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回》 173 为我的男人而战 “你不是很有信心吗?”洛瑾承不辨情绪的反问,不等她回应随即道:“提升利润分配我同意,尽快拟一个方案出来让董事会决议。至于说张家增持股票的事……” 他冷冽的扫了一眼洛鹏俊,后者神情一愣,视线转向别处,却仍是昂头。 洛瑾承厚唇轻勾:“老爷子定下的规矩,没必要破就不破,目前这样的平衡不是很好嘛?难道你认为真有这个必要?” 我发现气场这东西,关键时候真的富有震慑力。比如说方才,洛瑾承镇静而沉稳的目光一扫,那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收了收原有的嚣张倨傲。 洛瑾承之前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整天在算计的阴谋人吗? 洛鹏俊意识到洛瑾承一直紧盯的目光,索性扭过头来迎视:“如果董事长能拿出更好的方案来,那自然没有必要。” 洛瑾承冷哼一声,不作理会,只道:“申请下周一复牌,你们怎么看?” 张静恩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毫无惧色,“复牌是必要的,董事长您既已归来,是该复牌运作了。” 洛鹏俊这时候质问:“这几个月来公司运营每况愈下,采取的措施大多成效甚微。董事长失踪那么多天,我们几个董事本来是想采用其他对策扭转局面,可是董事长一回来便一刀砍死。我想问问,假如这次还不能挽救危局,董事长打算怎么办?” 他所谓的对策无非是有利于张家的对策,他一个洛家人,脑子进水了吗?胳膊肘急着往外伸,就不怕闪到老腰吗? “噢?”洛瑾承饶有兴味,“那叔叔觉得该怎么办?” 洛鹏俊像是抓到了杆子的蛇,顺势坐直了身子,自信的道:“公司陷入危局,我认为董事长也该听听大伙的意见,集思广益再做决策。关于是否增加高端精油这个项目,是否该给各位董事表决的机会?” “你是说投票决议?” “对。”洛鹏俊有些兴奋,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各位,像是找寻到支撑的信念,“上市以来,公司的决议极少在董事会上投票表决。但此一时彼一时,就从这个项目开始,采用无记名投票,让董事会发挥真正的作用。” 我顿时捏了一把汗。董事会表决是一人一票制,本来洛瑾承这一方有3票,拼的就是另外4票不会抱成一团反对他。如今洛鹏俊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难道…… 何况,陈总的位置已经被陈意熊李代桃僵了啊。 我不禁扫了一眼其他董事。洛瑾瑞是销售出身,不会看不明白开拓高端精油业务意味着什么。这个项目自年初便几度提出来,而gz的柜台上出现的精油产品确是始于前年,虽然从策略上是附属产品,从未有过大力度的推广。但张静恩贼心不死啊。她们家主做精油业务,如此不遗余力的推进百货渠道、商超渠道的精油业务,不就是为他们家的顺势进驻铺路搭桥吗? 洛鹏程呢?这几个月来,很少看到这个洛家人的发声,立场似乎越来越边缘化,不再以张家马首是瞻,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我所看到的仅仅是假象? 陈意熊自不必说了。他是张静恩提名的董事,可他不是和陆敏结盟了吗?我曾猜测张静恩是不是和陆敏有一腿,可之前在洛瑾承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她毫不避讳的说出陈意熊和陆敏的关系,难道只是为了博取信任,表明自己不是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心头,一时茫然无解。而这时监事会的人前去准备选票,因为洛瑾承开明的道:“就依你的意见,对这个决议进行投票,而且是无记名投票,免除大家的顾虑。” 我心头一直提着。洛瑾承如此爽快,难道他对投票结果有十足的把握?虽说高端精油项目不足以撼动他董事长的宝座,可一旦通过,那便意味着集团的业务规划被打乱,还为张家不可告人的目的打开路径啊。 他手上缠着绷带,声音干哑带着疲惫。我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他抬起头凝望了我一眼,深黑的眸子满是刚毅和淡定,又像是意犹未尽的暗示我别担心。 我们的深情对望毫无遮掩的落在张静恩的眼里。我怎会看不到,她不屑的眼神里闪过不甘、愤恨和嫉妒。也许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原本有多爱慕洛瑾承,此刻便有多怨恨他。 我不知道她从前的爱慕里到底夹杂了多少其他成分,但转瞬之间的态度,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着无望,所以由爱生恨,破罐破摔,毫不顾忌了吗? 她此刻连一丝的留恋都荡然无存了吗? 我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爱意,竟也能如此的霸道和决绝。 投票、唱票、监票,公布票数都在会场进行。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监事会老刘的手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宣判。 洛瑾承靠在轮椅上气定神闲,即便神色疲惫也掩饰不住眸子里的神采奕奕。 我屏息凝神,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还紧张。 只听老刘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关于推进高端精油项目,赞成票3票,反对票3票,1票弃权。 话音刚落,洛鹏俊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三票!”说着,冷厉的扫了一眼其他董事。 洛瑾承哼哼一笑,“叔叔不用激动,赞成和反对都代表着个人意见,别人无法阻挠,难道叔叔老早就和谁结盟,约好一起投票了?” 这话说者轻松,听者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说真的,这样的结果同样令我大跌眼镜。我怎会想到,原本看似一边倒的局势,竟在投票结果上来了个大反转。 洛瑾承和谢总肯定投的反对票,那还有另一票呢?原本令他们认为十拿九稳的那一票呢?还有,是谁弃权了?在场的各位都是神色淡定,这种人早已是见惯大场面,早就练就了一身面不改色的气性,又岂是从表面能看出来的。既然是无记名投票,那谁也没有资格更没有这脸面质问到底谁投了什么票。 洛鹏俊意识到自己失态,却仍面无愧色,“董事长说得没错,选票代表的都是一方的意见,我无权更无意干涉。” 谢总趁势道:“既然票数一致,那就由董事长裁夺。” 洛鹏俊不甘的嘲讽着:“这还用裁夺吗?原本就是他不同意才进行的投票,结果已经出了,如果董事长没有其他吩咐,那就散会吧。投来投去还不是一堂。” 这场眼见着要变天的闹剧,以洛瑾承的回归主持大局而告终。 散会后张静恩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下洛瑾承,语气酸酸的道:“承哥,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瑾承淡然一笑,“没什么,不过是被车撞了一下。我洛瑾承福大命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张静恩点点头,面露疼惜:“生意上的事你别怨我,我也是为了公司好。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希望你能力挽狂澜,扭转如今颓靡的情势。” “那是当然。” 张静恩忽而抬起头扫了我一眼,神色恢复冷傲。这女人的世界,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懂。 …… 会议室只剩下我和他,从未觉得世界是如此的静谧,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洛瑾承粗糙的大手忽而缠上了我的。我一怔,热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用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抬眸凝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哽咽着。 他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我的脸颊,拭掉一串串掉落的泪珠,沙哑着声音:“我没事。本来想直接赶上你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见那车撞向你。我醒来后觉得自己特别荣幸,老天终于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救你。” 我知道他那时一定也想起了h省的那惊险一幕。那一天我的不顾一切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此刻,我泪水“哗啦”一下更是滑落难止,心里酸软一片。只听他疼惜而又动情地说:“都是我害的你,你自打跟我在一起,就屡屡遭到他们的迫害。都是我带给你的灾难,对不起。” 我晃动着婆娑的泪花,直摇头坚定的道:“那是他们坏,与你无关。” 他眸光盈盈,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次目的就是要利用你的受伤引我出现。我在暗处,他们有所忌惮。” “可是你那么贸贸然的撞过来,万一被撞扁怎么办?你知道我一看到你的车身被严重挤压变形,我心都被吓飞了。” “我若不上前,今生后悔的一定是我。”他眸色笃定,仿佛凝聚了所有的力量。“我和你,都不能有事。” 我蓦地扑到他怀里,泪水汹涌澎湃。再大的委屈,再多的担惊受怕,有他这一句,我甘之如饴。 到底他是中度脑震荡,醒来后又历经如此高强度的会议,头脑定是疲惫不堪。他本想站起来自己走。 我拦着不让,劝着说:“反正你一路来人家已经看见了,就当你是被撞伤腿了。不然万一你半路晕倒,岂不是更出糗,更让居心叵测的人大肆渲染吗?” 回医院路上,顾念着错侧身子的伤口,我坐在他右侧,轻轻的偎依着他。 我不解的问:“今天那赞成票是谁投的?还有那反对票。原来他们的关系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瓷实。” 洛瑾承说:“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谁下手快,谁就获得先机。”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如是说,脑海转了个圈,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我惊讶道:“难道,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已经站到了我们这边?” 我话一出,他揽着我肩膀的大手忽而一手,头一低,猝不及防在我嘴上偷了个香。我满脸通红,嘟嘴低斥:“我又没说错话,前面有人呢。” 洛瑾承满眼笑意,斜睨着我:“对,你说得对,是站到了‘我们’这边,而不是‘我’或者‘你’,你这么自觉的跟我绑到一起,不会有错。” 我顿时心颤酥麻,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会钻牛角尖,也没想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早已将他的事融入我自己的世界,为他奔走,为他操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的我,对着彼此模棱两可的关系患得患失,对莫名的未来不敢抱有幻想,以卑微而不见天日的方式隐在他身后。 和好后,我们经受着变迁的世事疲于奔命,又被居心叵测的人算计了几番。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我的心如同大海里飘摇的小船,始终找不到固定停泊的港湾。 而今,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到他身边,以他女人的身份为他略尽绵薄之力。 这种角色的转变让我心暖如春风吹过,格外窝心。 为自己的男人而战,还有比这更美丽的事吗? 而得知对方阵营里有人倒戈,我更是欣喜若狂。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原来真的攻入了对方的堡垒了? “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我沉浸在巨大的甜蜜和喜悦里,又听他一本正经道:“熬过这一阵子,就看到头了。” 洛瑾承又向我卖了个关子,我也不再多问。这内忧外患的情形,我且看着他要如何逆转? 何佑宁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到真相了。我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担心得不行。他却安慰我:“我早就料到又是他,不过找个证据证实罢了。先前的一连串动作估计他早已猜到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才使出下策用伤害你的方式引我出来。” 我问:“你说的是陆敏?” 他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和他四年同窗,走到这一步也真令人遗憾。不过,他几次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你打算怎么做?” “他违法的事情做了不少,我会一样不落的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心中犹疑的不仅仅是他如何对付陆敏,还有应对袁秀成。陆敏一旦被整,那袁秀成估计也连着遭殃,看她那死守着陆家的贞洁烈妇样,真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令人诧异的举动来。这几年我所见过的,还少吗? 那时候的洛瑾承,又是什么样的态度?阴魂不散的袁秀成,始终是我心底的一道梗。 不过此刻,实在不宜让这个女人来煞风景。 回到医院的洛瑾承被带着黑框眼镜的主治医师数落了一通,说随便出院出了事怎么办。洛瑾承也着实疲惫,懒得应付他,只由着他一通检查,医生问什么答什么。 没想到临近六点的时候谢总打电话来说网上爆出一个消息,jl的美白产品里含有烧碱。 而洛瑾承淡定不已的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不时的抬眼看着我翻看手机新闻。 起因是一个消费者听信了“连续使用28天细纹及皱纹明显减少42%”的广告,结果使用28天后反而出现皮肤瘙痒和部分灼痛。为此,她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指控该产品含氢氧化钠成分即“烧碱”,却并未在产品说明书上标注。 铬事件和陆敏小三事件的余波未平,这次又爆出这样的事。jl再次成了众矢之的。与上回不同的是,他们的这款美白产品已上市多年,每年的出货有几十万支,如此庞大的消费量,使得消息一爆出,立马掀起消费者的口水骂战。 jl的公关部又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声称化妆品中允许加入碱,jl的产品是安全的。 我望着洛瑾承泰然自若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几分。jl的这个系列我是知道的,号称采用的是日本科技,和日本有名的研究所合作共同研发的成果。 果不其然,晚些时候,网络的风向有了变化,焦点变成了jl卖的是日本货。一时间冒出不少帖子,称jl用日本货坑骗国内消费者,明知含有烧碱,却故意不在成分表标注。很多原本对jl还心存余情的消费者瞬间倒戈,指责jl坑骗顾客多年。一时间jl被打上了日本货的标签。 我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心知这或许又是洛瑾承的手笔,却大惑不解:“上次事件后按理说他们应该有所防备了,怎么还让你钻了空子?” 洛瑾承嘴唇轻启:“他们的产品线铺得那么广,不怕找不到漏洞,再说现在舆论相对透明,民众的声音随时可以发出,这次可是他们的消费者自己爆出的新闻。” “这种情况下不都是先联系品牌商的售后吗?她怎么直接向法院诉讼了?那么高的觉悟,也得有人指点迷津才行吧。这暂且不说,有问题也得有关部门撑腰才爆得出来吧。可是我听说上回的铬事件后他们有找质检部门打点,怎么好像收效甚微?你的关系比他的还硬?” “苍蝇不叮无缝的壳,只要有问题,就不怕动不了他们。” 我看着他运筹帷幄的笃定,感叹道:“上次他利用杜鹃醇事件打击我们,如今你又以铬事件和烧碱事件还击,你这以彼之道还施彼深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洛瑾承道:“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他是阴谋算计,无中生有,我不过是借力打力,揪住了他的小辫子。一个阴谋,一个阳谋,能比吗?再说了,其他时间出这档子事或许还蒙混过关,此时正值什么日子啊。“九一八”纪念日刚过去没几天,民众的民族情结仍高涨未褪,在这敏感时期搭上这样的事,也真是老天助我们。而且,我笃定以陆敏自负的性子,铁定不会第一时间承认。可敏感时期,事实铁板钉钉,你越遮遮掩掩,越容易遭受唾弃。” 是的,老天确实帮了我们一把。当晚,jl的官网被黑。第二天,有关部门出动,以严查jl产品为由,勒令其下架出问题的紧致系列和此次的美白系列,待查明后再恢复销售。 要知道,他们的经典美白系列占据着其门店总销量的三分之一多,此一下架,将严重影响总体销量。加之有关部门施压,jl再次紧急召回这两大系列产品。 这一次,jl可是遭大难啦! 我一大早起来,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鸡回来熬了一锅汤,兴致勃勃的赶去医院。 正巧碰上洛瑾承的伤口要换药。我说我学过包扎,理直气壮的把护士支走,然后关上房门。 洛瑾承沙哑着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关门做什么?” 我大大方方的走上前,边抬手往他衣领伸边道:“给你上药啊。我可不想我的男人在其他女人跟前做个暴露狂。” 他勾唇浅笑,眉眼里含着笑意,静静的盯着我一只扣子一只扣子的解开他的衣服。 我感觉他灼热的气息略微急促的喷在我的手上,让我一时酥酥麻麻,有一股热流慢慢的从心底漫了上来。 他身上的伤口集中在脖子和左侧肩上,都是玻璃渣子扎到的,密密麻麻,我一点点的上药,生怕一个重手弄疼他。 等到我稳妥的给他重新缠上纱布,却发现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气息越来越粗重。我双眸微抬,注意到他深邃的双眸颜色渐深,正直愣愣的盯着我身上的什么。我垂眸一看,脸唰的热了。 我今天穿的是一条花色连衣裙,上身比较修身,胸前设计了三个纽扣,将我饱满挺立的胸型毫无保留的勾勒了出来,恰好扣子之间的地方若隐若现的透着缝隙。 我动作一顿,盯着他的脸,饶有兴味的用手轻轻一撩,划过他的耳廓,发现他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我顿时乐了,心头不由涌出一汪春水。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真正亲热了,我何尝不知他压抑的欲望需要发泄。可最近和好后他如柳下惠一般正儿八经,让我一次次的失落,想来之前的阴影犹存。此刻,我心生玩意,就要调戏他,看他能挺多久,说不定还能诱引他卖出那一步,回归正常男人的轨道。 我故意往前靠了靠,把傲人的胸部往他跟前递了过去,缠纱布时手有意无意的撩着他的耳垂,声音故意放柔:“还疼吗?” 他声音更为干涩低哑,久久才说:“不疼了。”只是他定定坐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任由着我摆弄,定力太足了吧。 我心下一狠,大胆的把胸部再往前一凑,一下子就触到了他的鼻尖。双手绕到他的后脑勺,只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像便秘似的憋着发红。 我顿时憋不住笑出了声,谁想却被他顺势往下一扯,我身子一前倾,膝盖下意识的往床上一抵,整个腰被他紧紧抱住。 只见胸前一痒,他埋进了我那里来回啃噬,隔着衣料令我心神激荡,我回应的扯住他短短的头发,应景的“呃”了一声。结果他不满足,左手猴急猴急的从下裙摆往上探索,右手迫不及待的去解我的扣子。 我故作被动的接受他的抚弄,欣喜的看着他终于“发*情”,想着真要在这里要了我,我也不怕,就由着他吧,保镖在外边守着,这床也够大够结实。 转瞬间我的衣襟早已被他翻起,我顾念着他的皮外伤,只紧紧的摩挲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vip病房里只回荡着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还有一对男女压抑而急切的欢愉声。 正当我们的*越烧越旺时,门房陡然打开。保镖的喊声随之窜入:“你不能进去!” 我们双双一震,侧头一瞧。呵,袁秀成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扶着门把一脸错愕。保镖慌忙进来,边说“出去”边要拉她走。 方才的愉悦被惊扰到了,我不得不下床背过身,有些慌张的扣着扣子整理衣服,内心抓狂到极点。 你们见过和男友亲热被他初恋撞个正着的吗?只听洛瑾承示意保镖出去,然后冷冷的道:“你来做什么?”语气里的欲求不满我都能听得出来。 袁秀成呆了几秒,才“噔、噔、噔”的走到床前,我回转过身,对着她苍白的脸淡淡一笑,便要往茶水间走。后者歉意的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们。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我脚步没有迟疑,又听洛瑾承叫住我:“你不用离开。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她没什么好回避的。” 那一刻,通体的舒心将方才被扰的抓狂心情一扫而空。纠纠缠缠那么些年,猜忌揪心那么久,洛瑾承,这次终于没让我失望。我终于堂堂正正的站到了他身边。我没停下脚步,边走边说:“我去给她倒杯水。”客人来了,我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从茶水间出来,袁秀成还在静默着不出声,洛瑾承靠在床头抿嘴不语,温和的注视着我的举动。我将水杯递给袁秀成,然后叮嘱说:“有什么话就说吧,看你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们会帮,实在帮不上的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着:不会陆敏事业受阻拿你撒气,你委屈了来找初恋情人诉苦吧。 结果她蓦的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瑾承,放过陆敏一马,行吗?”(未完待续) _f 174 多年隐忍今出头 我愣住了,没想到袁秀成今天此行,竟是为她的老公求情。 他们风雨飘摇的婚姻原本岌岌可危,如今她又来向初恋情人求情守护婚姻。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不动声色,静静的将药片递给洛瑾承,另一只手把水杯递过去。他含了一口,把药塞进去吞了,我将杯子拿开,置于旁边的矮柜上。然后我也坐在床边的椅子,静听着他俩的谈话。 心头,早已没了昨天的忐忑和捉摸不透。 袁秀成将我们的所有默契举动都看在眼里,我不知她此刻是何心情。如今站在洛瑾承身边的,早已不是当年的她。她凭什么认为,今天的洛瑾承,会为了她这个旧情人,而对伤害他女人和他本人的男人网开一面。 说真的,我此刻心底前所未有的欣慰和坦荡。 只见她泪眼婆娑,凄然地望了我一眼,随即转回去道:“我知道陆敏做事太过,太露锋芒,做事也太过狠辣,上次在护城河边也是他搞的鬼。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得到了教训,吃了大亏。瑾承,看在当年的同窗情分上,看在他当年替你挡过一拳的份上,放他一马。我知道你在局里的后台硬,只要你不松口,他们会一查到底,陆敏干的那些龌蹉事会被翻个彻底。要是那样,他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他都这个年纪了,再关几年都快五十了,他人生也完了。” 我心头一个激灵,捕捉到她话里的“替你挡过一拳”。当年,陆敏替洛瑾承挡过拳?到底怎么回事?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急于知晓当年的点滴。在我不曾踏足的岁月里,曾经有过不为我知的记忆? 洛瑾承一动不动,双眸冷若含冰,整张脸紧绷着,咀嚼道:“放他一马?” 袁秀成继续哭丧着脸,往前倾了倾身子,“你可以的,不是吗?”她的手下意识的要往前探,却又立刻收了回来。 洛瑾承往我方向挪了挪身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且不说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私底下,他三年前他在h省派人追杀我,这你是知道的,那时候舒华差点被砸成脑残;三年后他又派人把我扔进护城河,我险些回不来;前晚又试图对她不利引我出动……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要置我和舒华于死地。你来向我求情,你觉得合适吗?秀成,你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你之前不是还向我透露他的消息吗?这时候为何又要助纣为虐了?” 洛瑾承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冷冽。话说到这份上,明眼人一听都难有转圜之地了。 袁秀成哭声嘤嘤耶耶,断断续续。“我知道他狼心狗肺,知道他心狠手辣,这些年,我有恨过他,怨过他,可是我这辈子就嫁了这么一个人,我是没法跟他离婚了。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我父亲一定不允许我做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我跟他十几年的婚姻,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坐牢,看着他前途尽毁吗?” “瑾承,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陆敏对不起你,当年我们家和陆家老早就有婚约,只是……只是……”她又抬起眼皮睨了我一眼,“只是我舍不得你,才没有早点告诉你。陆敏也是因为我迟迟不跟你分手,以为你要跟他争夺我,才设计害你……” 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朋友妻不可欺,陆敏却为了个女人,设计陷害昔日好友。心头不由揪紧了,我的男人到底曾经遭遇过怎样的陷害?他又是怎么被踢到的? 我不自然的睨了洛瑾承一眼,却见他脸上寒霜越聚越浓,终于他喝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袁秀成吸了吸鼻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这些话,当年我没跟你说,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你有权知道这些。现在当着舒华的面,我们把它说开。” 洛瑾承冷笑一声:“说开了又怎么样?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即便没有当年的事,他这么心狠手辣,谁能原谅他?原谅他等于自掘坟墓。” 他隐忍却又坚定的道:“你和他怎么样是你们夫妻的事。他替我挡拳没错,可是后来他对我的陷害,我早已还清了。如今他再犯到我头上,早已不顾当年的同窗之情,我不是菩萨,实在无法再纵容他为所欲为,弃我和家人的安危于不顾。秀成,舒华在我是这样的话,她不在我也是这样的话。请你记住,不是每一种伤害都可以被原谅,我和他早已势同水火,你现在来求情半点意义都没有。” 她神色失落,又心有不甘,忽而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对着我说:“舒华,我知道他也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那晚是他无赖,可他没碰过你啊……” “够了!”洛瑾承低吼一声,瞅着她,满脸阴郁凝结,“秀成,你不用再为他求情了,有些事不是我网开一面他就可以逃脱罪责,你回去吧。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袁秀成还要说什么,我赶紧道:“袁小姐,他脑震荡还未痊愈,需要好好休息。” 她性感的唇努了努,睁着盈盈双眸挣扎了半晌,才恋恋不舍的说:“瑾承,千万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缓缓的转动单薄的身子,步子沉重的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久违的静谧。我瞅了瞅病床上发愣的人,自己去倒了杯水来喝,出来便对上他深沉的眸光。我走到床的右侧,他自觉的往左侧让了让,掀开被子给我留了个位置。我脱鞋爬了上去,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好。 暖烘烘的气息从头顶扑下来,我窝心得想哭。我来回摆弄着他右手掌,轻轻的问:“你打算还怎么对付陆敏?他现在估计很落魄了。” 洛瑾承下巴在我头顶来回摩挲,咬着牙道:“他的违法犯罪证据我都移交上去了,这个人一定要治一治。倘若这次只是让他在事业上吃点苦头,他东山再起后会变本加厉的打击报复。不关他几年,这人都不会记得良心怎么写!” 我问:“那袁秀成怎么还执迷不悟啊?”其实我想问,都到这步田地,她还有脸来求情,到底仗的是什么!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道:“他们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没猜错的话,陆家在当年应该帮了他们家很大的忙,两家又是世交,层层关系下她根本逃不开。她只能守着,夫家出了事,她岂有坐视不理的样子?不只是她,恐怕他们袁家都在上下打点保他无虞。” 他哼了一声,“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最近严打风声那么紧,他涉及的洗钱金额巨大,又指使他人制造了杜鹃醇事件,这两桩事足可以判他好几年了。” 我连连吃惊,“原来他真的有洗钱,上回袁秀成不是还给我录音让我举报吗?这才过了几天她就来求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个录音是假的,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估计她是想把警方的视线引到错误的方向上,为陆敏逃脱罪责。现在发现我掌握了真正的证据,她肯定是慌了,不只是她,陆敏肯定也慌了。” 我心头一阵骇然,这女人,原来还有这份心思。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倒是装得天衣无缝啊,我差点相信她要大义灭亲了。 “杜鹃醇事件呢?这么久了你才要告他?” “我要是早早就动他,不是打草惊蛇吗?数罪并罚,才有可能将他一击而倒。他打点得很周到,试图把两个工程师送去国外,还好我的人及时赶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拦了下来,已经移交警方。他这是扰乱市场秩序,危害消费者的公共安全。不用我做什么,自有检方起诉他。” 我心下了然,语带惊喜,“这么说,已经可以拘捕他了?警察出动了吗?” “听说他人不在y城,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会被带回来。秀成也是慌了才病急乱投医,以为……以为我还会顾念什么。” “为什么她认为你会顾念什么?”我大胆的问。 洛瑾承挪了挪身子,哑声道:“都是过去的事,反反复复的干扰到你,我很抱歉。三年前我明明查到是陆敏下的狠手却没有举报反击,她以为我是看在她的情分上才网开一面。其实不是。” 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反复来找你,你也有原因吧?不过,他立场已经鲜明,有些话是不该捅开来说。前任是现任的禁忌,适可而止是聪明女人该有的智慧。 洛瑾承原本已可以出院,念着满身外伤,回家亦是需要人照料换药,索性窝医院里由医生护士守护。不过,大boss岂是能清闲下来的,尤其是缺位了那么久,陈总又刚被罢免,多少事务等着他亲自决策。 就这样,他把vip病房当成了办公室,不时的电话沟通,吩咐事情。中午开始,商政两界的人轮流来了,跟观光旅游团似的,各种嘘寒问暖、深切探望。 当年的刘书记也来了。如今他已是某某长的第一秘书,在省里风光无限。而跟随他来的,还有风韵犹存的刘姐。我激动的刚喊刘姐,洛瑾承立马打招呼:“刘太太。” 我略一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她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有一圈铂金戒。但见她满面红光,穿衣打扮都比之前要霸气,紧密的跟在刘秘的身旁,一时明白了几分。 八成,是多年小三熬成妻了。 两个男人在密切交谈,我们便到休息室闲聊。 原来,刘姐真的在前年“扶正”了。我笑着祝福她。这其中的是非我不清楚,都是场面上的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刘姐问了我和洛瑾承的事,我浅浅笑说七七八八的事干扰着,等过一阵子再说。 刘姐语重心长的告诉我,打铁要趁早,男人是要时刻抓在手里才不会丢的,当然松紧要适度。 我笑着谢她的经验之谈。 她看了看我脸上的气色,好奇的问:“趁年轻赶紧生个小孩,有孩子了也不怕他不认账。” 提到孩子我脸上一热,眼眶里略有涩意,嘴上只“嗯嗯”应着,心头却涌出钝痛。 三年前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我一直的痛。重逢后,我们的欢愉屈指可数,因着不确定性,他每次都坚持带套套,哪来的孩子呢? 我不愿用孩子去栓住谁?可我心底,是有多渴望为他孕育个孩子。 他们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离开。那么个人物卖了洛瑾承个面子来探望,我坚持要送他们到停车场。 刘姐叮嘱我多和她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她,说看着我特别亲。 我满眼笑意,频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眼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了停车场,我这才转身往电梯走去。刚走到拐角处,突然背上有人一拍,我的心一提,赶忙回过头,脸上忽的扑过来一张手帕。 奇异的怪味一下子窜入鼻孔,我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的瞪大双眼,在我还没看清来人时,全身一软,暗道不妙,大白天的要绑架吗?求生的本能,让我两手下意识的要去挣开手帕。 不过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人,只听“嘭”的一声,我面上一松,手帕顿时脱离我的鼻子。我如逢大赦,倒在旁边的墙上大口的呼着气,只觉得耳边闹哄哄。 待我打起精神再度睁开眼,两个保安早已架着一个矮胖的那人离开,一个不苟笑的t恤男人向为微微点头,道:“年小姐受惊了,歹徒已经被制服,我送您上去。” 我顿时大悟,莫非这是洛瑾承派来的人,随时护着我? 真的是虚惊一场,倘若不是保镖及时赶到,迷晕我的人要把我带去哪里?想想都汗湿后背。 我说了声“谢谢”。回到病房,立马跑到他身边问:“你怎么知道有人算计我?” 洛瑾承把我拉过来,关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我没事后拥我入怀:“袁秀成求情无望,我猜陆敏极可能狗急跳墙来害你,没想到下手那么快。好在我及时防备,你没事就好,这一阵子要格外小心。” “谢谢你。”我心头拥塞着一团团酸软,小手揽过他的劲腰。 我又不解的问:“可是他劫持我有什么用?要玉石俱焚吗?他关个几年还有可能减刑提前出来,这要是扯上绑架伤害罪,不是罪行更大么?” 洛瑾承轻轻抚弄着我的头发,道:“警方的逮捕令快到他那里了。他是想挟持你,要挟我毁掉证据,给我个警醒不要乱来。可是他太小瞧我了,他以为还能像当年那样为所欲为吗?” 我欣慰的靠在他怀里,柔柔的道:“还是你厉害,他狗急跳墙垂死挣扎也没有用。这下,陆敏这个坏蛋算是解决了吧。” “未必。”洛瑾承喉咙里蹦出两个字,让我再度好奇。 “难道还有陈意熊?对了,他俩曾狼狈为奸。如今他又站在张静恩那一方,难道他们都有勾结吗?” “你猜?”这男人饶有兴味的说。 我顿时不乐意了,抓起他的手掌在食指上轻咬了一口,恨恨的道:“老是猜猜猜,把我当猴子逗弄,不玩了!” 洛瑾承哈哈大笑起来,手一动未动。多久了,多久没见过他如此的畅快了。进展的顺利让他喜笑颜开,整个人神清气爽。我的男人,终于在隐忍了多年之后,迎来了快意人生。 这一晚我就在他病房里腻歪。他坐在桌前看着报纸,浏览着信息,我霸着他的病床,亦抱着手机翻看着公众号上的各类商业文章。偶尔弄不明白,我会假咳一声,等他转过头,再向他招招手,然后他会哒吧哒吧的跑来我身边,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然后像老师一样诲人不倦的给我讲解,等到我点头说明白,他又哒吧哒吧的跑回桌边。 想起上午的诱惑,我心底发痒,又想故技重施。有两次他过来时,我故意把衣领放低,秀出诱人的事业线。结果他又假装视而不见。 最后我气馁的说:“今晚我到休息室睡吧,我怕睡相不好蹭到你。”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只把我按在怀里吻了一通就放开。 他这么克制,肯定有他的顾虑,我总不能赶鸭子上架吧。心道:我看你这柳下惠能忍到什么时候。 再次见到袁秀成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我回公司上班,临近中午的时候,袁秀成又是一身的麻布长衣,亲自等在前台。 看着人来人往,我不好拒绝,直接跟她到了附近的茶楼。 今天的袁秀成,明显比之前憔悴枯槁。据说,陆敏在昨晚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原来,她也会因为若即若离的男人而劳神苦思。十几年夫妻,还是有几分情分的吧。 她一落座就道:“陆敏进去了,我知道瑾承耿耿于怀不会放过他。其实,当年的事,孰是孰非,真的已经不重要。可是往事就像一味毒药,想忘也难忘。我想,在瑾承心里,是一样的。” 我静静的听着她文绉绉的话,约摸知道了她的来意。(未完待续) _f 175 我爱你的温柔时光 “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她在这节骨眼上频繁来找,意图非常明显,可不是简单的拉家常。 “我知道瑾承对陆敏一直怀恨在心,因为当年,是陆敏把我从他身边抢走。”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或者说,是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跟了陆敏……”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当年是你背叛了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想和他纠缠不清?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终于将憋了三四年的疑问抖了出来。 “不……不……”她轻轻摇头,“你不懂,很多事你不懂,可能瑾承也蒙在鼓里。” 听她如是说,我想着,要是不让她一吐为快,以后估计还有得闹心。盯着茶杯里清亮的褐色茶水,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终于将当年的恩怨摸了个遍。 年少时候的袁秀成,青春洋溢,喜欢穿着白色连衣裙徜徉在大学校园,是我们那所学校当年最亮丽的风景线之一,多少少男心中的女神。 “我那时候先爱上的是瑾承,他眉眼里的忧郁和深沉,让我久久无法忘怀。那一年我的画拿了个小奖,他陪我去北京领奖,顺便游山玩水。我们就是在那时候定的情。想想那时候我们都那么年轻天真,初恋是那么的美好。”她娓娓道来,整个人都沉浸在往事的美好里,脸上迸射着奇异的光芒。 初恋的美好我又何尝不知?我和当年的曾伟华,也曾有过那样的甜蜜和动心。 “后来他带我加入他们的圈子,这才知道,原来陆敏是他同学。你应该有听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知道有个世伯的儿子叫陆敏。在上海待了好多年才回来y城上大学。那时候见到陆敏,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很机灵,很会察观色。有时候我去他们宿舍,瑾承还没回来,他会给我张罗着倒水吃零食,很是热情。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因为我们俩来自世交家庭,而我又是瑾承女友的缘故。没想到……” 没想到陆敏是别有用心吧。他老早就觊觎上了这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伺机要撬洛瑾承的墙角。 “我家里的生意当时还在y城,我们俩在一起后我有带瑾承回过家。我父母对瑾承都还满意,也知道洛家在y城有一定地位,洛老爷子生日的时候还送了很贵重的礼物,和洛太太也是关系融洽。这样看着,我们郎才女貌,似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心底隐隐的酸涩,竟有几分嫉妒起来。我的男人,在我不曾来过的岁月里,曾经和别人门当户对。 “后来你为什么会移情别恋?”我忍不住问道。 她缓缓的喝了一口茶,似乎艰涩的说道:“因为陆敏喜欢我。” 我不由讥讽的笑了,因为别人的喜欢而劈腿,这是天底下最无耻的理由了吧。 “是陆敏害我。”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大三那年暑假,瑾承没有回家。你知道他和洛太太的关系,能不回去的,他宁可住校也不回去,一边做暑期工一边回避着洛太太。那天我去找他,他刚好去给做兼职的老板送资料,就让我在宿舍里等他。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谁想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瑾承和陆敏扭打起来了……”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了然。这个情节,不就是前段时间陆敏设计的圈套吗?原来,当年的当年,洛瑾承真的遭遇过同样的耻辱。自己女人躺在别人怀里的那一幕,叫他如何忘却。 “陆敏那么无耻,怎么你后面就跟了他!”我咬牙恨道,为陆敏的不择手段,为洛瑾承当年的遭遇。 她眼角似乎泛起了泪花,“那次之后,他们俩人很久都没应过声,形同陌路,哪怕是同一个宿舍。瑾承一直以为是陆敏一厢情愿,他并不知道,其实我家里,已经把我和陆敏许了婚约。” 我一时有点懵,这个桥段这么烂俗,居然发生在了他们仨身上? 我脑海千回百转,以我和袁秀成的几度接触与了解,我大致猜到了几分。 “你当时犹犹豫豫,没有立即告诉他。后来突然的离开?那你踢他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错愕的盯着我,没想到我会将事实剖得那么直接。 “我当时的确没有马上告诉他。你让我怎么说?我爸妈原本口口声声说看好他,可是转头却让我和陆家联姻,这如何说得通?我就想,让我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结婚。我相信他们会看得到瑾承的未来,最后会放心的把我交给他。” “未来?洛瑾承是洛家的长孙,论门第你俩不是很般配吗?” 她双眸闪烁了几下,终又抬起眼皮,“瑾承是长孙没错,可他私生子的身份我父母是后来才知道的。而洛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洛瑾瑞是二房正室所生,从小又深得洛老爷子的喜爱。他们俩的地位当时可不能相提并论,何况到了大四下学期的时候,比瑾承小一岁的洛瑾瑞,被送去了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硕士学位……” 我抓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寥寥数语,已然将当年的始末说了个遍。眼高于顶的袁家父母,一心要为袁秀成寻个根正苗红的好郎君,眼见着洛瑾承被发配到了最一穷二白的地方,而洛瑾瑞却能养尊处优的前往国外镀金,恩宠一时高低立现。本来以为长孙更有望继承家业,谁想却让二房的人抢了头彩。经管类的深造,不是为将来的管理铺路么?而洛瑾承,却被派到了市场一片荒芜的桂林,在最辛苦的前线做着一线销售,住着50块钱一晚的旅馆,整天奔波在代理商、门店,做着最苦逼的差事,领着一穷二白的新人的工资。 谁是王,谁是将,一目了然。眼光长远的人,怎么会看不到这一点?恐怕当时,他们也曾觊觎过洛瑾瑞,只是苦于瑾瑞的冷漠,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陆敏身上。长子,铁板钉钉的家业继承人,这样的乘龙快婿,谁又会弃之不顾? 我心底不由抽疼起来。22岁的洛瑾承,孤身一人寄人篱下,忍受着所谓亲人的漠视和嘲讽。好不容易遇上了自己心仪的女孩,没想到一个身世背景,生生的将自己隔离开来。 “至于我踢他……那是阴阳差错。陆敏一直逼我和瑾承分手,还威胁我要亲自去跟瑾承说。我当时慌了,瑾承一直被蒙在鼓里,他驻扎桂林后一直有跟我保持联系,还说……还叫我等他回来。” “那一次是我生日前一天,他来找我,可没想到却撞见我被陆敏按在车里……”她忽而神色悲戚起来,“陆敏一直想要我,我……那晚我只是接收他的礼物,没想到他却这样对我,更没想到会被瑾承撞见……” 我全身骤然冷了下来,如果说第一次的撞见让他失去了昔日的哥儿们,那么这次,一定是让他心如钝痛了吧。 我愤恨的道:“你明知道陆敏图谋不轨,为什么还对他来者不拒?你这是脚踏两只船!” “不!我当时没有,我只是不想得罪他,万一他告到我父母那里,说我和瑾承还有来往,我爸不会放过我的。” 我怒由心生,“那你就可以随意游走在他们俩人之间,随意玩弄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摇摆不定的态度,才让他们两个人生生的变成了仇人!你简直就是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是我当时能怎么办?我周旋在家人、陆敏和他之间,你以为我就不累吗?那天我也有过挣扎,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蹬腿踢他,可谁想到瑾承会在这时候冲过来扯开陆敏,我没来得及收脚,就踢到了他……” 我顿时怒不可遏,“你说你没办法!可那又是谁的错?洛瑾承有什么错?要被你这样背叛,要被你这样伤害!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踢,苦苦折磨了他十年。十年里,他身心遭受剧烈创伤,至今仍有余悸动,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是要给你那龌蹉的老公求情吗?那你找错人了!” 那一刻我的心如同被无数把小刀戳中了一般。原来那个男人,在我不曾踏足的岁月里,经历了那样刻骨铭心又撕心裂肺的爱情。 而伤他最深的人,是他曾深爱过的人。这样的真相让我心头涌起无限的疼惜。 我抓起包包,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我跑到医院,风一样的冲入病房,看到洛瑾承转头一刹那,我泪如泉涌。 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他深深的凝望里,一把抱住他的头,哽咽着,重复着三个字。 洛瑾承放下手中的书,脸部在我怀里蹭了蹭,缓缓的抬起来,低柔的问:“怎么了?突然间那么粘人。” 我抽泣着道:“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被踢了。” 他浑身一震,一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_f 176 正情浓互诉衷肠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静谧的病房里,只余我和他微微局促的喘息声。 他松开我,阴着一张脸道:“她又来找你求情?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轻轻捋着他的短发,喉咙里像是塞满千万语,以致于半晌才溢出一丝声音:“不管她说什么,我相信你,我都相信你。” 他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满脸的探究,“她跟你说当年的事了?” 我眼前迷蒙,呆呆的点头:“洛瑾承,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么欺负人,陆敏太不是东西了。”其实我心里也暗骂袁秀成虚伪做作,但面上我提也没提。如今的他早已看清了所有的面目,我不愿自己的义愤触动他内心的不悦。 初恋这个事,只有当事人有资格评价。 他苦涩一笑,满脸的无奈,“我初中时就认识他,起初只觉得他八面玲珑,很会做人。如果不是因为秀成,我想我俩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不会交心,他那种人太会算计,跟他打交道得多留几个心眼,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他挖的坑。” 我顺势坐到他的大腿上,稳稳的靠近他怀里,小心翼翼不触及左侧的伤口,抬头仰视着。他右手揽着我的腰。 他从来都不跟我讲过去的点滴,此刻却眼眶微红。“他很早就觊觎秀成,我更不知道袁家父母老早就做了婚约的决定。我那时就想,我再努力一点,努力几年,得到爷爷更多的赏识,在fk站稳脚跟,那时候我再去提亲,把秀成娶回来……” 他偏头望了望我,“舒华,我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吧?那确实是我当时的想法,你能理解吗?” 我轻轻抚摸着他蹙起的眉头,内心为他抽疼着,“我理解,都过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也有,我们都有,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没错。” 我们都没错,只是在错误的时间没有遇上对的人,白白耗费心力,正如当年和曾伟华的爱情。我们何曾没有过共度一生的想法?然而,错的就是错的,即使短暂相遇,终究会错过。因为错过,我们才找到了对的那个人,认清对的那个人。这是时光赋予我们的幸福。 “我一直不明白秀成为什么会摇摆不定?为什么跟我在一起,还和他牵扯不清?为什么明明难以挽回了还要继续把我蒙在鼓里?她那时是爱我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接受她的背叛,她的欺瞒。可是我又不能恨她。我来到洛家后,唯一美好的回忆就是她,割舍掉那些年不等于白活了吗?当我得知她和陆敏去登记结婚了,我内心痛得无法自抑。我埋进漓江闷了好久,我好想就这么躺进江里,永远都不要出来。我母亲死后,那是我唯一拥有的财富,为什么老天连这个唯一都要剥夺?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我寄人篱下,我一无所有吗?我父亲生前已经那样的无可奈何,为什么同样的命运会降临到我头上?我在出租房里闷了三天,把自己往死里灌酒,我就想,唯一都没有了,我逃脱不了那个无奈的怪圈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不如一了百了。后来我酒精中毒进了医院,待了两天才出来。 也正因为那次住院,我才真正的清醒。在这个世上,能主宰自己财富的唯一出路,是去拥有更多的财富,只有拥有得更多,你才不会在失去一星半点的时候惊慌失措,才不会像我父亲那样被命运操控自己的人生。我拼命的跑业务,我就想,我一定要打下一片江山,让袁家父母看看,他们当年放弃的无能小子,同样也可以功成名就;我一定要让我母亲看看,他的儿子不再任人操控。舒华,在认识你之前的我,就是这样可悲的人。没有家庭,没有爱人,只有越做越成功的事业,和一帮死心塌地的铁杆哥儿们。”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诉说当年事。在我不曾踏足的岁月里,这个男人始终孤身应对着风雨,他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他只有向前走,走向拥有万丈光芒的地方,也只有在那里,他才有可能逃脱黑暗与孤独,找得到自己的存在。 我情难自抑,泪水涌了出来,“可是你后来真的做到了,那帮势利小人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发配小市场的小子,居然步步高升,把业绩做到了no.1,把南大区的业绩做到了当地同类产品的前三。他们更没有想到,那个被人放弃的穷小子,有一天会以王者之势归来,主导fk这个化妆品王国的未来。洛瑾承,我庆幸他们当年有眼无珠,让我在十几年后捡到你这块宝。” 我心头翻腾不已,一时间泪水糊了他半个肩膀。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一点点的拭去我的泪痕。“舒华,对不起,三年前那样对你。我那时候真的难以抑制住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有那样的过去,为什么要让过去主宰着我,还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 他说着忽然眼泪溢出了眼眶,神情悲戚,“后来好不容易获得了你的原谅,我又被陆敏牵着鼻子走,明明知道是他搞的鬼,却克制不住脑海里的挫败感与龌蹉。我去北京,除了找援助,其实还去了一个朋友那里,他是有名的心理医生。我多想把心魔解除了再回来找你,我多想让自己健健康康的配得上你。你那么美好,不该摊上我这样的人。直到秀成那天约我见面,我没见到她却被人扔进护城河,差点丢了性命。那次的死里逃生于我是刻骨的,你知道吗?在沉入河里的一刹那我对那个女人突然释然了,我心里像丢掉了沉重的包袱似的轻松。可是那一瞬间我立刻想到了你,想到了还在y城等着我回去的你。我那时怕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怕你为我哭,我怕你为我伤心,我怕你见不到我。我拼命的不让自己沉下去,想着怎么样都要活着回去。” 那是重逢以后他第一次诉说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以前我只觉得他深沉难懂,心里藏着太多事,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向他人道。我有时也会小心翼翼的应对,哪怕是他死皮赖脸的求我原谅,我也不曾指着他戳破那层难之隐。每一次我都对自己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故事,人不是透明的,只要他能为自己改变,我又何必纠着那点过去耿耿于怀? 可是,那样的人,其实是最需要倾诉,最需要安抚的。 而我今天才真真正正的相信,他对袁秀成,真的释怀了。他在北京的遭遇因祸得福,终于拔出了刺在心头多年的梗。 那一瞬间我不免心惊,原来绵绵情意,是对分手恋人最大的伤害。袁秀成的藕断丝连,让洛瑾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而护城河一事,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于他的意义。 我把他的头轻轻掰了过来,小手一路下滑描摹着他的俊脸。脸颊趟着泪水的他在我眼前像个无辜的孩子,巴巴的等着我的判决。 我把脸缓缓的凑了过去,一点点的吻上他干涩的唇,一寸寸的舔舐着。他配合的张开嘴,开始软软的回应我,几秒后化被动被主动,大胆的撬开了我的贝齿。 缠绵的吻让我忍不住嘤咛出声。敞开心扉后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融入他的身体,和他共赴巫山。 我的手不自觉的划到他的衣领,摸索着扣子慢慢的解开。 一颗、两颗……我不满足,把身子往前贴了贴,想要把自己快快的送给他,剥给他,让他狠狠爱着,像当年一样。 他身子动了动,却是往后。 我又开始不乐意了,倏地睁开眼睛,望进他同样睁着的双眸里,将他的丝丝惊慌看在眼里。 我大惑不解,又不满的用手去撩他的耳垂…… 结果,他终于受不住,一把拉开我,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的惊惧。 “对不起……我……” 我用手抬起他的头,担心的问:“你怎么了?难道你还对那些破事难以释怀吗?为什么不行?” 他拿下我的手,垂眸片刻,喉结微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抬眸。“舒华,我不想再瞒你。我的病,还没好。” 我惊得嘴巴半天拢不上来,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被扔进河里之前,他们把我打了一顿,我的那里……受伤起了个肿囊……我还在吃药,医生说等过一阵子再看看是否需要手术。所以,舒华……我……” 我蓦的用手捂住他的嘴,泪如雨下。这样有伤男人尊严的事,居然一再发生在他身上。我心脏搅弄到了一起。原来这几天他的坐怀不乱竟是因为这样。 我颤声说:“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我听说**医院的男科很不错,小红说的,要不下次去那里看看。” 他忽而把头埋进我怀里,沉沉的道:“不严重,不过这两个月不能……病历就在抽屉里。我本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你,可是又不想让你失望。舒华……” 我紧紧抱住他的头,抱住我男人的头,“没事,会好起来的,只是一时而已,不用担心。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一定不能放过他们。”(未完待续) _f 177 老板娘滋味如何 倾吐了前尘往事后的洛瑾承,如同抖落了一身的累赘,连说话声都倍显轻松。到底,压了十几年的心头梗得有多沉重啊。 我当着他的面翻看了病例,上面果真如他所说,因外伤而出现肿大,不宜进行过大的动作。而我更为关注的是治疗方式和注意事项,并默默记下。 虽然有保姆阿姨准备饭食,我还是亲自下厨熬了鸡汤,看着他一点点喝下,才心稍稍安。到了晚上,把阿姨打发走,遵医嘱为他准备了温水坐浴,作消炎祛瘀用。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扭捏不已,满脸的不乐意。 我一狠心又是亲又是抱的,娇娇的磨着他照做,说为了我的幸福要坚持几天,我不进去就是。 他勉为其难,一脸黑线这才独自进了浴室。 周末两天洛太太闻声而来,看见我在场只不咸不淡的扫了我一眼,没再语,想来对我这个洛瑾承女友无可奈何,却又拉不下脸来温柔相待。 又是一阵隔靴搔痒的母爱泛滥不提。 周一的时候洛瑾承以养伤为由,暂行疗养,而我不顾他的劝阻,一早便来公司。越是这时候,我越不能退缩。而九点钟一开盘,fk这一股便出现了大幅度的跳水,随后一上午都是哀鸿遍野。 对于停牌的股票而,复牌后出现补跌也不足为奇,毕竟近段时间的大盘也不尽如人意。只是网上的股民讨论区骂声不断,大骂fk是黑股,故意释放董事长归来和募集打量资金、调整利润分配等假消息,借以利诱股民增持,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大跌,套牢小散户。 我看着网上看似越演越烈的口水战,心里不由为洛瑾承捏了一把汗,这样的局势到时候还能控制得住吗? 毫无悬念的,张静恩等人又在管理层会议上大喷股市的不如意,洛瑾承不在,他们自然如他所料将矛头指向了我。 我端坐身子,正经的回复:“现在不是股东大会,我也只是小散户,解答不了各位的困惑。我也不是我男朋友肚子里的蛔虫,探测不到他的用意。” 我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令张静恩想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股市的糟糕状况维持了2天,洛瑾承的病房门也被一干董事几近踏破。每天他都埋在被窝里,不时的咳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不过,仍旧打起精神召集高管们开会。他失踪期间,张静恩和洛瑾瑞在销售团队里开始安插人手,他回归之后也不动声色,不但没有要推倒他们决议的意思,连过问都不屑。甚至连取陈总而代之的陈意熊,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我都要硬着头皮板着张脸下逐客令,把人赶走。洛瑾承总是云淡风轻的由着我处理,仿佛被他们围攻的人不是他。 赶了两天之后他忽而抱住我笑着说:“怎么样,做老板娘的滋味如何?” 我佯装不悦的捏住他的厚脸皮,咬着牙道:“很糟糕,比股市还糟糕,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仗着老虎撑腰的狐狸,嚣张了。” 他静静的埋在我的脖颈,慵懒的道:“那我就做一直给你撑腰的老虎好了,反正你也渐入角色了。” 我又何尝不知他在努力让我融入他的世界,他一点一点的在我身上打上他的烙印,打上作为他女人的烙印。 这个男人爱我的方式,不是将我强行放在温室里,而是适时的拉我出来迎接太阳和阴雨。 曾被所谓达官贵人鄙夷到尘埃的平凡女人,正站在你来我往的富人世界里,展示自信的自己。这一定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美丽。 我回拥住他,嗔着道:“我才不要做狐狸,我也不是狐狸精。” 他板着脸说:“那你做母老虎好了。” …… jl因为陆敏被拘押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关店潮,加上产品退货潮加剧,业内的评价一路不看好。听说,陆家和袁家在不停的活动,以图在开庭时获得胜算。不过,听洛瑾承的语气,这次他是胜券在握,他们再闹腾也无济于事。 陆敏的落败无疑是大快人心,而此时的袁秀成也加入了拯救自己丈夫的行业,十几年婚姻,她总算尽到了做妻子的本分? fk股票在跌破人心的两天之后,居然在第3天开始出现小幅度的回升,而买进榜单上陈意熊的城邦基金,也毫无悬念的挂了3天,也就是跌,他也买,涨,他也不停买。 我曾问洛瑾承,要不要把我手上的股票也买了去。他当时微微一笑,调侃着:“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套现吗?” 我道:“对,就要套现,抛完走人,不然跌停了我一个好处都捞不到,多亏啊。” 不过,他拒绝了我的建议,只说现在还不是买的时候。 回升的迹象暂时压住了哀声不断的股民,股评者们又开始纷纷揣测fk是否又出现了什么大的利好,甚至有人故作神秘的猜测,是不是公司内部要进行重组。 而令我大吃一惊的,竟然是当天傍晚的“不速之客”。 洛瑾承把医院当家,这天和我吃晚饭后到楼下散步。我们手牵手,像是热恋中的小年轻。结果上病房的电梯里,居然碰到了气势汹汹而来的张静恩。 我们冷着脸闭嘴不语,她也识趣的尾随着我们来到vip病房。 一进房门就问:“承哥,陈意熊不停增持,你怎么看?” 呵,都差最后撕破脸皮了,还承哥长、承哥短的叫,也不嫌恶心。 洛瑾承一脸悠然,脸皮只睨了一眼便转向别处,“你特特跑来,觉得我应该怎么看?” 张静恩锲而不舍的又往前走几步,对着洛瑾承的正脸,眸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像要将他脸上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似的。 “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前一阵子我听说他一直在打听陆敏的事,还派人到看守所探望陆敏。如果没有关联,怎么会有这些传闻?” 我忍不住道:“张董,陈董不是你举荐的吗?现在怀疑起他来,是要大义灭亲吗?” 张静恩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回眸又见洛瑾承面沉如水的表情,终是憋着回复:“我这人向来原则性强,这点承哥你是知道的。我举荐谁主要是看他对fk的助益,怀疑谁也是由着蛛丝马迹推断的,可不会妄加揣测。所以,今天特地来求证这件事,如果不是承哥授意,那我提议,想办法赶他出董事会,免得夜长梦多。” 我听得莫名其妙,把人推进董事会的事她,人家还没把屁股坐热上赶着把人撵走的人也是她。她肚子里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洛瑾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看着办吧,人是你领进来的。我只看是否符合法规。” 他这样的态度倒像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真默认了张静恩的卸磨杀驴吗? 不对,陈意熊好像也没干什么事啊?不就是平白冒出来捡了个fk董事的身份而已吗? 难道他碍着张静恩什么事了吗? 而她此时憋着红脸,不冷不热的说:“承哥,这可是你说的,正好十月底有审核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大会,我就在那上面提出来,到时候肯定证据充分,承哥可别怪我。” 国庆长假,洛瑾承本想带着我去东南亚度假,我以他的伤未痊愈为由,磨着他留了下来。其实,我是心有不安。 令人放松的环境,我担心我的靠近会勾起他内心的渴望。望而不得的苦熬心境,于此刻的他而是一种折磨。哪怕是在医院,我也坚持着独睡休息室,和他没有过多的亲密靠近。 我不想让他在欲望与挫败感之间艰难徘徊。其实,在我心底,也有对他此刻无能的怀疑。据他所说,肿大已经在渐渐消退。我按捺着要前往一探究竟的冲动,只软软的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结果在收假回来的第一天,网络爆出的一件事,却将我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一直上串下跳的张静恩,竟然在陆敏的公寓被他的小三抓了个现行。我盯着手机上的新闻看了老半天,才递给洛瑾承,“你那个同学小三也太多了吧,连张静恩都染指了?”(未完待续) _f 178 此生最大的愚蠢 洛瑾承冷哼一声,“从认识开始,他什么都想和我争,争做班长,争评优,争支持,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事情,他都想据为己有。如果他真的和张静恩搞上了,也不足为奇。” 大概是觉察我的不悦,他又道:“当然,除了上次他骚扰你,其他时候他都没敢碰你,这点我相信。都是我不好。” 我边摇头边埋进他的怀里,幽幽的说:“你知道就好,我们不提这些糟心事,只是张静恩不是心心念念着要嫁给你吗?怎么转身就勾搭上了这个有妇之夫?这是真的?” 他捋了捋我的长发,道:“或许是某方面的需要,或利益,或生理。刚查到的时候我也感到万分意外,那时候她还哭哭啼啼的想要嫁给我。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戳穿,一来觉得成年人有选择的权利,她跟谁在一起,和我没什么关系;二来,我也想看看他俩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原来他不动声色,早已将对方查了个底朝天。谁知道他在哪里布下的眼线。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陆敏几次陷害我们,她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是什么角色,都不是什么好事。陆敏派人在北京袭击我的事,想必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趁势要斩除你的势力。”我顿时恍然,“那个时候她对你其实已经失去了耐心,这才狠下心来拆你的台。只是那天在会议室她好像对你余情未了的样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除了疑惑,兴许夹杂了点滴醋意,被洛瑾承听了出来。他一低头,吻上我的秀发,“吃味了?她迷恋了我十几年,对我应该是又爱又恨,也许是一时半会放不下。” 心里装着人的女人,转身跟男人的对手搞上了,从踏上那一步开始,她难道不知已经毫无转圜之地了吗? 我又咀嚼了他方才的话,道:“陆敏觉得张静恩对他有利,难道是觊觎张家的财富?我想起来,张家的高端精油有进驻jl,不会是张静恩献身弄来的吧?她一个大小姐不至于吧。” 洛瑾承难得的呵呵一笑,大掌胡乱的搓搓搓我的头发,宠溺着:“你脑洞怎么那么大?陆敏想傍上张家这棵大树是真,而对他而,张静恩也是秀色可餐的嘛。” …… 被抓现行的张静恩当晚就发表声明,称是因为自己家和陆家有合作,才会上门找他保姆拿文件,这也是事先和陆敏打过招呼。 她不出声还好,一说话立马遭到围攻:保姆根本就不知道你会来,是你自己拿钥匙开的门,监控录像显示的哪还有假?你连他家的钥匙都有,这是床上的合作吧。 张静恩一定没想到她们会拿着视频,让她无可辩驳。 我看着网上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对这女人越发的看不清。 第二天,本来有所回升的股市再度出现下跌。网上股民热议不断:fk怎么净出丑闻,难道公司里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吗?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竟然是洛瑾瑞提出召开临时董事大会,审议罢免张静恩的议案,以便在本月的股东大会上决议。 这可是划破天际的一件大事。出发前,我给洛瑾承的伤口缠了几层纱布,他就不乐意了:“哎哎,我伤口都快结痂了,你怎么还给我缠那么多层。” “是谁说爬也要爬过去的?我这不是让你看起来更像是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人嘛。不然,人家还以为你这些天都偷着闲呢。” 他手指捏了捏我的小脸:“怎么年纪越大,性子越皮?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就许你拽,不许我任性。” 我自然知道他不会那么得意忘形,只不过有人助推,怎么样都要配合不是。 我也不知在这起“内讧”里,洛瑾承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也静观其变,真相大白时他自然会如数告知。 下午四点,临时董事会正式开始。这一个多月来,董事会开了又开,不是罢免谁就是指控谁。fk的天,始终阴云密布。 而这次,竟是在没有通知张静恩的情况下进行。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陈意熊,我心头又是惊诧莫名。而我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董事会议现场,竟也无人置喙,这世界斗转星移,真是瞬息万变。 一开始洛瑾瑞也不多说,直接导入话题,称张静恩自入选董事以来,多次阻挠公司正确决策,而对公司基本无建树,昨天又出了小三事件,她和竞争对手关系暧昧不清,有泄露公司机密嫌疑,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现提请罢免其董事身份。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为顺畅的一次董事会,也不知是否有人会前通气过,在场人的意见竟然空前一致,就连张静恩一手举荐的陈意熊,竟也惜墨如金的说了句“我没意见”做表态。 难道他也得知张静恩的意图,迅速倒戈了吗? 作为董事长的洛瑾承也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 “难得大家如此的团结,张董事在职期间也并非毫无建树,只是公司每个阶段都需要适合它的决策层……今天就到此…” 大门忽而“哗啦”一声打开,张静恩的身影窜了进来。 此时,洛瑾瑞等人纷纷站起,做散会状,眼皮丁点也没望她一眼。 张静恩噔噔噔的冲到洛瑾承跟前,怒气冲冲的尖叫:“为什么在我不知情之下要罢免我!” 洛瑾承瞥了一眼狂躁的她,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这是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通过后会生效,你如果不服,可以在那时陈情。” 其他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就因为我被发现在陆敏家里,你们就认为我与他结盟?我们家的精油早已进驻他的门店,之前你们默认这种关系,现在认为不需要我了就过河拆桥吗?” “你为什么去他家里你自己清楚,要我一点点的摆出证据来吗?” 张静恩的俏脸立马唰的变白,她一定没想到洛瑾承直接开门见山亮了底牌。半晌又泛起丝丝血色,眸色闪着惊慌只是嘴唇开始打颤:“你调查过我?” “我查与不查,你和陆敏的勾当迟早会败露,一样的结果,你又何必计较是谁查的你?比如这次,可是他女人爆出来的。” 张静恩瞬间又面色涨红,眸子里陡然浸着绝望,浑身颤抖着:“怎么会一样!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查的!是不是在我要罢免陈总时查的,如果不是这件事,你是不是不会去查!你之前从不拿这个来威胁我,为什么独独这次就亮了出来?是不是你刚查到的?” 她近乎歇斯底里又似绕口令的质问,再度刷新了我对她的认识?洛瑾承什么时候查的,结果不都一样吗? 洛瑾承也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终于溢出声音,“你自己做的蠢事,怪不得别人查。我念在你们家当年的支持,没有将证据公诸于世。我若是你,就安静的离开,为自己留有最后的尊严。” 张静恩凄然的脸上突然笑意苦涩:“蠢事?你说这是蠢事?承哥,若说是蠢事,我觉得爱上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愚蠢。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一眼?”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上回我已经跟你讲清楚了,我不想重复。” “承哥!”她是聪明的人,也许是明白难以回转,她忽然喝道:“如果当年不是你的冷落,我又怎么会让陆敏趁虚而入!” 她这一句把我惊呆了,原来真有其事啊,还是因为洛瑾承的冷落负气投入陆敏怀抱? “我又怎会不知陆敏和你的关系?我又怎会不知陆敏的意图?可是你冷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女人,也是需要呵护的女人。我期盼着,多么期盼着,有一天你会像他那样,对我百般怜爱,真正的把我当女人看。可是,你有正眼看过我吗?” 我听着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觉得特荒谬,怎么好似一个丈夫质问妻子的出轨,妻子在哭诉似的? 洛瑾承终于不耐烦道:“你跟他怎么样是你们的事,等着股东大会的决议吧。另外……”他话锋骤冷,“我希望你聪明点,跟陆敏划清界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脸色一变,“承哥,你们真要那么绝将我驱逐吗?我和陆敏的事完全是因为你,你现在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是因为我,更多的是因为你也想趁机笼络陆敏,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洛瑾承毫不留情的拆穿。 她眸光陡然犀利起来,却噙着泪水笑道:“承哥,你若挑开来讲,我也不怕。如果不是我,你认为fk能完整到今天吗?” 洛瑾承冷笑:“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 “我不敢居功,但也不怕你点破。”她陡然吸了吸鼻子,像是大梦初醒,再不卑微哭泣,“既然你已把我看低,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后会有期,你好自为之。” 这个女人前前后后的反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爱而不得也许是她此生的遗憾,可是她一面接受陆敏给予的欢愉,一面守着对洛瑾承的眷恋。身体和灵魂的分离,让我始终难以理解。 而让我更为吃惊的,竟然是夜里陈意熊的求救。(未完待续) _f 179 柳暗花明寻反击 洛瑾承的伤势在一点点好转。我遵医嘱和营养师的建议,搜罗了一堆壮阳的食谱,变着法子给他做饭吃。工作固然耗尽脑力,可在这时候,自家男人的身体更重要是不。看着他餐餐吃得满面红光,我像个老妈子似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素知男人每周都有那方面的需求,如今他克制着内心的冲动,对我只是止于蜻蜓点水的拥吻,不敢缠绵肺腑,到底是对那事抱有不自信。有一次我经过洗手间,发现门没关,而他宽阔的后背对着门,用手做着什么,我心头划过一丝哀伤。我这活生生的软玉在前,他却宁可自*慰,也不敢把我压在身下。 作为女人的我,除了有挫败感,更感到无限的心疼。 心里暗下决心,等收拾完妖孽,一定要让他重振雄风。 这个静谧的夜里,洛瑾承在卫生间洗浴,我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翻看杂志。这时候,他的手机适时的响起。 我纳闷着,谁那么晚还敢来打扰休养中的他?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我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ke”的英文名,想来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可是不依不饶的响了两次之后,洛瑾承还没出来。我干脆大胆的接起。 谁料到刚一接通,一个听似熟悉又飘忽的声音涌了出来:“洛董……洛董,快来救救我。” 我心头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赶紧问:“你是谁?你在哪里?” …… 洛瑾承先是派了人前去查看,换衣服要出去。我对这个真相太诧异了,坚持跟随他前往。 原来,陈意熊在晚归的路上被人袭击,好不容易逃脱出来立即向洛瑾承求救。这个人因为之前和陆敏的关系,张静恩的举荐,一时让我提不起好感,可是他堂而皇之的打给洛瑾承,倒把我惊住了。 我们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给他包扎额头伤口,两个保镖在门口看着。他见到洛瑾承立马恭谨的叫了声“洛董”。 等到护士离去,他脱口而出:“太猖狂了,两个人埋伏在我家门口附近,要不是我手脚麻利,早被他们掳走了。” 洛瑾承安慰了几声,道:“是洛某的人疏忽了,你放心,今天起,保护你的人会跟到家门口为止。” 我脸上写满惊愕,只听陈意熊的小眼睛满是愤恨:“定是他们狗急跳墙了,张家也有嫌疑。上回的赞成票本来就让她发现了端倪,这次的罢免决议她定是怀恨在心,毕竟我是她一手举荐。此外,我猜她近期会有什么大动作,阻挠我对您的支持。” 话说得那么明了,这下我几乎完全醒转了过来。回来路上我启动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你什么时候买通了陈意熊?”我靠在他怀里幽幽的问。 “不是买通,是拉拢,早在他们对fk有意向以前。” “拉拢他是为了给fk找增援?”毕竟他们的诚邦基金增持了6%的股份。 “也不全是。支持我们的援手不少,之所以选择他们,是因为陆敏也看准了他们。” 看着我惊得嘴巴微张,他继续:“在这个微妙的股市里,谁都可以购入别家的股票。陆敏作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其实早已觊觎上了fk。如果他强势进入,我是拿他没办法。可是他也有他的顾虑。大量购入竞争对手的股票,假如段时间无法获取控股权,会在一定程度上推高对方的股价。连竞争对手的都争相竞购的股票,想必有一定前景。所以这时候,他需要找一个代理机构,去替他完成增持的戏码。” “所以,陈意熊其实是你的诱饵,你抛出来的目的是牵制住陆敏,让他以为自己有望获得fk的股权,其实不知陈意熊的6%怎么也不会到他手里。” 他点点头表示确是如此。 “可是6%,相比你的35%,完全是天差地别。即便诚邦转手陆敏,他也不过是较大股东,翻不起太大风浪啊。”脑子翻转不停,忽而大叫,“难道是张静恩?” 这样的猜测把我自己惊到了。 “6%是无法控股fk,可是联合其他人,那未必就做不到。” “其他人?你是说……”在洛瑾承淡定的眼神里,我这才恍然,“张静恩13%加上陈意熊6%,还有洛瑾瑞的10%,如果有洛鹏程和洛鹏俊联手,那与你是不相上下,甚至是略高于你的。难怪他们百般阻挠我4%股权的确认!”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低呼道:“难道洛瑾瑞也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了?那太可怕了。” “这并不可怕。人都是永远利益为先,之前他们共同的敌人是我,所以试图联手击倒我。但并不能说明他们是朋友。你忘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们都各怀鬼胎,不可能真正的结盟,只不过为了眼前的目标而短暂捆绑到一起罢了。” “你怎么就能放心他们不是真正结盟?” 他亲了亲我的长发,“你弄清楚他们各自的目的,也就不难猜出他们的用意。张家一直想控股fk,但碍于之前和爷爷的协议,他们必须找到一个代理人来实现他们的主张。而瑾瑞,一心想谋夺董事长之位,凭他一己之力,难成大事,必须要依仗靠山来达成目的。这两方走到一起再自然不过。至于陆敏怎么来凑一腿呢?也得看张家的意图。如果让洛瑾瑞一方独大,等到他翅膀硬了谁还控制得了。”说着他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顿时大悟,“所以,张家允许陆敏的加入,是为了制衡洛瑾瑞,达到三方平衡的状态。其实不管是陆敏还是洛瑾瑞,不过是张家的棋子罢了。” “张家把他们当棋子,他们可未必这么认为,不过各怀鬼胎,都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尤其是陆敏,一直以为自己成功笼络了他们几个人。”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一个个豺狼虎豹般,原来其中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问:“这些都是你分析出来的吧?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怎么就不认为或许张静恩在你这里寻求不到温存,转而到洛瑾瑞这个洛家人找安慰,未必就是你所说的阴谋。” 洛瑾承冷哼一声,“她要是能看得上瑾瑞,也不会吊死在我这棵树上了。” 我想想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他难得轻松的道,“他们估计是发现了陈意熊的立场,要阻挠他对我的支持。陆敏虽然暂时被拘押,但一直派人四处活动,想来在开庭前做垂死挣扎。” 这个晚上的信息量无疑是巨大而震撼的,没想到一个陈意熊,居然撬出来那么多的门道,让我大开眼界。我又怎么会想到,洛瑾承早已将这其中的奥秘摸了个通透,并设下了局在慢慢收网。 而在如此情势之下,洛瑾承的势力逐渐占着上风。第二天下午,洛瑾瑞宣布已大量回购fk股票,增持2%股权。洛瑾承不以为意。我看着他们贼心不死的局面,对着洛瑾承说:“你干脆把我这4%也收了吧,我刚好套现,你刚好也增持,咱就跟他玩一玩。” 洛瑾承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着我,最后看着我心里发毛,我打趣道:“你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没有了吧。” 他一把将我按在怀里,幽幽的道:“把你收了的钱都有,何况只是4%呢。” 我心头一暖,嘴上却不满:“难道我是金钱能买得来的吗?照你这么说,我比4%值钱,我就值几个亿啊?” 他忽而神色笃定的道:“那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和自己的男人讨论钱有点俗气,可是当一个男人说出那样的话,告诉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有几个女人能淡定得无动于衷?关键点不在于钱,而在于他愿意给到你的付出。(未完待续) _f 180 狗咬狗渐出分晓 随着陈意熊这条线的浮出水面,张静恩和洛瑾瑞估计早已明了,想要在股权上压倒洛瑾承几乎已无可能。而他购入的2%如同蜉蝣撼大树,意义不大。 他们的三角稳固之势早已断裂。陆敏身陷囹圄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谋算他人?能构成威胁的,或许仅剩张静恩的张家了。只是,即便他们财大气粗,仅有的13%又能掀起什么风暴呢? 我猜度着下一步他们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反抗。洛瑾承叮嘱我出入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心头千万个想法呼啸而过,“你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凡事皆有可能,当初为了争财产,没少出幺蛾子,这次于他们而是最后关头,不得不防。” 一席话说得我战战兢兢,身边的风吹草动都令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然而,预想中的围追堵截各种暗害无影无踪,晚上回去跟洛瑾承佯装抱怨:“你真是危耸听,歹徒连根毛都没见。” 他气定神闲,眸光意味深长:“要是让你发现他们一根头发,那我不是太怂了吗?” 我欣喜不已:“你是说他们都被你收拾了?” 他拦腰把我揉进怀里:“快了,过几天就会有结果。这些人总该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第二天,网络爆出的新闻又将我的小心脏颠簸了一下子。有股民向证监会投诉,称fk为了再度融资,故意压盘,该涨的时候不涨,有故意抄底,以便大股东回购的嫌疑。 大股东回购?洛瑾瑞确实增持了2%,这算不算? 虽说矛头指向洛瑾瑞,但他毕竟代表的是fk,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我问洛瑾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在电话里笑着说:“良药,绝对的良药。” 我猛然悟出了什么,忙不迭问:“你不回购我的股份,是不是老早就预知会有这一出?” 他道:“不管有没有预知,那是爷爷留给你的,那就是你的,我不需要它,也一样可以有赢面。” 洛瑾承平日里的情话不多,可为什么每一句都令我感动得想哭? 我对他的意图仍莫名其妙,心知这男人又在向我卖关子,但见他运筹帷幄的姿态,我担忧的心情一下子也明朗了起来。 一直到下午,我才隐约看出点端倪来。因为,网络再爆出和fk有关的新闻。有人举报有股势力试图抄底fk套利。我不由心惊:这消息和上午的不是相似吗?只不过投诉对象由fk变成了有股势力。对方已向证监会提供了证据。 我一时喜上眉梢,尽管在此股势力曝光前,股民对fk仍心存愤懑,但这条新闻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上午的不良印象。如果证据确凿,那跌成狗的fk将摇身一变成受害者,情势又会反转,将会为fk迎来喘息的契机。 我不知这其中的背后,洛瑾承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我只越发清楚,我的男人,在一步步的走向他的理想,全面掌控fk的理想。 他肩膀上的伤已逐渐结痂,纱布也越缠越薄。四肢活动已基本正常。拆纱布的那天,他眉眼尽是笑意。我取笑他像捡了八百亿似的,得瑟。 他又用深黑的眸子盯着我心里直发毛,忽然,他蓦的靠进来,长臂一张,身子一蹲。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两脚倏地腾空离地,被他打了个横抱,天地来了个倒转。 我惊的尖叫一声,两手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胳膊,低呼:“你干嘛?”面部发烫,头都要埋进他心脏去了,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护士呢,只听着几声轻巧的脚步和低笑声,房门应声关上。 这……又是几个意思? “几天不动,试试臂力。哎,是我恢复得太快,还是你又瘦了?”他问出最后的话是声音低柔而疼惜。 我仰视他,望进他温润如浸入深潭的眸子,一股暖意涌进心底。 嘴上却撒娇道:“你好久都没给我公主抱了,现在才开始想到补偿吗?” “想要补偿?好啊。” 我纳闷他又要唱哪一出,却见他保持着姿势大踏步的往房门走去。我急了:“你这是干嘛?抱抱就行了,干嘛还往外跑。哎……你……”边说着边要挣开他。 可他哪里肯啊,任由着我乱抓乱扑腾也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单手将门打开,硬是冲了出去。这下我听话了,即便我没往外抬眼,我定能感受到过道上一双双看热闹的眸光,臊得我把脸埋得不见光。 咬牙切齿低斥:“洛瑾承,你要干嘛?” 却不见头顶上有动静,我只得盯着羞涩随着他一步步,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那一瞬间,我猛然想起,那一年,在何佑宁的祥佑会所,他也是如此这般,霸道的将我扛出门,不顾我的挣扎,一步步走向只有我俩感知的温柔乡。也就是那一天,我真正的交付了自己,成了他的女人。 久违的甜蜜与悸动,如同一团火将我烧了起来。他的心跳就在我耳畔,有力的轰击着,如同他一样,勇猛。 他……不会是…… 我满心欢喜的期待,浑身的细胞都仿佛沸腾了起来。他今天,是要跨出那一步了吗?是要重回那年的汹涌吗? 情不自禁的,眼角竟然溢出了热泪。那一瞬,我竟然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条路。他抱着我,一步步的要带我走向天堂。我心头如春风送暖,早已是迫不及待。 只是,刚到停车场没多久,讨厌的电话铃声又妖娆的响了起来。那是他口袋里的手机。我轻捏了一下他的胸肌,霸道的说:“不许接。” 他迟疑了一小会儿,终是被不依不饶的铃声打败了,将我慢慢放落,掏出手机接起。 我倍感失落,怎么老是有电话。男人经常被打断容易出问题,女人前戏也不能老是被干扰的好吗?扒开他西服里翻出车钥匙,转身前不忘掐一下他的肚皮。 他眉头微蹙,右手顺势拨弄了一下我的耳垂,搞得我酥酥麻麻,心里发痒。 自觉的开了锁,爬上副驾驶位,从车里不满的盯着他背影。 待收线钻进驾驶位,他悠然的冒出一句:“张静恩被带去调查了。” “啊?”我的神经一下子提起,方才的闷气顿时被满满的惊愕代替。这世事变迁,也太翻天覆地了吧。 只听洛瑾承缓缓道来:“比我预想的快一些,我的证据基本没用上。” “不是你做的,那她怎么会进去?难道她还有其他敌人?” 他哼笑了一声,“你觉得呢?这几年,她的世界基本都和fk有关,你觉得最可能是什么人?” “洛瑾瑞?”我脱口而出,可是脑海依旧盘桓着多种疑问,“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沉着的启动车子,稳稳的开了出去。“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她是什么原因被传唤?她那样身份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审的吧?” “那要看是什么人出面。瑾瑞这些年跟着爷爷,从爷爷那里接过不少人脉,这也是我有所忌惮的地方。”他顿了顿,“审问的原因,和陆敏的杜鹃醇事件有关,有人控告她参与了此次陷害。” 我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会和陆敏联合起来谋算fk?那是她挚爱男人的fk啊?那时候的她,不是还心存幻想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吗?” 洛瑾承道:“谁也不会信。不过重点不在于她是否真参与,而在于有人希望她进去一趟。” 见我疑惑,他又道:“有人比我们更希望她退出fk。” 我沉默了半晌,脑子转了几个弯后,终于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她退出fk后,对他又有什么利好呢? 她被传唤,免不了受到网络的多番热议,尤其是股民,对fk不断传出的负面新闻怨气冲天,既想减仓,又被低价套牢。 这样的消极一直持续到了第n次临时股东大会。 张静恩曾放话,将在这次大会上申请罢免有泄露公司机密的陈意熊。而此时,陈意熊义无反顾的与洛瑾承结成同盟,无疑扇了她一个耳光,而今天的她,将会面临大小股东们对她的最终“宣判”。 上回她被传唤,没多久便让她家人保了出来,之后除了网上渐议渐稀的指责,再无太多负面消息。 今天的她,同往常有些变化。一头栗色长发妖娆的披在美丽的双肩后,宝蓝色的连衣裙,镶了几道荷叶边,着在她身上显得气质优雅又不失女人味,不同于以往的庄重正式。 难道她早已心有准备,知道这是最后的战役,所以刻意要留下最迷人的印象? 增发股票是为了刺激股价回升,这点得到了广大股民的认可,所以会场并没有太多争议。而好戏连台的,却是罢免张静恩董事身份的环节。 一开始,监事会公布议案,列举张静恩的种种不尽如人意的作为,称实在不适合再停留这个位置,提请k王更换董事候选人。按理说,即便张静恩下台,k王也会再派一名候选人出任,毕竟13%的股份摆在那里,容不得人置喙。(未完待续) _f 181 峰回路转势明朗 这次股东大会,张家还派了两个高管前来列席,想必是来给张静恩增威助势。 进入罢免张静恩董事身份环节,她依旧神色自若,就好比今天召开的是平常任何一次会议。 而等到洛瑾瑞陈述完对她的指控,她唇线一抿,笑容温雅的站了起来。 “我很遗憾公司对我的决定。作为外来进驻的大股东,我们家族的立场和在座的大多数人是一样的,一心想借助这座化妆品王国分一块肉,甚至是一块肥肉,公司每年的盈亏和利润分配方案是我们所关注的焦点。也许过去的几年我做得不够好,没能为广大股东尽心,没能让你们获得应有的财富。其实,我们k王在fk的赢面和大家是一样的,大家的财富一再缩水,我们家也逃不过这场灾难,而这并非我们希望看到。只是,如今这样的决定,我只能说,很遗憾,我们k王感到非常遗憾。” 她的话说得伤感又带着一丁点的委屈。 随后,靠近前排的一个三十多岁男人也站了起来:“我是星辰贸易公司的负责人,我和张董事非亲非故,在看到罢免议案的时候摸不准其中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后来看到某些信息,却是我是万万没想到的。下来,我将公布一些资料复印件。” 说完,他从包里翻出一个u盘,走到连接了投影仪的电脑前,鼓捣了一小会。现场响起嘤嘤嗡嗡的讨论声。所有人都预感到他要公布的不会是什么喜大普奔的好事,可是这矛头会指向谁,大家都没什么底。 我内心总有一股不安在上蹿下跳。上一次股东大会的阴影犹在,此刻,我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他们如此一唱一和,似乎也并未回避是一伙的嫌疑,难道真要鱼死网破了吗?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只听那个大饼脸男人中气十足的道:“大家炒股,都会有意识的了解上市公司的运营情况。而总有一部分人,掌握着公司内幕资料,如果有心加以利用,故意拉低股价,低价买入,再高价卖出,足可以大赚一笔。当然,这些幕后“获利者”如果仅从帐户上是难以查到的,因为这些“投资者”都不是用自己的名字,名义操作者与实际操作者从来不是一个人,他们以自己亲人的名义在海外开设公司,而后又在国内办“中外合资”公司,再利用这些公司来炒作。而实际上,所有这些公司或投资行为的幕后就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小团体而已。”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瑾瑞沉不住气大声打断:“照你这么说,是我们董事会圈子自己放出消息,引发股市动荡,再利用其他公司来炒作,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冷哼了一声,“是不是石头砸到自己的脚,这可不好说。大家请看这些东南亚公司注册信息,起初我对这些法人名字一头雾水,后来一查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洛瑾瑞这时候暴跳起来:“全都是胡扯,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妖惑众?保安,快把这两个扰乱秩序的人带出去!”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这一幕好戏。东南亚?亲人姓名?这些字眼怎么那么令人想入非非? “瑾瑞!”洛瑾承大喝一声,全场瞬间一阵安静。“大家都不要慌,既然有人提出来了,那就一样样的解决。刚刚提出的这些资料很震撼,但我们一时半会都无法验证它的真伪,那就由警方先行带走,待查明清楚后再做结论。” 话音未落,门忽地打开,两名便衣模样的男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后,在电脑前又是一番鼓捣,随后转身安抚大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资料带走,我们会细加查证,还大家一个真相。” 洛瑾承老早就预见了这一出,特地安排了这两个人? 张静恩有些惊愕,却快速的道:“既然提出来了,是否让他说完再打住?这么快就打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要掩盖吗?” 其中一位便衣男看起来眸色犀利,他一本正经的道:“事情查明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会秉公处理,请放心。”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否。 因为u盘里存有的是扫描件,为了拿到原件,便衣男请大饼脸男出去做笔录。 等到好戏告一段落,张静恩不得不恢复原来高傲的神态,但似乎满脸紧绷。 k王的高管道:“这一系列混乱看得我们目瞪口呆,我认为关于罢免张董的决议还有待商榷,不如等到资料真相公布之后再做定论,否则贸然决定,只会伤筋动骨,毕竟,董事的频繁更换,不利于上市公司的高效运作。” 现场还是一阵静默。而这时,今天一直惜字如金的洛瑾承又清了清嗓子,终于郑重的道:“我给大家听一段录音。” 简短的话令大家又是一阵疑惑。他让人把录音笔置于麦克风旁,按动开关,安静的环境里,一段缠绵的悉索声流了出来,令人不禁面红耳赤,没多久,熟悉的对话让人大开眼界。 “你不是深爱洛瑾承吗?你挖了他的工程师,一旦被他发现,你将永远失去他。你也不介意吗?” 张静恩轻蔑的道:“我若不这么做,他也不是我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等到他落了下风,我就不信他会不来求我……” …… 只见眼前一个倩影忽而闪过,张静恩发疯似的冲上前去,用手一抓,声音戛然而止。又见她哆哆嗦嗦的鼓捣了一阵,像是在操作什么,倏然脊背一阵,头部幽幽的抬起,回头一脸惊愕的扫视了全场,顿时脸色复杂难堪。 所有人都静默的盯着她,像看马戏似的,整个场面如同一幕哑剧。而哑剧女主角狼狈不堪的举动,无疑坐实了与陆敏通奸的真相。 她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突然眼神无焦距,红唇微张,却什么声音也溢不出,显然,也被自己冲动的行为给弄呆了。 k王的一名高管站起来想要说什么,洛瑾承往后一靠,一手靠着座椅,一手撑着桌子,浑厚的声音抢先道:“这是一个匿名人士寄给我的录音,自称是在陆敏的床下放了这支录音笔,前不久才取了出来,不知道如何处理,想着给我,或许能让它发挥应有的用处。什么是应有的用处?揭发丑陋行为的用处,曝光违规行为的用处!” 倏然,张静恩嘴里发出一声尖叫:“不……”声音尖利而悠长,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名k王高管站出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同时朗声道:“各位,我认为这是一起不怀好意的胡编乱造。在录音的真伪确认之前,请大家不要乱下结论。” 一名股东嚯然起身,吼道:“这么个明摆着吃里扒外,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怎么配做fk的董事?这分明是贼喊捉贼!” “对!贼喊捉贼!” “张静恩!滚出去!” …… 如果说前几天她被请去喝茶只是一个前奏,那么此刻,现场的亲眼所见,让在座的人都深信不疑。 如果说有一个前奏还不知收敛,那这样的人,真是过于自负,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掌控。 而她对洛瑾承的迷恋,不过是自私的、霸道的占有。她放不下的,不是洛瑾承这个人,而是那份为了占有而占有的执念。 峰回路转,张静恩便是这样一个落魄狼狈的方式,在fk的舞台上谢幕。而因为这些看似铁板钉钉的负面消息,大部分股东对k王进入董事会采取了抵制态度,一时间,情势颇有些胶着。 而没几天,网上爆出近期内大量购进fk股票的一家机构,其实是k王在幕后操控。这样的事实引爆了怨气已久的fk股民。十几名戴着口罩的股民大胆的冲入k王总部所在的写字楼,拉起横幅示威:k王!滚出fk! 而同样作为上市公司的k王股票,终于步上fk的后尘,出现了大幅度的下跌。 此时的y城,已是深秋时分。凉风渐起,也到了母校80周年校庆的日子。我老早就收到学院发出的邀请函,只是前一阵子苦于诸事纷繁,并未留意。而像洛瑾承那样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自然是作为名誉校友,列入学校重点邀请对象的行列。 今天的洛瑾承似乎有点小孩子气,巴巴的跟在我身后,坚持说要坐我的甲壳虫。 我拗不过他,皱着鼻子,拍拍他光滑的脸,佯装不满:“就知道压榨我这苦力。” 原本我提出各回各学院,他不依,非要一路同行。然后,为着先回哪个学院的问题,我俩你一我一的讨论了老半天。最后决定先去我的信息学院,后去他的商学院。 下车后,我突发奇想拉着他先去逛校园。 校庆的日子人山人海。我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在熟悉的校道上,我仿佛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大学时代。这里有我的青春、我的友情,还有,我的第一段爱情。 身边的男人难得眉开眼笑,我想,他一定也想起了那年的青春,想起了追过的女孩。 我们在不同的时空里,都曾拥有过那样美好的四年,那是我们不曾踏足对方的四年。那一瞬间,我觉得一切陌生起来。 我耷拉着脸,拉着他跑去东门,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条小巷。原来,那里还是二手自行车的售卖地。(未完待续) _f 182 女孩最骄傲的事 少男少女青春洋溢的气息深深感染了我。 我灵心一动,嚷嚷着要买辆自行车。洛瑾承双手抱胸,眉眼浅笑,默默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待到付了钱,将一辆自行车买到手,我拍拍座椅,转向洛瑾承道:“叔叔,我们去图书馆吧。” 他眼角的笑意瞬间漫到了全身,二话不说接过车把,假装嫌弃着:“你就让我骑个二手车去学校?” 我轻推一下他,自顾自的坐到后座,发号施令:“去不去,不去我找小鲜肉载我去。” 他轻摇着头,难得的没有挤兑我,乖乖的坐上座位,右脚一蹭,车子稳稳的驶了出去。他骑得很平稳,速度适中,没有青春岁月里的冲动,却令我窝心和平静。 我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秋风吹起了我披肩的长发,男人的气息萦绕鼻间。我想起高晓松说过的那句话:那时候,女孩子最骄傲的一件事,便是坐在男生自行车的后座上。 是啊,青春的那些年,最幸福的地方,莫不过于男朋友的后座。我也曾坐在某一个人的后座上,穿越了一幅又一幅美丽的风景,青春延续,仿佛永远不知疲惫。 那些岁月早已零落他方。 时光走了,却留给我另一个男人的宽背。我紧靠着他,感受着属于我的宁静与安定。他后座的位置,早已稳稳的被我占据。 这么成熟的男人,骑着二手自行车,载着个看起来纯纯的小女孩,自然引来一路的诧异和注目。 我没想到,会在学校碰到李维亚。 他的车正稳稳的停在我们身旁,推开车门向我们走来。我有瞬间的怔愣,眼角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跟前的洛瑾承。 我们已有几个月不曾联系。上次的海边事件后,我只隐隐约约听到他的丁点消息。于他,我有诸多歉意。 他容颜未改,只换了个发型,看起来更成熟内敛。不过笑容依旧和煦如春风,“舒华,洛总,怎么骑着自行车来了?” 洛瑾承单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仍踏着脚踏板,仿佛随时踏车离去。 “重返校园青春。”他声音浑厚,听起来仿佛泛着笑意,“舒华说我们错过了彼此的青春,直叹好可惜,今天要趁机补回来,这不,一到学校就拉着我去弄了辆自行车。大学那会儿,大部分同学不都是用二手车嘛。” 大脑来了个急转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这男人……胡编乱造的坏毛病倒是顺手拈来啊。我扶在我腰上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他的皮肉,嘴角勾起一笑:“你也回来参加校庆吗?刚刚路过你们计算机学院,好气派。” 他笑着说:“刚刚从菲律宾出差回来,刚好赶上校庆,就过来了。昨天刘敏还问我回来要不要一起聚一聚,我说没问题啊,时间她定。明天一起吧?” 我亦点头表示可以,随后便听身旁的男人转过身来,眸光温柔,“我在学院还有个报告会,时间差不多了,先过去。你待会来找我吧。”说着,转头朝李维亚点头示意。 我又是一瞬间的怔忪,身子却识趣的跳下车,“也好,待会找你。慢点骑哦。” …… 我们一起走到了碧月湖畔,一池碧水浮着残枯的荷叶,浓浓的校园气息。 “你们……感情很稳定。什么时候派请帖啊?”李维亚两手垂在裤兜里,远眺着湖对面的教学楼。 我轻轻一笑,“不知道呢。这事……还早。他公司才经历了大的动荡,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在经营上,反正也急不来。”这话不假,重逢后的我们,好不容易迎来难得的平静与安宁,活在当下,无暇考虑那么长的未来。 我不自觉的用眼角瞥了身旁的他,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几个月的话。 “李维亚,真的很抱歉……”我欲又止。 他温雅的笑了一声,“你不用说抱歉,我能理解。那天之后我明白,我们已无可能。碰巧菲律宾有个项目我就去了,没来得及跟你道别。你不要以为我是负气而去,真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看到他对你好,我心里也高兴。总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成人之美的善事。” 我望着他故作轻松的神态,心头吹过一丝丝凉风。对于你多年的无私等待,我只能说声抱歉。有些人不是哪里不好,只是如同车票只有一张,给了别人,就无法再匀给你。 “舒华。”他转头凝视着我,“我曾经无数次的想,假如近水楼台的这三年,我再主动一点,再霸道一点,是不是胜算更大了?然而,人生没有如果,流走的沙子终究留不住。刚刚看到他载着你,我除了羡慕,剩下的就是满满的祝福。” 他忽而振奋着声音道:“舒华,情场上或许我是个失败者,但人格上,我自认为有那度量去成人之美。我祝你幸福,你们摆酒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一份喜帖。” 我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一时间五味杂陈。对不住的,今生只能对不住。 我动情的道:“维亚,你很好,会有更适合的女孩出现。” …… 我去到报告厅的时候,洛瑾承的报告已经接近尾声,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我崇拜的目光。结束后,他和几位院领导握手寒暄几句,随即大踏步的向我走来。 在众人微微好奇的目光中,我微笑着迎了上去。他笑容满面的道:“那么快就叙完旧了?” 我打趣着:“没呀,明天还要聚呢。”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上的变化。 他伸出手拉住我,眸底深如湖泊,唇线轻扬:“那就聚呗,反正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握上他的掌心,眼角有些温润,“你知道就好,我刚刚还担心你会吃醋。”那一刹那,我想到了很多。他曾经那么忌惮其他男人与我的靠近,他曾经那么耿耿于怀别人对我的示好。那抹深藏他心底的阴影,曾经苦苦折磨了他那么久。 此刻,我却从他的眉眼里,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坦然与自信,那是男人对女人的自信。 他冷嗤了一声,拉着我往外走,掌心的热度一阵阵的漫到我心里,如同他曾给过的爱抚。“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男人争风吃醋?能把你从我手中抢走的男人还没出世呢。” 我大脑顿时一怔。 这男人……给点温情他就嚣张。 …… 后来的fk,势力一点点的回归洛瑾承手上。曾经搅弄风云的洛瑾瑞,因为三年前的培训师遇害案被重新调查,涉嫌杀人未遂罪。而公安机关趁着他的羁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查了他这几年来参与东南亚走私、洗钱等犯罪行径,而他的帮凶也没顺势揪了出来,包括两次助他害我的何庆伟。 我这时才知道,洛瑾瑞利用东南亚开拓市场之便,在多国之间参与建立了一条隐秘的走私洗钱之路。而陆敏的所谓“洗钱”,不过是这条路上的一个小缩影。洛瑾瑞才是背后的真正操控者。 “难怪他后来那么忌惮张静恩,原来是张静恩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狗急跳墙要斩除后患,没想到却差点让对方占了先机。真是狗咬狗,一撮毛。”冬日的暖阳里,我窝在洛瑾承温暖的怀抱,一一分析道。 “怎么比喻的呢?”他轻柔抚弄我的长发,笑道。 “还不是学你的。你说你当初摆着一张坟墓爬出来的脸,臭给谁看呢?骂人还老爱打比喻。” 他把我身子翻了过来,“所以你当时很怕我?嗯?” 我大胆的对上他的双眸,挑衅道:“才不怕,就一只纸老虎,有什么可怕!” “你说谁是纸老虎?”他大手倏的袭向我的腋下,隔着毛衣要咯吱我。 我自然大胆的“反抗”着,手更肆意的在他身上反击。我可不怕他把我怎么样,相反的,我更希望他怎么样。 只是,风平浪静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对我,仍是蜻蜓点水,难再有过缠绵汹涌。难道他从前的激情,全都随着寒冷的天气冬眠去了吗? 他在他的公寓里,一点点的为我重新添置了生活用品、各类衣物。只是他如此谨慎守礼,让我心头懊恼,却又只能生着闷气,别无他法。后来索性以小红失恋、要陪伴她为由,迟迟不肯在他那里过夜,他也未曾有微词。 我暗地里问过他的主治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也许是外伤和心病已除,不代表马上恢复正常,要给他缓冲过渡的时间,来重新适应原来的生活习惯。 医生说得委婉,说白了就是:要想他重回原有的汹涌激荡,得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必要时候,可用刺激的方式去诱导。 我听着“刺激”二字,脸颊一路热烫到耳根。 这样的无奈持续了整个冬天。三月回暖的时候,公司旗下几个品牌的培训会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洛瑾承前往桂林市场视察,之后一个电话把我叫了去,说春江水暖,一起在那里发发春。 我听着这暧昧的话,一时竟春心荡漾,久违的悸动瞬间回流。难得他有这般兴致,我可不能扫了他的兴。 不过,出发前,我特特跟小红委婉的取经,一番心理建设后信心满满的起程。(未完待续) _f 183 春暖花开绣锦年(大结局) 三月的桂林,已是花红柳绿,春意盎然,独不见得阳光明媚。绵延不断的春雨和阴冷潮湿的春雾,几乎笼罩着桂林整个春天的三分之二。 这样的天气让我的心如浸水雾中,迷蒙而清新。 我靠在洛瑾承宽厚的怀里,随接机的他一同前往漓江边的别墅。 舟车劳顿,一番清洗后我身着白色睡袍踱到了二楼露台,眺望着不远处迷蒙的漓江。 上次到来的记忆得回到四年前,那是和他第一次冷战的秋季,我喝醉了酒被他带到了这里。那时候的我,被患得患失和执念不忘紧紧交缠,最后放纵的和他缠绵了一夜。 后来的我,每每想起当时的不顾一切,仍觉得不可思议。 身后“嗒”一声绵长的声响,传来他踏到阳台上的声音。他温热的气息缓缓的靠近,没一会儿就轻吐在我的脖颈上,令人酥酥麻麻。 “这栋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前几天我才叫人打扫。你要是喜欢,我们每个月都来这里好不好?我记得你很喜欢这里,还说要嫁给这里的渔夫,我可是苦恼了几年了,这辈子我是没法成为渔夫了,这可怎么是好?” 我一下子乐了,为他的坏,为他的在意。暧昧关系时的一句戏,却被他铭记至今,我倏然又觉得丝丝感动。 我转过身来,望进着他黑如深夜的眸子,嗔道:“对啊,我就是要嫁给渔夫,可以天天吃鱼,天天坐游船,多自由。” 他一米八三,比我高出近一个头。此刻的我脚穿平底拖鞋,只能用仰视状与他深深对视。他抿着唇线“嗤嗤”地笑着。半晌,见他没反应,我大着胆子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他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把吻住了我,大手揽过我的。 我回应着,被他亲得呼吸急促,仰望的头微微发酸。我不满的“嗯嗯”了几声,抗议着他于我过分的高度,搞得连打个啵都那么艰辛。 这下我终于意识到小个子的“缺陷”了。 负气放下脚跟,刚一脱离他嘴唇,他又猛一低头,追随了下来。我感受着他在我的唇上,留下属于他的灼热气息,心底开出惊喜的花。 这么主动…… 来之前我问过主治医生,得到的回复是功能没大碍,心理调整过来便可恢复正常。 我特地备了两件宝贝。满心欢喜的来这里,怎么也要跨出一步吧? 只是看他这架势,那些物件,还用得上吗? 我们拥吻着移向屋内,仿佛被他的急切感染,我心里也开始迫不及待。 倏然,他往后一个趔趄,身子一松,手上没来得及推开我,竟后仰了下去。 我心里一咯噔,顺着他扑了下去。 “……” 轻轻的“砰”一声,他仰躺到了地上,我顺势一趴…… 还有……比这更囧的事吗? 我像被打懵了一般,抬起眼帘,瞥见他两只手肘撑在地毯上,脸上无奈的笑了。我们对视,我观察着他,却见他又是只顾无力,半晌没反应,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我捉急着,内心如置火炕。箭在弦上,哪能戛然而止。何况,我更希望他,能就此摆脱所有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把壁灯调得很幽暗,很暧昧。我注视着他的眸子,张开手臂,缓缓的拉过旁边的门帘。“哗啦”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触人心弦,连我激荡的心,开始发颤。 忽而,我一俯身,一点点咬开…… 时隔数月,那个狡诈、勇猛无比的洛瑾承,终于游离归来。 他抱着我,我环着他,在地板上,以从未有过的距离,感受着彼此的歇斯底里,彼此的坚定热烈。 我的男人,我年舒华深爱的男人,终于在此刻,扫除了过去的阴影,重拾了男人的尊严,在他的女上身上释放自我。 “洛瑾承……”我压抑的喊着。 “嗯?” “很久以前看到这么一句话:最好的爱情……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我现在觉得,知道彼此过去,却不执念于过去,便是最好的爱情。” 他眸色盈光荡漾而怪异,低哑着道:“你错了,这句话是说:最好的爱情,是我知你沟沟的深浅,你懂我弟弟的长短。” …… 地板上的战争持续到半夜,待被他抱到床上,我早已累得睁不开眼皮。我心底又喜又怨。野狼回来了,我以后的日子,又该是**两重天了。 他用热毛巾给我身子擦了一遍,把我当烙饼一样翻弄。我一心奔向周公,哪还有精力理会。等到床上一沉,他钻进我的被窝,迷迷蒙蒙里,觉察他一手揽过我的腰,气息喷到我的……只听他声音低哑,飘忽得如同蛊毒:“舒华,我愿意永远做你的渔夫。” 那一刻,我倏的清醒了,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却一动不动,由着他,紧紧的抱着我,在我的身后如同一堵墙一样,做我温暖的靠山。 …… 因为夜间运动过量,我睡到日上三竿仍不愿起床。几次翻身,微睁着眼都能瞥见,洛瑾承靠坐在靠着露台的单人沙发上,不时的抬头望我一眼,见我有动静便停下注目,唇角微微泛着笑意。 我大脑一片混沌,只瞥了一眼便又一垂眼帘,安心继续我的春秋大梦。 下午一点多被他摇醒,勉强睁着惺忪眼洗漱,扒了两口豆粥又倒回了床上。 等到傍晚五六点,我终于完全清醒的起来。他恰好推门而入,笑容温暖:“你再睡下去,我都要叫医生来了。” 我舒活舒活筋骨,轻轻捶打着两个酸累的膝盖,埋怨道:“还说呢,看我这膝盖,都快被你弄残了。” 他笑着走到床边坐下,两手娴熟的在我膝盖上揉弄,那指腹的力道适中,竟让我真的舒缓了少许。 嘴上却道:“习惯就好,以后多加练习,就不会痛了。” “……” 这男人在我跟前,就没几刻是正经的。他笑了笑,黑眸凝视着我,“吃点东西,我们去游漓江夜景。” 等到我随着他踏上小舟,我耳根又是一阵发烫,喉咙像塞了什么东西,半晌才不好意思道:“这船……”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眉眼忽而邪魅的道:“没错,就是四年前的那艘……” 我哭笑不得,转头羞涩的走到窗边的位置,顺着窗子望出去,深黑的江水上,荡漾着岸边的粼粼灯光,心底直打鼓:要是他今晚还要发情,我明天还能下床吗? 心头不禁又害怕,又羞涩的隐隐有期待。 而那个男人,此刻并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只坐在我对面的木椅上,右手撑着窗棱,眼神暧昧的盯着我,不发一语。我耳垂发烫,故作视而不见,佯装眺望岸边若隐若现的夜景。船舱摇曳的灯光里,两人静默,只有暧昧的因子在彼此间徘徊。而船外,因着春雨淅沥,空气竟像洗过了一样,清新怡人。 待到船驶出一段距离,忽然马达声渐渐歇息,洛瑾承站了起来,对着我说:“你先在船舱里,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要乱动,这里的水有点深。”说着便径直往外走,随手将舱门关上,随后便感觉小船一沉,复又一浮。 我一时觉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像老妈子一样叮嘱吗? 一时兴起,翻出了手机,给闺蜜们发了张图片,传了信息:猜猜我在哪里? 结果她们像黑夜蒸发了一样,半天都不哼一句。索性不加理会,边浏览手机新闻边等着洛瑾承回来。 没多久便听见有发达声渐驶渐近,伴着哗啦啦的江水荡漾声,似是有船经过,还不止一艘。我好奇起来,方才半天都不见一艘游船,怎么一下子密集起来?还是越来越靠近我的船,还是马达声渐近渐熄。 洛瑾承怎么那么久还不进来? 好奇心驱使,我站起来也一步步往外走,待到舱门打开,船倏然一沉,几个人影一下子窜上了甲板。 我的心一提,借着灯笼的光,定睛一看,这不是刘敏、玫红、小红和另两个闺蜜么? “舒华,我们来了!” “舒华,有没有很惊喜啊?” “……” 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我顿时喜出了眼泪,只见她们都身着当地少数民族服饰,上衣刺绣蜡染黑衣,下身黑筒裙,头戴黑色绣锦牛角头饰。 一个个眉笑颜开,怎么就从天而降了?她们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啊,连那小红,在我出发前也没有任何要来桂林的迹象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们笑嘻嘻的拥上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红色绣锦头饰,戴到我头上,二话不说把我拉出去。我被往外一拖,众人一散开,但见江面上“嘭”地轰出了一束烟火,两束、三束……在我们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字排开,如同一条条银蛇,欢腾的轰向夜空,炸开了一朵朵缤纷的华彩,一时间江波粼粼,闪出晶莹的光。 而在绚烂多彩的夜色里,洛瑾承的身影随着小舟的游离,从侧边缓缓的向我驶来。甲板上两排灯笼映照下,他同样身着少数民族服饰,黑色开襟衫和宽大的衣裤。何佑宁等五六个兄弟,齐刷刷的站在他的身后,也是清一色的少数民族服饰。 我又惊又喜,那一瞬间仿佛忘记了呼吸,只定定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们的小舟一点点移动,带着我呼之欲出的答案向我靠近,在我们左侧前方两三米的地方停住。 洛瑾承满面春光闪烁,难掩笑意的站在对面。这时候何佑宁嗓音一吼,拉出了漓江上最经典的曲调:“哎……什么男人最帅气嘞~” “嘿最帅气!”梁超几个跟着尾音。 “什么男人最疼女人~” “嘿疼女人!” “……” 我一下子被雷到了,满脸黑线,而几个姐妹们先是笑成一团,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憋住笑。 只听小红那大嗓门一扯,同样拉出曲调接上:“哎……我家姑娘最漂亮哎~” “嘿最漂亮~”刘敏几个跟上。 “我家姑娘最贤惠嘞~” “嘿最贤惠~” “……” 这是我听到的最雷人的壮族对歌。两伙人借着壮族歌调,牛头不对马嘴的对歌,你问你的,我夸我的。 唱到最后,我实在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等到歌曲接了两轮,两伙人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只余凉凉的春风在耳畔吹拂,却不及我内心的激荡。洛瑾承站在甲板上,在红亮的灯光下玉树临风,波光粼粼倒映着他英挺的身姿。 他的脸倏然变得郑重起来,只听他鼓动着柔情道:“舒华,你很意外吧。刚刚踏上这艘船驶过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万一我一紧张,没把话说清楚,那给一辈子留下的印象就坏了。现在站在这里,我也是有些忐忑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游桂林的时候,你说你希望一辈子都住在江边。说真的,我当时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好笑的画面,是什么呢?那是我外出打渔,你在家织锦。很好笑是不是?我那时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知道我们那会关系还比较微妙,我根本无法确定几年后自己能主宰什么,只想单纯抓住眼前的美好,抓住眼前的你,不愿放弃。 后来我们经历了h省的惊险,我是在那时候才确定,如果无法把你留在身边,即便后来拥有天下,这辈子也注定是凄凉终老了。你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坚强,那么的善解人意,你对我又是那么的好。后来经历了种种艰辛,你知道我是有多庆幸遇见了你,拥有了你,找回了你。你让我知道,原来我洛瑾承今生还可以拥有那么美好的女子。 他的身影在我跟前渐渐的模糊,我从来不知道,内敛的洛瑾承,在众人跟前,原来也可以那样的深情款款。我凝视着他,他紧锁着我,彼此相吸。 “舒华,桂林是我事业起步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懂得了机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善于把握命运的人,才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人生。今夜,我想在这里,开启我的新人生。或许我不懂浪漫,或许我不够贴心,或许我还做得不好,可是,我拥有这世界上最爱你的心。我愿意永远视你如珍宝,愿意做那个永远给你靠山的男人。舒华,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任何的女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会热泪盈眶的吧?那时的我,早已泪如雨线。 而几个姐妹笑嘻嘻的推推搡搡,倏然往我手里一塞,竟是一只精致的红色绣球。下一秒,忽的抓着我的手往外一扔。在我还懵懵懂懂时,手里的绣球在夜色里划开一道美丽的弧线,不偏不倚的抛向了船的对面。洛瑾承和一众兄弟呼的跳起身,竞相争夺。在一阵欢呼声里,洛瑾承稳稳的接住了那个绣满喜庆图案的绣球。 他转身捣弄着什么东西,一会儿后又回转过身。 何佑宁齐声喊:“嚯~嘿” 洛瑾承大手一扬,那只绣球又是经过一条美丽的轨道后,划了回来。 同样的,姐妹们又上前争抢,没几秒,那个承载着什么的绣球又稳当当的被拍到了我怀里。 随后,对方的兄弟们和身后的姐妹们一阵欢呼起哄,响声震彻夜里的漓江。洛瑾承的小舟不知何时靠了过来,两船轻轻一碰,众人纷纷让路,洛瑾承矫健的步子踏了过来,满脸笑意的走到我跟前,眸子闪耀如晶莹的波光。 我有点自己被卖了的感觉,此刻仍被一团纷乱如麻的懵懂包围,胸口像是拥塞着什么。激动?喜悦?懊恼?闷气?总之半晌都溢不出半点声音。 只见洛瑾承眸色深深,从我怀里接过绣球,在缝隙里拉出一条细线,上面竟然系着一小圈东西。 等等……那blingbling在波光里闪烁的,钻戒? 他慢条斯理的解出,将绣球递给旁人,随后左手拉起我的手。 我的意识瞬间回流,手掌倏的卡在半空中。他神色一怔,周围的声音几乎同时静止了下来。 “我……我还没答应呢。”只听自己嘴上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把自己惊呆了。 “呼……”兄弟姐妹们顿时一阵哄笑。 小红那大嘴巴一语道破:“绣球接了,相当于把戒指接了,想赖也赖不掉了。” 我眼神横了他一眼:真是胳膊肘往外伸。 我还想犟着什么,洛瑾承这男人霸道的扯过我的手,把戒指准确无误的套进我的无名指。我还想叽叽歪歪什么,眼前忽然一暗,他的气息俯了下来,转瞬间,便狠狠的堵住了我的小嘴。 哄笑声、口哨声震耳欲聋。 唇齿相依,紧密缠绵。他紧紧揉着我,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骨髓里。我感受他的震颤,他的柔情,他的激动。那一刻,我所有的泪水都倾盆而出,不能自已。 就这样,我这曾经的三无小白领,在漓江迷离的夜色里,被霸道总裁硬上弓,稳稳的套牢了。 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嫁给了这个我爱了四年并心甘情愿爱一辈子的男人。在众多明星首选的巴厘岛,洛瑾承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纱价值200万、佩戴的婚戒价值500万,而此次婚礼所需的花艺将用6架直升机空运到现场,共计40万支花彩。 媒体上看到的那些华美浪漫的场面,洛瑾承一样不落的为我准备了。婚礼上,他习惯性地为我整理头发,俯身为我摆好裙角,细心关照我拖地的裙摆。 我笑他俗气,用钱砸出来的浪漫,老掉牙没新意。谁知道,他望进我的眸子里,动情的说:“什么俗气,什么老掉牙的套路不足为奇,什么应该换种方式。老掉牙是别人的,你没经历过的幸福,就不是你的,你有足够的理由的感受我对你从物质到精神的所有爱。” 边说着,眸色渐深,声音怪异:“你也可以,随时触摸,我对你的爱。”然后,抓起我的手,往他身上按去,那张脸一点点的在我跟前放大。 我顿时无语至极,更无暇发声,因为,整个人又被他揉进了怀里,拥吻到窒息。 幸福的时刻里,我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辛酸苦辣。 每一幕都历历在目。人说,优质的爱情,是人生道路上的导师。洛瑾承,无疑就是那难遇的导师。 他用美丽的谎,用坚强的后盾为我筑起成长的舞台,他用厚实的臂膀撑起了我不曾倒塌的靠山。 我何其有幸,拥有这个男人,拥有了春暖花开的人生!(未完待续) _f 番外二 优质的爱情,优质的人生 婚前,按风俗洛太太带着两个洛家人到桂县家里提亲,定日子。我本来听着都觉得别扭。一来对洛太太本无好感,二来她也不是他亲妈,能谈出什么鬼来。 洛瑾承神色淡淡,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道:“就让她去,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她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反正日子我来定。” 我佯装崇拜的问降魔秘诀,他装逼着:“我当家,谁敢乱来。” 我不乐意了,噘着嘴道:“你当家,那我当什么?” 他眼皮轻抬,勾起唇角,“你当我的家,有胆吗?” 我这才美滋滋的靠过去,“你敢让我当,我就敢当。” 他自然说的是情话,他家大业大,我一时半会还当不过来。不过,他不动声色的把4个点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加上之前的4%,我稳稳当当的手握8%。此外,他果真如之前所,把八处房产转给了我。一时间,我又是身价倍增,连洛太太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客气。 去巴厘岛之前,曾伟华来找,打了个五千块的红包给我。 他说:“我知道我没资格参加你的婚礼,但我想作为朋友,应该献上我的一点心意。祝你幸福。” 我委婉地拒绝了。既然没想着给他派请帖,收他礼金不是莫名其妙吗?何况,礼金对我而,不过是人情世故的需要。 这么多年,曾伟华还是太不了解我。不过,没所谓了,他懂与不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爱人,给我的完美尊重和理解。 望着他远去的落寞背影,突然有些感慨。这个越发成熟的男人,曾经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然而,爱过,痛过,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如果不曾遇见他,或许我不会懂得珍惜,也不会懂得抓住后来遇见的洛瑾承。 每一场遇见,都有它的理由。每一段爱情,都是一种成长。 曾伟华的爱情,于我是一场撕心裂肺的阵痛;而洛瑾承给予我的,是一辈子的刻骨铭心,是破茧成蝶的蜕变。 婚后,我依旧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也就有一次和洛家长辈吃饭的时候,洛家一位爷爷辈的人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小年结婚后就不上班了吧。” 洛瑾承淡淡的回说:“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随她。” 我心里美美的,暗道这男人还真是当家做主站起来了啊。 洛瑾承归来后,陈总很快被重新启用。我瞅着市场部总监一直都空缺,大着胆子吹枕头风:“哎,这岗位也悬着蛮久了,还不如内部提拔呢。” 那时刚大战结束,洛瑾承对战绩心满意足,懒洋洋道:“内部提拔?内部人选看来看去也就你顺眼一点。” 我翻了个身,佯装推辞:“我经验不足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谁想这男人直接又翻了个身,压了上来,上下其手。边喘着粗气边调侃道:“你就装吧你,盯着这岗位盯了蛮久了吧。” 我不满,脱口而出:“不想当司令的士兵,不是好战友。” 就这样,我这只狐狸仗着自己老公撑腰,29岁坐上了上市公司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不过,下设四个经验丰富比我年长的品牌经理,连海外市场,也是陈总亲自督管。 晚上,看着他卖力耕耘,撒娇道:“你整那么多干将在我手底下,我这不是被架空了吗?” 他闷哼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看你驾驭着得心应手,没什么不妥啊。好好跟他们学,等个两年再说。” 不过,他失算了,因为下来的一年,我的重心发生了转移。 流火七月,他带着我前往n城参加hj老总孩子的百日宴,对方喜得龙凤胎。hj是本土有名的快消巨头,旗下也有护肤品牌,虽说算半个竞争对手,但洛瑾承和他们老总沈剑锋也关系交好。 沈太太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子,高挑的身材,举止优雅得体,看得出教养极好。虽然还在哺乳阶段,但宽松的雪纺裙下,竟隐约得见曼妙身姿。也是基因极好,一男一女龙凤胎如同粉雕玉琢,漂亮极了。 而令我惊讶的是,她身边竟然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喊她妈妈。 私底下我偷偷问洛瑾承,这是不是后妈,小女孩是沈总前妻所生。 洛瑾承笑着道:“说什么呢。那是亲妈,你没见女孩长得像妈妈?再说,沈总也是一婚。” “沈太太还那么年轻啊。” “嗯,26岁。” 我连连咋舌,26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最大的那个已经七八岁。 我不禁神色黯然。怀孩子那年我也才25岁,如果孩子顺利出生,我也不过26岁。如今我已29,却肚皮平平无动静。 虽然这几个月洛瑾承都没带套,我也积极补充营养,看时间、看体温,事后抬腿……只为得一个健康的宝宝。可兴许是孩子缘再难遇,每月的大姨妈都令我倍感失落。 洛瑾承安慰我:我们都还年轻,身体都健康,医生也说放松压力,自然而然会来。 我私底下问过医生,会不会是当年刮宫没刮干净,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否定了我的胡乱猜测,只是安慰我放宽心,不用过分紧张。 可我能不紧张吗?都快30了,洛瑾承也37了,难道他要40岁以后才能做爸爸吗? 此刻,看着沈总一家五口和和乐乐,我心底羡慕极了。回来路上,喃喃道:“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三个小孩。” 洛瑾承环抱着我,轻轻地说:“你有三周多没来大姨妈了吧?” 我的心一提。光顾着独自伤感,倒差点忘了经期就在这几天。 “经期提前或推后一两天都很正常。”我嘴上道,心头不知为何,却隐隐泛着喜悦。 又补一句:“可是每次来大姨妈脸上都会长痘,这次好像,没什么征兆。” 说完,我就开始迫不及待了,磨着洛瑾承给我去买验孕棒。他出去几分钟后我左等右等不见人,索性跑到酒店大厅候着他。一见到他,立马冲上前去接过,钻进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 验好后我板着脸出来,在大堂等候的洛瑾承有些急切的迎了上来。对,急切。刚才还装逼得淡定自然,此刻倒露出了马脚。 但见我依旧神色黯然,他一把揽着我安慰:“没事,过几天再看看。大不了等下个月。” 我心底哼哼的憋着笑,半晌不发一。 等到回到房间,他屁颠颠的跟在我身后。而我慢条斯理的翻出验孕棒,随手放在茶几上。只听身后悉悉索索,随即有个温热的身体抱了上来。 呼声震破耳膜:“老婆!这是你的验孕棒!” 我像便秘一样憋出个字:“嗯!” 紧接着双脚一下子离地,我竟被他腾空抱了起来。 “你这是有了!你真的有了!”他像个孩子似的乱喊。 我被他抱着转圈圈转得头晕,假装不耐烦道:“夜深了,你吼什么!明天要去医院检查才能确认!” 他把我放落,抱着我到沙发上坐下,一俯身便狠狠的吻上了我。 我“嗯嗯”了几声表示抗议,便听他道:“明明是好事,干嘛板着面孔,嗯?” 我哼哼了几声,傲气的道:“不都是跟你学的吗?明明脖子都快伸长了,还要在我跟前装逼。我这是近朱者赤!” …… 我和大boss的故事暂时到这里。 24岁,我被初恋男票的家里嫌弃没钱没貌没身高,被男票劈腿; 24岁,认识洛瑾承,那时以为,我们不过露水姻缘; 25岁,我怀上他的孩子,那时却无缘为他孕育;而后我远走他乡,走上事业巅峰; 28岁,我风光归来,看着他依旧深情款款,我却仍不敢相信,那便是我一辈子的男人; 29岁,我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拥有他独一无二的爱。 30岁,我为这个男人生下一对龙凤胎。 人说,女人25岁便开始凋零。可是我年舒华的25岁,却是人生巅峰的开始。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为我的人生增色的男人。 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也祝愿你,人生的岁月里,越活越精彩。(未完待续)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