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抬错,王爷归我》 第89章 家中当然没有沈如玉啊 沈如玉渐渐找到了节奏。 这视野开阔的感觉,真好 ! 她觉得,骑马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马场入口处,又来了两人。 正是姜珺与谢安宁。 姜珺一身骑服,来马场是为秋猎做准备。 而谢安宁,自然要陪伴夫君。 实则是想看住姜珺,生怕他的心飞到不该去的地方。 两人一进入马场。 谢安宁就精准锁定了沈如玉。 沈如玉正和萧衍共乘一骑。 这画面,气煞我也! 可恶! 还好她今天跟来了! 她用余光去瞟姜珺。 果然,姜珺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眼神复杂极了。 谢安宁看得心头火起。 她了解姜珺,哪怕他什么都没说,哪怕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但直觉都告诉她。 若不是她在这里看着,姜珺这颗心,恐怕早就飘到沈如玉身上去了! 甚至他这个人,恐怕都已经过去了 ! 她假装惊喜,对姜珺道:“夫君,你看,那不是靖王殿下和王妃吗?真是巧了。” “王爷对王妃可真是体贴入微,亲自教导骑术呢。”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姜珺听的,还是提醒他注意身份和分寸。 姜珺平静道:“嗯。。。。。是啊,秋猎在即,许多同僚家眷都在抓紧练习。” “我也不能落下,先去挑马了。” 说完,他有些仓促地转身,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切! 谢安宁冷笑一声。 她哪里听不出他的失落和转移话题? 这男人,心里分明还装着那个贱人! 她咬了咬后槽牙,快步跟了上去。 “夫君等等我~我也陪你去挑马!” 她必须紧紧跟着,不能给他任何单独行动,或者偶遇沈如玉的机会! 马场的管事显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既不愿得罪靖王,也不敢怠慢镇远将军。 为了两边都不得罪。 他将两边都安排在了相对僻静,便于练习的场地。 偏偏,这两个场地是相邻的。 中间只隔着一排稀疏的灌木。 当姜珺和谢安宁挑好马,从马厩出来。 不可避免地看见了隔壁场地的情况。 只见萧衍已经下了马。 沈如玉依旧端坐马上,尝试独自控缰。 沈如玉依旧端坐马上,尝试独自控缰。 姜珺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谢安宁更是恨得牙痒,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躲都躲不开! 沈如玉拉着缰绳,力度小小的。 怕扯疼了马儿,又怕力度不对让马儿失控。 “踏雪”倒也温顺,缓慢的挪动,简直像在散步。 相比之下,春萱倒是更快些。 或许是常年做些杂活,手上有些力气。 她控缰的力度就大些。 “赤霞”迈开步子。 虽然在旁人看来依旧是慢悠悠的。 但比起沈如玉的踱步,显然快了好几个档次。 春萱自己似乎还没完全适应,又惊又喜地低呼着。 沈如玉一看,有些急了。 “春萱!你怎么骑那么快!” 春萱听到喊声:“小姐,我、我不知道呀!我就是轻轻一拉,它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用力呢。 春萱竟然学那么快 ! 沈如玉那点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她也尝试着,加大了一点力度。 骑马看似潇洒简单,其实很耗臂力与核心力量。 尤其对于初学者,更容易疲劳。 再加上已经骑了一会儿了,沈如玉现在手有些酸了。 她有些懊恼 这才多久?手就没劲了? 萧衍走到马侧,仰头看她:“累了吧?要不要先下来歇会儿?急不得。” 强撑下去姿势只会更难看。 沈如玉只能诚实的回应:“嗯。。。。。。好,是有点累了。” 实际操作起来,沈如玉才发现上马容易,下马难。 她一手抓着前鞍桥,右脚从马镫中抽出。 身体可能因为久坐有些僵硬,对高度和距离的判断有些不准。 脚在空中试探了几下,总觉得踩不到那个矮凳。 那感觉,有点像第一次睡火车上铺,蹬着梯子找不到落脚点的窘迫。 这一幕,依旧落入隔壁场地谢安宁眼中。 她正愁没机会发泄心中的嫉恨。 见状,毫不掩饰的嗤笑:“啧,连下个马都这般费劲,看来这靖王妃的骑术,还真是需要再练练啊。” 姜珺眉头紧锁,低声呵斥:“安宁!慎!莫要胡乱语!” 他知道谢安宁是故意的。 这话不仅无礼,更可能惹恼靖王。 谢安宁本就在气头上,现在火气更旺:“呦!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姜将军这就护上了?” “怎么,心疼了?!” 姜珺又被她这不合场合的话给激到了。 他压着难堪警告:“谢安宁!这是在马场,休要胡乱语!” “若是落到靖王耳中,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试图用利害关系来说服谢安宁。 他试图用利害关系来说服谢安宁。 落到靖王耳中不好? 呵呵,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是怕萧衍听到,还是怕他心尖上那个人听了难受。 不是只有他姜珺自己知道,她谢安宁,也一清二楚! 姜珺见她抿着嘴不说话。 以为她有所收敛,带着点小责备:“你平日在家中,不也是温婉得体?” “怎么一出来,净说这些不合时宜、招惹是非的话。” 他就是看她这些天一直温婉居家,才肯带她过来的。 他不提家中还好,一提,谢安宁的怒火和委屈就上来了。 家中? 家中当然没有沈如玉啊!姜珺! 见谢安宁依旧不说话,但看得出还在气头上。 姜珺到底是不想在外闹得太难看。 尤其是隔壁还有那两位。。。。。。 他难得放软了语气,低声哄道:“好了,别闹了。” “若是听话些,秋猎本王带你去玩。” 谢安宁 ? 秋猎她不该去吗? 她是堂堂镇远将军夫人,出席秋猎本就是理所当然!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施舍了她似的! 她很想质问他,凭什么用这种施舍的语气! 然而,话到嘴边,她没有说。 脑中转过一个念头。 姜珺他这个语气。。。。。。这是在哄她? 那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她的? 哪怕只是为了表面的安宁。 这个念头,让她平静了些许。 对,她不能硬碰硬。 不能把他这点微弱的耐心耗光了。 她做出几分顺从的模样,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反驳。 昨天,她偷偷请了大夫入府诊脉。 虽然大夫说可能是时间太短,脉象还不显,也可能是确实还未怀上。 但没关系,这说明还有机会。 只要她能怀上孩子。。。。。。 有了孩子,她和姜珺之间的关系才会好起来。 她在家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到那时,姜珺的心,自然会被孩子、被这个家占据。 沈如玉那个外人,再怎么会勾人,又怎么能比得上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谢安宁压过了对沈如玉的厌恶。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 再抬眼时,是强作懂事的模样,轻声道:“我知道了,夫君。方才是我失了。” “我们去练习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第90章 关心马都不关心她 萧衍上前想扶。 沈如玉还挣扎了一下:“王爷,我自己可以的。。。。。。” 但尝试两下之后,终于不再坚持。 刚坐下缓了口气。 一转身,便看见了姜珺和谢安宁。 那两人显然也在看这边。 两家的身份摆在那里,碰面了必要的礼节都不可少。 姜珺换上严肃,抱拳行礼:“末将见过王爷,王妃。” 谢安宁紧随其后,福身道:“臣妇给王爷、王妃请安。” 沈如玉也起身,依礼:“姜将军,姜夫人。” “姜将军也来练习?” 萧衍开口问,语气疏淡客套。 “秋猎在即,勤加准备是应当的。” 姜珺回答得也是一板一眼。 “王爷与王妃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 谢安宁笑着插话,听起来真诚。 “姜夫人过誉。” 沈如玉淡淡回应。 几句毫无营养的寒暄过后,便散了。 其实沈如玉觉得挺狗血的。 私底下,她和谢安宁早就撕破了脸。 可在明面上,尤其是萧衍和姜珺都在的场合,还得维持礼节,说着客套话。 真是累得慌。 她宁愿把精力花在跟“踏雪”较劲上。 看到萧衍陪着沈如玉坐下,又吩咐人照料马匹。 再对比自家夫君。。。。。。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她不能输给沈如玉,尤其是在姜珺面前! 她扯了扯姜珺的衣袖:“夫君~你看靖王殿下对王妃多耐心呀,亲自教导骑术。” 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道 “妾身。。。。。。妾身其实也一直想学骑马呢。” “不如趁着今日,夫君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首先,她要姜珺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要像萧衍对待沈如玉那样对待她。 至少在外人看来要如此。 其次,她要在骑马这件事上,压沈如玉一头! 沈如玉刚才那笨拙的样子她都看见了,连下马都要人扶。 她谢安宁就不信,自己会比她差! 她要学得比沈如玉快,骑得比沈如玉好。 让姜珺看看,谁才是更值得他关注的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秋猎! 如果她能学会骑马,甚至骑得不错。 那么秋猎之时,她就不是只能坐在女眷的看台上。 她要在秋猎场上,压下沈如玉的风头! 她谢安宁,一点也不比那个错嫁的沈如玉差! 姜珺眉头皱了一下。 他今日来是为了自己练习,不是来当教习师傅。 他今日来是为了自己练习,不是来当教习师傅。 他内心有些不情愿,但是又怕谢安宁再闹起来。 “。。。。。。也好,你且上马,我教你控缰便是。” 谢安宁上了马,姜珺就站在马下。 干巴巴地讲解,并未走心。 这自然引发了谢安宁的不满。 “夫君,你这样讲我听不明白,你也上马来教我可好?” 姜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胡闹。” “两人同乘,马匹负重大,容易疲累,也影响练习。” 关心马都不关心她?! 谢安宁简直要被这句话气笑了! “那靖王和王妃怎么就能同乘一马?!” “是他们骑的马特别壮,还是说。。。。。。” “是我谢安宁比沈如玉重,压垮了马?” “还是你姜珺比靖王殿下重,把马压坏了?!” 这声音不低,姜珺的脸色不太好。 恨不得堵住谢安宁的嘴。 他不禁回想起前段时间。 谢安宁变化很大,收敛了嚣张跋扈,做出温婉贤淑。 他以为她是想通了,或是迫于形势有所改变。 可如今看来。。。。。。 又有种回到过去的苗条。 仅仅只是因为沈如玉吗? 沈如玉早已是靖王妃,与他姜珺再无瓜葛,谢安宁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到了影响自身心性的地步? 或许是他不懂她。 但他也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更难看。 为了维持体面 “。。。。。。好。” 他屈服了。 翻身上马,坐在谢安宁身后。 动作僵硬,手臂也只是虚环着。 谢安宁异常认真。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会询问。 姜珺起初只是敷衍了事,但她确实在学。 出于职业习惯和对教授的尊重,让他也认真了起来。 一个时辰下来,谢安宁已经能让马匹走动了。 下马时,是疲惫,是得意。 她做到了! 而且,她学得比那个连下马都要人扶的沈如玉快多了! 看,她谢安宁一点都不差! 姜珺也是有一点意外的。 以为她只是借故胡闹,想要攀比。 没想到她是真心想学,并且学得还不算慢。 谢安宁觉得有些疲惫,对姜珺道:“夫君,妾身有些乏了,想去歇息片刻,你可要同去?” 姜珺还想独自练习,闻摇头:“你先去吧,我尚未活动开,再练一会儿。” 姜珺还想独自练习,闻摇头:“你先去吧,我尚未活动开,再练一会儿。” 谢安宁也不强求,她急着去上厕所。 刚解决完出来,就听见两个声音。 其中一个肯定是沈如玉的 ! 春萱小声说着:“。。。。。。小姐,咱们还是离他们远些吧。” 沈如玉的声音传来:“谁说不是呢。” “当时你不在,那场面,多尴尬。” 她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 沈如玉的话在这里顿了顿。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暗处的谢安宁心一揪! 她开始脑补—— “我是真的忘不了他”? “我是真的无奈”? “我是真的还。。。。。。”? 果然如此 ! 贱人!果然还对姜珺余情未了! 竟敢在这里私下议论! 她怒气冲冲的走了。 她害怕听到更确切的证据。 她也不能上前对峙。 因为她知道,姜珺会站沈如玉那边。 她走后,沈如玉嫌弃道:“——我是真的,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她对着春萱,继续吐槽 “以后见着他们,咱们离远点!简直是。。。。。。” 她想了想,贴切总结道:“癫公癫婆来着!” 春萱被逗笑,又连忙收敛。 有些担心的问:“小姐,您小声些,万一被人听去了可不好。” 虽说痛快,但传出去总归麻烦。 沈如玉左右看了看。 除了她们主仆,确实不见人影。 她放下心来:“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哪来的人?” 她神情坦然 “再说了,咱们这又不是背后蛐蛐人,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他们做得,我们还说不得了?”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除了上次被掳走,让她吃了大亏。 那是暗处的毒计,防不胜防。 而面对谢安宁、沈明远这些明晃晃的算计,她可不是软柿子! 她哪一次手下留情过? 哪一次不是找准要害,要么当场怼回,要么请他们吃大嘴巴子? “走吧,休息得差不多了,回去继续练习吧。”沈如玉拍拍手。 只有提升自己,才是正理。 第92章 躺在这晒太阳 姜珺上前跟萧衍平行,尽管萧衍没看他。 “王爷!” 他表明立场 “今日之事,若是末将夫人所为,末将绝不徇私,给王爷和王妃一个交代!” 其实不用姜珺说。 若事实如此,萧衍有办法处罚谢安宁。 在他这里,任何企图伤害王妃的人,都没有宽恕的余地。 姜珺的态度,最多只是让他处理起来少些顾忌。 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一行人很快回到休息场。 沈如玉和春萱坐下休息。 姜珺这才发现,谢安宁不见了! 马场不见她的身影。 方才那般混乱,她竟没有跟过来? 也没有任何表示? 有种不祥的预感。 躲起来了? 害怕东窗事发,所以趁乱躲起来了! 这个蠢妇! 以为躲起来就有用吗? 只会让事情更糟,显得她更加心虚! “王爷,王妃,末将这就去寻她!” 姜珺匆匆抱拳离开。 在马厩里找了,没有。 在净房旁喊了,没有。 没有!哪里都没有! 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 她知道自己闯的祸太大,已经跑回家了? “姜珺。。。。。。” 有细小的声音传来。 姜珺停下脚步听,好像又没有声音。 听错了? 他犹豫了一下,停顿了一下。 那声音再没有响起。 或许是风声,或许是幻听。 搜寻无果,姜珺回到休息场。 他低下头回禀:“王爷,末将四处寻过了,夫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萧衍示意路辰。 路辰会意抱拳:“属下明白。” 随即出去找了。 沈如玉想着,不会真是谢安宁干的吧? 果然,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而已。 私下还是会来阴的。 这倒是很符合谢安宁。 好在她今天运气不错。 好在她今天运气不错。 萧衍救援及时,并未受伤。 要是摔下去,那还不得伤筋动骨? 躺上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在马场外围一片树林边缘,找到了谢安宁。 她背靠着一棵树干,半躺半坐在草地上。 头发有些散乱,闭着眼睛。 乍一看,像是在。。。。。。闭目养神? 晒太阳? 姜珺大步过去:“谢安宁!你竟然躲在这里?!” “你还躺在这里晒太阳?!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你到底对王妃的马做了什么?!” 谢安宁感觉全身都痛痛的,勉强清醒着。 听到姜珺的声音,还以为救星来了。 可那质问,让她更加头晕眼花。 晒太阳?! 岂有此理! 她差点被疯马摔死! 好不容易挣扎着翻了个身。 从趴着变成靠着树,全身上下都在疼。 而她的夫君,竟然以为她躺在这里晒太阳?! 她想反驳,想破口大骂。 可她好痛,痛的说不了话。 艰难抬起一只手,指向姜珺:“你。。。。。你瞎了吗。。。。。。” “扶、扶我起来。。。。。。” 姜珺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 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路辰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姿态僵硬,脸上毫无血色。 这绝不是晒太阳的样子。 他提醒姜珺:“姜将军,夫人情况似乎有异,您还是先看看为好。” 姜珺蹲下身,仔细看谢安宁。 她额角擦伤,手臂和腿部的衣物也有污迹。 他到底不是铁石心肠,谢安宁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她也出了意外,并且伤势不轻。。。。。。 “安宁?你。。。。。。你到底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姜珺也有一丝焦急。 他伸手想碰碰她,又怕弄疼她。 谢安宁快晕过去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只能用含泪的眼睛瞪着他。 路辰观察仔细:“姜将军,夫人看起来伤得不轻,恐怕是坠马所致。” “还是先带回去,请大夫诊治要紧。” 姜珺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对对,先回去,找大夫!” 他试图将谢安宁抱起来。 “唔。。。。。。!” 疼痛让谢安宁忍不住哼出声。 疼痛让谢安宁忍不住哼出声。 眼泪流出来,混着脸上的土,看着更加可怜。 姜珺吓了一跳,动作僵住。 他从未见过谢安宁如此脆弱痛苦。 以往她总是张牙舞爪、充满怨气。 这反差,让他心头一紧。 “忍一忍,我。。。。。。我尽量轻点。” 他安抚了一句,放轻力道,将谢安宁抱起。 抱起人后,姜珺对路辰说道:“路辰侍卫,麻烦回禀王爷一声。” “就说。。。。。。姜夫人似乎也意外坠马,末将先带她回府诊治。” “今日之事,末将改日登门,给王爷和王妃一个交代。” 现在,最重要的是谢安宁的伤势。 至于她是否与惊马事件有关。。。。。。 只能等稍后再查了。 路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将军请便。” 姜珺抱着谢安宁离去。 路辰也如实禀报了谢安宁的情况。 萧衍听完,面色冷峻。 谢安宁坠马受伤? 如果只是沈如玉和春萱的马出问题。 那么很大概率是谢安宁。 这逻辑简单直接,也符合谢安宁。 但是,现在谢安宁的马也出了问题,导致她本人坠马受伤。。。。。。 沈如玉也沉默思考。 谢安宁会为了摆脱嫌疑,对自己下狠手吗? 理论上,不是没有可能。 苦肉计,也是一种经典套路。 但是。。。。。。 在那种情况下坠马,伤势肯定不轻。 搞不好会残疾,还有丧命的风险。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谢安宁是有些癫狂,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沈如玉暂时理不清头绪。 萧衍见她有些疲惫,低声询问:“学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先回去吧。” 沈如玉点点头:“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这马场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真相可以慢慢查,现在先回去好了。 萧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放心,交给本王。” 他转向路辰 “准备回府。” “另外,留两个人,仔细查查那三匹马,还有今日马场所有经手的人。” “是!” 路辰领命,下去安排。 第93章 她是存心要害人 镇远将军府。 姜珺抱着谢安宁匆匆回来,惊动了王疏桐。 王疏桐也是吓了一跳:“珺儿,这、这是怎么了?安宁怎么了?” 姜珺没有心思解释,只简短道:“娘,先别问了,快去请大夫来!要快!” 王疏桐连忙点头:“好好好,娘这就去!” 很快,大夫被请了来。 给谢安宁仔细检查了一番。 “大夫,如何?” 姜珺上前问道。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回将军,夫人吉人天相。” “虽是从马上摔下,但幸未伤及筋骨脏腑。” “目前看来,多是皮外伤,需静心调养。” “另外,受了惊吓,需得好生安抚。” 姜珺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好,没出大事。 若摔出个好歹,都是大麻烦。 王疏桐也舒缓起来,连声道:“没什么大事就好,没什么大事就好!” “皮外伤养养就没事了,人平安最要紧。” 姜珺吩咐下人跟大夫去抓药、煎药,又给了厚厚的诊金。 大夫走后,谢安宁悠悠醒来。 轻轻一动,全身还是痛。 睁开眼睛,姜珺在床边守着。 他。。。。。。一直守在这里? 她受伤了,他还是在乎的,是吗? 她看向姜珺,想说什么。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姜珺见她醒了,第一句话就是 “安宁,你老实告诉我,靖王妃的马突然发狂。。。。。。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谢安宁 “。。。。。。” 她的心好像要死了。 他守在这里,不是关心她。 而是为了审问她,为了那个沈如玉。 她从马上摔下来,疼得死去活来。 而她的夫君,第一件事,竟然是质问她是不是害了沈如玉?! 哈哈哈哈! 姜珺!你好!你真好! 之前在马场,他为了沈如玉斥责她。 现在在病榻前,他为了沈如玉审问她! 好一个夫妻情深! 好一个念念不忘! 她要跟姜珺势不两立! 她要跟姜珺势不两立! 姜珺这质问,让王疏桐也急了。 拉开姜珺,低声斥道:“珺儿!你糊涂!” “安宁刚醒,伤得这么重,你问这些做什么?!没看见她都疼成什么样了吗?!” “有什么事,等安宁养好了身子再说!现在先让她好好休息!” 谢安宁是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她必须护着。 说着,还把姜珺推出房门:“你先出去!让安宁静一静!” 将儿子推出去后,王疏桐回到床边。 替谢安宁抹去眼泪:“安宁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坠马呢?” “还有沈如玉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谢安宁,身心俱创。 王疏桐的询问,只觉得厌烦。 又是沈如玉! 每个人都在问沈如玉! 没有人在乎她谢安宁差点摔死,没有人! 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疏桐叹了口气,拍拍谢安宁的手背:“好了好了,先不说了。” “你现在先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 “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说,天塌不下来。” 她亲自给谢安宁喂药。 喂完药,又塞了颗糖到她嘴里。 “含着,去去苦味。”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靖王府,书房。 路辰正在汇报:“王爷,王妃,属下查问过马场相关人等。” “据马夫回忆,姜夫人吩咐杂役擦拭了王妃的马鞍。” “那两名杂役正闲聊,未曾细想,擦完王妃的,顺手将春萱姑娘和姜夫人的马鞍,也一并擦了。” “他们声称,帕子是姜夫人给的,不知其中有异。” “经秦先生(秦鹤年)初步辨认,帕子上有香料,马闻之稍久,便会狂躁。” 沈如玉与萧衍对视一眼。 好端端的,谢安宁为何让人擦拭马鞍? 还是用自己提供的帕子? 她是存心要害人。 且目标明确,就是她沈如玉。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谢安宁自己的马鞍也被擦了! 真是。。。。。。自作自受,玩火自焚。 现在坠马,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看来,姜夫人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萧衍的声音不高,平平的。 他看向沈如玉:“如玉,你想如何处置?” 谢安宁因此重伤,沈如玉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谢安宁因此重伤,沈如玉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直接严惩? 但谢安宁现在半死不活,还能承受吗? 暂且搁置? 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担心谢安宁会变本加厉。 沈如玉揉了揉眉心。 “罢了。” 她对萧衍道 “我再想想吧。” “她自己也伤得不轻,恐怕经不起什么罚了。” 恰在此时,门外又传来春萱的声音:“王爷,王妃,晚膳已备好多时了。。。。。。” 这已是她第二次来请了。 萧衍不再多,只握了握她的手:“嗯,先用膳。” “此事不急,本王心里有数。” 两人起身前往膳厅。 裴时安已入座等候。 见沈如玉来了,关切问道:“妹妹今日学骑马,感觉如何?” “萧衍这师父当得称不称职?没把你摔着吧?” 本来是想关心关心,结果戳中敏感的神经。 沈如玉本就身心俱疲。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低:“还、还好。王爷教得很耐心。” 萧衍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愧疚于没有及时发现和保护好沈如玉。 裴时安这无心但“精准”的询问。 让是他提醒他的失策。 给了裴时安一个眼神——闭嘴,吃饭。 裴时安察觉到气氛不对。 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 讪讪一笑,不再多。 吃完饭后,沈如玉只想飞回床上。 下人来报:“王爷,王妃,镇远将军求见,说有要事。” 姜珺?这个时候? 他来得倒快。 萧衍只看了一眼她,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本就打算让她回去休息。 “你先回房休息。” “今日累坏了,好好睡一觉。” “本王处理。” 沈如玉实在是又累又困:“嗯,好。” “那王爷早些处理完,早些歇息。” 第95章 这次,是她不要他了 好在萧衍和沈如玉来了。 谢宛茹对萧衍和沈如玉行了礼,匆匆离开了。 沈如玉有些好奇地问:“陆大人与谢姑娘聊什么呢?” 陆景云的赞赏还没褪去,语气满是肯定:“王妃,没想到这位谢姑娘,倒是个有胆子、讲义气的!” “她身子骨是弱了些,但肯下功夫,未必不能成事! ” “若是加以磨砺,将来也能在军中有一番作为!” 沈如玉:“。。。。。。?” 她第一反应是愣住了。 谢宛茹?投身军旅?上战场? 看陆景云一脸认真,沈如玉不禁怀疑起来。 难道谢宛茹那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不输男儿的雄心壮志? 只是苦于女子身份和腿伤,才不得不压抑自己? “没想到谢姑娘如此有志气。” 沈如玉喃喃道。 萧衍没什么表情,只要不是王妃要上战场就行。 “时辰不早,出发吧。” 三人不再多话,一起出门了。 镇远将军府门前。 姜珺看着谢安宁:“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何苦要跟去?” 他真心不愿带她去。 一来,她伤势未愈,经不起折腾。 二来,因为马场之事,他不想带着谢安宁去触霉头。 三来,他内心是不愿让谢安宁与沈如玉碰面的。 谢安宁没去看姜珺:“夫君不必多,我今日定要去的。” 她才不会让姜珺独自前往! 谁知道他会不会去找沈如玉? 哪怕她与姜珺、与沈如玉,早已是势不两立!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就算她什么都做不了,给他们添点堵,她也觉得痛快! 更何况,她已经躺了快一个月了! 她都快好了,都快发霉长毛了! 再不出去透透气,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秋猎场那么热闹,她怎么能缺席? 姜珺不想再与她争执:“随你。” “既要去,便照顾好自己,莫再惹出事端。” 谢安宁坐在马车里。 呵,要不是他和沈如玉。。。。。。 她哪有那么多惹事的心思? 罢了。 反正他不在乎。 在他眼里,自己永远是惹是生非的那个。 皇家猎场。 开猎仪式结束后,上午安排小规模捕猎,暖暖场。 真正的重头戏和大规模围猎在下午。 真正的重头戏和大规模围猎在下午。 萧衍带着沈如玉 “不必着急,先适应一下。” 他觉得输赢不重要,安全第一,玩得尽兴便好。 而看台上,谢安宁浑身不自在。 那些人骑着马,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什么都看不清楚,无聊得很。 无意间看见一位淡紫衣裙的女子。 是叶蓁蓁。 谢安宁认出了她。 同是丞相之女,自然是认识的。 她还隐约记得,在姜珺的庆功宴上,她将叶蓁蓁和萧令仪安排在了一起。 两人并无过节,也谈不上熟稔。 只是点头之交。 叶蓁蓁似乎察觉到目光,转头过来,与她对上。 她略一迟疑,朝着谢安宁走来。 “姜夫人,许久不见。” 叶蓁蓁走近了些 “听说夫人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可要保重才是。” 谢安宁的烦躁平复了些。 至少,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虽然可能只是些无聊的客套。 她笑着回道:“原来是叶小姐。劳你挂心,不过是些小伤。” “今日秋猎,叶小姐怎么没下场一试?” 叶蓁蓁轻轻摇头:“我骑射一道不精通,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倒是姜夫人,对骑射颇有兴趣?” 谢安宁的笑淡了下去:“不喜欢。” 她声音有些冷 “自从坠马之后,就不喜欢了。” 叶蓁蓁:“ ?!” 这可不是小事。 她多了些关切:“姜夫人受苦了,可要仔细调养才是。” 谢安宁并不想多谈自己的伤。 随口一问:“对了,怎么不见你与萧令仪一同?” “我记得你们不是颇为要好吗?” 叶蓁蓁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才缓缓道:“哦,你说令仪啊。。。。。。” 她有些感慨 “确实很久没见她了。” “自打上次将军府的庆功宴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后来听说她跟萧烬在一起了。” 她与萧令仪曾是手帕交。 两人道不同,自然渐行渐远。 两人道不同,自然渐行渐远。 叶蓁蓁放下茶盏,有些无奈:“而且,我近来也忙着。” “我老爹,天天琢磨着要把我嫁出去,应付他都够我忙的了。” 说到这个,谢安宁微微一动。 她沉默了片刻,用过来人的口吻:“嫁人的话。。。。。。最好,还是寻个心里有你的。” 简单几个字,对她而,遥不可及。 叶蓁蓁像是找到了知音:“姜夫人说得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 ” “既然要嫁人,当然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也是喜欢自己的。” 她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然,两个互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那这一辈子该多难熬啊。” 一辈子该多难熬。 谢安宁的心比身体更痛。 因为她所经历的每一天,都像是叶蓁蓁口中的难熬。 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谢安宁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远方。 叶蓁蓁见她沉默,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连忙噤声,假装欣赏远处的风景。 直到远处传来号角。 小规模捕猎即将结束,众人返回营地。 叶蓁蓁也准备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谢安宁 “姜夫人,其实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不必太委屈自己。” 说完,她行礼离去。 但这句话向谢安宁的心投入一颗石子。 她以前好歹是丞相之女,金尊玉贵。 什么时候需要这般委屈自己,去讨好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 以前是她傻,是她一厢情愿。 以为只要付出就能得到回应。 但现在,不是了。 姜珺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 继续留在姜珺身边,不过是相互折磨。 给他添堵,也让自己深陷泥潭。 而远离他呢? 远离了姜珺,就不必看他的冷脸,就不必猜他的心思。 对。 她要和离。 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后半生不必再难熬下去。 姜珺,这次,是她不要他了。 第96章 此地危险,您速速离开 秋猎午宴设在空地上。 铺着毡毯,设着矮几。 沈如玉和萧衍并肩坐下,她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因为在萧衍的保驾护航下,她射中了一只肥美的野鸡! 虽然那野鸡是朝她撞过来。 虽然她那一箭有些歪斜。 但好歹是命中了! 对于她这个初学者来说,简直是大大的胜利! 她有点小得意的对萧衍说:“王爷,这野鸡的羽毛多漂亮!” 萧衍将一块烤肉夹到她盘中:“嗯,不错。先用些膳食,补充体力。” 陆景云上午收获颇丰,心情甚好。 见沈如玉因为一只野鸡就高兴成这样,不由哈哈大笑:“王妃!射到只野鸡就这么高兴啦?” “那下午咱们去林子深处,射个更大的,比如鹿啊獐子啊,你岂不是要乐得跳起来!” 沈如玉的笑容更深了些。 没接陆景云的话,小口吃着肉。 他懂啥! 野鸡?那只是热身!开胃小菜! 她下午的目标,可是野猪啊! 光想象一下射中野猪的画面,就觉得特别威风 ! 她苦练骑马射箭,为的就是射中野猪那一刻的威风。 连口中的烤肉都更香了。 下午,号角长鸣,大规模捕猎开始了! 各路人马摩拳擦掌。 萧衍和陆景云被皇帝身边的内侍叫走。 只能将沈如玉托付给路辰:“路辰,护好王妃。” “记得野猪,让王妃玩得尽兴。” 路辰抱拳:“属下明白!王爷放心。” 萧衍又对沈如玉温道:“本王去去就回,你随路辰熟悉猎场,注意安全。” 沈如玉还有些遗憾萧衍不能陪她,但想到马上要打野猪,还是兴奋地点头:“王爷放心去吧,我会小心的!” 待萧衍离开,沈如玉更是跃跃欲试。 要打野猪了! 她心跳微微加速,连手都出汗了。 路辰护在她身侧,朝着野猪可能出没的地方骑去。 一路上,沈如玉左看右看,生怕错过了。 “路辰,你说野猪会藏在哪儿?会不会很大只?” 声音都是兴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路辰观察着四周:“回王妃,野猪喜阴凉僻静处,个头通常不小。” 沈如玉更加专注。 为了寻找阴凉僻静处,他们进入一片林木茂密的区域。 地上的落叶很厚。 突然! 沈如玉的马向下一陷。 是猎人为捕捉大型野兽设下的陷阱! 上面盖着枝叶和细土,很难被发现。 “啊——!” “啊——!” 沈如玉吓了一跳。 千钧一发之际! 路辰做出反应。 一把抓住沈如玉的手臂,猛地一拽! “王妃小心!” 沈如玉被拉回,摔在地上。 路辰因为反作用力,自己跌落下去。 “路辰!” 沈如玉一抬头,正看到路辰掉下去。 “路辰!路辰你怎么样?!” 她朝着洞内大喊。 短暂的沉默后,下面传来路辰的声音:“王妃。。。。。。属下无碍,只是腿可能伤了。” “坑底有尖桩,属下避开了要害,但。。。。。。” 他压抑着痛 “王妃,此地危险,您速速离开,切莫独自在此!” 听到路辰还能回应,沈如玉心头稍安。 “好!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人!” 她摘下自己的骑马帽,放在洞口。 以免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位置。 她骑马朝着原来的路去。 猎场地形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好像树都长一个样子,岔路也多。 不对,不是这条路。。。。。。 她调转马头,换了个方向。 好像也不对。。。。。。 沈如玉有些急了。 明明记得没走这么远啊!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轮廓出现在前方! 她差点要哭出来。 而营地,只有几个仆役在收拾残局。 一个老仆役见到她,上前询问:“王妃?您怎么独自回来了?” 沈如玉急声道:“快!有人掉进陷阱里了,腿受伤了,快派人去救他!其他人呢?侍卫呢?” 老仆役一愣,解释道:“回王妃,人都移到主营地去了。那边场地更大,猎物也更丰富。” “这边只是上午歇脚的地方,如今没几个人了。” 沈如玉的心上蹿下跳的。 人都在新的、更远的营地! 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过去! 而路辰流着血,在等人救! 沈如玉问其他几个奴役,有没有人会骑马的? 一个年轻的小厮站出来:“回、回王妃,小的会骑,以前给庄子送过货。” 这会,一个人从帐篷里出来。 是谢安宁。 她在帐篷里休息,听到动静才出来。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谢安宁 果然是沈如玉。 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如此慌张? 沈如玉无视了谢安宁,对着小厮:“好!你现在骑马赶往主营地!” 她指了个大概方向 “那边林子里,王府侍卫路辰掉入陷阱,急需救援!” “陷阱的位置难找,但我做了记号!有一顶骑马帽!听明白了吗?!” 小厮连忙点头,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地点(西南密林)、人物(路辰)、以及帽子记号。 “很好!快去!骑最快的马!” 沈如玉催促道。 谢安宁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自然也听到了沈如玉交代的那些话。 侍卫出事了? 看样子情况紧急。 呵,真是到哪里都不安生。 但她又想到一件事。 那天她坠马躺在树下,也是那个叫路辰的侍卫,最先找到她,并且提醒姜珺查看的。 现在,路辰也坠马掉进陷阱。。。。。。 要不要。。。。。。帮一把? 帮沈如玉?帮靖王府的人? 她不是应该巴不得他们倒霉吗? 可是路辰那次,算是对她有一点点发现之恩? 而且,她知道一条小路。 那是以前随父亲参加秋猎时,无意中发现的。 沈如玉目送那小厮离开。 又翻身上马,想进林子里看看,能不能遇到狩猎队伍或巡逻的侍卫。 “靖王妃。” 谢安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如玉压根不想理谢安宁。 救人要紧,她没时间也没心情跟谢安宁周旋。 她连头都没回,准备策马离开。 “我知道一条小路。” 谢安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如玉扬起的马鞭,停在半空。 她回头看去,眼里是震惊。 小路? 谢安宁以前是丞相之女,或许参加过秋猎,或许知道小路? 可是谢安宁会这么好心? 沈如玉的第一反应是怀疑。 会不会是借机把她引到更危险的地方? 但路辰危在旦夕,她也顾不上什么:“。。。。。。什么小路?通往哪里?” 第97章 摔下去绝对头破血流 沈如玉和谢安宁同乘一匹马。 出于人道关怀,沈如玉还是问了一句:“你。。。。。。身体撑得住吗?” 谢安宁靠在她背后,硬邦邦地回道:“别废话,能骑。” 她不想示弱,尤其是在沈如玉面前。 沈如玉也不再说话。 按照谢安宁指的方向前行。 两人都无心交谈。 就在她们全神贯注赶路时,前方的灌木晃动。 一头野猪冲了出来,挡在了小路中央! 正好与沈如玉她们撞个正着! 沈如玉:“。。。。。。!!!” 她勒住缰绳,将马停下。 这头野猪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让她脑子白了一丢丢。 野猪。。。。。。 她心心念念的野猪。 竟然在这么要命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哪有心思猎什么野猪? 她连箭都没带。 路辰还在陷阱里等着呢! 谢安宁也被这野猪吓了一跳,抓紧了沈如玉的衣襟。 ??? 那头野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 沈如玉想调转马头从旁边绕过去。 但这小路很狭窄。 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灌木,野猪又正好堵在正前方,没有绕行的空间! 谢安宁声音很慌:“小心!别过去!后退,快后退!” 她不喜欢沈如玉,但清楚现在两人的状况。 “我知道!” 沈如玉当然明白不能硬闯。 她控制着马匹,缓缓向后退去。 结果,那野猪不知是被什么给刺激了。 见她们后退,竟朝着她们冲过来! “跑!” 谢安宁喊道。 沈如玉一夹马腹,拉紧缰绳,朝来时路跑! 山路颠簸,马速又快。 谢安宁抱紧了沈如玉的腰,把脸埋在她背后。 偏偏祸不单行! 前几日下过雨,这小路表面的泥土已被晒干,里面还是软的。 马蹄踏破外面的干泥土,一脚踩进了松软的泥里。 “唏——!” 马的前腿一软,朝着小路外侧,摔下去。 “啊——!” 沈如玉和谢安宁也朝着陡坡摔下。 粗糙的砂石,坡上的断枝,刮着她们的身体。 痛痛的 ! 向下滚时,沈如玉试图抓住点东西。 就在她以为要一路滚到底时,抓住了一根藤蔓! 就在她以为要一路滚到底时,抓住了一根藤蔓! “呃!” 下坠力道让她手臂剧痛。 她咬住牙关,用尽力气抓紧。 她没有再滚下去,悬在了半坡上。 同时,她感到脚踝一紧! 是谢安宁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谢安宁悬在沈如玉下方,全靠抓着沈如玉的脚踝才没有继续往下滚。 “抓紧!别松手!” 沈如玉嘶喊道。 她抓着藤蔓,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脚踝也疼,但她不敢动,生怕两人一起掉下去。 可是,一个人的力气承受不住两个人。 尽管自己紧抓了藤蔓,还是在一点一点向下滑动。 她的掌心火辣辣的疼。 “谢安宁!你抓紧了 ! ” 悬在下面的谢安宁,只剩下满满的求生欲。 什么对沈如玉的恨意。 什么对姜珺的怨怼。 什么将军夫人的体面。 在生死面前,全都滚得远远的! “抓、抓紧了!” 她声音发颤,对着上方的沈如玉喊道 “你也别松手!千万别松!” “我。。。。。。我知道!” 沈如玉艰难地回应。 “谢安宁。。。。。。你、你看看下面。。。。。。还有多深?能看到底吗?” 谢安宁忍着恐惧,勉强低下头。 只看一眼,她的心就凉了。 深的! 摔下去绝对头破血流 ! “深的,深的!” “掉下去大概会死!” 沈如玉强迫自己冷静一下。 她们不能死在这。 她观察着处境:藤蔓还算粗,也不止一根。 不知道这些藤蔓够不够长,能不能延伸到地面下? 一个念头闪过,她知道了 ! 拉着藤蔓下去! 就像攀岩那样! 虽然现在毫无保护,比任何攀岩都危险。 但总比悬在这里等死,或者直接摔下去强! “谢安宁!” 沈如玉大声喊道 沈如玉大声喊道 “听我说!看到旁边那根藤蔓了吗?” “你试试,用手抓住它!我们一人一根藤蔓,慢慢往下挪!” 这是目前唯一想到的可行的办法。 分担重量,各自寻找支撑点。 谢安宁看到不远处确实还有藤蔓。 她试着松开一只手,伸长胳膊去够。 仅仅靠一只手抓着脚踝,稍微一动就晃得厉害。 手总是差那么一点! 还因为一只手的松开,差点直接脱手掉下去! “啊——!” 谢安宁失声尖叫,两只手又紧紧攥着沈如玉的脚踝。 “别慌!稳住!” 沈如玉告诉她 “用手够不着,试试用脚!用脚去勾!” 谢安宁稳定了一下,用脚尖去勾那藤蔓。 一次,两次。。。。。。终于! 成功将藤条勾过来了。 “我勾住了!” 沈如玉心中稍定:“好!” “现在,先用一只手抓住藤蔓,再两只手一起抓稳!” 这是一个危险的转移过程。 谢安宁依,双手抓住了另一根藤蔓。 沈如玉的脚踝得到了解放。 但她顾不上这些,抓着藤蔓调整了一下姿势。 “听着,我们现在上不去,只能下去!” “看我怎么做,手抓藤蔓,脚在岩壁上找能踩踏的凸点或者裂缝,一点一点往下挪!动作一定要慢,要稳!” 她开始示范,双手交替下移,脚底找到一点支撑后,才松开一只手继续下移。 “学着我,慢慢下来!” “眼睛别看下面,看好你眼前的岩壁和藤蔓!” 她一边艰难下行,一边提醒谢安宁。 谢安宁还是害怕的,但求生欲更强。 开始模仿沈如玉的动作。 沈如玉的动作要快一些,还不忘安抚谢安宁。 “你撑住,别急!” “我继续往下探探,看看能不能到底!” 她知道谢安宁有伤在身,动作慢是正常的,她要先去探路。 “好。。。。。。你小心。” 现在谢安宁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和脚上,只能相信沈如玉的判断和安排。 沈如玉加快了速度。 但她发现,自己手中的藤蔓到头了! 现在距离地面还有两层楼的样子。 下方就是乱石。 这个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腿! 在荒郊野岭,腿断了,和等死也差不多。 第99章 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男人吗 沈如玉在一旁,有同情,有叹息。 有些代价,一旦付出,就无法收回。 而有些醒悟,总是来得太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拍谢安宁的肩膀。 谢安宁身体一僵,闷声道:“先别拍,有点痛。” 沈如玉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哦。”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沈如玉组织语。 是指责谢安宁是咎由自取? 还是虚伪地说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话? 似乎都不合适。 她学过的历史,知道古代女子命运。 绝大多数,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婚姻是利益的筹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可能直到成亲那天,盖头掀起,才第一次见到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丈夫。 幸福与否,全凭运气。 相比之下。 “其实。。。。。。” 沈如玉缓缓开口 “你比我学过的。。。。。。知道的很多女子,要幸运一些。” “至少,你还能选择。” “你可以争取,可以因为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人而嫁给他。” “只不过,你选的人,刚好不喜欢你。” 虽然直白了些,但这是事实。 谢安宁的悲剧,是因为选错了人。 沈如玉想起沈如玉的经历。 她也算幸运。 就算当初没有嫁错花轿,没有遇到萧衍,她嫁的,也是认识的人。 虽然那未必是良配,但至少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最幸运的是,最后嫁给了萧衍。 现在,沈如玉又卡壳了。 自己这番分析,不像是安慰,倒像是在陈述“幸运论”。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安宁。 告诉她“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还是说“至少你醒悟了,还能和离”? 最终,她只是轻声说:“先活下去吧,活着再想以后的事。” 谢安宁久久没有回应。 沈如玉想起以前,看见谢安宁与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并肩。 “对了,” 她斟酌着开口 “我以前好像见你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在一起?那是。。。。。。?” “哦,他啊。” “叫廖文渊。” “叫廖文渊。” “是我在外面养的一个穷书生。” 沈如玉:“。。。。。。?!” 她当时就猜到了一些,这会当事人直接说出来,她还是觉得。。。。。。胆子挺大的。 “你不是很喜欢姜珺吗?为什么还会。。。。。。”沈如玉问她。 “喜欢?” 谢安宁嗤笑一声 “我风华正茂,他却让我独守空房!我难道要为他守一辈子活寡?” 沈如玉默然。 站在谢安宁的角度,姜珺的冷漠确实是一种折磨。 “。。。。。。也是。” 她低声应道。 谢安宁说完,情绪又平复下来。 “廖文渊虽然穷,没什么家世,学问也就那样。” “但他对我还不错。” “会变着花样逗我开心。” “偶尔得了些润笔的银子,或是帮人写书信攒了点钱,也会给我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粗糙的簪子,劣质的胭脂,或者几包街边的零嘴。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挺喜欢的。 因为那是一个人,在自己都很缺少的时候,还愿意把他仅有的一点好东西,分给你。 “那种被在意、被讨好的感觉,是姜珺从未给过我的。” 沈如玉听着,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谢安宁的婚姻,早已是一潭死水,而那个书生,像是谢安宁抓住的一根芦苇。 谢安宁想了想 “我父亲应该会同意我和离。” “但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绝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穷书生。” 因为门第观念,根深蒂固。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激动起来:“可廖文渊他根本不在乎我嫁没嫁过人!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我也不在乎他穷不穷!我谢安宁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男人吗?” “我们互相都不在意这些,凭什么别人就不能同意?” 沈如玉更不好评价了。 她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那个书生他有没有青梅竹马?或者其她相好的女子?” 她担心谢安宁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从一个火炕跳进另一个火坑。 谢安宁摇头,斩钉截铁:“没有!通通没有!我问过他,也让人查过,干净得很!家里就一个寡母,在老家,也没什么来往的表妹邻居。” 她对此很满意 “他眼里就只有我。” 沈如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至少已经排除了一种狗血的可能。 她勉强道:“这么听起来的话,应该。。。。。。还行?”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得到沈如玉含糊的认可,谢安宁更有信心了。 “我想好了。” “等他今年秋闱,不,就算明年、后年,只要他考试上榜,不管名次是倒数还是什么,只要能中,哪怕是个同进士出身,就能当个小官!” “到那时候,他有了官身,哪怕再小,也算是入了仕途。” “实在不行,我花钱,给他捐个小官!总能有办法的!” 沈如玉:“。。。。。。?” 买官? “那。。。。。。确定也行。” 毕竟是钞能力。 沈如玉觉得需要问问关于谢宛茹的事情。 毕竟那是谢安宁的远房表妹。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表妹。。。。。。” “打住!” 谢安宁打断了她 “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了姜珺,问了书生,问东问西。” “现在,轮到我了。” 沈如玉想想自己确实问了她不少问题。 便道:“哦,那你问吧。” 谢安宁凑近了些,劈头就问:“哎,我说靖王殿下他。。。。。。” “那方面行不行啊?” 沈如玉:“。。。。。。?!!” 这、这、这是能说的吗?! 这谢安宁疯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还是在野外!在逃命! “你、你胡说什么呢!” 谢安宁直接控诉:“我怎么胡说了?” “我都跟你说了书生的事情,连怎么相处,以后怎么打算都告诉你了!” 她振振有词 “你还跟我藏着掖着?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她这话,有那么点歪理。 她都把“奸情”和未来规划都分享了。 作为交换,透露点夫妻秘辛怎么了? 沈如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们俩,一个王妃,一个将军夫人,在这荒山野岭。 居然在讨论这种话题?! 她感觉谢安宁正紧紧盯着她,也可能是错觉。 沈如玉现在想挖个地缝,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早知道谢安宁会问这个,她宁愿继续听她那不靠谱的“买官养夫”计划! 第100章 武将 vs 书生 谢安宁反而来了劲。 锲而不舍地追问:“说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跟你讲,像他们这种上战场、弓马娴熟、体力惊人的武将,一般那方面都。。。。。。咳,很强的!” 她还拿自己举例:“我第一次试姜珺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他那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底子摆在那呢!” 沈如玉差点捂住耳朵。 谢安宁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 见她不说,谢安宁又继续道 “不过,最让我,嗯,春心荡漾的一次,” “还是你被掳走的那半个月。” 沈如玉:“!!!” 这怎么又扯到被掳走了?! “姜珺那段时间,大概是觉得你凶多吉少,心灰意冷了吧?” 或者是破罐子破摔? 她轻笑了一声 “反正,他回府后,倒是不像以前那样总避着我了。” ”有那么几天,咳,跟我酿酿酱酱的,倒是挺投入的。” 酿酿酱酱。。。。。。投入。。。。。。 沈如玉觉得,听别人的房事无比尴尬和羞耻。 “这、这这这。。。。。。” 沈如玉舌头都打结了 “这真的能说吗?!” 她的道德观和羞耻心在尖叫。 莫名让她联想到了萧衍。 萧衍他确实。。。。。。 沈如玉的脸更红了。 终于吐出一句话 “不过确实,感觉挺好的。。。。。。哈哈哈。。。。。。” 最后那声干笑,像是在掩饰尴尬。 谢安宁发出轻笑 “看吧,我就说。” 她说着话,又因扯动伤口而痛呼一声。 沈如玉本着“不能只有我被问”的心态,反将了谢安宁一军:“那你觉得,” “姜珺那方面好一点,还是你那书生好一点?” 谢安宁沉默了好几秒。 久到沈如玉以为她被伤口痛得说不出话。 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 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 “姜珺嘛,体力是真好些,毕竟武将底子。” “但是!” “你别看廖文渊表面上文绉绉的,实际上,花得很!” “花、花得很?” “就是花样多!心思活!” 谢安宁解释得含糊又具体。 她难得扭捏起来 “跟姜珺完全不一样,姜珺就是块木头一样 ! 哎呀,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如玉:“。。。。。。!!!” 花样多?!心思活?! 这信息量。。。。。。 沈如玉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两人围绕着这个不能公开的话题,越来越深入的交流。 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仿佛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时间。 直到—— 远处,隐约传来了人的声音,还有跳动的火把! 沈如玉从“学术讨论”中惊醒,抓住谢安宁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对方的伤口,惹得谢安宁痛呼一声。 “是火把!有人!他们来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火光中,萧衍一马当先,冲过来。 “如玉!”一把抱紧沈如玉。 “终于找到你了,吓死本王了。” 沈如玉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萧衍捧起她的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热了?还是哪里受了内伤?” 沈如玉:“ !!!” 这要怎么解释?! 说是因为跟你的死对头老婆深夜探讨“武将 vs 书生”的体力与技术差异而脸红吗?! “没、没什么没什么!” 她摇头,把脸埋进萧衍胸口。 “就是有点冷,又有点热。。。。。。可能是吓的,对,吓的!” 另一边,姜珺也带着人赶到了。 他看到狼狈的谢安宁,脚步顿了一下。 有关切,有审视,或许也有松一口气。 他没有像萧衍那样,只是走到近前:“你伤得如何?还能走吗?” 他没有像萧衍那样,只是走到近前:“你伤得如何?还能走吗?” 谢安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又挪开视线,语气平淡:“死不了。” 她不要他抱,也不想听他说话。 反正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姜珺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在人马护送下,沈如玉和谢安宁终于了这里。 路辰也早已被救出,腿部受伤,但性命无碍,已送回王府医治。 回到营地,马车早已备好。 仆役们准备着热水、伤药和干净的衣物。 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回府了。 在上马车前,沈如玉和谢安宁都停下来了。 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 眼里有共历生死的余悸,有夜话后的兴奋,也有某种。。。。。。微妙的平静? 谢安宁对着沈如玉点了一下头。 沈如玉也回以同样的轻微颔首。 接着,谢安宁说了一句:“靖王妃,保重。” 沈如玉也回了一句:“姜夫人,也请保重。” 两人这突如其来的告别,让萧衍和姜珺 “?” 这两个女人,之前不是势同水火吗?不是表面做样子吗? 怎么一同救回来后,反倒像。。。。。。和解了?还互相道别保重? 马车启动,朝着各自府邸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这软垫可真软啊! 沈如玉一坐下就感觉非常舒服,神经放松。 她靠在萧衍怀里,困了,累了。 昏昏欲睡间,她还在想着野猪。 死野猪。。。。。。 没打到野猪就算了。。。。。。 居然还被野猪吓得掉下山坡,差点没命。。。。。。 明天让王爷把那只野猪抓回来,吃了。。。。。。 而另一边,将军府的马车上。 谢安宁上车后,便闭目养神。 姜珺一路上欲又止。 他有满腹的疑问,最后还是没问,先让她睡会吧。 马车终于驶回将军府。 车刚停稳,姜珺想伸手去抱谢安宁下车。 他的手伸到一半,谢安宁睁开了眼睛。 她没看姜珺的手,自己扶着下车了。 姜珺脸色有些难看。 姜珺脸色有些难看。 两人一路沉默,走向卧房。 姜珺终于按捺不住:“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跑到那么偏僻的猎区?还掉到那种地方去?” “在下面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对靖王妃不敬?” 他还是担心谢安宁的老毛病发作,又去招惹沈如玉,惹下更大的麻烦。 谢安宁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姜珺见她毫无反应,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若不是及时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你总是这样任性妄为,不计后果!还有,你跟靖王妃。。。。。。你们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在下面发生了什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终于,他说完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又或许是说累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谢安宁。 等待着她的狡辩,或者是解释。 谢安宁在卧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终于开口了:“说完了?” 姜珺一愣。 谢安宁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 “那好。” 她一字一顿道: “我们和离吧。” 姜珺:“。。。。。。?!” 他脸上是不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他反问,声音都变了调 “谢安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刚受了伤,脑子不清醒吗?!” 他觉得是她受伤后的胡乱语。 “我很清醒。”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明天,我会写好和离书。” 说完,她不再看姜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安宁!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姜珺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问个明白。 然而,“砰——!” 一声闷响。 房门被谢安宁从里面关上了。 姜珺立在房门外, 第101章 俗话说,吃啥补啥 姜珺烦躁地在院子里踱了几步。 最终还是转身,朝着母亲那走去。 王疏桐年纪大了,睡眠本来就浅。 “母亲!母亲可醒了?” 王疏桐皱了皱眉,示意贴身嬷嬷点灯,自己披衣起身。 想着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整理了一下,才让嬷嬷开门。 “珺儿?你这是。。。。。。天还没大亮呢。” 王疏桐看儿子脸色很不好,心中微微一惊 “出什么事了?可是宫中或军中有急务?” 姜珺走进屋内,挥退了嬷嬷,对王疏桐说道:“母亲,是安宁。” “她要和离。” 王疏桐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她抬头看姜珺:“什么?!” “安宁要和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听错了! 和离?谢安宁? “这、这怎么可能?” 王疏桐放下茶盏 “你们不是刚从猎场回来吗?是不是又吵架了?” “不是胡话!” 姜珺揉揉眉心 “她很清醒,说明天就写和离书!” 谢安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王疏桐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谢安宁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 她也知道谢安宁和姜珺不合,但是绝没有到和离的地步。 若不是被逼到绝处,或者儿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一个高门贵女,怎么可能轻易提出和离? 这传出去,姜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珺!” 王疏桐一拍桌子,厉声道 “你到底对安宁做了什么?!” 她站起身,对着姜珺就是一顿痛骂:“是不是你又对她冷脸了?!是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让她知道了?!” “新婚之夜你就冷落她!成亲这么久,你给过她几天好脸色?!” “她一个丞相之女,嫁到我们姜家,受了多少委屈?” “我早就跟你说过,成了亲就要收心!要善待发妻!你是怎么做的?!” “现在好了!把人逼得要跟你和离!你满意了?!” “要是安宁真的铁了心要和离,这全是你的错!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失职!无能!” 王疏桐越骂越气。 姜珺心里也憋屈。 谢安宁要跟他和离。 谢安宁要跟他和离。 母亲认定全是他的错。 而他,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猎场遇险,他也是第一时间去找人,回来路上也没打扰她休息,到地方了还想抱她下车。。。。。。 明明之前,谢安宁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很在意他吗? 明明前段时间,她还变得温柔体贴了一段时间。 虽然他觉得有些刻意,但至少安宁了些。 他还以为她是终于想通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直接就要和离了?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王疏桐见他一不发 “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去安宁房门外守着!等她醒了,好好跟她认错!” “哄她!求她!务必把她给我哄回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和离这种事,想都别想!我们姜家丢不起这个人!听见没有?!” 姜珺低下了头。 他喉咙干涩,挤出一个字: “是。” 晨光熹微,下人们已经开始活动。 他们看到将军守在夫人房门,没人敢上前询问。 靖王府,陆景云来了。 他昨日在秋猎拔得头筹。 除了部分猎物上缴和分赠同僚外。 他还特意留了几条。。。。。。 嗯,他认为特别实用的东西。 他记得谢宛茹腿伤未愈,又听说过吃啥补啥的民间说法。 觉得自己带来的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当谢宛茹被告知陆统领来访时,心中微微一动。 她连忙整理了妆容,迎了出去。 然而,等她看到陆景云身后侍卫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惊呆了。 那是好几条血淋淋、毛茸茸的野兽后腿! 还飘着血腥味 ! “谢姑娘早啊!” 陆景云毫无所觉,指着那些腿道 “昨日秋猎,运气不错,猎了些野味。” “我特意给你留了几条最好的后腿!” 他走上前:“俗话说,吃啥补啥!你腿脚不便,多吃点这个,肯定好得快!” “我娘以前扭了脚,炖了鹿腿吃,没几天就能下地了!” 谢宛茹:“。。。。。。?” 看着那些腿,她胃里一阵翻腾。 吃、吃啥补啥? 所以他就弄了这么几条血呼啦的腿过来给她补?! 她忍着不适,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多、多谢陆统领,关怀。。。。。。” 她忍着不适,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多、多谢陆统领,关怀。。。。。。” 陆景云大手一挥,豪气道:“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快,拿进去,让厨房赶紧炖了,趁新鲜吃,效果最好!” 他还贴心地补充 “要是不喜欢炖,烤着吃也行,撒点盐巴,香得很!” 谢宛茹看那侍卫真的要将那几条吓人的腿往她院里送。 她终于忍不住:“等、等等!” “陆统领,这、这礼太重了,而且。。。。。。一条就够了,真的一条就够了!”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小厨房里堆满野兽腿。 “一条哪够?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多补补!” 陆景云坚持,他觉得谢宛茹是在客气。 谢宛茹简直欲哭无泪。 她再三推辞,陆景云才勉为其难只留下了一条最壮实的鹿腿。 并再三嘱咐她,一定要炖烂了吃。 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找萧衍了。 留下谢宛茹半天回不过神。 这陆景云。。。。。。 他到底是真关心人,还是来吓唬人的?! 书房里,秦鹤年正在跟萧衍交谈着。 “江临风的面色已经比以前好些了,脉象平稳了些。” “很好。继续施针用药,不要停。” “需要什么药材,或是银钱方面有难处,尽管开口。” 秦鹤年点点头:“好嘞!” 正事说完,秦鹤年一抬眼,正好看见陆景云。 他跳起来,揽住陆景云的肩膀:“哎哟!咱们秋猎大功臣来了!” “走走走,中午哥哥我做东,咱们去醉仙楼好好喝一杯,庆祝你拔得头筹!” 陆景云习惯性地吐槽道:“你?请客?” “就你那点诊金,抠抠搜搜的,有点钱就想着往酒楼里钻!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他以为秦鹤年又是手头宽裕了点就想去找乐子。 秦鹤年也不生气:“陆大木头,你根本不懂!” 陆景云确实不懂。 他以为秦鹤年去酒楼是花天酒地。 殊不知,秦鹤年是在做戏给他那便宜爹看。 他要维持一个“浪荡子”、“不务正业”、“有点钱就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形象。 只有这样,穆家才会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不再执着他。 像陆景云这种心思纯粹的武将,自然不理解。 秦鹤年也不打算解释,催促道:“少废话!去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 “听说醉仙楼新来了个西域厨子,烤羊腿一绝!” 萧衍知道秦鹤年的事情,没不点破。 “你们去便是。”他还要等王妃醒来。 陆景云嘴上嫌弃,但兄弟邀约,又是庆祝,他不会真的拒绝。 何况烤羊腿听起来确实不错。 “行吧行吧,那就陪你去不务正业一回!” 第102章 其实内里是条好汉? 一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楚瑶! 楚瑶也是刚到,拿着菜单研究。 听见动静抬头,看到两人一起进来。 陆景云声音洪亮的抱怨:“秦鹤年!你不厚道啊!” “我们两个大男人喝酒,你把你相好的叫过来算怎么回事?!” 他话比较直白。 在他看来,秦鹤年和楚瑶整天斗嘴又形影不离。 那不就是相好的吗? 楚瑶:“!!!” 她抓起筷子朝秦鹤年扔过去:“秦鹤年!你是不是又在外头胡说八道什么了?!” 秦鹤年躲过飞筷:“可不是我说的!是咱们陆大木头自己领悟的!” 还打趣陆景云:“我说陆大统领,那你倒是也叫一个过来作伴啊!” “你说你,整天就知道练兵、打仗、抓贼,多没劲啊!” “莫非是。。。。。。有什么难之隐?” 陆景云哼了一声,胡说八道!老子那是洁身自好! 谁像他,有点钱就花掉。 但脑子一热:“叫就叫!你以为我不敢?” 他想起早上刚见过的谢宛茹。 “那我就叫上谢宛茹好了!” 秦鹤年和楚瑶同时一愣。 谢宛茹? 陆景云觉得妙极了,理由充分:“她腿脚不便,正需要补补!” “不是新来了西域厨子,烤羊腿一绝吗?” “羊的腿,那可好了!正好一起补补!” 他的逻辑里:谢宛茹腿伤,需要吃腿补腿,这里有烤羊腿,叫她来一起吃,既叫了人,又帮人补了身体,简直完美! 楚瑶想象着谢宛茹撸起袖子,抓着一根比她脸还大的烤羊腿,大口咀嚼的模样。。。。。。 噗!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过,她还有一点疑惑。 谢宛茹什么时候又跟陆景云扯上关系了? 她以为谢宛茹喜欢裴时安那种类型。 不过萧知意和裴时安好了之后,她也没再说过谢宛茹什么。 陆景云又继续道:“你们懂什么?人家谢姑娘,可是很有义气的!” “人家那是胸怀大志!” 楚瑶:“ ???” 义气?胸怀大志? 这说的是那个谢宛茹? 她怀疑陆景云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脑子被鹿给撞了? “不是,这从何说起啊?” 楚瑶问。 陆景云一脸认真:“人家为了保护靖王妃,自己腿都摔折了!这还不叫义气?” 陆景云一脸认真:“人家为了保护靖王妃,自己腿都摔折了!这还不叫义气?” “而且,人家还有志气!” “我跟她说从军报国,她并不娇气,而且颇有兴趣!这等胸怀,难道不是大志?” 完全误解了谢宛茹当时的反应。 秦鹤年悠哉悠哉喝了口酒。 谢宛茹的腿就是他治的,对她受伤的事略知一二。 楚瑶结合陆景云的话,想想谢宛茹平日的作态。 难不成是她误会谢宛茹了? 其实谢宛茹内里是条。。。。。。好汉? 只是外表柔弱? “那还等什么?赶紧请过来啊!” “对!我这就让人去请!” 陆景云没觉得不妥,觉得这是关照同袍(?)。 客院里,谢宛茹第一反应是抗拒和害怕。 陆景云?请她吃腿? 该不会又是那血呼啦的整条腿吧? 她简直不知该如何下咽! 传话的侍卫解释道:“谢姑娘放心,是西域厨子做的烤羊腿,和早上那些不一样。” 谢宛茹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换了身衣裙,略施薄粉,乘着小轿去了醉仙楼。 听到动静,陆景云转过头,露出笑,在谢宛茹看来有点吓人。 “谢姑娘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陆景云站起身,走过来。 谢宛茹正福身行礼,就见陆景云伸手。 不是虚扶,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你腿脚不便,我扶你过去!” 他半拽着谢宛茹,带到座位。 谢宛茹:“!!!” 腿伤未愈,被这么一拽,差点叫出声! 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扶? 什么叫男女有别? 楚瑶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钢铁直男式搀扶。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 “陆大统领!” 楚瑶隔开陆景云的手,自己扶住谢宛茹。 “还是我来扶吧,你这手劲,别把人家另一条腿给拽伤了!” 陆景云摸了摸后脑勺:“啊?我劲儿太大了吗?不好意思啊谢姑娘,我没注意。” 他的道歉倒是很真诚。 谢宛茹坐在椅子上,腿还在隐隐作痛。 秦鹤年用筷子虚点了点陆景云:“我说你这人,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你看看你,生拉硬拽的,还以为你要把她绑上战场呢!” 陆景云粗声反驳:“我这不是怕她走得慢,站着累吗!” 底气明显不足。 底气明显不足。 楚瑶呢,给谢宛茹找了个高的凳子。 “谢姑娘,你腿伤着,坐这个好起坐。” 谢宛茹连忙低声道:“多谢楚姑娘。” 这次感谢比以前都要真诚些。 秦鹤年也展现出医者关怀:“谢姑娘,你伤势未愈,酒还是少喝。” 陆景云坐在那里,好事好话全被他们俩说了 ! 自己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想了想,自己能提供的帮助是什么? 强身健体啊! 谢宛茹身体弱,腿脚不好,这不正需要锻炼吗? 于是,他对着谢宛茹:“谢姑娘!要不这样,等你伤好了,我教你打拳吧!” “强身健骨,还能防身!比吃什么补药都管用!” 谢宛茹:“。。。。。。” 打、打拳? 让她一个闺阁小姐,跟着一个身高八尺的武将。。。。。。打拳?! 想象自己扎着马步,嘿哈出拳的样子。 谢宛茹只觉得眼前一黑。 楚瑶:“ ?!!!” 好端端的吃着饭,怎么就跳到打拳上去了?! “噗——咳咳咳!” 秦鹤年被酒呛到咳嗽 “打、打拳?!” “教谢姑娘打拳?!你怎么不教她耍大刀呢?!哈哈哈!” 楚瑶看不下去 “你也别笑了!” 秦鹤年被说,勉强止住了笑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了。。。。。。” 他夹起一大块烤肉,放到楚瑶碗里 “吃肉,吃肉,这肉好吃!” 陆景云心里直犯嘀咕:又说错话了? 打拳强身健体,有什么不对吗? 新兵蛋子都是这么练的,效果多好啊! 女人怎么就不能练了? 身体好了,自然就不容易生病受伤了嘛! 他明明是一片好心啊! 第103章 赏给王爷你了 沈如玉睡了很久。 期间,裴时安来了好几趟。 他又要出京了。 皇家商队事务繁杂,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好几月。 他心心念念一定要见妹妹一面。 结果就是,他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每次问起,都是王妃尚未起身。 “还没醒?” 他猜应该是昨天秋猎累坏了,不忍心叫醒她。 可时间不等人。 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发了,他取出一封信,交给萧衍。 “王爷。” “我要出京了,怕是等不到如玉醒来了。” “这封信麻烦转交给她,让她不必挂念,等我回来。” 唉,也不知道妹妹知道他不在了,会不会伤心? 会不会想他? 才相认没多久,就总是聚少离多。 “本王知道了。” “路上小心,如玉有本王照看,无需挂心。” 裴时安一步三回头。 还想再嘱托点什么。 还想再等等看妹妹会不会醒来。 最后被萧衍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 “快走吧你。” 裴时安:“。。。。。。” 沈如玉这一觉直睡到晚上。 “醒了?” 是萧衍的声音。 “嗯。。。。。。” 沈如玉动了动,想坐起来,牵动到伤口,忍不住“嘶”。 萧衍扶她坐起,在她身后垫了软枕。 “慢点,身上还疼吗?” 他问。 沈如玉老实点头:“还有点,不过好多了。” 她想起了什么 “王爷,路辰怎么样了?” “腿骨裂了,需要静养。” 沈如玉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讨厌的臭野猪! “对了!野猪!” “都怪那只野猪!要不是它突然冲过来,我们也不会掉下去 ! ” 萧衍微微一笑:“先用膳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确实,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被萧衍扶着下了床,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一进膳厅,烤肉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好特别,好香! 餐盘里是一块一块的肉 ! ! “这是。。。。。。?” 这肉看起来不像牛羊鸡鸭。 萧衍牵着她坐下。 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烧野猪肉。” 沈如玉:“!!!” “哇塞!” 咬了一大口! 肉质紧实,外焦里嫩,好吃 ! 虽然没打到野猪。 但是! 她还是威风地吃到了野猪!哈哈! 乐呵呵的指挥起萧衍:“王爷,那块,还有那个蘸料!” 至于裴时安已经走了这件事。 她压根没注意到。 过了一会儿,含翠端上一个小盘子。 是一只体型很小的鸡?还是鸟? 沈如玉瞥了一眼,有点挑剔:“这什么东西?肉这么少?看着就没几口。” 跟野猪肉比起来,这只烤鸡肉就是个小可怜。 萧衍慢悠悠道:“这是你射中的那只野鸡。” 沈如玉 “。。。。。。?” “不是吧?!” “昨天看它,明明挺大一只啊!” “毛茸茸的,跑得还挺快!” 怎么现在拔了毛,烤熟了,就。。。。。。缩水了这么多?!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点都不威风! “啧,没意思。” 大方将盘子给萧衍:“赏给王爷你了!你吃吧!” 反正她有了更威风的野猪肉。 这只小可怜就赏给夫君好了。 继续低头吃野猪肉,这才是真美味 ! 萧衍一下子没忍住,宠溺的笑笑。 还是这么现实又可爱。 昨日的兴奋是真的,今日的嫌弃也是真的。 沈如玉咽下嘴里的肉:“王爷,春萱呢?怎么换成含翠了?” 她倒不是嫌弃含翠,只是习惯了春萱。 “给她放假了,让她去照顾路辰了。” 沈如玉连连点头:“哦哦!也是!” 路辰腿伤了,是该有人好好照顾。 春萱去正合适! 她可是经历了坠坡(虽然是被野猪吓得摔下去)、荒野求生(虽然大部分时间在跟谢安宁夜谈)、最后被英勇救回(虽然有点狼狈)的人物! 而且,她还吃到了野猪! 这么精彩的经历,怎么能不跟春萱分享一下呢? 于是,她又夹了一大块肉:“不过等会儿吃完了,我得去找找春萱!” “我这儿还有牛没跟她吹呢!” 萧衍:“?” 罢了,她高兴就好。 罢了,她高兴就好。 经历了昨日,能这么快恢复精神。 想吃就吃,想吹牛就吹牛,已是万幸。 他拿起帕子,替她擦嘴角的油渍:“慢点吃,牛留着慢慢吹。” 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 萧衍把信拿出来 “裴时安出京督办商队事务,留下这个给你。” “啊?他出京了?” 她放下筷子 “这么快就走了啊。” “商队事繁,耽搁不得。” 沈如玉取出信纸,慢慢看完。 裴时安的字迹工整。 不像谢安宁写的字,压根看不懂。 “写得什么?”萧衍轻声问。 “就是说他很快回来,让我别太想他,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 “跟哄小孩儿一样。” “他挂念你是好事,若嫌闷,王府库房也有些玩意,你先拿来玩。” “好!” “王爷。” 沈如玉重新拿起筷子 “明天还能吃野猪肉吗?” 萧衍失笑:“贪吃。” “明日让厨房换些滋补温养的。” “哦。” 她有点遗憾。 “野猪也是补。。。。。。” 萧衍故意板起脸:“受伤忌食油腻,听话。” “好吧。” 唉,威风凛凛的野猪宴,终究只有一顿。 “还有,秦鹤年送来了药膏,等会儿得好好擦上。” 药膏? “行吧。” 擦了药伤才好得快。 “那等我找完春萱就回来擦!” “你呀。” 萧衍满是纵容,伸出手臂 “能自己走稳?我扶你过去。” 沈如玉就等着这句呢! 马上就把手搭进他臂弯,站起来。 嘴上还逞着强:“其实也能走,就是慢点儿。” “慢点就慢点,不急。” 萧衍稳稳托住她。 “王爷我跟你说,春萱听到野猪那段,肯定要吓一跳,还有那只鸡,烤完了那么小,哈哈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