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江宁》 第403章 “幸”福生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以一个倾斜刁钻的角度照进屋里的时候,江宁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沈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轻声哼了几声,下意识地想要活动一下双腿。 “哎呦。”疼痛和无力感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下了床,双腿轻微颤抖,她套上睡衣,回头看一眼凌乱的床单和被子,她忍不住脸一红。 昨晚的经历如今回想起来,她觉得真是有点疯狂和梦幻,而这等疯狂之举也成功让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那种感觉有点奇妙,好像真有点小电影里的意思…… 她回味一下赶紧甩掉脑子里的想法,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把卧室门反锁上,掀开被子,果然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找到了一点点异色。 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那一块裁下来,叠起来藏进衣柜里,这才长舒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打开门往外走。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下意识瞄了一眼里面,然后赶紧红着脸把视线挪开,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真是走一步就疼,扶着墙慢慢挪到客厅,就看到沈夏精神抖擞地正在阳台打太极拳,那一招一式不能说美伦美奂吧,只能说和脑瘫患者没啥区别。 一股无名火从江宁心里燃起,凭什么都是人,他一点事都没有,还生龙活虎的,自己怎么连站着都要扶着墙! 这不公平! “我买的有早餐在厨房的电饭煲里保温着,你快去吃。”沈夏看到她,也不打拳了,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江宁死死瞪着他,这家伙是瞎吗!没看她路都走不好了,居然想的是让她去厨房拿,而不是跑过去拿过来让她吃,这情商真的是人类吗?!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沈夏视线这才缓缓下移,然后就看到了睡裤下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 “害,你瞅我把这事忘了。”沈夏一拍脑门,干笑两声,“女人第一次这样很正常。” 接着他紧绷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毕竟我很猛的,让你之前瞧不起我,这下见识到了吧,哈哈,看到没有?神清气爽的!” 说着他还蹦两下。 “滚!”江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恼羞成怒了。” 沈夏贱笑几下,这才虎步生风地往厨房走,边走还边哼歌,看起来他确实很精神。 江宁叹口气生硬地踩着步子走到沙发上旁坐下。 沈夏这边钻进厨房里,猛地回头见江宁没往厨房这边看,顿时松口气,倒吸一口气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扶着腰。 我去了,强撑这么久差点感觉不到腰子的存在了,第一次强度就这么高,以后怎么办啊! 他有些急了,不是他不行,而是江宁太猛了有点,昨晚刚开始还哭唧唧的,后面放开之后像疯了一样一直缠着他。 一晚上差点掏空,算了下时间基本上没怎么睡觉。 铁人来了都扛不住。 不过这两天她应该不会往这事上想了,毕竟走路都成问题了,没到底今晚继续要吧。 果然陈昔年那句话是对的,外表越是对这方面冷淡的,放开之后就越生猛渴望,真是无上真理啊! 不行,看来要找个机会再去老中医那里一趟,自己要是主动去也太丢脸了,必须撺掇一下陈昔年,让他主动开口。 沈夏思考着怎么挖个坑让陈昔年乖乖跳进去。 “饭呢?!”江宁在客厅大声质问,本来她就烦,沈夏一点眼力劲没有,现在饿得不行,他又不知道在厨房干嘛呢,让江宁更烦了。 “哎哎哎,来了来了。”沈夏提起一口气,把背挺直起来,从电饭煲里把早饭拿出来,拎到客厅开始和江宁共享早餐。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沈夏把两袋包子分开,一人一袋,“你的是羊肉馅的。” “我吃点素的。”沈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露出韭菜鸡蛋馅的真容。 “你怎么不吃肉?”江宁问他。 “我吃得有点腻,想吃点素的。”沈夏说这话脸不红气不喘。 什么腻,分明是韭菜壮阳,但这话他会说嘛,肯定不说啊! 还有啥壮阳来着,看来有机会要翻一翻中医食谱了。 啧,这怎么刚告别处男生活,就要开始补肾了呢。 …… 如沈夏预料的一样,江宁果然老实了好几天没想这事,他每晚躺在床上装作想要的样子,但都被江宁拒绝了。 于是他内心暗暗庆幸,真好,既顾住了面子也保住了肾。 但好景不长,大概一周之后,江宁开始暗戳戳地表示可以了,这下轮到沈夏装傻充愣了,要么装作没听懂,要么就洗完澡躺到床上装睡,不给江宁可乘之机。 就这么演了几天之后,江宁迎来了生理期,又让他有了一周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他可是十八般补肾壮阳武艺全上了。 什么民间土方子,正规中医疗养,什么补肾药膳吃了个遍,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一次把暴风雨的到来。 于是两人的生活陷入了一个循环,疯狂一晚之后两个人默契的一段时间不提这事,不过与沈夏狂补不同,江宁在这边是没有cd的。 啊对,她们不存在补肾的问题,与其相反,这方面的事对男性不太友好,但对女性来说简直就是调节身体,美容养颜的不二秘方。 所以就出现了江宁越来越容光焕发,cd时间也越来越短的情况,而沈夏只能硬撑着,为了所谓的男人面子每次都装作不受影响。 真应了那句话,死要面子活受罪,嗯……不过这事也不能叫做受罪,算享福吧…… 啊哈!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十月弹指而过,十一月同样屈指数过,转眼秋天结束,凛冬再次降临世界,天气比一天冷,下过雨的天冷气像是要把身体里的骨头彻底冻断一样。 沈夏洗完澡嘴里嘶哈嘶哈地钻回卧室里,往被窝里一钻他立马闭上眼睛开始装睡,果然没多久他就听到拖鞋落在地毯上的声音,接着被子掀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贴过来。 沈夏紧紧闭着眼,这时候不能慌也不能乱,不然容易出事。 “别装了,你没睡。”江宁搂住他的胳膊。 沈夏不语继续装睡。 江宁忽然一拳捶在他的肋骨上,直接给沈夏捶得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装的?逃兵!”江宁冷笑一声。 “真不行了。”沈夏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苦笑,“大小姐放我一马吧,明天明天行吧。” “不行!就今晚!”江宁说着伸出腿在他大腿上蹭了蹭。 这滑溜溜的触感,沈夏意识到什么,不由咽了口唾沫。 “行不行?”江宁趴在他耳边带着诱惑的语气问。 “不行。”沈夏拒绝诱惑疯狂摇头,还是小命重要一些。 “那你说了不算了,本小姐没耐心了。” 江宁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一个翻身把他压在床上。 第404章 圣诞 与两人没羞没躁的性福生活同步进行的一天天倒数的日子。 当然虽然夫妻生活如此精彩,但两人的工作和学业并没有落下。 沈夏公司的游戏也成功公测了,没有出现公测暴雷的情况,这让公司所有人的吊着的心全部落地,而且公测一周的流水十分可观。 虽然是公司第一个产品,但其实投入的人力和行业前辈大佬的经验还是不少的,这样的流水足以让陈昔年向老爷子交差了。 这个吉祥物老板用实力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老爷子很是欣慰,在陈昔年的坚持和陈心悦的劝说下,也对陈昔年和顾喻的婚事松了口,表示让陈昔年抽空带顾喻过去让他见见。 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小雪时节果然有雪,外面星星状的雪花像头皮屑一样从天空往下掉,寒风绕过几条街道后,给转角的行人来一个狠狠的拥抱。 江宁用钥匙打开门,摘掉帽子和围巾,把披散起来的头发用手绳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露出画着淡妆的脸儿。 把臃肿厚实的羽绒服脱下来,显露出时尚的风衣和优雅的高跟鞋。 “真累人。” 小声嘟囔一声,只见她潇洒地一边一下,把脚上的高跟鞋甩在一边,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她又脱下风衣挂起来,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毛衣。 似乎经过人事洗礼后,她的身材也变得不一样了,相比起以往的苗条,现在身材有些丰腴,显得更有女人味。 啪嗒啪嗒地跑到沙发上,往上面一躺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在叶絮雨的引荐下,她去见了那些对熏香这方面感兴趣的有钱妇女们。 第一次穿高跟鞋出门,要不是她功底深厚,恐怕早就崴到脚了,强撑着优雅的姿态,可没把她累死。 再次感慨一句钱难挣,屎难吃,江宁拿出手机给沈夏打去了电话。 “喂,怎么了。”电话接通,沈夏的声音传来。 “你干嘛呢?还没下班?” “下班了,正在开车。” 嗷对了,经过两人为期一年的不断努力赚钱下,嗯……其实应该是沈夏单方面的努力下,两人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购入了一辆汽车。 沈夏也结束了坐公交上下班的日子,毕竟怎么说也算是领导了,天天坐公交车看起来实在有点不体面。 “今天怎么样?”沈夏这边把手机放支架上,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轻声问。 “累。”江宁声音中都带点微微的虚弱,完全没了往日气血很足的感觉。 可见精神折磨是远远大于肉体折磨的,这也就侧方面证明了为什么战争时期很多人扛过了肉体折磨,却扛不过精神折磨的原因。 “刚起步都是这样的,万事开头难。”沈夏笑笑安慰她。 “万事开头难,万事中间难,万事收尾难。”江宁满肚子怨气,说起话来摇头晃脑,“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好了好了,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行吧。”沈夏无奈一笑,“为了你的商业大计,暂且忍忍吧江大富婆,等以后你躺在无数钞票上数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宁闻想象了一下自己躺在钞票上的情景,顿时感觉全身又有力气了,她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加油!那等我回去咱们再说好不好?” “嗯!” “那挂了啊。”沈夏下意识就要点挂断。 “你等一下!”江宁开口阻止他。 “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江宁小脸紧绷,语气十分凝重还带着些警告意味。 沈夏一愣,他挠了挠头,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他笑了笑轻声说道,“老婆我爱你,等会儿见。” “我也爱你老公,亲一下!”江宁眼睛一弯说。 “么么。” “……” …… 距离圣诞节没几天了,一年一度的耶稣诞生日席卷了全世界每个国度,不管你行走在哪座城市里,偶然惊鸿一瞥总是能见到圣诞节的影子,也不知道主的恩泽能不能笼罩这么大的地方。 更不知道戴着火红妙脆角帽子的白胡子老头要累死多少头麋鹿。 可怜的小鹿,可怜的雪橇车,可怜的烟囱,以及可怜的沈夏……沈夏不可怜!沈夏很该死! “圣诞节,剩下单人的剩单节,过条街,最好又给我下起雪,这么衰,这么刚好,这么狼狈……”沈夏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双手插兜唱个不停。 “你他妈能不能别唱了。”连亮捂住耳朵实在有点受不了这魔音贯耳了,“我给驴屁股攮一刀,它哼的都比你好听。” “嫉妒。”沈夏斜睨他一眼,下定了断词。 “沈子唱点吉利的,别听亮子的话,这小子纯嫉妒你,等咱们到小日本哪儿,你拿着麦克风往台上一站,给他们来一点华语乐坛的震撼。” 杨明说着忽然一个快步一脚把雪人的脑袋踢飞。 “那我给你唱圣诞星,只有你一个人听的那种。”沈夏冷哼一声,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杨明这是在讽刺他。 “可别了,我消受不起。”杨明赶紧摆手。 “你说的很好,但远方的烟囱冒着烟。” “一到圣诞节就下雪,跟有病似的,而且居然下的这么大,我寻思咱这儿是南方城市吧,这两年老天爷脑袋和屁股互换位置了?把北方看成南方,南方看成北方了?” 连亮裹裹身上的羽绒服,抬起头看还在纷纷扬扬个不停的雪花,嘴里抱怨不停,“车也开不了,喵的机场这块还封路,神经病吧,真让人徒步啊。” “是挺会恶心人的。”杨明撇撇嘴附和。 “杨明你趴地上。”连亮努努嘴对杨明使了个眼神。 “干啥?” “当人型雪橇啊,等会我把沈子拴你前头,这不就有交通工具了?” “傻逼。” 沈夏骂了他一句,扭头看了眼身后和余秀秀一块打着伞的江宁,两个女人一人抱了杯热咖啡,不知道在说什么,感觉还挺高兴的。 临近圣诞节,张新成在日本的婚礼也要开始了,在连亮的运作下,他和江宁也过签了,今天就要坐飞机去日本了。 嗯……人生第一次出国,没想到居然是去参加婚礼,真有意思。 沈夏想着又回头看江宁,嗯……这还有个一千五百岁的人一块出国,想想就更有意思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江宁抬起头和他对视起来。 沈夏一挑眉,江宁还以为他是冷,于是犹豫一下,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快步从伞底下跑到他身边,把围巾系在他脖子上。 顺便还把手里没喝几口的热咖啡递给他。 沈夏系着围巾有些愣了愣的,低头看了眼咖啡,发现盖子上还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媳妇,我也要。”杨明凑到余秀秀旁边开始讨要围巾和咖啡。 “滚。”余秀秀简意赅。 沈夏乐了。 第405章 快雪时晴 步行到国际机场时,风雪也渐小了,灰蒙蒙天空似乎有晴朗的预兆。 快雪时晴的天气可把几人整得无语极了,杨明更是小声骂了起来,什么老天爷故意搞针对,走路的时候雪下个不停,现在到机场了不下了。 沈夏安慰他至少这次飞机不会晚点,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在候机大厅静坐一会儿,也就准备登机。 因为这次出国是张新成全权负责的,几人的行李早抢先一步空运过去了,所以几人根本不用拉着行李箱提着大包小包。 有了闲情逸致,几人身上都带了一种休假的松弛感,毕竟说是去参加张新成的婚礼,实际上就是去日本旅游的。 登机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连亮的身份问题,审检人员有点不敢受理,最后还是机场领导过来处理,连亮才成功过检。 而且沈夏敏锐地发现他的护照和其他人的护照不太一样,安静排着队看着连亮和机场领导交谈,注意到身边江宁投来疑惑的目光,沈夏耸耸肩小声说,“公职人员,出国限制很多。” “我懂,怕潜逃或者泄密。”江宁也不傻,她只是好奇连亮的护照和自己的护照有什么区别。 想着她低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护照,看着红红的护照,她啧啧两声,又是一个红红的本子,感觉能收藏很多本了,而且很有用。 她觉得自己有收藏证书的癖好,每次看到证书就想着怎么拿到手,而且她打算把大学的证书都考一遍。 到两人时就很简单,护照和身份证递上去登记一下,再还回来两人便通过了,走在通往停机坪的甬道里,江宁捏着他的手轻声问,“你说我要是去考公务员怎么样?” “嗯……干嘛突然想考公务员?” 沈夏一愣神,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江宁考公的事,而且她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倾向啊,一直以来她都是把心思放在怎么赚钱上。 “一方面原因是他们说我这个专业考公很有优势,很多同学报这个专业就是为了考公的,像我们宿舍的许久经常说她要考公,还有就是我对考公这是有点兴趣。” 江宁现在说话井井有条,可能是在沈夏的熏陶下,她说话也很喜欢分成一条一条地带着原因来举例。 沈夏摸着下巴沉默一会儿,笑着开口,“你要是考公的话我肯定支持,但是你要想好,不能头脑一热下决定,我把优点和缺点给你讲一遍。” 沈夏掰着手指给她详细讲解,“公务员的优势就是稳定,每个月的工资和补贴,平常还有福利,而且公务员社会地位高,在这个经济颓靡的时候,公务员具有巨大的抗风险能力。” 见江宁点头表示听懂,沈夏继续说, “但缺点是收入增长有限,如果你考到偏僻的地区还容易有工资拖欠的情况,再加上体制内需要头脑灵活、性格八面玲珑才有晋升可能,很多人一辈子都是个普通科员。你平常大概率面对的是千篇一律的工作内动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你要想好。” “而且……”沈夏说着说着认真的神情消失,他笑了起来,“你的金钱观念和性格并不适合呆在体制内。” 江宁的性子太直太呛,对不爽的事根本挂不住好脸色,说白了就是不懂圆滑,这种人进体制内就是天天被穿小鞋的命。 而且她把钱看得有点重,万一狗运爆发升官了,沈夏可不觉得她能坚守底线不贪污。 江宁瞪他一眼,她明白沈夏这话的意思,但这话也是事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以轻轻叹口气没有反驳。 “不行你看看连亮。”沈夏对着前面大摇大摆走路的连亮努努嘴,“这小子就是天生进体制内的料子,他是个很完美的模板,你觉得自己和他比,有哪些地方的不足?” “我知道。”江宁小声嘀咕一句,“他一个人精,我怎么比得上。” “那有答案了不是吗?” “嗯,我还是专心赚钱做生意吧。” 江宁哼哼两声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她本来便是闲问问而已,天天在宿舍里被许久洗脑,让她也有一种冲动。 但自己几斤几两重心里门清。 “这就对了,多赚点钱好包养我,老婆大人。”沈夏嘿嘿一笑揉揉她的脑袋。 没想到江宁居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切,我要是有钱了还包养你?身体不行天天找借口逃避,我要找也是找身体好的。” 沈夏顿时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自己找面子说,“我觉得我还好。” “好?这个年纪就不行了,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江宁继续冷笑。 沈夏再次被万箭穿心。 他捂住胸口看着玻璃外面飘着的小雪花,停机坪上铲雪车的灯一闪一闪的,清晰的车辙印留了长长一道。 这冬天怎么这么冷呢,嘿! …… 白色的“波音737”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声,撕裂厚重的云层,直上天穹。 江宁满脸惊喜地坐在椅子上不断往外看,她真的飞起来了,她现在是真的在天上飞行啊!云层像大海一样,云层下是白茫茫的落雪,云层之上居然有太阳。 云层变幻莫测,几个翻涌和起伏就变成不同的形状,学习了科学基础,江宁已经不再幻想现在跳下去云朵会稳稳接住她,这些棉花糖一样的云,其实里面都是水汽。 “真是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江宁叹息出声。 这让在旁边一直静等“高论”的沈夏迷茫地挠挠头,不是这看个云彩和佛经有啥关系啊。算了,这妹子的脑回路他一直都跟不上,已经习惯了。 不去看自家媳妇,他扭头发现连亮已经戴上黑色眼罩,放低椅子开始睡觉了,这家伙大张着嘴一点优雅公子哥的模样都没有。 后面的杨明和余秀秀怎么捧着笔记本电脑,两个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聊购买什么东西,其乐融融的,但也没有那么和谐,一般是杨明噼里啪啦说一串停顿一下,换来余秀秀轻轻摇头。 杨明只能一呲牙点鼠标。 沈夏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今年结束之前还能出国一趟,真是不错。 发动机的轰鸣声降低到最小,似乎开始进入平稳飞行的状态,仔细听去似乎还有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声。 也不知道日本有没有啥壮阳补肾的办法,感觉可以寻找一下,说不定有奇效呢。 第406章 东京 东京作为世界第一大城市,沈夏记得以前在教科书上看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灯光对比图,当时东京那一块就亮得刺人眼。 倾一国之力养一座城,在上世纪的日本经济巅峰时,曾有经济学家说“卖掉东京可以买下整个美国”,要知道这句话可不是吹牛,当时的东京繁华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但自从经济泡沫崩塌之后,整个日本进入大萧条的平成时代,连这座城市的繁华也在日夜凋零,足足牺牲掉一代人后,这些年也成功扭转颓势,开始再一次的繁盛之路。 机舱之外是一片漆黑,飞机已经降低在云层之下了,窗外是冰冷的雨,在半空变成雪飘落下去,雨色下的东京城灯火通明,铺在大地上,像一尊巨大的怪兽。 即使距离降落还有一段时间,但飞机上的乘客们几乎都醒了,第一次来东京的大有人在,趴在窗户边往下看,都想一睹这座城市到底有何不同。 “这就是历史上的东瀛?”江宁和沈夏头碰头往下看,她问完之后撇撇嘴,“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现代化城市都一个样子,居高临下看不出什么,要走在城市里好好感受一下不同。”沈夏轻声说。 他秉持着尊重每个国度的文化不同,日本的文化是受唐朝影响巨大,但经过历史沉淀也有自己的风味。 不过日本文化在他来看有些畸形的过分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就喜欢这种淡淡物哀的风格。 他上学的时候看日本小说,也沉迷过一段时间的日本文化,日本文化对他们这代人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从影视、动画、文学乃至啊哈某些电影,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插入,培养大量的哈日人。 “我还是感觉不如杭城。” 江宁对他这种话十分不满,说到底她没切身处地地经历和学习过落后时代,对于外面国度,她骨子里有种天朝上国的俯视意味,毕竟当时哪怕是乱世,东瀛还是要乖乖来朝贡的。 沈夏挠挠头没说什么,其实江宁这种看法也对,但他是想着一个国家肯定有可取之处的,学习人家的好处,这没什么,只有这样才会让自身更强大。 所以两人都没错。 飞机开始缓缓降落,停机坪上白茫茫一片,看来东京也是下了一场大雪,这让沈夏想起了《雪国》,不过雪已经停了,穿着安全服手持警示灯的人站在缓冲公路上不断晃着手臂。 “呦呵,成子这排面给的挺足啊,还安排上拿荧光棒的私生饭了。”杨明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安静,没人接话。 无视掉旁边人看傻子的眼神,杨明赧颜地扣扣眼皮,凑到几人身边小声说,“怎么没人接一句话,真不够意思,给我整社死了。” “傻逼。”连亮冷笑一声。 “八嘎。”沈夏吐出一个词,江宁回头狐疑地看着他,沈夏赶紧解释,“日本话,傻子的意思。” “沈子你入乡随俗得挺快啊。”杨明调侃他一句。 “不瞒你说,鄙人略懂一点日语。”沈夏得意地说道,“一点点啦。” “确实也学不了那么多,小电影只看高潮部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而已。”连亮专业拆台。 “咋的,你真把小电影当电影看啊,不掐头去尾,追剧呢?”沈夏啧了一声,鄙夷地说道。 连亮被这话一噎,好像确实没啥能反驳的,谁家好人把小电影当电视剧看啊,整上逐帧分析了。 飞机停稳,在空姐职业化的微笑中,几人跟着人潮下了飞机往外走,穿过甬道,东京机场有中文,所以几人根本不用怕迷路。 一路出了机场,不愧是霓虹大城,扑面而来的繁华灯光气息,让人有种身处赛博朋克2077夜之城的错觉。 “嚯,百闻不如一见,这东京城真有点东西。”杨明双手插兜环顾周围。 “这还不是市中心,真不知道那地方该有多繁华。”余秀秀也是被惊了一下。 几人对周围新奇的建筑感到惊奇的时候,江宁则是皱眉头扯扯沈夏,“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沈夏低下头问。 “说不出来。”江宁抬起头大眼睛反映着潮水般的灯光,“给人一种很压抑很沉郁的感觉。” “我懂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果你生活在一个积极向上的环境中,创造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带着生气,积年累月生活在这种沉郁的气氛中,创造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压抑的,这就是日本文学里物哀精神的根源。” 沈夏说完刚想得意几下,就被连亮扯走了,“别鸡毛臭显摆了,成子开车来接了。” “哎哎哎,你等会,我媳妇没跟上我。”说完这句话沈夏赶紧回头喊江宁,“媳妇,这边,媳妇。” 张新成特意整了辆包车停在路边,看到几人后他笑着走过来,二话不说先给沈夏一个拥抱,再跟其他人拥抱,江宁和余秀秀那边自然是唐泽明子接待。 “嚯,第一次见穿和服的明子。”连亮看了看旁边的明子,她身上是一件红色和服,金线坠着花纹在灯光下熠熠闪烁。 “明子说她这是最后一次穿红色和服了,等以后和我结婚后就穿白色了。”张新成拿出一包七星王拆开,递给连亮一根。 “这么讲究?”沈夏没整明白,难不成和服还分什么阶段穿什么颜色? “日本旧时代会分,现在不分了,但明子还是坚持的。” “明子这种女人不多了吧,之前日本女拳愈演愈烈。”连亮问。 “正常的日本女人还是很多的,女拳运动平息下去之后,已经不极端了。”张新成笑着解释。 “确实现在轮到……”杨明啧啧两声准备输出一下。 “好了好了,少说这种话,不要以为你出国了就无法无天了。”沈夏赶紧捂住杨明的嘴,这家伙嘴一点事不管,啥都往外蹦。 “走吧,先带你去休息,东京怪冷的,路程有一段呢,先上车暖和暖和。”张新成转身往车旁边走。 “订的啥地方啊。” “小度假村型的酒店。” “我去,张老板大气啊!” “那有温泉吗?”杨明好奇地问,说白了来日本不泡温泉那和白来有什么区别。 “有的。” “我去,是混浴吗?” 杨明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背后一凉,扭头一看发现余秀秀正满脸怒火地盯着他,然后走过来揪住他的耳朵往车边走。 “疼疼疼!” 杨明那边发出哀嚎,莫名让沈夏心一虚,扭头跟江宁对视一眼,他摸摸鼻子,“媳妇,我没这样问,也没这样想。” “嗤,两个妻管严。”连亮在旁边嗤笑一声。 一点地位都没有,真是丢自己的脸。 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屁颠屁颠地跑到一边接电话,“老婆,对对对,我到东京了,是是是,你放心,绝对没一个女的!” “不信咱俩视频,你查岗!” 第407章 还是中式好 gzg宿舍四个人,三个妻管严。 只有张新成看起来还正常一些,作为宿舍仅存的独苗,张新成坐在椅子上临危不乱、镇静自若,不愧是大老板,自身气场这方面没得说。 而且唐泽明子作为日本女人,好像天生不会强势一样,服服帖帖的,在哪里都像小女人一样,此时正在剥坚果,把香香的坚果仁往张新成嘴里投喂。 这待遇,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沈夏眼神不断往那边瞟,似乎带着隐隐羡慕意味,他轻叹一声转头就对上了正在敲核桃的江宁。 江宁伸着脑袋看了看张新成,又盯了会儿沈夏,突然笑眯眯地问道,“你也想这样?” “我不想。”沈夏赶紧摇头,当一个女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要答应!这都是经验之谈。 “没事,你说实话。” “我真不想。”沈夏拒绝了她的引诱,现在江宁最坏了,她每次都喜欢用这种问题刁难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那就好。”江宁点点头,然后又拿起一枚核桃放在面前的小餐板上,忽然右手攥成拳头扬起,一拳砸在核桃上,直接给核桃砸得粉碎。 “吃吧。”江宁拣起核桃仁放进嘴里,撇撇嘴示意沈夏一块吃。 沈夏眼皮一阵狂跳,他挤出个笑,“没事我不吃,你吃吧。” 这太残暴了,这核桃好像是硬皮核桃吧,必须用特定的工具打开,她轻飘飘一拳便砸开了,拳头都能媲美金刚钻了。 “我让你吃你就吃。”江宁一瞪眼,“你难道想让我喂你?” 沈夏两只眼皮都开始狂跳,赶紧低下头捏核桃仁吃。 就这实力,不当妻管严怎么办啊,反抗又打不过,又不是没反抗过,每次都是让按地上打。 …… 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到了酒店了互相打声招呼,便各回各的房间休息,接风洗尘的事情要等到明天了。 东京的时间要比国内快一个小时,此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国内正是十点左右,沈夏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江宁在卫生间里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让沈夏总忍不住往那边看,卫生间右边有一块很大的玻璃,但不是透明的,从外面往里面看只能看到轮廓。 沈夏想了想从床上起来…… …… 两人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江宁脸上带着别样的红色,她回到床上掀开被子一裹就不想动了。 沈夏则是神清气爽,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心情,他也成功证明了自己,看,这不就给江宁治得服服帖帖的。 欧耶,现在谁再说他不行,他跟谁急。 说白了,你要是说沈某人游戏做的不行,他可能就笑笑,你要说他肾不行,他可能真跟你急。 江宁把脸紧紧贴在枕头上,似乎想要用枕头上的冰凉感来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回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姿势,她就有些觉得羞耻,连带着腿也发软。 宿舍群里比较热闹,虽然大家都在一个酒店里,但依然在手机上聊得热火朝天,看来回去之后没人倒头就睡。 沈夏在宿舍群里跟几个损友打了几句屁,这才放下手机跟江宁躺一块,用手指勾着她的头发打着圈,忽然想起来了,“刚才没有做安全措施,不吃药你有办法没?” “没事,我洗干净了。”江宁连个连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玩弄自己的头发。 沈夏挠挠头,刚才确实有点急了,两人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万一怀孕了怎么整? 想着他从床上弹射起来,“不行,我去买药,虽然伤身体,但总比怀孕好。” “我说我洗干净了。”江宁努力睁开眼睛,见他要穿衣服,顿时没好气地说,“而且不一定真会怀上,我不想吃药。” 沈夏一愣,只能作罢,好像确实不一定会怀上,不有句话说得好嘛,结婚是个分水岭,结婚之前千方百计的避孕,但还是有很多一发入魂的,结婚之后就不一样了,啥安全措施都没有,好几年都不一定怀。 这事很邪门的。 “没事,真怀了生下来就好了,省得回家一趟咱爸就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沈夏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几下。 “嗯。”江宁带着困意的应了一声,她现在眼皮已经开始疯狂打架了,沈夏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楚。 “睡吧。” 沈夏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日本神道教婚礼步骤比较烦絮,不过仪式感还是很强的,场地是在附近的一个神社里,神社不大,不过建筑和布置都很有美学气息。 宾客不少,沈夏一行人提前入席,今日天公作美,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在今日彻底偃旗息鼓了,湛蓝色的天空上挂着太阳,只不过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只有淡淡的暖意。 神官站在神社中间的平台上,旁边是手持托盘的神职人员,托盘里放着婚礼需要用的仪器,看起来不像是结婚,倒像是要举行某种宗教洗礼仪式。 很快随着铃铛响,身着黑色和服戴着红黑色绶带和身着白色和服,素白头纱的张新成和唐泽明子出现了,他们走在长长的红毯上,身后有人高举着黑色的伞。 队伍比较长,有很多小女孩跟在两人身后不断撒着花瓣,嘴里还唱诵着听不懂的歌,两人离神官越来越近,忽然响起厚重的乐器声。 杨明摸摸鼻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身边的沈夏小声嘀咕,“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好,但我还是想说,明子这装扮也忒那个了吧。” 确实挺那个的,这一身像极了国内办丧事时披麻戴孝的人了,果然婚礼这种东西还是红色更有冲击力。 沈夏赶紧咳嗽两声,瞪了杨明一眼,小声回复,“要尊重人家的习俗。” 杨明赶紧闭上嘴,得儿,没啥话说可能人家日本人就觉得这样穿才更符合婚礼吧。 张新成和唐泽明子来到神官面前停步,神官拿起旁边托盘里的瓷盏,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用手指沾水往两人身上弹。 这神叨叨的模样总给人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此法天主教中亦有记载。”连亮撇嘴说道。 “佛教和道教中也有记载。”沈夏跟着附和一句。 “所以这招在全世界的宗教里是统一了嘛?”杨明摊摊手伸着脖子问。 “可能这招很神圣吧。”江宁抱着奶茶插了一句话。 日本的奶茶也忒甜了点,她作为一名高糖爱好者都有点受不了日本奶茶的甜度,但又不舍得扔,只能拿着暖手。 “继续看继续看。”沈夏说着忽然把江宁扯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她的奶茶,顿时被甜得大脑一懵。 “想喝给你了。” 江宁把几乎还是满杯的奶茶递到他的手里,转头去找拿着相机拍照的余秀秀玩了。 神官也没有一直玩弹弹弹,大概弹了几下,便放下瓷盏,又拿起一份祭文,呃……祝词才对,大声开始念了起来。 沈夏三人大脑集体一懵。 “叽里呱啦说啥呢。”杨明挠挠屁股,听不懂思密达。 “布吉岛,应该和那种永结同心的祝词差不多吧。” “……” 念完祝词,就是三献的重头戏了,张新成和唐泽明子拿着酒杯,酒杯还不小,造型很古朴,互相鞠躬碰了下杯子,然后咣咣咣连干三杯。 就在沈夏他们以为结束了的时候,旁边神职人员把杯子里添满了酒,张新成和明子两人又拿起酒杯,咣咣咣喝了三杯。 这次喝完,在沈夏三人目瞪口呆中,如法炮制,又连干三杯…… “我日,这么猛?” 杨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如果他没看错那里面是货真价实的酒,不是饮料和水吧。 “这婚礼酒量不行的还不能举办呢,万一结着结着,三杯酒下去倒头就睡咋整?”连亮摸摸有点发懵的头。 “应该吃的有药,总不能婚礼举行到一半喝醉了吧。”沈夏摸着下巴,只见唐泽明子的脸在喝完酒之后开始红起来,看来这酒威力不小。 “ok,日本婚礼成功在我这儿避雷了。”杨明啧啧两声。 “还是咱们中式好。” “怎么,你和江宁准备办中式婚礼?”连亮扭头问他。 “那当然了,实话告诉你,三书六礼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中式婚礼。”沈夏洋洋得意地说道。 “切,吹啥牛逼呢,还三书六礼,你是不是还要骑个白马,der驾der驾呢。”杨明讽刺道。 沈夏笑而不语。 第408章 快结婚 接下来的仪式就和现代婚礼没啥区别了,新郎新娘说誓词,誓词说完互相交换戒指,只不过多了一样向神明献上裹着白棉纸的桐树枝。 吃席是门技术活,但这个技术只在国内适用,在日本吃席不需要和人争,一人一份只不过菜量比较少而已。 而且沈夏对日料不怎么感冒,每一道菜简单吃一口尝尝,转手就把菜给江宁了。 江宁见自己桌子上源源不断冒菜出来,她鼓着腮帮子怒拍一下桌子,薅住沈夏的后脖领,“你想让我撑死,或者变成一头大肥猪就直说!” 沈夏嘿嘿一笑安抚她,“没事,这种菜比较健康,脂肪比较少。” “脂肪少长的是实肉啊,脂肪多说不定减减就下去了,实肉怎么减?越减越瓷实!” “你说的有道理。” “我只吃我的,你的那些份爱给谁吃给谁吃。”江宁怒气冲冲地继续跪坐下来吃饭,好久没有跪坐了,突然吃饭要跪坐,让她很别扭。 沈夏悻悻然地把自己份那几道菜端走,转手又塞杨明桌上了。 杨明:“……” 不过杨明属于是来者不拒,沈夏端多少他吃多少,以至于张新成过来敬酒的时候,只见沈夏桌子前空荡荡的,杨明桌子前面琳琅满目的。 而且杨明酒也有点喝不下去了。 “今天喝不下去也要喝。”张新成瞪眼竖眉,转身把明子叫过来让她给杨明敬酒。 这下杨明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 结婚事宜过去,几人又在东京好好玩了几天这才坐飞机回国,空着两手来,回去的时候则是大包小包的拎着,杨明手里拎的全是化妆品之类的,沈夏手里拎的则全是生活用品。 走在机场里,沈夏有一种悲愤的感觉,凭啥别人拎的都是奢侈品,逼格那么高,自己拎一手锅碗瓢盆。 “所以日本的擀面杖和国内的擀面杖有什么区别?”江宁挥舞一下手里在东京商场买的擀面杖。 “没啥区别大小姐,都是擀面杖而已。”沈夏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来一次日本,你怎么净买些家里有的啊。” “因为便宜,你想想啊,一块钱在这里相当于二十七块钱,很赚的好不好。”江宁眼中带着狡猾,用擀面杖轻轻敲着手心说。 “不是大姐,你只看汇率不看价格是吧。”沈夏差点没被这话整得大脑宕机,他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给你算算啊,1人民币等于27日元,你这根擀面杖是550日元买的,实际上你等于花23元人民币买了一根擀面杖。”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夏都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晕了,国内擀面杖十块钱不是随便选,至于跑到日本买二十三块一根的吗! “你嫌我笨?!”江宁一掐腰,直接倒打一耙。 “我靠,哪敢啊!”沈夏快哭了。 “好啊,刚结婚就觉得我笨,那以后十年二十年,你不是要把我扫地出门了!”江宁继续出击。 沈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又是跟谁学的啊!艹!好像明白是跟谁学的了,这话听着怎么跟自己老妈说话一样呢! 果然近墨者黑,老妈这套耍无赖太会传染人了,还我可爱明事理听话的梨儿奴! 不都说自古婆媳不对头嘛,自己这家这两个没干起来就不说了,这怎么还越来越像了呢…… 难不成老妈也是古代人穿越过来的?沈夏忽然冷静下来开始推理,好像确实很像,都是没一点当母亲的架势,他暗暗打量一眼江宁,见她把手里的擀面杖玩出花的样子。 嗯……这位以后当妈估计也挺不靠谱的,像!太像了!一样是汉语文学,一样性格古灵精怪,一样没当妈的责任感。 但如果老妈也是穿越过来的,姥爷和姥姥怎么算?难不成老妈的更高级一点,是魂穿? 看来回去要试探一下。 想着想着就上了飞机,想着想着就回国了,下了飞机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说真的,还是国内的空气香甜。”沈夏伸了个懒腰。 异国他乡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好受的,毕竟人家叽里呱啦地说话,自己啥也听不懂,处处有一种融入不进去的隔离感。 所以在之前的移民热,到现在的润出国去,沈夏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大学同学里很多都移民出去了,有在欧美的,还有在澳州和东亚的,别人整天炫耀嘚瑟,但其中的艰辛啥的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哎,啥话也不说,各回各家吧。”连亮叼着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有空常联系。” “行,走了。”沈夏废话也不多说,带着江宁打了一辆离去。 回到家里精神放松下来之后,两人先是闷头睡觉,当然,此处的睡觉只是睡觉,没有其他意思。 …… 圣诞节之后是元旦,没上几天班又放假了,和去年元旦差不多,只不过去年那个傻乎乎的江宁不见了,而且两人也已经领了结婚证。 婚礼的事也需要敲定一下,沈夏的意思是等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一点再说办酒席的事,但老爹沈敬华是一百个不愿意。 说要办就在年前办或者年后办,早点把沈夏这事完成了,他的担子也就没有了,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自由生活。 对于老爹的看法,沈夏询问了一下江宁的意见,江宁现在心思根本没在婚礼上,最后给了年后的答案。 正主都说话了,沈敬华也没什么好说的,开始筹划起来办婚事的步骤,从三书六礼的格调上来说,婚礼自然只能选择中式。 如果套着中式的皮办西式婚礼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但中式婚礼一套下来根本不便宜,什么场地婚服什么仪式感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钱的事沈夏两人根本不操心,沈敬华也没有让小两口出钱的意思,攒了半辈子的家底,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而且没道理连婚礼都给孩子办不起,所以有时候不理解那些没钱生孩子,还生一堆的脑回路,做父母的基本责任和义务担当都没有。 生个孩子一点帮助不提供,孩子发话了,只会来一句你要体谅家里。 我靠了,我体谅家里,谁他喵的体谅我啊。 要房子要车要存款是没有的,最后还要让孩子听他们的,他们混成这个鸟样,孩子再听他们的,那他吗咋活啊。 沈夏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这种家庭,所以有的时候看到网络上一家生好几个孩子的视频,只觉得可悲。 什么时候那些人才能明白多生多押宝是个概率问题呢。 不过很好,自己这代人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有钱就生,没钱不生,才是正确的运行方式。 第409章 结婚结婚 新年又至。 不过今年两人就没有摆摊卖春联了,以前住小区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在手机问他们还写不写,沈夏问了下江宁,江宁点头表示写。 所以今年的春联,只写了熟人的还有自己家的,不过人家也不会不给钱,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像沈夏一样喜欢白嫖。 春联的问题搞定,就是年货的问题,去年家里年货太多了,他们又拿回去一些。老妈许素抱怨说年货吃到快清明都没吃完。 所以今年少买一点好了,购置年货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已经买得得心应手了。 江宁在门上挂了个很大的中国结,这个中国结有多大呢,只能说快顶上半扇门了,上面还有些萤萤粉,晚上过道灯一亮,照在上面一闪一闪的,江宁说这叫好事降临,出门前途闪亮。 沈夏只有一个评价,土,现在谁家过年还挂中国结啊,而且这玩意容易落灰,一沾上灰就脏兮兮的,况且这种萤萤粉还不能沾水,所以根本洗不得。 但江宁根本就不听他的,再三劝说下,她还是一意孤行地把中国结挂上去。 沈夏没辙了,只能说自家媳妇开心就好。 楼道里好几户人家,别人门上都干干净净,或者就几幅简单的春联,只有沈夏他们这一户门上是个大中国结,红得发俗,感觉不是一个图层的。 这可把来串门的连亮牙都快笑掉了,说两人的辟邪意识很好,真是年兽看了流泪,妖魔鬼怪看了崩溃。 江宁根本摸不着这好笑地点在哪,但看连亮笑得前仰后合,沈夏站旁边一脸无语的表情,她似乎知道了一些,于是跑到门外盯着中国结看了看。 不是,这多好看啊,有啥好笑的。 只能说在这事上的审美真不一样。 今年有除夕,也就是所谓的年三十,虽说年味一年比一年淡,可能若干年后人们可能连年都不过了,但至少现在来看,新年还是非过不可的。 除夕依旧是起个大早回家过年,今年没有回家过年的意思,老太太被接过来了,嘴上说着什么想大家了,其实估计老妈透的口风,说沈夏要结婚了,老太太迫不及待要来参加外孙的婚礼。 老太太既然来了,小姨和姨父肯定也要来沈夏家过年,这下真是团圆在一家,谢满自然要跟着来的,江宁现在也不拘谨了,跟谢满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有时候还跑去小区里放炮玩。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是武艺高强的江宁也不例外,玩二踢脚的时候,第二炮嘣进她的帽子里,啪一声羽绒满天飞。 回家的时候哭丧着脸沾一身羽绒,沈夏他们还以为谁家大鹅跑出来了。 江宁心疼她新买的羽绒服,沈夏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新年新气象热热闹闹的,只不过房间有些不太够。 于是一家人打算出去旅游得了,四辆车怎么来说都坐得下,在大年初三,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初三的高速路上还是有点堵的,要么是返工的,要么就和她们一样是去旅游的。 小生活和和美美。 新年就这么轻松愉快地度过了,正月初十,从外地赶回来,该去上班的上班,该去上学的上学,沈夏这边婚期订下来,发请柬的事自然该操心一下。 请柬这玩意,除了几个重要的人当面给,或者单独发消息,剩下的沈夏直接在朋友圈甩了一个电子请柬,谁想来就来,不想来他也不强迫。 毕竟他都很少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奢望别人能来参加他的。 还有伴郎伴娘的人选,伴郎这边很好选,几个损友加个陈昔年,主要是江宁伴娘那边,她宿舍里三个妹子都表示要来,再加上余秀秀,林絮雨也要当伴娘,还有谢满,陈昔年这边想把顾喻塞进去,沈夏直接替江宁拒绝了。 开玩笑,万一两个人在婚礼打起来怎么办? 对于沈夏这边率先结婚的行为,陈昔年和杨明只能掐着腰感慨,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总喜欢搞偷袭,但也变相地提醒他们,也该早点结婚了。 沈夏突然要办婚礼这个行为确实有点仓促。 他一张电子请柬发朋友圈之后,很多以前的同学和朋友都私聊他表示太突然了。 别人结婚都是:(提前一年订婚朋友圈预热)—(发一些幸福甜蜜文案)—(去领证发朋友圈嘚瑟)—(提前两个月发请柬)。 沈夏结婚是这样:(朋友圈装死)—(发一些有的没的)—(突然间领证吓所有人一跳)—(继续装死)—(装死3.0)—(我们结婚啦!)。 但沈夏根本就不在乎,于是在过完年之后的一个月,几个损友都请假开始帮沈夏张罗结婚的事了,陈昔年公司也不去了,天天跟在沈夏屁股后面逐帧学习。 沈夏三书六礼这一套真的给几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刚结过婚的张新成和结婚多年的连亮,都直呼后悔,还没结婚的杨明和陈昔年则直呼牛逼。 江宁住回了苏姨家,装起古代未出阁的姑娘。 第一步纳彩和问名,沈夏找了个良辰吉日,把提前准备好的大雁带上,大雁身上绑个大红花,天色微亮的时候一行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因为大雁的存在那回头率杠杠的,到苏姨家里,江宁藏着不出来,沈夏要了江宁的生辰八字走个过场便回家了。 拿着江宁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的八字,找了个算命先生算了一下日子,接下来便是纳吉与纳征,告诉苏姨一声,沈夏又带着几个损友拿着聘礼和聘书、礼书出发了。 苏姨那边也备好了回礼,转了一圈,沈夏带着茶叶、核桃、以及江宁的一双鞋回家了。 说起这双鞋自然不是现代鞋,而是江宁刚来这里时的那双绣花鞋,洗的干干净净,有白头偕老的寓意。 其中还有很多繁冗的细节,而且很多步骤和百度上搜到的不一样,据说这是沈敬华请教了很多研究古文化教授得来的。 操作起来都复杂得要死,真不知道老爹筹备的时候该有多头疼,怪不得不让提这茬呢。 前两步做完便是重头戏请期和亲迎了。 深夜里沈夏家里灯火通明,一大群人坐在桌子旁边,商量着明天迎亲的事,喝着啤酒吃着菜,那个热闹。 与之相同的,苏姨家也亮着灯,屋子里全是女生,叽叽喳喳的,布置这个布置那个,整个房间里装扮的喜气洋洋的。 “明天抢也要把人抢回来了!”沈夏一拍桌子说道。 “明天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抢到人!”江宁冷哼一声说。 第410章 接亲 凌晨四点沈夏家里就开始忙碌热闹了,小区里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惊得小区里很多住户从睡梦中醒来,打开窗户往外一看,只见成批成批的车在小区的马路上停着,亮着车灯,看着那个气派。 不知道的则是惊奇谁家办喜事,知道的则是把头缩回去来一句“老沈他家接儿媳妇咯。” “排场整得还挺大。”老太太站在窗户跟前,激动得苍老的脸皮都抖起来了。 “全是沈敬华安排的,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也不知道整这么多车干嘛。”许素抱怨着,都是钱啊,再说了整这么大的排场,树大招风啊。 “你管他呢,孩子好不容易结婚,就该隆重一点。”老太太这时候又反过来帮着说话了。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 这时门突然在外面被撞开,轰轰隆隆地挤进来好几个人,他们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之后,还没站稳呢,就看到许素和老太太了。 瞬间几个人站得笔直,几乎同时对老太太鞠了个躬,“姥姥好。”然后又给许素鞠了个躬,“阿姨好。” 许素笑呵呵地点点头,“可以啊,今儿几个看着都很帅啊。” “那必须的。”杨明嘿嘿一笑,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们兄弟几个必须给沈子,呸,小夏的面子撑起来。” “你少说几句话大家的面子都有了。”连亮咳嗽两声,这才张望一眼,“新郎官人呢?” “这儿呢这儿呢,催啥催。” 人未露面,声音传出来了,几人赶紧循声看去,顿时都倒吸一口气。 “我趣,真就彻头彻尾的中式啊。” “这身有点帅啊。” “就是和咱们这身不搭。” 只见沈夏穿一身红色官袍,头顶乌纱帽,身上还斜披着一块红缎子,看形制应该是明朝官服没错了,他这身和那些劣质的官袍婚服不一样,他这身质感很自然。 这里必须感谢一下白水心的倾情赞助,白姐在汉服这一块实在是太权威了。 “又不是你们结婚,搭不搭都一个样。”沈夏抖了抖官袍袖子,露出奸诈的笑容。 “嘿……这他妈一看就是贪官。” “今天必须贪一下,走!咱们出发!”沈夏大手一挥带着哥几个就打算出门,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跟许素和老太太打声招呼。 “妈,姥,你们等着,我给我媳妇抢回来。” 一行人气冲冲地来到楼下,沈敬华神清气爽地站在路中间,见到沈夏他们下来了,招招手,“来来来,都吹起来,吹起来。” 一时间唢呐声滴滴答答的便响起来了,陈昔年捂住耳朵,张大嘴说道,“搞这么复古,唢呐都整来了?” “更复古的还在后面呢。”沈夏嘿嘿一笑,对着不远处一招手,很快就有人牵了一匹白马过来了。 几人看到白马的那一刻几乎眼睛同时瞪大,杨明看着戴着大红花的白马,瞠目结舌地说,“我靠,沈子你真骑白马啊,真没骗我们啊。” “中式婚礼不骑马那能叫中式?”沈夏鄙夷地斜睨他一眼,两只手扒着马背,一只脚踩在马镫上,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连亮抬头仰望着他,掐着腰说,“那他吗西式也没牧师啊。” 沈夏一甩袍子,“那我不管,反正中式的味道必须正宗。” 连亮乐了,嘿了一声,“行,南北朝的就是了不起啊。” “什么玩意南北朝?” 其他人一脸懵逼,这俩人说啥机密呢。 “你们不懂。”连亮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杨明和张新成的肩膀。 “你骑马我们咋整啊?”陈昔年同样仰着头问。 “你们坐车。” …… “狗日的,骑马就是气派,我结婚也要骑马。”陈昔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面前骑在白马上招摇过市的沈夏,不由发出了嫉妒的声音。 嘿,自己找了这么久装逼的方式,怎么这么轻而易举让他发现了呢。 主要是这家伙骑在马上晃晃悠悠的,身边全是唢呐声音,更关键是身后还有一辆富丽堂皇的大轿子,还是十六个人抬那种。 “这他妈放古代都叫逾矩了,要杀头的。”杨明也十分嫉妒,瞥了眼气派的大轿子更是嫉妒得不行。 这么吊的轿子,都不敢想要是坐上去该有多舒服。 “话说市内让骑马?”张新成一脸纳闷,记得以前不让驴马上街的啊,难不成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了,改了? “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骑马的。”连亮一抬眼皮,无奈地摊摊手,“我跑了趟交通局。” 车内陷入了寂静,许久之后杨明一拍大腿,“连公子太有实力了。” “恩师啊,我结婚骑马的事!”陈昔年更是满脸激动地拉起连亮的手。 “到时候再说。” “……” 沈夏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个牌子一边写“迎亲”一边写“请期”,他拉着缰绳,感受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内心不由感慨了一句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就这么吹吹打打,气气派派地进了苏姨的小区,车辆从单元楼下一直排到了小区外面。 阮小小放着风,在阳台上看到接亲的队伍进来,赶紧跑回卧室里,对着正在七嘴八舌聊天的女生们大喊一声,“来了来了!” 瞬间卧室里炸锅了,乱哄哄起来,有给江宁检查头饰的,有给江宁拉裙摆的,还有拿着镜子站在江宁面前让她检查的。 江宁一身凤冠霞帔的大红嫁衣,坐在床上气定神闲,眼神偶尔往外瞟两眼,其实她有点迫不及待了,但还是必须装出端庄的样子。 沈夏这边一行人乌泱泱的来到一楼直奔电梯间,结果发现电梯被封了,上面用红纸贴着“此路不通,乖乖爬楼梯”后面还跟着一个贱兮兮的笑脸。 他们只能转到楼梯间,看到每一层台阶上放三杯酒一直往上摆,看着似乎没有尽头一样,顿时傻眼了。 “总共几楼啊?”陈昔年咽了口唾沫,怎么感觉这架势今天要喝死在这里一样。 “七楼。”沈夏无语地扶着头上的乌纱帽。 “我艹,这谁的骚主意?” “还能是谁,这损招只有……”沈夏说一半,几个人齐齐向杨明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杨明尬笑两声擦擦汗,“秀秀出的主意又不是我出的,你们有意见找她去。” “啥话别说了,喝吧。”陈昔年啧啧两声,上前一步拿起一杯酒仰头就喝了。 酒似乎是果酒,她们还没损到用高度白酒,这让几人松了口气。 几个伴郎叹口气开始喝酒前行。 这么一直爬到了三楼,连亮一口喝完一个杯子,突然放下杯子拍了拍正在喝酒的沈夏,“不是你等会沈子,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又没人看着,咱们为啥要老老实实喝啊。” 此一出楼梯间里陷入了沉默。 艹,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都摆着了,咱们要是逃了是不是不太好。”杨明挠挠头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连亮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拍了拍手,瞬间几个人就杨明围起来了。 “不是你们要干啥。”杨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两步,“这大喜的日子难不成还准备谋财害命啊。” “谋财害命不至于,你媳妇出的骚主意,肯定是你来搞定了。”连亮嘿嘿一笑,一挥手几个人就把杨明放倒了。 几个人直接扯着杨明开始沿着楼梯往上跑,一路上杯子在杨明的碰撞下咣咣咣地往地上倒。 “停!停!我这西装是刚买的啊!”杨明欲哭无泪。 第411章 抢亲 扯着杨明一路来到七楼,他满身酒污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幽怨地直视着紧闭的门,上前拍了拍门板,“开门开门!接亲的!” “暗号说暗号!”门里面传来谢满的声音。 “什么暗号。”杨明挠挠头转过脸看向沈夏。 “我哪知道暗号是什么。”沈夏掐着腰努力回想起来,暗号这玩意没提前磋商过,绝壁是这些人出的难题。 “芝麻开门?”连亮歪头问。 “土不土啊,暗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于是一群大老爷们都掐着腰开始思考暗号是什么,谢满在里面还把嘲讽拉满了,“你们行不行啊,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一个个都是高材生,怎么连个暗号都想不出来。” “哎哎哎,我不是啊我不是啊。”陈昔年赶紧摆手大声反驳,“我高考几门加起来才六十几分。” “你还挺骄傲。”几人同时向陈昔年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想不出来你们今天就别想接新娘了,赶紧回去明天再来吧。” 沈夏一挑眉,暗号这玩意没有规律可,对方要是想在这事上刁难,神仙来了也回答不上来,他咳嗽两声把兄弟往后扯扯,他走到门边上,拍了拍门说道,“满丫头,我是你哥啊。” “?你少打感情牌,我告诉你,今天暗号回答不上来你们就别想进来了,我就是我嫂子最忠诚的护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那种……” 谢满在门里面叨叨叨地说了一大串,嘴就没停过。 沈夏根本不为所动只能默默地伸出手指,也不管谢满能不能看到,“你开门,哥进去给你红包,一千。” “嘎?”谢满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她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咬着牙说,“没用的!你别想贿赂我!告诉你我谢满绝不是贪财的人!” “两千?” “没用的!你就算出一万都没用!你不要拿钱侮辱我的人格了!” “三千?” 谢满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不说话了。 “最后一次加价了,五千!开不开吧!” 话音刚落,门嘎吱一声就开了,谢满腆着笑脸出现在门后面,只见她突然敬了一个礼,然后来了个九十度的躬身,双手比个请,“太君,呸!哥这边请!” 沈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大红包扔谢满怀里,就带着人往卧室冲去。 卧室里好几个女生都伸着头往外看,见人冲过来了吓得尖叫一声,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谢满当叛徒了!” 阮小小大喊一声,几个女生哇一声赶紧把门顶住。 “咱们进去不跟她们废话,我上去把江宁扛上咱们就跑!”沈夏跟身边兄弟们交代一声。 “没毛病!我先来!” 杨明撂下一句,几个人赶紧闪开,只见这个彪形大汉大喝一声,一米九几的身高实在太有压迫感了,跑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一样。 他带着难以比拟的气势往卧室门撞去,吓得卧室里女生们大叫一声“妈呀!” 咚一声,但没有出现卧室门被撞开的情况,甚至连门缝都没掀开一点,门依旧纹丝不动。 顿时外面几个人都傻眼了,连亮愣了愣旋即气笑了,他踢踢杨明屁股,“谁让你收力的?直接撞开不就完了。” “是啊,门撞坏了沈子赔,又不是让你赔。”张新成也很无语。 “我他喵没收力!”杨明捂住撞得生疼的肩膀,呲牙咧嘴地说,“我真是用全力撞的,骗你们是孙子!” “那只有一个原因了,你就是空壳子,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连亮冷笑道。 “来来来,你行你上。” “好了好了,咱们一块上。”沈夏按了按手,“来来来,以一个锥形,我数三声一块撞!” 哥几个站好之后,这次还是杨明打头阵,他来组成头部,陈昔年来组成屁股,张新成和连亮组成胳膊和腿,沈夏则是核心。 “三!二!一!撞!”沈夏大喝一声,哥几个同时叫唤一声,齐齐往门上撞去。 这次同样没有撞开,但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撞一下便退下来了,这次明显是准备来持久战了,杨明整个人贴在门上,快让挤成馅饼了,“我日我日,沈子,老板,你们别推我屁股啊!” “你上身全是酒,不推屁股推哪儿?!”沈夏咬着牙使劲。 “暂且忍忍,回去给你涨工资!”陈昔年用背顶着他屁股,脚踩在地面上使劲顶。 “行,有这句话就行!兄弟们使劲啊!我靠了怎么顶不开啊!” “喵的,里头是不是上锁了?”连亮吃奶劲都快用上了。 “哎哎哎!里头的听着,上锁就没意思了嗷!”杨明用手砸了砸门喊道。 “谁上锁谁孙子!”里头传来余秀秀咬牙切齿的声音。 “媳妇你别用死劲!千万别累着!”杨明赶紧出声关心。 “我靠了,女同志们劲这么大的吗?”陈昔年感觉自己快燃尽了,这回去不歇个两天够呛能缓过来。 “姑娘们。”连亮敲敲门对着里面传话,“犯不着犯不着,别伤了身体。” “你们推就行了,一群大老爷们连我们这些女的门都推不开,有够丢脸的。”这声音是林絮雨的。 这句话成功让几个老爷们的脸挂不住了,于是也不说话只管使劲。 几个人喊着口号,三二一猛地使劲,每次门都是让顶开一条缝,然后没持续几秒就咣当一声关上,这么来回拉扯了好几次。 沈夏觉得不太对了,他们这几个大男人可是实打实的把吃奶劲都用上了,里面满打满算就那几个女的,没道理能严防死守到这种地步啊。 莫非……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卸了力气,来到门缝边上,掐着腰对着里面大声喊道,“梨儿奴,你不许凑热闹!” 寂静。 过了一会儿之后,里面传来江宁小声且心虚的声音,“哦。” 江宁悻悻然地拎着嫁衣裙摆,踮着脚尖回到床上盘坐起来。 没了江宁的抵抗,外面这些老爷们儿突然一发力,只听咣一声门就被推开了,沈夏几人一拥而入,伴随着女生们的尖叫声,沈夏在江宁一脸懵逼的表情中,直接冲到她面前。 “你干……” 江宁话说一半,沈夏直接小声来一句“不许反抗”,然后直接把江宁往肩上一扛,带着人就往外跑。 “新娘子要让抢跑了!”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几个女生赶紧扑过来就要把人抢回来,这时候哥几个也不废话直接把沈夏和江宁围起来,组成人型堡垒,开始往外移动。 “诶?”张新成忽然惊呼出声。 梅环初也抬起头看到张新成,顿时惊喜一笑,“大哥!” “小梅你怎么在这里?”张新成也有点懵。 “我和江姐姐是一个宿舍的啊。” “啊?”张新成又是一懵。 但叙旧的话只能以后再说了,沈夏在好兄弟的掩护下来到了入户门,谢满正蹲在门口数钱呢,沈夏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包,对着身后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姑娘一撒。 就像是僵尸片里,对着僵尸散糯米一样潇洒。 “新娘我带走了!”沈夏大笑三声扛着江宁就往外跑。 余秀秀顺手抓住一个红包,对着溜之大吉的沈夏大喊一声,“盖头啊!红盖头没盖!” “还有鞋!新娘还没穿鞋呢!”林絮雨也赶紧补充。 “……” 第412章 金玉良缘 江宁在沈夏肩上被穿上鞋子盖上红盖头,沈夏扛着她一溜烟儿往楼下跑。 沈夏嘿嘿一笑拍拍她的屁股附在耳边小声说,“结婚了梨儿奴。” 江宁在红盖头下的脸微微有些红,她抿抿涂着口红的嘴唇,“结个婚真费劲。” “这还费劲啊。” 沈夏把她往上掂了掂,吓得江宁赶紧用手搂住他的脖子。 “一个月没见,想我了没有?” “没想。” “真没想?” “没想。” “那行吧。” 沈夏就喜欢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扛着她来到楼下,单元楼外面已经铺上了红地毯,两侧摆满了花架子,上面全是玫瑰花。 砰一声,礼花筒齐齐响了起来,看到新郎官和新娘子出来了,滴滴答答的唢呐声又吹了起来,然后是很多人的鼓掌声和祝福声。 江宁好奇地要死,忍着把红盖头掀开看的冲动,她小声问道,“是不是很热闹?” “包的,场面很壮观。” “唉,早知道把红盖头去掉了,真是封建陋习。”江宁声音中的怨气十足。 是这样的,但凡有利的就是优秀的传统文化,老祖宗的智慧,不利的就是封建陋习和糟粕。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交头接耳,穿过红毯来到轿子前,此时大轿子已经前压下来,江宁透过红盖头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这时候谢满及时出现了,掀开轿子前面绣着龙凤的红绸子,扶着江宁坐进去。 绸子落下来江宁视野里陷入了黑暗,她捏着嫁衣的手有些紧张起来,连带着素白手腕上的金镯子都有些发抖。 自己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要嫁人了,回想起小时候看建康城里看别人成亲的场景,那时候心里面有些莫名的期待。 现在也是终于轮到自己了,更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后世成亲,而且还成为后世的人,更是和一个后世的人结婚。 想起来真是恍若隔世。 沈夏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看轿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江宁,她的身子随着轿子的晃动有些生硬地摇摆着。 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紧张死了。 还是经验少啊,沈夏没忍住笑笑,默默加快了马的速度。 迎亲队伍就这么在路上招摇过市,沈夏也是狠狠感受一下在无数摄像头下的爽感,原来当明星是这种体验啊。 甚至有的人还跟着拍,一直跟着队伍到了沈夏爸妈的小区门口,本来还想找个附近的酒店用的,但沈敬华觉得这样太千篇一律了,直接大手一挥直接把小区以前的售楼部租下来了。 特意布置了一番,此时的售楼大厅已经摆满了婚庆用品,到处都是花和囍字,触目所及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沈敬华和许素还有老太太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这三个长辈也穿得喜喜庆庆,红红火火的,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尤其是沈敬华,嘴角都差咧到耳后根了。 随着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响起,接着是由远及近的唢呐声,“来了来了。”沈敬华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又梳了梳头发,咳嗽两声正襟危坐起来。 “新娘下轿!”外面传来一声吆喝。 瞬间大厅里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很快在吹吹打打的声音中,沈夏和江宁同拉着一条红布走进来了,红布上还挂着很大的一朵红花。 一人拉一头,江宁因为看不清楚路,只能慢悠悠地走,红布就是她心里唯一的依靠,和沈夏连着心一样。 永结同心啊,这是几乎所有人内心的想法。 沈夏陪着她走,时不时扭头看她,红盖头看不清脸,似乎自上而下带着一种神秘感,华丽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 唢呐声熄了,背景音乐响了,恢宏大气的音乐响起来,让沈夏有一种自己不是来结婚,而是来登基的错觉。 这他喵谁挑的歌单! 他眼含怒气地巡视一周,看到了谢满笑嘻嘻地对他比了个心。 好了,罪魁祸首出现了。 “紧不紧张。”沈夏微微扭头小声问。 “有……有点。”江宁紧紧攥着手里的红布,声音有点干涩,她现在只觉得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紧张吗?” 她反过来问沈夏。 “我还好,你就是经验太少了。” ??? 江宁红盖头上冒出一个大问号,“你经验很多吗?!” 这一刻江宁有了逃婚的念头,怪不得第一次这家伙跟个老手一样,那手法那经验太老练了,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还说什么男人在这方面是无师自通的。 “我指的不是结婚经验,是上台的经验。”沈夏一脸无语,这都想哪去了,谁不是第一次结婚啊。 “哦哦。”江宁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上学的时候多上台参加活动,慢慢地就不会紧张了。” “……” 两人窃窃私语地说着,很快也来到了长辈面前,就是正常的三拜流程,拜完天地之后,拿出婚书念了一遍然后用烛火点燃,算是祭告天地,两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接下来就是掀盖头敬茶仪式了,沈夏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秤杆,秤杆是白玉做的,雕琢成如意状,有“吉祥如意”、“称心如意”的寓意。 秤杆勾起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一点点脸,沈夏忍不住歪头往里面看,只见江宁脸上是羞怯的表情,看起来特别漂亮且可爱,似乎知道他这样太吊儿郎当,江宁还瞪了他一眼。 沈夏笑了笑,突然发力用秤杆掀飞红盖头,恰巧吹进来一阵风,直接把红盖头吹到了台下。 江宁被他突然袭击的动作吓得忍不住轻呼一声,一同惊叫的还有台下的人们,大家争先恐后地抢夺红盖头,毕竟谁不想沾沾喜气啊。 江宁一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一样,她如今眉眼已经完全开了,没了这个年纪的青涩,只有柔润细腻的神情。 沈夏笑了笑,低下头吻上了她那抹涂上口红的鲜艳嘴唇。 瞬间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几个好兄弟激动的恨不得蹦起来。 “好哇好哇!”杨明蹦着鼓掌,那股子兴奋劲像是深山老林里的猿猴。 “那么激动干嘛?” “你儿子结婚你不激动?” “……” 亲吻结束,沈夏拉着江宁开始给爸妈和姥姥敬茶,江宁从托盘里拿起一个茶碗和沈夏一块轻轻跪在老太太面前。 “姥姥。” 即使画着妆,但也能感觉出来江宁的脸红红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碗一口饮尽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包递给江宁。 “谢谢姥姥。”江宁道了声谢,收起红包。 “爸。”江宁又拿起另一个茶碗递给沈敬华。 沈敬华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他干脆利落地接过茶碗一口气把茶喝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江宁。 江宁道完谢之后,又转向许素,她端起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妈。” “哎!”许素笑容满面,接过茶碗喝完,又给了红包之后,忽然开口说道,“可以把镯子戴上了。” “我来我来。”沈夏从江宁嫁衣的口袋里拿出玉镯子,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 从今以后她就是这枚镯子名正顺的主人了。 玉镯子和金镯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金玉良缘啊。 沈夏牵起她的手对台下的宾客微微鞠了一个躬,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江宁的笑容里还带着微微的紧张。 “新婚快乐!”几个损友齐齐大喊一声。 接着台下响起此起彼伏,不那么整齐的新婚祝福的话。 第413章 生个孩子玩玩 接下来就是沈夏带着江宁敬酒的环节了,上一辈的长辈,沈敬华带着他们敬,自己同辈的则是他自己跑去敬酒。 沈敬华开心坏了,敬酒的时候那个豪爽,涨红着脸来者不拒,被敬的长辈都笑呵呵地夸赞沈夏找了个好媳妇。 打了一圈回来沈夏和江宁都有点头晕,等酒席散尽,已经快傍晚了,两人回到家里,看到满屋的囍字还有点发懵,不过幸好没有闹洞房等一些陋习。 没人打扰,两人累够呛,也不管不顾了,倒头就是睡,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早晨了。 其实没怎么睡好,两人气色一个比一个差,江宁昨天睡觉的时候头饰也没取下来,此时头发炸着,像极了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 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两人跟爸妈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自己家里就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囍字和结婚装饰,干干净净的,看着气场就很好。 两人的婚假请了一个半月,沈夏这边请假好办,毕竟老板都是伴郎之一,主要是江宁那边,可能辅导员也是第一次遇到大一请婚假的,批个假唯唯诺诺的。 所以她回到家里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在手机上补课。 两人的婚后生活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日子一天天平淡且温馨地渡过,最起码新的一年开了个好头,参加完杨明的婚礼之后,大学几个兄弟也全部成家立业了。 许素和沈敬华给两人办完婚礼之后,像是完成了人生终极大事一样,日子也一天天的潇洒起来,也是活出了中老年的精彩。 这兆头,就算有一天沈夏被告知他要当哥哥,他都不觉得突然,不过二老显然是没有再养一个孩子的打算,毕竟光一个沈夏够他们头疼了。 春去冬来,树叶绿了又黄,又是一年过去。 经过一年的发展,沈夏在公司的地位愈发稳固,江宁也即将进入大三,她的商业版图计划在叶絮雨的牵线搭桥下也步入正轨。 她的小生意蒸蒸日上,已经完全不需要依赖沈夏了,这让沈夏很是欣慰,但每天看着她忙碌来忙碌去的样子,又让他感觉心疼。 人啊,想要做成一件事总要舍弃一些东西。 但江宁没觉得累,也没觉得辛苦,为了钱,为了成为富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两人都这么忙,引起了老爹老妈的不悦,每次都要催促他们要孩子,但江宁通通装傻,把沈夏推在台前,风雨全让沈夏替她挡了。 这年冬,沈夏突然接到连亮的电话,电话里连亮十分激动,重复说了好几句他要当爸爸了。 沈夏陡然一惊,果然,哥几个家成了那后面就是生儿育女了,不过没想到打头阵的还是当初那个大学毕业闪婚的连亮。 江宁对于连亮和叶絮雨有孩子这件事也十分惊讶,等到预产期哥几个赶到医院就看到连亮站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最后连亮和林絮雨喜提儿子一枚,在满月酒上,连亮笑得那个灿烂,和沈夏喝酒的时候,更是直说“听说你小子以后头胎要生闺女,那以后跟我儿子订娃娃亲得了。” 还说什么要是生闺女,长得随江宁那就订娃娃亲,要是长得随你,那这事没戏。 沈夏对这事无所谓,反而是江宁气的鼻子冒烟,回家后掐着腰竖着眉毛,“他脸怎么那么大呢,难道没他家儿子,咱以后的闺女就嫁不出去了?” 对此沈夏只能苦笑一声。 都没怀上呢,就这么笃定是女儿也是没谁了。 不过江宁则是信誓旦旦地表示以后肯定是闺女,毕竟她为了生闺女可没少吃辣的,差点没吃得内分泌失调。 本以为生孩子这事要告一段落,结果没想到在连亮办完满月酒之后,又传来怀孕的消息,不过不是第二个结婚的张新成。 而是最后一个结婚的杨明。 半夜十二点疯狂打沈夏电话,又是一个激动的无语伦次的,说了几遍余秀秀怀孕了。 沈夏无语了,结婚扎堆就算了,这怎么生个孩子还要扎堆呢,这兄弟哥们情谊太浓厚了。 不过既然怀了,什么话也不说了,随礼就完了,到了预产期,他和江宁又屁颠屁颠跑去医院,最后在孩子盲盒中,杨明和余秀秀喜提闺女一枚。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杨明嘴都快笑歪了。 满月酒的时候,杨明拍着沈夏的肩膀摇头晃脑地说道,“既然连亮那孙子把你女儿预订了,那我家闺女就把你儿子预订好了!” 沈夏再次无语,“干嘛都要预定我家孩子,刚好你和连亮一个儿子一个闺女,直接组队好了,反正相差也不大,我和江宁说不准啥时候才生孩子呢。” 没想到这话引得连亮冷笑一声,“我儿子才不娶他家女儿呢,长得像余姐还好,万一长得跟他一样,那不成女张飞了?不行不行!” 杨明差点气炸了肺,“我女儿还不嫁你儿子呢!你一个当爹的天天花花公子一个,生个儿子早晚是个渣男,说不定脚踩几条船呢,我女儿受不了这种委屈!” “你说谁儿子渣男呢!”连亮破防了。 “说你呢!”杨明还以颜色。 两人差点在满月酒上撸起袖子打起来。 “停之停之!” 沈夏和张新成赶紧在中间劝架。 本以为这次之后会彻底消停呢,但现实从来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几个月之后,唐泽明子怀孕了…… 沈夏彻底无语了,这是搞什么飞机?难不成这是老天爷在暗示他和江宁要赶紧生孩子?怎么哥几个生孩子排队呢,自己今年啥都不用干了,净随礼了。 反正江宁每次咔咔咔地往外数钱随礼,都心疼地当场抹眼泪,要不是沈夏安慰她,等以后咱们生孩子,这些钱早晚要还回来的,不然她早就抱着钱哭起来了。 预产期到了,这次沈夏和江宁没去日本,在视频电话里,张新成兴奋地告诉他,是个闺女,并要认他当干爹。 接下来如出一辙,如法炮制,又来预订儿子了…… 得儿,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以后终身大事便敲定了,这他妈孩子像是特意给这三个损友生的,不是给他和江宁生的一样…… 江宁在家里气自闭了,好几天没理他。 沈夏日日夜夜哄都没用,直到有一天,江宁忽然跟他说,“咱们要不也生个孩子玩玩吧。” 第414章 醒来不知人间第几年(大结局) 沈夏大腿翘在二腿上,正在美美享用江宁吃一半的芒果吐司,听到这话一愣,差点没噎死过去,赶紧喝了口水润润,这才发出了一声“嗯?” 什么叫做生个孩子玩玩?生孩子那是能玩玩嘛?生个孩子要负责任,要给他足够的营养健康长大,要给他良好的教育条件,要是不想让他长大后为祸一方,就必须给他足够的爱。 以后要给他准备房子和车,甚至给他安排工作,而且生这个孩子和给那几个损友生的有什么区别?! 狗日的,几个孙子都预约到他们三胎了! “我说生个孩子玩玩。”江宁认真地看着他。 “呃……”沈夏欲又止。 “你就说生不生!”江宁一拍桌子瞪眼道。 …… 报号机不断响着,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照在花纹地砖上,抬头环顾四周,有一种严肃的气味。 走廊里热热闹闹的,此时在长椅上坐着两个穿着情侣毛衣的男女,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张体检单,女的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男的不断伸头往她的体检单上看。 “我先陪你一会儿。”沈夏瞥她体检单几眼,果然她单子上比自己单子上多了好几个项目,“等轮到你了,我再去我那边排队。” “好。”江宁晃晃帽子两边的绒绒球,“为什么孕前要体检?” “排除遗传病或者什么疾病,这样生出来的小孩才健康。” “那行,其实我根本不用检查,本小姐很健康,反而是你应该检查一下。” “以防万一。” 沈夏咳嗽两声,等到报号机叫到江宁的号码,目送她进去,他才去自己的项目排队。 一番体检一直到中午才结束,两人体检完之后发消息在医院门口碰头。 江宁蹦蹦跳跳的过来,沈夏拉着她去吃饭,秋季的风冷冷的,从江面吹过来变得格外的冷,不过沈夏一扭头看到身边绒球一样的江宁,顿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 今年是江大小姐来这里的第三年了,他们已经结婚领证,现在准备生孩子咯! “中午想吃点什么?”沈夏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拉,顺便用身子帮她挡风。 “吃点清淡的,医生说以后不能吃太油太辣的。”江宁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些依赖地说道。 “好滴,那老婆大人我们请吧。” “……” 一周之后,沈夏下班开车回家,路上给江宁买了奶茶和炸串,哼着歌跟保安大叔打声招呼,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坐电梯回到家里。 江宁正站在阳台拿着两份体检报告单使劲瞅,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笑嘻嘻地跑过来,但看到沈夏手里的炸串和奶茶顿时眼睛一瞪,腰一掐,刚才开心的样子一扫而空。 “谁让你买这些垃圾食品的?!” ? 沈夏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不对吧,以前的时候你天天吃,也没见你说这是垃圾食品啊。 “医生说了备孕期不允许吃这些!”江宁掐着腰歪着头大声指责,“你是要害了我和孩子吗?!” “那咋办?要不我吃了?”沈夏挠挠头,这买都买了。 “你也不能吃,医生说了两个人都要健康饮食!” 江宁现在已经把医生的话奉为圭臬了,恨不得供起来每天起床之后拜三拜,张口医生说,闭口医生说。 “那……我等会给它扔了。”沈夏无奈地撇撇嘴。 “扔了多可惜啊!败家仔!”江宁继续咄咄逼人。 “那你说咋办吧。” 沈夏委屈了,留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而且江宁现在越来越刁蛮了,成功在家里实行起了一堂,之前那个呆呆傻傻,可可爱爱的梨儿奴终于成为了过去式。 我哭! “等会我来解决。”江宁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把体检报告拿起来,大声宣告道,“我今天去拿报告单,咱俩都挺健康的,但医生说了我体重有些轻,要适量增重,还有你,要让你多运动运动,别天天回家往沙发上一躺不动弹。” 沈夏现在深刻怀疑她是要偷吃的,但又苦于没证据,只能点点头表面听得很认真,其实内心在想等下用什么招数逮一下偷吃的江宁。 “我说完了,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复述一遍!” “啊?” “……” 接下来两人就进入正式的备孕期了,甚至还有事没事演练起来江宁进入孕期的表现,沈夏自觉地报了网上养护班,每天下班之后要么认真地看线上教学,要么就在厨房里捣鼓孕期餐。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他认认真真、持之以恒的学习下,别的不说,孕期餐这玩意让他整得有模有样的。 今天他就炖了一锅的鲜虾豆腐翡翠汤,反正学名是这么叫的,其实就是把虾和豆腐还有青菜放在一块用鱼汤,市面上很多孕期餐注重营养和健康,从而缺少了味道。 但经过沈夏密调之后的汤则不同,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健康、有味、还有营养,喝完之后生三胞胎都有劲了!” 江宁抱以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按照之前他炸厨房的情况,这汤多少和黑暗料理要沾一点边,但为了不打击他的信心,江宁决定昧着良心夸几句。 真当她喝了一口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哇!这个好好喝!你怎么做的啊!” 说着她端起碗就猛猛喝了半碗。 “哎哎哎,你慢点喝,没人和你抢。”沈夏赶紧用抹布擦她从嘴角滴下来的汤水,“我就说了,我干啥学习都快的,只要我认真学,你要是喜欢喝我明天还给你炖。” “有点烫,你慢慢喝。” “你也喝一点。”江宁给他盛了一碗。 “……” 吃过饭打扫完卫生之后,两人钻进卧室里,江宁忽然抱住他,对他挑挑眉,带着调戏意味说道,“帅哥,交个朋友呗?” “美女,在哪高就啊?”沈夏同样回以颜色。 “此去地底三千里,见一巍峨高楼,库库冒青烟就是我上班的地方了!”江宁笑嘻嘻地说。 沈夏顿时满头黑线,“那特么是阎王殿。” “我去不早说。” “……” “你今晚还要上班吗?”江宁盯着他问。 现在沈夏偶尔会在吃过饭之后,在电脑上给员工来一场线上会议,因为在第一款游戏取得成就后,公司立项了第二款游戏,这次攻坚难度变得更大,依旧是沈夏挂帅。 不过现在那个小作坊也是今非昔比,变成了一家大公司,所以攻克起来比第一款难很多倍的游戏也十分轻松。 “要吧……”沈夏摸摸下巴。 “可是医生说咱俩都不能熬夜。”江宁立马不乐意了,嘴也撅起来了,像个油瓶一样。 “而且我现在是排卵期!你知道这几天很珍贵的!” “那……”沈夏倒吸了一口气,这几天确实很重要,可是工作的事不能停,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江宁,沈夏只能嘿嘿一笑,“我扔给杨明好了,让他来,反正他也生完孩子了,咱们今晚继续努力,怎么样?” “好啊!”江宁瞬间眉开眼笑。 …… 此时正趴在地上给自己闺女当狗骑的杨明突然一个喷嚏打出来,他揉揉鼻子,小声骂一句,“狗日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咿咿呀呀!”背上的小女娃放出一串奶奶香香的声音,小手拍了拍杨明的脖子,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女儿,咱们继续。”杨明嘿嘿一笑,继续哄女儿开心。 看来这位妻管严又进化成女儿奴了…… 可怜这位一米九的壮汉了…… …… “梨儿奴!买的什么东西!这么多!” 沈夏打开门,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把东西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江宁听到动静,穿着睡衣从卧室跑出来,直扑这些快递,她拆开一个大包裹,抖了抖,“验孕棒!” 沈夏看着面前可以和大水缸媲美的袋子傻眼了,“这里面全是验孕棒?” “对啊,多买一点,能用得到。”江宁满不在乎,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这用到下辈子都用不完。”沈夏无奈叹气,他又拎起另一个大包,“这里面呢?” “这里面是安睡裤,还有这里面是宝宝的衣服,还有这里面是宝宝的玩具……” 江宁拆一个报一个名字。 沈夏被她报菜名一般的话绕晕了,他扶着头,果然每一个备孕期的人都会这样,他每次碰到奶粉店,都有一种冲进去洗劫一空的冲动感,别说江宁了。 …… 沈夏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江宁忽然兴冲冲地跑过来,凑到他旁边神秘兮兮地说,“老公,告诉你一件事。” “啥事?”沈夏挑眉问。 “我今天没来例假。”江宁笑嘻嘻地说。 “真的假的!”沈夏赶紧放下报纸站起来,“测了没有?” “还没有,等我测一下。” 其实这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毕竟两人已经备孕了大半年了,从深秋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快入秋了。 每次江宁都是这副样子,开心的不得了,但很快测出没有之后,就会气馁难过好几天,然后又充满斗志继续为备孕努力。 而且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某寺庙的送子观音很灵,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往庙里拜菩萨。 沈夏的内心其实早就毫无波澜的,但为了不打击她,每次都装作很激动很兴奋的样子。 “你猜这次是一条杠还是两条杠!” 两人蹲在一个小板凳两侧,小板凳上放着验孕棒,两个人像是刚出生的鹌鹑一样伸着脖子盯着验孕棒看。 沈夏:“……” “你怎么不说话。”江宁抬起头瞄了他一眼。 …… 人声鼎沸的饭馆,面前的鸳鸯火锅冒着腾腾热气,连亮拿起一瓶刚开的啤酒正准备给沈夏倒酒。 “你别倒,这段时间我滴酒不沾。”沈夏赶紧把杯子倒扣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看到他这副表现,一直偷看江宁才放下心来,开始猛猛炫火锅。 “还没怀上啊。”连亮一呲牙,但还是只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把瓶子放下,“你俩备孕都快一年了吧,怎么怀孕这么费劲,去医院查过没有?” “查过,俩人都正常健康的不行。”沈夏也很无奈,自己这三个损友都有孩子,面前这家伙的儿子都快会走路了,再过几年都会打酱油了! “啧啧,邪门,到时候孩子年龄相差太大……其实也没啥问题,男孩比女孩大几岁,女孩有安全感,咱俩还是亲家!”连亮嘿嘿一笑。 这话江宁贼不爱听,闻一翻白眼。 “其实这事就应该顺其自然,你要是越刻意越难怀上,你不管它顺其自然,说不定就怀上了,很邪门的,我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连亮叨叨叨地开始传授经验。 江宁赶紧竖耳朵听起来…… …… 一场惊天动地的交战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平躺在床上,江宁满头大汗,她气喘吁吁地捶了下床头的大鹅玩偶,“这次要是还怀不上!咱俩就不生了!怀个孕真费劲!气死人了!” “谁说不是呢。” 沈夏更是快累屁了,一个月就休息生理期来的那几天,剩下的时间全在努力,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样使。 今天是这个月排卵期的最后一天,不管能不能怀上,两人都打算缓一阵子再说,连亮说得对,感觉这事越努力越不行,说不定顺其自然就怀上了。 …… 剩下的几天沈夏每天晚上都抱着江宁的肚子睡,说不定能听到里面生命的跳动呢。 在这个月底的最后一天,也是今年的最后一个周六,生理期没来,江宁赶紧用验孕棒测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不激动了,把验孕棒放在床头打算睡觉。 沈夏依旧抱着江宁的肚子睡。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坠落无边昏暗的隧道里,等再次睁开眼,满目灯火如昼。 火树银花引着满池纸船随着流水飘走,河边是穿着古装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大家手捧着纸船,纸船里放着蜡烛头,轻轻放在水面上,惊起涟漪后,又被流水送走。 离远看像是坠落的一池星星。 不远处的小巷口有卖花吆喝的小娘,她们穿着颜色各异的曲裾,头上钗着鲜嫩的花朵,时不时有身穿锦袍的公子哥骑大马穿过半月桥,最后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真是花市灯如昼啊,沈夏神情恍惚,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看到那座木质半月桥时,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刹那间的清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建康城? “请问,现在是什么节日?”沈夏侧过身子问一位穿着文袍的先生。 先生抚了抚山羊髯,打量几眼这个奇装异服的男子,然后古怪地开口,“上元节,莫非你不知道吗?” 沈夏神情恍惚,突然间他似乎想起江宁说过初到建康时,好像就是上元节,于是他赶紧问道,“那请问,现是几年?” 文士神情更古怪了,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义熙八年。” 对了对了!沈夏差点蹦起来,于是道了声谢就穿过人群急匆匆地往城门跑,但无奈人实在太多了,他逆着人流实在有些难走。 而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于是乌泱泱的人群开始往两侧闪开,沈夏极目远眺,只见一行人马从远处行来,为首是一位身披甲胄的长髯将军。 看到将军的容貌之后,沈夏一喜,果然是江大人,中间那辆马车里是谁都不用猜了,肯定是他的宝贝老婆江宁了。 他赶紧迎着队伍跑去,离得近了大喊着“江大人!江大人!” “吁!” 车队停下。 “止步!”一位年轻士卒上前一步,手按着腰间挎刀,“你是何人!” 沈夏懒得理他,这摆明了又是自己的梦,他只管对着马背上的江廷招手,“江大人!我是沈夏啊!” “沈夏?”江廷一皱眉,似乎在脑海中思考这个名字,过了一会之后摇摇头,“本官不认得你,快快让开,无故拦我军马本是重罪,今日上元,暂且饶你。” “啊?”沈夏懵逼了。 这时候年轻士卒也不客气,上来把沈夏推到一边。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 路过中间的马车时,沈夏瞪着眼睛,想要上前拉住马车掀开帘子看看江宁,但想了想,既然这个梦里江大人都不认识自己,江宁肯定更不认识了,而且她这时候应该才四五岁吧。 马车晃晃悠悠地和他擦肩而过。 沈夏呆呆地看着马车,莫名他有落泪的冲动。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叮叮当当一串脆响,帘子被掀起,露出一个粉琢玉雕的小女孩的脸,她小小年纪就眉目如画,可见长大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眼神中有些迷茫和惊喜,环顾一眼四周之后,就注意到路边那个奇装异服的古怪男人,她歪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这时候马蹄声从旁响起,惊醒了她,父亲大人温淳从耳边响起,“梨儿奴,建康城到了。” “父亲……那个人是谁啊,而且他穿的衣服好怪。”江宁伸手指向路边的沈夏。 江廷侧头看了眼沈夏,顿时哑然失笑,“确实是个很奇怪的人。” 马车还在前进,马上就要步上半月桥,江宁再次回头看,发现那个奇怪的人还站在原地盯着她看,眼神那么哀伤、开心、以及温柔…… 这种眼神她似乎只在父亲眼中看到过。 忽然江宁就掉了眼泪。 “父亲,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 …… “啊!” 沈夏突然惊醒,满身大汗,从床上坐起,外面东方小白,恍可入目。 “醒了?我怀孕了!起床我们去医院啦!”江宁拿着验孕棒兴奋地说。 幸好是个梦…… 醒来不知人间第几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