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厉墨北》 第502章 还上手帮忙了 周五，阮星楚来到镇上，还没下车，远远就能看见了面馆的招牌。 蓝底白字，横在门头上方，字体端正——好再来面馆。 这名字，是阮星楚和佟丽萍商量后决定的。 当时佟丽萍还自嘲，说上家店名叫老王面馆，用了王国胜的姓，赚的钱全都便宜了他，白白为那个渣男辛苦好多年。 现在，是新的开端，取这个名，简单易记，希望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回头客。 走到门口，阮星楚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店里几张方桌坐得满满当当的，有人正低头吃面，有人站在旁边等位置，有些等不及的，干脆端着碗在门口蹲着吃…… 今天不是逢集，生意火爆到这个程度，远超想象。 佟丽萍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长筷，弯腰往沸水里下面条，旁边一个扎着围裙的年轻姑娘在帮忙递碗。 阮星楚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 罗金看到一张桌子刚空出来，主动拿起抹布帮着擦干净。 那一桌，立马有人坐下了。 他端着碗进了后厨，再次出来，一抬头看见阮星楚，快步走出来，“阮老板，你来了。” 阮星楚只让他盯着点，没想到他还上手帮忙了，一脸感激道：“罗同志，辛苦了。” 罗金豪爽的摆摆手，“顺手的事，辛苦啥？” “阮老板你放心，这店里一上午没人来捣乱，生意挺顺的。今早开门到现在，灶台上的火就没断过。” 说着嘿嘿一笑，“这面的味道是真的好。我早上尝了一碗，臊子香得很，面条也劲道。” 阮星楚点头，知道罗金是靠谱的人，感谢肯定是要感谢的，但要是追到脸上说，就显得生分了。 罗金见阮星楚没有走的意思，朝店里扫了一眼：“阮老板，你挺着肚子就别进去了，地上滑，人也多。” “再说，佟丽萍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就算你进去了她也没空招呼你。” 阮星楚笑着收回目光：“那我晚些再来。” 她挺着大肚子，朝聚源土产走去。 小镇不大，两家店也相隔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 进门之前，她特意朝对门的羊肉米线店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估计没什么生意。 她转身，推开了自家店门。 杨秀华兴奋地凑上来，“小阮，那面馆你看了吧？我刚才去瞅了一眼，人坐得满满当当的，比大王面馆当初还要好。” “你跟佟丽萍合伙，算是合对了。” 阮星楚在炉边坐下，“主要是她手艺好。” 杨秀华并不完全赞同，“手艺好也得有好酱。她找你合伙，也是看准了你东西好。” 这时，卓婉莹从院子里进来，“星楚来了。前面几天，在驻地那边还顺心吧？” 阮星楚笑着起身，“妈，我挺好的。嫂子们好，墨北也好。” “而且，卫生队新来了一个人，医术不错，能自已坐诊，我也没那么累了。” 卓婉莹重新拿起针线笸箩，“那就好。” 从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二哥寄来的信。” 阮星楚接过来，眼睛一亮，“年后第一封信，没想到是我二哥寄来的。” 说完坐在柜台后，撕开封口，抽出信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卓婉莹坐在窗边，没问信里写了什么，不过，看着女儿低头读信时嘴角那道弧度，彻底放心下来了。 当天，阮星楚午睡起来，又去了一趟面馆。 店里这时候没什么客人，几张方桌擦得干干净净。 佟丽萍正弯腰忙活，见她来，笑着迎上去，“小阮妹子，听罗金说你上午来过了？我那时忙得脚不沾地，就没顾上。” “饿了吧，你坐，我让人给你下一碗面。”她朝灶房喊了一声，又在阮星楚对面坐下，说起了上午的生意。 想到什么，笑了一笑，“多亏罗金帮了大忙，端碗擦桌子什么都干，不然我真撑不过来。” 阮星楚正想说这事：“萍姐，要不要再招一个人？” 佟丽萍摇头，“等帮手熟练了，应该就够用了。要是再多请一个人，工钱又是一笔开销。咱们这是小本生意，一开始步子不能迈太大。” 阮星楚知道她的担心，没有再劝，想着等生意再稳一些再提这事。 面上来了，佟丽萍帮她拿了一双筷子，“对了妹子，你那个香菇肉酱是真的好。好多客人吃完了，都说臊子比以前的香……” 阮星楚抿嘴笑了：“那也是你的面做得好，酱再香也得有面接着。” 佟丽萍不再谦虚，“对，咱俩合作，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俩人都笑了。 阮星楚吃完面，又跟佟丽萍闲聊了一会儿，起身回家。 进门前，被杨三妹叫住了。 只见她快步穿过街道，在阮星楚面前站定，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努努嘴，“那家新面馆生意真好啊，我上午经过，瞅了一眼，里面坐得满满当当。” “阮老板，你跟佟丽萍关系好，听到啥小道消息没？” 阮星楚心中无语，面上也不想装了，“不知道啊，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已去问问。” 杨三妹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才不感兴趣呢。人家那是面馆，我开的是米线店，又不是一路的生意，抢也抢不到我头上。” 她说着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倒是杜彩蝶那边，怕是睡不着觉了。” 阮星楚懒得多说，扭头回店里。 看来，当初佟丽萍提出让她完全隐在幕后，现在看来的确是对的。 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也清楚，不能什么事都让佟丽萍一个人在前面撑着。 店是她俩一起开的，风险也该一起担。 …… 过完了元宵节，年算是过完了。 很多人家都忙着春种，所以，集市上的人比前几次少了很多。 反倒是，卖菜苗的摊子支起来了好几处。 阮星楚想起去年刚到这边，是靠着卖菜卖鸡蛋积累的第一笔财富。 一眨眼，距离她来随军，快要满一年了。 店里清闲。 但杨秀华闲不住，一会儿拿着抹布擦货架，一会儿又在那忙着扫地拖地。 阮星楚见她一刻不停，拉着她来休息，“杨姐，你那些蘑菇种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拿到店里来卖？” 第503章 哪个官大？ 杨秀华实话实说道：“我看你自已也种着，货压着不少，想着别拿来了，省得给你增加压力。” 阮星楚心里一暖，杨秀华是时时处处为自已考虑啊！ “杨姐，你放心，我这边货都能出得去，卖不完的也有渠道销。再说，你养了那么久的蘑菇，不就是为了卖么？不然种它做什么。” “你家里攒了多少了？” 杨秀华想了想：“干香菇和木耳攒了好几斤，还有些平菇吃不完，也晒干了。” 阮星楚点头，“那正好，明天你带过来，我按市价收。” 杨秀华应了一声，干活干的更卖力了。 …… 下午两点钟，一辆深蓝色的货车停在店门口。 宁新伟从副驾驶跳下来。 他先前和阮星楚约好了，今天来拉董丽仙订的那批礼盒。 阮星楚也不多话，打开仓库门。 车停门口，正好方便直接上货。 宁新伟招呼司机搬货，转身对阮星楚道：“阮老板，以后要有什么新品，别忘了跟我说一声。酒店和董丽仙那边，都要。” 阮星楚点头，“嗯，我都记着了。要给你们，自然是给最好的。” 正说着，宁新伟被货架上的菌菇汤包吸引了注意，“这是什么？” “菌菇汤包。配好的干菌菇，回去加水煮就行。”阮星楚想到他刚才的话，补充，“之前试着做了一批，年前事情多，忙忘了。本来想着等过完年给你捎一些过去尝尝，结果一耽搁就拖到了现在。” “今天正好，你先带两包回去试试……” 宁新伟拿起一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详细询问了里面的菌菇种类，直接拍板，“我现在就要，先给我装一百包，回头看看市场反应。” 阮星楚一愣，“冒昧问一句，你准备拿到董姐店里，还是……” “对，去省城卖。” “那，要不要跟董姐说一声？” 宁新伟摆手，“没事，不用问。我这边觉得行，她那边肯定也跑不了。” 这么久接触下来，阮星楚也察觉到俩人关系不一般，不再多问。 毕竟，菌菇包生意好，把空间里的库存换成钱，她自已也开心。 没多久，宁新伟装完货，结算了货款，很快便离开了。 阮星楚喜滋滋地关上仓库门，将那些钱收进空间。 意念一动，迅速补货。 今天入账好几千，她心情大好，准备出门去找卓婉莹，商量一下，今晚吃点好的。 卓婉莹正朝街口方向张望，微微眯起眼睛，“星楚，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赵医生？” 阮星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赵亚楠拎着一只布兜，步子很慢，歪头看着街道两旁的招牌。 抬起手大声招呼：“赵姐！” 赵亚楠发现了她，加快步子穿过街口，“可算找到了。” “之前说好了休班来看你。正好今天轮休，就坐车过来了。” 旋即转向卓婉莹，“阿姨好。” 卓婉莹已经端起了摊子上的簸箩：“小赵来了？快进屋坐。” 进了店，赵亚楠打开布兜，“星楚，上次你说那家鲜花饼好吃，我正好路过那家铺子，就给你带了几包。” 阮星楚双手接过，“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还记着。” “对了，你休息几天？” 赵亚楠解下围巾搭在椅背上：“今早才下夜班，明天下午要赶回去上夜班。” 眼见赵亚楠大老远从省城来看自已，阮星楚开心不已，带着她到处逛逛看看，让她熟悉自已生活的地方。 傍晚，俩人从外面回来，阮星楚对卓婉莹道：“妈，我带赵姐去国营饭店吃饭，走，咱们一块去。” 卓婉莹笑着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说话，我去了反倒不自在。” “星楚啊，你还大着肚子呢。记得早去早回，别太晚。” 阮星楚了解她的脾气，不再坚持，“知道啦，那我们去了。” 国营饭店离店里不远，聊着聊着就到了。 进门，入座后，赵亚楠问：“要不要给阿姨打包两个菜回去？” 阮星楚摇头：“不用，她晚上吃得少，自已就解决了。” 点完餐，没多久，菜陆续端上来。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菌菇配比讲到脉诊的细微差异，又从脉诊讲到中西医结合在慢性病调理上的共通之处。 说到后面，阮星楚忽然想起什么，“你跟我三哥，最近还在通信？” 赵亚楠端着碗的手略微一顿，“上周刚回了一封。” 阮星楚一听心里有数了。 有通信就有希望。 她不再过多干涉，可心里觉得，要是赵亚楠真能成为她的嫂子，那该多好。 …… 第二天下午。 林婵娟又来到了镇上。 除了刚结婚来置办些东西，更是因为，她收到了顾大钢的信，并且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以这次顺道来一趟，彻底跟他说清楚。 结果，刚下车就遇到了杨三妹。 杨三妹年后店里生意差劲，想方设法地增加进账。 见到林婵娟，好似见到了一头肥羊。 她热情地拉着林婵娟进了店，把她按在靠窗那张椅子上：“你最近怎么一直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婵娟不动声色地往灶房方向扫了一眼。 她知道，顾大钢就在里面。 一开口，故意拔高了语调，像是故意要让那个人听见：“我结婚了，在跟对象忙搬家的事呢。” 杨三妹惊讶地打量着她，“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也是当兵的？” 林婵娟伸手理了理袖口：“嗯，是个连长。” 杨三妹想了想：“连长……跟团长比哪个官大？阮星楚的对象好像是团长？” 林婵娟面露不悦，咬着牙回答，“团长大。” “不过，我对象马上要提干了。” 杨三妹嘿嘿笑了一声，“那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那……以后还要盯着阮星楚那边吗？” 林婵娟哀怨地看向对门。 不管如何，事实摆在这，她和阮星楚的差距，早就拉开了。 多去关注对方有什么用呢？ 徒增烦恼罢了！ 她站起来，“不用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不想再去管她的事了。” “我先走了，还得去买点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杨三妹大失所望。 说好的从她身上捞一笔呢？ “真是的，嫁人了不起啊……连碗米线都不舍得吃，说不定，是嫁了个穷光蛋！” 一扭头，发现顾大钢从灶房出来，倾诉欲爆棚，“你觉得对不对？” “你说什么？”顾大钢惊讶脸。 杨三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对她们的事不感兴趣，嘟囔着进了灶房。 顾大钢双手揣兜，慢悠悠地追了出去。 第504章 脱胎换骨了 林婵娟沿着街走了一段，突然很馋猪头肉，扭头拐向了副食品店。 结果，还没进去，身后传来顾大钢的声音。 旋即，被顾大钢拉到了旁边的巷子。 她心跳到了嗓子眼，四下看去，确定没人，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冰冷一片。 想想都恨！自已面前所有的麻烦，都是他惹出来的。 她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吃他的肉！ 顾大钢居高临下，“信你收到了？” 林婵娟冷哼，“是啊收到了。以后别再写了。反正你也不想管我肚子里的孩子，何必犯贱？” “你是挺贱的。”顾大钢嘿嘿一笑，一把抱起她，大步朝巷子里走去。 林婵娟急了，“你干嘛！喂！你放我下来！别让人看见……” 顾大钢步子更快了。 这不是上次那条巷子，更窄，两边的墙更高。 接下来的经历，也让林婵娟更恐惧。 完事后，顾大钢点了一根烟，“以后每回赶集，你都得来一回。” “敢不来，我就把你那些事都抖出去，到时我倒看看，你那个连长丈夫，还要不要你！” 林婵娟绝望地拉扯着衣服，心里的恨意在翻涌。 她不明白，自已怎么会招惹上这个混蛋，明明只是为了利用他来对付阮星楚。 结果，阮星楚毫发未损，自已却搭了进去！ 在路边坐车的时候，林婵娟内心备受煎熬，觉得自已实在太放荡了，竟然为此沉沦。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跟顾大钢决裂！ 心情烦躁地上了公共汽车，发现阮星楚也在，坐在前排，正在跟一个团结村的的大妈说话。 林婵娟装作没看到她，昂首挺胸，找了个空座坐下。 车子发动。 林婵娟坐在后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阮星楚身上。 她的气色很好，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着。 那份自信与从容，已经完全跟当初那个乡下来的兽医判若两人。 不得不承认，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阮星楚已经脱胎换骨了。 林婵娟气哼哼地看向车窗外，指甲掐进掌心里。 是啊，她和阮星楚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别的不提，阮星楚嫁了个团长，自已却嫁了个小连长。 单是这一点，就是无法逾越的。 前排的大妈像是说到了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声音压低了又忍不住拔高：“阮医生，听说你们卫生队那个脚踏三只船的军医，结婚了？真的假的？” 林婵娟呼吸猛地一滞。 恨不得上前给那人俩嘴巴子。 嘴贱的玩意儿，有这么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吗？ 但她最终不敢讲话，也不敢吭气。 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避免被人指指点点。 这时，阮星楚回答道：“那是人家自已的事，我也没多打听。” 没有否认。 在林婵娟看来，反而成为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承认。 心里更记恨了。 终于，班车在驻地门口停下，阮星楚先下了车。 林婵娟跟在后面，低着头，灰溜溜地也下了。 她走出一段，忍不住加快步子追了上去，“阮星楚！你刚才在车上，是不是故意的？” 阮星楚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脑残吧，我要是真想让你难堪，刚才就直接说你就是那个人了。” “别给脸不要，还来找我嚷嚷！” “你！！！”林婵娟气炸了，这死女人，要不要这么嚣张。 阮星楚白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否则，别怪我把你那些事全都抖出来！” 察觉到对方的不快，林婵娟彻底哑火。 算了，惹不起，谁让人家牛逼呢！ 就这样，阮星楚走在前面，挺着大肚子，脚步悠闲。 林婵娟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不快不慢，努力想要维持一种“我只是顺路”的从容。 但是很快，她注意到阮星楚走在前面时那股自然的姿态，跟自已跟在后面的局促形成了对比， 这么一弄，好像自已是阮星楚的小跟班一样。 林婵娟黑着脸，微微挺直了腰背，把脚步放得稳当了一些。 不知不觉，到了家属院门口。 今天天气暖和，所以聚在这里的嫂子不少。 孙嫂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打趣：“小阮，你跟林医生一块儿回来的？看着还挺和谐。” 阮星楚弯了下嘴角：“孙嫂子，我跟她路上碰见的，顺路而已。” 林婵娟跟在后面，也对着孙嫂子笑了笑。 只是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总觉得，此刻的自已，更像跟班了。 旁边，一个嫂子笑着说：“大老远看你俩一起走过来，姿势还挺像的，我差点以为林医生也怀孕了。” 林婵娟脸顿时变成了锅底灰，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没有的事。” 嗓门之大，把大家都吓一跳。 林婵娟意识到自已的失态，理了理头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你们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这才结婚几天啊，咋可能怀孕！” 话虽这么说，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层审视。 林婵娟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心慌不已，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巷子，就跟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有人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随口说一句，她紧张什么？” 其他人附和： “对啊，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真有了吧？” “她做出这样的事，我还一点都不奇怪，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就是！” 阮星楚没有接话，但是，脑子里想起一句话：怀孕和怀才一样，时间长了，迟早会显露出来。 看样子，林婵娟也装不了多久了。 正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巷口那边传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阮医生，小阮医生！你快去看看！” 众人齐刷刷看去。 来人正是田爱莲的婆婆。 她小跑着往这边赶，气喘吁吁，声音带着哭腔，“爱莲她流血了，小阮医生，快去救救我的大孙子啊！” 阮星楚冷静道：“婶子，她人在哪儿？” 老太太脸色苍白，“在院子里躺着，我不敢动她……” “我的黄天二姥爷，我的大孙子可不能有事啊！！求求你帮帮忙啊！” 阮星楚不理会她，加快了步子，朝田爱莲家走去…… 第505章 不用你掺和 当阮星楚赶到田爱莲家，田爱莲正躺在屋檐底下，脸色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阮星楚快步上前，在田爱莲身边蹲下来，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寸关尺上。 田爱莲声音带着哭腔，“小阮……我的孩子……” 阮星楚柔声安抚：“田姐，你先别说话，不要紧张，我看看。” 指腹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会儿，脉象滑数，但胎气尚稳，没有滑脱之象。 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量不算多，颜色偏暗，不是鲜红色。 “孩子没事，是胎盘低置引起的出血，还有，你这几天是不是走多了路？” 田爱莲哀怨地看了一眼婆婆白喜娣，点了点头。 阮星楚郑重叮嘱：“现在开始，绝对卧床，除了上厕所哪儿都别去。” 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田爱莲丈夫，“你去卫生队抓一副安胎药，方子我写给你。” 从口袋掏出本子和笔，利落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过去。 田爱莲的丈夫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好，我马上去。” 想了想，弯腰抱起田爱莲，先把人送进屋子。 刚才，有几个嫂子也跟着来了，大家又安抚了几句，这才离开。 阮星楚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喜娣追了上来，紧张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阮医生！我宝贝孙子没事吧？好不容易怀上的，可不能出岔子啊……” 阮星楚皱着眉停下脚步，“婶子，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媳妇怎么样了？” 白喜娣愣了下，“她一个大人怕什么，就是孩子……” 这话，成功引起嫂子们的不满。 “真是服了，田爱莲还躺着呢，你倒先跑来问孙子了。” “人家小阮大着肚子跑来帮忙，你连个感谢都没有就算了，就算关心自己人，也该先关心关心你儿媳妇。” 白喜娣局促地松开阮星楚的手，“我、我这不是……” 感觉其他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慌忙改口，“那她……她没事吧？” 阮星楚神情严肃：“目前是稳住了，但后面得好好养着。你也别光顾着孙子，她身子养好了，孩子才能好。” 说完，和其他嫂子一同离开。 省得看到白喜娣这架势，鬼火直冒。 晚饭时，阮星楚将田爱莲家的事说了一遍，“我让白喜娣多关心关心她，她才反应过来。真是服了，这人咋这样！” 厉墨北放下筷子：“人没事就好。你挺着肚子跑来跑去，别把自己累着。” 阮星楚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你放心，孩子好着呢。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厉墨北给她夹了一块肉，“那就别为这事头疼了。” 阮星楚若有所思，“我就是觉得奇怪。田爱莲怀孕以来，她公婆隔三差五往她这儿寄山货，我还觉得他们人不错。可今天看白喜娣那样子，我更觉得，那些核桃啥的，是田爱莲自己买的。” 厉墨北点头：“有可能。她是怕你知道了，不肯收。” 阮星楚叹息一声，“照这个架势，田姐要是生个女儿，白喜娣怕是要变脸……” 厉墨北看着她：“媳妇，你现在月份也不小了，别替其他人操心太多。看书也好，休息也好，先照顾好自己。” “田爱莲的事，她会处理的。” 阮星楚想想也对，关上门过日子，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尊重各人命运了。 周二，卫生队。 阮星楚来到诊室，秦铮已经早一步赶到，正在整理书桌。 他看到阮星楚，站起来：“阮医生，你来了。” “这几天你不在，坐诊的人不算太多，都是些老病号来开药。” 他拿起一摞处方笺，递上前，“阮医生，这几张是我开的方子，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阮星楚接过，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方子开得规整，用量也稳妥，有几处配伍足以看出，他用药时考虑到了患者体质的细微差异。 她翻完最后一张，将纸页归拢好：“方子开得不错，你学得很扎实。” 秦铮得了夸奖，感觉很不好意思，“阮医生，多谢你的鼓励。其实，在我心里，你才最厉害。” “我来的那天就听人说了，都说你医术好，开方准。” “这几天坐诊，有几个老病号也跟我提起你，说你帮他们调理了好几年的老毛病。” 阮星楚笑着将方子递还给他，心里何其清楚，如果没有那个空间和灵泉水，她也走不到这里。 但既然重活了一回，老天给了她这些东西，她就不能辜负它。 上辈子，她什么都没抓住。 这辈子，她要抓住每一个走到她面前的机会，牢牢把握住。 也不枉，重生一回。 快到中午，陶向塬来了。 他今天没有拄拐，步子比上周稳了不少，只是步伐比正常人慢一些。 阮星楚合上书，“陶连长，我听秦铮说了，你那边治疗结束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陶向塬犹豫几秒，在她对面坐下：“嫂子，我没什么问题了，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谢谢。” “多亏你帮忙，不然我这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阮星楚语气公事公办，“我是医生，该做的都会做。” 陶向塬沉默之余，朝秦铮的方向扫了一眼。 秦铮正低头翻书，好似根本没察觉到这边。 陶向塬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对不住石敏敏……你能不能帮我跟她带句话？” 阮星楚当场拒绝，“你觉得对不住她，就自己去找她说。都在一个卫生队，几步路的事。” 陶向塬察觉到她态度的冷硬，低着头，瓮声瓮气道：“嫂子，林婵娟以前对你做了那些事……我替她跟你道歉。” 阮星楚心里一阵无语，也不想憋着。 毕竟，乳腺的健康最重要。 “陶连长，你这人真奇怪。该自己去做的事不去做，不该自己做的事又要替别人做……” 看着对面男人低垂的脑袋，她摆手，“要是没别的事，你赶紧走吧。至于我和林婵娟的事，不用你掺和。” …… 第506章 阳痿了！！！ 晚上，陶向塬刚进院门，就听见厕所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他快步走过去，“娟子，你怎么了？” 林婵娟正扶着墙，听见脚步声，心里一紧，面上故作淡定，“厕所味道太大了，冲鼻子。” 陶向塬面露愧疚，“对不住，我明天重新收拾收拾。” “不用，这旱厕就这样，习惯就行。”林婵娟说着又干呕了一下，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你去做饭吧，我没事。” 陶向塬没再追问，转身朝灶房走去。 林婵娟靠在墙边，听着脚步声远离，总算松口气。 抬手搭在小腹上，心惊不已。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吐了，今天还能这么圆过去，等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生气地在肚子上捶打了几下！ 过了好大会儿，她转身回到院子。 隔着窗子，看着那道正在弯腰添柴的背影，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一圈。 自己咋就这么倒霉，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了呢？ 虽然他勤快，在家里抢着干活。 但他职位不高，人又太木讷……对于她的爬升没任何助力。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夜里，万籁俱寂。 林婵娟再次主动，翻身跨坐在陶向塬身上，一点点撩拨起他的斗志。 她想再试一次，借着接下来的动作，让肚子里的孩子脱落掉。 只要力道够大，月份还浅，出血了也只当是例假提前来了。 她的手来回游移了几遍，可他始终没有反应。 陶向塬有些尴尬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别摇晃了，今晚没兴致。” 林婵娟不放手，“都好几天没那个了，你不想吗？” “上次在病房里……”陶向塬声音闷闷的，“忽然进来了那么多人，吓着了……” 林婵娟惊讶地坐直身体，“什么意思？上次吓得阳痿了？” 陶向塬听到那俩字，有些不自在，纠正，“……你让我缓缓，会好的。” 竟然真的阳痿了！！！ 林婵娟瞬间兴致全无，往后一倒躺了下去。 过了几秒，她又猛地坐起来，“这才用了几回就不行了？我不信！” 手嘴并用，忙了半天。 还是没什么卵用。 林婵娟面如死灰地躺了回去…… …… 翌日傍晚，阮星楚和厉墨北都到点下班，回到家时，时候好早。 夫妻俩一拍即合，决定趁天气好，收拾一下院子里的菜地。 当然了，是厉墨北干活，阮星楚坐在旁边看。 阮星楚坐在石桌边的板凳上，托着腮看他弯腰翻地的侧影。 刚想说点什么，一股焦甜的香气钻入鼻腔，“墨北，你闻到烤红薯的香味没？” 厉墨北将铁锹靠在墙边：“想吃了？我去生火，给你烤一个。” 阮星楚点头，“好。”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小阮……” 焦玉凤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用玉米皮包好的烤红薯，“我刚烤好的，给你送一个，趁热吃。” 阮星楚接过来，对，就是这个味。 “焦嫂子，你等我一下。”她将烤红薯放在石桌上，转身进屋，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小捆粉条，“这个你拿回去，炖菜吃。” 焦玉凤早就习惯了这样你来我往的相处方式，倒也不扭捏，“小阮，你太客气了。” 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厉墨北，“厉团长真勤快，在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送走焦玉凤，阮星楚坐回石凳，剥开红薯。 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她吹了两口气，咬了一口，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厉墨北看着媳妇吃的满足的样子，宠溺道：“我这就生火，在火炉里多烤几个……” …… 春分过了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 阮星楚的肚子比一个月前又大了许多。 三胞胎八个月，像一口被撑满了的锅，走起路来重心明显往后移，步子也比以前慢了不少。 她每次出门，总能招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她自己倒不在意，该走走该站站，生活正常继续。 店里生意比年前更稳了。 杨秀华十分勤快，做什么都积极。 菌菇汤包和香菇肉酱的订单也基本稳定下来，活是厉墨北干的，钱是她收的。 面馆那边也早就过了磨合期，每天饭点都有稳定的人流。 这天下午，阮星楚午睡醒来，下楼准备收拾一下回驻地，佟丽萍来了。 笑着将油纸包放到桌子上，“小阮妹子，我妈包的酸菜包子，刚蒸好的，给你带了几个。” 阮星楚嘴甜道：“萍姐，不管婶子做了什么，你都想着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佟丽萍笑着坐在她对面，“你这边也没少给我送东西，好些我还没吃完你那边又送来了。” 俩女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阮星楚忽然问，“最近，店里没人去找麻烦吧？” 佟丽萍摇头：“没有。罗金隔三差五过来坐坐，杜彩蝶那边的人来过一两回，他往门口一站，那些人就走了。” “说起来，真是多亏了罗金。也多亏你，在镇上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阮星楚面露狡黠，“我可没这么大面子。我倒是觉得，他是冲着你去的。” 佟丽萍脸颊微微泛红，“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就是正常的交流……” 阮星楚见她紧张了，不再追问，但心里觉得有趣。 这俩人都单着，还别说，时间长了，还真可能有机会成一家人！ 佟丽萍走后，阮星楚将酸菜包子分给卓婉莹和杨秀华，自己也拿了一个。 卓婉莹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角微微弯起：“这馅调得好，搭配豆腐，真不错。” 杨秀华也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我自己也做过，咋就做不出人家这味呢？” 阮星楚吃完包子，起身告辞。 今天早点回驻地，因为，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一个小时后，进了驻地大门，她没去家属院，而是直接去了卫生队的队长办公室。 高远山和盛君砚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阮星楚递上一只信封，“高队长，我来交辞职申请。” 高远山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马去拿，“真想好了？” 阮星楚语气坚定，“对，我想好了。” “现在月份大了，精力跟不上，再说，秦铮能独当一面了，他比我更适合长期坐诊。” 想到即将离开，她也有些不舍，郑重其事道：“高队长，盛副队长，在这里上班的日子，我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 “以后要是卫生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随叫随到。” 第507章 想休多久休多久 高远山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非得辞职吗？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先休产假，等孩子大一些再回来……” 阮星楚摇头：“我怀的是三胞胎，三个孩子同时带，我估计一两年内都没法正常上班。” “与其到时候老请假，不如先把位置让出来。等孩子大一些，如果队里还需要我，我再回来。” 高远山拿起信封，翻了个面看了看，又放回桌面上：“那行，这个我先收着。队里需要讨论一下，你回去等通知。” 出了队长办公室，阮星楚慢慢往外走着。 看着卫生队的一草一木，突然有些不舍。 入职以来她很开心，也得到了不少认可。 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她已经体验过、也尽力过。 往后的日子，她想把更多的时间和心思留给店里的生意、留给家人，也留给自己。 况且，等辞职，以后不用每天按点来坐班，时间都是自己的。 想什么时候去镇上就什么时候去，想在家属院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不用再两边赶着跑，也不用再担心哪边落下什么。 这么一想，未来同样令人充满期待。 回到家，看时间还早，她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仍旧热闹。 灵泉水声淙淙，菌棚里的香菇又冒了新的一茬，药田里的药材长得密密匝匝的，鸡圈里的芦花鸡正低头啄食，墙角码着半筐还温热的鸡蛋…… 她沿着田埂走了一圈，心里涌上一股踏实感。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这个空间只有一片土地一间草房和一口灵泉，。 她在这里种下第一颗种子时，连自己都不知道能走多远。 而现在，她已经在这里拥有了那么多…… 至于两年后、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想到未来会有厉墨北陪她一起见证，她心里觉得无比满足。 这时，外面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响，她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厉墨北回来了。 阮星楚走过去，说了一遍在卫生队发生的事。 厉墨北怕她着急，提议道：“媳妇，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说？” 阮星楚笑着摇头：“不用，等他们讨论完再说。估计，明天就有消息了。” “对了墨北，我辞了卫生队的工作，你怎么看？” 厉墨北想都没想，“媳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再说，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养得起你和孩子们。” 阮星楚轻轻抱住了他。 没错，她也相信，自己就算什么也不做，他也能把日子撑起来。 可她重活这一回，不是为了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未来，要靠自己书写。 因为辞职的事还没定下来，到第二天一早，阮星楚又去上班了。 刚进大门，恰巧碰上了盛君砚。 他放慢脚步：“阮医生，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进门后，盛君砚拿出一份表格，把那份表格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这是休假申请。你签一下，从今天开始算。” 阮星楚低头看了一眼表格上的字——“长期休假申请”，休假时长那一栏是空白的，“盛副队长，我是来辞职的。” 盛君砚靠在桌沿上：“就当是休假。想休多久休多久，休完了想回来随时回来。” “这，是讨论后的结果。” 阮星楚没再多说，弯腰在表格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出了队长办公室，她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诊室，去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秦铮正坐在靠墙的桌子前，正给一个老太太把脉。 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下：“阮医生，真的要走了？” 阮星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弯腰拉开抽屉，“是啊，请假了。肚子太大了，得回去歇着。” 秦铮一听是请假而不是辞职，面露喜色，“太好了！等以后您回来，我还要多跟您请教呢！” 阮星楚笑着回，“可以，到时我们相互学习。” 旁边的老太太也盯着阮星楚，“阮医生，我支持你回去休假！肚子这么大了，身子要紧！” 阮星楚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过去这几个月，她在这认识了很多人，也学会了很多。 所以，这段时光，没有辜负。 回家属院时，阮星楚碰见了卢亚玲等几个嫂子。 卢亚玲正跟人聊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看到她，正色道：“小阮，你今天没去卫生队？”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关切地打量她，怕她是哪里不舒服。 仔细一看，又觉得她面色红润，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阮星楚迎上众人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请了长假，肚子太大了，打算在家好好养着。” 卢亚玲松口气：“早就该歇了。你这肚子里可是三个，不是闹着玩的。” 刘嫂子点头：“真好，以后大家在这闲聊，可以多一个人了。” 赵嫂子试探着问：“小阮，以后我们要是哪里不舒服，还能去找你看不？” 阮星楚弯了一下嘴角：“当然能。不过，我更希望你们来找我聊天，一个个身体都好好的。” 几个嫂子闻，都笑起来。 跟她们又说了几句，阮星楚转身朝田爱莲家的方向走去。 院门半敞着，白喜娣正蹲在水盆边洗衣服，看见她进来，热情招呼，“阮医生来了？爱莲在屋里躺着呢。” “我可照你说的做了，让她天天躺着，什么活儿都没干。” 阮星楚点点头，没再多。 进门后。 田爱莲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见阮星楚，眼睛亮了一下：“小阮，你来了。” 阮星楚走上前，“田姐，最近感觉怎么样？” 田爱莲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是快要生了，有点紧张……” 阮星楚笑着宽慰了几句，田爱莲看到阮星楚的肚子这么大，开始担心起她的情况。 两个孕妇开启了相互鼓励模式。 阮星楚看看自己的大肚子，又看看田爱莲的，还觉得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就到田爱莲的预产期，而自己，还有不到俩月就要生了…… 第508章 玩的可真花 与此同时，隔壁院里。 林婵娟侧躺在床上，听着田爱莲和阮星楚说话的声音，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每次想到阮星楚，想到自已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心里更难受了。 问题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被彻底合理化，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再等一等，等陶向塬接受了这个孩子，她就彻底安全了。 正想着，陶向塬回来了。 走到床边，语气关切，“又不舒服了？” “你这样老吐不是办法，我下午请个假，带你去县城医院看看……” 林婵娟拉住他的手腕：“不用去。你过来坐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陶向塬在床沿上坐下，等着她开口。 林婵娟鼓起勇气，“我有了。” 陶向塬微怔：“有什么了？” 林婵娟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傻啊，当然是有孩子了，今天刚发现怀上的。向塬，你开心吗？” 陶向塬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是说，我要当爸爸了？” 林婵娟点了点头，心里萌生起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愧疚。 陶向塬很快察觉到不对，“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吐吗？会不会，是早就怀了？” 林婵娟的心猛地一沉，娇嗔道：“想什么呢，我之前是胃不舒服，这几天才是孕吐。你连这个都分不清？” 陶向塬点点头，实际上，林婵娟一会儿胃不舒服一会儿怀孕的，他还真有点分不清。 林婵娟催促，“哎呀，我都饿了，你快去给我和咱们的孩子做饭吃！” 陶向塬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目送他出门，林婵娟闭上眼，松了一口气。 真好，总算不用再偷偷摸摸着吐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陶向塬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怀孕了，这么快？ 他想起他和林婵娟的第一次，林婵娟主动爬上来的样子，和那些熟练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动作……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可那时候他已经被她弄得没了主意，后来也就没再多想。 如今再细想，第一次的时候，林婵娟没有见红…… 他很快收回来了思绪，快步走进灶房。 只是，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 …… 不用去卫生队工作，阮星楚时间自由了许多。 问题是，太过于自由了，也会觉得无聊。 还好，现在天气暖和了，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底下又热闹起来了。 午睡醒来，她来到槐树底下，和嫂子们拉家常。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林婵娟从卫生队的方向走来，路过槐树底下放慢了步子。 她先跟嫂子们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阮星楚身上：“阮医生，听说你辞职了？” 阮星楚纠正，“是休假。” 林婵娟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微翘，“那你这假休得可够长的。我就不行了，我恐怕得等到生才能歇。” 边说着，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小腹上。 赵嫂子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有了？” 林婵娟就等着别人这么问呢，点了点头，语气轻快：“是啊，效率高。不像有些人，三年多才怀上。”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阮星楚。 阮星楚也不恼，笑着接话：“对对对，比不上你这效率高。你这肚子，怕是还没结婚就怀上了吧？” 旁边几个嫂子互相看了一眼，想起林婵娟和陶向塬在病房里被人撞见的那一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年代，对待未婚先孕可没后世那么宽容。 再加上林婵娟之前那些风流事，她自已高调一宣传，再经阮星楚一提醒，等到以后，大家看到她怀孕，就容易想起她在病房里的事。 这下，想低调都难了。 林婵娟瞬间涨红了的脸，到底是怕阮星楚继续乱说，气呼呼地白了她一眼，灰溜溜走了。 几个嫂子又谈论了林婵娟一番，很快，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自行车铃铛声过后，邮递员将自行车停在家属院门口，“嫂子们，来信了！” “呼啦”一声，几个嫂子凑了上去，槐树底下空了大半。 “同志，今天有我的信没有？” “我家的也该到了，你帮我找找……” “帮我也找找……” 卢亚玲盯着热闹的人群，碰了碰阮星楚的胳膊：“小阮，你咋不去看看？” 阮星楚回答：“我让人把信寄到镇上的地址了。” 卢亚玲趁机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镇上？” 阮星楚想了想：“明天吧。我妈还不知道我辞职的事，得过去跟她说一声。” 卢亚玲靠在树干上：“不上班了也挺好，时间都是自已的。想去镇上就去镇上，想在家属院待着就在家属院待着，两边都能兼顾。有一点不好，来回跑，累的是你。” 嫂子们拿到了信，又各自坐了回来。 邮递员的声音传来，“林婵娟！林婵娟在不在？有她的信。” 几个嫂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应了一声：“她刚走了，我帮她拿吧。” 邮递员递上前，那人接过随手放在了石桌上。 阮星楚迅速扫了一眼。 她认得那个字迹。 是顾大钢的。 一个嫂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最近收了好几封信了，也不知道谁寄的。” 另一个嫂子接话：“可能是她家里人吧。” 阮星楚收回目光，心中冷嗤。 这个林婵娟，都跟陶向塬结婚了，还跟顾大钢通信，玩的可真花。 玩火的人，早晚会烧到自已身上。 …… 晚饭后。 阮星楚带厉墨北去了空间。 她靠在躺椅上，看着厉墨北弯腰干活的背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然而孕晚期精力有限，太容易犯困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眼皮沉下来，很快便睡着了。 厉墨北端着一筐香菇出来，见他睡着的模样，放轻脚步走过去。 弯腰，替她往上拉了拉薄毯，动作很轻。 起身，站在躺椅旁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怀孕不易，媳妇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了，要是，自已能替她分担一点就好了。 可惜，他除了在空间多干点活，多备点货，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空间有存货，才不会着急。 厉墨北转身，继续忙活起来…… 第509章 跟人家又不熟 不知过了多久，躺椅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翻动声。 厉墨北听到声音，快步走上前，“媳妇，再睡一会儿？” 阮星楚拉住他的手，抬头看了看，声音软糯，“墨北，你一直在干活？” “辛苦我男人了。” 厉墨北在她旁边坐下：“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你怀着三个孩子，比我累多了。” 阮星楚一脸憧憬，“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开个肉酱厂，要是有订单了，就雇人来做，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厉墨北眼神宠溺，“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慢慢来。” 阮星楚点头。 对啊，人生还长着呢，很多事，可以慢慢来。 …… 第二天上午。 阮星楚拎着布包走进店里，和杨秀华简单聊了几句，到楼上去找卓婉莹。 卓婉莹正坐在露台的藤椅里，低头缝着一件小衣裳，旁边搁着针线篮和几块已经裁好的布料。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星楚，你怎么今天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阮星楚笑着拉住她的手，“妈，没出事，都挺好，是我辞职了，以后不用每天去卫生队了。” 卓婉莹眉头一紧：“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秀华说？” 阮星楚面露无奈，“是我没让她说，怕你见不到我，又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卓婉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不去也好。你肚子这么大了，卫生队人来人往的，万一遇到个有传染病的病人，传染上了怎么办。” “再说，你现在也不缺那份钱。” 阮星楚笑了：“现在时间都是自已的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再赶着两边跑了。” 卓婉莹瞪了她一眼：“就算这样，也不能到处乱跑，好好在店里待着，让我看着你我才放心。” ……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 阮星楚在店里看书，要么就到院子里晒太阳。 小店有杨秀华盯着，一切都稳妥。 这天早上，杨秀华刚到店里，着急道：“小阮，昨晚，田爱莲被送到镇上卫生院了。” 阮星楚放下书：“已经生了？” 杨秀华将布包挂好，“生没生还不知道。” “听别人说，她是下半夜肚子疼得厉害，然后被送到镇上了。具体的，还没消息呢。” 阮星楚站起来，“我去看看。” 反正离得近，过去看看也方便。 卓婉莹叫住她，“星楚，你别去。你月份这么大了，去那种地方冲撞了不好。” 她想想又补了一句，“再说，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有大夫有护士。” 阮星楚知道母亲的忌讳多，没有跟她争。 只是，都这个点了，要是田爱莲到现在还没生下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田爱莲好不容易怀上，底子又薄，万一…… 杨秀华看出了她的担忧，主动道：“要不，我去看看吧，打探打探消息。” 卓婉莹起身，“走！我跟你一起去。” 阮星楚不解，“妈，你跟人家又不熟，去干什么？” 卓婉莹坚持，“不熟才要去看看。” 杨秀华在旁边点了点头：“婶子去吧，正好路上有个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阮星楚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书，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秀华先进了门，身后跟着卓婉莹。 她站起来迎上去：“生了？” 杨秀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生了，是个闺女，母女平安。” “从下半夜折腾到现在，可算是生出来了。我站在外面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阮星楚闻，心里那根弦也跟着松了。 “杨姐，白喜娣呢？” 杨秀华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在产房外面坐着呢，脸拉得老长。听说是个孙女，就没怎么说话。” “我看她那个样子，连抱都不想抱。” 阮星楚无语，“生男生女又不是女人说了算的。要怪，也该怪她自已儿子。” 杨秀华接上话茬：“就是，我都替田爱莲不值。这罪也受了，孩子也生了，到头来还得看婆婆脸色。” 卓婉莹一直没开口，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阮星楚小声问杨秀华：“我妈怎么了？” 杨秀华也压低声音回她：“不知道。可能是听了这些事，心里不舒服吧。估计也是担心你。” 阮星楚朝院子里走去，一路找到灶房，“妈，你怎么了？” 卓婉莹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没什么。” 阮星楚歪头看着她的表情，“你是不是听了田爱莲的事，心里不舒服？” 卓婉莹放下刀，“我是想着，她那个婆婆真不是东西。以前生不出来的时候，天天烧香拜佛说只要有个孩子就行。现在有了孙女，又嫌弃上了。” “星楚啊，你可别担心你公婆。我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生男生女都一样。” 阮星楚笑了，“我知道，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卓婉莹冷哼，“话说回来，他们要是敢那样对你，我就让你跟墨北离婚。我闺女辛辛苦苦生了孩子，不是送去让人嫌弃的。” 阮星楚猛然想起，上辈子和厉墨北离婚后，她被迫嫁给了陈远航。 他欺负她的时候，阮家连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找到了亲生父母，还有三个哥哥，身后站着的人，比从前多了不知多少。 “妈，既然都知道，那你怎么还不高兴？” 卓婉莹转身看着她，“我今天去卫生院的产科看了看，那条件太差了……星楚，你肚子里是三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绝对不能在那生。” 说着叹息一声，“都是我不好，当初知道你怀了三个，我就该带着你去京市的……” 阮星楚忙道：“不用去京市。省城条件也不差，我之前去过那家医院，设备也齐全。” 卓婉莹眼睛一亮：“对啊，省城也行。不行，我得跟墨北说说，提前把这事定下来……” “最好是提前去，反正你在那有院子，早过去，有什么事也能提前安排。” 第510章 主动陪伴 下午，王国胜来了店里。 阮星楚扫了他一眼，心里一阵无语。 不用想都知道，他八成还是为了治病的事来的。 真是服了，上次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他还来。 然而，这次，是她误会他了。 王国胜在柜台前面站定，“阮老板，我来问个事。” “佟丽萍那边新开的店，那个肉臊子是不是你提供的？” 阮星楚抬眸：“是又怎么样？” 王国胜没料到她这么耿直，心里一喜，“我想跟你买一些。” 阮星楚直接拒绝，“那个是专门供面馆的，不对外卖。” 王国胜搓了搓手，“杜彩蝶那边生意不太好了。我就是想帮帮她……” “你既然开店做生意，卖给谁不是卖呢？” 阮星楚合上书，“以前杜彩蝶店里也用我的肉酱，为什么一开始生意好，后来慢慢就不行了。你想过原因吗？” 王国胜一愣，“什么原因？是你在酱里动了手脚？” 阮星楚低笑：“你想多了。第一，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买，买多少。第二，我没必要在背后做什么，那对我没好处。” “所以，你要是真想知道，回去问问杜彩蝶。” 王国胜想了想，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回面馆，发现杜彩蝶正站在灶台前面，拆开一瓶香菇肉酱倒进一只搪瓷盆。 盆里已经装着半盆她自已熬的酱料，颜色比阮星楚的香菇肉酱深一些。 她迅速将两样酱料搅在一起，动作熟练，看来平时没少干。 王国胜终于知道答案了。 原来，生意是杜彩蝶自已搞没的。 这一刻，他别提有多后悔。 要是，没跟佟丽萍离婚就好了！ …… 阮星楚闲来无事，来到面馆找佟丽萍。 此刻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剩靠窗那桌还坐着一个人，正低头吃面。 佟丽萍笑着出来，“来了？吃面？” 阮星楚坐在靠门那张桌边：“想吃你腌的泡菜了。” 佟丽萍笑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夹了几碟泡菜端过来——一碟酸萝卜、一碟莲花白、还有一小碟泡椒。 阮星楚夹了一筷子酸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莲花白，酸脆无比，吃了还想吃。 佟丽萍有些意外，这东西她从小吃到大，天天守着坛子，从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阮星楚这么爱吃。 “等着，我给你下碗面，等下装一瓶回去，吃完了再来拿。” 面端上来的时候，孙建军正好推门进来。 他看见阮星楚，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阮老板，你也来吃面？” “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阮星楚放下筷子：“就那样，收的货不多。年后大家都忙着春耕，山货还没长出来。” 孙建军深有同感，“我们那边也是，闲得很。一天也没几个来卖货的。” “不过，你那边好歹是自已的，我们这种拿死工资的，干多干少都一样。” 孙建军也不是话多的，吃完付了钱就走了。 佟丽萍收了碗，在阮星楚对面坐下：“他那个收购站，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 “以前，都觉得公家的铁饭碗稳当，现在看看，还不如自已开个店，挣多挣少都是自已的。” …… 在店里待了几日，阮星楚又回了驻地。 媳妇一回来，厉团长更积极了，一天三顿往回跑，变着花样做给媳妇吃。 这天午饭后，阮星楚拿过一个布包，往里收东西。 红糖、鸡蛋、挂面、红枣……都是妇女坐月子要吃的。 厉墨北不放心她拎这么多东西，主动陪着一起。 把人送进门，叮嘱几句，才去往团部。 阮星楚看着他走远了，才推开院门走进去。 堂屋里堆着好几兜鸡蛋和红糖，桌上还放着两包奶粉和几件小衣裳，像是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将东西交给白招娣，掀开帘子走进去。 屋里光线比外间暗一些，田爱莲正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一床被子。 她的脸色比生产前白了一些，脸颊微微泛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脸上带着笑意。 床头围了一个小小的窝，里面躺着一个小婴儿，闭着眼，脸蛋只有巴掌大，呼吸又轻又匀。 阮星楚先看了看孩子，又问田爱莲，“感觉怎么样？” 田爱莲轻声回答：“头有点晕，其他的还好。” 她说着侧过头看向襁褓里的孩子，眉眼间那层笑意又深了一些，“小阮，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一直帮我调理，这个孩子怕是……” 阮星楚柔声打断，“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襁褓，又问了几句田爱莲恶露和喂奶的情况，然后细声交代了几句坐月子的注意事项。 田爱莲弯了下嘴角：“你倒是全都知道。” 阮星楚也笑了：“我妈天天在家念叨，我想不记得都难。” 田爱莲笑着笑着，眼眶慢慢泛了红。 阮星楚轻声问：“怎么了？” 田爱莲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没什么。就是婆婆说是个丫头片子，不怎么抱她。” 阮星楚面露疼惜：“别多想。孩子是你自已的，男孩女孩都一样。你看她多乖，都不怎么闹。” 田爱莲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别人不这么想。” 阮星楚蹙眉，“她爸也这么说？” 田爱莲忙摇头：“他没有。” 从田爱莲家出来，阮星楚碰见了隔壁的林婵娟。 林婵娟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阮星楚，“去看田爱莲了？听说，她生了个闺女？” 阮星楚呛声，“是啊，都知道了还问我？” 林婵娟撇撇嘴：“田爱莲还好说，还能生二胎。倒是你……” “你一下子生三个，要是都是丫头片子，符不符合规定生二胎还不好说呢。” 阮星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思想怎么还这么迂腐？” “生男生女都一样，你自已是女的，你妈也是女的。咋还瞧不上女孩了？” “再说，不管我生男生女，我可以确定孩子是厉墨北的。” 她看着林婵娟，“你生的孩子，你能确保是你丈夫的吗？” 说完，不给林婵娟反驳的机会，扭头就走。 林婵娟被怼的哑口无，“好啊，一个乡下来的，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气哼哼地回了院子，走出几步，迎上了陶向塬冰冷的目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她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意思？” 第511章 算是承认了 林婵娟心里一咯噔，心道这下完蛋了。 可想到陶向塬那么爱自己，她意识到，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朝他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往屋里带：“你听她乱说。她是看我不顺眼，什么话都往外说。” 陶向塬甩开了她的手，不过，还是跟着进了屋。 要是这事传出去，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林婵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嗔怪，“她跟我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陶向塬，别告诉我，你也信她的话？” “你要是信她不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怪自己眼瞎，一腔热血喂了狗，嫁给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 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 陶向塬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阮星楚不会平白无故说那种话。 可这种事，又没法去验证。 叹口气，语气稍稍柔和：“我没说不信你。就是问问，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林婵娟哼了一声，“那你得补偿我，现在做饭给我吃，立刻马上！” 陶向塬转身，朝外走去。 心里，忽然多了一根刺。 林婵娟算是阶段性的压制住了陶向塬，但俩人之间始终有个疙瘩。 第二天一早，林婵娟走进卫生队药房，眼下一片青黑。 因为那事，昨晚压根没睡好。 心里，暗暗记恨起了陶向塬。 呵，男人，说什么爱不爱，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还因为外人的话怀疑自己的枕边人，太不是玩意儿了。 吴小翠和石敏敏都还在，俩人原本说说笑笑，看到林婵娟，同时噤声。 林婵娟坐下来，低头整理处方笺。 她知道，这俩人在故意孤立她，可她不在乎。 换班的时候，石敏敏脱下白大褂挂好，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吴小翠说了一句：“对了吴姐，那些过期的药记得挑出来啊，上次那个复方炔诺酮片都过期了，再放着该混了。” 吴小翠应了一声，“嗯，记住了，马上处理。” 林婵娟手猛地顿住。 复方炔诺酮片，过期了？ 难怪一直避孕还中招，原来，那些她偷着吃的避孕药，是过期的！ 心中的怒火在燃烧，可林婵娟忍住了。 她等石敏敏走了，等那道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才慢慢站起来，走到吴小翠桌前站定：“你早就知道那瓶药过期了？” 吴小翠听见她的声音，将笔搁在桌面上：“是。” 林婵娟指节泛白，怒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吗？” 吴小翠冷冷看向她，“我提醒了，我问你药为什么少了，你还说我跟我丈夫偷偷吃了。怎么，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忘了？” 林婵娟一拳头捶在桌面上，“这算什么狗屁提醒？要提醒，就该说的明确一些！” “真搞笑，你偷着吃卫生队的药，本来就不对，你还想要我提醒到什么程度？”吴小翠也拔高了嗓门，“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 林婵娟站在桌前，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盛怒之下，抬起手，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吴小翠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清晰无比。 吴小翠偏了偏脑袋，捂着脸的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双眸喷火。 心里那道积压了很久的线，被这一巴掌彻底崩断了。 她站起身，抬起手，啪啪两声脆响还了回去，力道比刚才那下更重。 林婵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该死，这个软柿子竟敢打她？ 吴小翠冷笑着开口，“林婵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把阮星楚的叶酸换成了避孕药，你巴不得她不能怀孕。” “你自己偷吃过期的避孕药怀了孩子，现在倒赖上我了？谁给你的脸？” 林婵娟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做梦都没想到，吴小翠会知道这件事。 “好啊吴小翠，那封匿名信是你写的？你让我吃过期的避孕药，肯定是跟阮星楚合计的吧？”林婵娟恍然大悟，“一定是的，肯定是阮星楚早知道我把叶酸换成了避孕药，才安排你这么做，伺机报复我！” “吴小翠，你可真够贱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只知道给阮星楚当狗！！” 吴小翠紧了紧拳头，忽然笑了，“你这算是承认了对吗？” “好啊，我现在就去跟队长说。” 林婵娟一听急眼了，快步上前拉她的胳膊：“你站住！” 吴小翠迅速拉开门。 两个人你拉我扯走到药房门口，然后，朝外一看，同时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站了好几个人。 有医生，有护士，也有病人和家属。 大家站在那，惊讶地看着她们俩…… 林婵娟脑瓜子嗡嗡的。 上一次，在病房里被人推门撞见，那已经是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她以为，那种事一次就够了。 可现在，同样的窘迫又一次把她钉在了原地。 而这一次，她连辩解的词都用完了。 她攥着门框，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陶向塬要是知道了，她那个本就还没捂热的小家就完了； 队里要是知道了，她那份本就岌岌可危的工作也就保不住了。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门外那几道停下来的身影。 吴小翠显然也不擅长应对这样的阵仗。 可是下一秒，她想起阮星楚的话：“知道是她做的，可没有人证。” 吴小翠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就是她等了很久的人证。 她看着门外那几道身影，一字一句道：“林婵娟刚才说的那些，你们都听到了吧？要是队里来问，你们能不能作证？” 不等众人回答，林婵娟猛地回过神，声音拔高了半度：“不是这样的！是她故意激怒我的！她故意跟我说那些话，让我顺着她说——” 她说着又重复了一遍，“不是这样的！” 很快，有人反驳道： “受点刺激就能说出自己换了别人药的事？我咋这么不信呢。” “我就说呢，以前她老是说小阮不能生不能生的，原来是动了手脚。怪不得那么笃定。” “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好好的叶酸给换成避孕药，要是没发现，一辈子都怀不上怎么办。” “啧啧，这种人也能在卫生队上班？这不是害人吗？？” 第512章 让她赶紧滚蛋 林婵娟见情况不妙，决定走为上计。 刚迈出两步，被秦铮抓住了胳膊，“林药师，在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我建议您先别走。” 其他人见状，也围成了一个半圆，避免林婵娟逃跑。 林婵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着破局的办法。 可是，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干脆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了下去，闭着眼，像是晕了。 一个大妈惊呼，“哎，她晕了？” 有人质疑：“不会是装的吧？”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小秦，你快给看看啥情况？” 秦铮蹲下来，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没多久便松开手，站起身：“脉象平稳，没什么大事。让她躺一会儿就好。” “大家看好她，我去通知队长。” 赵嫂子在旁边道：“我去喊小阮来，让她也听听这事咋处理。” 林婵娟闭着眼，听着周围那些脚步声和说话声，心急如焚。 可她不敢睁开眼，怕被众人喷成筛子。 忽然有些后悔装晕了，这下，是连辩解都没法辩解啊！ 阮星楚正在家属院门口跟嫂子们闲聊，赵嫂子从卫生队方向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小阮！你快去卫生队，出事了！” 她站起身，跟着赵嫂子往卫生队的方向走。 路上，赵嫂子三两语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她越听心里越敞亮。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她正想给林婵娟点教训，为自己讨回公道呢。 没想到，林婵娟把换叶酸的事说了出来，并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样的解决方式，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直接。 此时，林婵娟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 不过，她身边围着的人可不少。 大家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相互交流着林婵娟所做的奇葩事。 见到阮星楚来了，大家又开启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 “这种人太恶毒了，咋当上医生的？” “小阮，大家都帮你作证。要是卫生队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们可不依。” “要我说，这种人就不该在卫生队待着。” “对，让她赶紧滚蛋！” 阮星楚适时地摆出无奈的表情，“谢谢大家帮我作证，我们一定要清理这个毒瘤，不然，这种人没有医德，这次换我的叶酸，下次还不知会换什么。” 林婵娟本想靠着装晕躲过去，可阮星楚说她是毒瘤！ 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她指着阮星楚，“阮星楚，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一直不说，就是等着今天看我的笑话！” 阮星楚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刘嫂子迅速挡在她前面，赵嫂子也侧过身来，两人都警惕地看着林婵娟。 刘嫂子不满道：“林婵娟，你干什么？她肚子里三个孩子，你离她远点。” 赵嫂子也接话：“就是，你自己做了那些事，还想对她动手？” 林婵娟气得吐血！ 在这些人眼里，她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小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人群外面站定，看着林婵娟，冷声道：“终于醒了？队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哦对了，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等下，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队长办公室。 高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盛君砚靠在窗边，两人的表情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林婵娟站在办公室中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 门口站着几个人——刘嫂子、赵嫂子，还有秦铮吴小翠，以及两个小护士和患者家属。 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等着里面的动静。 高远山看了林婵娟一眼：“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婵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阮星楚往前几步，递上厉墨北当初派人做的化验结果，“高队长，我当时领到那瓶叶酸后，发现里面药片的颜色和其他嫂子领的不一样，我拿回去看了之后觉得不对，就拜托人取了样本去化验。” “化验结果在上面，是复方炔诺酮片。也就是，我的叶酸，确实被换成了避孕药！” 高远山拿过化验结果，皱眉认真看着。 阮星楚转身看着林婵娟，“我一直以为是有人拿错了，所以没声张。没想到，是有人专门换的。” “林婵娟，你抢我男人，暗害我，还要在外面到处跟人说我不生……同为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林婵娟大脑迅速思考，最后只有一个选择，于是沉声道：“我错了。” 朝阮星楚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阮医生，你大人大量，会原谅我的，对吗？” 阮星楚冷笑一声，“我不原谅！” 门外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刚才还那么嘴硬，现在倒是知道错了。” “就是，小阮不原谅是对的。” 高远山将化验结果递给了盛君砚，“林婵娟，道歉是应该的。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 “道歉的方式，得让小阮接受。按咱们这边的规矩，你得在卫生队全体会议上公开道歉，还要写一份书面检查交给队里。” “另外，这件事性质很恶劣，队里会跟上面讨论，针对你的行为给出处理方案。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停职。” 林婵娟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门外那个患者家属先开了口：“这处罚也太轻了吧？她差点害得人家一辈子怀不上孩子。” “就是说啊，小阮这么好的人，她也能下得去手。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高远山站起来：“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大家请相信，队里会对这件事给出公正的处理。” “林婵娟，你留一下。” 门外的人陆续散了，阮星楚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林婵娟一眼，冲着她弯了弯嘴角。 从卫生队出来，家属院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几人看见她出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大家都听说了这件事，谴责林婵娟的同时间，越发心疼阮星楚。 阮星楚感激地看着嫂子们，“都过去了，相信卫生队会好好处理的。谢谢你们替我想着。” 有人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小阮，你家厉团长回来了。” 第513章 恭喜你梦想成真 阮星楚歪头。 只见厉墨北快步走到人群外面，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眸子里满是担忧。 一个嫂子凑上去，三两语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厉墨北听完点点头，走到阮星楚身边，牵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嫂子们看着俩人腻歪的样子，相互交换着眼神，抿着嘴一脸的羡慕。 等他们走远了，才小声讨论起来。 不过，现在话题变了，都是羡慕他们俩感情好的。 …… 回到家，进了屋。 阮星楚刚放下布包，就听见厉墨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憋了一路了，想笑就笑吧。” 她转身，弯起嘴角，“哼，还是你了解我。” 说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早就看她不爽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办法。没想到她自己撞上来了。” “哦对了，这次多亏了吴小翠。要不是她把林婵娟逼急了，林婵娟也不会把换药的事说出来。” “还有卫生队和家属院的人，都在帮忙……” 厉墨北语气温柔：“那是因为，我媳妇平时做得好，人缘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阮星楚又笑了。 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心里爽啊。 只是，笑着笑着，眼底忽然多了一层担忧。 厉墨北关切道：“怎么了？” 阮星楚撇撇嘴，“有点后怕。” “那时你腿也受伤了，要是林婵娟跟对待陶向塬那样对你……墨北，多亏你经得住诱惑。” 厉墨北正色：“傻媳妇，不要低估我对你的爱。我一直都很爱你。” 阮星楚冷哼一声，可嘴角那道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傻墨北，说的好像我不爱你一样，我也很爱你呀！” 下一秒，她抬手摸了摸肚子。 厉墨北瞬间换上担忧的神色，半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肚子被踢了一下。估计是，肚子里的孩子被我们肉麻到了！”她回答。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 两天后，卫生队的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圈人。 那张盖着红章的处分决定贴在正中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婵娟违反卫生队工作纪律，私自调换患者药品，性质恶劣，经研究决定予以辞退处理，并记入个人档案。 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说欢迎广大患者和医护人员继续对卫生队的工作进行监督。 阮星楚站在人群外面，嘴角上扬。 她听人说，这两天，卫生队的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了高远山的办公桌上。 都是针对林婵娟的。 有患者反映她态度恶劣，有护士说她在药房当班时经常脱岗，还有人提到她以前在诊室里跟患者吵架的事。 所以，林婵娟再也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阮星楚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歪头看去，林婵娟拎着一只装满了东西的网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刚去收走了自己的东西，这下，彻底和卫生队没关系了。 她走上前，在阮星楚面前站定，“阮星楚，你这次得意了吧？” 阮星楚笑了：“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从一开始，是你自己在作死。今天的下场，不正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结果吗？” “你——”林婵娟被噎得说不出话。 阮星楚道：“明知道不对还要做，恭喜你梦想成真。” 林婵娟提着网兜的手紧了紧，忽然笑了：“没关系，我只是丢了工作，我还住在家属院，我还是个军嫂。” “阮星楚，想到这，你是不是挺遗憾的？可惜啊，你没有完全战胜我！” 阮星楚感叹：“是有点遗憾。” “不过，我相信你会自己把自己作跑的。” 林婵娟被那句话刺到了，咬牙道：“我会过得很好。” 说完，昂首挺胸地朝家属院走去。 …… 阮星楚在家属院待了几日，店里有些事需要处理。 这天，恰巧厉墨北要外出办事，所以，开车顺道送她来到镇上。 路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嘴上却没停：“到了店里别老站着，该坐就坐。杨秀华在的时候让她多担待些，重活别抢着干。” 阮星楚笑着点头：“知道啦。” 厉墨北想想补充：“还有，别一个人去集市上逛，人太多了。有什么要买的，让其他人。” 阮星楚弯起嘴角：“好了墨北，你比咱妈还能念叨。” 厉墨北神色仍旧严肃。 不念叨行么，旁边坐着的，可是他的宝贝媳妇。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 阮星楚解开安全带，“你也进来一趟。上次妈说有事要跟你商量。” 厉墨北熄了火：“什么事？” 阮星楚推开车门：“不清楚，进去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店，穿过店铺走到院子里。 卓婉莹坐在藤椅上，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 她朝阮星楚看去：“星楚，你先去店里找秀华，我跟墨北说两句话。” 阮星楚点头，掀帘子回了前厅。 卓婉莹在藤椅上坐下，又指了指旁边那把椅子让厉墨北坐。 斟酌过后，她开了口，“墨北，我打算，等到星楚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带她去省城住着。” “这边的卫生院条件你也看到了，她肚子里是三个，万一提前发动，在这边生我不放心。” 厉墨北语气平静，“妈，这个事其实我早就想过了。” “省城那边我已经打听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妇产科条件最好，离星楚买的那个院子也近。我也打算，等她月份再大一些，就让她过去住着，房子现成的，在自家也方便些。” “只是，我可能没法长期在那边，到时还得多麻烦您。” 卓婉莹放心下来：“那行。你同意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到时我陪她过去，你先忙你的工作。等快生的时候你再请假过来。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厉墨北点了点头：“假期我已经在安排了。到时我提前过去，不会赶不上。” 卓婉莹拿起膝盖上那件小衣裳，抖了抖上面的线头，“你比我想得还周到。我闺女嫁给你，没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