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傻医知己成群》 第271章 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柳玉掏出手机。 有一瞬的想法,想喊上李钢炮一起。 但很快又被她否掉了。 赶紧把发出的消息撤回。 喊上李钢炮,不就是等于告诉表姐她们,自己妥协了吗? 而且她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单是证明工作上的能力,连生活私事也能很好的处理。 于是,柳玉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但收到消息的李钢炮则是一脸懵。 啥情况,发了消息又撤回。 赶紧询问柳玉。 柳玉只是冷漠回了个发错了。 结果李钢炮又贱贱问了句,是发了性格写真照片吗?没看清楚,能不能再发一次。 柳玉:滚! …… 晚饭定在离公司两条街外的一家粤菜馆,装修偏老派,红木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岭南风格的工笔画。 张浩订了个靠里的卡座,四周有半高的屏风隔着,私密性很好。 柳玉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等了,面前摆了两杯菊花茶,看见她进来便笑着抬手招呼:"学妹来了,快坐。" 柳玉在他对面坐下,把通勤包放在身侧靠墙的位置。 她今天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白衬衫配包臀裙,但领口的珍珠扣比早上多系了一颗,把锁骨那截皮肤严严实实遮住了。 裙摆端端正正地压在膝头,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张浩像没看见似的,热情地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烧鹅和清蒸鲈鱼都不错。哦对了,他们家的杨枝甘露也很好,女孩子都爱。" "学长点吧,我都可以。" 柳玉把菜单推回去,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花生米上,不看他。 张浩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笑眯眯地开口:"今天下午的事,真对不住。 我这人吧,一工作起来就没轻没重,以前带新人也是这么个教法,习惯了。 要是冒犯到学妹了,我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柳玉这才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冬水:"学长言重了。只是工作就是工作,有些距离还是该有的。" "对对对,学妹说得对。" 张浩连声附和,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以后我注意,绝不再犯。学妹要是还觉得不痛快,这顿饭就当是哥给你赔罪,往后工作上你尽管提要求,我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玉不好再冷着脸,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学长。"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烧鹅皮脆肉嫩,鲈鱼清甜鲜美,张浩殷勤地给她夹菜、添茶,话里话外都是学妹刚来羊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甚至还问她在亲戚家,住的习惯吗,要不要帮忙问问附近的房源。 柳玉一律简短地应着不用麻烦,筷子只夹自己面前那碟青菜,对张浩推过来的荤菜一概礼貌推拒。 气氛不冷不热地维持着。 柳玉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开口说以后私下不用来往了。 这话她酝酿了一整个下午,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每一个字的声调都想好了,要冷静、要清晰、要不留余地。 如果不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第一份工作两三天就丢了。 这会,她早就整杯水泼在张浩脸上了。 就他这种货色,也配? 但为了不被家里喊回去安排她。 柳玉选择忍了下来。 可张浩始终不给她插话的缝隙,话题从工作跳到学校再跳到羊城的风土人情,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直到杨枝甘露端上来。 甜品碗小小的,白瓷碗里盛着金黄色的芒果浆,缀着几粒红柚粒。 张浩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顺势向前倾身,左手覆上了她搁在桌面上的右手。 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柳玉整条手臂瞬间绷紧了,像触电一样要往回抽,却被张浩攥得更紧了些。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黏腻的暧昧:"柳玉,待会儿吃完饭,我请你看场电影吧?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片子,评分很高,夜场的,看完刚好送你回去……" 柳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嗡地一声。 从第一天报到起积压的所有忍让、克制、不动声色,此刻像堤坝炸开一道口子,汹涌的愤怒和恶心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柳玉猛地抽手!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柳玉的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安静的粤菜馆里格外刺耳。 隔壁卡座的客人回头张望,服务员端着菜盘愣在了走廊上。 张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左脸颊迅速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柳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张浩,我把话说清楚。 在公司,你是学长,是上级,我尊重你。 私下里,咱们只是普通上下级、普通校友,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以后工作之外,不需要再联系。 吃饭、看电影、送回家,统统不需要。 你听明白了?" 张浩缓缓转过头来。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阴沉和冷硬。 但很快张浩嘴角扯了一下,居然又挤出一点笑来:"学妹,你误会了,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不需要。" 柳玉打断他,"歉我已经收到了。就这样。" 她拎起通勤包,转身往外走。 张浩坐在原地没动。 视线追着她的背影,从纤细的腰线到窄裙下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最后落在她走出门口时微微摇曳的裙摆上。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嘴角慢慢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抬手又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柳玉。" 张浩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和疯狂。 "只要在恋家一天……" 张浩眼神阴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嘴角重新浮出笑意,只是那笑意冷得瘆人,"就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第272章 全身推拿? 羊城大学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了。 傍晚的风穿过教学楼连廊时,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张敏抱着一摞学生档案从办公室出来,踩着最后一缕夕阳往校门口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棉质圆领T恤,下身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平底小白鞋踩在落满枯叶的路上,脚步轻而快。 短发齐耳,露出两道清秀的眉和一双干净的眼。 不施粉黛的脸上有浅浅的倦意,但肤色依然白净细腻,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可那眉心之间,总有一道浅浅的川字痕迹散不去。 "张敏!"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敏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子,往学校侧门的方向拐去。 然而那个人的脚步更快,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横在她面前。 赫然是赵宇! 张敏看到他那一刻,忍不住皱眉。 赵宇有一张算得上端正的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斯斯文文,可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太过浓烈,浓烈到让张敏感到一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张敏自认为自己之前已经跟赵宇说的很清楚了。 并没有吊着他的任何迹象。 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吗? "张敏下班了?刚好我也要去南门那边吃饭,一起吧?" 赵宇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递到她面前,"你喜欢的芋泥波波,少糖,去冰。" 张敏皱眉:"赵宇,我晚上有约了,奶茶你自己喝吧,谢谢。" 她侧身想走,赵宇却跟着横移一步,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赵宇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儒雅的笑,声音不高不低,却刻意控制在了能让路过学生听清的分贝上:"那明天中午呢?我知道你周三没课,要不我带你去尝尝学校后街新开的那家日料?" 旁边三两个刚下课的新生经过,听见这话,好奇地朝这边瞥了一眼,然后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 张敏不耐烦的看眼赵宇:"学长,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赵宇笑得坦诚,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大家都是熟人,你老是躲着我干嘛?" 有女生经过时捂着嘴笑了,张敏从她们眼神里读出那种"辅导员有情况"的八卦意味。 张敏娇躯僵硬了一瞬,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只能飞快地说了一句我真的有事,先走了,然后绕过赵宇快步走向侧门。 身后赵宇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追上来:"张敏,明天给你带早餐啊。" 张敏没有回头,步子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学校侧门。 望着张敏狼狈而逃的倩影,赵宇眼底闪过一抹扭曲的狰狞,“就不信拿不下你!” …… 直到拐过街角,那个人的视线被院墙挡住,她才靠着墙壁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胸口起伏了几下。 最近都是这样。 赵宇在她上课的教室门口等她,在她开会的会议室门外转悠,在食堂故意坐到她对面。 他从不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永远保持着那种学长关心学妹的分寸感,但那分寸里全是表演。 他偏要挑学生最多的时候献殷勤,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奶茶递到她手里。 张敏是辅导员,是教师身份,她不能当众黑脸,不能严厉呵斥,更不能闹出什么师生恋情的闲话。 每一次她都只能笑着婉拒、侧身避开、快步离开,然后回办公室关上门,咬着嘴唇把满腔的委屈咽回去。 她的口碑和形象,她的职业生涯,她花了三年才在这所大学站稳脚跟的根基,经不起任何风言风语。 而这些委屈,她谁都不能说。 好在侧门外拐过两个店铺,就是那家大炮医馆了。 隔着玻璃门就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艾草味。 张敏推开门的瞬间,紧绷了一整个星期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来啦?" 李钢炮从里间的理疗床后面探出头来。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亮而深,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的安定感。 "嗯。" 张敏把档案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换了那双她专用的软底拖鞋,趿拉着走进去,"今天课多,有点累。" 李钢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很自然地抬手示意她在理疗椅上坐下,然后手指落在她太阳穴两侧,用了刚好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地打圈揉按。 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张敏几乎要哼出声来。 酸胀感从他指尖渗入经络,像有什么积郁已久的东西被一点点揉散开。 "最近琐事挺多啊。" 李钢炮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闲聊似的漫不经心,"眉头皱得都快成川字了,我给你多按按印堂。" 张敏闭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那种被纠缠、被围堵、无处遁形的窒息感。 而此刻,在这间弥漫着艾草气息的小医馆里,被那双温热的、力道恰好的手按揉着脑袋,她终于能放任自己的肩膀沉下去、呼吸慢下来。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针织开衫领口在躺倒时微微敞开了。 那件开衫是V领的设计,方才一路走得急,内搭的圆领T恤被蹭得往上缩了缩,领口处便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一道若隐若现的、柔软而深邃的沟壑。 李钢炮的手指从她太阳穴滑到后颈时,余光扫见那截瓷白的脖颈连着锁骨再往下没入衣领深处的弧线,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手下力道丝毫未变。 "好了,头部按完了,进去躺一会儿吧。" 李钢炮示意张敏进里面去,"待会儿再给你按按全身推拿,调理一下身体,保证啊,让你舒舒服服。” 什么?! 张敏一惊,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全、全身推拿?” 单单是腹部推拿,她都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做的。 现在跟她说要做全身,那岂不是得脱完衣服…… 第273章 我该回去了 李钢炮一本正经说道,“全身推拿,治疗身体各种潜在毛病,没事的你就当是去SPA馆做理疗。” 张敏表情古怪看眼这家伙。 人家SPA馆理疗,可都是女技师。 怎么能一样! 李钢炮眼神清澈,正色道:“张大美女,我是秉着为医者,认真负责的想法要给你全身推拿的,你要知道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没有。” 张敏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有点难为情。” “有啥难为情的,在医生眼里,都一样都是病人,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张敏有些诧异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脉象偏虚,舌苔薄白,是脾胃虚寒的典型表现。" 李钢炮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正的薄毯,"你们当老师的,忙起来哪顾得上饭点。进来吧,躺好。" 张敏:??? 她好像还没答应要做这个项目啊! 但李钢炮都这样说了,张敏只得半推半就的躺下。 主要是,她也想体验一下这个项目,到底感觉如何。 理疗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枕头有淡淡的艾草香。 按照李钢炮吩咐,卸掉了束缚,身上只盖着毛毯。 张敏闭着眼躺在那里,李钢炮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用温热的药油配合着特定的手法顺时针揉按。 那掌心宽厚温热,隔着布料传来一股熨帖的暖意,缓缓渗入她微凉的肚腹。 她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积压在胸口的那些委屈和烦闷,好像也跟着这口气一点点散了。 "你……" 张敏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你给别人推拿也这么细致吗?" 李钢炮手下没停,漫不经心地应道:"看人。有些人不值得我花这功夫。" 张敏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觉得我值不值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耳朵尖瞬间烫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像是在讨要什么特殊的对待一样。 她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我是你的老顾客了,总得有点优待吧……" 李钢炮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在她腹部按了一下:"值不值得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张敏的脸更烫了。 连续几日理疗相处,李钢炮早已摸清张敏的作息与体质。 知道她忙于工作常常忘记吃饭,脾胃虚弱不耐寒凉,他会提前备好温热的养胃粥、温和的养生茶,在理疗结束后默默递给她。 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关照,分寸感十足。 不同于赵宇强势偏执的纠缠,李钢炮的体贴松弛又尊重人,一点点熨帖了张敏烦躁的内心。 这个看似随性的男人,有着极致的细心与温柔,让内敛的她心底悄然泛起细微的涟漪。 张敏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了。 那层薄薄的棉布挡不住她脸颊上的热意,连带着耳根、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明明腹部被温热的毛巾敷着,可那股暖意好像沿着经络一路蹿到了心口。 给腹部治疗结束。 这时李钢炮忽然开口道:“现在开始,全身推拿了,准备好了吗?” 张敏娇躯猛然一僵,紧张无比。 第274章 滚啊,臭流氓 张敏逃也似的离开。 李钢炮一脸纳闷,做个项目而已。 没必要这么娇羞吧。 难道说,张敏还没谈过对象? 脑海闪过张敏推拿时候的反应,李钢炮深以为然点头,大概是没谈过对象的。 想到这,李钢炮神色玩味,这要是合修的话,那效果肯定大大的好。 …… 柳玉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经过上次和张浩的摊牌。 张浩终于老实了。 不管张浩心里怎么想,总之在公司。 张浩没有再有过分的举动。 这才柳玉稍微的松口气,如果张浩再继续胡搅蛮缠,她真的要考虑回去啃老了。 一旦她回去,掌权之后,第一个弄的就是张浩这混蛋。 羊城九月的夜晚依然闷热,空气里浮动着桂花和尾气混杂的气味。 拖着步子往公寓楼走去,高跟鞋磨得脚后跟隐隐作痛,通勤包的带子把肩膀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几天她刻意下班后在公司多待半小时再走,绕路从另一个地铁口出站,就是为了避开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那道视线。 她走进公寓楼,老旧的单元门在她身后咔嗒一声关上。 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照亮斑驳的墙壁和台阶上散落的广告传单。 柳玉松了口气,低头翻包找钥匙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门口那扇玻璃门外,一道人影静静站着。 柳玉的手一僵,钥匙从指缝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学妹。" 门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却清晰得可怕。 张浩站在玻璃门外,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在暗处发着一种幽冷的光。 他穿着白天那件浅蓝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赶了一段路。 "学妹,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柳玉没有动。 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那个人,语气竭力维持冷静:"张浩,话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 门外的人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报警?报什么警?我就是来跟学妹聊聊工作上的事,你至于吗?" "我说了,工作以外不要联系。" 柳玉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已经在包里摸索手机,"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打110。" 张浩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盯着玻璃门内那张清冷的面孔,那张在昏暗中依然白得发光的脸,还有那身紧绷的衬衫和窄裙勾勒出的曲线。 张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某种被压抑太久而扭曲了的欲望。 他忽然伸手推了推门,老旧的门锁发出吱嘎一声响,居然被他推开了。 门开了。 柳玉脸色顿时大变。 不知道为何这样,但她第一时间转身就往楼梯上跑,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急促凌乱的响声。 然而没跑出两级台阶,身后一股大力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猛地往后一拽。 第275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就在张浩撕拉一下,撕烂柳玉衣衫那一刻!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巨响几乎把整层楼的声控灯都震亮了。 “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楼梯口闪出来,快得像一阵风,带着一股灼热的、慑人的气息。 张浩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领忽然被一股巨力揪住,整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被甩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李钢炮站在柳玉面前。 此刻李钢炮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张浩。 "你他妈!" 张浩扶着墙站起来,嘴角磕破了一块,渗着血丝。 看到李钢炮,踉跄着要冲过来,李钢炮抬脚,猛踹在他的胸口,张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次飞出去,后背二次撞上墙壁,滑落在地,蜷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半天没能爬起来。 柳玉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碎裂的衬衫前襟,吓得花容失色。 那包臀裙的裙摆翻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丝袜包裹的肌肤,丝袜被蹭破了几道,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肉。 李钢炮脱了自己的薄外套,展开来裹在她肩上。外 裹好她,才转身看向地上咳嗽不止的张浩。 "你再敢出现在她视线里,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从羊城消失。我说到做到。" 闻言张浩的脸色彻底白了。 对上李钢炮那犹如野兽的目光,吓得胆寒。 吓得连滚带爬离开。 李钢炮站起来,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柳玉面前。 柳玉整个人缩在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里,眼眶红通通的,嘴唇还在发抖,但看见他走过来,那双恐慌的眼终于慢慢聚焦,看清了他的脸,眼泪忽然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委屈的扑进李钢炮怀里。 李钢炮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时候没必要去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人家都委屈巴巴的,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把自己那伟岸的胸怀借给眼前的小姑娘。 柳玉肩膀一耸一耸。 发泄着刚才的委屈。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 柳玉的眼泪浸湿了李钢炮胸前的衣料。 许久之后,柳玉小声说道:"……谢谢。" "没事了。" 李钢炮松开柳玉,"走吧,我先送你上去。" 柳玉点点头,没有抬头看他。 李钢炮扶着柳玉走上三楼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刚才那一番挣扎耗尽了她的力气,肾上腺素退去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李钢炮不得不半揽着她的腰,让她把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用钥匙打开了她公寓的门。 柳玉也没拒绝。 任由他揽着。 甚至,心里还涌出一抹羞涩。 这家伙的身躯真的很有安全感。 打开门,柳玉浑身抖了一下,李钢炮低头看见她脚上还穿着那双细高跟。 左脚鞋跟不知何时断了一截,她就这样一路歪歪扭扭地走上来的。 "别动。" 第276章 想通了来找我 柳玉人都麻了! 这个时候,还要跟她谈钱? 大哥,我命都要没了啊! 柳玉整个人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面色由白转青,嘴唇紫得吓人。 那层薄薄的白衬衫下,她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瓷质的苍白,冰霜般的冷意从毛孔里渗出来,连沙发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冻得她像个傻逼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钢炮没有犹豫。 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柳玉在他怀里蜷着,冷得几乎失去了意识,本能地把脸埋进他胸口那唯一有温度的地方。 稍稍好转后,脑海忽然冒出一个让人脸红的念头。 他胸脯好像比女人的还要大。 李钢炮踢开卧室的门,将她平放在床上,伸手解开她那件已经歪斜凌乱的衬衫前襟。 柳玉的意识在冷意中浮沉,半昏半醒间感觉到胸前一凉,那件碎裂的白衬衫被从肩头剥落,露出底下浅米色的蕾丝文胸和一小片冻得泛青的皮肤。 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冷意已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别动,我给你施针。" 李钢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罕见地带着一丝紧迫。 大手一挥,银针出现在手里。 指尖捻动,针身倏地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第一针落在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针尖入肉半寸,柳玉浑身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痛哼。 紧接着第二针落在她锁骨下方的璇玑穴,第三针、第四针…… 李钢炮的手极快,每一针落下时都带着一种微不可见的金色光晕,十三枚银针如游龙般依次没入她胸腹上的穴位,针尾颤动着发出细碎的嗡鸣,金色的光芒沿着针身向体内渗去。 同时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她体内! 柳玉的体温在针芒落下的瞬间开始回升。 那股从骨髓深处渗透的寒意被一道道金光逼退,像退潮的海水沿着经络缓缓回流,她的皮肤从青白渐渐恢复血色,指尖的紫绀一点点褪去。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减缓,嘴唇也从青紫色转回了淡淡的粉。 李钢炮捻着最后一枚针,落在她脐下三寸关元穴。 这一针下得极深,针尖入肉一寸有余,金光从针尾灌入,没入她丹田深处。 嗯哼……啊! 柳玉忽然闷哼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脱力般瘫回床上,四肢百骸的冷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暖融融的疲惫。 她羞涩闭上了眼。 …… 两个小时后,李钢炮逐枚将银针收回皮匣。 每一根针抽出时都带着细碎的金色碎芒,针身温热,尖端微微泛红。最后一针离体时,柳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胸前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人嘛了,我衣服呢? 被子只盖到了腰间,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柳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胸口,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瞪着一旁背对着她在整理针匣的李钢炮,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你……你转过去……" 李钢炮没回头,把皮匣合拢放回外套内袋,随手从床尾捞过一件她叠好的家居开衫递到床边,手臂伸得笔直,目光始终停留在墙上那幅装饰画上:"穿上吧,针已经收了。" 柳玉红着脸飞快地把开衫套上,把碎衬衫换了下来,系好腰间的带子,才闷声说了句:"好了。" 李钢炮这才转过身来。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血色回来了,嘴唇也不再发紫,整个人虽然疲惫,但生机重新回到了那双眼底。 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神情,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寒冰毒这次是压下去了,但你也看到了,它没有根除。只要受到刺激,随时可能复发。" 柳玉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开衫的衣摆盖住光裸的小腿,脚趾不自觉地蜷着。 此刻的柳玉有些局促,但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疏冷,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谢就不用,加钱就行了。" 李钢炮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过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柳玉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寒冰毒,是先天带出来的阴寒之症,盘踞在丹田经脉里。普通的针灸推拿只能压制,不能根除。想要彻底解……你得找一个纯阳体质的异性,阴阳合修。" 柳玉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李钢炮坦然地摊了摊手,"合修就是那种合修。纯阳体质的男人,用阳气调和你的阴寒,把寒毒一点一点拔出来。这个过程需要多次,每次时间很长,而且必须肌肤相亲……阴阳调和。" "你闭嘴!"柳玉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李钢炮偏头躲开,枕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落在床尾。 他一点也不恼,甚至还笑了笑:"我可没说是谁。你自己想想,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 柳玉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脸颊红得像烧熟的虾子,但不知为何,她眼里的怒火底下似乎藏着一丝慌乱,"你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李钢炮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玉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可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轻轻带上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就是纯阳之体,你先好好休息,想通了随时找我……我可以帮忙,保证让你满意。" “滚啊!” 柳玉听到李钢炮说他是纯阳之体时,更是羞得想找地方转进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呜咽了一声。 "胡说什么。" 柳玉把脸往枕头里更深处埋了埋,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悄悄探出半张脸,望着卧室门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几乎无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窗外羊城的夜灯明明灭灭,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脑海里乱糟糟的。 张浩狰狞的脸闪过时,让她有些害怕,但李钢炮的身影出现后,又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不再想了。 而与此同时,大炮医馆里,李钢炮刚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衬衫,正准备把换下来的外套挂起来,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两声。 他拿起来一看。 荷小小的头像弹出一条消息,后面缀着三个感叹号:"李大哥!今天苏酥穿了一件低胸吊带!我目测比真的好大啊!她到底怎么长的啊好让羡慕啊!" 李钢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多来我这儿推拿几次,保证超过你们寝室所有人。" 那头的荷小小惊喜无比,抱着手机傻笑出声。 荷小小:真的???那我抓紧时间去找你! 第277章 有情况 次日。 羊城大学女生宿舍。 周末早晨的阳光隔着米色窗帘照进来,暖烘烘地铺了半张床。 荷小小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她咬着下嘴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重新打了一行,反复好多次,最后还是只发了个周末愉快的表情包出去。 对面秒回一个摸头的动图。 荷小小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就放不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在被窝里来回蜷了又松,一副小女生怀春的经典模样。 隔壁床的苏酥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长发睡得乱蓬蓬的,吊带睡衣的肩带滑到了胳膊肘上,露着大片雪白的肩头和半截饱满的胸脯。 揉着眼睛往荷小小那边瞥了一眼,看见那姑娘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红通通的耳朵尖,手机屏幕还亮着搁在枕边,聊天对话框里暧昧的粉红色气泡一个接一个。 "哟。" 苏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子促狭,"一大早跟谁聊骚呢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荷小小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来,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屏幕摁灭塞到枕头底下:"谁……谁聊骚了!你别瞎说!" "啧啧啧。" 苏酥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荷小小床边,弯腰凑近她那张红透的脸,"妹妹你这表情我可太熟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眼睛里头闪着星星,这叫没聊骚?你骗鬼呢你。" "真的没有!" 荷小小急得声音都尖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在被子里闷闷地喊,"我就是跟一个朋友聊天!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脸红什么呀?" "我热!" "热你把被子捂这么严实?" 荷小小不说话了,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装死。 苏酥笑着拍了拍她隆起的被包,转身去卫生间的路上经过林傲雪的床,顺手在她露在外面的脚心挠了一把。 林傲雪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哼了一声:"干嘛呀……" "没事,你继续睡。"苏酥嘿嘿笑着溜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的时候,林傲雪也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长发散落在肩上,文静秀气的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她看了一眼荷小小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包,又看了一眼对面床。 柳如丝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一本英文原版小说,高冷的长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修长白皙。 这大长腿真是让人眼热。 连她都想摸两把。 "小小怎么了?"林傲雪轻声问。 柳如丝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发春。" 荷小小嗖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我没有!!" "那你手机里那个备注李大哥的是谁?" 柳如丝依然没抬头,语气淡淡的。 荷小小张了张嘴,脸又红了:"那是……那是医馆的推拿师傅……" "推拿师傅你笑得跟偷了蜂蜜似的?" 柳如丝终于抬起眼,用那双冷淡的丹凤眼瞥了她一下,"小小,谈恋爱不是不行,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跟谁谈吧?" 荷小小急得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砖上:"真的没谈!他就是给我推拿而已!" 林傲雪抿了抿嘴,轻声说了句:"小小,我们就是怕你遇上……不太好的人。你性格单纯,容易被人哄。"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荷小小一边应付着,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碎花短裙,往身上比了比,又换了条白色的百褶裙,"这条好看还是刚才那条好看?" 苏酥刚好从卫生间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白的,白的显纯。" 荷小小白了她一眼,还是把白裙子套上了。 换好之后又对着镜子编了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在发尾系了浅粉色的发绳,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了半天,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拎起小包就往门口溜。 "我出去啦!中午不回来吃饭!" 门在她身后啪嗒一声关上了。 三一四室安静了三秒。然后三个人同时开口。 苏酥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有情况。" 林傲雪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她那个李大哥到底什么来路?推拿师傅?大学门口的推拿馆一般不都那种……中年大叔吗?" 柳如丝终于合上了书,冷着脸说了句:"能让她这么上头的,肯定有点手段。改天跟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苏酥把最后一口漱口水吐掉,擦了把脸,忽然转身走到林傲雪床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林傲雪哎呀一声,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裙睡觉,领口低低地垂着,底下是一对形状完美、饱满而挺翘的弧度,随着她猛然坐起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苏酥眼疾手快,一只手就探进了她的领口。 林傲雪浑身一颤,尖叫着往后缩:"苏酥你疯啦!摸我干嘛!!" "手感不一样嘛。" 苏酥笑嘻嘻地收回手,还故意在鼻尖闻了一下,"香香的。而且你这又软又挺的,我嫉妒一下怎么了?" 林傲雪红着脸把被子重新裹好,瞪她:"你的比我还大呢,摸自己的去!" "自己的摸腻了嘛。" 苏酥毫无羞耻感地一挺胸,她那件吊带睡衣下面果然也是一片饱满汹涌的山峦,随着她的动作晃出令人目眩的弧度。柳如丝冷冷地瞥了一眼,把书举高了些挡住视线:"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你摸一下我的嘛,来嘛。" 苏酥作势要扑过去,柳如丝抬脚踹了她一下,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苏酥顺势抓住她的脚,啧啧称奇:"哇,腿好细,皮肤好滑,不愧是我们寝室第一腿精。" 柳如丝面无表情地把腿抽回来:"有病。" 宿舍里闹成一团的时候,荷小小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九月的晨风还带着一点潮润的凉意,吹动她碎花裙的裙摆和发梢的粉色发绳,她整个人透着一种清纯而明快的气息。 皮肤白净细腻,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小小的梨涡。 她蹦蹦跳跳地拐过街角,远远就看见了那家挂着木匾额的医馆,脚步又快了几分。 推开玻璃门时,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李钢炮从里间探出头来,看见门口那个白裙翩翩的小姑娘,微微挑了挑眉:"周末来这么早?不睡懒觉?" "我就是要趁室友不注意早点出来嘛。" 荷小小把肩上的小包取下来搁在柜台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不然她们又该问我跟谁出去了,烦死啦。" 李钢炮笑了一声,从里面的架子上抽出一块干净的白色理疗巾,示意她进里间:"行了,进来吧。今天想做什么?" 荷小小跟着他往里走,李钢炮这么一问,忽然让她觉得有点紧张。 "还……还是推拿吧。" 荷小小在理疗床边上坐下来,手撑着床沿,两条小腿悬在空中轻轻晃着,"李大哥你说今天效果会比之前好,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钢炮把理疗巾铺好,拍了拍床面,"躺下吧。" 第278章 要不,咱们也亲一个 荷小小听话地躺下来。 今天穿的那条白色百褶裙在躺下时散开成一片柔和的扇形,裙摆堪堪遮到膝盖上方,底下两条白净细长的小腿交叠着搭在床尾。 她闭着眼,但睫毛一直在颤,呼吸也有些不太均匀。 "放松。" 李钢炮的手掌落下来。 掌心温热,力道由轻渐重地揉按下去,荷小小不自觉地唔了一声。 "别紧张,呼吸放慢,跟着我的节奏走。" 荷小小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很快,她感觉到一种酸胀中带着酥麻的舒适感,忍不住轻轻地、细微地哼了一声。 ……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李钢炮收了手:"好了,去照照镜子。" 荷小小从床上坐起来,脸还红着。 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又拿另一只手比了比,惊喜地扭头朝门口喊:"李大哥!真的大了!现在跟林傲雪差不多大了!" 门外的李钢炮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表情微妙地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林傲雪多大?" 荷小小从洗手间探出半张红扑扑的脸,理所当然地答道:"我们女生在寝室都不穿内搭的嘛!她看书的时候我低头就看见啦,林傲雪的形状很好看,我超羡慕的。" 李钢炮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也想看……" "李大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李钢炮把茶杯放回柜台,神色如常,"我说你经常来,效果会越来越好。" “李大哥,在吗?”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张敏的声音。 李钢炮和荷小小同时愣住。 张敏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短发清爽地别在耳后,褪去了平日里辅导员的严肃,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荷小小神色慌乱,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来找李钢炮推拿治疗。 毕竟那么私密的事情,这要是传出来了,那她得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 拜托李钢炮出去,一定不要让张敏发现她在这里。 李钢炮从理疗师出来,声音如常:"张老师来了?今天没课?" "周末嘛。" 张敏把水果袋搁在柜台上,笑了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谢谢你这些天的关照。有空吗?" 李钢炮看了一眼理疗师,又看回张敏,点了点头:"有空。你等我换件衣服。" 李钢炮进去换衣服的时候,让荷小小等会走的时候,顺便帮他关上门。 荷小小连连点头。 目光却落在李钢炮那结实的身躯上,忍不住脸红耳赤。 这也太壮了! 比那些男模强太多了! 这要是谈对象,得爽死! 李钢炮见她盯着自己,敲了一下她脑袋,“口水都流出来了,要不要摸一摸?” 荷小小倒是有想法,只是没等她开口,李钢炮就出去了。 这让荷小小恨得咬牙切齿。 李钢炮和张敏并肩走出医馆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梧桐叶的缝隙间筛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张敏走在他左手边,米白色的卫衣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纤细的腰线。 她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近乎透明,阳光落在她齐耳的短发上,泛起一层浅浅的栗色光泽。 "去哪吃?"李钢炮两手插在夹克兜里,步子不紧不慢,偏头看她。 张敏想了想,伸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公车站:"去老城区那条骑楼街吧,听说那边新开了几家文创店,还有一家老字号糖水铺。刚好想买几本笔记本,给学生当奖品。" "行。" 公车上人不多,两人在后排并排坐下。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羊城的周末午后有一种慵懒的、慢悠悠的节奏。 张敏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飞掠的榕树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279章 我没有衣服穿 张敏下意识,是要推开李钢炮的!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连表白都没有,就这样亲她了! 过分啊! 但很快,她也沉浸在其中,享受起来! 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么美妙的,有种过电的感觉! 就在张敏期待着李钢炮继续的时候,李钢炮停下了。 “咳,咱们继续看电影。” 李钢炮也不是想停下,只是张敏的反应有点大。 以至于周边很多目光都看着两人,李钢炮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敏迷离的睁开眼,刚想问为什么不继续,但很快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 顿时羞得想找地方钻进去。 好在这里离羊城大学有点远,应该没有羊城大学的学生。 不然,她丢脸就丢大了。 电影散场时,羊城大学城的巨幕影院门口只剩下零星的几对情侣在等车。 张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一点零三分,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糟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李钢炮跟在她身侧,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爆米花袋子,看出她的慌张,低声问:“怎么了?” “校门……十一点就关了。” 张敏咬了咬下唇,“教职工公寓那边也是,过了十点半就不放行了。保安室那些大叔,过了点儿根本不搭理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 作为羊城大学最年轻的行政老师,她向来以严谨稳重示人,若是被人知道她深夜流落街头,明天办公室里那些碎嘴的同事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故事来。 李钢炮皱了皱眉,环顾四周。 这个商圈距离学校有两站地铁的距离,白天热闹非凡,此刻却已经冷清下来,路边只剩下几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在等客。 “打车回去呢?”他问。 张敏摇了摇头:“教职工小区那边你也知道,巷子深,路灯坏了大半年也没人修。这个点回去,从小区门口走到单元楼那段路……” 李钢炮明白了。 “要不……,去我医馆那里,二楼有间休息室,平时不怎么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先凑合一下?” 张敏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警惕。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她耳根发烫。 “我……”她张了张嘴。 李钢炮淡漠说道:“我睡一楼诊疗区的沙发,那个沙发挺大的。二楼卧室有独立门锁,钥匙给你,我不上去。” 张敏看着他被路灯勾勒出轮廓的侧脸,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莫名松了松。 “那……麻烦你了。”她低声说,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 大炮医馆卷帘门拉起来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一楼张敏来过,已经很熟悉了。 二楼比张敏想象中要干净得多。 一间不大的会客区摆着茶桌和两把藤椅,再往里是一间卧室,门虚掩着。李钢炮推开门,顺手按亮了顶灯。 “床单是上周刚换的,干净的。” 李钢炮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洗漱用品在床头柜第二层,都是全新的。毛巾在衣柜最上面一格,也是新的。” 他弯腰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浅灰色床品,动作利落地开始铺床。 张敏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脸蛋有些燥热。 这么体贴的男人,去哪里找啊。 第280章 夜聊 张敏稳了稳情绪,拉开浴室门,湿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先用毛巾裹着揉了两下。 走廊很短,从浴室到客房不过几步路,她下意识加快脚步,经过楼梯口时,余光瞥见一楼客厅的灯光从楼梯缝隙里透上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张敏脚步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梯方向看去。 李钢炮正站在楼梯口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大概是刚倒的。 他应该是听见动静抬头的,此刻整个人定在原地,水杯举到一半,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暖黄的夜灯从侧面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他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张敏穿着他的衬衫,宽大的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脖颈线条纤细修长,湿发贴着瓷白的脸颊,水滴顺着颈侧往下滑,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衬衫半遮半掩的阴影里。 衬衫下摆刚好盖过大腿中部,往下是她笔直修长的小腿,赤着脚踩在走廊的瓷砖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空气像是凝固了。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张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李钢炮的目光深而沉,平日里温和的眼底此刻像沉了一潭化不开的墨,他盯了她足足三秒,那三秒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我……” 张敏先败下阵来,脸颊爆红,猛地低下头,湿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声音细如蚊呐,“我去吹头发。”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赤脚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冲进客房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胸口发麻。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李钢炮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吹风机在床头柜最下层。” “……嗯。” 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完了,张敏。 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 但身体是诚实的,她坐在那里好一会儿,腿都是软的。 平复了足足十分钟,张敏才吹干头发。 短发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几分钟就干透了。 她对着镜子把衬衫领口拢了拢,深呼吸几次,才拉开门出去。 二楼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月光铺了满地。 李钢炮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杯热水,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看起来也刚洗漱过。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看她一眼,目光克制地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会儿?夜里凉快。” 张敏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阳台朝南,俯瞰下去是羊城连绵的灯火,深夜的霓虹灯已经暗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点红光在楼宇间闪烁。 晚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和不知名的花香,城市的喧嚣被距离滤成了白噪音。 “今天那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李钢炮先开了口,语气随意。 “还行,结局有点仓促。” 张敏莫名闪过和李钢炮亲嘴的画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涟漪,“那个女主角最后的选择太理想化了。” “嗯,我也觉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电影聊到最近上映的片子,又从电影聊到各自喜欢的导演。 张敏发现李钢炮看过不少文艺片,聊起塔可夫斯基和侯孝贤居然头头是道,和他平日糙汉形象完全不搭。 “你居然看《悲情城市》?”她有些惊讶地偏头看他。 “怎么,我看着像只看动作片的人?” 张敏也笑了,紧张感渐渐消退。 夜风拂过她刚刚吹干的短发,有几缕落在脸颊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聊着聊着,张敏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今天从早到晚连轴转,刚才又洗了澡吹了风,脑袋隐隐发胀。 “怎么了?”李钢炮注意到了。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李钢炮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起身绕到她背后。 张敏感觉到身后的藤椅微微一沉——他一只手撑在了椅背上。 “别动,我给你按按。” 张敏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的手指已经贴上了她的太阳穴。 指腹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地打着圈,从太阳穴沿着发际线慢慢往后推。 她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 他的指法很专业,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酸胀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舒适。 张敏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松,可脖颈和肩膀的肌肉还是绷得紧紧的。 “你太紧张了。” 李钢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敏的脸又开始烧。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远处的灯火上。 李钢炮的手指从她后脑往下,按到风池穴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指腹沿着她的颈侧缓缓推拿。 李钢炮站在她身后,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月光把她敞开的衬衫领口照得清清楚楚。 宽大的领口因为她的坐姿而向前垂坠,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衬衫下面空无一物。 张敏闭着眼,丝毫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光景。 李钢炮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的手指沿着她颈侧下滑时,指节不经意地蹭过衬衫领口的边缘,布料被带得更开了一些。 那片奶白在月光下几乎晃眼。 他应该移开视线。 应该停下。 可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沿着她的肩颈线缓缓滑落,指尖从领口边缘轻轻划过,触碰到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时,两个人都像被电了一下。 张敏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同时反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张敏下意识咬着嘴唇,耳根到脖颈绯红一片,唇瓣微微颤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月光照在她湿润的眼底,水光潋滟。 “……不要。” 张敏,嗓音有些嘶哑,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 第281章 死之前,老子先爽一把 次日。 张敏红着脸离开大炮医馆。 昨晚虽然她阻止了李钢炮进攻。 但后来,还是让他给得逞了,最后她只能死死防守最后一道防线。 其他的地方,该碰的不该碰的。 都让那家伙给占了去。 想到那家伙的蛮横,张敏羞涩难当。 她不愿意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李钢炮确实没有强迫她。 但张敏见他难受,于是鬼使神差的选择,用了其他方式帮他…… 以至于现在,腮帮子还是酸胀的。 张敏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冲动的。 张敏啊张敏,为人师表,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 上午九点,张浩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恋家总部大楼门口。 他今天是来告状的。 势必要将柳玉赶出恋家。 恋家是羊城本地最大的房产中介连锁品牌,能留下来意味着体面的收入和光明的前途。 只要将柳玉赶出恋家,那柳玉的履历上就能出现非常难看的一笔。 然而下一秒,他刷工牌过闸门的时候。 闸门没有反应。 张浩愣住了,卧槽,连闸门都欺负他? 张浩很生气,疾步走到旁边前台那里。 “你们前台怎么办事的,这闸门都烂了,刷工牌都没有反应!” 前台小姐的笑容很标准:“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张浩,分公司的主管经理。” “张浩?” 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请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她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很快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公式化:“抱歉张先生,人事部那边说您的已被辞退,无法进入总部。” 张浩的笑容僵在脸上:“取消?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您自己打电话问吧。” 卧槽。 张浩顿时慌了。 莫名其妙的,就被辞退了。 赶紧打电话给上司。 “陈经理,前台说我被辞退了,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当主管的时候表现很好,您之前还夸我——” “张浩。” 陈经理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更多的疏离,“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面直接下的指令,我也没办法。” “谁?我得罪谁了?” 陈经理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你自己想想。”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浩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旋转。 他最近唯一一次跟人起冲突,就是那个实习学妹柳玉。 张浩以为她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学生。 所以想潜规则一下。 张浩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赶紧掏出手机翻到柳玉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柳玉!柳玉你听我说!” 第282章 没打算活着离开 晚上七点,李钢炮给柳玉发了条消息:“人呢,不是说一起吃饭,正好医馆旁边新开了家潮汕牛肉锅。”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也没多想,柳玉平时回消息就慢,可能在忙。 他锁了医馆的门,步行去那家火锅店占位,点好锅底和几样招牌肉,等着。 七点四十,锅底端上来,翻滚的牛骨汤冒着热气。 李钢炮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回复。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三声被挂断。 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这次直接提示关机。 不对劲。柳玉从来不会主动挂他电话。 李钢炮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店外,又打了一遍,依然是关机。 李钢炮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给厉倾城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表妹可能出事了,查她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尽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好。” 厉倾城得知柳玉可能出声,利索道:“十分钟。” 李钢炮站在火锅店门口,羊城的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第八分钟的时候,厉倾城的电话回过来了。 “信号最后出现在西郊,老工业区那一带。具体定位发你手机了,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那个地方早就没人了,信号塔都拆了一半,能追踪到已经不容易……还有我已经让朋友给你送车过去了,GTR跑的快!” 几乎在同步,一辆GTR停在李钢炮面前。 一个潮流的年轻小伙下车,“李钢炮是吧,倾城让我来送车,钥匙给你。” 那人不废话,直接把钥匙给李钢炮。 “谢了。” 李钢炮没有半点犹豫, 接过那辆跑车,发动时引擎低吼了一声。 那人震惊了,卧槽,跑车还能这样起步? 真弹射起步! 满脸膜拜。 …… 从市区到西郊老工业区,平时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那一带早就荒废了,路灯只剩零星几盏亮着,两旁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坍塌了一半的厂房围墙。 夜风穿过空旷的厂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厉倾城发来的定位指向三号厂房。 李钢炮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荒草丛里,熄了火,步行靠近。 厂里亮着灯。 惨白的应急灯挂在铁架梁上,照出一片凌乱的空间。 废弃的纺织机械堆在角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厂房正中央,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被清理出来,柳玉被绑在床架上,四肢大张,绳子勒进手腕和脚踝,勒出一道道红痕。 她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泪糊了满脸。 张浩蹲在她旁边,正在摆弄一部旧手机,抬头看了看她,咧嘴笑了。 “醒了?正好。”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柳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转一百万过来。然后……”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然后陪老子睡一次。两清。要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