个李家心存疑惑,我告诉你吧,龙城还能有几个李家,自然只有咱们一个!” 轰! 李蓬蒿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之前他已经有所预感了,毕竟自己的先天九目现在处于开启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跟眼前之人,似乎有些联系。 可没想到是这样…… “咱们一个李家?”李蓬蒿喃喃出口,甚至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对!!!”李玄飞重重的点头:“说的再明白一点,你我同宗同源,我判断,你应该是我四弟的后代!” “啊这!”李蓬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玄飞仔细的打量了李蓬蒿,随后越发期许的解释道:“因为那时候,我,二哥,大哥,我们三人拥有的都是先天八目,但光是八目,就已经让我们拥有了极强的悟性,所以学什么都快,只有四弟天纵奇才,拥有了咱们李家最早的老祖宗才有的先天九目。” 说完,就看李玄飞眼睛一闭,周身的气息沉淀。 而后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凭空浮现了八枚天眼一般的金色眼睛。 这些天眼的能量波动,让李蓬蒿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甚至,李蓬蒿感觉李玄飞的这些天眼,比自己的先天九目都要强悍很多。 压迫力就跟当初大师伯胡飞雪带给自己的一样。 因为大师伯胡飞雪同样是先天八目。 “你的先天八目,能量比先天九目怎么强这么多?而且,我刚才全面启动了先天九目,却对你拥有先天八目丝毫没有察觉。” 李蓬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哈!”李玄飞笑了。 当即收了神通。 “你这是故意在嘲讽我么?先天九目乃是宇宙当中最大的奇迹,怎么可能比八目强?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你对你的先天九目根本不会用!” 李玄飞道。 李蓬蒿一阵心惊:“我不会用?” “嗯,何止不会,连先天九目皮毛的威力都没有发挥,你只是用来洞察人心,对敌看破绽了,这……只要强大一点的天眼都能做到。” 李玄飞道。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能用先天八目识破你,但你却发现不了我,别看你修为高强,但刚才如果我要走,你也拦不住!” 李蓬蒿点点头:“刚才我对这毒母的全力一击,被你轻松躲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修为很强了。” 李玄飞微笑着点点头。 “但是有一点不对。” “哪里不对?”李玄飞道。 “我还见过一人,同样拥有先天八目,她便是我的大师伯胡飞雪,我已经两次被她重创,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她难不成也是我们李家的人?” 李蓬蒿道。 李玄飞皱了皱眉头:“怎么我看你,好像对咱们护境族连基本的了解常识都没有?” 李蓬蒿惊疑道:“护境族?什么是护境族?” “嘶……怪不得了你连先天九目如何使用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在整个龙国境地内,一共分布有五大灵境,也叫做五大原始秘境。” “你不会连秘境也不知道吧?” 李玄飞颇有些意外问道。 李蓬蒿道:“秘境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过对于李家,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因为五岁那年,李家发生了一场大火,我连带着五岁之前的记忆,都随着那场大火消失了,之后我一直在随着师傅学艺。” 李玄飞表情忽然极其严肃:“嗯,我知道了,看来这是有人斩草除根彻底亡我李家之心不死啊!” 李蓬蒿皱眉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毒母脸色忽然一阵煞白。 她紧紧的抓住了李玄飞的手。 “玄飞,我好痛苦,就好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焚烧我一样!” 李蓬蒿一怔。 她中了自己一掌,那叫伏魔掌。 虽然当场没死,但也被自己震伤了魂念。 当然了,现在李蓬蒿不是惊讶这个,而是震惊此刻这毒母的声音,跟刚才叫嚣着要杀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人。 甚至此刻,就连神态都变了。 之前那毒母眼神恶毒,现在看起来,反而有点……和蔼可亲? 就在李蓬蒿不明所以的时候。 李玄飞立马小心翼翼的把毒母扶起来道:“秀娣,这洞穴里面阴煞之气太重了,再加上蓬蒿的伏魔掌太过于刚猛,你被震伤了魂念,我带你到外面,替你疗伤!” 毒母点点头道:“好!” 李玄飞抱起毒母来:“蓬蒿,一些事情容我慢慢跟你讲,你是道门玄士,秀娣伤的特别重,寻常阳气重的地点我也无法带她去,你帮我寻一处合适的。” 毒母此刻也是虚弱的看向李蓬蒿轻声道:“玄飞,他便是你们李家的那个后人么?你终于打探到他了。” 李玄飞点头道:“是啊,而且正如我们判断的那样,他还是拥有先天九目的李家后人!秀娣,你先休息。” 秀娣点点头。 李蓬蒿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我知道有一处地点,正好,我的两个朋友也被你的蛊毒伤到了!” 李玄飞道:“你是说那个小月吧,一定是毒母把我的哨笛拿走交给东洋护法去唤醒了,不然不可能发作,快带我去!”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吴王 李蓬蒿带着李玄飞来到了破庙这。 李玄飞很快就施法解开了小月跟王空空身上的蛊毒。 李蓬蒿让小月跟空空稍安勿躁,因为他们两个都快吓傻了。 不过当务之急,李蓬蒿也没有解释太多,很快给秀娣疗伤。 在疗伤的时候,李玄飞也坐在一旁,动用了先天八目,输入了一道能量进来。 跟李蓬蒿一阴一阳,正好形成了一道太极能量场。 而这,也是李蓬蒿准备一手太阴,一手太阳施展的神通。 李蓬蒿颇有些惊讶道:“你的先天八目看一眼就能洞悉功法诀窍么?所以我施展什么,你就能根据我施展的逆推出另一套来。” 李玄飞道:“对,这个本领对先天八目来讲不稀奇,我估计你两次被胡家那后人打伤,也是被她用先天八目事先洞察了你的不足之后,快速吃透了你的弱点导致的吧?” “对!”两人一边疗伤,李蓬蒿一边道:“胡家是不是跟李家一样,都是护境族?” 李玄飞点点头:“是五大护境族之一,跟我们李家一样,因为原始秘境,也就是灵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靠得近了,容易被灵境当中的特殊灵气滋养,从而改变人的血脉基因,进而产生异变。” “自然了,这种异变,除了带给我们独特的天眼天赋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这也是咱们护境族历代以来试图发掘的最大人体秘密。” 李蓬蒿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了,我以前曾试图多次打探咱们李家的事情,包括我父母家人的事情,查到了一个微弱的线索,那就是我们李家好像是因为研究改变人体命数的科技产品,从而导致被灭族的。” 李玄飞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科技产品是什么,但当初我们那时候,是打着研究长生药的幌子来开发咱们李家的第二天赋。” “可惜啊,这么些年来,都一无所获。” 李蓬蒿道:“那么李家招致灭顶之灾,就是有人为了闯原始秘境么?” 李玄飞道:“是的,千百年来,总有修真者不甘现状,也不满足于寻常秘境带给他的提升,便不断的打起来了原始秘境的主意。” “确实,原始秘境乃是天地孕育的产物,其中蕴藏的能量跟秘密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甚至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原始秘境的故事,毕竟,我们只是遵循着最早发现这秘境的老祖宗定下的祖训执行看护任务罢了。” 李玄飞道。 他正要继续讲。 “嘶……奇怪了!”李蓬蒿却是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宣华宗当年灭亡了,当时的宗主,也就是大师伯胡飞雪的父亲,乃是灵境的看护者,后来就是李家,可这两家,全都跟师傅陈紫玄有直接关系。” 如此一来,李蓬蒿更加确定,师傅陈紫玄跟这些事,有着抹不开的关联。 李玄飞道:“不光你怀疑他,我也怀疑他,你的那个师傅一直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明显,他在打秘境的主意,甚至是想借助你的手,打灵境的主意!” 李蓬蒿点点头:“嗯!这我想到了。” 不过李蓬蒿也看的出来,自己的这位老祖宗,虽然一直在白山,但恐怕知道很多事情。 所以李蓬蒿不再有任何打断。 而是恭敬道:“太伯伯,我就这么喊您吧,您继续讲!” 李玄飞温和的笑了笑道:“护境一族往往比较隐秘,五大护境的世家,唯独咱们李家是非常高调的,你刚才所说的胡家,虽然创办了宣华宗,但也非常低调,不以寻常面目见人,至于其余三大家族,则是低调到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之所以知道他们存在,还是因为我们先祖留下来的一些记录当中获悉。所以蓬蒿,光是宣华宗你已经知道有多厉害了,那么那些隐蔽的很好的另外三大家族是什么样,这谁也不知道,我们李家,宣华宗,在历史上就曾遭到各种打压迫害,没有经历过安安稳稳的发展期,可他们三家不同,一直隐藏发展,是真正的隐族。” 李蓬蒿听到这里,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但他想攒到最后提。 “呵呵,你想问这三大隐族跟李家,还有宣华宗的灭亡有没有关联?”李玄飞直接笑道。 “是,不过相关的直觉揣测,我不想提,我现在想彻底了解一下我们李家。”李蓬蒿道:“太伯伯,为何我们李家要这么高调?不可能李家不懂怀璧之罪的道理吧?就连宣华宗这么强大,哪怕开宗立派,还只是隐藏着收徒。” 李蓬蒿想说,这么危险,李家居然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明摆着让有心人上门抢夺么。 李玄飞道:“咳咳,这个道理咱们的祖先怎么可能不明白啊,之所以无法低调,是因为当时咱们先祖发现灵境的时候,属于是无法低调的状态。” “奥?我们先祖是谁?”李蓬蒿道。 “你听过大唐的吴王李恪么?” 李玄飞一脸郑重。 李蓬蒿瞪大眼睛:“当然知道。” 李恪乃是大唐皇帝的第三子,先天聪慧,敏达干练。 而他不光本身资质过硬,就连他的血统,也是独具一格。 他的母亲乃是大隋第二位皇帝之女,属于继承了隋唐两家皇室血统于一身的王子。 当时那个时代,无论是前朝老臣,各地勋贵,还是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都对血统非常看重。 所以,李恪毫无例外成为了最具竞争力的皇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李恪遭到了长孙无忌的陷害,最后落得四个儿子被发配,自己惨死的下场。 直到女帝时代,李恪才昭雪平冤。 “太伯伯,我们是当时吴王的后裔?”李蓬蒿问道。 “我只能回答你,或许、应该、大概是!这三个字!” 李玄飞道:“因为确切的族谱当时已经毁掉了,传承只能靠口口相传,既然是这样传下来,难免就会有夸大,所以,传到我们这一代的口中,就成为了另外一个版本。” 李蓬蒿道:“什么版本?” 李玄飞顿了顿,用极其神秘的口吻道:“当时被长孙无忌陷害的人,根本就不是吴王!”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移魂 “那是谁?”李蓬蒿道。 “当时的传闻是这样的,吴王突然奉命回朝,率领一行人即刻上路,他当时还并未察觉朝廷上早已为他布置好了一个丧生局。” “而,大军行至半路,天降异变,忽然连绵暴雨倾盆而下,足足三日三夜不曾停歇,山洪暴发,道路断绝,随军寸步难行,只能就地安营扎寨,静待雨洪过去。” “暴雨连续冲刷山石,导致土层坍塌,随军士兵们发现,一尊通体古朴、布满岁月纹路的千年石龟,被雨水从地底冲了出来。” “那石龟栩栩如生,龟甲纹路深邃繁复,隐隐有道韵流转,看起来绝非凡间俗物。吴王就下令收起来,雨停后一并带走献给皇帝,可当晚,怪事就发生了!” “吴王晚上做了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怪梦。” “梦里,一位白发蓬乱、脊背佝偻的驼背老者,凭空现身于帐中,他身形飘忽无定,周身萦绕淡淡清气,却自带无尽沧桑,虽然是人的模样,但看起来居然跟那石龟非常相似。” “老者告知吴王:你气运鼎盛,血脉过于正统,已经遭人记恨,回长安便是大祸临头,皇权猜忌、朝堂构陷,必死无葬身之地。” “吴王在梦中大惊失色,当即跪地叩拜,苦苦哀求破解之法。 “老者沉默良久,说自己这一次出现,就是来救你的,我便是那只石龟,石龟便是我。” “吴王更觉得玄妙无比,对石龟越发崇敬。石龟说,我可替你奔赴长安,挡下这场滔天杀劫,替你承受所有朝堂因果、世俗反噬。但你需替我履约,去一处天地灵境,帮我世世代代镇守此境,后世子孙永世不得脱身,永续轮回守护。” “吴王想也没想,直觉自己大祸临头,还有什么过虑的,最终含泪叩首,郑重应下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契约。” “翌日,吴王猛然惊醒,周身营帐、大军、雨涝尽数消失!” “他睁眼所见,根本不是阴雨连绵的营地,而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荒郊旷野。烈日悬空,燥热焚风席卷四野,竟是百年难遇的大旱之地!” “一夜之间,天象逆转,地域更迭,恍如隔世!” “吴王惊骇欲绝,看到自己胸膛之上,已经被烙印了一副地图,这正是前往那灵境的地图,当即深知昨夜梦境绝非虚妄,那驼背老者、石龟秘境、千年契约,皆是真实天道宿命。自此,他便穷其一生,守护那上古灵境。” 李蓬蒿则是皱眉道: “光是听这个传说,就有一个很大的疑点,灵境如此关键,神秘非常,让多少人争破了头,旁人想借机修行都不容易,而那驼背老者、也就是那石龟本体,为何不亲自守护,偏要找人替代?这其中定然有隐情!” “不错,这个隐情也正是李家世代流传,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大谜团。” 李玄飞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无奈。 “你聪慧通透,一眼便看透关键。” “我李家先祖、历代先辈,五百年来无数能人异士,穷尽毕生推演,也始终没能完全勘破真相。” “唯独能确定,那秘境之内,藏着惊天秘密,也藏着无解凶险。老者绝非不愿自守,而是无法再守,或是身负桎梏、有苦难言,才寻凡人血脉替其履约。” “正因这层层未解的隐秘,老祖宗立下铁律祖训:后世李家子弟,生生世世,必要钻研灵境奥妙,探寻秘境与人体血脉、神魂、气运的终极关联,务必查清当初千年契约的全部真相!” 说话间,正在给秀娣疗伤的李蓬蒿跟李玄飞抬手凝出一缕温润灵气,轻柔探向半空。 原本神魂重创、气息微弱的秀娣逐渐的复原,周身破碎的神魂光点,在两道精纯灵力的滋养下,飞速聚拢、修复、凝实。 短短数息,之前濒临溃散的残魂,已然稳固大半,眉眼清晰,气息平缓。 做完这一切,李玄飞望着那道温柔虚幻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悲凉。 李玄飞关心道:“秀娣,你感觉好些了么?” “嗯,我好多了。”秀娣缓缓开口。 李蓬蒿道:“太伯伯,这好像是一具身体,两个灵魂?” 李玄飞知道这根本瞒不住李蓬蒿,于是点点头道: “没错,秀娣本是咱们李家仆从之女,性子温柔温婉,心地纯粹善良。我自幼与她相伴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气势早已终身私定,此生非彼此不娶不嫁。” “可当年的李家规矩何等森严,门第之见根深蒂固。这桩婚事,遭到全族上下的极力反对,无人认可一段主仆之恋。” “我本就厌烦家族刻板规矩,不喜争权夺利、不喜苦修内功,现在又被家族逼迫联姻、弃所爱之人,更是让我彻底寒了心。” “一怒之下,我舍弃家族,毅然带着秀娣连夜私奔,打算与她安稳度日,相守一生。” 说到此处,李玄飞声音微微颤抖,过去五百年了,可这段过往仍旧让他唏嘘不已。 他眼底恨意与悔意复杂交织。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一逃,却遭遇了毕生最大的噩梦。” “途中,我们碰到毒蛊宗宗主之女——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毒母。” “她一眼便看中了我,不择手段想要将我占为己有。我屡次强硬拒绝,没想到此人生性偏执扭曲,我的拒绝彻底激怒了她。” “为了禁锢我、折磨我,让我永世无法离开她,她施展了宗门禁忌无上秘法——移魂蛊术!” “她残忍剥离秀娣的本命神魂,以蛊术强行熔炼,将自身魂魄与秀娣残魂合二为一!于是,她只要想控制我的时候,就会把秀娣残魂放出来,刚才她也是见大势已去,以为我要抛弃她,所以才把秀娣的残魂放出来与我团聚,想让我念秀娣的感情,再次救她!” 李蓬蒿道:“原来如此,这个女人还真是阴毒无比。” “是啊,五百年了!她折磨了我整整五百年。” 李玄飞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声音压抑着无尽痛苦。 “我日日煎熬、夜夜苦寻,穷尽他们毒蛊宗所有蛊术、道法,只为寻到破解移魂之法,救回真正的秀娣!可惜啊,这么多年,我毫无收获。” 听完这段极致悲情的过往,李蓬蒿心神震荡,心底满是唏嘘。 “其实她能每年放我出来见玄飞你一次,我便已经非常知足了,玄飞你也别再为这件事神伤了,还有,你的一些心愿也算是达成了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你重新找到了李家的后人,而且蓬蒿的修为还这么高强,比你都厉害!” 秀娣忽然开口笑道。 “呵呵,也是,也是。” 李玄飞笑了笑。 李蓬蒿思索了一番道:“太伯伯,这种移魂之术,也并非彻底无法可解!” “啊?你说什么?”李玄飞全身狂震。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江城任家 “我曾听师傅提起过,他们以前的宣华宗内,就有一件神器,可以移魂换法,而你的巫蛊之术当中,有一种秘法可生成肉身,如果能够拿到这件神器,再加上你的蛊术,到时候救回太奶奶也未尝没有可能!” “这……可刚才如你所言,宣华宗一定消亡了,还如何寻找这件法器?”李玄飞道。 “太伯伯,这件事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去找。” 李蓬蒿笑道。 “蓬蒿,太伯伯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李玄飞笑了笑道。 秀娣也是笑道:“不过蓬蒿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你这次出去之后,还是先去做你最重要的事情,我跟你太伯伯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几百年。” “对对对,我这一高兴都快糊涂了。”李玄飞赶忙道。 李蓬蒿此刻想了想道: “不过太伯伯,刚才太奶奶说你得偿所愿这件事,我还真有一事不明。” “你说。”李玄飞点头。 “不管是你,还是太奶奶,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我的存在,甚至清楚我的来历。你们被困白山五百年,与世隔绝,究竟是如何得知外界李家,得知我的存在的?” 李玄飞道:“这件事你不问,我也正打算跟你讲,因为这件事可能对你找到灭杀李家的凶手有直接帮助。” 李蓬蒿眼眉一扬。 “是这样的,五百年前,我与毒母战败后陨落于白山,此地结界隔绝天地,自然也彻底斩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可五百年间,我从未放弃,暗中截留、困住每一个误入白山的世人、修士,只为打探龙城李家的消息,想知晓家族存续、族人安危。” “但结局次次落空。” “要么是寻常凡人、低微修士,从未听过龙城李家;要么是我托付其前往李家探寻消息,这些人尽数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下去。” 李玄飞眸光沉沉,语气越发凝重。 “但直到十六年前,转机终于出现了。” “我遇到一个普通的俗世商人,他无修为、无背景,只是个寻常凡人。刚开始我本未抱任何希望,只当是最后一次尝试,便托付他前往龙城寻踪探信。” “说实话,我并不指望这个凡人能找到隐于世间的李家祖地,只是想自己骗自己,让自己都有期待感罢了。” “而这一等就是十六年,我都不知道等了多少人的十几年跟几十年了,我觉得这个十六年的肯定也已经结束了。” “可谁曾想,一年前,恰逢你在此地封印大妖结束之日,那商人竟派自己的儿子,跨越千山万水,硬生生闯入白山,给我带来了惊天消息!” 李蓬蒿心脏骤然一缩,瞳孔瞬间睁大。 “他带来了什么消息?” “他说,他父亲当年依我所言,奔赴龙城,循着模糊方位,真的找到了李家祖地!” 李玄飞沉声说道: “可他抵达之时,李家正沦为一片火海!” “漫天大火焚烧一切,府邸、典籍、祖祠、传承尽数化为灰烬,满目疮痍,寸草不留!”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李蓬蒿脑海之中。 他身躯微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场大火…… 正是他五岁那年,李家惨遭灭门的血色之夜! 原来,除了凶手之外,还有人去过现场。 李玄飞继续道: “而之所以等了十六年才派儿子过来送信,实在是另有隐情,原来那人他在火场之外,亲眼见到一群黑袍人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他们正站在李家门口,目睹大火的焚烧。而他不慎被黑袍人发现,他只记得,那人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神魂俱散了,濒死之际他忽的拼死跳崖,才靠着我赠予他的玉佩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而那玉佩也在那时候断成了两截。” “从那之后,他便落下病根,常年卧病在床。” “但十六年来,他从未放弃,年年派人前往白山送信,可白山诡异难寻,派出去的人全都失踪,估计也全都死在了白山。” “万般无奈之下,他在一年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是派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拼死闯山送信,他认为我是白山的神灵,神灵保佑不了其他人,但一定能保佑他,能保佑他嫡亲血脉的儿子。” “也正是这次,他的儿子被我查到了血脉气息,这才将消息送到了我手中!” 李蓬蒿听完心神巨震,五岁火海、师父相救、孤身修行、颠沛流离……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那些黑袍人……”他咬牙沉声,“果然是有人刻意上门,覆灭咱们李家!” “没错。” 李玄飞郑重颔首,目光锐利:“这个可以确定,因为那凡人侥幸偷听黑袍人对话,从黑袍人对话得知,李家并未彻底断绝血脉,当晚有年幼兄妹、一名忠心仆人侥幸逃生,留存了李家火种!” 说到此处,他定定看向李蓬蒿,眼底满是复杂与欣慰。 “一年前,你在白山跟大妖全力对战之际,先天九目气息无意间泄露天地。” “那股血脉气韵、道韵天赋,我隔着千里结界瞬间感知,当下便无比震惊。” “我当即断定,你就是李家幸存的后人,是先天九目加持的天纵奇才!” “为了避开毒母的察觉、不被她掌控算计,我当时还特意借那送信凡人之躯,悄然赶去了你封印大妖的山洞,打算亲眼确认你的身份的,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听完所有真相,李蓬蒿豁然开朗。 “原来空空说的在我大战结束、离开山洞的当日下午,有个普通人曾潜入洞口探查,那人……就是你太伯伯!” 李玄飞轻轻点头。 李蓬蒿道: “那么太伯伯,这对送信父子,是如今我知道的唯一直面黑袍凶手、亲眼见证李家灭门的人!” “你可知他们的下落?尤其是那父亲!他当年被黑袍人所伤,具体伤势如何?被什么所伤,这绝对是查出他们的最大突破口!” 李玄飞微微颔首: “当年我自然第一时间便追问了他父亲的伤情细节,想要从中推演黑袍人的功法路数、修为境界。可惜他儿子对此一窍不通,加上来趟白山,吓都吓死了,根本描述不清伤势根源、诡异之处。” “我当即让他儿子折返归家,详细记录其父伤情、病症异象,再来白山告知于我。可整整一年过去,此人再也没有归来。” “那太伯伯可曾知道他们的姓名,住处?”李蓬蒿问道。 “当年我问话极细,早已记下了这对父子的全部底细。” “那儿子父亲名叫任天野!他本命叫任寻飞。” “不光如此,他们的家族情况我也摸清楚了,他家中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大哥早亡,仅剩二哥在世。” “他二哥在主城坐拥庞大产业,富甲一方;任天野则定居县城,兄弟二人常年不和、隔阂极深。” “根源便是祖坟迁徙之事,任天野认定二哥迁动祖坟,暗中偷走了属于他的气运,断了他的机缘,这才导致他二哥在城里风生水起,而他一脉只能穷困县城。” “其实我也知道他为何十六年来屡屡派人来寻我,除了敬我是神仙,还是想要一份我传他的破局之法,好让他反制祖坟煞气,夺回流失气运,他得到的条件自然是把消息带给我。” “然后一年前,我成功把反制的方法给了他的儿子,可没想到,他们拿了我这法门,居然一去不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蓬蒿忽然轻咦了一声! “这我怎么有点熟悉。”李蓬蒿道。 “你是说你认识任天野?”李玄飞见他神色异常,不由诧异问道。 李蓬蒿深吸一口气,问道: “太伯伯,你说的主城,是不是江城?他的二哥,是不是名叫任天鸿!” 轰! 这一次倒是李玄飞身躯一震,满眼惊骇道: “蓬蒿,莫非你的先天九目,竟能窥见千里之外的俗世人事?!你说得对,就是江城,他二哥就叫任天鸿。” “呵呵,并非窥见!” 李蓬蒿不由得苦笑道: “我刚回江城盘龙山之时,发现道观先是被人占了,随后又碰到一个被煞气缠身、差点被活埋到我们盘龙山之人!” “那老头受尽煞气侵蚀,我当时救了他,他反而出尔反尔不想给我钱,正是任天野的二哥——任家的掌舵人任天鸿!”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见任天野 如此一来,事情反而简单了。 白山诸事落定。 李蓬蒿当即承诺太伯伯,自己定然去寻找宣华宗遗失的移魂神器来救太奶奶。 随后李蓬蒿返回青云宗,他找到梁慧敏众人,先是施法救好了刘小雅,安抚好一切之后,即刻动身,返回了江城。 目的地自然江城任家老三所在的黄城县。 那里临近黄河,距离盘龙山并不远。 而此刻,黄城县腹地,任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庭院之内,气氛死寂沉沉。 雕花紫檀木床榻上,任天野奄奄一息。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浑身气血衰败到了极致,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生机。 尤其怪异的是,他额头不时会鼓起青筋,青筋的颜色一会是青色,一会又是黑色。 颜色肉眼便是清晰可辨。 不过哪怕如此,他枯瘦的手掌依旧死死攥着一块断裂的古朴玉佩。 指节泛白,力道极致,像是攥着自己最后的性命。 玉佩纹路暗沉,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黑气。 这玉佩,曾救过任天野的性命,现在到了他再次性命垂危的关头,他又令人找了出来。 而床前,还立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满脸担忧神色。 中年人的一旁,则是站着一位身着灰布古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半白,面容古朴,颇有几分高人姿态。 “吴神医,我父亲他怎么样?”这中年人问道。 “吴神医,你有话但说无妨,老夫这一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了,没什么能吓到我。”病榻上,任天野虚弱的说道。 而这老者,赫然正是黄城县名声大噪的吴神医。 他指尖搭在任天野腕脉上,也不回答。 只是眉头紧锁,故作沉吟,时不时摇头叹气,一副疑难杂症无从下手的模样。 一旁的任寻飞满脸焦灼,眼底满是急切,却依旧姿态恭敬。 “吴神医,家父病情究竟如何?这可急死我了。” 吴神医缓缓抬眼,叹了口气道:“任老太爷气血枯竭,经脉淤堵,脏腑衰败,寻常灵药根本无效。想要吊住生机、逆转病情,必须用上数种千年名贵药材,药性霸道,才能力挽狂澜,可就是金钱代价极大。” 中年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神医只管放心施救!别看我任家只在这县城,但是我任家如今生意已经遍布江城周边,日进斗金,更何况,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跟我爸可不是我二伯,根本无需顾虑金钱!” 吴神医点点头道:“既然任先生有这份诚意,那老夫便尽力一试。不过此番所需灵药珍稀,总成本不下千万,你这边资金没问题,我即刻让人搜罗药材,为老太爷续命。” 任寻飞正欲应声答应。 忽然,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口轰然闯入,打破屋内沉寂! “纯属一派胡言!” “他这病,凡俗药材皆无用,庸医也敢在此唬人骗钱?不怕闹出人命么!” 话音凌厉无比! 唰! 众人瞬间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庭院。 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 只看李蓬蒿一身简装,缓缓步入。 吴神医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满是愠怒与阴鸷。 任寻飞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区区黄毛小子,你懂什么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他伸手指了指吴神医道:“你可知吴神医是什么人物?!” “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医!在我黄城县威名赫赫,救人无数!” “你干嘛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干嘛的你先不用管,倒是这个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很有意思了。” “这么看来,吴神医倒是个跨行业的全方位奇才啊。” 这话听得众人一脸茫然,全然不懂其中深意。 吴神医冷声道:“小子,你年纪轻、见识浅,老夫不与你计较!” “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谓跨行业?休得在这胡言乱语!” 李蓬蒿目光骤然一凝道: “本来我不想管你,但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这就怪不得我了,你瞒得了他们瞒不了我,你行医救人之前,本是黄河之上的捞尸人!” “捞尸渡阴,转行行医,白天救活人,夜晚捞阴身,这不算跨行业奇才?”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全屋瞬间死寂! 任天野跟中年人全都惊愕地看向吴神医。 最震惊的当属吴神医本人! 他浑身猛地一僵,身形微颤,脸上的从容倨傲瞬间崩塌。 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恐与阴狠! 刚才还一副大师模样,现在直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寻飞愣神片刻,他不信这番说辞,立马道:“一派胡言!纯属造谣污蔑!” “吴神医去年定居黄城县,城中张老者当众暴毙,气息全无、躯体冰凉,是吴神医出手硬生生将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此事全城皆知,无数人亲眼见证!此后神医起死回生的案例数不胜数,功德无量!” “你竟敢凭空抹黑神医!我看你是疯了!立刻给我离开任家!” 吴神医闻言,心中慌乱稍定,强行压下眼底惊惧,反而挺了挺胸膛。 李蓬蒿道: “捞尸人常年与亡魂尸骸为伴,双手常年浸泡阴河死水,肤色比常人暗沉发青,洗不尽、褪不掉。” “更重要的是,常年捞尸渡阴,身上会缠上一层散不去的尸阴气,寻常人察觉不出,可但凡懂行、有修为之人,一眼便能辨明!” “你身上的阴气,早已浸透筋骨皮肉,藏不住的。”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神医心上! 吴神医脸庞抽搐,显然是在想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玩意! “荒谬!简直一派胡言!” 他猛地甩袖,对任寻飞愤然道:“任先生!老夫念你诚心求医,才破例出手施救!” “如今你任家放任无名小辈当众污蔑老夫,这病,老夫不治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吴神医,别动怒,别动啊!”中年人赶忙劝慰。 可吴神医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 随后任寻飞转头死死盯住李蓬蒿:“你个混蛋!我看你绝对是故意来找事的!” “来人!全部过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打出去!人呢?死哪去了?” 李蓬蒿淡淡道: “一个小小任家罢了,倒是好大的威风,你二伯任天鸿当初被我救活,出尔反尔之际,也没敢对我如此嚣张!” “啊?你说什么?” 任寻飞傻了。 显然自己二伯任天鸿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们是了如指掌的。 那个盘龙山高人就是他?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悄悄观察李蓬蒿的任天野也是猛地抬了抬眼。 “你是那个盘龙山的高人李蓬蒿?”任天野强行拉着声音说道。 “现在不是你们问我,而是我问你们,一年前,偷偷替你父亲前往白山送信的人,就是你,对吧?”李蓬蒿看向任寻飞道。 轰! 又是一道惊天惊雷炸响! 任寻飞浑身骤然一震,双脚如同钉在地面,瞬间僵住! 脸上写满极致的骇然。 这件事是任家绝密,不,是绝密中的绝密,整件事只有自己跟父亲知道。 全程隐秘行事,无人知晓,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哪怕他是盘龙山高人,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吧? 他猛地转头,惊恐万分地看向床榻上的父亲,意思显然是在询问怎么回事。 而原本虚弱濒死、气息微弱的任天野,此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他双眼圆睁,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你是如何知道的?不可能,不可能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神秘掌法 任天野浑身剧颤,他实在是想不通啊! 当即李蓬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任家父子讲了讲。 任家父子闻言,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之人,非但只是盘龙山的那位高人,更是跟那位老神仙有着非常深厚的交情啊! 老神仙居然没有忘记他们父子,还专门嘱托盘龙山高人前来看望自己。 天呐,他任天野这辈子没白活啊,自己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老神仙挂念。 “父亲,神仙他这是派人来救您了。”任寻飞激动笑道。 任天野强撑着濒死的身体,挣扎着想要起身。 任寻飞反应更快,腰身一弯,恭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李先生,我刚才实在是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李先生恕罪!” 李蓬蒿道: “无妨。” 随后目光便是看向了任天野的伤势。 任寻飞则是自顾自解释道:“李先生,当年并非我故意违背跟老神仙的约定、拖延白山之行。” “近一年来,家父怪病日渐凶险,一日衰过一日,我寸步不敢离,实在分身乏术!” “这些先不提了,我来,主要是问问十六年前,任老太爷当时负伤的现场情况,再查看一下老太爷的伤势,如果能治,我就帮老太爷一次性治好。” “这……”任寻飞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任天野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欣慰的样子。 不过不得不说,同样是一个祖宗生的,而且这任天野胖一点还跟任天鸿非常像,但两个人的性格品德完全是两码事。 这一点,见识了任天鸿的抽象之后,任天野给李蓬蒿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任天野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回忆了片刻。 便是沉声道:“是这样的李先生,我按照老神仙给我的路线,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那李宅的所在,呵呵,我小时候曾被一个人贩子拐跑过一段时间,当时任家轰动,出了大代价找我,那人贩子害怕了,带我翻山越岭,一躲就是三年,咳咳,这反而让我从小便练会了在山野里寻路的本领。” “当时要找到李宅很难,不过总算不负重托,但是我去的时候,李宅已经烧起来了大火,化为一片灰烬了,我还看到一群人李宅的门口。” 李蓬蒿认真问道:“具体多少人?” “总共二三十个,看上去就不一般。” 李蓬蒿眸光一冷:“二三十人!” “对了任老太爷,你看看这个!” 话音落,李蓬蒿指尖一翻,一枚温润剔透的宝珠凌空浮现在其手中,正是王空空给的定息神珠。 太伯伯救好了空空之后,自然也把王空空的那姐姐去放了,这些人都被太伯伯暗中保护的很好,只是吃了点苦头罢了。 王空空自然履约,把定息神珠先交给了李蓬蒿。 嗡! 只看神珠轻颤,一道模糊的黑影虚影投射而出,就如同投影仪一样。 就看到画面里,出现了两个黑袍宽大,气场阴冷的人进入到了自己封印大妖的山洞里。 李蓬蒿早已看了很多遍,断了双臂的人遮挡的很严,他暂时无法确认是不是师傅陈紫玄。 可是这外装是真真切切的。 “是这种黑袍么?”李蓬蒿冷声询问。 任天野先是从此等诡异法器中回过神来,随后定睛细看,接着毫不犹豫摇头。 “不是!” 这个回答,让李蓬蒿有些失望。 “李先生,他们穿的不是这种锦布黑袍,更像是防水的黑色雨衣!当日暴雨倾盆,雨衣沾水贴身,我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当时这伙人分成了两批,一批守在外面,一批冲进去四处翻找,像是在搜寻某样东西,看起来极为急切!” “我还听到他们谈话汇报的内容,说是那对兄妹跟一个老仆不见了。” 任天野努力回忆着,然后脸上闪过了一抹后怕的神色道:“接着我就被发现了,然后被一个人凌空打了一掌,我吓死了,我身后就是悬崖峭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感觉跳下去也总比落入他们手里好,于是我就跳了,但却是捡了一条性命。” 话音刚落,任天野胸口一阵剧痛传来,猛地弯腰,剧烈咳嗽不止,气息瞬间紊乱。 李蓬蒿眸光一凝,身形微动,瞬间来至床前。 指尖搭上任天野腕脉,神识侵入其经脉。 下一瞬,李蓬蒿眉头骤然紧锁。 这任天野体内有一缕诡异真气,游走无定,顺着经脉肆意冲撞,很难讲其锁定捕捉。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道真气绝非绝杀手段。 对方明明实力极强,只需全力一击,便可震碎任天野心脉,取其性命。 即便太伯伯赠送护身玉佩挡下大半伤害,可若对方心存杀意,一千个任天野绝无存活可能。 对方明显留手了。 可这缕残留在体内的诡异真气,又日夜侵蚀脏腑,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目的根本不是杀人,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标记和折磨。 心思一闪而过,李蓬蒿沉声开口:“老太爷,你的受伤位置具体在哪?” 任天野喘着粗气,抬手虚指胸口:“胸口正中……” 任天野打开一看,他的胸口正中并无任何异样。 “当初我胸口被打了一个黑色的掌印,但是几天就消除了。” 任天野道。 “不,这掌印可没有消除!”李蓬蒿凝神道。 “什么?”任天野吃了一惊。 咻! 就看李蓬蒿并指成剑,指尖灵光一闪,快如惊雷,精准点在任天野胸口正中! 没有剧痛,只有一阵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炸开。 正当任天野跟任寻飞诧异李先生要干什么的时候。 下一瞬,一道硕大、漆黑、纹路狰狞的掌印,凭空浮现在任天野胸口肌肤之上! 掌印漆黑如墨,隐有黑气流转,透着一股诡异至极的阴森威压。 任寻飞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父亲,掌印!是掌印!它果真在!” “我看到了,可是奇怪,当初掌印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李先生您看这怎么回事,现在这掌印怎么变得这么大,都快扩大到我的腹部了!”任天野吓坏了。 李蓬蒿盯着黑色掌印,眉头深锁,面色凝重。 他自幼博览修真功法、通晓古今武学,可这掌印的气息、纹路、运劲方式,他全然陌生,根本看不出任何来历。 未知的诡异功法,远比已知的强敌更让人忌惮。 “嘶,这到底是什么武功?也太诡异了。”李蓬蒿心中暗道一声。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线索 随后愁的不断的摇头。 任寻飞见状,心头一紧,就以为连李先生也束手无策了。 当下连忙躬身恳求:“李先生!求您想办法救救家父!无论任何代价,我任家尽数答应!求求您。” 李蓬蒿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我刚才摇头不是因为治不了,你放心吧,老太爷的情况我能治。” 这掌印虽然奇特,但是对方并没有下死手,所以,用太乌金丹就可以完全治愈。 自然了,不得不说的是,如果对方当时下死手了,那么太乌金丹恐怕也无法破开如此诡异的掌法。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李蓬蒿决定先用定息神珠的捕影功能,把任天野身上的武功伤势全都扫描下来再说。 他抬手催动定息神珠。 嗡—— 宝珠悬于半空,柔光洒落,覆盖任天野全身。 这神珠瞬间锁定那缕诡异真气的流转脉络。 只见黑色掌印中的丝丝黑气,被微光尽数复刻,顺着灵光尽数汇入神珠之中,就此收录封存起来。 随后李蓬蒿掌心一亮,拿出来了太乌金丹。 只是短短数息时间,经过太乌金丹的治愈之后,任天野衰败的气血快速复苏,紊乱的经脉尽数抚平,脸上的惨白血色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气色。 “神奇,这简直太神奇了。”任寻飞大呼惊奇。 任天野长舒一口浊气,就感觉浑身轻快,当即翻身下床,对着李蓬蒿郑重躬身行礼。 “多谢李先生救命之恩!这再造之情,任天野没齿难忘!” 任寻飞也满脸激动,连连拱手。 片刻后,任天野对任寻飞使了使眼色:“寻飞,去把我收藏起来的那物件拿出来。” 任寻飞有些意外:“父亲,拿那个会不会?” “快去!李先生不是世俗凡人,不会贪恋金钱,只有那物件,或许能上李先生的眼!” “是,父亲!”任寻飞赶忙进去。 很快便小心翼翼的拿来一柄长剑。 就看这长剑剑鞘古朴,纹路繁复,看着颇有几分仙家器物的气派。 “仙长,此乃武当山辟邪宝剑,世间仅有三把,我得了一把,本打算做我任家传家之宝,但现在,献给李先生,聊表谢意!” 李蓬蒿看了一把辟邪宝剑,这武当辟邪宝剑的名号他自然听过,被数代真人多次开光,而且采用玄铁打造。 当真算得上是宝剑之王。 只不过此刻这宝剑…… 李蓬蒿问道:“这剑你怎么得来的?” “呵呵,李先生无须多想,我任家虽然处在小地方,但是我任天野这些年靠信誉,以及爱散些钱财,倒是结交了不少朋友,武当一位长老,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请他喝过酒而有了交情。” “这些年也一直都有联系,我对道观时常资助,一直到三个月前,那位长老听说了我的事,邀请我去武当山求医,欲请掌教吴真人出手为我救治,我还为此捐了五千万,奈何赶上了吴真人闭关,其又让他的大师兄宁长春出手施治,却毫无效果,宁真人劝我有时间能去一趟嵩山,问问那里的高僧能否看出我的诡异内伤来,可惜,我还没去成,就一病不起了。” “不知道是不是武当弟子心怀愧疚,上个月,便派人将这柄辟邪宝剑赠予我任家!” 李蓬蒿抬手接剑,指尖轻触剑鞘,瞬间眸光微淡。 “我不是说你任家无法结交这样的高人,而是你既然有些见识,就没看出来这把剑是假的?” 任家父子浑身一僵,脸上喜色瞬间凝固,满眼错愕。 “什么?假的?” 任寻飞道:“父亲,宝剑一直都在那放着,我拿的就是那一把。” 任天野示意任寻飞不用解释,先听李先生说完。 李蓬蒿这时候随手轻抛,握住剑柄,微微一拔。 呛啷! “这把剑,剑身寒光虚浮,灵力散乱,毫无镇邪之气。” “真正的武当辟邪宝剑,采武当山千年灵铁铸造,蕴道门正宗清气,可镇阴邪、破煞气,剑身自带稳固灵光,千年不散。” “你这一柄,只是普通凡铁打磨,外表做旧仿造,内里无半分灵气,纯粹赝品,不信,你朝着地上劈一剑就知道了!” 任天野颤颤巍巍的拿过宝剑。 当即狠狠的往地上一劈。 辟邪宝剑削铁如泥,坚韧无比,乃是用上乘三昧真火才能锻炼,凡火都融它不得。 因此,莫说劈这地面,就算是劈开一座山,这把宝剑都不会卷刃。 “哐当!” 没想到一剑劈下,这把剑直接断成了两截,剑头位置,更是直接卷了起来。 “铁,居然真的是普通的铁!” 任天野骇然的吞了口唾沫。 五千万不算什么,因为他本身也没打算拿钱换剑。 可是,他搞不明白,贵派送的宝剑为何是赝品?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任天野也是老江湖,武当派可是泰山北斗,怎么可能为了一把剑弄虚造假,坏了几百年的好名声。 用脚指头想也一定不可能! 至于是不是儿子掉包了? 更不可能,寻飞从小就听自己的话,对自己孝顺无比,再说了,他的品格也不会舍不得留下宝剑换个假的。 刚才之所以诧异自己要拿宝剑,可不是不舍得。 而是他打算要给李先生家产,至少一半的任家资产。 这是寻飞以前为了救自己放出的话。 随后他诧异的盯着李蓬蒿道: “李先生,我判断,真剑被别人掉包了。” 李蓬蒿点点头:“是的,而且掉包的人,显然还很粗心,因为就算是仿制,都没有仿制完全,宝剑的纹路都没有来得及雕刻。” 任天野深吸了一口气:“剑是上个月才送来的,是我那位长老朋友亲自押送,也就是说,掉包就发生在这段时间,甚至,就这两天。” 李蓬蒿没想到任天野还当真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 任寻飞道:“会是谁啊?妈的,要我抓住他,一定活剐了他啊。” 任天野抬手打断任寻飞:“寻飞,在李先生面前,不得无礼乱说,这件事我们任家自己查,至于对李先生的酬金,你立刻准备三分之二任家资产,交付给李先生。” 任寻飞重重点头:“好的父亲。” 李蓬蒿道:“先不用忙了,其实这把宝剑你给我我也不用,因为我用不到,至于资产,我劝你任家最好拿出一半,捐给慈善机构。” “这笔财富不是善财,之前在你二哥手里,他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定然不得善终,而现在这笔资产姻缘巧合又回到了你这,你任家越来越顺,却不是好事,散掉一些,反而有助于消灭这笔凶财的杀气。” 任天野立马道:“马上按照李先生说的做。” 李蓬蒿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似得:“对了,刚才你说让你找嵩山的高僧了解一下,是哪位高僧?” 天下武功出一源。 这句话提醒了李蓬蒿,或许能查到线索!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闭关 任天野道:“是空缘大师,听吴长春长老跟我讲,这位空缘大师不光是寺内顶尖的超级高手,还博览群书,见识非常渊博。” “只因空缘大师刚入寺还是小沙尼的时候,一直负责打扫寺内的藏经阁,趁着劳作空闲,他在短短十几年内,竟然把浩瀚如烟的藏经阁经书秘籍全都通读一遍。” “吴长春长老说,凡是涉及武道内伤,空缘大师都能了如指掌,包括天下武学,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我这掌印,只有在空缘大师那里才能看出来。” 李蓬蒿道:“以前我只知道方丈乃是空云大师,倒是对这位空缘大师没什么了解,好,如此一来,我正好问问空缘大师别的事情。” 于是,李蓬蒿便是离开了任家老宅。 此刻任家老宅外,距离百米的一个小巷中。 吴神医正立在巷中死死盯着任家门口。 他面皮狰狞,牙关死死咬紧,带动着腮帮子不断抽搐。 他恨死了! 几千万的天价诊费,眼看就要到手,硬生生被那个黄毛小子半路截胡! 而且不仅钱财落空,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神医身份,更是当众被戳穿,颜面尽失! 丫的,他居然能猜出自己是捞尸人起步的。 他日肯定拆穿自己。 这口气,他咽不下! 更不能咽! 此刻他身前围拢七八名精壮打手。 这些打手个个面色凶悍,身形魁梧,皆是黄城县地下势力的狠人。 “都给我盯紧宅院门口!” “那小子一旦出来,直接废了四肢,记着,别打死,留一口气,我要问问他疼不疼!” 吴神医低声狠喝,眼底满是阴毒。 “没问题,您就看好吧。”领头打手笑道。 “别大意,我能看出来,这小子不一般,说不定还是个武道高手,因为他的压迫力很强,不然打一个人,我找你们七个干什么!” 吴不通提醒道。 领头打手咧嘴一笑,抬手摸了摸腰间,哪里,金属轮廓清晰可见。 “吴神医放心!我们早有准备,武功再高,能高明过枪么?所以对付一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拔枪,不然事情就大了。”吴神医道。 “好!” 众人纷纷附和,底气十足,全都静静蹲守巷口。 一秒、十秒、半分钟…… 宅院门口始终空无一人。 吴神医眉头紧锁,满心纳闷。 那小子明明在府内,都这么久了怎么迟迟不见出来? 就在他心绪浮动的瞬间,一道淡漠清冷的声线,突兀在众人身后响起。 “你们,在等我?” 唰! 一众打手浑身僵硬,瞬间转头。 吴神医也吓了一跳,立马扭头一看。 巷尾阴影下,李蓬蒿负手而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他走路都没有声音么? 吴神医一脸慌张。 不对,现在该慌张的应该是这小子才对。 “就是他,给我弄他!”吴不通指着李蓬蒿大喝道。 “找死!” 领头打手反应极快,暴喝一声,率先挥拳冲来,其余众人紧随其后,蜂拥而上。 可李蓬蒿神色未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随手一挥手! 轰! 一股无形磅礴气浪骤然炸开。 冲在最前的数名打手瞬间腾空飞起,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落在地。 砰砰砰砰! 接连数声重响,所有人尽数倒地,浑身剧痛,爬不起身。 全场瞬间死寂。 吴不通瞳孔骤缩,嘶吼出声:“快!掏枪!弄死他!” 地上的打手们勉强抬头,看向云淡风轻的李蓬蒿,早已满脸惊骇,浑身发抖。 “动个屁啊!鬼啊!见鬼了啊!” 所有人瞬间崩盘,连滚带爬起身,四散疯逃。 眨眼间,小巷之内,只剩吴不通一人。 看着缓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李蓬蒿。 吴不通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随后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疯狂磕头求饶。 “仙长饶命!都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仙长,求您手下留情!” 李蓬蒿眼睛微微一眯,只是冷声道:“任家的武当辟邪宝剑,是你掉包拿走的?” “啊?” 吴神医身躯一僵,下意识摇头。 不过盯着李蓬蒿的眼睛,他转瞬又猛地点头,不敢有半分隐瞒。 “是、是小人拿的!” 他甚至都不敢想李蓬蒿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他慌忙解释:“小人当初给任天野诊病时,暗中施展催眠术,迷晕他们父子二人,哄骗任寻飞亲手将宝剑交到我手中!” “小人一时贪念作祟,求仙长恕罪啊!” 李蓬蒿淡淡开口:“把剑还回去,以后再敢招摇撞骗,我就把你扔黄河里!” “是!小人遵命!立刻归还!绝对不敢耽搁!”吴神医磕头如捣蒜,连连应下。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哪里还见半点李蓬蒿的身影。 呼啸风声掠过小巷。 吴神医打了个冷颤,一下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过片刻后,他脸上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侥幸冷笑。 “不过就凭你一句话就让我还剑?呵呵,晚了!” “宝剑我早已交到我师傅手中!”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得意不了多久!” “我师傅修为通天,你若是还敢招惹过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恨意藏于眼底,吴神医咬牙起身,仓皇逃离小巷。 另一边。 千里之外,嵩山脚下。 这里山势巍峨,古刹林立,香火缭绕,佛门气场厚重庄严。 李蓬蒿拾级而上,很快便到了山门。 山门处,两名值守小和尚双手合十,开口阻拦。 “施主止步!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 李蓬蒿笑道:“两位师傅,在下盘龙山李蓬蒿,今日有要事求见空缘大师,请帮我通报一声。” “李蓬蒿?” 两位小和尚面面相觑,随后笑着摇摇头:“李施主是吧,我们空缘师伯地位何其崇高,您觉得报个名字师伯就见,那想见他的,都得排到天涯海角去。” “而且……我们也没听过什么盘龙山,更不知道李蓬蒿是谁,所以,施主请回吧。” 另外一个小和尚不由得无奈一笑。 笑话,方丈都不轻易见人,更何况师伯空缘,甚至就连他们都没有见过空缘师伯。 因为空缘师伯自从三十年前闭关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 而且三十年,完全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只有修为高深的师叔伯们,每年才有一次机会,能去看一下空缘师伯的背影。 如此传说中的存在,此人居然要见? 第一年零二十八章 挑战 当然了,空缘师伯闭关一事,是寺内最高机密之一,除了寺内之人,全都不知道此事。 “呵呵,没听过我不要紧,那我见一见空云方丈行了吧?” 李蓬蒿又道。 “呵呵,施主,方丈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小和尚又道。 说白了,两个小和尚只觉得李蓬蒿是个毛头小子,没啥地位。 李蓬蒿微微皱眉,但此刻乃是圣地,他不会胡来,便是想起自己倒是在寺内还有一朋友。 于是道:“三年前,我曾跟寺内的觉能大师交情匪浅,他是空云方丈的七徒弟,我见他总行了吧?” 两个小和尚相互看了眼,忽然笑出了声,而后道:“还说交情匪浅,施主谎话都说不圆,我们觉能师叔,已经被关了三年禁闭了,李施主这都不清楚?” “什么?觉能大师关了禁闭?”李蓬蒿心中不由一惊:“因为什么事?” 小和尚道:“无可奉告!” 李蓬蒿深吸了一口气:“那觉能师傅的徒弟本竹师傅呢?也关禁闭了?” 小和尚道:“那倒没有。” “我见他行了么?”李蓬蒿道。 “也不行,除非有拜帖,本竹师兄现在是罗汉堂首席。” 李蓬蒿眼皮微微跳动,显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另外一个小和尚继续道:“所以本竹师兄也并非谁都能见。若无正规拜帖,还请施主折返。” 李蓬蒿目光平静:“何为拜帖?” 小和尚解释道:“自然是记载施主姓名、来历的专属帖子,用以报备山门,核查身份!无帖者,一律不接待。” 李蓬蒿唇角微扬,语气淡漠:“拜帖,那很简单。”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山门旁,一尊数吨重的巨型山石。 山石方正厚重,通体坚硬,乃是天然巨石。 下一瞬。 只见李蓬蒿并指成剑,指尖灵光暴涨! 咻! 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出,落于巨石表面。 刷刷刷! 指尖翻飞,真气流转,坚硬石面如同软泥,刻字如飞。 短短数息,「李蓬蒿」三个苍劲大字,赫然烙印巨石之上,入石三分,笔锋凌厉! 小和尚双眼圆睁,彻底看傻,身形僵在原地。 徒手刻石?! 这等手段,早已超脱凡俗!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李蓬蒿随手一挥衣袖。 嗡! 磅礴真气席卷而出,笼罩整尊巨石。 下一秒,重达数吨的巨型山石,轰然离地,竟然凌空悬浮! “天呐!”两个小和尚彻底吓傻。 轰隆! 巨石破空,裹挟赫赫威势,径直朝着少林寺深处飞射而去! 落地之后。 风声炸响,震颤整座山门! 小和尚被震得站都站不住。 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往后躲闪,盯着李蓬蒿像是再看一尊神魔。 嘶吼出声:“来人!快!速速通报方丈!有绝世高人来寺挑战!” 砰砰砰! 紧急的撞钟声很快响起! 寺内瞬间严阵以待。 大批大批的高手手持戒棍涌出来,将进入院中的李蓬蒿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就连几位长老级的高手,也全都围了过来。 “什么情况?” 高手们看着院中的镇山巨石。 全都大吃一惊。 镇山石质量密度非寻常山石所能比拟。 除了质量很大,就连质地也是坚韧无比。 刀斧劈砍不得。 真气撼动不了分毫。 嵩山历年来有过太多的高手前来挑战。 但是,无论多少高手,无论多少恶战,这镇山石上,却从有过战斗痕迹。 只因无人能把镇山石撼动分毫。 可现在,镇山石直接被人扔进了院中,而镇山石之上,还被雕刻上了名字。 此刻几个长老级高手看着镇山石,也全都面面相觑。 暗自深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世上何时居然多了这样一位年轻高手。 这已经不是后生可畏了。 而是强大到可怕。 更不知道现场众人,谁才能是他的对手。 所有长老严阵以待,非常忌惮的看着。 两个小和尚跑过来:“太师叔们,就是他,把我们的镇山石直接给扔进来了,他想进来闹事。” 一位长老站出来呵斥道:“为何要扔镇山石?” 两个小和尚不说话了。 这位为首的长老的冷声道:“依我看,你们是不想让这位施主进山吧?” “这这这……” 两个小和尚知道闯祸了,全都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是这样。” 那为首长老道:“罚你们到后山砍柴担水半年,退下。” “是。” 两个小和尚跑走之后。 为首长老抬手,示意所有武僧收起武器。 而后道:“这位李施主,还请见谅,这两位,是寺内新收的弟子,不通武学,难辨宗师,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李蓬蒿道:“大师言重了,我来也本无恶意,只是想求见空缘大师为我解惑,实在是入寺不得,才出此下策。” “哼!李蓬蒿?我倒是对你略有耳闻,盘龙山陈紫玄的徒弟嘛,玄门道家的高人,现在你一句话就点名要见空缘师兄,见不到,就丢我镇山石,威慑我们众人,阁下未免有些太过狂妄,狂妄到忘了此地是什么地方了吧。” 而有一位枯瘦的长老,此刻面带怒色,直接站出来,指着李蓬蒿呵斥。 其余长老听了,也都心中有所共鸣。 不错,对方丢镇山石威慑众人,这口气实在是让人难以咽下。 李蓬蒿道:“我都说了,我本无意冒犯,是你们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 “岂有此理,你这是欺我寺内无人了么?” 那枯瘦长老根本不听解释,直接站出来一步呵斥道。 “什么叫欺你无人?”李蓬蒿道。 “这就是目中无人。”枯瘦长老不依不饶。 李蓬蒿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没必要解释了,因为已经解释不通。 便是道:“既然阁下说我目中无人,呵呵,那我就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目中无人!大师不就是想打架么?请。” 枯瘦长老飞跃一步上前:“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李蓬蒿,你出手吧。” 而其余长老也全都后退一步,哪怕是领头的那位性格温和的长老,都是有些期许的看着枯瘦长老为寺找回颜面。 法力高深,自然以礼相待。 但是这里,毕竟是佛门武道圣地。 再加上,这李蓬蒿看来并非恶徒。 双方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李蓬蒿把双手一背。 枯瘦长老道:“你什么意思?” 李蓬蒿冷声道:“因为我不打算用手!” “狂妄!” 枯瘦长老脸皮抽搐。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不可渡之人 这小子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自讨苦吃,看招!” 说完,这位枯瘦长老,也就是空灵大师双掌蓄力,一股澎湃的真气释放而出。 正宗的少林内功自然是名不虚传。 空灵一脸傲然之色。 眼前的李蓬蒿蛮力再强,终究只是匹夫之勇。 武道修行,招式心法、道韵底蕴,远胜一身死力。 哪怕他是陈紫玄亲传弟子又如何,就算身负通天蛮力,可以撼动镇山石,但也未必能破少林千年武学! 所谓五行相克,一物降一物,没有什么强者是全身没有破绽的。 这一点,早已在空缘师兄当年的那番讲座上,空缘师兄用实际案例给大家证实了。 三十二年前,曾有一位坐拥九牛二虎之力的上仙境强者,登临少林挑战。 他蛮力震山裂海,横扫一方。 气焰滔天。 前期因为太强了,压得他们所有的师兄弟一身武功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其打败。 最后空缘师兄出手了。 结果,就是如此强悍的一人,竟然连空缘师兄三招都没撑过,直接落败。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天赋异禀的上仙境强者啊。 空缘师兄当年一语道破真谛:万物生生不息,万物生生相克,蛮力无韵,难克武道玄机,悟性绝佳,难辨人心险恶,皓月有缺,更何况人。 当时这番话,点通了他们这些师兄弟。 尤其是点拨了对武学已经达到痴迷状态的空灵。 这些年,空灵潜心参悟,日月苦修,已经吃透其中奥妙,武学造诣早已突飞猛进。 他相信,如今的自己,正面硬撼当年那尊上仙境蛮力强者,依旧能稳占上风。 修为不足,招式补之;力道不精,巧劲压之!正是万物生生相克之理。 哼! 今日,正好拿这位陈紫玄的爱徒,龙国第一人的李蓬蒿,来印证自己多年苦修成果! 这一场战斗,他自己都期盼了许久了。 当即。 空灵一声低喝,身形骤然掠出! 唰! 身影起落间,拳势炸开,佛门金光隐隐流转,手掌化拳,拳风厚重磅礴。 这是空灵苦修半生的独门拳路,早已超脱少林七十二绝技范畴。 一打出来,拳势千变万化,虚实相生,刚柔并济,每一式都暗藏制衡玄机。 寻常修士,一旦陷入拳势,即刻被层层锁死,毫无反抗余地! 周边一众少林僧人瞬间看呆,不由得满脸炙热。 “空灵师弟的拳法,竟然又精进了!” “这等虚实变幻的拳韵,就算是曾经的上乘武僧,也无人能及!” “七十二绝技重在刚猛规整,可师兄这套拳法,糅合制衡、借力、破势三重奥义,太难炼化,他居然彻底融会贯通!” 为首的空相大师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叹。 “空灵师弟苦修数十载,一朝悟道,拳道造诣,已然达到了方丈师兄参悟出的以佛入心,以心化武的境界。” 当即全场瞩目,万众期待。 在所有人看来,李蓬蒿毕竟太年轻,转瞬便会被拳势碾压落败。 而面对扑面而来的精妙拳势,李蓬蒿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 他不躲不闪,抬手,直出一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磅礴异象,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响山门! 空灵大师那套刚柔并济的拳势,竟然瞬间寸寸崩碎! 空灵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剧烈一颤,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一瞬死寂! 所有赞叹、仰慕、惊叹,全部戛然而止。 全场少林僧人瞳孔骤缩,集体僵在原地。 为首的空相大师脸上更是难以置信。 “这……一拳就破了空灵师弟多年苦练的自创拳法?而且时机力道,操纵的如此精准,这年轻人,真是出乎预料的强悍。” 而空灵撑着地面艰难起身,他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僵硬。 眼底只剩极致的茫然与错愕。 “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语气满是不解。 “我这套拳路,是空缘师兄启蒙后,我半生苦修的心血啊!” “一拳千变,虚实制衡,造诣就算是面对方丈师兄也不会落下下风……怎么会一招落败?” “怎么会啊?” 空灵师兄嘴角抽搐着。 他盯着李蓬蒿问道:“我这一拳,你是如何看透玄机的?他的招式我自问已经到了毫无破绽的地步,是的,是毫无破绽啊!” 李蓬蒿道:“我根本没看大师的招式,我盯得是你本人,无关你用什么招式对付我。” “什么?你不在乎我的招式。”空灵怔住了。 空相大师等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被李蓬蒿这句话震惊住了。 难道眼前的年轻人,达到了空缘师兄所说的无形无相的境界? 李蓬蒿负手而立淡淡道: “大师输的不是招式,是心性。” 短短几字,落地有声。 空灵身躯一震,眉头紧锁,低头沉思,在此刻他好像若有所悟。 一股压抑在内心许久的武学疑惑,在现在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他知道,他要马上顿悟了。 空灵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盯着李蓬蒿:“阿弥陀佛,李施主一言振聋发聩!敢问这些理解,都是尊师陈紫玄所授?” 李蓬蒿道:“不是,是我近些日所悟!” 空灵点点头,随后转头直接进了寺院。 与此同时,少室山后山,清幽静雅的竹林茶台。 这里云雾缭绕,茶香袅袅。 就看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左侧僧人袈裟古朴,面容慈悲,气韵厚重,正是少林方丈,空云大师。 右侧一道道人身着流云道袍,双膝盘坐。 奇怪的是,他周身却不沾片叶、不碰尘土。 整个人凌空虚浮三寸,身形虚虚实实,周身灵气缠绕,道韵滔天。 明明静坐不动,却自带万千威势,一看便是非凡的顶尖大能。 空云大师端起清茶,含笑开口道: “吴掌教,恭喜你破关而出,成功突破玄关,登临预上仙境!如今更是炼化实质分身!” 这道人,正是武当现任掌教,吴自道! “哪里哪里,比起空云方丈十年前踏入此境,我还差的太远了,更何况,贵寺尚有一尊真正的大能坐镇,我这点把戏,在尊驾师兄面前,不过尔尔!” 空云大师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不过对于吴自道的推崇,却也是笑纳了,不是笑纳自己先一步入此玄境。 而是自己的师兄空缘,当真是真正的绝世大能,让空云方丈此生都仰望崇敬的存在。 “奥对了,说起空缘大师,他还仍度化那位不可渡之人么?”吴自道说道。 空云方丈点点头:“空缘师兄闭关度化他之前曾说,世上无不可渡之人,吴掌教何谓其不可渡?” 第一千零三十章 无形便是有形 吴掌教道:“不可渡有三,其一,他已丧失自我独立的意志,以前我们讲愚忠,而他,比愚忠更甚,试问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还如何度化?” “其二,没有灵魂,自然就没有情感,更不会共情,他对别人凶残爆裂,几乎不能用人类来形容,试问一个满心只有杀戮战斗的人,又如何度化?” “其三,他已经彻底入魔,魔堙灭了他的心性,也接管了他的思维,用他的话说,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要找人,找谁呢?他不知道?找不出来怎么办?那就问,问不出来怎么办?那就杀!甚至,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 吴掌教摇摇头:“所以我说他已经不可渡,而他的记忆,空缘大师也讲过,已经不可逆,没有恢复的可能!” 空云方丈倒了一杯茶,摇摇头道:“可是空缘师兄却看到了他身上别的闪光点。” “奥?闪光点?呵呵,空缘大师夸赞一个脑子里只剩下杀戮的魔头有闪光点,这我真想听听。” 吴掌教笑着说。 空云方丈道:“师兄说他这么些年,执意要找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说明那个人曾照亮过这个魔头的世界,哪怕他忘了一切,但仍旧想捕捉那道光明!那一定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能带给他光明。” “试问一个真正的魔,怎么可能会有挂念跟向往?” “向往……”吴掌教呢喃着。 好一个向往啊。 一头黑暗内的魔,在空缘大师的眼中,变成了向往光明。 吴掌教被这个词所触动,隐隐回味过来了一些东西。 甚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住。 “所以师兄一直讲,他之所以不回头,不放下屠刀,就是还没有找到那抹光明,以后他一定还会冲出去,再次踏上寻找光明的旅途,师兄想在此之前唤醒他,告知他光明永远都在他心中,以免武林再遇浩劫。” 空云方丈道。 “嘶……”吴掌教轻咦了一声:“听你意思,他还有出来的可能?有空缘大师在,他能出的来?武林还能再遭浩劫?” 空云方丈笑了笑:“出家人不打妄语,以前你没问过,我自然不答,但现在说到这了,你也问了,我就只能对你说实话!” 吴掌教眼眉一扬:“洗耳恭听!” “实际上,空缘师兄不是他的对手,也从未打败过他!” 空云道。 “啊这……” 吴掌教差点没坐稳,惊得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三十二年前,少室山的战斗,我的师傅也在现场,他亲眼所见,这魔头三个回合便落败了。” 而两人谈话的同时,不知不觉间。 就看空灵长老,空相等一众少林长老齐聚了后山。 吴掌教适才听得太投入,刚才没有注意。 而空相等长老显然来汇报重要情况,可一进来就听方丈再讲三十二年前的事情。 那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战斗。 此刻方丈师兄居然讲空缘师兄从未打败他。 这句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震惊的汗毛倒竖而起。 不自觉间也忘了禀告。 更忘了主动离开。 而空云方丈显然发现空相师弟他们早就到了,但是并没有选择驱散。 在他眼里,世上本无秘密。 心存隐秘,便是谎言的开端,哪怕动心起念,都已经跌入无底的深渊。 所以他继续开口: “是的,当初空缘师兄讲,万物生生不息,万物生生相克之理,便是最好的解释……” 一旁的空灵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师兄当初打败他的并非用的是招式,更不是袈裟伏魔神通,而是用的心!” 吴掌教微微抬眼,若有所思。 而其余长老则是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今天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超越传统武学范畴的理论。 尤其是空灵,他重重的点头,对此,他刚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新的领悟。 “用心把他击败了?”吴掌教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了。 如此一来,那么高深的武学何用? 数十年上百年的内功修养又有何用? “是的,他那种执念已经超乎了一切的人,只有用心才能打败他。我讲的再详细点,你们可记得空缘师兄用了哪些招?” 空云方丈扭头看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几个师弟。 “第一式,是般若掌!” 空灵站了出来说道:“第二式,乃是涅槃神指!” “第三式,便是我少林赫赫有名的袈裟伏魔功。” “三式一出,每一式,那魔头都难以招架,最后被空缘师兄擒获。” 众人全都点头。 哪怕是吴掌教也是微微颔首。 这三式神通,当初被空缘大师用的出神入化。 每一式,都达到了巅峰圆满。 三招击败上仙境强者,更是自己的师傅临死前都念念不忘的惊世一幕! “不!实际上空缘师兄当时用了四式!” 空云方丈缓缓道:“真正击败他的,也正是那第四式!” “什么?” 众人再次吃了一惊。 空灵忍不住发问:“第四式是什么?” 当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精妙神通上面,这何来的第四式啊? “他的第四式只有一拳!” 空云道:“我也不知道那一拳叫什么,从形式上看,他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挥了一拳出来,但我却清楚,那位上仙落败,就是因为这一拳。” 众人面面相觑。 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空缘师兄用袈裟伏魔功破了那人的神通,最后的确打了一拳将其击倒。 但是那算什么? 就连三岁小孩子都会用。 可那魔头的落败,竟然就是这一拳? 吴掌教不说话了。 他沉默不代表心中只是震撼。 更多则是费解。 空云方丈道:“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只有最后的那一拳之威,才是我们毕生所追求的最高武学境界。” “可是方丈,我认为这是虚幻!临阵对敌,真能一拳制敌么?如果没有波若掌,涅槃指,最后的袈裟伏魔功,那魔头怎么会破绽百出,被大师一拳制服?” “是啊,我一度也认为这匪夷所思。”空云道:“可它虽无形,但却又有形!让人欲罢不能!” “这也是这些年我所困惑的,我们人活一世,追求的到底是有形,还是无形?” “只有参悟出来这个意义,我想才能明白那一拳之威!” 空云目光看向大家。 所有师弟们全都低下了头,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吴掌教皱眉苦思后,也是摇了摇头。 “追求无形,无形便是有形,追求有形,有形便无形!”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陈紫玄也来过 “嗯?” 空云闻言不由得诧异抬头望去。 吴掌教也是扭头一看。 就看到李蓬蒿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之外。 “妙不可言!” 空云肃然起敬:“好一个求无形,无形便有形,求有形,有形便无形!” “世界万念只有一念,那便是执念,执念出来的时候,无形也有形,那么有形自然也无形!” 众人闻言,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吴掌教捋了捋胡须,却也是满脸赞叹的盯着眼前的李蓬蒿。 空灵这时候道:“方丈师兄,此人便是赫赫有名陈紫玄的高徒,那位龙国第一的李蓬蒿李施主。” 空云方丈点点头:“我知道,陈紫玄道长驾鹤前夕,来我少林拜会时曾提及!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陈道长的这位高徒,居然有如此高超悟性,这一点,似乎比陈道长都要强悍,至于我等,更是自愧不如!” 众人先是点头。 随后面面相觑。 第一他们当然认可李蓬蒿的实力跟悟性,甚至对于他们来讲,几乎是碾压级别的。 只是没想到,龙国神话陈紫玄也曾来过少林,这一点他们反而不清楚。 最意外的倒是李蓬蒿。 他本来就是要来少林问些事情,但是这群高僧论武道实在是进程太慢了。 这才忍不住插口打断。 可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居然认识空云方丈,还前来拜会过。 为何会这么意外? 因为师傅会跟自己讲很多事情。 但自己可从未听师傅提起过前往少林一事,甚至也从未从师傅口中听其主动提及少林。 李蓬蒿来了兴趣。 “方丈,那便是五年之前?”李蓬蒿问道。 “是的,他在少林呆了一夜一天,返回的三日后,陈紫玄道长便驾鹤西去。”空云道。 李蓬蒿瞳孔不由一缩。 当年自己跟师傅朝夕相处,在他临死的前十天,师徒两人有七天的分别。 而且去世的前三天,师傅可并未异常。 还是像往常一样,总喜欢一个人呆坐在盘龙山的山顶之上,望着西北方向出神。 有时候夜色晚了,李蓬蒿还会主动做好饭菜送上。 师徒二人便就着月色,在山顶上把酒言欢。 想起那段时光,至今还让李蓬蒿唏嘘不已。 如果不是现在的大量线索浮出水面,让李蓬蒿知道了这位慈和的老人,自己最敬重的人拥有着大量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蓬蒿实在是不敢相信,甚至不会对他有半点猜测。 自然了,师傅当时回来后李蓬蒿也问过这七天去了哪。 陈紫玄只是回答比较远,但却用短短七天游历了天下。 不等李蓬蒿开口询问。 一旁的吴掌教道:“陈紫玄大师跟少林渊源甚深,我曾听家师说过,三十二年前的那场大战,陈紫玄大师也在现场。” “奥?”李蓬蒿不由更加诧异。 不用说,这一点李蓬蒿更什么都不知道。 空灵等人则是疑惑了。 “也在现场?不会吧,当初我们师兄弟全程也在,未见这位陈紫玄大师。” 众人点头。 空云方丈道:“他当时易容了,你们自然无法辨认,不过,武当派虚春道长看破了他,他的回答是前来归还少林至宝易筋经!” 吴掌教点点头道:“家师给我讲过。” “易筋经还丢过?”李蓬蒿道。 “嘶……”空相长老这时候站出来道:“三十多年前,我们少林易筋经曾送往港岛交流展示,但当时现场混进来了一群倭国人,他们把易筋经盗走了。” “可是,我们当时只是发现了这一条线索,却没有任何证据,毕竟抓贼抓赃。” “可线索又是如何发现的?”李蓬蒿不由问道。 空灵这时候道:“当时现场打斗的时候,一个贼人曾不慎丢下一枚符牌,我们根据符牌的纹路,认出来了这是来自倭国一个很古老的教派,叫做神灯教。” 李蓬蒿皱眉,他从未听过。 空云方丈这时候开口了:“它很古老,当时我们谁都没听过,最多只是听过倭国一位很强大的高人叫做柳生神剑,这个教会还是空缘师兄后来在藏经阁的一篇古经文中听到过一些记载。” “而刚才提到的这个柳生神剑李施主应该知道吧?”空云方丈道。 李蓬蒿点头。 “他跟神灯教,似乎有很大的关联,当然了,这些信息还是你师傅陈紫玄大师当日还易筋经的时候告诉我们的。” 李蓬蒿奇怪道:“但是,我师傅既然是来还经的,为何还要易容?问题是还被虚春道长发现了!” 吴掌教道:“听家师说,陈大师当时是为了掩人耳目进入倭国境内查一件要事,结果返程时候,正好在海域内撞到了神灯会盗经返回,一看是易筋经,他便设计从其手中再次盗走,做了个顺水人情想还给少林。” “至于不现身,是因为他不想被神灯教的人追踪,神灯教据他说很厉害,而且行事诡秘,他从倭国辗转港岛,再从港岛来到中原,已经易容了好多个身份,就是为了躲避神灯教的追踪。” “只不过赶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那魔头来少林闹事。” 李蓬蒿道:“那他是被识破易容后还的,还是?” 空云方丈看了李蓬蒿一眼,他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便是道:“是之前,而且放在了空缘师兄的门口,陈大师并不太想接受少林的谢意,所以丢下就想走,结果那位上仙驾到,这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蓬蒿点点头。 “所以从那时候起,陈大师跟我们少林寺建立了交情。”空云方丈道。 空灵等人也恍然大悟:“我想之所以陈紫玄当年造访一事没有宣扬,就是为了规避这个倭国神灯教?” 空云点头:“没错,我们也不想陈紫玄大师为了我们的事情,而遭到神灯教的报复,因此对其到达所谓何事,闭口不谈。因为空缘师兄早就发现陈紫玄大师在了,只不过没拆穿而已。” “后来嘛,我们跟陈紫玄大师也有不少往来,只不过十六年前从此断了联系,等到再见时,就是去驾鹤前的前三日那次。” 空云方丈道。 “那方丈能否告知,我师傅这一次来少林是干什么?” 李蓬蒿道。 “要拜见一个人!”空云道。 李蓬蒿眉头一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