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同意换亲后，我成了人生赢家》 第589章 是你自作自受 她惊恐地盯着门，心里依然有所期颐，希望是顾御寒来救自己了。 可房门打开，站在外面的不是顾御寒，也不是沈长安，而是昨天那个男人。 她被带出了那间地下室，有人给她换了一件干净外套，又给她解开了脚踝上的束带。 她在走廊里一直走，直到进了一间办公室，坐在里面的人，不是顾慎行又是谁？ “来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啊，你应该知道昨天陶云溪来我这儿救人了吧？” 陶婉死死的捏着手指，“你也要笑话我？” 顾慎行嗤笑出声，“就你现在这样，谁不笑话你？陶婉，你应该也想不到，你跟陶云溪会是云泥之别吧。” 陶婉死死的咬着牙，“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顾慎行的手在桌前轻轻的敲了又敲，最后才道：“我要去见陶云溪，你跟我一起去。” 陶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带我出去？” 出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 “你要让我做什么？” 顾慎行勾起了唇角，“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去看看，现在的陶云溪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要你听话，我可以放你出那个房间。” 陶婉的心疼狂跳动着，她咽了口唾沫，最终点头道：“我跟你去。” …… 陶云溪没想到会再次接到顾慎行的电话。 “陶小姐，你给的芯片的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今天在云顶会所见面怎么样？” 陶云溪有些诧异，直觉告诉她，顾慎行肯定不安好心。 但是如果不去，她可能真的找不到那个文档。 今天过去，说不定她还能套套话。 “我可以去，但我要跟御寒一起，你没意见吧？” 顾慎行在那头笑了起来，“我当然没意见，你跟御寒感情这么好，还真是让我羡慕。” 顾慎行今天怪怪的，可陶云溪却说不上来。 挂了电话，旁边的顾御寒看着她，问道：“谁的电话？” “顾慎行，他约我今天在云顶见面。” 顾御寒的眸子顿时沉了下去，“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陶云溪主动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清浅，“我跟他说我和你一起去，他答应了，御寒，今天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云顶随会所的高级包间内。 陶婉的目光落在进门的陶云溪身上，停了一下。 她还是那个样子，眉眼看着比以前更静了一些，穿一件深灰色大衣。 陶婉看了她很久，像是要从那些日常的动作里找出一丝她现在过得不好的破绽，可惜，什么都没有。 顾慎行把一杯茶推到陶云溪和顾御寒面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说想见见你们，我想着你们姐妹难得见面，叙叙旧也不错，陶云溪，你说呢？” 陶云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陶婉。 陶婉比之前瘦了很多，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一看就过得不好。 而她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藏着对她的恨意。 陶云溪和顾御寒落座，隔着茶台看向陶婉。 她的目光没有刻意回避，反而直直的望进了陶婉的眼睛。 “陶云溪，真是好久不见，听说昨天你在据点里救了个人，是谁啊，跟你什么关系？” 陶婉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含笑看着陶云溪，说的话却有些咬牙切齿。 “我去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陶婉的手指扣紧了膝盖，“那长安呢？长安说过要来找我的，他说等他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接我，他人呢？” 陶云溪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 直到现在，她居然还相信沈长安那个自私的人心里有她。 “陶婉，别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最重要，那些话，不过都是骗你的而已。” 窗外的日光透过竹帘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陶婉的下颚紧紧绷成了一条线。 “你胡说，我不相信你，陶云溪，我的人生都是被你毁了，你现在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吧，是不是！” 她忽然情绪激动起来，陶云溪往顾御寒的身侧靠了靠，下意识护住了腹中的孩子。 “陶婉，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不是你是谁，我的一切都是你抢走的，我沦落至今，也都是因为你！” 看着陶婉龇牙咧嘴的样子，陶云溪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她解释那么多。 她冷嗤了一声，一字一句道：“你变成这样，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是还怨天尤人，那就怪不得你继续被关在实验室里，你为虎作伥，本就没什么好下场！” 顾慎行在旁边听到这话，含笑不赞同的啧了一声，“陶云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为虎作伥？” 陶云溪瞥了他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就没必要还装模作样了吧，二叔，事情发展到现在，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第590章 门禁卡 顾慎行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却更加浓郁。 仿佛他最喜欢的就是掌握一切，把这些人全都捏在手掌心。 “陶婉，既然你都已经说完了，那就跟我回去吧，反正这些人，也全都不在乎你。” 陶婉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陶云溪，只能起身跟在顾慎行的身后。 两人离开后，陶云溪心情平静，顾御寒在旁边牵起了她的手，“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去一趟卫生间。” 卫生间内，陶云溪刚进去，便撞见了站在里面的陶婉。 陶婉像是在等她，一看到她进来，便给她的手里塞了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团。 陶云溪将其展开，发现里面包着一枚银色的卡片，比指甲盖略大，边缘有细密的齿纹。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陶婉，开口道：“这是什么？” “这是他们总部换气系统的检修卡，以前他们带我去做检查的时候，我从工程人员的工作台上偷的，卡统一配发回收，但旧卡在回收之前有一个窗口期，如果你在窗口期内用这张旧卡去刷系统端口，检修通道会开启六个小时。” 陶云溪看着那枚银色卡片，呼吸一滞。 她有了这张卡，就可以进入顾慎行的据点，而且还不被发现，足够她在里面找到文档。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陶婉抿了抿唇，“因为我想出来，就这么简单。” 她是很恨陶云溪，恨所有的人。 但她也不想被顾慎行一直关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就像是一个机器，有用了拿出来，没用了就放回去。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不恨你，我只是想逃开而已，这张卡用不用，是你的事情。” 她冒着危险骗顾慎行自己闹肚子，就是在等陶云溪。 她也不确定陶云溪会不会来卫生间，只能赌。 但好在她赌对了。 陶云溪眯了眯眼睛，将卡片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怎么确定那张旧卡还没有过期？” “我以前见过他们换新卡的日子，应该还没到，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无所谓，你不来，我死在里面反正你也不会在意。” 陶云溪把它收进大衣内袋里，然后看向陶婉，“你做的事情，都是你自己选的，在意你的人不是没有，是你主动推开了。” 陶婉的神色露出一抹悲伤，但很快又被她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所以现在也是我自己选的。” 这张卡，代表着她可能重获新生的唯一可能。 只有顾慎行被抓，她才有可能逃走。 陶云溪没有再看陶婉，装作没认识她一般，离开了卫生间。 而陶婉也匆匆地离开，跟顾慎行一起消失在了街道上。 她坐在车的后座，低着头，像一盏已经烧尽了灯油。 顾慎行看了一眼她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陶婉，你想不想彻底取代陶云溪，比她更成功？” 陶婉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捏起。 …… 陶云溪回到包间，和顾御寒一起走出了会所。 巷子里的风比来时更冷了一些，她站在车边把那枚银色卡片的位置确认了一下才拉开车门。 有了陶婉给的这张卡，她可以绕开大部分的门禁。 顾慎行应该不会想到陶婉会趁着这个空挡给自己一张门禁卡。 她睁开眼，看着顾御寒道：“御寒，刚刚陶婉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想……我们或许能够偷偷流进顾慎行的总部。” 顾御寒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听她将刚刚卫生间里的谈话说了一遍，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看着陶云溪手里的卡片，呼吸有些急促，“溪溪，万一……这是她跟顾慎行一起骗你进去自投罗网的呢？” 陶云溪自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暂时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进去。 顾御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 陶云溪紧张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她跟顾御寒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听到他这么说，他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是真的可以一直依靠他。 第591章 他就该死在她的手里 回到家，季星柔坐在客厅，见到她们两人回来，连忙起了身，脸上有些急促，跟之前的冷冰冰不同。 “你们回来了，顾慎行那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 陶云溪将卡片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陶婉给我的，说可以帮我进入顾慎行的总部，你知道怎么拿到总部的排班表顺序吗？” 要偷偷摸摸进去，就必须要弄清楚排班表。 季星柔惊讶的看着她手里的卡片，点了点头。 “知道，但它只在总部核心系统的访问日志里滚动更新，每一轮更新持续四小时，之后会被系统自动覆盖，如果想拿到最新的排期，必须在更新开始之后两小时内接入系统，如果错过，只能等下一轮。” 陶云溪眯了眯眼睛，“你能推算出下一轮的时间吗？” 季星柔扯了张纸，认真的算了一下，才抬头道：“在明天凌晨的三点到五点之间。” 陶云溪拿着卡片的手微微攥紧，凌晨三点到五点，加上六小时的旧卡有效期，加上通风井的通行时长…… 她如果要进去，时间就会非常紧迫，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更没有容错。 一旦错了，就代表着失败。 陶云溪沉默了良久，最终道：“明天凌晨，我会准备好。” 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天晚上，陶云溪做着去顾慎行总部的准备，季星柔在房间门口叫住了她。 “陶云溪，我们聊聊吧。” 陶云溪的手微微一顿，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别墅的后花园。 后花园的石桌旁，两人坐下，周围传来虫鸣，宁静又祥和。 如果没有顾慎行这么个人的话，她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陶云溪看着坐在对面的季星柔，知道她是想跟自己坦白，于是道：“说吧，你的身份，还有你跟顾慎行做的那些事情。” 天色正在从深蓝变成墨色，最后一点暮光在远山轮廓线上慢慢收窄。 季星柔安静的看着最后一丝晚霞，好像是在等它彻底落干净。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调整措辞，直到陶云溪以为她不打算开口，她才缓缓道：“你知道，我其实骗了你很多。” 陶云溪没有接话。 “但我可以保证，我跟你说的关于顾慎行所有的消息，都是真的，从一开始见你，我就是打算真的跟你合作，但从我被顾御寒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顾慎行安排好的。” 季星柔抬起眼，深深地看着陶云溪，里面情绪翻涌，有后悔，有内疚，还有很多陶云溪看不懂的情绪。 “我之前就说过，我是顾慎行的人，他手下有六十一个干女儿，每一个都接受过不同的训练，被派去不同的地方执行不同的任务，而我的编号，就是61，我的任务是顶替季星柔，在你们身边获取信任，找到突破口。” 陶云溪很平静，至少比她自己想的要平静。 这些事情，那天把季星柔救出来的时候，她就说过一些。 所以过了这么几天，她也已经接受了。 “我不知道真的季星柔在哪里，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如果你和顾御寒想查，我也可以帮你们找到真的她。” 陶云溪的心口有些闷，抿了抿唇，却摇头道：“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她想了一下那天顾御寒进入据点的事情，确实顺利得让人难以想象。 “所以从一开始，那天顾御寒他们进去能够顺利的把你带出来，就是顾慎行安排的？” 季星柔点了点头，“对，他就是想让顾御寒发现我，带我走，好让我在你们身边，当他的间谍。” 陶云溪听到这儿，才抬眸认真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没有？” 季星柔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顾慎行，我不会活成别人的样子，不用每天心惊胆战的叫他养父，更不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当然恨他，从一开始就恨他。” 顾慎行从六十几个养女里面找到了她来代替季星柔。 只能说，是他的命。 他就该死在她的手里。 第592章 季星柔的坦白 陶云溪深吸了口气，“所以你在他身边那些听话都是假的，你就是想让我们扳倒他。” 季星柔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又松开，“所以他才会派人来找我，把我关在里面，想让我继续为他所用，我回去之前就想到了，所以才让你不要去救我，他不会轻易放我走。” 陶云溪有些意外。 当初她让季星柔回去，是以为她还对顾慎行有利用价值，能够以季星柔的身份达成合作。 如果她早点知道是季星柔背叛了顾慎行，她不会让季星柔回去送死。 季星柔低头看着桌面，最后一丝晚霞终于落尽。 “陶云溪，你很让我意外，出来之前，我只把你当做报仇的工具，所以才会故意在顾御寒身边刺激你，但你比我想的还要优秀，甚至温柔。” 回想陶云溪将她带出来，又无条件信任她的模样，她就不断地感到愧疚。 “我无数次想要告诉你真相，但我又怕你不再跟我合作，所以……我想先用季星柔的身份，帮你们扳倒顾慎行，到时候你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想怎么处置都好。” 季星柔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是真的想帮你们拿到文档，但我的动作不够快。” 其实顾慎行早就知道了她会回去。 实验室里，全都是埋伏。 她一踏进去，就被抓了。 陶云溪轻轻的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你也是逼不得已，你帮了我很多，我不会因为你不是季星柔就怪你。” 从始至终，季星柔给她的线索都是真的。 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 如果没有季星柔，她现在还是盲人摸象，根本无法和顾慎行抗衡。 季星柔咽了口唾沫，声音忽然有些干涩，“但我今天找你，是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坦白。” 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悲伤，是陶云溪之前从未见过的。 “顾慎行抓了周月初，她就是下一个实验对象，顾慎行已经拿到了她所有的基因数据。” 陶云溪呼吸一滞，错愕的抬头，“他抓了周月初？！” 季星柔点头，闭了闭眼睛，“顾慎行知道周晋跑了，也知道现在他深陷舆论压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想抓住周月初，轻而易举。” 陶云溪浑身血液倒流，“周月初现在在哪儿？” “实验舱在总部地下三层，她进去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体内的准备程序应该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意识可能已经被药物抑制了大半。” 说到这儿，季星柔顿了顿，才又道：“你也知道他们开始了第三阶段，如果正式开启，周月初只怕没多少时间了。” 陶云溪坐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直跳。 周月初被抓的事情超乎了她的意料。 他没想到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顾慎行居然还会继续抓人。 这项实验，顾慎行早已丧心病狂了！ 这次进实验室总部，看来她不光要拿到文档，还要找到周月初，把她带出来。 季星柔认真的盯着陶云溪，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肯定半信半疑，我对你们有多少出于真心，多少是想自保，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是真的想跟陶云溪做朋友。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钦佩，就是陶云溪。 “这次你去总部，我会跟你们一起，我也会走在第一个，如果下面有危险，第一个帮你挡枪的，会是我。” 陶云溪缓缓捏紧了手指。 不得不承认，她做不到怨恨季星柔。 她不过也是另一个可怜人而已。 “你真名叫什么？” 季星柔笑了笑，神色落寞了几分，“我早就不记得了，在顾慎行的身边，他只会叫我的编码，所有人都这样，没有名字，没有个人意识。” 陶云溪垂眸，声音放柔了几分，“如果这次的事情顺利，出来之后，我帮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季星柔呼吸一滞，眼底满是震惊。 自己骗了她这么多事，她居然还愿意给自己取名字？ 第593章 她还是愿意相信 陶云溪对上她诧异的目光，抿了抿唇，“你要是不愿意，就……” 她话没说完，季星柔便立即道：“我愿意！” 她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名字。 当年顾慎行将她带回去，说是义父，倒不如说是主人。 在顾慎行的眼里，她们这些干女儿，从来算不上人，又怎么可能会取名字。 陶云溪的目光柔和了些，轻声道：“你知道周月初现在在哪个实验舱吗？” 季星柔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纸，是她昨晚睡不着的时候画的。 纸上是一张手绘的结构图，画得很细，标注了通风井的入口、转角还有检修口的位置。 “通风口虽然看起来复杂，但其实很有规律，每个二十米就会有检修口，如果有排班表，你就能避开所有巡逻的地方，通风口内部的排风系统是一直开启的，你也不会缺氧。” 不得不说，陶婉给她的那张卡很有用。 不仅不会触发警报，还能让她在通风管道里一直保持呼吸通畅。 只要她认识路，就一定可以安全抵达。 她用手指在图上沿着一条虚线划了一下，认真的看着陶云溪，“这条路，是最短的路，你从检修口下去，左拐之后第一间，就是周月初所在的位置。” 陶云溪盯着那条路线看了良久，心脏砰砰直跳。 明天凌晨，她就要进入通风管道，不仅要拿到文档，还要解救出一个人。 对她来说，不算简单。 “如果你实在害怕，到时候可以我下去救人，你在上面的等我，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立马从通风管道撤离，我会带着周月初找别的办法出来。” 陶云溪深吸了口气，“我到时候跟你一起下去。” 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既然是一起进去的，那就要一起走。 季星柔没多说，而是继续指着她画的路线图道： "巡查人员半个小时会换班一次，大约有五分钟的空窗期，如果你能卡准那个空窗期进入通风井入口，被发现的概率很小。” 顾慎行对总部的要求格外严格，所以也比其他的据点难攻破。 如果不是拿到了陶婉给的卡，季星柔不会同意陶云溪进去冒险。 陶云溪把那每一个窗口和可能出错的转角都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她最在行。 “季星柔，我很高兴你能跟我坦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季星柔的喉咙忽然有些哽咽。 在顾慎行身边这么久，她从未有过如此想哭的感觉。 哪怕当时训练再变态，做整容手术的时候再痛苦，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以为她的感情早就在跟顾慎行的接触中消耗殆尽了。 没想到来到了陶云溪身边，她居然还能重新感受到这样的滋味。 陶云溪回到了客厅，正好看到从书房出来的顾御寒。 于是她拉着他去了卧室。 “周月初被抓了，就在顾慎行的总部里，今天我去之后，会把她一起救出来。” 顾御寒瞳孔微震，有些不可思议。 周月初也在里面？ 陶云溪把季星柔坦白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如果你还是想要继续找季星柔，我不会阻拦，但她也不是真的季星柔。” 闻，顾御寒的心里没有感到失落，反而忽然有一种释怀。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那个救过他的女孩，早就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 他又何必急促于以前呢？ 最重要的不是之前经历了什么，而是现在谁还陪在他的身边。 通过这个季星柔，他也看清了，他爱的人一直也只有陶云溪。 顾御寒抱住了她，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轻声道：“溪溪，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不会再主动去找季星柔。” 要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那说明她们之间早就没了交集，也是好事。 陶云溪听到他胸膛传来平稳的心跳声，代表他不是在撒谎，而是发自内心的放下了过去。 陶云溪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今晚我去总部，你帮我接应外围，如果凌晨四点之前我没有出来，你想办法切断总部的主电源。” 顾御寒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点了点头。 “你万事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如果实在拿不到文档，或者没法带着周月初回来，不要自责。” 陶云溪轻轻勾了勾唇角，“放心，现在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有分寸。” 第594章 足够我们来回 是夜，陶云溪换了一身便利的衣服，跟季星柔一起下楼。 脚步声很轻，被楼道里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 客厅里的灯很亮，带着橙色的暖意，让陶云溪没那么害怕。 出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自己的顾御寒，这才钻进车内，跟季星柔一同朝着顾慎行的总部驶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停在了一片树林之中，在黑夜的笼罩下，几乎看不出来。 引擎熄火，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陶云溪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枚银色卡片握在掌心，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她看着身边坐在驾驶座安安静静的季星柔，问道：“窗口期是什么时候？” “三点一十到三点三十之间，我们刷卡进去之后，管道会开启六个小时，足够我们来回。” 陶云溪压下心中的紧张，跟季星柔一起下车。 两人穿过一段被灌木覆盖的坡地，绕到了主楼后侧。 入口是一扇窄小的铁门，表面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 季星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发卡，将两个细长的铁丝插进了锁孔之中。 这种铁门本就年久失修，用发卡就能轻松打开。 她的力道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人就进入了废弃的铁门、 一阵带着灰尘和管道气味的冷风朝着陶云溪二人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头，用手捂着鼻子，继续向前走。 这样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通风井的入口在走道尽头。 有一块方形的金属盖板，边缘有一圈暗槽，槽底的缝隙刚好能卡入检修卡。 陶云溪把银色卡片沿着暗槽推了进去，听到极轻的一声咔嗒，盖板松开。 在它即将发出陈旧的吱呀声时，陶云溪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 她轻轻抬手掀开盖板，入眼便见到一条垂直的通道，在通道的深处，隐约能看见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就像是潜伏着要吃人的怪物。 季星柔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 “下到底之后左转，第四个检修口下去，下面就是负三层的走廊，走廊的左边第一间，就是周月初的实验舱。” 季星柔进去之后，陶云溪抓着门的四周，缓缓地将身子塞了进去，趴着开始匍匐，小心而谨慎。 管道内的空气比地面更凉一些，带着一种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气味。 前面的季星柔动作沉稳，一点都不在乎这是在狭小的通风管道内，她本就消瘦的身体在这里面反而格外灵活。 而陶云溪挺着肚子，动作有些缓慢。 季星柔借着通道底部那盏蓝色指示灯的光亮辨认了一下方向，侧身看着后面的陶云溪，指了指左手的方向，示意她向左转。 左转之后，通道比刚刚又更窄了一些。 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季星柔在前面，时刻都在注意着身下的地面是否有人经过。 如果有人的话她们在上面爬动，必然会发出声音，有可能就会被察觉。 季星柔一路数了过来，直到到了第四个检修口，她才停下。 她正准备解开盖子仔细观察下面有没有人。 但却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管道缝隙里夹着一小片深色的布料纤维，像是有人从上面扯落时留下的。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地面方向的声音。 四周都很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或机械运转的声响。 仿佛她们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顾慎行的实验室。 她抬手推动盖板，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光线从检修口下方涌上来，照亮了季星柔的一半身体。 季星柔跳去后，很快招呼陶云溪下来。 陶云溪蹑手蹑脚从通风口下来，走廊里没有人，头顶的灯管微微的闪烁着。 季星柔微微探出头，又很快缩了回来。 第595章 找到周月初 两人站在房间内，听见季星柔用口型道：“走廊外面有监控，就这么出去，容易被拍到。” 虽然巡逻的人会换班，但是监控室的人不会。 她们现在正大光明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陶云溪也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回来才道：“那种监控探头的有效覆盖范围大概在一百二十度，在走廊正中的位置会存在一个大约十五度的盲区。” 也就是说，这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 只要她们贴着墙面慢慢挪动，在第一间房门口哪里被设备柜挡住身体。 而此时摄像头会转回去，她们就能有三十秒左右的自由时间。 陶云溪跟季星柔对视了一眼，算准了外面监控摄像头的方位，立马贴着走廊左侧墙面快速移动。 她的脚每一步都踩在墙根边最不容易留下回音的位置。 还好这里有设备柜，不然他们绝对无法到达。 实验舱的门是电子锁，但面板上除了密码键还有一个方形的感应区。 陶云溪掏出陶婉给她的那张卡片，形状竟然完全吻合。 锁舌动了一下，很快弹开。 陶云溪跟季星柔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立马闪身进了房间，把门轻轻关上，尽量降低的声音。 实验舱内部比走廊暗一些，只有几排设备屏的微光提供照明。 空间不算大，中央放置着一台圆柱形透明舱体，内部充满一种浅蓝色的液体，陶云溪不知道这液体到底是什么成分，只是看起来有些粘稠。 舱内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胸口有起伏的节奏，嘴上带着一个氧气罩，氧气罩的管子从实验舱里延伸至外面。 陶云溪看着闭着眼睛在里面安详躺着的周月初，有些恍惚。 她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她低头看着舱体上的操作面板，上面显示着生命体征数据。 陶云溪转头看向季星柔，开口道：“顾慎行为什么把她泡在这个里面，还有这个上面显示的什么加载百分之六十五，是什么意思？” 季星柔抿了抿唇，神色凝重，“代表她的基因数据已经同步了百分之六十五，等百分之百后，就代表克隆体可以完全代替原主。” 陶云溪呼吸一滞。 也就是说，如果她再来晚点，就会有另一个周月初，潜伏在她们的身边。 季星柔看着玻璃缸里的人，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如果第三阶段开始，她的意识会被压制到不可逆的程度，即使身体活着，也不会再有自主反应。” 这就是顾慎行准备的第三阶段？ 不是直接将人处理干净，而是让他们永远成为标本？！ 陶云溪感到一阵恶寒。 顾慎行居然这么的丧心病狂！ 陶云溪低头看着操作面板上那排数据，准备开始操作。 这东西看起来不简单，但逻辑应该是简单的。 她简单的调整了几个数值。 就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周月初手指在液体里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轻，但却还是被陶云溪跟季星柔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紧张。 周月初闭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最后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 隔着那层浅蓝色的液体，她的视线有些恍惚，几乎没有聚焦，只是睁开，却不知道在看哪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聚焦，看到了舱体外面站着的人影。 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陶云溪时，她瞳孔里显然闪过了诧异，然后她的嘴唇缓慢地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陶云溪把耳朵贴在舱体外壁上，听到极细微的气泡声，但却听不见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她认真的看着周月初，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别动”。 周月初的眼睛在液体里眨了眨，像是看懂了她的口型，果真不再动了。 陶云溪继续操作面板。 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显示着“程序暂停”的选项，手指在那里停了一拍。 第596章 找到文档 季星柔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开口道：“暂停会触发系统自动记录程序，但不会发出警报，陶云溪，顾慎行迟早是要被抓的，记录更新反而是好事。” 陶云溪闻才按下确认键，屏幕上的倒计时终于停止了跳动，变成了一个灰色的静止数字，百分之七十。 暂停之后，陶云溪迅速地关闭了所有的记录程序。 将那些顾慎行想要导入的基因数据全部切断。 控制面板最终全部停止，变成了一片灰色。 既然她要带走周月初，就有被顾慎行察觉的风险。 她们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足够带着周月初从通风口钻出去。 陶云溪找到应急释放开关，但有一个凹槽，需要把特定的卡片插入才能触发释放程序。 陶云溪低头摸出陶婉给她的卡片，有些诧异。 陶婉给的东西，居然在这么多地方都能派上用场。 她是真的想要顾慎行倒台，重获自由。 不然以陶婉的性格，绝对不会给她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把卡片推进去，机械顿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随后舱体内的浅蓝色液体开始缓慢排出，水位迅速下降。 周月初的身体随着水位的降低开始上下起伏，等所有的液体流出，她已经蜷缩在了实验舱的底部。 她的手趴在玻璃上，低头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摘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陶云溪打开舱门，把她从平台上扶坐起来。 季星柔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盖住她赤裸的身体。 陶云溪蹲下认真地看着她，“周月初，知道我是谁吗？” 她在确定周月初没有因为长时间待在这个实验舱里而丧失自主意识。 “溪溪……” 周月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含着一张砂纸，反复摩擦。 听到她叫自己，陶云溪终于松了口气，“我带你出去！” 周月初抓着她的手，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给我注射了很多东西，我的身体……现在不受控制。” 陶云溪眉头紧蹙，“能走吗？” 她摇了摇头，“我浑身没力……” 她不知道陶云溪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可她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迈出一步都困难。 季星柔在此时走到她身边，把她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地让她站了起来，随后直接弯腰在她面前道：“上来，我背你。” 周月初咬了一下嘴唇，整个人都趴在了季星柔的身上。 季星柔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但其实力气很大，不然也不会得到顾慎行的青睐。 她带着周月初走到了门口，这才推开了门。 周月初紧张的趴在她的背上，手也用力了些，“外面的人会发现的，监控室里的人一旦看到不对劲，会立马过来，不超过一分钟就会有人出现。” 陶云溪走在两人的身后，声音平静，试图让周月初没那么紧张，“别害怕，我们不会被外面的监控拍到。” 周月初看了她一眼，可还是紧张不已，“那实验舱的数据呢，一旦停止传输，那边的人也会发现异常。” 陶云溪脚步一顿，她刚刚还没想到这件事。 她们出去还要些时间，如果现在被顾慎行的人发现异常，一定会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会加大她们的难度。 陶云溪倒回去，又在炒作面板上操作了一番。 液体重新灌进了实验舱，她点了几个数值，才道：“走吧，我们有半小时时间。”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依旧是季星柔走在前面，陶云溪护在周月初的后面。 走到通风井盖板位置的时候，季星柔将她放下来，先爬了上去。 陶云溪给她找了个椅子，轻声道：“你先站上去，扶着我的肩膀，她会在上面把你拉上去，别紧张。” 周月初深吸了几口气，才有些踉跄的站上椅子。 她紧紧地抓着陶云溪的手，直到另外一只手被季星柔拉住，才松开。 管道狭窄，周月初爬上去后双腿瘫软，但眼神却比刚刚坚定了许多。 她一定要逃出去！ 第597章 季星柔受伤了 陶云溪在最后面，确认盖板合拢到原来的位置之后才转身跟上已经往前爬的两人。 她们爬到了一间房子的上方，陶云溪朝下看去，看到了无数亮着屏幕的电脑，还有角落里一扇紧闭着的房门，比正常的门要小一圈。 她轻轻扯了一下周月初的脚踝，示意她们停下。 对上季星柔的眼神，她指了指房间。 那个小门里面，或许就藏着那本文档。 季星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确实是在七号中转站那边放文档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顾慎行在每个站点都装了个一模一样的地方，就为了放那本文档。 季星柔指了指下面，意思是她下去。 又比了个暂停，示意周月初和陶云溪别去。 季星柔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她已经决定了。 她缓缓打开盖子，迅速钻了下去。 陶云溪想跟着，但是周月初身体虚弱，她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儿。 没办法，她只能带着周月初继续往出口爬去。 很快，她们回到了出口，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回到地面，夜风迎面扑来。 周月初站在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一整夜的冷空气都收进肺里。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外面广阔的天空了，不由得目光湿润。 她还以为……她再也出不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陶云溪，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半晌才道：“谢谢你，溪溪。” 陶云溪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夜色里交汇，全都是说不出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道：“走吧，我先带你去车上。” 这里并不安全，而且她还要回去找季星柔。 回到车内，陶云溪拿出后备箱的毯子盖在周月初身上。 “你躺下，不要让外面的人透过车窗看到你，等我回来，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来，你就直接开车走，去找你哥，知道没有？” 周月初认真的点头，“我会等你们回来的！” 陶云溪回答了通风口，刚想要爬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远远的，里面绿色的光线被遮住，露出一个人影。 显然里面的人也看到了站在入口的陶云溪，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陶云溪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季星柔。 如果是别人，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于是她低头扫了一眼，从地上拿起了一根废旧的钢管，紧紧地捏在手里。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只手臂伸出了管道。 陶云溪连忙举起钢管，浑身血液倒流。 就在她要准备敲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季星柔的脸。 季星柔从里面拍出来，脸上和身上都染了血，她甚至没多说一句，便拉着陶云溪猛地朝着她们的车边跑去。 跑出铁门，季星柔立即大喊道：“发动车！” 车内的周月初吓了一跳，刚刚躺在后座缓了一会儿，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听到季星柔的大喊，她猛地坐起来，连忙走到了驾驶座，将车点燃。 季星柔跟陶云溪刚出来没多久，后面就来了一群人追逐。 两人迅速钻进车内，一脚油门直接飞驰出去。 车轮在泥土里打转，带起了一层土壤。 车调了个头，距离顾慎行的总部越来越远。 身后的车在追出小路后便停了下来。 如果追进市区，一定会被警方发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停在郊区的高速公路旁，眼睁睁的看着陶云溪那辆车越来越远。 车内，季星柔坐在后座，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份文件夹。 她的手臂不断地在滴血，落在车内的地上，隐没下去。 陶云溪在旁边看着她，眼里满是紧张，“先去医院。” 季星柔的眼睛颤了颤，“不去医院，不安全，回别墅。” 顾御寒的别墅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人在四周保护，确实比医院安全。 最终陶云溪妥协，给顾御寒发了信息，我们出来了，但是季星柔受伤了，你联系私人医生，先在别墅等着。 季星柔朝车窗方向看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她面前滑过去，在她脸上投出明灭交替的光影。 她的坐姿和平时一样，脊背挺直，手搭在膝上。 哪怕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但她还是坐的笔直。 陶云溪一个心紧紧地提着，一直没法放松。 她不知道季星柔的伤到底有多重。 第598章 怎么会受那么多伤？ 车终于停在了别墅门口。 几人打开了车门，季星柔在双脚踩在地上的瞬间便瘫软了下去。 陶云溪扶着周月初，吓了一跳，连忙大喊道：“御寒！！” 顾御寒下一秒就从房间内冲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季星柔，瞳孔一震，将人抱进了别墅。 陶云溪把周月初安置在二楼客房，开口道：“你先清洗一下，我给你拿干净衣服是，洗完之后等一会儿，季星柔那边有点严重。” 周月初乖巧的点头，进了浴室。 医生已经提前在客厅等着了，见到季星柔晕了过去，立马上前为她诊断。 长袖的衣服下，鲜血淋漓，衣服早就跟肌肤黏在了一起，想要剪下来，只能撕扯皮肤。 陶云溪光是看着都觉得疼，但季星柔却躺着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季星柔的身上有很多伤，都是新造成的，不断往外渗血。 陶云溪实在看不下去了，别过头靠在了顾御寒的肩膀。 她不知道季星柔那几分钟在里面到底遭遇了什么。 怎么会突然就受了这么多伤！ 想到这儿，她便后悔，自己不该丢季星柔一个人下去的！ 顾御寒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医生将季星柔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 她脸上苍白的躺在沙发上，像是随时会破碎的陶瓷娃娃，跟她平日里看着的冷酷截然不同。 她也是个女孩子，这么多伤，她当时得多疼啊！ 处理完了季星柔的伤，医生才上楼给周月初做了初步检查。 “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体内的那些药物也都在慢慢代谢，器官也没有任何损伤。” 周月初躺在床上，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补充剂和帮助入眠的药物，便提着箱子离开了。 周月初在柔软的床上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她到此时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获救了。 陶云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她把被子拉到肩头翻了个身，才轻轻带上门。 相比周月初，季星柔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陶云溪用湿毛巾帮季星柔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不知道她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变亮，她也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姿势。 顾御寒走到她的身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溪溪，你该休息了。” 她一晚上没睡，身体怎么受得了。 陶云溪当然知道自己该睡了，但她就是睡不着。 她担心自己一觉醒来，季星柔就出了什么意外。 顾御寒轻叹了一声，“溪溪，你先去休息，这边我守着，好吗？” 他将陶云溪拉起来，将她有些冰凉的身体抱住，“我很担心你。” 陶云溪眨了眨眼睛，听到他有些快的心跳，意识到自己又让他担心了。 她点了点头，答应先去睡觉。 这一觉陶云溪睡得不是很踏实，梦里她梦到了季星柔，却是听见她跟自己说她要走了。 陶云溪紧张的问她要去哪里，她却只是笑笑，什么都不愿意说。 陶云溪看着她越来越远，紧张得直接醒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下了楼，见季星柔已经醒了，但还躺在沙发上，手上挂着输液瓶。 陶云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星柔轻轻开口道：“没事，已经好多了，都是些皮外伤。”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她本人没有太多关系的事情。 陶云溪微微蹙眉，“你在里面被发现了？怎么会受那么多伤？” 第599章 季星柔情况不太好 季星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顿时骤缩，用手捂住了脑袋，显然不想回忆。 陶云溪连忙安抚，“我不问了，别想了，已经出来了，没事了！” 好半晌，季星柔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文档我拿到了，顾御寒已经去筛查了。” 说这话的时候，季星柔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完成了她的使命一样。 之后的一整天，陶云溪都很关注季星柔的状态。 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有时候睡过去，但很快又醒过来，每次醒来的时候眼里都很惊恐。 而那时候陶云溪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回答，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直觉告诉陶云溪，她不太对劲。 第二天早上，陶云溪下楼时，季星柔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她一阵紧张，最后在院子里找到了她。 她站在树下，面朝院墙方向，穿着一件薄外套，身边还放着挂着输液瓶的杆子。 早晨的风带着霜意，把她的发尾吹得微微飘动。 她站得很直，只是肩膀比平时缩了一点。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来，看到是陶云溪后眼里的紧张才慢慢消失，轻声道：“我睡不着。” “医生说你应该躺着静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可能四五点吧，一闭上眼睛就是在顾慎行身边的那些日子，索性就出来吹吹风，让脑子清醒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的，但陶云溪注意到她眼底有一层细密的红血丝，就好像她这几天一直都没合过眼。 陶云溪知道自己现在追问只会让她更加紧张，放松了语气道：“先进来吃早餐吧，吃完之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星柔没有问去哪里，缓缓地跟着陶云溪进了客厅。 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一些，像是每一步都要比平常多用一点力气才能迈出去。 陶云溪走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异常，心里又沉了几分。 季星柔的情况好像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吃过早饭之后，陶云溪开车带她去了城东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街道里，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 陶云溪提前约了一位姓陈的精神科医生。 她带着季星柔进了办公室，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别紧张，就是检查一下。” 季星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是要让陶云溪放心。 医生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话的时候语调很稳，有一种不会让人感到被审视的温和感。 陶云溪跟他点了点头，才又看向季星柔，“那我在外面等你。” 陶云溪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 周围也有不少过来看病的人，陶云溪几乎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种地方的病人，不喜欢别人审视。 她坐在那里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问诊室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季星柔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处方笺。 陶云溪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医生怎么说？” 季星柔的情绪还算稳定，看着她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他给我开了些助眠的药，说我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如果在某些时候突然出现无法控制的回忆，可以试着把手边的一个物体握紧，会缓解很多。” “他说我的脑子里总是回放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她说叫‘闪回’，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陶云溪扶着她去楼下拿药，才又尝试着问了一下，“你在里面……发生什么了？” 说完她又立马接着道：“你要是不愿意回忆，可以不说。” 季星柔沉默了片刻，走到电梯口才缓缓开口。 “在通风井里有一段路我忽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我的灵魂不是我的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顾慎行的那些人还是察觉到了周月初不见，所以我刚打开保险柜的门，人就冲进来了。” 陶云溪呼吸一滞，“顾慎行也来了吗？” 季星柔摇了摇头，“没有他，都是他手里的那些打手。” 走廊里的日光从一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季星柔的身上，让她的一半脸隐没在阴暗里。 “季星柔，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是我的错。” 季星柔摇头，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没错，你怀着孕，你要是下去，他们的攻击对象变成你，你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季星柔当时就是因为考虑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自己下去的。 第600章 我哥他还好吗？ 电梯门打开，陶云溪走了进去，但季星柔却没跟上。 她站在外面，轻声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再待一会儿，你先去车上等我，行么？”陶云溪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电梯门缓缓关闭，最后季星柔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季星柔走到了窗边，手里还拿着处方笺，一遍遍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并没有在医院里待多久，就跟陶云溪一起回到了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季星柔的状态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能在客厅里坐一下午翻看资料，偶尔还会跟周月初说几句话。 不好的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视线变得很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在看哪里，身体会不受控制的发抖。 严重的时候，她还会掐自己。 每到这个时候，陶云溪就会用力掰开她的手指，不让她伤害到她自己。 好在医生给她开了安眠的药，她再也没有睡不着，睡眠质量好了许多。 但白天总是会出现失神的情况。 而周月初恢复得比季星柔快一些。 她在楼上歇了三天，第四天自己下楼来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她虽然身体虚弱，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肉，像是一层皮包骨，但眼里的光亮却一点点在恢复。 她开始主动跟陶云溪说在实验室的事情。 “我被抓之后，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顾慎行把我塞进那个实验舱里，我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怎么都醒不过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自己是泡在实验舱里的。 陶云溪把外面的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你哥现在还在被怀疑杀害了孙媛媛，不过这件事肯定是顾慎行做的，只是我们现在还在找证据。” 周月初听完之后有些诧异，连忙拉住了陶云溪的手，“那我哥他……还好吗？” “他不知道你被带走的事情，现在应该还好，每天都在实验室。” 周月初把腿收起来坐在沙发上，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抓走。 如果不是陶云溪，她估计真的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任何人察觉。 “那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我怕他那个性格，知道之后会冲动。” 陶云溪知道周月初说得对，周晋平时看着沉稳，但遇到和妹妹有关的事会立刻变得不管不顾，所以她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周月初顿了顿，又道：“我最近能……暂时住在你这里吗？” 顾御寒的别墅很大，有一层楼的客房。 周月初倒也不是想要麻烦陶云溪，只是她现在不敢一个人住，生怕某天顾慎行又闯进她的房间，将她带走。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云溪，生怕她不同意。 “我不会白住的，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那个季星柔，她看起来挺严重的，好几次洗澡的时候，我都看到她身上的纱布里有血。” 这话让陶云溪皱了眉头。 这几天季星柔一直都在换药，按理说，她的伤口应该会慢慢结痂才对，怎么会还在不停的流血？ 陶云溪抱着疑惑，没立马去找季星柔。 傍晚，顾御寒已经查清楚了顾慎行那份文档里的所有人，公司那些被替换的，或者即将要被替换的，都已经核查了出来。 陈恪他们通过那枚旧检修卡反向追踪到了总部关键的数据流通道，发现顾慎行的核心防护网由有三层结构。 如果任何一个关键节点被触发，系统会自动启动数据销毁和人员疏散程序。 顾御寒捏了捏眉心，开口道：“前两层陈恪那边的人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但是第三层……” 季星柔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空洞的眼神顿时聚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