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平平无奇火影同人》 1、我穿越了但在水之国 水之国潮湿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咸腥和腐鱼味。 我站在嶙峋的海岸线上,呆呆望着灰色海浪猛烈拍打着悬崖,考虑着下边哪一块能让自己的尸体显得不那么狰狞一些。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也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在这里徘徊多久了。 不过显然与之前一无所知状态不同的是,这次我看清了自己的衣着与周围格格不入,也意识到四周除了无尽的浓雾和潜伏在远处的古怪的人群外没有任何庇护。 最先靠近的是一群衣衫褴褛,身着肮脏盔甲,手持锈迹斑斑武士刀的强盗。 他们围着我,目光贪婪的扫视着完好的四肢和皮肤细腻的五官,看我像是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 头目是一个嘴唇有疤手持利刃的男人,看着看着突然猛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咧开了嘴。 “瞧瞧这个小流浪儿。” 他冷笑着示意手下围拢过来。 “漂亮的简直不应该独自在这片海岸上游荡,想想国都的商人们会愿意花多少重金买下这样的尤物啊。” 强盗们的靴子踩在湿滑的页岩上一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们慢慢靠近,直到其中一人伸出同样沾满污垢的手试图抓住我的胳膊拽向他们。 “别把货物弄坏了!” 领头的并未阻止同伙,只是厉声喝着提醒。 但就在那人手指快摸到我的时候,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迷雾。 一把苦无从灰色的薄雾中划出,重重地擦着那个强盗的脚砸在泥土里,让他惊叫一声,慌里慌张向后跳去。 一个身上披着被雨水浸湿黑色斗篷的身影从迷雾中突兀浮现了。 光滑的面具遮住了陌生人的半张脸,他没有看我,微微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些已经拔刀相向,慌乱地组成人墙的强盗们身上。 “……” 真奇怪。 明明只能在书中读到过的描述,现在我居然也能清楚感受到了。 陌生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凭空长出了涟漪,连潮湿的空气凝固成让人窒息的压力。 “滚吧。” 他声音同样带着这里特殊地带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最近的强盗踉跄后退,手中的锈刀也颤抖了起来。 但那个领头的冷笑了一声,抬起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猛的举起刀刃,命令手下蜂拥而上。 “杀了那个蒙面怪胎!抓住那女孩马上跑!” 匪徒们拼死冲锋,原地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雾气,陌生人的身影在一阵模糊的影子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剑碰撞的声响短促又残酷。 陌生人身形如鬼魅,我视线唯一捕捉的两个画面是第一次他突然出现在一个强盗身后,一掌将对方击飞重重地摔死在岩壁上,第二次是另一个强盗莫名惨叫一声,被不知哪里出现的钢丝勒断了半个喉咙。 他没有用任何动漫中的华丽忍术,只有像是可怕刺客一样迅速又残忍的在湿沙地上接连留下了一连串瘫倒的尸体。 然后最终只剩领头的一人站立。 也没有任何转折任何绝境绝招反击。 那人只是发出声低沉咆哮,不停挥舞着手里的锯齿状利刃向前扑去,然后在一道绝望的弧线中被陌生人斩断了手腕。 我看着他凄厉惨叫着被扭着断肢重重地摔进了咸涩的泥浆里。 很快四周再次只剩下了烟雾缭绕和不远处海浪有节奏的涌动。 雨水顺着陌生人的斗篷边缘滴落,他静立了片刻,转头望向了我,面具后的目光警惕疏离又非常冷漠。 “……” 他上下打量着,像是在评估究这是累赘还是另有隐情。 “你这样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陌生人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朝远离海洋通往迷雾深处的道路做了个手势。 “快走吧,趁更多人还没闻到血腥味。” 然后他转身了,根本没在乎我有没有跟上。 “……” 我终于从满地死尸泥泞中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受打击以至于太过绝望,我没有任何恐惧恶心惊慌失措。 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所以犹豫了几秒后便踩过了还连带着刀柄的半只手跟上去了。 “……” 陌生人什么也没有说,但我有注意到他似乎有微微歪着头,悄悄在听我踩在湿滑路上的每个脚步。 …… …… 我追着飘动的潮湿斗篷深入了水之国令人窒息的灰色迷雾。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停下脚步,身影几乎要与四周融为一体消失不见,看样子还在警惕着迷雾掩盖的踪迹。 我一直跟着他,直到地势从开阔的沙滩变为狭窄泥泞的小路,路旁全是枝干扭曲的奇形怪状柳树,那些细长的枝条全都探入了地面上积攒的零散死水潭中。 就在我反复考虑要不要蹲下喝点水解渴时,陌生人突然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一只手示意我也停下。 他凑近了,面具后的眼睛在我的脸和我完全看不到的地平线来回游移,而对此,我还是只能隐约能听到迷雾深处非常微弱的哨声。 “……” 我抬头瞅着他没说话。 “……那是巡逻队。” 陌生人开口了。 面具掩盖了他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他话语中的紧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烟雾弹,摆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我打量了他一会儿,沉默凑的更近了些,他没有阻止,反而突然探出了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猛地把我拽到了丛巨大的不知名蕨类植物后。 然后紧接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雾忍猛然在刚才的落脚地掠过,腰上的每把苦无刃具都闪烁着阴冷的毒光。 陌生人把我更紧的压在潮湿泥土上,胸膛像是坠石般砸在了我的后背上,不仅阻止我下意识的口耑息,他自己也屏住呼吸默默等待着巡逻队渐渐远去。 寂静沉重,只有远处海鸟的鸣叫和我终于快要憋死的微弱挣扎。 陌生人没有立刻放开,他的手仍然紧紧按着我的后脑勺,犹疑的警惕着四周迷雾中是否还残留着隐藏雾忍的气息。 等终于确定周围安全后,他才猛地推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 他冷眼旁观我呛咳泥土,不停用袖子地擦脸和嘴巴,嘴角一下子抿的更紧了,完全一副不习惯自己居然选择保护陌生人的愚蠢举动。 “你太吵了。” 他突然苛责道。 尽管我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还差点被他憋死,但他大概是指我毫无训练痕迹的存在,我的气味,或者仅仅是因为我本身就让他有点分心。 “如果你自己不能低头,我就把你留给下一群食腐动物,知道了吗?” 他看上去像是在期待我拒绝或者说些不怎么聪明的话。 “……哦,那行吧。” 我又吐了口泥渣,学着他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 陌生人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再次沉默转身离开,不过这次他稍微放慢了脚步让我能够轻松跟上了。 2、救命恩人是个傲娇雾忍 “你有名字吗?” 路上我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搭话了。 “……” 陌生人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冰冷如匕首。 他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叫你好心路过面具脸吧。” 我试图讲个笑话,但最终在周围呼啸而过的湿风中失败了。 气氛更加僵硬。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 他冷冷回答,语气平静而单调,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你经常去救路边落难美少女吗?” “……” “……” “…………” 陌生人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莫名沮丧,我的坚持显然开始让他感到不快,不过出于某种莫名原因他没有反击,反而不情愿地用尖锐语气反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你刚才为我杀了4个人呢,一定是个好人吧。问问救命恩人的名字很正常吧。”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扯谎讨好。 “……” 陌生人情绪更加紧绷,耐心彻底耗尽,他停下脚步转身走近,轻蔑的俯视着我,露出了一副故意恐吓模样。 “你是傻x吗?” 他扯着我的头发强迫我透过面具缝隙与他对视。 我猜他现在脸上可能也是冷漠的面无表情,毕竟那些剧情里雾忍可是没一个好东西…… “我说了这不重要,名字是给朋友和关心你的人用的。我两者都不是,所以别再问了。” “……哦,那行吧。” “……” 陌生人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甩开我走了,可能是因为厌恶我的多嘴多舌,他这次没再理会我。 很快,他的身影被浓雾吞噬了。 我站在原地努力分辨了一会,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就随意选了个方向继续抬脚前进。 ……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还是生不出任何负面情绪,也实在对迷雾沼泽会多快将游荡者变成猎物无动于衷,仿佛在那些人出现之前,我的心就已经跌下了悬崖在海岸上摔死了,以至于现在还在活动着的的只是一个奇怪的空壳。 一时间,只有周围一切依旧如故,到处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色薄雾,垂柳,还有我自己还在喘气的呼吸,随后不久,远处又加上了风中木头晃动的隐约吱吱呀呀。 前方小路分岔,一座狭窄木桥横跨在雾气弥漫的河流上,上面湿漉漉满是潮湿泥苔,看不出任何有人的迹象。 我踏上了桥面,扶着两侧的缆绳小心翼翼往前走。 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我在对岸一棵半枯的树下找到了暂时的窝角,那些密密麻麻的长垂枝可以暂时遮挡些许雾气,我坐在同样长满湿青苔的河岸边,呆呆感受着潮湿泥土渗入了衣衫,但这种不适感似乎也越来越遥远了。 我觉得很累,也再次觉得未来真是毫无希望,甚至莫名连活下去的欲望都生不出来,便犹豫了一会儿,一边听着那些催眠曲一样的河水在右侧潺潺流淌,一边躺了下来,心想还是不走了,就在这里继续等死吧。 然后就像是被听到了心声,桥那边突然传来了故意踩出声响的脚步声。 “……唉。” 我慢吞吞坐起了身,努力想看清远处的影子。 雾气和河水都模糊了声音,难以判断方向和距离,但脚步声确实在渐近,他没再故意搞什么神秘感,不久后便直接从迷雾中现身。 身影很熟悉。 “……” “……” “……” “…………” “……” 那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站在桥头,安静看着,半湿的斗篷在身侧垂落,举止也依旧冷漠的令人难以接近。 他不说话,我就也不说话。 然后不出所料,还是他的沉默最先失败。 “看来你还活着。” 陌生人声音更加僵硬紧绷,不知道是不是还感到有点尴尬,他又走近了一点,在脸上面具小缝后,我可以隐约看到他的眼睛,依旧用那种难以理解的复杂恼怒在注视着。 他上下打量着我,轻蔑的扫过了我身下的小窝,立刻毫不犹豫的找回面子开始嘲讽了。 “下面舒服吗?” “哦……还行吧。” “……哼。” 他轻哼了一声,又沉默着等我讲点别的。 我没吭声。 他就站在那继续挖苦道。 “怎么了?话怎么变少了?看来疲惫终于让你变得更傻了吗?” 我又没吭声,只是也默默回望上下打量着。 陌生人倚靠在桥缆绳上,粗暴腐木在他脚下轻微吱嘎,他刚才在沼泽里悄无声息地跟踪我,现在却一副略显放松的模样。 他一直盯着,仿佛想从我沉默中解读出更多的什么。 但我打量完他的面具花纹,发现普普通通毫无特点,就觉得前途依旧非常无望,便淡淡说出来了。 “唉……说多了又能怎么样呢?毕竟你看起来也像是炮灰npc啊。” “……” 陌生人没听懂。 但他的手指因为我话语中的不屑抽搐着下意识摸向了武器,虽然中途又停下来了。 “……” 他缓缓呼吸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终于开口后声音里终于恢复成雾忍反派正常的阴狠毒辣了。 “……看看谁才是。” 他诅咒,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迷雾中。 “……” 我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他应该是个心思敏感自尊心却很强的废物炮灰,就又躺下继续发呆了。 陌生人离去后周围又都出奇地安静。 我努力想升起最后一点乐趣,至少死前欣赏一下笼罩着四周的浓雾,但那些几乎吞噬了所有声音光线的东西最终让我浑身乏力,眼皮沉重。 我应该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随后不久,又被比上次更响的树枝断裂吵醒了。 这次他走的很近,只在几码开外停了下来。 “……” “……” “……怎么?忘记拿东西了吗?” 我没起身。 “…………” 陌生人起初一言不发,随即又伸手探入斗篷,掏出一小包干肉。 他像投掷苦无一样非常用力砸了我的脸。 “吃。” 他冷冷说道。 “你别想在到达边境之前饿死,那样会浪费我的时间。” 3、就算是傲娇他也无情 我揉着脸,打开包裹吃了点。 期间陌生人一直盯着,专注的像是在看某种从天上掉下来的猎奇动物。 “……你走了三次,回来了三次呢,你是傲娇吗?” 我太无聊了,就逗了逗他。 “……” 陌生人一点也不经逗。 他身体马上僵硬了,整个人仿佛瞬间凝固,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愤怒回应。 “我是专业的。” 他厉声说道,手紧握成拳。 “而你是个累赘!我回来只是因为把一个小鬼留在战区会招来更多麻烦!可别把我的不耐烦误解成别的什么!” 说罢他撇开头避开视线背对着我不说话了,还假装一副欣赏河岸灰蒙蒙天空的严肃模样。 “……” 我伸手戳了下他的腰。 “……” “……” “……” “…………” ……出人意料的居然戳到了。 陌生人看上去像是比我还不可思议。 随后又把自己的毫无防备完全当成了侮辱似的,动作敏捷的扼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嗷。” 我嚎了一声,有些失望的发现自己除了饥渴居然还能感受到疼痛。 陌生人因为我的走神更加怒火中烧,喉音沙暗哑充满杀气。 “……如果你再碰我一下……” 他半俯下身,目光灼灼,阴森森。 “我会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知道了吗?” “……哦,那行吧。对不起。” 我马上道歉了。 “…………” 陌生人又捏了我会儿,狐疑的搜寻着恐惧或反抗,然后才松开后退重新拉开距离,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点难以置信。 我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肉干,还没擦掉土塞进嘴里,他又把我拽起来了。 “走了。” 他瞥向了桥的另一边,声音迅速恢复成了平淡的冷漠,朝着雾最浓的方向做了个简单手势,那边的小路在桥后蜿蜒深入了山谷。 “……你吃的太慢了,肉的气味在这里会引来食腐动物,我可不想因为你想打个盹就去跟它们搏斗。” 他开始带着我走,不过并未像之前那样自己走得那么远,手始终搭在刀柄,在泥泞中不停驱赶着我继续迈步。 …… …… ………… “……我们去哪?” 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努力顺着他鞋子陷进黑色泥泞留下的脚印跟着他。 陌生人没有放慢脚步,甚至没有回头。 “先去个你不会成为目标的地方。” 他简短回答,冰冷刺骨。 “海岸附近有个隐蔽的前哨站。那是中立地带,那的人也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有钱付床位费就行。” 话音未落,他突然停顿着半侧身推搡了我,没让我精疲力尽间踩进一滩冒着气泡的沼泽泥浆。 “哦……谢谢。” “嘘。” 他没有立刻松手,手指抠进了我的衣服里,目光扫视起了四周,异常高度警惕。 短暂沉默,然后声尖锐呼啸,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一个物体重重地砸在不远的地方。 陌生人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我转到身后,动作流畅地拔出了身侧短刀。 “啪。” 击落的是枚小小雕花木牌,它从半空弹到了地上,滚到了我的脚边。 那上面沾着鲜红的血迹。 雾中传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吃力。 “救命……求求你们……他们来了……” 一只手从灌木丛中探出求救,随后身影才滑过湿漉漉的草地爬了出来。 那是个看不出来历的年轻信使,衣衫褴褛,呼吸急促,捂着受伤的腹部跌跌撞撞。 陌生人没有上前帮忙,而是举着刀,目光盯着灌木丛深处。 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突然半侧过头来看我。 “你做决定吧。” 他平淡的说。 “我们是离开他继续赶路,还是留下来和追杀他的东西战斗,快点决定,不然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 “……这不是忍者们的事吗……为什么问我……” 我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操心这个。 “哈。” 陌生人短暂的笑声更加尖锐刺耳,目光又瞥回去紧盯着灌木丛,那里叶子细微的沙沙声正越来越大。 “因为我们之中显然你是那个还有良心的人。” 他冷笑,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一般不做慈善,更不会为陌生人责任。如果你想当英雄,那就等到刀刃伸向我们的时候你来挡在我们前面吧。”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撞击声穿过灌木丛,几个蒙面人从树冠上跃下,甩出的长长的钩爪愈加冰冷。 陌生人转身,刀刃划出了银光,在半空中截住了第一个攻击者,一记凶狠有力的踢击将那人的脑袋狠狠地踹进了泥里。 “现在就做决定!” 他怒吼道,头也不回地挡开了第二人的攻击。 “我们是救这小子还是逃跑?” “……” 我打量了眼被他击落的也在泥里半死的人,乖乖站在旁边瞅着没去添乱 “哦……那既然你能打过他们,就杀掉他们吧。” “……” 陌生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掠过一瞬,似乎对我的冷漠既审视又带着阴冷的赞许,面具后又传来闷闷的短暂笑声。 “这才是我想听的。” 他咕哝,随即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继续战斗,不仅再次挡住了第二个人的攻击,还冲到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猛地向上挥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胸腹,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噗嗤。 他甚至没有停顿拔刀,一脚踢开那人的尸体,借着惯性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第三个攻击者的喉咙。 鲜血在雾气中喷溅出炽热猩红弧线,最后的人也倒下了,鲜血在泥泞中汩汩流淌。 陌生人站在狼藉之中,刀刃还滴着鲜血。 他没有搭理奄奄一息,正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一切的信使,只是在草地上仔细擦了擦刀,然后收起武器朝我走了过来。 “做事干净利落,我欣赏你的想法。” “……可他怎么办?” 我问。 “……” 垂死的信使伸出颤抖的手,挣扎拂过泥泞,试图开口说话。 陌生人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径直跨过他的手臂,险些踢到他的指尖。 “别太执着了。” 这次他揪着我转身离开,没有任何怜悯。 “善良很好,但在这个国家也等同于死刑。你之前学得很快呢,可别因此变得马虎啊。” 就在我们离开尸体时,地面突然开始传来低沉的嗡嗡声,我一开始以为是嗅到血腥的某种虫豸或者追兵,后来又发现是某种令人牙齿发麻的古怪能量涌动。 陌生人身形瞬间改变,猛的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拉向身侧突出岩石的掩体。 “趴下别抬头。” 他嘶嘶,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把我紧紧地压在冰冷的石头上,用身体护住了上方。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半透明的涟漪撕裂了头顶的迷雾,将空气扭曲成了半透明的凝固体。 上方涟漪骤然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山峦裂成两截,一股高压水流突兀出现,猛烈冲击着之前位置,在泥土中冲刷出深深锯齿状的沟壑。 咸涩的海水飞溅到岩石峭壁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头晕目眩。 直到咆哮声渐渐平息,变成滴滴答答的滴水声,陌生人才动弹。 他抬头从岩石边缘向不远处望去。 扭曲的柳枝上身着精英忍者制服的身影静静地站着,脸上同样戴着面具,他瞥了眼陌生人,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我,头微微歪着,姿态带着与陌生人别无一二的古怪好奇。 “……水遁大瀑布变式。” 陌生人瞥了眼滴水,哼了一声,一下子把我推搡到岩石更深的裂口。 他知道袭击者已经锁定我的位置了。 “他们不是冲着信使来的,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前边的人只是过来试探,现在我们要对付专业的了。” 4、他还挺苦大仇深 “可我不认识他们啊。” 我匆匆瞄了眼,又缩回去了。 陌生人冷笑。 “你不需要认识他们,他们就会想要你,因为你身体漂亮,皮肤柔软,还有一张与沼泽水都格格不入的脸,何况……,总之对收藏家或人贩子来说,你不是人,你是个晃眼的摇钱树。在这儿长得像个软弱猎物就等于背上顶着个靶子。” 远处,那个精英忍者移动了下,抬手结印开始了下一个动作。 空气再次开始闪烁,湿气逐渐凝结成尖锐的水针,如同千把悬停的匕首悬浮在了空中。 陌生人肌肉紧绷,抓的更紧,准备带着负担从裂缝中跃出。 “垂头保持安静,别喊叫。” 他命令道,声音愈加冷酷。 “我们现在动可能会在灌木丛里甩开他,我们待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活靶子。” 我不知道是应该先感激他在这种时候居然意外没忘记安慰我,还是先感叹越来越生死无常的经历。 不过总之比起这些,其实在死前我更在乎的是他面具后的脸。 “忍者也喜欢漂亮脸蛋吗?那你一定很丑吧?” 我一边抱紧了他的腰把自己固定在他身上,一边问道。 “……” 陌生人陷入了震惊的沉默。 他微微垂头,面具后的眼睛再次满是难以置信,那副职业化的高高在上忍者伪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真的被冒犯到的震惊和茫然。 “你……这个小畜生。” 他气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我扔到水锥上让我闭嘴。 “我不丑!我只是……习惯把脸藏起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完,头顶的水针便发出刺耳尖啸,猛地向前刺来。 陌生人咒骂着猛地跃起,手臂粗暴地回抱住我的腰,带着我一块猛地甩了出去。 我侧头瞥向后方,看见刚才蹲伏的地面已经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皲裂泥洞。 “好吓人哦,不过我幸运值应该是999吧,别担心,你努力加油,我们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我眼睛眨不眨的撒谎安慰着给他鼓劲。 “……” 陌生人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他闷哼了声重重摔在了泥泞的地上,翻滚着缓冲冲击力还没忘记抓着我,手臂一直紧紧搂着把我勒在了怀里。 陌生人维持着那个姿歇了会儿,米且重的呼吸一直蹭着我的耳边,但比起敌人的攻击,他看上去似乎对我那份毫无危机感的敷衍谎言鼓劲更感到困惑。 “运气可不是什么忍术!你这笨蛋!” 他结巴着呵斥,压在我胸膛前的心跳急促地跳动着。 “哦,那行吧……总之你努力吧。” “……” 陌生人抬头看了看嵌在岩石里的还凝固着的密密麻麻水针,眯眼计算着到下个掩体的距离,然后一把将我托抱起,飞快地掠过灌木丛头也不回的沙哑讽刺着。 “好吧!但如果你的运气最终没能帮上忙,我可要收你双倍救助费了。” 话语间他急刹车停在了陡峭的峡谷边缘,把我抵在了潮湿的石灰岩峭壁上,自己挡在了前边。 精英忍者紧随其后,从未停止追击,那人从树冠上降落的动作轻盈无声,宛若幽灵落在了十步开外,与陌生人相似的面具一同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 攻击者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结印抬起手,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个旋转的高压水球。 “待在我身后。” 陌生人命令,用身体完全遮住了我的视线,手中的刀刃覆盖上了奇怪的嗡嗡声,准备发起攻击。 他周围的空气与敌人一样也在逐渐变得冰冷,身影借以失去保持平衡为代价,砍出了致命一击。 精英忍者掷出水球,在中途瞬间膨胀成咆哮的水流。 陌生人猛地向前冲去,刀刃精准地劈开水流中央,将水流一分为二,向两侧滋滋飞溅。 他身形在半空中消失了,再次出现已经立在了精英忍者面前。 刀刃与藏匿的苦无碰撞,火花四溅,两人目光交汇,展开无声较量,互相争夺着生死的主导权。 “……” 我探头看了眼悬崖下的高度,又面无表情缩回脑袋继续站在原地,想着刚才陌生人刀刃覆盖的是不是传说中的英勇无敌查克拉。 我逐渐走神的时候刀剑碰撞更加尖锐刺耳。 陌生人身形愈加迅捷,动作有力毫不拖泥带水,刀光闪烁成了疾风骤雨般袭来的密网,完全放弃了防御,以至于那忍者逐渐步步后退。 精英忍者试图转身想绕过陌生人接近我附近,但陌生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脚狠狠踢在攻击者的腹部,将忍者震得踉跄后退摔在了岩壁上。 陌生人没给他喘息之机,猛地扑上前去,用膝盖将攻击者的手臂狠狠地压在石头上,迅速用武器敲碎了他的四肢腕骨。 “你找错目标了。” 陌生人嗓子因刚才的爆发嘶哑急促。 他没有立刻杀了那人,只是让刀刃抵在了脖子上威胁道。 “谁付钱买下那个女孩?告诉我名字,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 精英忍者闷闷咕哝,突然爆发出最后绝望的力量,强行用碎裂的手骨从忍具袋中掏出了张卷轴,猛地砸向岩壁。 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陌生人和悬崖之间炸响,紧接着猛烈的冲击风瞬间将他掀翻在地,远离了俘虏。 烟雾尘埃混乱之中,攻击者的面具碎裂成十几块,露出一张扭曲带着傲慢笑容的脸。 那个忍者没有借机逃跑,反而双眼狂乱地瞪大,趁着我分神之际猛扑过来,手弯曲形成利爪直指我的喉咙。 “——” 陌生人还未从刚才的爆炸冲击中恢复过来,见状猛的沮丧咆哮。 他没时间考虑战术,便掷出尖啸的短刀。 刀刃在空中旋转,挡住了攻击者的去路,就在忍者碰到我前的瞬间扌臿进了他的肩膀。 我冷眼旁观他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脚边泥地。 那人肩上鲜血涌出,逐渐将灰色的淤泥染成了深红色,还喘着粗气,带着仇恨和执念仰头看我,挣扎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仿佛想要摸住我的喉咙。 陌生人瞬间回神,迅速起身跨过倒地之人,目光上下打量检查我身上有没有擦伤淤青,然后才俯身抓着我的手臂,粗暴地将我从流血之人身边拉开了。 “还在那儿看什么呢?” 他有些恼火的苛责。手腕一抖从那人身上拔出了刀,干脆利落的削断了咽喉,又反复瞥着树林,确认没有援军过来。 “你的运气看起来更像是招惹麻烦,现在快走吧。” 我凑过去牵住了他的衣袖。 “忍者培养那么难,死的却很快呢。” “……” 陌生人垂眸瞥了眼我的手,一时没有回话,只有肩膀微妙的紧绷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提起这个,只是短促地哼了声回应讽刺,语气中毫无笑意,像是已经见过太多尸体,对此早已感到麻木。 他领着我走向地势较高的地方,那里的雾气已经随着太阳高开始消散些许。 “就是这样,” 他终于沙哑的回应,语气空洞毫无感情。 “他们越自以为强大就摔得就越惨,过度自信是自取灭亡最快的方法。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最终也会像那个倒在泥里的傻瓜一样死掉。” “可……” 我话刚开了个头,他就猛然用掌心捂住了我的脸,带我藏在了棵长满湿滑青苔的粗壮树干后。 他紧紧地盯着刚才位置的丛丛树冠。 我等了好阵子才迟疑的听到了微弱的咔哒声开始在树林间回荡聚集,仿佛成千上万只小虫在齐声鸣叫。 他一言不发的压的更紧。 一群被爆炸声惊醒,又被血腥味吸引的银色细长昆虫从树冠中涌出,如死亡的帷幕倾泻而下,三分之一扑向了尸体血泊,三分之二扑向了还在呼吸的两个活人。 陌生人毫不犹豫地抓的更紧,就在树皮被那些针状獠牙撕成碎片的瞬间,他带我转身离开了树干。 这次他没有反抗,而是扑向附近的有人工雕琢痕迹的岩架,拖着我一起顺着陡峭的斜坡滑下。 我头晕目眩,眼花缭乱跟着他在荆棘碎石和湿漉漉的落叶间翻滚,最终跌落到了岩石峡谷的底部。 5、他看起来其实挺美味 他翻滚停住,把我盖在身下抬头望向上方盘旋的虫群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单手撑起身子。 空中那些咔哒咔哒声响依旧震耳欲聋,如同音墙在峡谷的石壁间越来越响。 “该死……” 他阴沉的咕哝,又看了看我。 “行吧,计划有变。我们走不出去,得游过地下暗流才能绕过它们,不过下边有暗道可以改向通往哨站,希望你能憋住气,因为那路很长。” “……可。” 我的抗议终结在了他的动作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迅速把我拽向峡谷底部翻腾的黑暗漩涡,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暗流水流冰冷,黑压压不见天日,我的挣扎毫无意义,直接被水压拖入了幽暗的地下隧道。 唯一值得安慰(或者依旧不幸)的是,在水下陌生人没有丢掉我,只是更用力的环住我的腰,一路奋力踢水对抗着水流的拉扯,在昏暗的水下紧紧盯着前方,引导着我穿过狭窄的通道,还不时给我两个耳光,不让我挣扎太厉害,以免头撞到隧道嶙峋的岩壁上。 水下的寂静放大了他贴在我背上的剧烈心跳,可我完全顾不上在意,因为肺部压力已经大到快让我溺水了。 “……” 不过也许是那并不存在的幸运值生效了,就在窒息接近半晕厥间,一股强劲的水流猛的将我们抛向了空中。 伴随着急促呛咳和飞溅浪花,他带我冲出了水面跌落在一个巨大洞穴内的角落岩地上,密密麻麻的蓝色发光真菌毯如繁星悬挂在洞顶,为穴壁上的隐蔽茅屋村落提供着诡异的光线。 “……” 陌生人翻滚着起身,一边咳出海水,一边抖落衣服上的水渍,自始至终警惕的扫视四周,寻找着守卫的踪迹。 “……” 我呕完了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 “……” “……” “…………” 陌生人突然踢了我一脚。 我没动。 “……” “……” “……” “…………” 他站在了我上方,残留水珠顺着衣摆全滴落在了我脸上,低头看着我一边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一边不死心的继续闭眼装死,沉默着可能是在犹豫是把我拖起来还是丢在岩滩上继续晒干。 陌生人立在那一动不动,洞穴菌类的蓝色光芒映照着他脸上的面具,还是让人看不到任何表情。 “起来。” 他又踢了我一脚。 在空旷的沉闷环境中他的声音更加刺耳了。 “……” 我还是没动。 “……” 他俯身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直接拽离了地面。 “我把你拖过下水道可不是为了让你在山洞里睡个懒觉的。我们现在在哨站,当地人不喜欢闲逛的人。” “……唔。” 我精疲力尽,敷衍哼哼了两声。 他就拖着我往村落的方向走,一群身穿粗糙服饰,衣服上沾满盐渍的村民从茅屋里迎了过来。 他们手持削尖的珊瑚矛,满腹狐疑打量着我们两人。 最前边是个饱经风霜的女人,面无表情的上下看了看,开口道。 “你迟到了,灰面。而且还带来了只傻乎乎的流浪狗。我希望你有足够的积分来支付它在这里的费用,因为我们粮食虽然短缺,但耐心却很多。” “……啧。” 陌生人烦躁叹气,不情愿的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个小皮袋,丢到了女人脚边。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责任。” 他声音也平淡冷冰冰,毫无热情。 “给我们一间房,最好里面有锁。我可不想在睡觉的时候有哪个好奇的当地人偷看我的货物。” 女人捡起袋子,掂了掂里边沉甸甸的钱币,嘴角勾起一丝贪婪微笑,直接指着间半凿在石灰岩墙上的潮湿小屋。 “左边第三间。别让那只流浪狗跑到潮汐池里去,不然螃蟹会把它当晚餐吃掉。” 陌生人没再搭理他们,又轻轻推了我一把,领我走进小屋。 房间又暗又小,一股子潮湿腐草和陈年咸水气味,里面只有张薄薄草席和一盏摇曳油灯。 他径直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又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盯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起手将面具取了下来。 “……” 我瞥了一眼……又默默瞥了好几眼。 陌生人五官棱角分明,长得不错,但眼神中始终带着股压抑恼怒,脸上也满是疲惫。 他察觉到了视线,冷冰冰瞪了我一眼。 “……去把湿衣服换掉,免得发烧了给我添更多麻烦。” 他示意房间角落的小水池,旁边木桶里是略显干净的水。 “……哦。” 我去了。 “……” 陌生人没有转身,依旧背靠着门双臂紧紧抱在胸前。 我钻进小水池时听见他似乎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微不可及,不像戴着面具时闷闷的。 过了会儿我再次扭头瞥他,发现他还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半侧过头移开了视线,鼓起的颈动脉上脉搏清晰可见。 我故意偷笑了声。 陌生人看上去更加焦躁了。 “……别把水全浪费完了。” 他突然开口,话语间少了些许尖锐,盯着墙角一小片发光的真菌固执的不肯上当回头。 “你不洗澡吗?你很臭啊。” 我没忍住逗逗。 “……” 他身体瞬间僵硬,目光猛地转了过来,脸上满是没掩饰住的愤慨,迅速瞄了眼自己沾满盐渍血痕的衣服和指甲缝里的污垢,突然冷笑了一声。 “我身上的是战场味儿。” 他强行狡辩。顿了顿才强撑面子离开了门,像是赌气一样动作利落迅速地解开外层装备,丢到了地上。 我趴在小水池边上瞅着他停顿了一下,又在我目光中硬着头皮继续脱衣,露出了布满参差不齐伤痕的胸腹和精壮结实的肌肉。 他动作很快,却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你才不懂呢。” 他闷闷咕哝了句,走向了小水池,还伸手用力扯了下我的头发,毫无情调的把我赶出去了。 “快点离开那!我可不想把唯一的睡眠时间浪费在看你玩水!” “……” ……忍者真是古板又没意思。 我瞥了下嘴,起身走出去给他让出了位置。 “……” 陌生人一直盯着墙,用剩下的水匆忙冲洗,也始终一言不发,洗完后才迅速扫了我一眼。 我蹲在地上用小石头戳油灯芯,但不管怎么戳戳,那东西始终还是又小又暗的火光,仅能照亮一角,却让房间更显潮湿闷热。 在天花板不停的滴水中,陌生人突然清了清嗓子,沉默间更显莫名焦躁,他伸手去拿了块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水,动作僵硬笨拙。 “……别戳了。” 他再次闷闷咕哝,声音也比刚才更粗鲁,仿佛想强装回忍者的职业冷漠,随手把另一条毛巾抽在了我头上。 “……” 我撩起毛巾回头瞅他。 “擦一下……然后到草席上去休息。” “……” “……明天要起早……我们在这个洞里浪费的每一秒都是敌人寻找的机会。” “……唔……” 我压根没听他在唠叨什么。 我瞄了眼他的xx。 …… …… ………… ……我又瞄了好几眼。 “……” “……” “……” “…………” 陌生人不吭声了。 他眯起了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始挑衅的直视着没有掩饰躲避。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他冷冷问道。 “……唔……” “……哼。” 他轻蔑的又瞪了我一眼,才摸出封印卷轴,背对着我套上了干净裤子,说话时头也不回,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戒备的冰冷沙哑。 “……要是我转过身还发现你盯着我看,今晚你就睡水池里吧。” “……唔~” 他那样子让我放弃了直接说我想fuxx他,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起怎么委婉提示他一下。 6、他看起来其实很白送 陌生人穿衣动作同样干脆利落,迅速遮住了身体,随后他也没再看过我,只是盯着油灯瞅了会儿,直接伸手用指腹拧了灯芯。 灯光渐暗,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浓重琥珀色昏暗之中,他转身坐在了草席上,单臂枕在脑后仰面躺着,身旁只剩下了道窄窄空隙。 “……你去睡地上。” 他冷冰冰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姿态依然警觉,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刀柄附近。 “明天我们又要搬家了,你要是敢趁我睡着翻我的衣服,我就把你丢给螃蟹吃掉。” “……” 我瞅了眼地上湿漉漉的水汽泥苔真菌,又瞅瞅他丢在地上同样湿漉漉的斗篷,根本没搭理他的话,直接爬上去跨过他的身体,把自己挤进缝隙里了。 “……” 陌生人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像石头一样僵硬了。 他一动不动躺了会儿,呼吸变的有些急促,手也已经完全摸住了武器。 “……你在干什么?” 他沙哑问道。 “地上太潮了,也让我享受享受这烂床铺吧。” 我挠了挠被草席刺痒的脊背,又拽了下他的衣服,垫在自己身下了。 “……” 陌生人沉默良久,依旧平躺在那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随后才难以察觉的微微挪了下手臂,为我腾出些地方。 我一会一瞄他,然后发现这毫无情调的狗东西就是不看我,目光依旧停留在头顶灰岩,像是上边的发霉蓝色真菌比我还漂亮似的。 “……你要是睡着踢我,我会把你丢下去的。” 他突然开始没话找话了。 “……丢也没什么两样,这房间好破,床上床下一样烂。” 我无动于衷。 “……” 陌生人安静了会儿,突然冷哼了声,胸膛在我肩头闷闷颤动着,但脸上甚至懒得做出更多表情。 昏暗的烛光下,他眼里满是怨恨和疲惫的愤世嫉俗。 “欢迎来到水之国度。” 他冷冷讽刺,又挪动了下身子,把手臂微微搭在了我的背上。 “这里的一切要么腐烂,要么被水淹没,要么就是想置你于死地,跟我们过去几天爬过的泥潭相比,岩石上的潮湿洞穴简直就是豪华套房。” 说着,他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在昏暗中慢吞吞搜寻着我的脸庞,眼眸中恼怒怨恨依旧,却又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所冲淡,但随即他又重新皱起眉头试图掩饰。 “……别抱怨了,快点闭眼睡觉吧。你的声音吵得我头疼。” “所以你是雾忍吗?为什么叛逃?听说雾忍是最残忍的忍村忍者。” 这句倒不是在逗他或是勾引他了。 他的横线护额一直藏在斗篷下挂在了腰间,让我有点好奇。 如果不能曰,让他满足我下也挺好的。 “……” 陌生人对我半点不在意对方的直白简直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情感重击狠狠锤扁了。 他脸上原本隐藏的热度瞬间消退,条件反射般变得空洞毫无感情,像是仅仅想到了血雾村的残酷,就已经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直到那些下意识流露的阴郁杀气让我哆嗦着干呕了声才收敛了不少,只是呼吸依旧急促,仿佛理智仍在与突如其来的痛苦回忆抗争。 “……看来你听说了那些传闻。” 陌生人声音沙哑,这次讲话间更加小心没让半分情感流露。 他凝视着半空,眼神更加空洞茫然。 “……血雾不培养忍者,只培养杀手。想要在那活下来就得不停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否则你也会变成死人中的一员……离开那里没有为什么,只有逃跑和醒来时发现自己腹部插着把刀这两个选择。” 他说完就又沉默了,一边被记忆沉重淹没,一边又反抗逃避的本能试图把我再拉近了些,想要提醒自己已经远离了过往,现在正被某个来历不明的蠢货牢牢锚定在了当下。 “……去睡觉吧,小鬼。只有死人才不会好奇那些故事,而我今晚没心情让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声音强行扭曲成戒备的冷漠了。 “……” 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也对他的情绪波动更加感到漠然无动于衷,所以我便继续问他,想用他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毕竟动漫中一直热血勇往直前,可从没讲些这些啊。 “那你们怎么出生的?心理问题那么严重居然还可以建立家庭吗?” “……” 我刚问完,陌生人就突然半哽咽嘲笑。 他翻身侧躺面对着我,双眼睁得大大的,既有难以置信,也有对我漠视安危的隐约恐惧。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应该是在琢磨我脑子是怎么长的。 “家庭?” 他反问,听起来既陌生又荒谬,目光垂下思忖片刻随即又上抬回到了我的脸上。 “在血雾村家庭不过是别人用来勒索你弱点的另一种说辞,我们大多数人的父母要么别无选择,要么早已心力交瘁,与其说是出生在家庭里,我们更像是被村子加工成的下一批武器而已。” 话音未落,他的手从我的背慢吞吞移到后颈,阴沉沉继续道。 “而且你还有个危险习惯,总是问些别人一想到答案就想杀人的东西,如果你继续刨根问底,也许会发现我的心理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 我中途就忽视了他的威胁走神了。 “听起来在你们村结婚生子也是任务,好奇怪哦……村子也会给你们报酬吗?” “……” 陌生人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才缓缓闭上眼睛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那不是任务。” 他嘶哑着嗓子纠正,努力克制自己不揍我。 “那……那只是活物欲望的冲动,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有些人即使世界末日来临也有繁衍后代的本能!不是什么……什么任务目标……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在保护你……真该让你被那些虫子带走,至少它们不会问血雾村的忄生生活……” 他突然翻身背对着我不搭理我了。 “……” 我默默盯着他的后脑勺…… “……” “……” “…………” 陌生人能感觉到我如何目光灼灼,那股挥之不去的感觉让他这个忍者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法忽视,我都看到他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然后结果显而易见,依旧是他再次最先失败。 “……别看了。” 他向后伸出手摸到了我的额头,用力地把我推向了墙壁。 “……我能感受到呢,所以快点闭眼睡觉吧。” “这里露出来了哦。” 我伸手摸了他后颈与衣领间露出的半道锯齿状疤痕。 “——” 陌生人猛地一颤。 紧接着视野所及顿时全是一片眼花缭乱。 在我反应过来之后,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翻转身体,迅速掰着我的手腕把我压在了身下。 “……你真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这次没能憋住怨愤,瞳孔放大间交织着旧日创伤和焦灼躁动,完全没有半点假装镇定的模样,也看上去更吓人也更活泼可爱了。 我缩了下手腕。 他不肯松开,胸膛剧烈起伏间还坚持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也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就开始也直勾勾打量他的脸。 然后不知为何,沉默之间,陌生人眼神突然不自觉微微躲闪,身上那种紧绷感也渐渐消散了,阴沉神色中突然流露出的是非常苦涩的压抑和某种突如其来的脆弱。 “……那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奖章,只是一些试图摧毁过我的人的印记……别再碰它们了。”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心脏现在跳的好快哦,一点也不像忍者呢。” 我立刻抓住他难得的脆弱瞬间,再次重回初始目标,马上挺了下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逗弄起来了。 “……” 陌生人应该是再次毫无防备,没想到他悲伤流露自我的时候,我居然还满脑子只有瑟瑟,所有的阴郁脆弱立刻变成了一副呆呆的蠢样。 “闭……闭嘴!” 他防备性的厉声苛责,但没止住更紧张的口耑息,有些茫然,也非常痛苦。 他试图再次隐藏,但胸口那些越来越急促的悸动彻底暴露了他一直试图用冷漠外表掩盖的所有阴暗的想法。 “哼,其实你很喜欢我吧?” 我嘲笑了他句,然后有点得意的凑过去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