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也不想这么受欢迎啊》 第1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 (西红柿千千万,如果觉得不合适,咱可以换,千万别将就!不合适咱就换哈。) 梁以暮最后听到的,是心电监护仪那声刺耳的“滴——”。声音平直又冷漠,像给她的二十八岁画了个句号。 眼前一片惨白,可意识却异常清醒,开始倒带。 都说人死前会回顾一生,以前她不信,现在信了,还觉得要是能配个五彩斑斓、加粗的弹幕,就更完美了。 第一幕:银行卡余额。873,642.37元,数字清晰得刺眼。 这是她加班熬夜、改方案改到脱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首付钱。 还没来得及挑个有落地窗的房子,还没养只猫,甚至没去冰岛看极光呢。“亏了”,梁以暮心里念叨,“早知道病情恶化这么快,上个月那款超级贵的限量版包包就该买了。 抱着它进棺材,多有面子,还能在下面跟鬼姐妹们吹嘘最新款。” 第二幕:空白的恋爱史。 画面闪回得有点心酸。 小镇做题家,工作后就是在“埋头做方案”和“改方案”之间反复横跳。朋友介绍的相亲对象,要么觉得她“太要强不会撒娇”,要么她觉得对方“不合适”。 母胎单身二十八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遗憾啊”,意识体无声叹息,“要是谈一场三天就分手的恋爱也好啊!我那硬盘里存的恋爱理论知识,从《恋爱心理学》到《撩汉一百招》,全是白搭。 这就好比考了驾照从没摸过车,直接颁发生涯‘无事故’奖章,能高兴得起来吗?” 第三幕:手机。 不,是手机里那些没来得及删的东西。这大概是走马灯里最“灼热”的一幕了。 画面自动播放,高清无删,带着一种公开处刑般的羞耻感,扑面而来。 搜索历史里,“男大学生春季清爽穿搭”“体育生日常训练vlog(纯欣赏健康美)”“如何自然地向学弟请教问题(成熟姐姐版)”“喉结滚动慢镜头合集”……浏览器收藏夹里,分门别类,比工作文件夹还整齐:《小奶狗治愈微笑图鉴》《狼狗系氛围感合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の艺术》《锁骨与手指特写美学》……最后,定格在一张出圈神图上。 夏日阳光透过体育馆窗户,照亮飞扬的汗珠,湿透的白色球服贴在紧实躯体上,勾勒出充满生命力的肌肉线条。 图片上的少年笑得灿烂,眼睛里有星星。角落里,她某次深夜手滑留下的备注:“存!今晚做梦素材+1,嘿嘿。”“!!!”要是意识体能冒烟,此刻大概已经蒸汽沸腾了,“忘了清缓存!忘了开无痕! 上周还想着趁复查前有空一定格式化,结果一忙就忘了!彻底忘了!我的手机——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社死了。万一有什么天堂地狱IT部恢复数据抽查,我这脸……不,我这灵魂都要羞得直接二次湮灭了! 走马灯播完,最后一点力气也随着那声长“滴”流走了。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还挺舒服的,像连续加班一个月后终于能躺进被窝。算了,删没删的,反正也没人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亲——醒醒!快醒醒!启动窗口期要关闭啦!你的灵魂波动正在衰减!检测到强烈未满足意愿——符合紧急介入标准!绑定启动!” 一个清脆、急切,又带着点不由分说劲头的童音,像一根针,刺破了那片舒适的黑暗。梁以暮费力地“睁”开眼。周围不再是病房的苍白,也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片闪烁着微弱星光的虚无空间,仿佛宇宙的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约莫三岁小孩大小的……生物?飘在她面前。黑发黑眼,小脸圆得像糯米团子,穿着身由流动的蓝色和银色数据光点构成的小连体衣,背后一对半透明的黑色小翅膀正卖力地扑扇着,洒下点点细碎的光尘。整体造型,介于Q版天使和故障电子宠物之间。 此刻,这“电子宠物”正双手叉腰,努力板着小脸,试图营造权威感,但那鼓鼓的婴儿肥让效果大打折扣。 “你是……来接引的?我这情况,是上天堂的路子还是下地狱的流程?”梁以暮下意识问,随即瞥见那对黑翅膀,自问自答,“黑的……看来是后者。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最多甲方让我改第一百稿的时候在心里画过圈圈……” “什么天堂地狱!我是爱意收集系统!正式编号743!你可以叫我系统大人!”黑翅膀团子立刻纠正,小翅膀扇出呼呼的风声,“我是高维宇宙‘情感能量采集与生命形态延续联合项目组’的智能引导助手! 梁以暮女士,恭喜你——不对,是通知你——由于你在生命终结瞬间,爆发出的求生欲能量峰值、对未体验情感关系的‘高强度理论关注波段’,以及‘遗留数字痕迹引发的强烈意念残留’三者产生罕见共振,你的灵魂已成功匹配我司最新上线的‘以爱续命’特别体验项目!” 梁以暮:“哈?命运这是眷顾我了?不过.......叫你系统大人太见外了把,你看你这样,我看叫小团子比较亲切。” 743系统:“……” 梁以暮:“……另外能翻译成地球普通话吗?” 小团子眨巴着黑眼睛,语速飞快:“简单说,你死前是不是特想活?是不是特遗憾没谈过恋爱?是不是特别后悔手机里那些‘好东西’没删?” 梁以暮:“……” 这系统会不会读心?! 小团子没等她回答,翅膀一挥,一块充满梦幻粉蓝色彩、边缘还飘着爱心的半透明光屏在虚空中展开。界面花哨得像廉价页游,但中央那行闪烁的七彩艺术字异常醒目: 《心跳大作战》 宿主:梁以暮 绑定状态:灵魂链接成功 初始生命时长:7天(168:00:00) 梁以暮盯着那行字,尤其是“心跳大作战”,沉默了足足五秒。手机里那些“做梦素材”和“生存KPI”之间,产生了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联想。 “顶级……天团?”她干巴巴地重复。 “对哒!宿主你好聪明!”小团子飞到光屏旁,用小短手兴奋地点击着,语气瞬间切换到电视导购模式,“这是一个基于多元宇宙热门叙事模板‘多男主甜宠向’构建的沉浸式世界!这里拥有顶尖的资源、闪耀的舞台,以及——四位颜值、智商、家世全部点满的完美男性目标! 而你,亲爱的宿主,你的核心使命就是进入这个世界,接近他们,获取他们的‘喜爱值’!” 随着小团子激情澎湃的介绍,光屏上“唰唰”弹出四张极其精致的动态人物卡,每一张都仿佛自带滤镜和光环: 顾承宇 - 冷感理性掌控者。画面中的男人身着剪裁完美的深色定制西装,金丝细边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正垂眸审视着平板上的数据流,侧脸线条如冰雕般清晰。旁注:[顾家继承人,AI与尖端科技帝国掌舵人。理性即是美学。] 沈清墨 - 温润完美假象。浅米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笑容弧度标准得无可挑剔,指尖轻轻搭在一本厚重的医学典籍上,背景有若隐若现的古典乐谱和医疗十字光影。旁注:[沈家继承人,生物医药领域天才,顶级私立医疗网络拥有者。完美的温柔,精密的计算。] 陆子辰 - 人间风流观察家。银灰色挑染的发丝略显不羁,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耳骨上的钻石耳钉在霓虹背景中闪烁,他慵懒地倚着限量超跑,腕间的电子手链流动着社交网络的热点词条。旁注:[陆家继承人,奢侈品与娱乐传媒帝国太子爷。看透虚妄,享受浮华。] 萧烈 - 危险引力场。寸头清晰利落,眉骨旧疤添了野性,小麦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悍利线条,他斜靠重型机车,眼神如锁定猎物的鹰隼,嘴角却噙着散漫的弧度。旁注:[萧家继承人,游走于光影之间的跨国资本操盘手。追求刺激,掌控风险。] 梁以暮看得有点眼花。这扑面而来的、浓度超标的“杰克苏”气息……以及每个人物卡背后隐隐透出的复杂设定。 “所以……我的任务是,去‘获取’这四位……的喜爱值?”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同时?全部?” “理论上是这样!”小团子用力点头,数据翅膀激动得洒出更多光尘,“‘喜爱值’是维持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能量源!来源越多元,能量越充沛,你的‘生命时长’就越能延长!从几天到几月、几年,甚至……”它故意停顿,黑眼睛亮得惊人,“理论上,没有上限哦!” 光屏画面切换,展现出一座宛如未来城市的巨型校园,悬浮轨道穿梭,玻璃幕墙建筑折射天光,身着制服的学子们意气风发。 “这个世界的关键舞台是‘伯克利学院’——联邦最高学府,‘精英的摇篮’、‘命运改写器’!只要通过它的综合测评,无论出身,学费全免,每年还能根据在校表现获得二十万至五十万联邦币的资助!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毕业生直接进入联邦核心或顶尖家族体系,起点即是常人终点!” 小团子的声音充满诱惑:“踏入学院,就等于握住了通往金字塔上层的门票。而金字塔的顶端,永恒的焦点——”它的小手指向那四张人物卡,“便是他们身后的家族:顾、沈、陆、萧。联邦权柄的真正执棋者。” 梁以暮快速消化着信息。免学费,高额补助,顶尖平台……这对于曾经为生存奔波、深知资源重要的她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但陷阱也显而易见。 “等等,”她打断小团子的激情宣讲,“这种设定下,这四位‘天团’成员,难道没有‘官方标配’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原女主’吗?按常规剧情,这种角色通常附带‘驱逐所有潜在竞争者’的被动技能吧?” 小团子的笑脸肉眼可见地僵了零点一秒。光屏上适时弹出一张新的、更加精致柔美的女性立绘。 栗色长卷发,小鹿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妆容服饰无一不精致到头发丝,周身笼罩着“被宠爱”“被呵护”的柔光滤镜。标注显示: 唐曦 - 古典艺术基金会唯一继承人,顶级社交圈公认名媛,伯克利学院女神。与四位男主自幼相识。在既定命运线中,她是沈清墨的未婚妻,同时被其余三位视为需要精心呵护的、不可侵犯的“珍宝”。对于任何试图靠近他们的异性,她抱有天然的、不容置疑的排斥与防御。 “看,原女主,唐曦。”小团子摊开小手,“家世匹配,青梅竹马,众星捧月。原始剧本里,她是沈清墨的官配,也是另外三位默契认可的‘禁区’标志。任何女生稍有逾越,便会面临来自她或她影响力范围内的‘社交调节’。” “那我这个空降兵,开局不就是地狱模式?直接在她眼皮子底下搞攻略?”梁以暮眉头紧锁。 “嘿嘿,”小团子忽然又笑了起来,带着点狡黠,“宿主,别忘了,你是变量!是本系统选中的‘破局者’!既定命运就是因为可以被打破才叫‘既定’嘛!而且,初始身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伯克利学院新生,并且,和这位唐曦小姐,分在同一间宿舍哦!” 梁以暮:“……” 开局就和终极BOSS同寝?这新手保护期是倒着长的吗?? “生命时长,具体怎么增加?”她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亲密互动!”小团子回答得干脆利落,光屏上出现一个随着词语跳动上升的心形能量条,“从简单的肢体接触开始!握手、拥抱、亲吻……以及更深入的、灵魂与身体的共鸣!互动越亲密,产生的‘喜爱值’质与量越高,转化的生存时间就越丰厚!初始一周是启动资金,用完即止。 但只要你成功获取能量,倒计时就会增加!做得越好,活得越久,终极目标——把倒计时变成永恒!” 梁以暮听得耳根发热。“亲密互动?还四位?我一个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这KPI是不是有点太跃进式了?能不能……申请降低难度?比如,集中火力,主攻一位?”她尝试谈判,“只要从一位那里获得稳定的、足够量的‘喜爱值’,应该也能活吧?四个……我怕不是攻略不下,而是直接因为任务压力过大导致灵魂提前溃散。” 小团子歪着头,眼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似乎在计算可行性。几秒后,它点头:“单线深度攻略模式,理论可行。如果宿主能成功与其中一位目标建立稳定且高浓度的情感能量链接,并维持其输出,确实可以支撑长期存在。” 梁以暮刚想松口气。 “但是——”小团子拖长了调子,翅膀慢悠悠地晃了晃,“此模式有一个附加挑战:宿主需要尽可能‘规避’其他三位目标以及原女主唐曦的‘过度关注’。 在本世界高强度交织的社交网络中,他们五人联系紧密,共享大量时空。进行单线秘密攻略,意味着你要在另外四位高感知力存在的环绕下,精准操作,一旦被任何一方察觉异常,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例如,唐曦的针对性压制,或其他目标因好奇而产生的介入……综合难度评估,未必低于多线操作哦。” 梁以暮:“……” 这哪里是降低难度,这是把明枪换成了更多暗箭!既要偷塔,还得同时躲开另外几个满级玩家的视野和可能的路过平A? “所以,宿主,您的最终选择是?”小团子凑得更近,黑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梁以暮犹豫的“身影”,“接受挑战,进入《心跳大作战》世界,为延续存在而奋斗?还是放弃这次机会,让灵魂归于宁静的虚无? 温馨提示:选择放弃的话,关于手机浏览记录的遗憾,可就真的成为跨越生死的永恒定格了哦。而且,那些‘做梦素材’,永远只是素材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小钩子,精准勾起了梁以暮那份刚刚“社死”完的、微妙的不甘心,以及深藏心底的、对鲜活生命与情感体验的隐秘渴望。 死亡瞬间的不甘与留恋,对未竟人生的好奇,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微弱希冀……混杂着对“手机没删”这件事的懊恼,一起翻涌上来。 她看着光屏上那四个仿佛在发光的人物,又看了看那不断跳动的“168:00:00”倒计时。 二十八岁,孤身奋斗,攒钱买房,最终倒在病床。来去匆匆,无牵无挂……却也满是未完成的空白。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荒诞的、疯狂的、充满挑战的机会呢? 一个重新开始,体验截然不同人生的机会。哪怕它像一场漏洞百出的游戏。 更重要的是——她想活下去。这个念头,在意识消散的边缘,曾无比清晰地嘶吼过。 梁以暮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看向眼前这个画风清奇的黑翅膀系统。 “行,我接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以及对自己即将面对命运的调侃,“不就是收集‘喜爱值’嘛,理论知识我管够。四个太多就先瞄准一个,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她顿了顿,确认道:“任务世界包基本食宿对吧?伯克利学院真的免学费发钱对吧?别我任务还没开始,先因为穷困潦倒倒计时结束。” 小团子立刻眉开眼笑,翅膀扇得像个小马达:“绝对保障!宿主放心!那么,契约正式成立!叮咚!系统743号与宿主梁以暮绑定最终确认!” 伴随着欢快如游戏登录成功的特效音,整个星空背景的空间开始旋转、压缩,化为一道绚丽的流光通道。 “灵魂投放程序启动……” “目标世界锚定:《心跳大作战》” “投放坐标:伯克利学院,新生宿舍区,4栋718室。” “初始生命倒计时:168:00:00,计时开始!” “预祝宿主开局顺利,早日收获目标喜爱,延长生命,体验多彩人生!加油哦!Fighting——!!” 在小团子元气十足、尾音上扬的助威声中,梁以暮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牵引,投向那片璀璨的光之通道。 最后一个带着点自嘲的念头闪过: 那些“做梦素材”里的男主角们,等着,姐姐我……为了活下去,要来搞点真的了。 第2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 梁以暮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和淡淡的花香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第一感觉是——床垫好软,恰到好处的支撑感,柔软却不下陷,像被云朵轻轻托着。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米白色天花板,简洁的石膏线条,中央挂着一盏造型别致的羽毛状吊灯,光线透过羽毛缝隙洒下,温暖而不刺眼。鼻尖萦绕的香气,来自窗台上几盆开得正好的白色茉莉。 “这是……”她撑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挂着浅灰色纱幔的单人床上。 床品是质感很好的浅蓝色纯棉,触手柔软。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四人宿舍。四张同样风格的单人床分列两侧,每张床都配有书桌、衣柜和一个小型书架,设计成一体式的原木色家具,简洁现代。中间是宽阔的公共区域,铺着米白色的地毯,放着两张舒适的布艺沙发和一张矮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校园景致,远处能看到造型奇特的未来风格建筑和悬浮的透明廊桥。 “伯克利学院……”梁以暮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微微加速。她真的来了。 “早上好呀,宿主!”小团子欢快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省去了她四处寻找的麻烦,“欢迎正式登陆《心跳大作战》世界! 当前坐标:伯克利学院新生宿舍区,4栋718室。身份信息已载入:梁以暮,18岁,来自第七区的普通家庭(已优化),综合测评成绩优异,获得全额资助入学。初始物品已放置在您的衣柜和书桌中。当前生命倒计时:167小时22分18秒……17秒……16秒……” “停停停,别念了,紧张。”梁以暮扶额,感觉那跳动的数字像催命符,“其他人呢?”她注意到另外三张床铺,一张已经铺上了淡粉色的华丽床品,床头还摆着几个精致的毛绒玩偶和香薰蜡烛;一张床上堆着色彩鲜艳的衣物,还没整理;最后一张靠近门的床铺则空着,应该是她的。 “您的三位室友尚未抵达或暂时外出。”小团子解释,“根据安排,她们将在今天陆续入住。哦,友情提示,其中一位,就是昨天给您看过的……” “唐曦。”梁以暮接话,心情复杂。和原女主兼终极BOSS同寝,这开局真是“惊喜”连连。 “Bingo!宿主记忆力真好!”小团子笑嘻嘻,“不过别担心,本系统安排的身份天衣无缝,只要宿主不主动暴露‘攻略者’身份,在唐曦眼中,您就是一位来自普通家庭、成绩不错、需要资助的‘幸运儿’室友而已。阶级差距明显,初期她大概率不会将您视为威胁。” “希望如此。”梁以暮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纯棉格子睡衣,是她的旧物风格,但料子似乎柔软了许多。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地踩在柔软的东西上了,生病后期,连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现在……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纤长,皮肤是健康细腻的白皙,指甲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握了握拳,能感受到久违的力量感。 她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面占据半面墙的巨大穿衣镜。当镜中影像完整地映入眼帘时,梁以暮彻底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孩,毫无疑问是她。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她二十八岁时的样子,但……像是被最高明的修图师精心修饰过,褪去了病弱和疲惫,留下了所有优点,并放大到极致。 肌肤是真正的瓷白色,细腻光滑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层润泽的微光。 眉毛是天然的远山黛,形状姣好,不需要修饰。眼睛比她记忆中的更大更明亮,眼尾微微上挑,清醒时带着理智的冷静,但若微微眯起或染上水光,便会透出一种不自知的娇媚。 鼻梁秀挺,唇瓣是不需任何唇膏点缀的天然嫣红,饱满水润,唇角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自带三分柔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温润柔软,皮肤紧绷有弹性。这不是靠化妆品堆砌出来的假面,是真正属于十八岁少女的、充满生命力的鲜活美貌。 “这……”她有些难以置信。 “惊喜吧?宿主!”小团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这就是本系统的‘新手福利大礼包’之一:宿主身体基础优化!在您原有外貌基础上,进行健康化、青春化、精致化调整,祛除所有瑕疵,优化各项比例,达到当前世界审美框架下的‘趋近完美’状态! 毕竟,好的外在是吸引目标注意力的重要敲门砖嘛!而且完全符合世界逻辑,不会有人怀疑哦!” 梁以暮继续往下看。 镜子里的她穿着宽松睡衣,但依旧能看出优美的脖颈线条,纤细的锁骨精致分明。往下……睡衣的领口有些松散,隐约可见饱满起伏的轮廓。她脸微微一热,赶紧拉了拉领口。视线继续向下,越过平坦的小腹,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身高似乎也略有优化,比例极佳。 她犹豫了一下,侧过身。镜子映出背后的风光。宽松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背部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后腰处,两个深深凹陷的腰窝,性感得不可思议。再往下,是骤然起伏的饱满弧度,圆润挺翘,与前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形成了极其夸张而诱人的对比。纯真与妩媚,清丽与诱惑,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我的……天……”梁以暮耳根发烫,赶紧转回身,不敢再看。这身材……也太超过了吧!前世她虽然不算胖,但久坐加班也有小肚子,身材最多算匀称。现在这个……简直是为某些特定封面量身定做的。 “宿主还满意吗?”小团子邀功般问道,“这可是综合分析了大量成功案例数据后生成的最优模板之一!‘纯欲风’巅峰,清冷知性气质打底,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嗯,‘上手吸引力’。” “这岂止是满意……”梁以暮喃喃道,随即又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是,这也太显眼了。我本来还想低调点,慢慢来……”顶着这样一张脸和身材,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吧?尤其是那位唐曦小姐的眼皮子底下。 “低调?”小团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宿主,我们的目标是收集‘喜爱值’!是接近那四位站在金字塔尖、见惯了各路美人的顶级目标! 您觉得,一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女孩’,凭什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愿意产生‘亲密接触’?美貌是稀缺资源,也是最强力的初始武器!当然,光有美貌不够,还需要智慧、策略和一点点运气,但美貌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入场券!” 梁以暮叹了口气,知道系统说得有道理。在这个看起来就格外注重外貌和阶级的世界里,一副好皮囊确实是捷径。只是……她看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小团子,”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文具、基本护肤品和一个小钱包。她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里问,“就算我有了这张‘入场券’,可具体该怎么‘勾引’……啊不是,是‘接近并获取好感’呢?目标可是四个见过大世面、心思深不可测的男人。万一……万一我根本引不起他们兴趣,或者弄巧成拙呢?” 想到自己空白的恋爱经验和那些停留在“理论”和“做梦素材”阶段的“知识”,梁以暮就感到一阵心虚。纸上谈兵和实战演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哎呀,宿主,您怎么又妄自菲薄了!”小团子飞到她意识里,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首先,要对本系统的优化成果有信心!您现在的硬件条件,绝对是顶级配置!其次,要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有清晰的认知!” 小团子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我来透露天机”的神秘感: 【宿主,请记住,这里虽然是基于‘甜宠’、‘多男主’叙事模板构建的世界,但它的某些核心规则,深受流行文化中某一特定且受众广泛的‘品类’影响。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可以用一个缩写来指代——Po文世界!】 梁以暮:“……” Po、Po文?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小团子继续用知心大姐般的语气开导:【在这种世界的规则框架下,很多事情会变得……比较直接,比较遵循本能。尤其是对于男性角色而言,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近乎法则的特性:】 【他们!天生!就把欲望和爱分得很开的!】 【爱是爱,欲望是欲望。爱可能源于长久的陪伴、灵魂的共鸣、利益的绑定,复杂而深刻。但欲望……】小团子的声音变得循循善诱,【欲望可以很简单,很纯粹,很生理。可以仅仅源于视觉刺激、气味吸引、肢体接触……甚至不需要任何深刻的理由。】 “所以……”梁以暮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觉得这“明白”的内容有点惊世骇俗。 【所以!】小团子斩钉截铁,【即使目标心里根本没有您的位置,即使他对您一无所知,甚至可能对您抱有偏见或冷漠——只要您的外在条件符合他的审美,只要您能创造出合适的接近机会,他的身体,他的本能,依然有可能为您而……沸腾燃烧!】 梁以暮被这直白的说法震得脸颊发烫,一时说不出话来。 【宿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是获取‘喜爱值’来延长生命。】小团子的语气变得务实,【而在这个世界,‘亲密接触’是产生‘喜爱值’的高效方式。这意味着,您不一定需要先让他们爱上您,您可以先尝试……让他们对您产生‘欲望’。从简单的肢体接触开始,只要接触发生,能量就有可能产生!您不想活着吗?想想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想!她当然想! 梁以暮握紧了拳头。羞涩、尴尬、不安,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都被强行压了下去。系统说得虽然直白到近乎残酷,但逻辑清晰。这是一个游戏,一个生存游戏,而规则就是如此。她要么适应规则,努力通关,要么被规则淘汰,彻底消失。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加油的。先从适应环境,认识‘队友’和‘对手’开始。” 她起身,开始整理系统为她准备的基本行李。几套符合学院标准的制服,几件简单但剪裁得体的便服,基础生活用品,还有一个崭新的、款式简单的终端手环(这个世界的手机替代品)。钱包里有一张学院发放的资助卡,里面已经有了第一笔生活费,数额足够她一段时间内衣食无忧。 就在她刚把一件制服挂进衣柜时,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灌了进来: “嗨——!有人吗?我们是新室友!” 梁以暮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女孩。 左边的女孩个子娇小,大约162cm,顶着一头蓬松可爱的栗色短发,带着自然卷,看起来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像盛满了阳光的蜂蜜,亮得惊人。脸上有几颗俏皮的小雀斑。她穿着色彩明快的宽松卫衣和运动裤,背着一个巨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整个人散发着扑面而来的朝气,像一颗行走的小太阳。 右边的女孩略高一些,气质相对沉静,黑长直发,面容清秀,穿着简约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拉着一个简约的行李箱,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活蹦乱跳的同伴。 “你们好。”梁以暮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是梁以暮,也是今天刚到的。” “哇!你好你好!”栗色短发的女孩立刻冲了进来,放下背包,热情地伸出手,“我叫林柚!树林的林,柚子的柚!这是陈静!”她指了指身边的女孩。 “你好,梁以暮。”陈静也微笑着点头致意,声音温和。 柚已经自来熟地开始打量梁以暮,眼睛猛地睁大:“我的天!梁以暮你也太好看了吧!皮肤好白!眼睛好亮!你这长相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好几个漂亮小姐姐,还以为这届颜值平均水平就那样了,没想到真正的王炸在我们宿舍!”她凑近了一点,满脸惊叹,“你用什么护肤品?天生就这么白吗?睫毛也太长了!” 梁以暮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可能就是,遗传吧。”她含糊道,心里清楚这得归功于系统的优化。 “真好呀!”林柚毫不掩饰她的羡慕和欣赏,“以后跟你一起出门,回头率肯定超高!对了,你哪里的?我和陈静都是来自第三区的,家里……嗯,算是有点小钱吧,但跟真正的大佬没法比,是挤破了头才拿到评级入学的。”她吐了吐舌头。 “我来自第七区。”梁以暮按照系统给的身份说道,“综合测评入学的。” “第七区?那很远啊,能拿到全额资助,你一定超厉害!”林柚竖起大拇指,眼神真诚,没有因为她的“出身”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充满了佩服。 陈静也点头:“很不容易。以后学习上说不定还要向你请教。” 梁以暮对这两位室友的第一印象很好。林柚活泼外向,像个温暖的小太阳;陈静冷静细致,看起来也很好相处。 “那个粉色床铺的同学已经来了吗?”陈静看了看那个装饰华丽的床位。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没见到人。”梁以暮摇头。 “可能是出去了吧。”林柚已经开始把自己的东西往那张堆满衣服的空床上搬,“我们赶紧整理吧!听说晚上可能会有新生集会呢!” 三人正说着话,宿舍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孩。 栗色的长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窗外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尤其是一双小鹿般圆润清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一种天真无辜的气质。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蕾丝边连衣裙,裙摆及膝,搭配白色小皮鞋和珍珠发卡,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精致,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涂着淡淡的裸粉色甲油。 她手里只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小型手提箱,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制服、表情恭谨的中年女性,正帮她把几个明显是高端品牌的行李箱和几个大纸袋搬进来。 女孩的目光在宿舍内扫过,在林柚和陈静身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在了梁以暮脸上。 那一瞬间,梁以暮清晰地看到,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一点点的评估,但很快就被完美的甜笑掩盖。 “你们好呀,”女孩开口,声音甜美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我是唐曦。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哦。” 林柚和陈静显然被这排场和对方的气质震了一下,连忙打招呼自我介绍。 梁以暮也压下心中的波澜,露出与之前无异的礼貌笑容:“你好,唐曦,我是梁以暮。” 唐曦笑着点头,视线在梁以暮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笑意盈盈:“以暮,你长得真好看。我们宿舍的颜值水平一下子被拉高了呢。”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只是单纯的夸奖。 但梁以暮没有错过她眼底那抹迅速隐去的、属于审视的光芒。 原女主,唐曦。她果然如系统资料显示的那样,外表甜美无害,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但梁以暮知道,在这完美的表象下,隐藏着的是对自身地位和所有物极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谢谢,你也是。”梁以暮平静回应,不卑不亢。 唐曦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指挥那两位女士把她的东西放在那张粉色床铺周围,开始布置。她的东西显然极多,而且每一样都精致奢华,很快就在她那边营造出一个与宿舍其他区域格格不入的“名媛小天地”。 林柚悄悄吐了吐舌头,凑到梁以暮和陈静身边,用气声说:“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阶层’吗?感觉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陈静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梁以暮则回到自己书桌前,假装继续整理,脑海里对小团子说:“看到没?真人比立绘还有‘气场’。感觉不太好惹。” “正常,毕竟是原女主,自带光环。”小团子倒是很淡定,“宿主目前按兵不动就行。她暂时不会把您视为威胁,您的‘普通出身’是很好的保护色。不过,宿主的外貌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双刃剑,以后在公共场合,尤其是那四位男主可能出现的地方,宿主需要更谨慎地处理与唐曦的关系。” “明白。”梁以暮在心里点头。生存倒计时在跳动,原女主就在眼前,四位目标男主还不知道在哪里。前路充满挑战,但至少,她已经站在了起点上。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终端手环,里面存着学院地图、课程表和新生须知。 伯克利学院的生活,即将正式开始。而她的“心跳大作战”,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3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 伯克利学院的新生周,就像一场华丽而高效的大型资源匹配现场。 悬浮光屏在校园各处滚动播放着各类社团、学生组织、学术项目的招新广告,全息影像的学生代表们用充满感染力的声音讲述着各自团体的辉煌历史和光明未来。穿着统一制服的新生们穿梭其中,脸上写满了兴奋、憧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压力。 梁以暮抱着刚从学院中央图书馆借来的几本《联邦金融体系导论》和《初级数据分析逻辑》,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宿主,你真的要去参加那个‘金融数据分析社’的考核?”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点不确定,“根据本系统扫描到的往届数据,这个社团的录取率低于5%,是伯克利学院最难进的社团之一,号称‘天才绞肉机’。而且,它直接隶属于顾承宇学长旗下的学生实践平台,算是他的‘直属部队’。”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去。”梁以暮脚步不停,语气平静,“首先,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频繁接触到顾承宇的渠道。同在一个社团,尤其是核心社团,制造‘偶然’相遇和‘必要’交流的机会要多得多。其次,”她掂了掂手里的书,“我前世的工作就是广告策划,天天跟数据、市场分析、用户画像打交道,虽然世界不同,底层逻辑和工具有差异,但学起来应该比纯新手快。最后……” 她顿了顿,看着前方一群正围着某个高端科研社团展台、满脸向往的新生,轻声道:“我得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光靠‘美貌’和‘攻略’太被动了,也太危险。在这个学院,尤其是在那些顶尖的人眼里,仅有外表是不够的。我需要展示价值,哪怕是潜在的价值。” “哇!宿主你突然好有深度!”小团子夸张地赞叹,“不过你说的对!数据显示,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宿主,攻略成功率高出37.8%!而且金融数据分析社的活动经费和项目津贴是学院最高的之一,宿主你还能赚点外快补贴生活哦!” 梁以暮笑了笑。经济独立永远是底气的重要来源,哪怕在这个被系统安排的世界里。 回到718宿舍时,只有林柚在。她正对着自己桌上的终端光屏抓耳挠腮,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和图形。 “暮暮!你回来啦!”林柚看到她,如同看到救星,“快救救我!我在看艺术史社团的入门测试题,这道关于古典主义后期色彩函数分析的题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艺术社团要考数学建模?!” 梁以暮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确实有些跨界得离谱。她前世为了做某个高端艺术品牌的案子,恶补过一阵艺术史和色彩理论,结合数据分析的思路,倒是能看出点门道。她拿过电子笔,在旁边的草稿屏上边写边解释:“它其实是想让你用基本的线性函数来模拟这个时期画家们对互补色使用频率的变化趋势,你看,这里X轴是时间,Y轴是……” 几分钟后,林柚恍然大悟,崇拜地看着梁以暮:“暮暮你太厉害了!居然懂这个!你报名了什么社团啊?” “金融数据分析社,下午去笔试。”梁以暮放下笔。 林柚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地狱难度的社团?暮暮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加油!我看好你!等你进去了,以后我的投资理财就靠你指点了!” 两人正说笑,宿舍门打开,唐曦和陈静一起走了进来。唐曦手里提着几个印着知名奢侈品Logo的纸袋,显然是刚购物回来。陈静帮她拿着一些书籍。 “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唐曦将纸袋随意放在自己奢华的小沙发上,声音甜美。 “在说暮暮好厉害,要去考金融数据分析社呢!”林柚心直口快。 唐曦闻言,目光转向梁以暮,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动:“金融数据分析社?以暮你很有志向呢。那个社团的顾承宇学长,可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要求特别高。”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但“要求特别高"几个字,似乎带着点别的意味。 “试试看,不行再说。”梁以暮回答得轻描淡写。 “加油哦。”唐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新衣物。 陈静对梁以暮点点头,也回自己位置看书去了。 梁以暮能感觉到唐曦那看似随意的态度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位原女主,对于任何可能接近“她的”男主圈子的异性,雷达果然灵敏。不过,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留意”阶段。 下午两点,梁以暮准时来到位于学院科技园区边缘的“金融数据分析社”考核点。 这是一栋通体由深灰色玻璃幕墙构成的棱柱形建筑,线条冷硬,充满了未来感和疏离感。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目测至少有上百人,几乎都是新生,个个神情紧张,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阅资料。 “阵仗真大。”梁以暮暗自嘀咕,排到了队尾。 “当然啦,宿主。”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实时播报,“顾承宇学长虽然是社长,但据说很少直接参与招新具体事务,通常只做最终审核。今天的笔试和初面应该是由社团的资深骨干负责。不过,根据不可靠小道消息,他偶尔会突然出现在考核现场巡视哦!宿主今天说不定能走运见到真人!”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见到也好,不见也罢,第一步是通过考核。 排队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周围的新生们低声交流着各自打听到的“历年真题”和“面试经验”,气氛凝重得像高考考场外。梁以暮则闭目养神,在脑海里复习着小团子帮她恶补的、本世界金融数据基础概念。 终于,轮到她进入建筑内部。笔试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多媒体教室进行,每人一个独立的隔间,配备高级终端和手写屏。题目通过终端发放。 当试卷内容在屏幕上展开时,梁以暮忍不住挑了挑眉。 题目确实很难,远超普通新生水平。涉及宏观金融模型推演、微观市场行为数据分析、复杂统计工具的应用假设,甚至还有一道开放性极强的前沿科技行业投资风险评估题。 但…… 梁以暮看着其中一道要求用特定算法处理一组非线性金融时间序列数据,并识别潜在异常点的题目,内心开始疯狂吐槽: 【这数据噪声比、这特征复杂度……这题放我前世公司,项目经理要是敢就这么扔过来,我绝对把需求文档拍他脸上,然后怒吼:得加钱!加预算!加人手!】 【还有这道风险评估题,变量给得这么模糊,边界条件几乎没提,纯粹是考验脑补能力和扯淡水平吧?甲方爸爸都不敢这么提需求!】 【这个模型假设……啧啧,理想化得像个童话。现实市场要是这么听话,经济学家们早就集体失业了。】 她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一边手指却飞快地在终端和手写屏上操作起来。吐槽归吐槽,题还是要做的。前世积累的数据敏感度、逻辑分析能力和那种在deadline前爆肝也要把方案做漂亮的狠劲,此刻完全被调动起来。 她熟练地调用终端提供的分析工具,对数据进行清洗、转换、建模。 遇到不熟悉的本地化金融指标或模型,就结合题目上下文和小团子临时提供的“百科速查”,快速理解并尝试应用。 开放性题目,她则结合前世对科技行业的理解和本世界的一些基本情况,条理清晰地列出关键风险点、评估维度以及初步的监控建议,不求完美,但求逻辑自洽、框架清晰。 整个笔试过程,她完全沉浸在了“解题”的状态里,那种熟悉的、用知识和逻辑应对挑战的感觉,让她暂时忘却了“攻略”、“生存”的压力,甚至感到一丝久违的畅快。 交卷后,她随着人群来到隔壁的休息区等待初试结果。大约半小时后,一名穿着社团制服的学长出来宣布进入复试的名单。名字不多,只有十几个。梁以暮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听到周围传来低低的惊叹和议论,显然,她出乎不少人意料。 复试是单独面试。她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面试官是三位高年级的社团骨干,两男一女,神情严肃,问题专业而尖锐,从笔试解题思路延伸到对当前某个金融热点的看法,再到模拟突发数据灾难时的应对策略。 梁以暮稳住心态,尽量清晰有条理地回答。 就在面试接近尾声,梁以暮正在回答一个关于数据伦理的假设性问题时,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房间内的光线似乎都随之冷凝了一瞬。 来人穿着一身裁剪极佳、质感高级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系着深蓝色暗纹领带。肤色是冷淡的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纤巧的金丝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颜色极深,像蕴藏着无尽数据和星空的寒潭。他身形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极淡的雪松与书卷气。 顾承宇。 他甚至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室内。三位面试官立刻停下了提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态度恭敬。 “社长。”为首的男学长起身打招呼。 顾承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视线落在了梁以暮身上。 那一瞬间,梁以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极其精密仪器扫描过的感觉。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的观察、评估,像在分析一组新接入系统的数据流。 梁以暮按捺住加速的心跳,保持着脸上镇定礼貌的表情,微微颔首:“顾学长。” 顾承宇没有回应她的问候。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梁以暮发誓自己感觉到了那两秒的漫长——然后移开,看向那三位面试官,声音平淡:“继续。”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顺便看一眼。 门被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才重新恢复面试流程。但接下来的问题,面试官们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梁以暮一边回答着最后几个问题,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小团子:“他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我过关了吗?还是搞砸了?” 小团子也显得有些激动:“宿主!数据检测到微小波动!顾承宇的情绪反馈素来极其平直,但刚才扫描到他看到你时,多项生理指标有瞬间极细微的异常!虽然很快恢复,但这说明他注意到你了!而且不是普通的注意!” “至于面试结果……本系统无法直接读取面试官思维,但根据他们的微表情和语气变化分析,宿主你的表现应该得到了认可!尤其顾承宇出现后!” 复试结束,梁以暮被通知回去等最终通知。 走出那栋冷硬的建筑,傍晚的风吹来,她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面对顾承宇的压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全方面碾压的气场。 “宿主,干得漂亮!”小团子欢欣鼓舞,“无论结果如何,你今天已经在目标一号面前成功刷了脸,而且是‘有能力’的脸!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希望如此吧。”梁以暮吐了口气。 等待结果的时间有些煎熬。当天晚上,宿舍里,林柚和陈静都关心地问起考核情况。唐曦也在,她正对着镜子敷着据说一片就价值不菲的面膜,闻言也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暮暮,结果出来了吗?那个社团竞争那么激烈,别太在意啦。” 话音刚落,梁以暮手腕上的终端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发信方显示为“金融数据分析社”。 她点开。 简洁冰冷的格式,没有任何修饰: 致梁以暮同学: 经综合评估,你已通过我社本年度招新考核。请于明日上午9:00,至社团活动室(科技园区7号楼顶层)报到,参加新社员见面会及任务分配。 社长:顾承宇 信息末尾,是一个简单的电子签名图案。 “哇!通过了!以暮你真的通过了!”林柚第一个跳起来,比梁以暮还高兴。 陈静也露出笑容:“恭喜。” 唐曦敷着面膜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才用轻快的声音说:“恭喜呀以暮,真厉害。”语气依然甜美,但梁以暮似乎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微妙。 “谢谢。”梁以暮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回复。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已入睡。梁以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团子悄声说:“宿主,第一步,成功迈出!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接触了!顾承宇学长亲自签发的通知哦!” 梁以暮“嗯”了一声,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出顾承宇那双冰冷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他离开时,那毫无波澜的背影。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学院某处不对外开放的高级休息室内。 顾承宇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璀璨的校园。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脑海中,却清晰地回放着下午在面试会议室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新生……梁以暮。 资料显示来自第七区,普通家庭,综合测评优异。笔试成绩突出,尤其是解题思路,有超越常规的灵活性和实用性。面试应对,虽然专业知识有明显补强空间,但逻辑清晰,反应快,有种……奇特的务实感,不像一般新生好高骛远。 当然,还有她的外貌。很有趣。 更关键的是,当他出现在门口时,她的反应。短暂的惊讶后是迅速镇定的掩饰,礼貌但不过分热络,目光清正,没有他常见的那些迷恋、畏惧或刻意的讨好。 像一块尚未被完全雕琢,但底子极佳、透着独特光泽的璞玉。 有用的潜力。值得观察和……引导。 至于其他…… 顾承宇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无人察觉。 他放下水杯,走到书桌前,调出社团新成员名单,在“梁以暮”的名字后面,做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标记。 第4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4 通过金融数据分析社考核后的第三天,伯克利学院正式开课。 课程的强度和难度远超梁以暮的想象,但凭借前世积累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这辈子被系统优化过的学习能力(“宿主,记忆力增强和思维速度微调也是基础福利哦!”小团子得意洋洋),她尚能应付。 白天,她埋头于各种艰深的导论课和专业基础课;晚上,则在图书馆或宿舍啃着更厚的专业书,同时兼顾社团那边布置下来的初级数据分析任务——顾承宇显然信奉“实践出真知”,新社员没几天就被扔进了真实的数据池里扑腾。 生活忙碌而充实,几乎让她暂时忘了那紧迫的生存倒计时和攻略任务。直到周四下午,唐曦在宿舍里宣布了一个消息。 “亲爱的室友们!”唐曦刚从外面回来,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声音比平时更甜几分,“正式开学都好几天啦,一直忙着上课,好闷哦。我有个提议,明天晚上大家都没什么要紧课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顶级会所,环境超级棒,音响设备都是顶级的,咱们一起去玩呀?放松一下!” 林柚第一个响应:“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来学院这么久,还没见识过联邦中央城的夜生活呢!” 陈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课表,也点了点头:“我明天晚上没事。” 唐曦的目光落到正在书桌前对着光屏皱眉分析一组数据的梁以暮身上:“以暮,你呢?一起去吧?” 梁以暮从数据流中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答,脑海里小团子已经尖叫起来:【宿主!机会!绝佳的机会!唐曦既然主动提议去这种社交娱乐场所,以她的习惯,极有可能邀请那四位目标!这是非正式、放松状态下的近距离接触良机!答应她!必须答应她!】 梁以暮心思电转。确实,社团活动虽然能见到顾承宇,但那是严肃的工作场合,很难产生“亲密接触”。这种私人聚会,氛围完全不同。 “好啊,”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正好手上的任务告一段落,去放松一下也好。谢谢唐曦。” 唐曦笑容灿烂:“那就这么说定啦!我再叫几个朋友,人多热闹!明天晚上七点,我们在学院西侧悬浮车平台集合,我安排车来接大家!” 第二天晚上七点,梁以暮穿着系统优化后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一条裙子——一条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剪裁合体,既能勾勒出身形优势,又不会过于张扬,搭配一件浅灰色的短款外套——和林柚、陈静一起来到集合点。 那里已经停着三辆线条流畅、充满未来感的悬浮轿车。唐曦正站在中间那辆最长的车旁,和几个同样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说笑。看到梁以暮三人,她热情地招手:“这里!” 梁以暮注意到,唐曦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栗色卷发挽成了优雅的半公主头,别着钻石发饰,身穿一件淡粉色的小礼裙,妆容精致完美。她身边的几个朋友,无论男女,也都衣着考究,神态间带着一种从小浸润在优渥环境中的从容。 “曦曦,你这几位室友颜值都很高嘛。”一个染着亚麻金色短发的女孩笑着打量梁以暮她们,目光尤其在梁以暮脸上多停了两秒。 “那当然!”唐曦亲昵地挽住梁以暮的胳膊,对朋友们介绍,“这是梁以暮,林柚,陈静,都是我的好室友!特别厉害呢!”她又转向梁以暮三人,一一介绍了她的朋友们,名字都是某某企业或某某家族的二代。 寒暄几句后,众人上车。唐曦和她的几个朋友上了最前面那辆加长车,梁以暮三人则被安排上了后面一辆稍小的车。 车厢内部极其宽敞舒适,自动驾驶平稳无声。林柚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低声感叹:“这就是顶级富豪的日常出行吗?长见识了。” 陈静则有些拘谨。梁以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光怪陆离的未来都市夜景,心里暗自盘算。唐曦只说了叫朋友,没提那四位男主会不会来。但小团子之前的推测,让她觉得可能性很大。 悬浮车穿过繁华的都市中心,驶入一片明显更加静谧、建筑也更为独特恢弘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黑色玻璃大厦前。大厦表面流淌着变幻的霓虹光影,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大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徽记。 “云巅之夜”——小团子适时在梁以暮脑中弹出这个会所的名字,并附赠简介:【联邦中央城顶级私人会所之一,实行严格的会员邀请制,据说在这里能遇到联邦半数以上的权贵后代和青年才俊。】 在唐曦的带领下,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大厦,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但仅仅几步之后,随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包厢。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豪华空中宫殿。整体色调是暗金色与深蓝色,奢华却不庸俗。脚下是厚实柔软、图案繁复的手工地毯。 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型落地窗,窗外是整个联邦中央城璀璨到近乎奢靡的夜景,霓虹灯河蜿蜒流淌,悬浮车流如同发光的丝带,摩天大楼的灯光秀变幻莫测,仿佛将整个星空都踩在了脚下。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醇厚的香气、陈年威士忌的芬芳,以及一种……属于顶尖阶层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放纵气息。包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呈半环形的深蓝色天鹅绒沙发,如同一个舒适的巢穴。 沙发上,已经坐了人。 三个男人。 当先一人,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平和,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人说话,嘴角噙着一丝标准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沈清墨。 他旁边,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工装裤的男人,寸头,眉骨上的旧疤在变幻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小麦色的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眼神慵懒地扫过进门的一群人,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审视。萧烈。 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顾承宇也在。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与这放松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终端投射出的微型光屏,指尖偶尔滑动,神情专注而冷感,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强大的男性,就这样随意地陷在沙发里,仿佛他们所在之处,便是理所当然的中心。 唐曦的眼睛瞬间亮了,甜美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松开梁以暮,像只轻盈的蝴蝶般快步走过去:“清墨哥哥!萧烈哥!承宇哥!你们都到啦!”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亲昵。 沈清墨抬起头,对她温和一笑:“小曦来了。”他目光扫过唐曦身后的一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礼数周全却带着距离感。 萧烈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有些野性:“哟,唐大小姐召唤,敢不来吗?还带了这么多漂亮妹妹?”他的目光在跟进来的几个女孩脸上转了一圈,最后似乎不经意地在梁以暮身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 顾承宇只是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众人,在梁以暮身上几乎没有停留,便又落回了自己的光屏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唐曦似乎早已习惯顾承宇的冷淡,依旧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并吩咐侍者上酒水零食。 她的朋友们显然和这几位男主也相识,自然地融入了聊天圈。 林柚和陈静有些拘束,选了靠近边缘的位置坐下。 梁以暮则默默地走到了环形沙发最远离中心的一个角落,把自己尽量缩进阴影里,降低存在感。 【宿主,目标一号、二号、三号已集齐!】小团子兴奋地报数,【宿主,咱稳住!先观察环境!】 梁以暮嗯了一声,端起侍者送来的一杯颜色漂亮的低酒精饮料,小口抿着,目光低垂,实则用余光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唐曦很自然地坐到了沈清墨身边,身体微微倾向他,笑着说着什么。沈清墨耐心听着,偶尔回应,笑容无懈可击。 气氛在音乐和酒精的催化下,渐渐活跃起来。唐曦的朋友里有人开始点歌,霸占了顶级的音响设备,歌声居然相当不错。也有人提议玩骰子,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晃了进来。 银灰色的挑染头发在迷离灯光下格外醒目,桃花眼里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左耳钻石耳钉闪烁,一身看似随意却价格不菲的潮流穿搭,衬得他身高腿长,玩世不恭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包厢里不少目光。 陆子辰。 “抱歉抱歉,来晚了。”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毫无歉意,笑嘻嘻地走进来,“路上被几个记者堵了一下,甩开花了点时间。”他母亲是影后,他自己也常因各种绯闻和奢侈生活上娱乐头条,被记者堵是家常便饭。 “陆大少真是日理万机啊。”萧烈调侃道。 陆子辰笑骂一句,目光在包厢内逡巡,掠过正在唱歌的人,掠过玩骰子的小团体,掠过沙发中心圈的唐曦和沈清墨,然后,像是偶然,又像是必然,定格在了最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梁以暮正低头看着杯中浮动的冰块,感受着冰凉的杯壁。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淡淡的、清爽又张扬的男士香水味。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陆子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沙发微微下陷。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打破了安全社交距离。 “嗨,这位漂亮的学妹,看着有点面生啊?”陆子辰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笑吟吟地看着她,“唐曦的室友?” 梁以暮能感觉到瞬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包括唐曦那边。她维持着镇定,礼貌地点点头:“是的,陆学长好,我叫梁以暮,是唐曦的室友,新生。” “梁以暮……”陆子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笑意加深,“名字好听,人也好看。怎么一个人坐这么远?不过来一起玩?”他语气自然亲昵,仿佛两人早已相识。 “我……不太会玩那些,听听歌就好。”梁以暮垂下眼睫,做出些许害羞和局促的模样。 “不会玩没关系,我教你啊。”陆子辰似乎觉得她这模样很有趣,靠得更近了些,热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她耳边,“很简单的。” 就在这时,唐曦那边传来声音:“子辰哥,别欺负我室友哦!以暮比较文静。”她语气娇嗔,带着玩笑意味,但目光却扫了过来。 陆子辰头也不回,懒洋洋地挥挥手:“哪能啊,我这是关心新同学。”他的注意力显然还在梁以暮身上。 接下来,陆子辰就真的没挪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以暮聊着天。 聊的问题都很寻常,但他那带笑的眼神和慵懒随意的姿态,总让寻常对话染上几分暧昧不清的调调。 他们的互动,显然落入了某些人眼中。沈清墨依旧温文尔雅地和身边人交谈,仿佛没注意。萧烈偶尔瞥来一眼,眼神玩味。顾承宇……他始终没再看这边,光影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儿,唱歌和骰子玩腻了,唐曦的一个朋友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经典游戏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连沙发中心圈的几位也被拉了进来。众人围坐成一个更大的圈,梁以暮和陆子辰的位置自然也成了圈的一部分。 游戏开始。酒瓶转动,指向不同的人,引发阵阵起哄和笑闹。尺度在酒精作用下慢慢放开。有人被要求出去对走廊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表白,有人被追问初恋细节,气氛越来越热烈。 梁以暮一直很“幸运”地没被转到,暗自松了口气。然而,幸运女神似乎打了个盹。 空酒瓶滴溜溜转了几圈,瓶口不偏不倚,稳稳地对准了她。 “哇哦!终于轮到我们今晚最安静的漂亮学妹了!”提议游戏的男生兴奋地喊,“梁以暮同学,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梁以暮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以及来自唐曦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宿主!机会!大冒险!选大冒险!】小团子急吼吼地提醒。 梁以暮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看起来像是紧张无措。她小声说:“我……我选真心话吧。” 唐曦说:“以暮,刚真心话的人太多了,要不你大冒险呗。” “大冒险!好!”在场几个男生起哄,梁以暮害羞的说:“好吧,那我大冒险”;第一个男生起哄的眼珠一转,“在场异性,选一位,亲一个!要让我们都看到哦!” 起哄声立刻响起。这种要求在这种场合不算过分,也足以让气氛高潮。 梁以暮脸上更红了,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在场的异性。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身边,从游戏开始就一直笑着看她、此刻眼神格外明亮的陆子辰身上。 他离得最近,身份合适,性格看起来也最可能配合,不会让她太难堪。 她像是鼓起勇气,微微转向陆子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不确定和羞怯:“陆学长……可以……可以吗?” 陆子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自己。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加深,还有一丝被取悦的慵懒。他非常配合地、甚至带着点邀请意味地,将身体侧过来,把线条优美的侧脸朝向梁以暮,拖长了调子:“学妹这么客气?当然——可以啊。” 起哄声更大。 梁以暮心跳如擂鼓,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她微微倾身,快速地在陆子辰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触感温热,皮肤光滑。 “哇!!!”众人鼓掌吹口哨。 梁以暮红着脸立刻想退回原位,完成任务的轻松感和一丝羞赧同时涌上。 然而,就在她后退的瞬间,陆子辰突然动了。 他那只原本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到了她的脑后,修长有力的手指穿入她顺滑的发丝,轻轻却不容抗拒地固定住了她欲退的后脑勺。 在梁以暮愕然睁大的眼眸中,在所有人瞬间拔高的起哄声里,陆子辰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下一秒,他的唇精准地压了下来。 不是脸颊。 是嘴唇。 一个结结实实、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吻。虽然只是唇瓣相贴,停留了四五秒,但那触感鲜明无比,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张扬气息。 梁以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叮!检测到有效亲密接触(接吻)!喜爱值生成!正在转化……转化成功!宿主生命时长增加:24小时!撒花!放鞭炮!宿主你直接开大了!牵手拥抱都没有,直接接吻啦!干得漂亮!】小团子在脑海里炸开烟花。 陆子辰松开了手,后退,拉开一点距离。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眼神比刚才暗沉了许多,目光落在梁以暮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梁以暮的脸此刻是真的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脖颈。眼里因为惊吓和羞窘。她无意识地微微喘息,胸口起伏。 陆子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下颌线,摩挲着,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沙哑和玩味:“身子这么娇……吓到了?” 第5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5 陆子辰的那个吻,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纹在“云巅之夜”的奢华包厢里久久未散。 起哄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梁以暮僵在原地,脸颊滚烫,唇上还残留着那股陌生又清新的触感,混合着陆子辰身上那股张扬的气息。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拇指在自己下颌线上摩挲的力度,还有那句压低了声音、带着玩味的“身子这么娇……吓到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就被小团子兴奋的电子音填满了:【叮!有效亲密接触达成!生命能量注入!倒计时增加:24小时!宿主你太棒了!直接跳过了前奏!这就是小Po文世界的效率啊?!】 24小时……梁以暮混乱的思绪里,这个数字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她也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庆幸。一个吻,换了一天。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她赶紧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 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消退,反而更浓了,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躲开陆子辰的手,可他那掌心还带着温度的手,却稳稳地留在她脑后,像是在宣告主权。 陆子辰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仿佛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慢悠悠地收回手,但目光还紧紧地盯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一见的珍宝。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游戏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火热。但梁以暮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比灯光还刺眼,让她如芒在背。 唐曦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但很快,她就用一种娇嗔的声音对陆子辰说:“子辰哥,你也太坏了,看把我们以暮吓的!”她试图把气氛拉回“玩笑”的范畴,像是在划清界限。 沈清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润如水,嘴角的标准微笑弧度也没变。他甚至举杯向陆子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仿佛在夸赞他玩游戏放得开。 萧烈吹了声更响亮的口哨,抱着手臂,眼神在梁以暮和陆子辰之间来回打转,野性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仿佛看到了一场有趣的戏码开场。 而顾承宇…… 梁以暮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极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始终冷感疏离的方向。 顾承宇不知何时已放下了终端。他依旧靠坐在沙发里,姿态未变,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然而,他面前那杯冰水,已经空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莫名让人觉得在无声审视。 梁以暮心头微凛。这四个男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游戏又玩了几轮,但焦点似乎已经转移。梁以暮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角落。在冰凉水流的刺激下,她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却。 【宿主!开门红啊!虽然过程有点刺激,但结果喜人!】小团子还在兴奋,【不过,我们得抓紧了!初始16时,现在已经过去超过72小时了!虽然刚才加了一天,但剩余时间依然紧迫!宿主你必须尽快寻找下一个机会,建立更稳定的能量获取渠道!】 “我知道。”梁以暮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唇,低声回应,“但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 她擦干手,看着生存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跳动:【剩余:约93小时】。 四天不到。 压力如山。 回到包厢后,她更加沉默地缩回了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后半场聚会,陆子辰被其他人拉去玩骰子,没再过来,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聚会散场时,唐曦理所当然地坐上了沈清墨的车,走之前还特意过来挽着梁以暮的胳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以暮,今天玩得开心吗?下次再一起玩哦!”眼神却分明在说:记住你的位置。 梁以暮依旧温顺点头。 回学院的车上,林柚和陈静默契地没提那个吻,只是聊着其他趣事,但梁以暮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上课,去社团,在图书馆查资料。顾承宇在社团活动时出现了一次,交代任务,听取简短汇报,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任何多余情绪,仿佛那晚包厢里的一切从未发生。陆子辰没有发来消息,也没有“偶遇”。沈清墨和萧烈更是影子都见不着。 倒计时在无情地减少:【剩余:约69小时】。 不到三天了。 【宿主!宿主!能量告急!】小团子急得在她脑子里转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得主动制造机会!】 “怎么蹲呢?黑进学院系统吗?”梁以暮揉了揉太阳穴,“而且,太刻意的接近,只会引起怀疑和反感。唐曦现在盯着我呢。” 她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些焦躁。理论知识再丰富,没有实践机会也是白搭。这个世界,那些站在顶端的猎物,岂是那么容易靠近的? 就在她对着题目和倒计时双重发愁时,手腕上的终端轻轻一震。是那个属于唐曦和四位男主的小圈子群聊有新消息,几天前会所现场被拉进的群聊。 梁以暮点开。 发信人是陆子辰,时间是一分钟前。 一条语音信息,点开,是他那特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嗓音:“啧,连着忙了几天,骨头都僵了。听说北山新开的‘云隐’温泉不错,真温泉,环境也清静。哥几个,周末去泡一泡松快下?@沈清墨 @顾承宇 @萧烈 唐曦大小姐,把你那些小姐妹也叫上呗,人多热闹。” 几乎是立刻,沈清墨回复了文字:“可。正好下周实验项目启动,放松一下。” 萧烈发了个表示同意的点头表情。 顾承宇隔了大概五分钟,回了个简短的“嗯”。 唐曦几乎是秒回语音,声音雀跃清脆:“好呀好呀!子辰哥你真会享受!我正觉得最近累呢!我问问我闺蜜她们有没有空!周末一起呀!” 群里的对话暂时停在这里。 梁以暮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温泉……私下聚会……相对放松的环境…… 这简直是…… 【机会!!!】小团子尖叫起来,数据翅膀疯狂扑棱,【宿主!机会来了!温泉!密闭空间!肢体接触可能性大大增加!而且四位目标都在!这是绝佳的收割……啊不是,是建立联系的机会啊!】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陆子辰特意在群里@唐曦,让她叫上“小姐妹”,还说了“人多热闹”……这用意,似乎不只是随口一提。结合他那天在会所的举动…… 几分钟后,宿舍门被推开,唐曦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愉悦的红晕,显然是刚和朋友在外面逛完街,手里还提着几个精美的购物袋。 看到梁以暮,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种因为收到心仪圈子活动邀请而自然流露的开心,稍稍收敛,转而换上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某种微妙情绪的表情。 她走到宿舍中央,将购物袋随意放在自己奢华的沙发上,拍了拍手,吸引了正在看书的林柚和陈静的注意。 “姐妹们,”唐曦开口,声音依旧甜美,但腔调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语气,“周末有个活动,陆子辰学长提议的,去北山‘云隐’温泉。清墨哥哥他们也都去。”她特意点明了沈清墨,眼神里自然流露出被纳入核心圈子的自得。 林柚眼睛一亮:“温泉?听起来很棒啊!” 陈静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唐曦笑了笑,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了梁以暮身上。那笑容变得更加明媚,却也更加……具有某种表演性。 “子辰哥说了,人多热闹,让我也叫上朋友。”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施舍般的宽容,“我想着,大家室友一场,平时关系也还行。虽然那种地方……嗯,消费确实不太一般,可能不是你们普通学生平时会考虑的。”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替她们考虑实际困难,“不过呢,既然是我带你们去,费用什么的就不用操心了。机会难得,就当是……跟我一起去见见世面,怎么样?” 宿舍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林柚脸上的兴奋淡了些,有些无措地看向梁以暮。陈静抿了抿唇,没说话。 梁以暮抬起头,迎上唐曦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充满评估和隐隐警告的眼睛。她脸上迅速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受宠若惊、感激和一丝自卑般的表情,声音又轻又软回复: “北山‘云隐’……我好像听说过,特别难预约,也特别贵……唐曦,这……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我们……我们自己去,真的不合适……”她将自己放在一个“识趣”的位置,完全符合唐曦想要看到的反应。 唐曦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她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点不容置疑:“哎呀,都说了是顺便嘛,别想那么多。就当是宿舍福利好了。林柚,陈静,你们也一起去吧?放松一下,别整天闷着。” 林柚看了看梁以暮微微点头的暗示,才松了口气,笑着应下:“好啊!谢谢曦曦!” 陈静也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唐曦心情颇好地转身,开始哼着歌整理她新买的衣物,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慈善活动,心情愉悦。 梁以暮重新低下头,看着书本,指尖却微微用力。 脑海里,小团子已经激动得上蹿下跳:【宿主!演技一流!完美接住了她的“施舍”!陆子辰这波助攻打得漂亮啊!宿主,温泉战场,即将开辟!】 梁以暮目光沉静。 倒计时在角落闪烁:【剩余:约6时】。 机会,终于来了。 唐曦的“施舍”,恰好成了她最完美的入场券。 温泉,热气,水波…… 以及,那些隐藏在水雾之后,闪烁着危险而诱人光芒的猎物们。 周末清晨,悬浮车平台。 当梁以暮、林柚、陈静三人抵达时,场面比预想的还要“壮观”。 除了四位男主各自辨识度极高的座驾—,唐曦和她的几位闺蜜也各有专车,清一色高级定制款,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群人正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衣香鬓影,气派十足。 第6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6 唐曦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她正站在沈清墨身边,仰着头和他说笑,沈清墨微微低头听着,侧脸线条温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得体。 顾承宇靠在自己的车门边,手里拿着个轻薄的数据板,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萧烈则和陆子辰凑在一起,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萧烈笑得肩膀抖动,陆子辰脸上也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慵懒笑容。 看到梁以暮她们走近,陆子辰眼神倏地亮了一下,像捕捉到有趣目标的猎豹。他中断和萧烈的交谈,径直走了过来。 今天他穿了件宽松的浅灰色字母卫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搭配黑色休闲长裤和一双限量版球鞋,整个人清爽又帅气,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中和了几分他惯有的风流感。 “三位学妹,早啊。”他笑容灿烂,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梁以暮身上,将她今天简单素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打扮尽收眼底,眼中笑意加深,“昨晚睡得好吗?” 调侃的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 梁以暮能感觉到瞬间汇聚过来的几道视线。唐曦那边的说笑声似乎停了半秒。 她脸上适时浮现一丝被调侃后的微红,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陆学长早……睡得还好。” “那就好。”陆子辰笑意更深,他非常自然地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指向他那辆格外显眼的跑车,“上车吗?我车里宽敞,路上还能给你们当导游,介绍一下‘云隐’的亮点。” 他发出了明确的、指向性明显的邀请。不是对“你们”,而是看着梁以暮说的。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林柚飞快地拽了拽陈静的衣袖,抢在梁以暮开口前,用清脆的声音说:“陆学长,我和陈静坐曦曦的车,正好有点社团的事情想请教她!”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还有些懵的陈静拉向了唐曦那边,留下梁以暮一人面对陆子辰。 唐曦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梁以暮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甚至用一种更加轻快、带着点“我都懂”的语气对陆子辰说:“子辰哥,那你要照顾好以暮哦,她胆子小,别开太快吓着她。” 陆子辰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笑嘻嘻地应了句:“放心,我开车稳得很。” 然后非常绅士地替梁以暮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箭在弦上。 众目睽睽之下,再推脱反而显得矫情和可疑。梁以暮抿了抿唇,脸上红晕未消,像个被学长热情弄得有些无措的普通学妹,低声道了谢,弯腰坐进了那辆充满他个人气息的跑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复杂难辨的目光。车内空间其实不算特别宽敞,但设计精良,舒适度极高。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队,驶离学院。 “唐曦的话,别放在心上。”陆子辰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地开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她就那样,被宠惯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他直言不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尖锐。 梁以暮心中微动。 他这是在……安抚自己?还是试探自己对唐曦的态度? 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声音依旧轻柔,带着点无奈和懂事:“没有……唐曦她人很好,对我们也挺照顾的。能来这么好的地方,多亏了她。” 陆子辰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依旧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因为唐曦的态度而起的微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兴趣。这女孩……是真这么单纯温顺,还是戴着一张过分逼真的面具?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介绍起沿途风光和“云隐”温泉的历史典故。他口才极佳,见识广博,讲述生动有趣,车厢内的气氛很快轻松起来。梁以暮偶尔回应,全程倾听。 【宿主,陆子辰的‘交流愉悦度’持续上升!他对你的‘探究欲’和‘保护欲(或许)’都在增强!这是个好兆头!】小团子实时分析。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北山深处。四周景色越发清幽,绿意盎然,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最终,一片依山而建、低调奢华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云隐”到了。 侍者训练有素地接待,引领他们前往独立的客房区。唐曦果然“安排”好了房间,梁以暮三人的房间位于次一等的“竹苑”,而唐曦和她的闺蜜团们,以及四位男主,自然住在位置最好、景观最佳的“松阁”主院。 房间依然是精致的和风设计,推门是私密的小庭院和天然石砌的温泉池,面对幽深竹林,清雅安静。梁以暮放下简单的行李,拿出那套准备好的黑色连体裙式泳衣。 【武器准备就绪!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小团子斗志昂扬。 众人约定在最大的公共景观温泉“空蝉之汤”先一起热闹一下。梁以暮换好泳衣,裹上厚厚的白色浴袍,和林柚、陈静一起走向温泉区。 在通往“空蝉之汤”的竹制廊桥上,迎面遇上了从“松阁”方向漫步而来的四位男主和唐曦一行。 唐曦换上了一套浅樱花粉的分体比基尼,蕾丝镶边,衬得她肤白胜雪,甜美可人,十分养眼。 她的闺蜜们也都穿着各色时尚性感的泳衣。她们簇拥在沈清墨身边,沈清墨已换上深蓝色泳裤,上身披着浴袍,温润的气质中多了几分随性的魅力。 顾承宇依旧浴袍穿得严严实实,连领口的带子都系得一丝不苟,神情冷峻,与这休闲氛围格格不入。 萧烈则随意得多,浴袍大敞,露出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胸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野性十足。 陆子辰也换好了衣服,浴袍松松系着,看到梁以暮,眼睛便弯成了月牙。 “都齐了?进去吧。”沈清墨温声说,率先步下廊桥。 众人褪下浴袍,踏入那池氤氲着乳白色热气的温泉。 当梁以暮解开浴袍系带—— “唔……”林柚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静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套被梁以暮自认为“保守安全”的黑色连体泳衣,在氤氲水汽和明亮光线下,彻底暴露了它的“欺骗性”。 严实的黑色布料,如同最忠实的拥趸,紧紧包裹着每一寸起伏。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包裹,将每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都推到极致。 雪白的肌肤在黑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白得仿佛在发光。 饱满的弧度,骤然收缩的极致细腰,圆润挺翘的臀线在裙摆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笔直修长的双腿……所有的性感和诱惑都被禁锢在保守的款式里,反而因此迸发出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暴击的视觉反差。 水汽缭绕在她清丽泛红的脸颊旁,眼神带着初入温泉的些许无措和羞怯,纯与欲的极致矛盾在她身上碰撞出惊人的火花。 林柚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惊叹道:“以暮!你……你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平时你穿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啊!” 陈静由衷点头:“真的……太漂亮了。” 唐曦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僵硬,像精致的糖画出现了细微裂痕。她几乎是本能地立刻看向身旁的沈清墨。 沈清墨的目光确实落在了梁以暮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是温和的欣赏,如同看待一件美丽的艺术品,但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停留的时间也比看其他人略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他很快便礼貌地移开视线,但唐曦心中的警报尖啸起来。 她迅速调整表情,用一种混合着玩笑和不易察觉的酸涩的语气说:“以暮,你可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呀。” 她特意靠近沈清墨,手臂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顾承宇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他推眼镜的指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停顿了那么一刹那,才缓缓落下。 萧烈毫不掩饰地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目光在梁以暮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腰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流连忘返,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兴味和毫不掩饰欣赏的笑:“哇哦……这真是,来值了。” 而陆子辰,他靠在池边,从梁以暮脱下浴袍那一刻起,视线就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彻底勾起了他的征服欲和探索欲。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才用比平时略哑的声音说:“水不错,下来试试。” 梁以暮脸上红晕更甚,像是不胜众人目光,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找了个靠近边缘、离人群稍远的位置坐下。 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水下被浸湿的黑色布料更紧地贴合,随着水波荡漾,勾勒出朦胧又诱人的轮廓。 泡了大约半小时,大家开始三三两两散开,去尝试其他特色小池子。“空蝉之汤”很大,除了主池,周围还错落分布着七八个大小不一、功能各异的独立小汤池,有的隐蔽在竹丛后,有的倚着山石。 梁以暮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裹上浴袍,对林柚和陈静说想去旁边那个据说有安神效果的“竹沥汤”静静泡一会儿。她独自一人,走进了那个位于角落、被几丛茂密湘妃竹半掩着的小池子。 池子很小,大概只能容纳四五个人,热气蒸腾,格外安静。她脱下浴袍挂好,再次滑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这里视线受阻,私密性很好。 【宿主,你这是……在钓鱼?】小团子疑惑。 “嗯。”梁以暮闭着眼,感受着水流按摩肌肤,“主动凑上去太刻意。在这里,等‘偶然’。” 她没等太久。 大约十分钟后,竹丛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是陆子辰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数据模型的基础假设还得再验证,波动性太大。”是顾承宇冷静平稳的嗓音。 “知道啦顾大社长,出来玩还想着工作,累不累啊。”陆子辰懒洋洋地回应,“前面这个‘竹沥汤’好像人少,去看看。” 脚步声临近,竹丛被拨开。 陆子辰率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池中的梁以暮,眼睛顿时一亮:“哟,这么巧?梁学妹,你也在这儿泡安神汤?” 他非常自然地踏进池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温泉水位又上升了一些。 跟在他身后的顾承宇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池中唯一的“风景”,也步入了池中,选了一个与两人都略有距离的位置坐下,重新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来泡汤的。 小池子因为多了两个高大男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温泉水波荡漾,彼此的气息和存在感都变得格外鲜明。 “陆学长,顾学长。”梁以暮礼貌地打招呼,身体微微向旁边挪了一点,像是想拉开距离,动作间带起细微水声。 “别紧张,我们不吃人。”陆子辰笑道,他靠在池边,舒展着身体,目光却一直落在梁以暮身上,“说起来,还没问你参加了哪些社团呀?” “顾学长的社团。”梁以暮轻声回答。 “哦?”陆子辰挑眉,“怎么样,在承宇手下干活,压力大不大?” 梁以暮看了一眼对面似乎已经入定的顾承宇,小声说:“顾学长要求很严格,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就是个工作狂。”陆子辰吐槽,随即又好奇地问,“平时除了学习社团,还喜欢干什么?” 梁以暮斟酌着回答,尽量显得平凡而真实:“看看书,吃吃好吃的,像这次,跟着大家出来玩,我以前都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很多都不懂。” 陆子辰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一滴温泉水,从梁以暮湿润的额发梢滴落,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过泛着淡淡粉色的脸颊,最终,悬挂在她那饱满水润、嫣红如玫瑰花瓣的下唇上,欲坠不坠。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水珠,眼神因为聊天而显得专注湿润。 那滴水珠在她唇上停留一瞬,然后倏地滑落,沿着精巧的下颌,滚过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一路没入被温泉水浸湿的黑色泳衣领口之下,消失在令人遐想的阴影深处。 陆子辰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滑动了一下。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比温泉水的温度更灼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包厢里,唇瓣相贴的短暂柔软触感。此刻,他想亲上去,品尝那水润的滋味,是不是比看上去更甜美。 他几乎是仓促地移开视线,觉得嗓子有点干。 “这水……是不是有点太热了?”他掩饰般地用手扇了扇风,“我感觉有点头晕,先出去透透气。”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迅速起身,带起一阵水花,抓起浴袍裹上,脚步有些急促地离开了小池子,消失在竹丛后。 池子里顿时只剩下梁以暮和顾承宇两人。 气氛陡然变得安静,只有泉水汩汩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谈笑。顾承宇依旧闭着眼,仿佛对陆子辰的离开毫无所觉。 梁以暮的心跳微微加速。机会。 她静静地又泡了两分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也缓缓起身,准备离开的样子。然而,就在她一只脚迈上池边光滑的鹅卵石台阶时,脚下似乎微微一滑——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身体失去平衡,向旁边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顾承宇,倏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长臂一伸,准确地揽住了梁以暮下坠的腰肢。 温热的、带着水汽的男性手臂,紧紧贴在了她裸露的、只隔着湿透泳衣的腰侧。力道很大,稳稳地止住了她跌倒的趋势。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梁以暮半个身子几乎靠进了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浴袍下坚实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肢体接触!高强度!宿主!把握机会!能量波动!】小团子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梁以暮惊魂未定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对上了顾承宇近在咫尺的眼睛。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在她受惊的脸上停留,扫过她微微张开的、湿润的红唇,掠过她紧贴着自己手臂的柔软腰肢曲线。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小心。”顾承宇开口,声音比平时略微低哑,却依旧平稳。他扶稳她,确保她站定后,才松开了手,但目光并未立刻移开,似乎还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谢、谢谢顾学长。”梁以暮站稳,脸上惊魂未定的红晕更浓,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地有点滑……” 她感觉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有些被这近距离接触和对方身上强烈的冷感气息所冲击。 “嗯。”顾承宇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还有些轻颤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重新坐回池中。 梁以暮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直接走掉?好像太突兀了,刚被扶住就立刻跑掉,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犹豫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又默默地、小心翼翼地重新滑入了温泉中,在离顾承宇比刚才更远一些的位置坐下,把自己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水面上的袅袅白气,假装在平复心情。 小小的池子里,两人各据一方,中间隔着氤氲的水汽。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温泉水轻轻荡漾的声音。 顾承宇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再次入定。 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指尖在水中无意识划过的小小涟漪,泄露了一丝并不完全平静的心绪。 刚才那一揽,掌心所触及的柔软与弹性,少女身上混合着清甜与温泉水汽的独特气息,还有她受惊时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这些感官信息,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度,冲击着他。 梁以暮悄悄抬眼,从水汽的缝隙中,看向对面那个冷峻的男人。他闭目的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的接触,绝非毫无意义。 【宿主,干得漂亮!】小团子兴奋的说。 梁以暮在心底轻轻呼了口气。很好,第一步接触达成,且没有留下任何刻意痕迹。她继续安静地泡着,享受着温泉的舒适,仿佛真的只是在放松。 又过了几分钟,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再次起身,这次非常稳当地走上台阶,裹上浴袍,轻声说了句:“顾学长,我先回去了。” 顾承宇睁开眼,看向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梁以暮转身离开“竹沥汤”,走到无人处,才真正放松下来,唇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脑海里,小团子已经乐得转圈圈:【成功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接触质量很高!】 第7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7 梁以暮裹着浴袍,快步离开了“竹沥汤”。温泉的余热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肢体接触,让她心跳还在“咚咚”作响。她沿着竹木廊道往“竹苑”房间赶,打算回去稍微歇一会儿,整理一下乱糟糟的思绪。 忽然,梁以暮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木质廊道被踩得轻轻“吱呀”作响,那脚步声沉稳又规律,透着股独特的冷静劲儿。 梁以暮心里一紧,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脚步声渐渐靠近,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是顾承宇吗?他竟然跟出来了? 她保持着自然的步伐,心里飞快盘算。跟出来是啥意思?不放心?还是……有别的事儿? 廊道拐了个弯,前面有一段略陡的斜坡,用光滑的鹅卵石铺成,连着“竹苑”区域。梁以暮小心翼翼地踏上斜坡。 走到斜坡中间,意外说来就来—— “啊!”梁以暮脚底一滑,身体往后仰去。这次可不是装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吧?又滑?!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一只手臂从身后稳稳地、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瞬间就把她失衡的身体给捞了回来。力道大得让她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了一个温热又坚实的怀抱里。 是顾承宇。 他身上还带着温泉的湿润水汽。浴袍的布料隔在中间,可那手臂传来的强大力道和胸膛的温热,还是透过布料直直地传到了她身上。 梁以暮惊魂未定,身体有点发软,几乎是下意识地,头向后一仰,靠在了身后人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顾承宇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彻底确认她站稳了。两人就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在寂静无人的廊道斜坡上停顿了几秒。 梁以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后顾承宇似乎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呼吸频率。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她头顶的发丝。 “顾、顾学长……”梁以暮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真实的惊吓和后怕,“谢、谢谢你……又麻烦你了……”她想站直身体,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但脚踝处传来一丝真实的酸麻感,让她动作一滞。 顾承宇没有说话。少女柔软的身体完全倚靠在他怀中,隔着薄薄的浴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不盈一握,以及背部传来的温热与轻微颤抖。 刚才在池边扶住她时,是隔着水,触感模糊。而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拥抱。 他微微低头,似乎想确认她的状况,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平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涩意:“能走吗?”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际和脖颈。梁以暮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侧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气息,同时轻声回答:“应该……可……” “以”字还没完全出口—— 就在她侧头的瞬间,顾承宇也恰好在观察她的脸,想要听清她细若蚊蚋的回答。两人的动作,在极其微妙的时机下,产生了交错。 梁以暮柔软微凉的唇瓣,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顾承宇近在咫尺的、线条清晰的下颌角,以及……他微微抿着的、略显凉薄的唇角。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又鲜明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两人同时僵住。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梁以暮瞪大了眼睛,唇上残留的陌生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那感觉……和陆子辰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是意外的,轻擦过。 顾承宇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下颌角被柔软唇瓣擦过的地方,像是被极细的火焰燎了一下,那细微的酥麻感迅速窜开,打破了他一贯精密冷静的思维屏障。 【叮!检测到有效亲密接触(意外接吻/擦边)!判定生效!喜爱值转化中……转化成功!撒花!意外之喜!】小团子的欢呼声炸响,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提示音将梁以暮从宕机状态中惊醒。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想要彻底脱离顾承宇的怀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对、对不起!顾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语无伦次,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承宇看着怀中少女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封的东西,被这意外的一擦,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松开手,也没有回应她的道歉。目光在她绯红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下移,落在她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适的脚踝上。 “脚扭了?”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 “没、没有,就是有点麻……”梁以暮小声说,尝试自己站稳,但脚下一软,差点又没站住。 顾承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再询问,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另一只手迅速穿过她的腿弯—— 下一秒,天旋地转。 梁以暮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顾学长?!”她惊愕地抬头,对上顾承宇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居然……抱她? 顾承宇没有看她,目视前方,抱着她稳步走下剩余的斜坡。他的手臂稳健有力,怀抱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偏凉,却异常安稳。 梁以暮被迫靠在他胸前,浴袍下的身体曲线与他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肌肉的绷紧。 【抱了抱了!公主抱!亲密接触升级!能量持续吸收中!宿主,顾承宇的行动力有点出乎意料啊!】小团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梁以暮脸颊紧贴着他微湿的浴袍面料,羞耻感和一种奇异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她挣扎了一下,声音细弱:“顾学长,放我下来吧,我……我能走……” “别动。”顾承宇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竹苑”的方向。 梁以暮立刻不敢动了。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看似冷静,但身体肌肉的紧绷程度,显示出他并非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走了一小段,梁以暮忽然想起什么,小声惊呼:“啊!我的手机!还有房卡……好像落在刚才的池边了……” 她之前脱下浴袍时,把随身的小包放在了“竹沥汤”池边的竹凳上。 顾承宇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少女仰着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懊恼和不好意思,因为被他抱着,这个仰视的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无助。 “房间号。”他问,言简意赅。 “竹苑,7号。”梁以暮乖乖回答。 顾承宇没再说话,抱着她转身,折返回“竹沥汤”。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回到小池边,果然看到了那个朴素的小布包。他弯腰,长臂一伸,轻松地将布包捞起,递给怀里的梁以暮。 “拿好。”他说。 “谢谢……”梁以暮接过,抱在胸前,脸更热了。这感觉……太奇怪了。 顾承宇重新抱稳她,再次向“竹苑”7号房走去。这一次,路上更加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她细微的呼吸声。 梁以暮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着他。温泉泡过的肌肤格外敏感,隔着浴袍和泳衣,她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胸膛的坚实。她的柔软曲线,也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臂弯和胸前。 顾承宇的呼吸似乎比刚才又沉了一分。少女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温泉硫磺味和她自身清甜的气息,不断钻入他的鼻尖。刚才唇角那意外擦过的柔软触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感官冲击,正在他精密如仪器般的大脑中制造着一波接一波的异常数据流。烦躁?不完全是。不适?也谈不上。更像是一种……脱离掌控的、陌生的躁动。 【能量吸收持续中!顾承宇的“生理反应指数”和“情绪波动值”都在稳步上升!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明显!】小团子实时监测,兴奋不已。 终于,“竹苑”7号房到了。 顾承宇在门口停下,看向梁以暮。梁以暮连忙从布包里掏出房卡,刷开门锁。 “可以……放我下来了,顾学长。”她声如蚊蚋。 顾承宇抱着她,走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榻榻米床铺。他走过去,动作并不算特别轻柔,但足够稳妥地将梁以暮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身体骤然离开他的怀抱,梁以暮心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空落感。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浴袍有些松散,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赶紧拉好,脸上红晕未消,不敢看站在床边的顾承宇。 “谢谢顾学长……真的太麻烦你了。”她低着头道谢。 顾承宇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幽深难辨。 “好好休息。”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淡。然后,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顾学长!”梁以暮下意识叫住他。 顾承宇脚步停住,侧身回头。 梁以暮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看向他:“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别介意……” 她指的是那个意外的擦吻。 顾承宇看着她小心翼翼、满是歉意的眼神,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他没有回答“介意”或“不介意”,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但是没关严实。 梁以暮坐在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向后倒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宿主!阶段性胜利!】小团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总结,【虽然过程充满意外,但结果超额完成!生命时长一次性进账超过24小时,具体数值还在结算!重要的是,顾承宇这座冰山,他对你的关注度和身体反应都证实了这一点!】 梁以暮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回想起刚才被顾承宇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那个意外的唇瓣相擦……心跳依旧有些失序。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喃喃自语。 【根据数据分析,顾承宇属于极度理性、高自制力类型。他的行动通常有明确逻辑支撑。但是是抱起你这段,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帮忙”范畴。】小团子分析道, 【结合生理数据波动,可以推断,宿主你的外貌和身体接触,对他产生了直观的生理吸引力。】 梁以暮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似乎……效果还不错? 接下来的温泉之旅,似乎……更有意思了。 而此刻,走出“竹苑”区域的顾承宇,并没有立刻返回“松阁”或去找其他人。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度假区一处僻静的回廊,凭栏而立。远处山峦叠翠,雾气氤氲。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少女湿漉漉的眼眸、绯红的脸颊,以及……唇瓣擦过他唇角时,那瞬间的柔软与悸动。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烦躁感,混合着一丝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躁动,在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悄然扩散开来。 烦躁。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陌生又低效。 他一向擅长把所有变量纳入模型,冷静分析,找出最优解。 无论是复杂的金融模型,还是社团管理,甚至是人际交往中必要的距离感,他都能轻松掌控。 第8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8 但梁以暮……这个来自第七区、成绩优异、在社团表现沉稳,却偏偏拥有惊人美貌和气质的学妹,正在成为一个计划外的、难以立刻归类的变量。 刚才在竹沥汤的靠近,走廊上的意外,下意识的横抱……这些行为,在他过往二十年的行事准则里,几乎找不到合理的、纯粹理性的解释。 责任心?观察力?或许在最初那一刻存在。但抱起她,走那么长一段路,感受着怀中身体清晰的曲线和温度,甚至在门内将她放下后,都没有立刻离开…… 这早已超出了“社长对社员”或“学长对学妹”的责任范畴。 他重新戴上眼镜,冰冷的镜片似乎能帮他隔绝一些不必要的情绪干扰。远处山间的雾气缓缓流动,就像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克制,是他的习惯,是他的铠甲,是他身处顾家继承人位置所必须佩戴的面具。但这不代表他内心没有欲望,没有偏好,没有……唯我独尊的底色。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习惯掌控,习惯一切尽在掌握,所以当出现脱离预期、又能轻易引动他本能反应的事物时,那种想要掌控的冲动,才会被压抑得更加汹涌,一旦找到缝隙,便会以更直接的方式浮现。 刚才在房间里,看着她蜷坐在榻榻米上,浴袍松散,眼神躲闪,像只受惊后湿漉漉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待在他的领域内——他临时进入的她的房间。 那一刻,某种更原始、更属于顾承宇本性的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留下。 但他惯常的克制机制启动了。他选择了离开,用最简洁的方式切断那不断升温的、脱离掌控的氛围。 可离开后,那被她身体温暖过的怀抱迅速变得空荡冰冷,那萦绕鼻尖的淡淡清甜气息被山间的清冷空气取代,那唇角的微弱触感却在记忆中被反复放大。 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凭什么要离开? 那个房间是他送她回去的。她的不适是他察觉并处理的。甚至她的浴袍下,是他亲手触碰过、拥抱过的身体。 逻辑链条重新在他脑中构建,以一种更加自我中心、更加不容置疑的方式: ——他注意到了她的潜在价值。 ——他今天提供了数次帮助。 ——他对她产生了明确的、基于本能的兴趣和身体反应。 ——她现在在他的可视范围内,且处于相对孤立和需要休息的状态。 ——他有合理的理由回去确认她的状况。 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去。 当这个想法变得清晰,所有表面的“理由”都迅速排列整齐,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无懈可击的支撑。 顾承宇转过身,脚步不再有丝毫迟疑,向着“竹苑”7号房的方向,重新迈开了步伐。步伐稳健,目标明确,就像走向一场早已拟定好方案的会议。 梁以暮在顾承宇离开后,又在榻榻米上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心跳渐渐平复,脸上的热度却还没完全消退。她坐起身,揉了揉确实有些酸麻的脚踝,脑子里回放着今天下午这一连串的“意外”。 “系统,顾承宇刚才那反应……你怎么看?”她在心里问。 【宿主,根据最终数据分析,顾承宇对你的“关注度”大幅提升!尤其是最后离开房间时,他的“延迟离开倾向”和“回溯频率”都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动!】小团子专业地汇报,【他属于高防御高自制类型,但一旦出现突破口,后续行动可能会比你预想的更……直接。】 “直接?”梁以暮挑眉,“像陆子辰那样?” 【不,陆子辰的“直接”是外放的、游戏人间的。顾承宇的“直接”,会是内敛的、目标明确的、带有掌控意味的。】小团子分析。 梁以暮若有所思。她起身,走到房间的小衣柜前,拿出干净的毛巾。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泳衣,泡过温泉后又出了点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先洗个澡吧。”她自言自语,走进了房间附带的、小巧但功能齐全的浴室。 刚脱掉泳衣,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舒服地喟叹一声,门外却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叩、叩、叩。” 规律,沉稳,带着一种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梁以暮动作一顿,关小了水流,侧耳倾听。这个时间,会是谁?林柚她们?还是……? “谁?”她试探着问,声音隔着水声和门板,有些模糊。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那个她刚刚还在分析的、冷静平稳的男声:“是我,顾承宇。” 其实敲门这会,门因为没关严实,已经敞开了一条缝,但是顾承宇很克制在门外没有进来。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一跳。顾承宇?他怎么又回来了?真的被系统说中了? 她走到浴室门边,提高了一点声音:“顾学长?有什么事吗?我……我在洗澡。”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门外,顾承宇站在7号房门口,听到里面隐约的水声和她隔着门传来的、带着水汽的柔软嗓音,眸色深了一瞬。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稳:“没什么,路过,想起你脚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膏药。”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由他在离开后又特意折返回来做,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梁以暮咬了咬唇,心里快速权衡。让他一直站在门外?似乎不太合适,显得自己太戒备。而且……他主动回来,或许是个机会。 “那个……顾学长,你稍等。”她扬声说,“我马上就好。” 门外,顾承宇目光微动,推开了并未反锁的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内还残留着温泉的水汽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浴室的门关着,毛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影和水流声。 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四处打量,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榻榻米床铺,然后转向紧闭的浴室门。水声淅淅沥沥,里面的人影晃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让傍晚微凉的山风吹进来一些,驱散室内过于暖昧温热的湿气。他背对着浴室方向,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和亮起的零星灯火,似乎在欣赏风景。 然而,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风景上。 耳边是清晰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冲击着瓷砖,又或者是淋在她身体上……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里瞬间勾勒出氤氲水汽中,少女白皙肌肤被热水冲刷泛红的画面,水珠滑过优美的肩颈曲线,没入更深的……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些过于具象的联想。但水声持续不断,像是一种无形的撩拨,挑战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她洗澡? 逻辑链条再次启动:确认她的安全,作为社长和学长的基本关怀,以及……他想知道,在脱离了公共场合和意外状况后,单独处于私密空间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又迅速关上,里传来梁以暮有些窘迫的、细细的声音:“那个……顾学长?” 顾承宇瞬间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戴上眼镜,转过身,声音平稳:“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浴袍?我刚刚忘记拿进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柜子里应该有干净的。” 顾承宇的目光落在浴室毛玻璃门上。门缝下方,有细微的光透出。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作。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几秒钟后,他才迈步,走向房间角落的衣柜。打开柜门,里面果然叠放着几件干净的白色浴袍。他取出一件,走到浴室门前。 “给你。”他声音低沉。 浴室门没有打开,只是悄然拉开了一道细细的、不到十厘米的门缝。一只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手臂纤细莹润,肤色是极致的白,在浴室暖黄的光线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水珠还未完全擦干,沿着光滑的皮肤缓缓滚落,没入幽暗的门缝之内。手指纤长,指甲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就是这只手臂,不久前还紧紧抓着他的浴袍,在他抱起她时,无意识地环过他的脖颈。 就是这具身体,刚才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怀里,柔软,温热,曲线惊人。 顾承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暗色,将手中柔软的浴袍递了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湿漉漉的、微凉的手腕皮肤。 那触感,细腻,滑凉,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门内的梁以暮似乎轻轻颤了一下,迅速接过浴袍,手臂缩回,门缝随即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谢谢顾学长。”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承宇站在原地,看着重新紧闭的浴室门,指尖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缓缓收拢手指,插进浴袍口袋。 心思,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再也无法平静。 刚才递浴袍的那一刹那,惊鸿一瞥的莹白手臂,手腕皮肤相触的细腻微凉……这些细微的感官信息,与他脑海中之前拥抱的记忆,池边扶腰的触感,意外擦过的唇角,以及水声勾勒出的模糊想象,迅速交织、放大。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占有欲和探究欲,混合着被刻意压抑的生理躁动,在他冷静自持的表象下汹涌澎湃。 他向来唯我独尊。想要的东西,会去分析,谋划,然后得到。 梁以暮……这个变量,这个意外,这个能轻易扰动他心绪、引动他本能的存在,似乎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观察的“潜力社员”或“有趣学妹”。 她正在变成一个他想深入了解、想掌控、甚至想……拥有的目标。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很快,门被拉开。 梁以暮穿着干净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腰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依旧泛着淡淡粉色的脸颊。她看起来清新又柔软,像一颗刚剥壳的水煮蛋,与刚才门缝中惊鸿一瞥的旖旎形成了另一种反差。 她看到顾承宇还站在房间里,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礼貌的笑容:“顾学长,谢谢你的浴袍。我没事了,脚也好多了。” 顾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从她被水汽蒸得越发清丽的脸庞,到严实包裹的浴袍领口,再到露出一小截的、光裸的脚踝。 所有刚才因想象而滋生的躁动,在看到这样干净、规矩、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她时,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压入地底的岩浆,积蓄着更灼热的力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好好休息。”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再逗留,转身拉开了房门。 “顾学长再见。”梁以暮站在门内,轻声说。 顾承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房门再次隔绝内外。 梁以暮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指尖擦过的微麻触感。 水声停了,门缝关了,人走了。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释放,就再难收回。 顾承宇离开后,梁以暮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山间的晚风彻底吹散了脸颊上最后一丝不自然的热度,也吹醒了有些纷乱的思绪。 她走到榻榻米边坐下,解开头上的毛巾,任由半干的长发披散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刚才被顾承宇指尖擦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挥之不去的触感。 第9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9 “宿主,回神啦!”小团子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刚才那一波操作,能量结算完毕!虽然只是擦边接触和短暂共处,但因为顾承宇的情绪峰值超高,转化效率惊人!最终入账生命值:27小时!恭喜宿主,存活时长又宽裕了一点!” “27小时?”梁以暮有些意外,“比预想的还多。” 看来顾承宇那副冰山外表下的“波动”,比她感知到的还要剧烈。 “那当然!”小团子得意洋洋,“本系统可是实时监测高精度情感与生理能量波动的!顾承宇属于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表面数据越平稳,内里积蓄的能量可能就越汹涌!刚才他站在浴室门外,还有递浴袍的时候,那数据曲线陡得跟悬崖似的!” 梁以暮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想想也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冷静自持的人,突然被一些脱离掌控的感官和情绪冲击,那种内在的激荡确实可能比外放的人更强烈。 “不过,”她收敛笑意,若有所思,“他最后走得挺干脆。” “那是他的防御机制和理性回归!”小团子分析道,“但这种‘干脆’不代表结束,更像是一种策略性撤退。根据人类行为模型,高自制力者在冲动行为后,往往会有一个‘冷却观察期’。宿主,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用更‘合理’的方式来重新建立联系。” 话音刚落,梁以暮放在榻榻米上的终端手环,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叮”一声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顾承宇。 申请备注:社团事务沟通。 梁以暮盯着那条申请,足足看了三秒钟。 “看!我说什么来着!”小团子立刻跳了起来,“‘社团事务沟通’!多么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的理由!既符合他社长的身份,又不会显得突兀!宿主,快通过!这可是他主动递过来的‘合法’联系渠道!” 梁以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干脆利落地点击了“通过”。 几乎是立刻,对方的状态变成了“好友”。聊天窗口空空如也,顾承宇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这很符合他的风格。加好友是目的,加了之后,反而不会立刻说什么。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通道已经建立,联系随时可以发生,主动权看似在他,但实际上,梁以暮这边也获得了随时可以“请教”或“汇报”的正当理由。 梁以暮没有主动发消息。她将终端放到一边,起身开始慢慢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刚收拾停当,房门就被“咚咚”敲响了,伴随着林柚活力十足的声音:“以暮!以暮!你休息好了没?” 梁以暮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林柚和陈静。两人也已经洗漱换装,林柚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陈静则是简单的棉质套装,脸上都带着泡过温泉后的红润光泽。 “我们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过来找你玩!”林柚笑嘻嘻地挤进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哇,你的房间视野也不错嘛!虽然没主院那么大。” 陈静也跟着进来,关心地问:“以暮,你脚没事吧?刚才听人说,你好像差点摔跤?” 梁以暮心里微微一哂,消息传得倒快。她摇摇头:“没事,就是虚惊一场,多亏顾学长帮忙。”她刻意提到顾承宇,观察两人的反应。 林柚果然眼睛一亮,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诶,以暮,我悄悄问你哦……今天陆学长特意让你坐他的车,后来在温泉那边,顾学长又……是不是对你有点特别呀?”她虽然活泼,但并不傻,下午的种种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陈静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关心。 梁以暮脸上适当地泛起一点红晕,有些局促地摆手:“没有的事!你们别瞎猜,让唐曦听到不好。”她再次把话题引向唐曦,点明其中的敏感之处。 林柚吐了吐舌头:“也是哦……曦曦她……”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明白地写着“唐曦肯定不高兴”。 陈静则拍了拍梁以暮的肩膀,温和地说:“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不过,以暮,”她顿了顿,真诚地看着梁以暮,“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别因为别人的态度,就看轻自己。” 梁以暮心里微微一暖。这两个室友,家庭富裕,虽然没有唐曦厉害,但是比自己好很多,而且心地善良,是非分明。她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们。” 三个女孩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略显喧闹的笑语声,其中唐曦甜美又带着点娇嗔的声音格外清晰:“……清墨哥哥,你就陪我去嘛!那边新开了一家星空观景台,晚上看星星肯定特别美!” 接着是沈清墨温和却略显疏淡的回应:“小曦,晚上山里凉,观景台风大。而且,大家不是约好等会儿一起活动吗?” “哎呀,我们可以早点回来嘛!就我们两个去,多浪漫呀!”唐曦不依不饶。 梁以暮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说话,只是听着外面的动静。 显然,唐曦正在努力创造和沈清墨独处的机会,试图修复或者强化他们之间“未婚夫妻”的纽带。而沈清墨的态度……听起来礼貌周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推拒。 最终,似乎沈清墨没有答应,唐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但很快又被她其他闺蜜的笑闹声掩盖过去。 过了一会儿,梁以暮她们的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唐曦的一个闺蜜,叫周倩,就是之前会所里那个染亚麻金色短发的女孩。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带着点审视地扫过房间里的三人,尤其是梁以暮。 “曦曦让我来问问,大家休息得怎么样啦?”周倩语气轻快,“晚上咱们别在房间里闷着啦,度假区后面有片草坪,可以自助烧烤!工具和食材都是现成的,特别方便!陆少他们都说去,人多热闹,一起玩呗?” 烧烤?梁以暮心中一动。露天,夜晚,火光,食物,酒水……这简直是比温泉池更放松、也更容易发生“意外”接触的场合。 林柚已经兴奋起来:“烧烤?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吃烧烤了!” 陈静也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周倩的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梁以暮同学,你呢?脚没事了吧?能参加吗?” 语气里带着点客气的关心,但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唐曦闺蜜团的打量,让梁以暮明白,这邀请恐怕不只是“一起玩”那么简单。 “我没事了,谢谢关心。”梁以暮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烧烤挺好的,我也去。” “行,那等会儿七点半,在中央大堂集合,一起过去。”周倩说完,又看了梁以暮一眼,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林柚皱皱眉:“这个周倩,眼神怎么怪怪的……” 陈静低声说:“她是唐曦最好的朋友之一,肯定是站在唐曦那边的。” 梁以暮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我们去我们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晚上的烧烤。四位男主都会在,唐曦肯定会紧紧跟着沈清墨,而陆子辰……经过下午温泉那一出,他晚上见到自己,又会是什么反应?还有顾承宇……刚加了联系方式,晚上碰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更重要的是,顾承宇那被水声和门缝撩拨起来、又被他强行压下的心思,在夜晚、火光和人群的催化下,会不会再次抬头? “宿主,战场转移至烧烤摊!新场景,新机会!”小团子摩拳擦掌,“请准备好你的‘不经意’和‘小意外’!本系统已经迫不及待要接收新的能量了!” 梁以暮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不能太刻意,要符合“她普通学生”的定位,但……也不能太随意。 她最终选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款式简单,但质地柔软,领口略大,能若隐若现地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头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整体看起来清新自然,又暗藏一丝不经意的小性感。 “以暮,你这身好看!又温柔又有点……”林柚歪着头想了想,“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梁以暮笑笑,没说话。 七点半,中央大堂。 大家陆陆续续到齐。四位男主都已经换了舒适的便服。 陆子辰看到梁以暮三人出现,眼睛立刻看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连帽卫衣,衬得肤色更白,桃花眼里漾着笑意,朝梁以暮挥了挥手。 唐曦的目光也随之扫来,在梁以暮身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笑容甜美地招呼:“大家都到齐啦?那我们出发吧!烧烤的地方不远,走几步就到!” 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大堂,向着度假区后方的草坪走去。夜晚的山间空气清冽,星空初现,璀璨动人。 梁以暮刻意走在人群稍后的位置,林柚和陈静陪在她身边。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背上。 夜晚的烧烤,才刚刚开始。 梁以暮抬起头,望向缀满星辰的深邃夜空,轻轻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脑海中,生存倒计时安静地跳动着,因为下午的“收获”,数字变得比之前从容了一些。 但还远远不够。 度假区后方的草坪开阔平整,中间已经架起了几个专业的烧烤架,炭火正红,发出噼啪细响。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串好的食材、调料、饮料和酒水,琳琅满目,香气隐隐飘散。 几盏暖黄色的户外灯和围绕在烧烤区周围的星星灯串,将这片区域照得明亮又不失温馨,与头顶的璀璨星空相映成趣。 第10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0 大家很快就自发地分成几组。 唐曦自然是拉着沈清墨,和她那两个闺蜜周倩、李薇一起,占据了最中心、设备最好的一个烧烤架,笑语嫣然,俨然是聚会的焦点。 萧烈似乎对烤肉本身兴趣不大,拿了瓶啤酒,靠在不远处的秋千椅上,懒洋洋地看着众人,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玩味。 陆子辰则活跃得多,他挽起卫衣袖子,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颇有兴致地亲自上手烤肉,手法居然还挺熟练,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顾承宇则选择了离热闹中心稍远一点的位置,独自一人慢条斯理地翻烤着几串蔬菜和菌菇,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梁以暮、林柚和陈静三个“编外人员”很自然地凑在一起,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烧烤架。 林柚跃跃欲试,陈静细心打下手,梁以暮则帮忙递调料和盘子。 她们这边虽然不如唐曦那边热闹,倒也自得其乐。 烤了一会儿,肉串和蔬菜陆续出炉。 林柚和陈静被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食物吸引,专注地讨论着火候和刷酱技巧。 梁以暮则拿了一小盘烤好的金针菇和玉米,又倒了杯果汁,悄悄退后几步,在草坪边缘一个略显昏暗的树桩上坐了下来。 这里既能观察全场,又不会显得太孤僻。她小口吃着东西,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人群。 唐曦正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递到沈清墨唇边,笑靥如花。 沈清墨微微偏头,礼貌地接过来,自己拿着吃,脸上的笑容温和得体,却少了些恋人间的亲昵。 萧烈不知何时走到了陆子辰旁边,两人碰了碰啤酒瓶,低声说了句什么,陆子辰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 而顾承宇……梁以暮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独自伫立的清冷身影上。 他背对着她这边,肩背挺直,在跳跃的火光和暖黄灯光下,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 他似乎烤好了手里的东西,却没有立刻吃,只是将烤串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然后端起一杯清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她这个方向? 梁以暮心头微动,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啃着玉米。 【宿主,顾承宇刚刚看了你这边至少三次。】小团子小声汇报,【虽然每次时间都很短,但频率异常。陆子辰也时不时瞟过来。啧啧,这暗流涌动的。】 梁以暮刚把最后一口玉米吃完,还没来得及擦嘴,一个身影就晃到了她面前,带着烤肉的香气和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吃?”陆子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盘刚烤好、滋滋冒油的肉串和一份蔬菜拼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树桩上的梁以暮,桃花眼里映着不远处跳跃的火光,笑意盈盈,“尝尝我烤的,独家秘制酱料,保证好吃。” 说着,他很自然地在梁以暮旁边的草坪上坐下,也不嫌脏,将那盘看起来确实很诱人的肉串递到她面前。 “陆学长,谢谢。”梁以暮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盘子,“你烤了这么多……” “没事,吃不完大家分。”陆子辰很随意地说,自己拿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口,目光却落在梁以暮脸上,“怎么样,下午泡完温泉,休息好了吗?脚没事了吧?” 他语气里带着关心,但又不过分刻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嗯,休息好了,没事了。”梁以暮点点头,拿起一串他烤的鸡翅,小心地咬了一口。酱料咸甜适中,带着焦香,火候掌握得确实很好。“很好吃。”她由衷地称赞。 陆子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显得格外俊朗:“喜欢就好。” 他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动,唇边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深色的秘制酱料,自己却浑然不觉。 鬼使神差地,陆子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沾到酱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笑意,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 梁以暮动作瞬间僵住,嘴里还含着一小块鸡肉,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和含笑的眼。 他指尖的薄茧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麻痒。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陆、陆学长……”她慌忙向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 陆子辰收回手,看着指腹上那一点酱料,又看看她红得快要冒烟的脸,笑容更深了,带着显而易见的逗弄:“这么害羞啊?学妹,你这样可不行,以后跟人约会吃饭怎么办?”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顾承宇握着水杯的手指,蓦地收紧。 玻璃杯壁映出他骤然冷冽的眼神。他看到了陆子辰靠近,看到他们说话,看到了陆子辰伸手……擦过她的唇角。 那个动作里的亲昵和随意,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刚刚建立起某种微妙平衡的心绪。 梁以暮这边,被陆子辰调侃得更加窘迫,她匆匆咽下食物,站起身:“我、我去那边再拿点烤的蔬菜……” 她急需离开这个让她脸热心跳的尴尬现场。 “我陪你……”陆子辰也想起身。 “不用不用!”梁以暮连忙摆手,端起自己那个空了一半的盘子,快步走向不远处摆放食材的长桌。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一半是因为陆子辰突然的亲昵举动,另一半……是她感觉到了另一道更加深沉、更加具有压迫感的视线。 她走到长桌边,假装挑选蔬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深灰色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从另一个方向,也朝着长桌这边走来。 是顾承宇。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空盘子,表情平静无波,似乎只是来添菜。 梁以暮低下头,专注于手里的夹子,夹了几片青椒和香菇。 就在她夹好菜,准备转身离开时,手腕突然被人从侧面握住! 力道不大,但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让她激灵了一下。 “啊!”她轻呼一声,手里的盘子差点脱手。 “是我。”顾承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流。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身侧,借着长桌和旁边一个大型装饰绿植的遮挡,将她半圈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这里灯光昏暗,远离了烧烤区中心的喧闹。 “顾学长?”梁以暮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他,手腕还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凉意和不容挣脱的力道,“怎么了?” 顾承宇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尤其在她那刚刚被陆子辰拇指擦过的唇角停留。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酱色,更多的是她皮肤本身的嫣红。 一种极其不悦的、混杂着烦躁和某种更尖锐情绪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 他没有思考,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抬起手,用自己微凉的指腹,代替了陆子辰留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用力地、带着点擦拭意味地,抚过她的唇角。 动作比陆子辰的更重,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意味。 梁以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彻底愣住了,身体僵硬,甚至忘了反应。他手指的温度比陆子辰的低,力道也更清晰,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具侵略性的触感。 下一秒,顾承宇的另一只手猛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原本抚在她唇角的手迅速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五指穿入她松散的低马尾发丝间,固定住她的头,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急切地、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意外擦过的轻柔。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压抑后爆发的、急切而深入的吻。 梁以暮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压力、温度、以及属于顾承宇身上那股冷冽又干净的气息,将她完全淹没。 她甚至能尝到他唇上极淡的、微苦的清水味道。 她的脸原本就因为之前的窘迫而泛红,此刻更是瞬间红晕弥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白嫩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宣纸被泼上了浓烈的胭脂,色泽惊心动魄。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圈在腰上的手臂箍得更紧。 顾承宇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点生涩的蛮横,只是凭着本能和那股汹涌而出的、想要覆盖掉别人痕迹的冲动,用力地吮吸、碾磨着她的唇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透过紧密相贴的唇齿传递过来,灼热滚烫。 梁以暮感觉快要窒息了,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夺走,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力推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顾承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微微松开了一些,但嘴唇依然贴着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平日的冷静截然不同:“乖,把嘴张开。” 梁以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话语里的暗示惊得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顾承宇原本固定在她后脑的手,忽然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纤细的后颈。 那里是敏感处,突如其来的、略带力道的捏揉带来一阵微痛和酥麻。 梁以暮吃痛,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因为惊讶而紧闭的唇齿。 就在这一瞬间,顾承宇的舌尖毫不犹豫地探了进来。 滚烫,灵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他生疏却执着地追逐着她无处可躲的舌尖,汲取着她的气息,品尝着她口中残留的果汁甜味和烤肉酱料的微咸。 陌生的、强烈的、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让梁以暮身体一阵发软,原本推拒的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布料。 指尖下的心跳,剧烈而沉稳,与她完全失控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承宇在彻底侵占她的呼吸和感官的同时,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般的喟叹。 他稍稍退开毫厘,唇瓣依旧与她相贴,灼热的气息交融,低声吐出几个字,像是确认,又像是赞叹: “果然……和想的一样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梁以暮混沌的意识里。 和想的一样……他之前……想过? 这个认知,比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本身,更让她心神剧震。 远处,烧烤区的欢声笑语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这个昏暗的角落,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唇舌纠缠的细微水声,以及两颗同样失序狂跳的心。 【叮!检测到高强度亲密接触,能量转化峰值!宿主生命时长大幅增加!初步估算超过4时!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小团子的声音带着震惊和狂喜,在梁以暮几乎停摆的脑海中响起。 梁以暮无法回应。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褪去了冰冷外壳,显露出内里强势、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蛮横独占欲的顾承宇所占据。 第11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1 顾承宇的吻还在继续,梁以暮的惊呼声被他毫不留情地吞没在唇齿之间。 他的吻和陆子辰那种带着玩味的侵略性完全不同,充满了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就像压抑许久的冰川突然崩塌,既有冰冷的湍急,又有灼人的热度。 梁以暮能尝到他口中淡淡的酒气,还有更深层的、属于他本身的清冽气息。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掠夺。 起初,梁以暮僵硬地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但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唇被吮吸得发麻,呼吸彻底乱了套,脑袋里嗡嗡作响,身体深处被点燃的陌生战栗。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远处林柚带着疑惑的喊声穿透了夜风,隐隐约约传来:“以暮?梁以暮?你拿个烤肉怎么去那么久?掉坑里啦?” 这声音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顾承宇的头上,让他猛地一滞。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唇舌分离,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将她的身体牢牢按在自己怀中。 两人的胸膛都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剧烈起伏,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喷吐在对方的脸颊和颈侧。 梁以暮几乎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脸颊烫得惊人,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神迷离失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半是被吻的生理反应,一半是计划成功的眩晕。 顾承宇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气息牢牢记住。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隔着衣物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胸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手臂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甚至又收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间在黑暗中缓缓流淌,远处烧烤地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梁以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他绷紧的肌肉,还有他埋在自己颈间那灼热而压抑的呼吸。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头蔓延,不是害怕,是一种……被强大存在彻底笼罩、无处遁形的悸动。 她乖顺地靠在他肩颈处,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平复着自己同样不稳的气息和心跳。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扫过他颈侧的皮肤。 【宿、宿主……】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惊过后的狂喜颤音,【数、数据爆炸了……顾承宇的情绪峰值和能量输出……这这这……这是要一次回本的节奏吗?!虽然还没有具体结算,但感觉超多!超多啊啊啊!】 梁以暮在心底苦笑。 这下玩得好像有点大了。顾承宇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过了大约半分钟,也可能是更久,顾承宇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翻滚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涌,直直地锁着她潮红的脸。 梁以暮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羞窘,细若蚊蚋:“顾学长……有人喊我……我、我得回去了……” 顾承宇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动作缓慢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流连。他的指腹有些凉,激得梁以暮微微一颤。 他看了她几秒,终于,松开了手臂。 束缚消失的瞬间,梁以暮几乎腿软得站不住。她手忙脚乱地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根本不敢再看顾承宇一眼,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飞快地跑回了通往烧烤地的石子路。 顾承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那抹米白色消失在拐角。 指尖抬起,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温度和淡淡甜香。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再睁开时,眼底的汹涌已如潮水般退去大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邃。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比平时略深的呼吸,泄露了方才并非幻梦。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羊毛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晃悠着朝烧烤地走去,姿态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放松几分,只是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餍足般的弧度,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梁以暮一路小跑回到烧烤场地边缘,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她用手背冰了冰脸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深呼吸几下,尽量自然地走回人群。 “以暮!你跑哪儿去了?拿个东西这么久!”林柚正在烤一串鸡翅,看到她回来,随口问道。 “哦,我……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只小动物,好奇跟过去看了一下。”梁以暮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还有点不稳。 “小动物?这黑灯瞎火的你也不怕。”林柚没多想,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一串,“快尝尝,我烤的!” “谢谢。”梁以暮接过,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承宇回来的方向。 很快,顾承宇的身影也出现在火光边缘。他神态自若,甚至比离开时更显放松,走到放着饮料的桌子旁,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酒,仰头灌了一口。 萧烈正靠在烧烤架旁和陆子辰说着什么,眼尖地看到顾承宇回来,尤其注意到他比平时略显凌乱的发梢和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立刻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哟,咱们的顾大社长这是去哪儿‘深入考察’了?去这么久,回来一脸……嗯,春风得意?不对,是‘春山含翠’?也不对……春心荡漾嘛!” 陆子辰闻言,也转头看向顾承宇,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探究。 顾承宇眼皮都没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萧烈哈哈大笑,也不恼,显然习惯了顾承宇这种态度。 唐曦正挨着沈清墨坐着,闻言也看了顾承宇一眼,笑着对沈清墨说:“清墨哥哥,你看萧烈哥又欺负承宇哥。” 沈清墨温和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将手里烤好的蔬菜递给唐曦。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吃着喝着,气氛再次热闹起来。有人提议玩游戏,有人起哄干杯。 梁以暮缩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努力降低存在感,但脸颊的余热和唇上的微肿感,时刻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宿主!初步结算出来了!】小团子激动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个吻,加上后续的拥抱和情绪余波,总共转化了……足足4时生命值!两天!宿主,我们发了!】 梁以暮心中一定。两天,不少了。但还不够。 【机会难得啊宿主!】小团子继续鼓动,【你看现在气氛多好!大家都在喝酒,你完全可以……嗯,让自己‘不小心’多喝一点嘛!酒后……那个,发生点什么的概率,可是大大增加哦!为了生存,拼了!】 梁以暮看着眼前喧嚣的人群,跳动的篝火,还有那几个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耀眼的男人……心里快速盘算。 或许……真的可以借酒“行事”?醉酒,是一个很好的、降低防备、又能引发各种“意外”的状态。 打定主意,梁以暮便不再刻意推拒别人递过来的酒。 当林柚和另外几个女生玩闹着要干杯时,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地跟着喝。 当有人提议玩喝酒游戏时,她也“笨手笨脚”地参加,然后“运气不好”地输掉,被罚酒。 她喝得很“实在”,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红,眼神也逐渐蒙上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起来。动作开始有些迟缓,说话也带上了点软糯的鼻音。 “以暮,你还好吧?脸这么红,别喝太多了。”陈静有些担心地靠过来。 “没……没事……”梁以暮摆摆手,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就是有点热……开心嘛……” 她确实感觉到酒精在发挥作用,但意识还算清醒。 【对对对!就是这样!微醺状态,娇憨可人!宿主,你真是天生的演员!】小团子在一旁摇旗呐喊,【继续保持!等会儿散场的时候,就是你‘机会’来临的时候!】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烤串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不少,大家都有些倦意。 唐曦靠在沈清墨肩上,小声说着话。萧烈和陆子辰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顾承宇不知何时又拿起了他的数据板,但目光并未聚焦在屏幕上,偶尔会抬起,扫过某个蜷在角落、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身影。 “差不多了吧?明天还要回学院呢。”沈清墨看了看时间,温和地提议。 “行,收拾收拾撤了。”陆子辰懒洋洋地应道。 大家开始起身,收拾残局,熄灭篝火。林柚和陈静也站起来,走到梁以暮身边。 “以暮,醒醒,该回去了。”林柚轻轻推了推她。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嘴里含糊地说:“好……回去……” 陈静赶紧扶住她:“你喝多了,慢点。”她和林柚一边一个,想把梁以暮架起来。 梁以暮配合地起身,但脚步虚浮,走得摇摇晃晃,大半重量都靠在两个室友身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好困……头晕……” 她们三个落在人群最后,慢慢朝着客房区挪动。前面的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身影在夜色和路灯下影影绰绰。 梁以暮眯着醉眼,余光却留意着前方的动静。她看到顾承宇走在稍前的位置,脚步不疾不徐。 陆子辰和萧烈勾肩搭背地说笑着。沈清墨和唐曦走在最前面,唐曦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沈清墨身上。 夜晚的山风格外清凉,吹在发烫的脸颊上很舒服。梁以暮任由自己沉浸在“醉酒”的状态里,心里却紧绷着一根弦。 她知道,从烧烤地到客房区,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这段路,灯光昏暗,树影婆娑,人群分散…… 会是新的“意外”发生的地方吗? 酒精确实让她身体发热,头脑昏沉,但意识深处却绷着一根清醒的弦,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听到前面不远处唐曦娇软的笑语和沈清墨温和的回应,能听到萧烈和另一个男生大声说笑的声音,还能听到……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跟着的脚步声。 第12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2 是陆子辰。 他不知何时也落在了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距离她们大约十几步远。 梁以暮能感觉到,一道带着笑意的、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背上。 【宿主,陆子辰跟上来了!】小团子低声提示,【他好像一直在看你。】 梁以暮在心底“嗯”了一声,继续维持着醉酒后反应迟钝、肢体不协调的状态。 她故意让自己的步伐更加凌乱,身体歪歪斜斜,好几次都差点带着林柚和陈静一起踉跄。 “以暮,你看着点路呀!”林柚吃力地扶着她,有些无奈。 “唔……路在转……”梁以暮含糊地应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仿佛在晃动的石板路。 就在她们经过一段拐角,路边恰好有一堵装饰用的矮石墙时,梁以暮“恰到好处”地脚下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墙面歪倒过去! “啊呀!”林柚和陈静惊呼,一下子没拉住。 眼看梁以暮的额头就要撞上粗糙的石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及时从侧后方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向后带离了危险区域。 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梁以暮跌入了一个带着清爽香水和淡淡酒气的怀抱。 与顾承宇那种冷冽坚实的感觉不同,这个怀抱更随性,也更……温热。 “小心点,小学妹。”陆子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喝成这样,路都走不直了?” 梁以暮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和声音惊到,迟钝地、慢吞吞地抬起头。 酒精让她眼眶泛红,蒙着一层水汽,眼神迷离而涣散,焦距半天才对准眼前这张俊美带笑的脸。 “陆……学长?”她喃喃地开口,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刚睡醒的小猫。 陆子辰低头看着她。 篝火晚会的光影似乎还残留在他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映着她通红的小脸和那双水光潋滟、毫无防备地望着他的眼睛。 她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嘴唇因为之前的亲吻和酒精作用,依旧嫣红饱满,微微张着,呼出带着酒气的甜香气息。 这副模样,纯真又娇媚,迷糊又诱人,毫无攻击性,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能击中人心。 尤其是对陆子辰这种看惯了各种风情、深知美色价值也享受追逐乐趣的人来说,眼前的学妹,简直是在他兴趣点上疯狂蹦迪。 下午在温泉边被她“无意”吸引,还有此刻,她醉眼朦胧、毫无抵抗能力地靠在他怀里…… 想亲她。 他几乎是没怎么犹豫,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旁边阴影更浓的墙角一带,同时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肩,将她半圈在自己和石墙之间。 “林柚,陈静,你们先回去吧。”陆子辰转头,对旁边有些愣住的两位室友笑了笑说,“我送梁学妹回去。你们扶着她走太慢了。” 他的笑容很有说服力,身份也让人难以拒绝。 林柚和陈静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她们看向梁以暮,梁以暮却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陆子辰,仿佛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麻烦陆学长了。”陈静最终点了点头,低声对梁以暮说,“以暮,让陆学长送你,我们先走了。” 梁以暮没什么反应,依旧呆呆地看着陆子辰近在咫尺的下巴。 林柚和陈静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远了,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拐角。 小小的拐角阴影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远处的人声变得更模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陆子辰低下头,桃花眼里映着墙角昏暗的光,笑意更深,也更沉。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兴味和欲望,指尖轻轻抬起梁以暮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 “喝成这样……还认得我是谁吗?”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的沙哑。 梁以暮眨了眨迷蒙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扫过他的指尖,她似乎努力辨认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带着点不确定地小声说:“陆……子辰……学长?” 连名带姓,加上学长,在这种情境下,从她软糯沙哑的嗓音里吐出,有种奇异的、勾人的味道。 陆子辰喉结滚动,最后那点理智的弦也“啪”地一声断了。 “答对了……奖励你的。”他低声说着,不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会所那次带着游戏和宣示意味的突然袭击。 它开始是试探性地描绘她的唇形,感受到她的柔软和微颤后,便不再客气,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酒气的舌尖勾缠着她的,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嗯……”梁以暮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受惊又像是无意识的嘤咛,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酒精让她反应迟钝,但也让她身体更加敏感。 陆子辰的吻技显然极好,温柔又带有侵略性,轻易就搅乱了她本就混沌的呼吸。 他一手依旧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却从她的后背缓缓下滑。 隔着柔软的针织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柱优美的线条,和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然后,手继续往下,落在了她牛仔裤包裹的、挺翘的臀线上,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 “呜……”梁以暮身体猛地一僵,被这过于直接和充满暗示的抚摸激得从迷醉中清醒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扭动身体。 她的扭动和那声带着泣音的呜咽,却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陆子辰更深的欲念。 他吻得更深,更用力,放在她臀上的手也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就在梁以暮觉得空气快要被榨干,脑子因为缺氧和酒精真的开始晕眩时,陆子辰却忽然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唇齿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昏暗光线下闪烁。 陆子辰微微喘息,桃花眼里是未褪的浓重欲色,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然后看着眼前眼神涣散、嘴唇红肿、微微张着喘气的梁以暮,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真是……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体内翻腾的燥热。这里毕竟不是地方。 “走,我送你回去。”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梁以暮低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比刚才被顾承宇抱着时更亲密,她的脸几乎贴着他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陆子辰抱着她,迈开长腿,步履稳健地朝着“竹苑”客房区走去。 他抱得很稳,但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下比平时快得多的心跳,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假装醉得不省人事,心里却跟小团子飞快交流。 【宿主!陆子辰这边也爆了!亲吻加亲密抚摸,能量转化效率超高!】小团子声音雀跃,【而且他现在抱着你,持续接触,能量还在缓慢增加!】 梁以暮心中稍定。今晚的“投资”回报率看起来不错。 很快,陆子辰抱着她来到了“竹苑”7号房门口。 他轻轻将她放下,一只手还扶着她不稳的身体,低头看着她:“到了。房卡呢?” 梁以暮晃了晃脑袋,像是努力集中精神,然后慢吞吞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房卡,动作笨拙地对着门锁刷了一下。“嘀”一声,门开了。 “谢……谢谢陆学长……”她低着头,声音细弱,不敢看他,一副羞窘难当的模样。 陆子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轻轻颤抖的睫毛,心里的那点痒意又冒了出来。 他往前凑近一步,几乎将她半圈在门框和自己之间,声音压低,带着诱哄:“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水?或者……帮你醒醒酒?”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梁以暮心脏一紧。 进去? 那可就真的超出“意外”和“醉酒”的范畴了。 陆子辰可不是顾承宇那种会自己纠结、然后“礼貌”离开的类型。 她正飞速想着如何“自然”地拒绝而不引起怀疑,一阵铃声从陆子辰的口袋里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紧绷的气氛。 陆子辰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掏出终端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萧烈”的名字,还附带了一条信息:“人呢?三缺一,就等你了!快点过来!” 是叫他回去打牌。 陆子辰啧了一声,抬眼看了看眼前低着头、仿佛受惊小动物般的梁以暮,又看了看手机。 欲念和玩兴在心里拉扯了一下。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收起终端,往后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带笑的模样:“算了,看来今晚有人更想找我。你好好休息吧,小学妹。” 他伸手,揉了揉梁以暮的头顶,动作带着点亲昵,又有点漫不经心,“下次……可别喝这么多了。不是每次都有我这么‘好心’的学长送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她摆了摆手,转身,双手插兜,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着离开了。 梁以暮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立刻闪身进门,反手将房门锁好。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今晚,太刺激了。 【宿主!最终结算!陆子辰线,收获生命值:36小时!顾承宇线余波持续吸收,追加时!今晚总计入账:44小时!将近两天!宿主,你简直就是时间管理大师兼能量收割机!】小团子的欢呼声充满了整个脑海。 梁以暮却没多少喜悦,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刺痛的嘴唇,又揉了揉被陆子辰摸过的后腰和臀线,心情复杂。 “系统,”她低声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利用他们的欲望换取生存时间,这感觉……越来越像在走钢丝。 小团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宿主,你的目标是活下去。在这个世界,这是唯一的法则。你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只是在利用规则生存。而且……】它顿了顿,【根据数据,他们对你的“兴趣”和“欲望”是真实的,这反而能保护你,至少在唐曦彻底撕破脸之前,他们或多或少会护着你。】 梁以暮闭上眼睛。是啊,活下去。 这是她绑定系统时最强烈的愿望,也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她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窗外,山间的夜晚格外宁静,星空璀璨。 脑海里,生存倒计时的数字,因为今晚的“丰收”,终于突破了“120小时”大关,向着更安全的方向跳动。 但梁以暮知道,这只是开始。所有的暗流,都在这温泉之夜的星光下,悄然汇聚。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会有新的挑战。 梁以暮是被一阵干渴和头痛唤醒的。 第13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3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干涩,太阳穴的疼痛像小鼓一样“咚咚”跳着。 梁以暮费力地睁开眼,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光线昏暗得像蒙了一层纱。 她还穿着回来时的衣服,直接倒在榻榻米上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 山间夜里的寒气让她身体有些发冷,但脸颊和额头却还残留着酒后的热度。 “唔……”她难受地呻吟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绵软无力,头晕目眩。 【暮暮!你醒啦!】小团子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担忧,【你之前回来倒头就睡,吓我一跳!感觉怎么样?】 “水……”梁以暮哑着嗓子,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她挪动身体,够到水瓶,拧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烧感,但头痛依然顽固。 【宿主,你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吧,能舒服点,也能醒醒酒。】 小团子建议道,【这样和衣睡着,容易感冒,而且……你身上还有烧烤的味道呢。】 梁以暮靠在床头,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有气无力地回道:“等会儿……不想动……浑身没力气……” 酒精的后劲加上晚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身心俱疲,只想瘫着。 【可是……】小团子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走廊里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穿透了门板。 梁以暮一个激灵,残余的睡意和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跃入她的脑海。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指尖微微发凉。是……他吗? 【宿主!有情况!】小团子也紧张起来,【能量检测……门外是顾承宇!】 果然是他。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谁啊?”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那个低沉平稳、此刻在深夜听来却格外清晰的嗓音:“是我,顾承宇。” 真的是他。 梁以暮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咬了咬下唇。 她撑着身体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顾学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看你晚上喝了不少,给你拿了点酸奶。”顾承宇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解酒。没别的东西。” 酸奶?解酒?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又透着一种诡异的体贴。 他居然会注意到她喝了多少?还特意这个时间送过来? 梁以暮犹豫了两秒。 不开门,显得太刻意,也辜负了他这“好意”。 开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这副刚睡醒的狼狈样子…… 最终,生存的紧迫感和对“机会”的本能捕捉占了上风。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虽然没什么大用,然后拧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 顾承宇站在门外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他已经换下了晚上的休闲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的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点领口。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在走廊光线下显得幽深难辨。 他手里果然拿着一瓶小小的、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玻璃瓶装酸奶。 他看到门缝后梁以暮有些苍白、带着惺忪睡意和红晕的脸,目光在她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打扰了?”他问,语气平淡。 “没、没有。”梁以暮让开身子,将门完全打开,“顾学长请进。” 她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刚醒的软糯。 顾承宇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不大,他高大的身影一进来,仿佛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他环视了一下简单甚至有些凌乱的房间,目光落在空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和没有铺开的被褥上。 “没睡好?”他问,将手中的酸奶递给她。 “有点……头疼。”梁以暮接过冰冰凉凉的玻璃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酸奶,“谢谢顾学长……麻烦你这么晚还跑一趟。” “顺手。”顾承宇语气依旧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找地方坐下,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和紧绷。 梁以暮觉得拿着酸奶不喝也不合适,便拧开了瓶盖。浓郁的、带着蜂蜜甜香的酸奶气味飘散出来。她小口啜饮了一下,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确实比矿泉水舒服些。 或许是因为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手还有点抖,一滴乳白色的酸奶不小心从她唇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落。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想要舔掉。 这个无意识的、带着点稚气又无比诱人的动作,落在一直注视着她的顾承宇眼中,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击穿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和“顺手”的伪装。 他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梁以暮舔掉了那滴酸奶,抬眼看向他,却撞进了一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翻涌着暗火的眼眸中。 她心头一跳,握着酸奶瓶的手紧了紧。 顾承宇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微湿水汽,将她笼罩。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滴酸奶曾经存在的地方,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拿着酸奶瓶的手腕。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轻。 梁以暮呼吸一滞,抬眼看着他,眼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顾学长?” 顾承宇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又缓缓下移到她沾着一点酸奶亮泽、显得格外嫣红饱满的唇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问得突然,却又像是压抑了许久后的自然流露。 梁以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这么直接? 没等她做出任何回答,顾承宇已经俯身贴上了她柔嫩的唇。 “唔!” 梁以暮手中的酸奶瓶差点脱手,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 这个吻,与烧烤架旁那个充满急切和占有欲的吻不同。 它更深,更慢,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却又无比坚定。 梁以暮感觉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 酒意似乎瞬间被蒸发了大半,只剩下唇齿间蔓延开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和酸奶的淡淡甜香混合成的奇异味道。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若不是被他握着手腕,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睡袍的前襟,恐怕已经站不稳。 顾承宇似乎也被这唇齿交缠的触感深深击中。 他闷哼一声,握着她的手改为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吃痛。 他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加炽热急切。 梁以暮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强势又不失技巧的撩拨下,身体的本能逐渐被唤醒。 酒后的感官似乎格外敏感,她迷迷糊糊地开始尝试回应,舌尖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然后无意识地模仿着他的动作。就是这细微的、青涩的回应,像是一颗火星掉入了炸药桶。 顾承宇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满足又渴望的低吟,吻得更加凶狠深入,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脊背。梁以暮被他吻得几乎缺氧,脑子里晕乎乎的,残存的酒意混合着这前所未有的激烈亲吻带来的刺激。 她想要推开他,呼吸新鲜空气,理智告诉她这样太危险,但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紧密的包裹和灼热的温度,推拒的手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触碰。 顾承宇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和身体的软化。 他微微离开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同样滚烫的脸颊和耳廓。 他低下头,凑近她柔软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才用更加低哑、充满欲望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这么软……”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在她脊背流连,指尖甚至试探性地勾画着她内衣的轮廓。 梁以暮浑身一颤,感觉酒是真的醒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热潮和羞耻感。她偏开头,想要躲开他灼人的气息和撩拨,声音带着哭腔和喘息:“顾学长……别……” “别什么?”顾承宇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了平时的冷感,只有满满的欲望和一种掌控般的慵懒。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面对自己。 他的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红,呼吸粗重,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重新吻了上去。 趁着她被吻得晕头转向、几乎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住了她两只试图推拒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反剪到她身后,用一只手牢牢扣住。 梁以暮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他越发深入的亲吻。 他的吻开始从她的唇上下移,沿着下巴,落到纤细的脖颈,在跳动的脉搏处流连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 细碎的呻吟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她唇边溢出。 她承受不住地扬起脖颈,温润的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水汽,雾气蒙蒙。 她羞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压抑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乖,别咬。”顾承宇的吻回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诱哄般的命令,“叫出来。” 梁以暮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身体在他的撩拨下早已背叛了意志。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呻吟溢了出来。 这声音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顾承宇眼神一暗, 他大手一揽,将浑身发软、眼神迷离的梁以暮打横抱起,几步走到榻榻米床边,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他低头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眸含水、微微喘息着的少女,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贪婪的欲望如同出闸的猛兽,冲昏了他向来冷静的头脑。 下一秒,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吮吸舔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一只手松开对她的钳制,转而急切地探入她宽松的针织衫下摆。 “乖,”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她的唇,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哄,“喊我的名字。” 梁以暮意乱情迷,身体在他熟练的撩拨下早已化作一池春水。 她睁开迷蒙的泪眼,看着上方男人染着情欲却依旧俊美非凡的脸,终于顺从了内心的渴望和身体的驱使,用带着哭腔和情动的软糯声音,颤声唤道: “顾承宇……承宇……” 这声呼唤彻底取悦了他。他低吼一声,更深地吻住她,不再克制,不再犹豫。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微汗的发丝,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衣衫凌乱,喘息交织。 昏黄的夜灯,映照着一室骤然升腾的、无法言说的灼热与春光。 【系统提示:能量获取模式进入高速运行……进入隐私保护模式……相关数据记录中……】 小团子识趣地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只留下一连串兴奋到模糊的电子杂音。 夜色深沉,山风寂静。 唯有竹苑七号房内,暖意熏人,春色渐浓。 …………………………….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温泉的硫磺味还没散尽,夹杂一丝情动后的暧昧。 薄被下,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平稳。 第14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4 梁以暮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几秒才清醒过来,最先感觉到的是全身的酸痛,尤其是某些地方。 顾承宇的脸就在眼前,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他还在睡,平时总是紧绷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甚至带了点满足的弧度。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梁以暮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垫在她脖子下面,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两人皮肤贴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还有那结实的肌肉。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让她瞬间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热得不行。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可刚一动,顾承宇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 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像是被融化了,满是欲色,还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 他看着她,从她慌乱的眼睛,到泛红的脸颊,再到微微颤抖的鼻翼,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唇上。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得像砂纸磨过耳膜,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梁以暮不敢看他,睫毛抖得厉害,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一丝哑:“……嗯。” 她想拉起被子,顾承宇却按住了被沿:“别拉。” 他的目光顺着她裸露的肩头往下扫,落在锁骨上的吻痕上,又往下瞥了一眼被子下的身体,“很美。” 他语气平淡,可那种占有欲却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就像在评价一件终于属于自己的宝贝。 梁以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她忍不住也看了一眼他同样赤裸的胸膛,上面还有她昨晚留下的几道抓痕……那些激烈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顾承宇的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流连,喉结动了动。 昨晚那种疯狂的快感和失控感又从记忆里冒出来,迅速点燃了他的身体。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刚刚苏醒的身体,又开始紧绷起来。 昨晚他其实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不知节制了。 梁以暮看起来那么娇气,怕是受不了。 可当时,理智完全被那种极致的快感和强烈的占有欲冲垮了,满脑子都是她的味道、她的声音,还有她身体的每一寸,只想更深地占有她。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娇软、羞怯的模样,那点后悔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渴望。 他直接跟着本能,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梁以暮眼睛微微睁大,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么急切,却更缠绵,充满了清晨的慵懒和占有欲。 他细致地舔着她唇上的破皮处,舌尖撬开她的嘴,和她纠缠在一起。 梁以暮整个人都软了,被他这么温柔又强势地吻着,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意识又开始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满屋的暧昧,在地上散落的衣物里响个不停。 顾承宇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很不爽这个不合时宜的打扰。 但他没松开梁以暮,反而惩罚性地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一路吻到她脖颈。 “电、电话……”梁以暮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 顾承宇不理她,继续在她颈侧亲吻,一只手还悄悄探进了被子里。 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梁以暮趁着他稍微松懈的时候,用力偏开头,喘着气说:“可、可能是急事……”她挣扎着伸出手,够到了不远处的终端。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唐曦。 她赶紧按了接听键,又用手捂住顾承宇还想凑上来的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带着恳求。 顾承宇这才停下动作,但目光还沉沉地盯着她,也没离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亲吻她捂住他嘴的手心,湿热的触感让梁以暮浑身一颤。 “喂?曦曦?”梁以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可刚醒没多久又经过这么一通亲吻,声音还是有点哑,还带着一丝软糯。 “以暮!你还在睡呀?声音怎么哑哑的?”唐曦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 背景挺嘈杂的,“是不是昨天玩太累了?我们准备去吃午饭啦!清墨哥哥订了一家特别有名的怀石料理,特别难约哦!位置就在度假区里面,走过去就行。半小时后,在中央大厅集合哦,别迟到啦!” 唐曦的语气和平常一样热情,但梁以暮却听出了点试探的意味。 问她是不是还在睡,声音怎么哑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不只是通知吃饭那么简单。 顾承宇也听到了,他停下了亲吻她手心的动作,但嘴唇还贴在她手腕内侧,灼热的气息喷在上面。 另一只手则开始沿着她裸露的手臂往上摩挲,指尖带来的颤栗让梁以暮差点握不稳终端。 “好……好的,曦曦,我知道了。”梁以暮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奇异感觉,尽量让语气平稳,“半小时后大厅见,谢谢。” “嗯嗯,快点哦!大家都去呢!”唐曦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以暮刚放下终端,顾承宇就顺势把她的手拉下来,重新吻了上来,这次带着点被中断的不爽和更明确的欲望。 “顾、顾学长……要集合了……”梁以暮偏头躲开,气息不稳地提醒他。 顾承宇的动作停住了,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丝眼镜早就没了踪影,那双眼睛没了冰冷镜片的遮挡,深邃得仿佛能吸人进去,里面翻腾的欲望清晰可见。 “不想去。”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手指还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流连。 梁以暮心跳如鼓,脸颊绯红:“不、不行……大家都去,不去的话……太明显了。”她指的是唐曦的怀疑。 顾承宇当然明白。 理智一点点回来。 他看着她嫣红的脸颊、水润迷离的眼睛和被他吻得更红肿的唇,还有被子里隐约可见的、属于他的痕迹……一种强烈的、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涌了上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浓重欲色被强行压下了大半,恢复了部分平日的冷静,只是那深处的暗涌依然存在。 他低下头,在她锁骨最明显的吻痕上,又用力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更深的印记,然后才撑起身,离开了床铺。 骤然失去他体温的覆盖,梁以暮感到一阵微凉,也松了口气。 她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赤足走到房间另一侧,弯腰拾起散落的衣物,背对着她,开始有条不紊地穿戴。 宽阔的背肌,紧窄的腰身,流畅的线条……梁以暮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视线,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热度又升腾起来。 【暮暮……】小团子小心翼翼的声音终于敢冒出来了,【您……您还活着吗?需要本系统启动紧急修复吗?】它的声音听起来都像经历了过载冲击。 梁以暮在心底无力地说:“嗯。结算。” 【是是是!】小团子立刻精神抖擞,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报告宿主!昨夜至今日清晨,持续高强度亲密接触及能量交换!生命值转化……转化……正在计算最终数额……叮!核算完毕!总共增加生命值:30天!!!】 三十天?! 梁以暮被这个数字惊得差点从被子里坐起来。一个月?!她知道昨晚收获会很丰厚,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是的暮暮!您没看错!三十天!顾承宇这位大佬,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和欲望一旦释放,产生的能量质量高得吓人!】 小团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恭喜宿主!生存压力大大缓解!您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三十天……梁以暮看着视野角落里那个猛然跳涨了一大截的生存倒计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至少短时间内,不必为性命忧心忡忡了。 顾承宇已经穿好了睡衣睡裤,正在系扣子。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梁以暮。 阳光落在他身上,领口敞开着,没戴眼镜,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禁欲,多了几分慵懒随性,以及一种……餍足后特有的性感。 “还能走吗?”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但仔细听,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梁以暮脸一红,小声说:“……能。” “去洗澡。”顾承宇指了指浴室,“衣服。”他又指了指衣柜,“半小时,够吗?” 梁以暮点点头。 顾承宇没再说什么,走到门口,弯腰捡起自己的眼镜戴上,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静自持的顾社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梁以暮一个人。 她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瘫在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被褥里。 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和顾承宇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梁以暮在浴室里磨蹭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黏腻和疲惫,却让她更清晰地看到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难以掩盖的痕迹——从颈侧到锁骨,从胸前到腰间,甚至大腿内侧……昨晚的激烈程度一目了然。 第15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5 她的脸颊发烫,一边快速清洗,一边在心里和小团子聊系统的“优化”效果——恢复力好像真的增强了? 至少除了肌肉酸痛和某些部位的异样感,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行动。 【那是当然!本系统的身体优化是全面的!基础代谢、细胞活力和恢复能力都做了微调!】小团子骄傲地宣布,【为了让暮暮你能更好地……咳,持续作战!】 梁以暮:“……” 我谢谢您嘞。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依旧是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尽量挑了高领款式,但锁骨边缘一点暗红的印记还是若隐若现。 她用了一点度假区提供的遮瑕膏,效果勉强。 嘴唇的红肿破皮则完全无法掩饰,只好涂了一层润唇膏,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惨烈”。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她看着镜中那张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妩媚春意的脸,默默叹了口气。 这副样子出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唐曦……想到那个电话,梁以暮心头微紧。 【暮暮,别担心!】小团子给她打气,【你就保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正常’的状态!越坦然,别人越不好说什么!而且你现在有30天保底,底气足着呢!】 话虽如此,梁以暮还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做足心理建设,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达中央大厅时,时间刚好。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林柚和陈静站在一起,看到她立刻招手。 “暮暮!这里!”林柚眼睛尖,等她走近了,立刻盯着她的脸和脖子看,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哟,我们以暮今天……容光焕发呀?这嘴唇是怎么了?被蚊子咬啦?这山里的蚊子可真厉害!” 陈静也抿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关心和一丝了然。 梁以暮的脸立刻红了。 林柚嘿嘿一笑,凑得更近,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气音问:“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有情况?我们散场的时候,有人‘送’你回去的哦?” 她故意眨了眨眼,暗示明显。 梁以暮心里一突,知道林柚指的是陆子辰,昨晚烧烤散场后。 她立刻摆出一副茫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陆学长吗?他……他就是看我好像有点晕,顺路走了一段,到岔路口我就自己回房间了呀。” 她巧妙地把“送”变成了“顺路走一段”,把时间点模糊在“岔路口”,完全撇清了关系。 “真的?”林柚半信半疑。 “后来我就回去睡觉了呀,一觉睡到现在。”梁以暮一脸无辜,还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点晕呢。” 这话倒有七分真,毕竟后半夜基本没怎么睡。 林柚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又想到梁以暮一贯温吞害羞的性格,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便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以暮,”她认真了一点,“陆学长那个人……你知道的,玩心重,你小心点没错。” 陈静也点头:“保持距离比较好。” 梁以暮心里有些感动,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们。” 她们说话时,并未注意到,不远处一根装饰立柱的阴影后,唐曦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化妆镜,看似在补妆,实则耳朵竖得尖尖的,将梁以暮和林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当听到梁以暮说陆子辰只是“顺路走了一段”就分开时,唐曦涂抹口红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脸庞,眼神却有些冷。 她早上打那个电话,一是为了试探梁以暮的状态,二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迟到或露出更多破绽。现在听到梁以暮对陆子辰的撇清,她心里并没有放松,反而疑窦更深。 不是陆子辰?那会是谁?梁以暮那副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总不可能是自己弄的吧? 她收起化妆镜,脸上重新挂起甜美无懈可击的笑容,朝着沈清墨走去。不管是谁,这个梁以暮,看来比她想象的更有手段,也更需要……重点防范了。 与此同时,“松阁”主院区域。 顾承宇回到自己那间宽敞的套房,刚换上一身崭新的、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西装,系好最后一颗袖扣,房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萧烈和陆子辰。萧烈依旧是那副懒散不羁的样子,靠着门框,陆子辰则双手插兜,桃花眼带着惯有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他。 “哟,顾社长,终于舍得从房间里出来啦?”萧烈率先开口,目光在顾承宇身上扫过,尤其在他脖子一侧一道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发现的浅浅红痕上停顿了一瞬,“这一大早的,去哪儿‘晨练’了?气色不错啊。” 他故意把“晨练”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陆子辰也笑了。 顾承宇面色平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波澜地掠过两人,语气淡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萧烈挑眉,“就是好奇,咱们作息规律、严于律己的顾大社长,居然睡到快中午才出现,罕见呐。” 顾承宇没有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朝着大厅方向走去。经过陆子辰身边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目光似乎在他脸上掠过,又似乎没有。 陆子辰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萧烈看着顾承宇挺拔却莫名透着点“神清气爽”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家伙……绝对有情况。” 他想起昨晚烧烤时顾承宇离开又回来时的模样,还有刚才那匆匆一瞥的红痕……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但没说出来。 陆子辰也收回目光,耸耸肩:“管他呢,走吧,吃饭去。唐大小姐要订的餐厅,不去可不行。” 大厅里,人差不多到齐了。唐曦挽着沈清墨的胳膊,正笑着和她的闺蜜们说话。沈清墨一如既往地温润含笑,耐心倾听。 梁以暮和林柚、陈静站在一起,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有来自唐曦闺蜜团的打量,有来自萧烈玩味的审视,也有来自陆子辰带着探究的笑意。 而当顾承宇、萧烈、陆子辰三人最后走进大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顾承宇走在最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冷峻,那种一丝不苟、难以接近的精英气场。 仿佛昨晚和今晨那个热情激烈、甚至有些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 梁以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顾承宇的目光扫过大堂,似乎并未在任何特定的人身上停留,径直走到了沈清墨附近,与他低声交谈起什么,话题似乎是关于某个即将启动的学院合作项目,专业而疏离。 “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餐厅就在度假区东侧,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唐曦扬起甜美的声音宣布。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三五成群地朝外走去。阳光正好,洒在度假区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上。 梁以暮和林柚、陈静走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 她刻意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但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前方的、属于顾承宇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是明目张胆的注视,更像是偶然的扫过,或者借着与沈清墨交谈时视线的自然转移。但梁以暮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她忍不住,又一次悄悄抬起眼,朝着前方那个深灰色的挺拔背影望去。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触及他时,顾承宇似乎恰好微微侧头,与沈清墨说着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朝她这个方向瞥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极其微妙地碰撞了一下。 梁以暮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移开目光,脸颊飞起红霞,心跳瞬间失衡。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而前方,顾承宇的嘴角,在她视线移开的刹那,几不可察地、极快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弧度浅淡得几乎不存在,却瞬间柔和了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仿佛冰雪初融时掠过的一缕阳光,短暂却惊艳。 只有一直用余光留意着他们的萧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电光火石间的互动。 他桃花眼微微一眯,眼底的兴趣更浓了。有意思……看来他早上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陆子辰走在萧烈旁边,正心不在焉地看着路边的花草,似乎并未察觉这暗流涌动。 唐曦挽着沈清墨的手臂,笑容甜美地说着什么,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后方,当看到梁以暮那副低着头、脸颊泛红、明显心神不属的模样时,她眼神暗了暗,挽着沈清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沈清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温和地低头问:“小曦,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唐曦立刻扬起更灿烂的笑容,“就是觉得阳光真好,清墨哥哥,我们走快点吧?” 第16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6 “胧月”怀石料理店藏在度假区东侧的竹林里,那条小路曲曲折折的,两边竹子摇啊摇,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这地方看着就高级,一般人想进来吃顿饭,没点门路还真不行。 侍者穿着和服,走路轻手轻脚的,把大家领到一个超大的包厢里。 包厢里用竹帘隔成两块,外面是休息区,里面才是吃饭的地方,中间摆了一张长长的桧木矮桌,旁边铺着软软的蒲团。 大家刚进去,座位就自然而然地定了下来。 唐曦拉着沈清墨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那可是主位,她笑得甜甜的,小动作里透着一股矜持和亲昵。沈清墨也挺配合,脱了鞋,轻轻踏上榻榻米,坐得端端正正,看着就优雅。 顾承宇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到了沈清墨左边,跟唐曦中间隔了一个人。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侍者,里面那件浅灰色衬衫挺合身的,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手腕上那块贵气的手表。他坐下后,眼睛不经意地往门口那边扫了扫。 陆子辰和萧烈对视一眼,也跟着坐了过去。陆子辰挨着顾承宇坐下,萧烈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正好是长桌中间的位置。 这样一来,四位男主加上唐曦,就把长桌靠里的位置全占了,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梁以暮、林柚和陈静就自觉地往长桌靠外的位置走,刚准备脱鞋坐下,就听到一个声音插进来:“哎呀,三位学妹你们来啦!”梁以暮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时尚、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叫周炜,是唐曦闺蜜周倩的哥哥,家里做新能源的富二代,这次跟着妹妹一起来玩的。 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往梁以暮这边瞅。 周炜一边说一边走到梁以暮身边,直接坐到了梁以暮右边的空位上,还装模作样地帮她把蒲团摆正了。 这样一来,梁以暮左边是陈静,右边就是周炜了。林柚坐在陈静另一边。 梁以暮心里有点烦,但脸上还是挤出个礼貌的微笑:“谢谢周学长。”然后就安静地坐下了。 唐曦那边肯定看到了这一幕,她嘴角微微上扬,和周倩交换了个眼神。周倩也给她哥哥使了个眼色。 【暮暮,新角色登场!富二代周炜,对你有意思!……】小团子又开始碎碎念。 “别瞎掺和,老实待着。”梁以暮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她现在心思全在长桌另一头呢,感觉刚才坐下,尤其是周炜凑过来的时候,那边好几道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怀石料理一道一道端上来,每一道都摆得跟艺术品似的,看着漂亮,可分量小得可怜。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在清酒和美食的催化下,慢慢热闹起来。 唐曦和她的闺蜜们围在沈清墨和几位男主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题无非是最近的时装周、私人拍卖会、私人岛屿度假这些高端玩意儿。 沈清墨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偶尔说两句,不多不少,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淡,也不会过于热情。 顾承宇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饭,动作优雅得跟教科书似的,只有当沈清墨或者陆子辰把话题扯到金融、科技这些他擅长的领域时,他才会简短地说几句,但每句话都直击要害。 陆子辰还是那个气氛制造机,和萧烈一唱一和,把唐曦的闺蜜们逗得前仰后合。不过,他那双桃花眼时不时会越过热闹的人群,偷偷瞄向长桌另一端那个安静吃饭的梁以暮。 萧烈就更直接了,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梁以暮和周炜,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玩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周炜显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开始对梁以暮大献殷勤。 “梁学妹,尝尝这个刺身,今天刚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油脂特别丰富。”周炜夹起一片鱼肉,就要往梁以暮碟子里放。 “谢谢周学长,我自己来就好。”梁以暮赶紧接过,端着碟子稍微侧了侧身子,拉开点距离。 “别客气嘛!”周炜不以为意,又拿起清酒壶,“这清酒也不错,温过的,口感很醇,学妹尝尝?”说着就要给梁以暮倒酒。 “我……不太会喝酒。”梁以暮婉拒,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她可不想再像昨晚那样“醉酒”,今天得保持清醒,这种场合万一出丑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少喝一点,暖暖身子。”周炜还是给梁以暮的杯子倒了小半杯,“这酒度数不高,跟饮料似的。” 梁以暮无奈,只能道谢,但没去碰那杯酒。 周炜越说越来劲,开始大谈特谈他家新能源产业的“宏伟蓝图”,中间夹杂着一堆听起来挺唬人的专业术语,还时不时发表对未来市场的“独到见解”,好像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和“眼界”。 林柚在旁边听得直想笑,悄悄碰了碰陈静。陈静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多话。 梁以暮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偶尔“嗯”“啊”地应一声,心思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能感觉到,长桌那头好几道目光,随着周炜越来越热情的举动,变得越来越明显。 顾承宇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睛平静地看向长桌另一端。 当他看到周炜又一次给梁以暮夹菜,梁以暮微微皱眉躲闪时,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了一下。他端起自己的清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陆子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在周炜脸上停了停,又落在梁以暮那副强忍不耐、还得保持礼貌的侧脸上,心里莫名有点烦躁。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真没眼力见儿。 萧烈直接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他捅了捅陆子辰的胳膊,用下巴指了指周炜的方向,压低声音说:“这哥们儿……挺勇啊。”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唐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看着周炜对梁以暮大献殷勤,梁以暮明显不耐烦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心里有点暗爽。她还笑着对周倩说:“倩倩,你哥哥真热情,很会照顾人呢。” 周倩立刻接茬,提高声音说:“我哥就这样,对漂亮学妹特别照顾!以暮,你别介意啊!” 这话一出,梁以暮和周炜的关系就被无形中捆绑在了一起。梁以暮心里直翻白眼,脸上却只能维持着尴尬又礼貌的微笑。 顾承宇突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穿过嘈杂的谈话声,是对坐在他斜对面的萧烈说的:“上次你说的那个地下赛车道风险评估模型,数据源有问题。” 话题一下子转到了工作上。 萧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哟,顾社长这是吃着饭还惦记着给我挑刺呢?行啊,你说说,什么问题?”他很配合地接过了话题。 沈清墨也温和地插了一句:“承宇看数据一向精准,萧烈你最好听听。” 陆子辰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加入了讨论:“什么模型?我也听听。” 四位男主瞬间就围绕这个他们圈子内部才懂的话题展开了讨论。一下子,长桌那头的热闹就被隔开了,唐曦和她的闺蜜们插不上话,脸上笑容都有些僵硬。 这边,周炜正说得起劲呢,突然发现核心圈子的注意力全转移了,而且讨论的内容他根本听不懂,一下子有点尴尬,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梁以暮趁机把注意力转回自己面前的料理,小口小口地吃着,彻底屏蔽了周炜的唠叨。她心里清楚得很,顾承宇突然扯上工作,分明是在帮她解围。 她忍不住,借着喝水的动作,快速地往长桌那头看了一眼。顾承宇正微微侧身,对着萧烈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好像刚才那个打断周炜的举动,只是他一时兴起。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了,顾承宇说话的时候,眼睫毛微微一抬,视线极其自然地扫过她这边,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迅速落回萧烈身上,就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可梁以暮却看到,在他目光移开的瞬间,那微微抿紧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梁以暮吃得不多,精神却有些疲惫。应付周炜的唠叨,承受各方的目光,还得留意顾承宇那边……。 终于,最后一道甜品上完,唐曦笑着提议:“吃完啦,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喝点茶?我知道这边有个茶室特别雅致。” “你们去吧,”顾承宇第一个起身,语气平淡,“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他指的是终端上刚刚收到的几条工作消息。 沈清墨也温和地说:“我下午约了和这里的经理谈点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陆子辰伸了个懒腰:“我回去补个觉,昨晚没睡好。” 萧烈则笑嘻嘻地说:“我约了人待会儿去试试度假区的山地车。” 四位男主各有理由,瞬间散了大半。 周炜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对梁以暮说:“梁学妹,他们不去算了,我们……” “周学长,”梁以暮立刻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昨天没休息好,头还有点晕,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林柚,陈静,我们走吧?” 林柚和陈静如蒙大赦,立刻点头。 周炜一脸失望,还想说什么,却被妹妹周倩拉住了。 梁以暮三人礼貌地向众人道别,率先离开了包厢。走出“胧月”,被竹林间的清风一吹,梁以暮才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 【暮暮,这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小团子感叹道,【不过,顾承宇最后那一下,还挺帅的。】 梁以暮没有回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胧月”那掩映在竹林中的雅致门扉。 包厢里,剩下的唐曦和她的闺蜜们,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周炜还在嘟囔:“走那么快干嘛……” 而已经离开的顾承宇,在走向自己房间的路上,拿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点开了那个新加的、备注为“梁以暮”的联系人。 第17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7 走出“胧月”的竹林小径,梁以暮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林间的风轻轻吹散了鼻尖残留的怀石料理的清雅香气。 “我的天,那个周炜也太能说了吧?”林柚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模仿着周炜刚才滔滔不绝的样子,把陈静和梁以暮都逗笑了。 陈静也摇头笑道:“确实有点……过于热情了。以暮,你没事吧?他一直给你夹菜倒酒的。”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吵。”梁以暮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疲惫加上今天这顿“鸿门宴”,确实让她精神消耗不小。 三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回走,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四周静谧,只有鸟鸣和潺潺水声。 走了没多远,梁以暮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微胀感。她心里咯噔一下,算算日子,好像是差不多……昨晚和今晨的激烈,让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林柚,陈静,”她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我去下洗手间。”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指示牌,通往公共休息区的洗手间。 “好啊,那我们在前面那个亭子等你?”林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雅致的竹亭。 “不用不用,”梁以暮连忙摆手,“可能……可能要一会儿,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就行,反正认识路。” 林柚和陈静对视一眼,见她坚持,便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别走错了。” 看着两个室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梁以暮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公共休息区此刻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刚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一带—— “啊!”梁以暮低呼一声,眼前景物旋转,人已经被拉进了旁边男洗手间的隔间里! 隔间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落锁。狭窄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顶部的换气扇投下微弱的光。 梁以暮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依旧清晰锐利、此刻却翻涌着浓重情绪的眸子。 顾承宇。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微微低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里面燃烧着她熟悉的、却又比昨夜更添了几分复杂意味的火焰。 “顾、顾学长?”梁以暮心脏狂跳,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怎么……这里是男……” “看见你过来了。”顾承宇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他的拇指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那皮肤细腻的触感让他眸色更深。 梁以暮脸颊发烫,被他这样困在逼仄的空间里,昨晚和今晨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腿都有些发软。“你……你先放开我……” 顾承宇非但没放,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和眼睫。“刚才,”他开口,“那个周炜,怎么回事?” 梁以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看见了,而且……在意了? 她心里飞快地权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小声说:“他就是……一直说话,还要给我夹菜倒酒,我都拒绝了……那么多人,我不好太明显……”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被骚扰后的小烦躁和无助。 顾承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因为周炜的殷勤和唐曦她们刻意撮合而起的烦躁与不悦,瞬间被心疼和独占欲的情绪取代。 “离他远点。”顾承宇说,不是商量,是陈述。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我没有靠近他呀……”梁以暮小声辩解,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是他自己坐过来的……” 这副全然依赖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模样,彻底取悦了顾承宇,也点燃了他心底更深的火。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了她的唇。 他吮吸着她的唇,撬开齿关,攻城掠地,仿佛要将周炜残留的气息、或者任何其他可能的觊觎,全部驱散、覆盖,只留下他自己的印记。 梁以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发出细碎的呜咽。 良久,顾承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急促,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和迷离失焦的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我的。” 梁以暮大脑缺氧,心跳如擂鼓,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被欺负后的委屈和娇嗔:“还我……还我清冷男神……” 顾承宇怔了一下,随即,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动着传来。 他极少这样笑,此刻在昏暗的隔间里,那笑声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取悦后的愉悦和纵容。 “对你不是。”他笑着,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是眼睛,动作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宝宝。”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梁以暮浑身一颤,脸颊红得要滴血。 顾承宇凝视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认真,有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占有。“答应我,好不好?”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诱哄的温柔,“离那些不相干的人远一点,只看我,只想着我。” 梁以暮被他这样的目光和语气蛊惑,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遵循着最本能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做我女朋友。”顾承宇趁热打铁,再次吻上她的唇,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抵开齿关,在交缠的间隙,气息不稳地追问:“好不好?” 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 梁以暮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理智所剩无几,心里那点早就做好的打算和算计,在这炙热的氛围里也土崩瓦解。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强势又温柔的占有,顺从心意地回应:“好……” 【叮!叮!叮!】脑海里,小团子的提示音疯狂响起,【暮暮!承诺!关系确认!数据流……数据流要爆了!正在转化……我的天……】 顾承宇听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心头的躁动和不确定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取代。 他更加用力地吻她,仿佛要将这个承诺烙印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直到梁以暮几乎喘不过气,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但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平复着汹涌的心潮。 过了好一会儿,梁以暮的理智才慢慢回笼。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想起现实的问题。 “顾学长……”她小声开口。 “嗯?”顾承宇应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 “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对外公布?”梁以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切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我……我有点怕。” 顾承宇眉头微蹙:“怕什么?” “你的……后援团?”梁以暮斟酌着用词,脸有点红,“还有唐曦她们……如果知道了,我可能会被……”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以顾承宇在学院的地位和关注度,如果公开关系,她这个“第七区普通女生”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唐曦的反应更不用说。这不利于她低调生存和继续攻略的计划。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明白她的顾虑,也清楚公开会带来的麻烦。 理智告诉他,暂时不公开是更稳妥的选择。但情感上,他刚刚确认了关系,恨不能立刻向所有人宣告主权,尤其是让某些不长眼的人彻底死心。 他看着怀里女孩忐忑又依赖的眼神,心头微软。最终,理智和对她的保护欲占据了上风。 “好。”他答应了,但紧接着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是,你要离其他男生远点。任何对你有企图的人,都不行。”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我会吃醋。” 梁以暮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被冤枉的表情:“我没有勾引他们……都是他们自己……” “那也不行。”顾承宇打断她,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目光沉沉,“你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记住了?” 他语气里的独占欲让梁以暮心尖发颤,又有点隐秘的甜。她红着脸,乖乖点头:“记住了。” 顾承宇这才满意,又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梁以暮小声提醒再不出去可能会有人来找,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仔细帮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和头发,确认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才打开隔间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洗手间,在外面公共区域自然分开,仿佛只是偶遇。梁以暮快步走回“竹苑”的方向,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暮暮!!!】小团子的尖叫终于能完整发声了,【结算完毕!关系确立,情感能量产生稳定链接!顾承宇单人渠道,预计每月可提供基础生命值:30天以上!刚才的告白和约定,一次性转化了额外奖励:31天!宿主,我们发财了!这次温泉旅行,血赚啊!】 一个月?还有额外奖励一个月?梁以暮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 这意味着,光是顾承宇这一条线,只要维持关系,她短期内几乎不用再为生存发愁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静的竹林小径。顾承宇的身影早已不见。 第18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8 温泉旅行结束后,生活又回到了日常的轨道。 上课、自习、社团活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不过,对梁以暮来说,这“日常”里悄悄多了些甜蜜和隐秘的小心思。 她在学院图书馆找到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岗位,负责整理特定区域的书籍和协助借还登记。 这份工作不算累,时间也挺灵活,还能顺便利用图书馆的资源学习,最关键的是,有稳定的收入补贴生活。 每天穿梭在书架间,闻着纸张和油墨的陈旧香气,梁以暮找到了几分前世埋头工作的踏实感。 社团活动还是每周雷打不动地进行。 顾承宇依旧是那个严苛、高效的社长,布置任务、审核报告、组织讨论,逻辑清晰,要求极高。 社团里的精英学生们个个都铆足了劲,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在这层公开、严肃的表象之下,梁以暮和顾承宇之间,却藏着一条隐秘又滚烫的线。 他们会“偶然”在图书馆某个偏僻的角落碰面,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放学后,社团活动室里人都走光了,他们会“恰好”多待一会儿。 他锁上门,把她拉到存放旧资料的隔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盒后面,交换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或者更近一步。 顾承宇说到做到,关系不对外公开。 在任何人面前,他们依旧是冷静的社长和努力的社员,最多是后者颇受前者赏识。但私下里,他对她的占有欲和关注度,却一天比一天强。 他甚至开始给她分派一些有实际价值、但难度适中的实操金融项目。 梁以暮凭借前世积累的数据分析能力和这一世恶补的金融知识,再加上小团子偶尔的“提示”,交出的方案报告往往思路清晰,角度新颖,数据扎实,很快在社团内部赢得了不少认可。 有一次项目阶段性汇报会后,几个参与同一项目的社员,包括两个高年级的学长和一个同级的男生,围在梁以暮的座位旁讨论细节。 因为方案顺利通过了初步审核,大家都有些兴奋。 “以暮学妹,你这个风险对冲模型的想法太绝了!怎么想到用这个冷门指标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性格开朗的学长拍着梁以暮的肩膀,兴奋地说。 “是啊,之前我们都钻在传统模型里出不来,你这角度一换,豁然开朗!”另一个学长也笑着附和。 同级的那个男生,平时就有点腼腆,此刻脸都红了,小声对梁以暮说:“梁同学,你太厉害了,以后……以后能多向你请教吗?”说着,手似乎无意识地也搭上了梁以暮另一侧的肩膀,表示亲近。 梁以暮被他们围着,笑着回应大家的夸赞,没太在意这些肢体接触。 社团氛围一直不错,这种程度的友好接触不算过分。 然而,坐在长桌主位、一直沉默听着讨论的顾承宇,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 他原本正在看梁以暮提交的报告终稿,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摩挲,偶尔抬头看看被众人围住的、笑得眉眼弯弯的梁以暮,眼神里带着一丝柔和。 但当那个同级男生的手也搭上梁以暮的肩膀时,顾承宇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结冰,握着报告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周身散发的冷气让离他最近的两个社员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说话声音都小了下去。 又过了几分钟,讨论接近尾声。 顾承宇合上报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先到这里。梁以暮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明天把修改意见发给我。” 社长发话,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单独留下梁以暮,但还是很快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活动室。 最后一个人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梁以暮走到顾承宇面前,有些疑惑地问:“顾学长,还有什么问题吗?”她以为报告里有什么疏漏。 顾承宇没说话,直接站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梁以暮心里一紧。 下一秒,顾承宇转身,大步走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门后,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顾……”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顾承宇低头,狠狠地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爽,比平时更用力,更有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彻底覆盖、清洗掉。 梁以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后背硌着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她起初有些懵,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吃醋。 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隐秘的甜。她乖顺地放松身体,任由他索取,甚至在他舌尖探入时,主动地回应。 这个小小的回应,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顾承宇。他的吻从粗暴逐渐变得缠绵深入,手臂环上她的腰,把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过了好久,直到梁以暮觉得自己快要缺氧,顾承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他靠在她肩颈处,平复着喘息,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宝贝……你是我的。”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小声说:“我知道……” 顾承宇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直起身,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眼神恢复了些清明,但深处的暗色还在。“晚上有事吗?”他问。 “七点要去图书馆值班。”梁以暮回答。 顾承宇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那你先去顶楼休息室等我,我去见一下李教授,大概半小时。之后送你去图书馆。”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顶楼休息室……梁以暮知道那个地方,据说占据了学院主楼视野最好的一整层,是顾承宇、沈清墨、陆子辰、萧烈四人专属的私人空间,未经允许,其他学生根本进不去。 她点点头:“好。” 顾承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放进她手心:“直接刷卡进去等我。” 梁以暮拿着那张沉甸甸的、质感特殊的门禁卡,心里有点异样。这算不算……进入他核心领地的许可? 顾承宇先行离开,梁以暮又等了一会儿,才收拾好东西,拿着那张卡,有些忐忑地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冷硬现代却又处处透着奢华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伯克利学院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景色壮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净、清冷、混合着淡淡雪松,很像顾承宇身上的味道。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梁以暮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属于金字塔顶端四人的私密空间。 连续几天的图书馆夜班加上白天的课业和社团活动,疲惫感渐渐涌上。 她本想只是闭眼休息一下,却不知不觉在安静舒适的环境里,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然后是一个温热而熟悉的气息靠近。 顾承宇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蜷缩在他常坐的沙发上,睡得正熟。 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瓷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她身上还穿着学院的制服裙,因为睡姿,裙摆有些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他冷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俯身,仔细端详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然后,他忍不住,一只腿抵上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轻轻含住了她微张的、柔软的唇。 “宝贝,醒醒。”他低声唤她,吻却未停。 梁以暮在睡梦中感觉到骚扰,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视线里,是顾承宇放大的俊脸,和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你来了啊……”她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软糯得不像话。 顾承宇直接用吻来回答。 这次的吻温柔而细致,从她的唇,到脸颊,到眉骨,再到耳垂,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品。他的大手与她十指紧扣,压在沙发靠背上。 梁以暮被他亲得浑身酥软,睡意全无,身体深处泛起熟悉的悸动。她忍不住发出小猫般的娇嗔:“嗯……别……” 她越是害羞推拒,脸颊越是泛上诱人的粉色,顾承宇的眼神就越是幽暗。 “卧槽,老顾你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在里面干嘛呢?”门外,突然传来萧烈大大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刷卡的“滴滴”声和陆子辰、沈清墨隐约的交谈声。 顾承宇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瞬间掠过被打扰的极度不悦。 他迅速将梁以暮往沙发深处挡了挡,确保从门口角度看不到她,然后扭头,冲着门口方向,用从未有过的、带着明显怒意的低吼:“别进来!” 开门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门外瞬间安静。 几秒后,传来萧烈压低的、难以置信的声音:“我靠……”然后是略显急促关门的声音。 梁以暮缩在沙发里,脸红得快要爆炸,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被撞破了! 顾承宇的脸色也黑得吓人。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把将还在害羞中的梁以暮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客厅侧面一间紧闭的房门——那是他的个人房间。 他将梁以暮放在房间里那张宽大整洁的床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有些紧绷:“你在这里待着,别出来。我去打发他们。” 梁以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顾承宇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走了出去,关好房门。 门外,萧烈、陆子辰、沈清墨三人正表情各异地站在落地窗边。 萧烈一脸看好戏的兴奋,陆子辰眼神复杂,沈清墨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咳,”顾承宇清了清嗓子,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可以进来了。” 萧烈第一个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谁啊?金屋藏娇?我们认识吗?能让你顾大社长这么……嗯,急不可耐?” 陆子辰也走了过来,桃花眼眯着,似笑非笑:“承宇,不介绍一下?” 顾承宇看了他们一眼,停顿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我女朋友。她害羞,下次有机会再介绍。” “女朋友?!”萧烈瞪大了眼睛,陆子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连沈清墨都微微抬起了眼帘。 “行啊老顾!不声不响就把事办了!”萧烈捶了他肩膀一下,“哪家的千金?我们认识吗?” “你们先走吧,她一会儿还有事。”顾承宇没有回答萧烈的问题,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人见问不出更多,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带着满腹的好奇和猜测,离开了顶楼。 顾承宇回到房间,梁以暮已经坐起来了,脸上红晕未退,小声说:“我……我也该走了,图书馆值班快迟到了。” “我送你。”顾承宇没再多说,牵起她的手。 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立。梁以暮看着电梯壁映出的两人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顾承宇承认了关系,但似乎只限于他们这个小圈子,而且……好像更麻烦了。 【暮暮,别愁啦!】小团子欢快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一波亲密接触,加上“女朋友”身份确认带来的稳定能量流,又入账了15天!照这个趋势,光靠顾承宇,活到100岁真的不是梦啊!】 梁以暮在心里叹了口气。 顾承宇将她送到图书馆附近的路口,看着她走进去,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顶楼,而是去了学生会大楼。沈清墨正在会长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清墨,有点事找你。”顾承宇开门见山。 沈清墨抬起头,温和一笑:“承宇,坐。刚才……恭喜。” 顾承宇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开始讨论一个即将举办的跨校金融论坛的细节。话题专业而冗长。 然而,沈清墨的心思,却有些难以集中。 刚才在顶楼,虽然没看到人,但顾承宇那罕见外露的情绪和明确的承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个身影。 在会所里,被陆子辰亲吻后羞红的脸。在烧烤夜,被顾承宇拉到暗处……他后来隐约猜到了。还有刚才,顾承宇说是他女朋友…… 那个女孩,梁以暮。 会议结束,顾承宇离开。沈清墨独自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却驱不散他心头一丝莫名的滞涩。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手,在面前的终端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权限指令,调出了顶楼公共休息厅的监控记录。 作为学生会长,拥有学院大部分区域的最高权限,包括调阅非绝对隐私区域的监控,是他职责的一部分,但他极少动用。 画面快速回放,定格在不久前。清晰的影像中,顾承宇将睡着的梁以暮温柔地吻醒,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亲吻,直到被他们打断…… 沈清墨关掉了监控画面,办公室陷入昏暗。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里。 画面中女孩羞红的脸,迷离的眼,微微红肿的唇,还有顾承宇那充满占有欲的拥抱和亲吻……像一组组清晰的数据,强制输入他向来追求完美、秩序井然的大脑。 他对自己说,他有唐曦,那是家族认可、各方面都“合适”的未婚妻。顾承宇是他的朋友,梁以暮是他朋友的女朋友。 一切都有其应有的位置和界限。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种陌生的、被称之为“动情”的情绪,悄然滋生,伴随着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渴望——反复观看着那段监控,想象着,如果当时在那里的是自己…… 完美的表象之下,第一道裂痕,无声蔓延。 第19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19 从顶楼休息室出来,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梁以暮的脸颊,那微微发烫的触感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脑海里,顾承宇那个带着怒意又满是占有欲的吻,还有在休息室里被他抱在怀里的亲昵,以及被撞破的窘迫……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暮暮!暮暮!快看!】小团子突然在她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充满震惊的电子警报音,【异常!异常能量波动!非接触性高浓度喜爱值注入!正在疯狂涌入!啊——这数据流——!】 梁以暮脚步一顿,被小团子的尖叫吓了一跳:“怎么了?什么情况?”她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周围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各自忙着赶路,没什么异常。 【不知道!来源不明!强度很高!非常……非常隐晦但又极其浓郁的情感能量,带着强烈的……嗯……欣赏?渴望?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小团子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兴奋,【正在转化……叮!转化完毕!宿主,刚才那一小会儿,你什么都没做,生命值增加了——10天!】 “十天?!”梁以暮也惊了。就这么在路上走着,平白无故多了十天寿命?这比顾承宇一个热吻给的还多!“来源不明?怎么回事?系统故障?” 【不可能!本系统运行完美!能量来源确认为‘喜爱值’范畴,但发射源无法精确定位。】 小团子分析着,【就像……就像有人隔着单向玻璃,在非常投入地观察你、欣赏你,甚至……幻想你,但死死压抑着,不让情感直接释放,可那种压抑本身反而产生了高浓度能量溢散……】 小团子的描述让梁以暮莫名觉得有些惊悚,又有些古怪。 “隔着单向玻璃观察幻想我?”她想起了什么,背后泛起一丝凉意,“会不会是……监控?”伯克利学院这种地方,监控无处不在,尤其是公共区域。 【有这种可能!如果是通过电子设备间接产生的强烈情感投射,确实可能造成这种模糊但高能的信号!】小团子恍然大悟,【暮暮,那会是谁呀?】 梁以暮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承宇。 但他刚才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而且他的情感表达……虽然克制,但接触时非常直接热烈,不像这种隔着什么的压抑感。 沈清墨?那个总是温润含笑、无懈可击的学生会长?他有权限查看很多监控……而且,刚才在顶楼,他也在场。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让她心头发紧。如果真是沈清墨……那事情就复杂了。 她甩甩头,暂时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眼下,还是先去图书馆工作要紧。生存值增加了是好事,谜团可以慢慢解。 到达图书馆,和晚班的老师交接完毕。今晚的任务是整理三楼西侧“古代语言与文明”区域的藏书。 这个区域的书大多冷门偏门,借阅者寥寥,书架上也积了一层薄灰。老师给了她整理清单、书车、清洁工具和一副防尘口罩。 三楼果然如老师所说,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高高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成行,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气味。 只有几盏节能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更添几分幽静。 梁以暮戴上耳机,播放起舒缓的纯音乐,开始投入工作。 按照字母顺序,将归还或错放的书本归位,擦拭书架,将需要重新编码或修补的书挑出来放在书车上。 工作机械重复,却能让人心静下来。她享受这种独自忙碌、无需应对复杂人际关系的时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推着书车,来到一个高大的橡木书架前,清单上显示有几本大部头的《古赫梯语语法研究》需要放回最顶层。 她踮起脚尖,手臂努力伸长,试图将沉重的书籍推进那个略高的空格。 书有些滑,她试了几次都没能完全推进去,反而差点失去平衡。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从她侧后方的书架缝隙间伸了过来,轻松地托住了那本摇摇欲坠的大部头,顺势往空格里一推——“啪嗒”,书稳稳归位。 梁以暮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书架之间的狭窄空隙里,陆子辰正弯着腰,侧着身,一张俊脸几乎要贴到她面前。 他今天没穿那身显眼的潮流服饰,而是一套相对简单的深蓝色运动服,头发也没特意打理,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却更添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有些玩味的笑意,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陆学长?”梁以暮是真的惊讶,下意识地摘下一只耳机,“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偏僻的区域,怎么看都不像是陆子辰会来的地方。 “怎么,这图书馆是你家开的?只许你来,不许我来?”陆子辰直起身,从书架缝隙间自然地走了出来,站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味。 “不是……”梁以暮脸微红,退开一小步,“我是说,这边都是很偏门的书……” “哦,我啊,”陆子辰耸耸肩,语气随意,“闲得无聊,到处逛逛,正好逛到三楼,又正好看到某个小笨蛋垫着脚够不着书架,差点被书砸到。” 他目光在她戴着防尘口罩的脸上扫过,笑意加深,“怎么,打工?” “嗯,整理书籍。”梁以暮点点头,指了指书车,“陆学长是要找什么书吗?我帮你找?”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带着对学长的礼貌。 陆子辰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清澈却带着一丝躲闪的眼睛,移到她因为工作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那即便戴着口罩也难掩优美弧度的下巴和纤细的脖颈。 图书馆昏黄的灯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认真的模样,与之前在会所的羞涩、温泉时的惊艳、烧烤夜的迷糊,又截然不同。 “学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什么?”梁以暮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突然跳到吃饭了? “我说,请你吃饭。”陆子辰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带着点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梁以暮本能地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坚硬的书架,退无可退。她心跳开始加速,脸颊发热:“不、不用了,谢谢陆学长……” “退什么?”陆子辰又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书架之间,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瞬间慌乱起来的水润眼眸,轻笑,“我又不是要吃你。”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太近了。 梁以暮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带着欣赏与兴趣的光芒。一个大帅哥这样靠近,说完全没有心跳加速是假的。 她脸颊更红,眼神躲闪着看向旁边书架上的书脊,声音细弱:“真、真的不用……” 陆子辰看着她这副害羞无措、柔弱可欺的模样,心底那股自从温泉那晚之后就被勾起来、却一直没得到满足的兴趣和躁动,越发明显。 她清纯无辜的长相,配上这具被保守衣物包裹却依旧能看出惊人曲线的身材,反差带来的诱惑力,对他这种看惯了各色美人的挑剔眼光来说,简直致命。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耳际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你怎么这么可爱。”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和更深的渴望。 梁以暮身体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缩了缩脖子:“啊……” 陆子辰看着她,不再犹豫,低下头,想吻上去。 梁以暮偏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柔软微凉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陆子辰动作顿住,抬眼,对上她慌乱躲闪却又隐隐含着水光的眸子。 那里面闪烁的柔弱与无措,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让人更想……欺负她,看她哭,听她求饶。 “你很漂亮。”他低声说,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清纯得要命,身材又好得过分……”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露骨,在她身上缓缓扫过,“真的很让人想……欺负你。” 梁以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上。 那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像上好的白玉雕成,带着令人心悸的力度和美。 第20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0 梁以暮的电话铃声,就像一颗扔进滚油里的水滴,瞬间炸开了两人之间那股快要擦枪走火的紧张气氛。 她像是被惊醒似的,猛地往后一仰头,一下子拉开了和陆子辰之间那危险得不能再危险的距离。陆子辰不满地“啧”了一声,但也没拦着她去接电话。 梁以暮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上亮着图书馆管理老师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稳的:“喂,张老师?” “小梁啊,还在三楼呢?收拾得怎么样了?”张老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还在整理呢,老师。”梁以暮扫了一眼周围那堆成小山的书,实话实说,“要重新归类的书比预想的多,可能还得一会儿。” “这样啊……那别太晚了,注意安全。要不这样,你先把今天能弄完的做完,剩下的明天或者周末再继续。弄好了就下班,记得检查一下电源和门窗。”张老师叮嘱道。 “好的,谢谢老师,我弄完这部分就走。”梁以暮连忙答应。 挂了电话,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子辰,语气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陆学长,老师说忙完这部分就能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能搞定。” 陆子辰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书架上,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亮得晃眼:“怎么,用完就扔啊?刚才谁差点亲上来来着?”他故意提起这事,逗得梁以暮的脸又是一阵发热。 “我……”梁以暮一时语塞,随即板起脸,“刚才……刚才那是意外!总之,你走吧,我要干活了。” “我不。”陆子辰拒绝得干脆得很,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又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我说了,我陪你。放心,我保证,‘其他什么都不干’。”他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可那眼里的笑意怎么看都不靠谱。 “真的不用……”梁以暮还想再拒绝。 “要么我安静陪你干活,要么……”陆子辰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在她嘴唇上打转,“我们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你选。” 梁以暮:“……” 这根本就没得选嘛!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少爷脾气上来了,拗不过他,只好转过身,认命地继续整理书架,嘴里嘟囔着:“那你……离我远点,别打扰我。” “遵命。”陆子辰笑嘻嘻地答应了,果然没再靠得太近,而是走到另一排书架前,开始帮她整理那些散落的书。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高大的身影在书架间穿梭,还真有那么点模样。 【暮暮,这……是个好机会!】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纠结,【虽然脚踏两条船,但陆子辰也是目标之一……】 梁以暮一边把一本厚重的《古代金融史考》按编号放回原位,一边在心里无奈叹气:“我知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她顿了顿,“在这个世界,我的首要任务是生存。顾承宇那条线稳住了,但陆子辰这边的好感度也很高,放弃太可惜。最重要的是,”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轻松把几本大辞典放上高处的陆子辰,“是他主动贴上来的。” 【说得也是。】小团子很快被说服,【而且暮暮,别忘了我们所在世界的底层逻辑。在这个框架下,道德界限……嗯,比较灵活。你目前的行为,已经算是相当有原则和‘清流’了!很多宿主开局就直接……咳。】 梁以暮嘴角微微抽搐:“谢谢你的安慰,但我并不感到荣幸。” 两人就这样,一个指挥,一个帮忙(主要是陆子辰负责高处和重物),在寂静的三楼图书馆里忙活着。 偶尔说几句,内容都是关于书籍分类或者某个有趣的书名。 气氛意外地和谐,甚至让梁以暮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在一起完成一项任务。 时间悄悄溜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当时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指向晚上十点整时—— “啪嗒。” 三楼图书馆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熄灭了。只剩下应急通道那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和窗外透过来的、远处建筑的零星灯光,勉强勾勒出书架的轮廓。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啊!”梁以暮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来图书馆兼职没多久,从没待到这么晚,不知道还有自动熄灯这一说。 “别怕,只是定时熄灯。”陆子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安抚,“应急灯马上会亮,等眼睛适应一下就好。” 果然,几秒钟后,书架顶部的几盏应急照明灯幽幽地亮了起来,投下昏黄黯淡的光晕,勉强能让人看清近处的东西,但视野变得特别模糊。 “得赶紧出去了。”梁以暮摸索着拿起自己的包,刚想朝着记忆中的楼梯口方向走,忽然想起刚才最后放上去的那几本书好像还没摆正。 “等一下,我最后放的那几本……”她凭着记忆,摸向那个高高的移动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梯子的轮廓有点模糊。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伸手去够最上层那本摇摇欲坠的厚皮书。 就在她踮起脚尖,指尖即将触碰到书脊时,脚下踩着的梯子横杠好像滑了一下! “呀——!”梁以暮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坚实有力的怀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侧面冲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让来人闷哼一声,抱着她向后踉跄了几步,“砰”地一声,后背重重撞在了后面坚固的红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陆子辰。他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在她爬上去的时候就靠近了。 “陆学长!你怎么样?”梁以暮惊魂未定,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那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挣扎着站稳,连忙摸出终端,打开手电筒功能。 一束光亮起,照亮了两人周围狭小的空间。 陆子辰眉头微微蹙起,但脸上还是挂着那惯有的散漫笑意:“没事,你没事就好。”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像确实撞得不轻。 梁以暮借着灯光,看到他后背抵着的书架边缘,心头一紧。“撞到哪儿了?是不是后背?让我看看!”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伸手就想去撩他卫衣的下摆。 陆子辰这次没拒绝,反而很配合地,就着她的手电光,抬手,干脆利落地把身上那件宝蓝色的连帽卫衣从头顶脱了下来。 柔和的手电光下,年轻男性那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梁以暮眼前。 宽阔的肩膀,紧实却不夸张的胸肌,清晰的腹肌线条顺着腰腹向下延伸,隐入裤腰深处。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刚才的撞击,在他后背肩胛骨附近留下了一块明显的、正在泛红的痕迹,边缘已经能看到隐隐的青紫。 梁以暮看得呼吸一滞,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不是没见过顾承宇的身体,但顾承宇是冷白的、带着禁欲感的精悍。而陆子辰,则是充满阳光活力和力量感的健美,像一头优雅又危险的猎豹。 “还满意么?”陆子辰带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得意。他微微侧身,把那块撞伤完全展露在她面前,“看,为了接住你,差点以身殉书架了。” 梁以暮被他这句话唤回神智,脸颊瞬间爆红,连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担心地看向那块淤青。 “你转过去,我仔细看看……都青了!疼不疼啊?我们得赶紧出去,去医务室或者找点药油擦一下才行。”她语气里的焦急和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陆子辰看着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头那点因为撞击带来的痛感好像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和更深的悸动。 他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她,嘴里却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医务室现在早关门了。药油……远水救不了近火啊。”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要不……你帮我吹吹?不是说吹吹就不疼了吗?” 梁以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孩子气的要求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更热了。“你……你胡说什么!”这种话,这种姿势,这种昏暗的环境……太暧昧了! “真的,小时候磕了碰了,我妈就是这么给我吹的,可灵了。”陆子辰转过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诱哄,“就一下,好不好?真的很疼。” 他的声音在寂静黑暗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蛊惑力。 梁以暮看着他背上那块刺眼的淤青,又想起他刚才奋不顾身接住自己的样子,心一软,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对着那块淤青,轻轻地、快速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湿润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背部皮肤。 陆子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再次拉入了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绅士的拥抱,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禁锢。 他一只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梁以暮惊愕睁大的眼眸中,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梁以暮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这个吻,比之前在书架旁那个试探性的触碰要激烈得多,充满了陆子辰式的热情和不容抗拒。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口中的甜蜜,气息滚烫而急促,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后爆发的渴求。 梁以暮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那坚实光滑的触感却让她指尖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这一迟疑,便给了陆子辰可乘之机。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紧紧相贴。 “陆……子辰……唔……放开……”梁以暮趁他稍稍松开的间隙,喘息着推拒,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陆子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深沉的迷恋,他盯着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红唇,低哑地笑了:“暮暮……你这张小嘴,是不是还没被吻够?不然怎么还能说出‘放开’这样的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看来,我得好好‘惩罚’它才行……” 话音未落,他再次覆了上去,这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也更加……情色。 他不再满足于唇舌的嬉戏,开始沿着她的唇角,下颌,一路吻到纤细脆弱的脖颈,留下湿热的印记。大手也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抚过她单薄的脊背…… 梁以暮浑身发软,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残存的理智在尖叫这样不行,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下背叛了意志,微微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呜咽。“不……不要……陆子辰……停下……” 她无力地拍打着他赤裸的肩膀,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停下?”陆子辰在她耳边轻笑,滚烫的呼吸钻进她的耳蜗,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暮暮,你明明也很喜欢……”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那生涩却真实的颤抖和逐渐升温的肌肤。 梁以暮羞愤交加,混乱中,不知哪来的力气,对准他正在自己颈间作乱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陆子辰吃痛,终于松开了她。 梁以暮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转身就想跑。然而,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猛地拉回—— 她再次撞进那个坚实炽热的胸膛,陆子辰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然后偏头,精准地咬住了她敏感的耳垂,用力地含吮,舌尖还坏心眼地舔了一下。 “啊……”梁以暮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只能无助地靠在他怀里,任凭他滚烫的亲吻和抚摸,将她逐渐拖入更深的、无法挣脱的情欲漩涡。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映照出书架间紧密相拥、气息交缠的两个身影。 远处,学院钟楼传来悠远的报时声,晚上十点半。 夜,还很长。 第21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1 第二天梁以暮习惯性醒来。 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那过分柔软的床垫,还有裹在身上的蓬松羽绒被。 接着,是空气里弥漫的高级酒店特有的味道,香薰和干净床单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安心。 最后,是腰间那条沉甸甸的手臂,还有背后贴着的温热胸膛。 梁以暮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模糊,渐渐才看清天花板上那些精致的复古雕花。 这不是她的宿舍,也不是图书馆……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 图书馆三楼,昏黄的灯光,尘土和书香,陆子辰滚烫的吻,还有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肌肤,散落一地的衣物,身下柔软的织物触感,天花板的扭曲晃动,还有最后在精疲力竭中,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瞬间…… 轰——! 所有的记忆瞬间归位,梁以暮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朵和脖子都跟着热起来。她……她和陆子辰,在图书馆,然后…… 腰间的手臂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苏醒,收紧了一些,把她更紧地搂向身后。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沙哑:“醒了?” 是陆子辰的声音。 梁以暮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暮暮!!!你终于醒了!!!】小团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又被关了一晚上小黑屋!你们……你们也太激烈了吧?!图书馆啊!那可是图书馆!本系统活了这么久(数据纪元),都没见过这么……这么有创意的‘学习’方式!】 梁以暮被小团子吵得脑仁疼,又羞又窘,在心里低吼:“乖啊,我们先结算!” 【哦哦哦!】小团子立刻收敛了假哭,换上欢天喜地的语调,【结算结算!虽然被屏蔽了过程,但能量吸收记录完整!昨晚至今晨,和陆子辰的高强度亲密接触,能量转化效率超高!新增生命值:31天!恭喜宿主,又成功续费一个月!】 一个月……梁以暮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代价是……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比上次和顾承宇之后更酸软疲惫,某些部位的不适感也更明显。 陆子辰这家伙,看着风流不羁,体力倒是惊人,而且……花样还挺多。 “怎么不说话?睡傻了?”陆子辰低笑着,把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梁以暮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桃花眼半眯着,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满足和晨起的惺忪,嘴角勾着那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意。 赤裸的上身肌理分明,皮肤上似乎还有些……抓痕? 梁以暮目光飘忽,不敢细看,脸更红了,小声说:“早、早安,陆学长……” “早安,我的小书虫。”陆子辰凑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因为羞窘而泛着粉色的柔嫩脸颊上,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又亲了上去,从脸颊到鼻尖,最后目标明确地吻向她的唇。 “唔……不行……”梁以暮偏头躲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触手是温热的肌肤和坚实的肌肉,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声音细弱,“我……我早上有课……” “课?”陆子辰挑眉,一副“这算什么大事”的表情,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终端,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帮你请好了。” “啊?”梁以暮愕然。 “放心,用的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理由。”陆子辰说得轻描淡写,随手将终端丢开,重新把她圈进怀里,吻再次落下,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所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陆学长……别……”梁以暮的抗拒在他的吻和手下迅速瓦解。身体残留的敏感和记忆被轻易唤醒,加上晨起本就朦胧的意志,她很快又陷入了那片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漩涡之中。 满室春光,再次上演。 等梁以暮真正能清醒思考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昭示着正午的来临。 她浑身酸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瘫在凌乱的被褥里,看着陆子辰神清气爽地起身,打了个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客房服务送来了精致的午餐,直接摆到了套房的起居室。 陆子辰把餐车推进卧室,亲手把食物一样样摆在小桌上,然后回到床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到起居室的柔软沙发上。 “吃点东西。”他舀起一勺鲜美的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梁以暮确实饿极了,也累极了,顺从地张嘴。陆子辰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仓鼠,眼底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吃完饭,梁以暮感觉恢复了些力气,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开始着急。 下午还有课,而且她一晚上加一上午没回宿舍,也没去图书馆,林柚她们肯定会担心。 “陆学长,我……我真的得回去了。”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 陆子辰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桃花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梁以暮,”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真的不能做我女朋友吗?” 梁以暮心一紧,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陆学长……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我们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她说出这句话,心里却没什么底气。有男朋友还和别的男人这样……虽然是为了生存,但…… 陆子辰沉默地看着她。 她低着头,浴袍领口微敞,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新鲜的痕迹,那是他留下的。她明明在他怀里辗转承欢,热情回应,现在却说有男朋友……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更强烈的征服欲涌上心头。是谁?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盯上了?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多了点别的:“行,有男朋友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那我退一步。不做你男朋友。” 梁以暮愣愣地抬头。 “但是,”陆子辰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动作暧昧,“以后……我们还能像这样,亲亲抱抱,好不好?”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诱哄和一丝不容拒绝,“就像昨晚,今天早上这样……只是‘好朋友’之间的……亲密互动?” 梁以暮瞪大了眼睛。这……这算什么?地下情人?还是纯粹的……炮友?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拒绝?陆子辰这条线的能量刚刚开始稳定输出,而且他明显不肯轻易放手。答应?那她和顾承宇的关系,还有她自己的计划…… 她的沉默,在陆子辰看来,就是默许。他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陆子辰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挖出来。他倒要看看,是谁能让这丫头一边跟他滚床单,一边还念念不忘。 “我送你回学校。”陆子辰说。 “不用了!”梁以暮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被人看到不好……” 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万一被顾承宇或者唐曦的人看到陆子辰送她,那就麻烦了。 陆子辰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最终耸耸肩:“随你。” 他叫了车,目送梁以暮上了出租车。 看着她乘坐的车子汇入车流,陆子辰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拿出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伯克利学院金融数学方向的梁以暮,我要知道她最近所有的社交往来,特别是……和哪个男人走得近。” 梁以暮坐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暮暮,陆子辰这条线,算是半正式开通了吧。】小团子语气有些复杂。 “走一步看一步吧。”梁以暮在心里叹气,“顾承宇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她昨晚没回宿舍,今天上午又“请假”,顾承宇肯定会知道。虽然他没权利干涉她的行踪,但以他的掌控欲和昨晚刚在顶楼公开关系的敏感时期…… 【暮暮,往好处想,】小团子试图活跃气氛,【你这么“努力”,生命值储备越来越丰厚了!照这个进度,活到一百岁真的不是梦!】 梁以暮被它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随即又愁上心头。是啊,生命是延长了,可这攻略之路,似乎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了。 车子在伯克利学院侧门停下。梁以暮付了钱,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新衣服,低着头快步走向宿舍。 她得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而在学院另一端的顶楼休息室,刚刚结束上午课程的沈清墨,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似在欣赏风景。 他眼前,却不期然地闪过监控画面中,顾承宇亲吻梁以暮时,她微微仰起的脖颈,和那截在晨光中白皙得晃眼的腰肢。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杯柄。 完美的瓷器表面,倒映出他眼中一丝清晰的、名为动摇的裂痕。 第22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2 梁以暮几乎是像做贼一样溜回718宿舍的。 身上还穿着那件崭新的套装,质地一看就不是她平时能买得起的。 她鬼鬼祟祟地推开宿舍门,心里默念着,最好这时候没人。 “暮暮?!你回来啦!”怕什么来什么。 林柚正抱着一包零食,坐在自己床上看剧,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叼着的薯片都忘了嚼,“你……你这是……什么造型?好漂亮!” 陈静也从书桌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那件明显买不起的奢侈品上,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梁以暮的脸“腾”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昨天在图书馆兼职,晚上整理一批新到的古籍,结果不小心把水打翻了,衣服全湿了……管理员老师怕我感冒,就……就临时找了一件替换的……” 这借口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不信。 林柚狐疑地上下打量她:“现在这么好心的老师可不多了呀……”她摸了摸下巴。 梁以暮心里一咯噔,忘了林柚家里小富,对奢侈品牌门儿清。 她赶紧补救:“是……是管理员老师自己的,她昨天正好在那边参加活动……哎呀,总之就是个意外!谢谢你们昨天帮我打掩护啊!”她强行转移话题,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多亏你们说我去通宵自习室了,不然夜不归宿被查到我可就惨了!下次请你们喝奶茶!喝最贵的!” 林柚和陈静对视一眼,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梁以暮这副窘迫又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 林柚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人没事就行。不过以暮啊,”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点啊。” 陈静也轻声说:“要是有什么麻烦,记得跟我们说。” 梁以暮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们。” 她赶紧钻进自己的床铺,拉上帘子,换回自己的衣服,把那件惹祸的奢侈品裙子塞进袋子最底层,打算找机会处理掉。 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唐曦刻意提高的、带着甜腻委屈的声音。 “……清墨哥哥,你都好几天没陪我吃饭啦!周末我们去新开的那家星空餐厅好不好?听说视角特别棒!”唐曦显然在打电话,语气带着撒娇。 梁以暮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宿舍隔音一般,唐曦又没刻意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唐曦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变得更娇:“校庆演出?那不是还有好几周嘛……你现在就开始忙啦?可是人家想你了嘛……排练现场?那有什么好玩的,吵吵嚷嚷的……”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被满足的焦躁。 过了一会儿,唐曦似乎听到了梁以暮这边帘子拉动的细微声响,声音忽然又变得轻快起来:“啊,清墨哥哥,我室友们正好也在呢,她们也对校庆挺好奇的……要不,你带我们一起去排练现场看看?就当提前体验一下?人多也热闹呀!” 梁以暮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唐曦用兴奋的语气对着电话说:“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你?好好好,马上到!” 电话挂断,唐曦的脚步声响到梁以暮帘子外,声音甜美热情:“以暮,林柚,陈静!快出来,有好玩的!清墨哥哥说带我们去校庆排练现场参观!机会难得哦!” 林柚和陈静有些犹豫,看向梁以暮的床铺。梁以暮知道躲不过,只好拉开帘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好啊,正好开开眼界。” 唐曦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扫了一圈,笑意未达眼底:“以暮昨晚‘通宵学习’辛苦啦,正好出去透透气。” 一行人来到学院大剧院的后台。 这里果然一片繁忙景象,灯光、音响、布景、道具、化妆……各个区域都在紧张有序地准备着。 穿着各种演出服的学生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颜料、汗水和新道具木材的味道。 沈清墨被几个学生会干部围在中央,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流程表,眉头微蹙,时不时提出修改意见。 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第一颗纽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冷静,即便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依然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沉稳气度。 看到唐曦她们到来,沈清墨抬起头,对她们温和地笑了笑,随即对身边一个面目清秀、气质干练的学长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学长立刻会意,快步走过来。 “唐曦学妹,你们好,沈会长现在有点忙,让我先带你们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学长笑容得体。 唐曦虽然有点失望不能立刻和沈清墨在一起,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笑着应了:“好啊,麻烦学长了。” 那位学长口才颇佳,带着她们穿过忙碌的后台,详细介绍着各个区域的职能,一些道具的来历,还有今年校庆演出的几大亮点。 唐曦、林柚和陈静听得津津有味,尤其对即将上演的一出大型古典舞剧的道具和服装特别感兴趣,看到陈列在一旁的精美仿古服饰和头饰,三个女孩都忍不住围上去细看,小声讨论起来。 梁以暮对舞蹈和服装兴趣不大,而且身体依旧有些疲惫酸痛。 她悄悄退到一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一个堆放灯光器材的箱子,远远地看着那边热闹的景象,也看着人群中央那个始终从容不迫、指挥若定的身影。 沈清墨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看到了那个安静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质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清新又柔软,与周围华丽忙碌的背景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想起监控画面里,她被顾承宇吻得情动迷离的模样,……一股陌生的燥热和更深的探究欲,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悄然滋生。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对身边的干部简单交代两句,便迈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梁以暮正有些出神地看着舞台上调试的灯光,忽然感觉到一股清淡好闻的、混合着薄荷的男性气息靠近。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就对上了沈清墨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的温润眼眸。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旁边歪倒。 沈清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回自己身前。 手掌隔着薄薄的薄衣,清晰感受到那截腰肢的纤细与柔软。 一股独属于她的、清馨又带着点奶甜气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他的鼻尖。 这香气……与那晚监控里,她被顾承宇压在沙发上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的暧昧甜香,微妙地重叠。 沈清墨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些他反复观看、早已熟稔于心的画面——她被亲吻时仰起的脖颈,被抚摸时轻颤的腰肢,还有顾承宇埋在她颈间时那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一股强烈的、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确认她是否也如画面中那般温软甜美的冲动,猛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但这里是排练现场,周围人来人往,唐曦就在不远处。 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并且向后退开一小步,拉开了合乎礼仪的距离。只是指尖那柔腻的触感和鼻端萦绕的香气,却挥之不去。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沈清墨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比平时略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梁以暮惊魂未定,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她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因为惊吓,另一半……是因为沈清墨刚才那瞬间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温润平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想得到的东西,却又强行克制着。 【暮暮!警报!沈清墨情绪波动异常!“占有欲”、“探究欲”、“性张力反应”数值均在危险边缘试探!】 小团子紧急播报,【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但这绝对不正常!他刚才抱你那一下,数据峰值都快赶上顾承宇吃醋的时候了!】 梁以暮心里乱糟糟的。沈清墨?他怎么会…… 就在这时,唐曦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伸手就想像往常一样去挽沈清墨的胳膊:“清墨哥哥,你忙完啦?” 沈清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在她手即将碰到自己时,微微侧身,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流程表换到了另一只手,恰好避开了唐曦的亲昵。 但唐曦的手还是碰到了他的小臂,顺势就挽住了。 “嗯,差不多了。”沈清墨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目光落在唐曦脸上,又扫过跟过来的林柚和陈静,“怎么样,好玩吗?” “非常好玩!”唐曦似乎没察觉到沈清墨刚才那细微的闪躲,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兴奋地说,“以前从来没来过后台呢,感觉好有意思!那些古装也好漂亮,清墨哥哥,回去我也买一套唐装穿给你看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沈清墨的回答礼貌而疏淡,他看向梁以暮三人,“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请大家吃饭吧,算是谢谢你们来捧场。” “好啊好啊!谢谢沈学长!”林柚立刻应道,有免费大餐当然开心。 陈静也礼貌道谢。 梁以暮只能跟着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沈清墨刚才那一眼,还有他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态度……这位温润完美的学生会长,似乎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对唐曦全心全意。 而他刚才扶住自己时,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截然不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一行人朝着剧场外走去。唐曦依旧挽着沈清墨的胳膊,言笑晏晏。沈清墨耐心回应,无可挑剔。 梁以暮落在最后,看着前方那对看似般配的身影,又想起腰际残留的、短暂却有力的触感,心头疑云密布。 从剧场到沈清墨订的餐厅,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唐曦理所当然地坐进了沈清墨那辆线条优雅的珍珠白轿车,临走前还从车窗里探出头,甜笑着对梁以暮三人挥手:“你们打车跟在后面哦!地址我发群里啦!” 梁以暮、林柚和陈静三人站在路边,看着唐曦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准备打车。 “以暮,你没事吧?”林柚小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刚才的脸色有点不对。” 梁以暮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梁以暮心里却在想沈清墨刚才的举动。那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被压抑的渴望和探究欲,让她感到不安。她不知道沈清墨接下来会怎么做,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三人很快打到了车,跟着唐曦的车一路前行。梁以暮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了陆子辰,想起了顾承宇,还有刚才沈清墨的异常。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计划,而她,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车子很快到达了餐厅,沈清墨已经等在门口。 餐厅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高端日料店。环境清幽雅致,私密性极好。 唐曦看到她们从车里出来,立刻挽着沈清墨的胳膊,热情地招呼:“这边这边,清墨哥哥订的位置超好!” 梁以暮、林柚和陈静跟着走进餐厅,沈清墨礼貌地让座,大家坐下后,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今天就随便点点,大家喜欢什么就吃什么。”沈清墨微笑着说。 唐曦立刻接过菜单,开始点菜,林柚和陈静也跟着点了一些。梁以暮只是随便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她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吃饭。 沈清墨坐在对面,偶尔抬头看看梁以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唐曦则完全沉浸在点菜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异常。 第23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3 突然梁以暮的终端就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顾承宇。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柚和陈静,她们正在讨论刚才看到的古典舞服装。梁以暮侧过身,压低声音接通:“喂?” “在哪儿?”顾承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这两天公司有点事,没去学校。” 梁以暮小声回答:“在酒店呢,和室友一起,沈学长请客吃饭。” “沈清墨?”顾承宇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变化,“地址。” “啊?”梁以暮一愣,“你要来?” “嗯。”顾承宇的回答简洁明了,“地址。” “可是……”梁以暮咬了下唇,声音更低了,“不是说好不公开吗?唐曦她们都在……” 她可不想在唐曦眼皮子底下上演什么修罗场。 “放心。”顾承宇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语气平静无波,“只是吃饭。地址发我。” 梁以暮拗不过他,或者说,她潜意识里也没想真的拒绝。她把唐曦发在群里的餐厅地址转发给了顾承宇。 “二十分钟到。”顾承宇说完,便挂了电话。 梁以暮握着有些发烫的终端,心里七上八下。 【暮暮,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轻微升高,是紧张呢,还是期待呢?】小团子贼兮兮地问。 “乖,闭上小嘴巴,看戏就好。”梁以暮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刚点完菜,雅间的竹帘被轻轻掀开,顾承宇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长风衣,风尘仆仆,却不见丝毫凌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雅间内众人,最后在梁以暮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承宇?你怎么来了?”沈清墨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示意,“正好,一起。” 唐曦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更加灿烂:“承宇哥!好巧呀!快来坐!” 顾承宇对沈清墨微微颔首,脱下风衣递给侍者,非常自然地走到了梁以暮旁边的空位——那是原本留给林柚的位置,但林柚很机灵地在顾承宇进来时就挪到了陈静旁边——坐下。 “刚好在这家陪客户,听酒店经理说你来了,过来蹭个饭。”顾承宇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梁以暮低着头,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稀薄、灼热。 沈清墨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脸上笑容未变:“那正好,人多热闹。” 唐曦的目光在顾承宇和梁以暮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但很快又笑靥如花地开始活跃气氛。 菜陆续上齐,都是顶尖的食材,精致的摆盘。大家边吃边聊,话题无非是学院里的趣事,即将到来的校庆,或者一些无关痛痒的时事。 顾承宇话不多,偶尔接一两句,都是切中要害。沈清墨则扮演着完美的东道主和学长角色,照顾到每个人。 然而,在餐桌之下,在垂落的桌布掩盖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顾承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梁以暮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掌心温热,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甚至带着某种节奏,轻轻摩挲着。 梁以暮身体瞬间绷紧,拿着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一块寿司差点掉在桌上。她脸颊爆红,不敢看旁边的顾承宇,也不敢看对面的沈清墨和唐曦,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碟子,装作认真吃饭。 顾承宇面色如常,甚至还在和沈清墨讨论一个金融模型的参数问题,仿佛桌下那只不安分的手不是他的。 更过分的是,他的腿也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紧贴着她的。 梁以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装裤下坚实有力的腿部线条,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热度。她试图悄悄挪开一点,他却立刻贴得更紧,甚至还用膝盖内侧,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她的大腿。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梁以暮呼吸都乱了,耳根红得滴血。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 【暮暮,顾承宇的“偷情感”和“逗弄欲”数值爆表了!】小团子兴奋地记录,【虽然风险很高,但能量波动也很剧烈!他在标记领地呢!不过沈清墨那边……数据好像也有点不稳定哦。】 梁以暮简直要疯了。她趁着大家举杯的时候,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一股大力将她拉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隔间的门“砰”地关上、落锁。 “顾承宇!你疯了!”梁以暮被抵在冰凉的隔间板上,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吼道,“这是餐厅!沈学长和唐曦还在外面!” 顾承宇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被她“逃离”引起的不悦。 “想你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急切而深入,吮吸着她的舌尖,掠夺着她的呼吸。 梁以暮起初还推拒着,但很快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强势的攻势下软了身子,只能发出细微的“嗯……啊……”的呜咽,手无助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衫。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在洗手,说话。梁以暮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顾承宇却仿佛毫不在意,吻得越发投入,甚至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摆,抚上她细腻的腰侧肌肤。 就在这时,隔间外,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嗓音响起,似乎在和刚进来的人打招呼。 是沈清墨。 梁以暮瞬间僵成化石,连呜咽都停止了,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承宇。顾承宇也停下了动作,眼神暗沉地看向隔间门板。 外面的人似乎很快就出去了,洗手间里恢复了安静。 但梁以暮分明感觉到,刚才沈清墨说话时,似乎……在门口停留了那么一两秒?是错觉吗? 她不敢深想。 过了好一会儿,顾承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梁以暮嘴唇红肿,眼神迷离,气息不稳。 “……该、该出去了……”她找回一丝理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顾承宇深吸一口气,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急切索吻的人不是他。他先打开隔间门,确认外面没人,才让梁以暮出去。 梁以暮低着头,飞快地冲进女洗手间,用冷水拍打滚烫的脸颊,看着镜中眼角含春、嘴唇红肿的自己,懊恼地跺了跺脚。这个样子出去,谁看不出来有问题?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回到雅间。 顾承宇已经坐回原位,正神色如常地喝着茶。沈清墨也回来了,坐在唐曦身边,温润含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当梁以暮坐下时,沈清墨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她红肿的唇瓣上掠过,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饭局接近尾声。沈清墨看了看时间,温和地提议:“明天周末,大家应该都没什么课吧?我这里有几瓶不错的藏酒,年份很好,口感醇厚,要不要尝尝?就当餐后消遣。” 唐曦第一个拍手赞成:“好呀好呀!清墨哥哥的藏酒肯定很棒!” 林柚和陈静有些犹豫,看向梁以暮。梁以暮心里警铃大作,刚想找借口推辞,顾承宇想说话,终端突然响了,他起身接完电话,开口了:“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先走,你们玩。”他看向梁以暮,目光平静,“记得早点回去。” 梁以暮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沈清墨却笑道:“承宇有事忙就算了。不过曦曦你们几个女生,这么晚回去也不安全。我那几瓶酒度数其实不高,就是尝尝味道。而且,”他顿了顿,“这家酒店我家的,顶层有我的长期套房,要是真喝多了,直接上去休息就行,每人一间,很方便。明天睡醒再回学校也不迟。”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林柚和陈静听说有安全的住处,也放松下来,点头同意。梁以暮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一行人转移到沈清墨在酒店顶层的专属套房。套房极大,装修典雅奢华,客厅的落地窗视野极佳。 沈清墨果然拿出了几瓶包装古朴的酒,打开后酒香四溢。他亲自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笑着说:“尝尝,这酒喝着顺口,后劲有点足,慢点喝。” 唐曦直接一口喝了说:“好喝,清墨哥,我还要。” 沈清墨一边给她倒,一边说:“悠着点,喝快了还是会醉的。” 唐曦这边还是继续缠着沈清墨倒酒。 这边梁以暮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确实入口绵甜,带着果香,不像高度酒。她稍稍放心,又喝了几口。林柚和陈静也觉得好喝,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然而,不到半小时,酒劲就上来了。唐曦直接醉了躺在那边一动不动,感觉睡着了;林柚也开始傻笑,抱着陈静说胡话。陈静还算清醒,但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眼神有些飘忽。梁以暮觉得头开始发晕,四肢发软,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这酒……绝对不止“后劲有点足”! 沈清墨看着几个女孩的模样,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他拿起终端,似乎是发了个信息。 很快,套房的门被敲响,几个穿着酒店制服、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走了进来。沈清墨吩咐道:“这几位小姐喝多了,安排几间客房,送她们去休息。照顾好。” “是,沈少。” 几个人晕乎乎的,被女服务员小心地搀扶起来,送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金属墙壁倒映着几张被酒精熏染得嫣红的脸。林柚和陈静靠在一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含糊地哼着刚才在餐厅里听到的旋律。 唐曦则半靠在沈清墨身上,栗色卷发有些凌乱,嘟囔着“清墨哥哥,头好晕哦……”,手臂牢牢缠着他的胳膊。 电梯从顶层平稳停下到87楼,门“叮”一声开了。 沈清墨扶着唐曦,示意服务人员先带林柚和陈静去客房。 梁以暮虽然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酒劲上头,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软绵绵的,几乎站不稳。靠在电梯里面,感觉被人遗忘了一样,她直接泄气的坐在了电梯地上。 沈清墨安排好一切后,转过身,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 第24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4 (呜呜呜,改了又改,可能会有点卡,断断续续的。提交一直过不了审,大家见谅!!) 沈清墨不顾唐曦的纠缠,安顿好唐曦后来到电梯旁边。 沈清墨静静地站在电梯旁,目光透过金丝眼镜,落在那个蜷缩着的纤柔身影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因为坐姿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脸颊绯红,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因为酒意和干燥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微微翕张着。 这副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与下午在剧院后台那个惊慌失措、腰肢纤细柔软的影像,以及更早之前监控画面里被顾承宇肆意亲吻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无声重叠、放大。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在电梯顶灯冷白的光线下,幽深得望不见底。 “叮——” 顶层,88楼,沈清墨又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套房楼层。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沈清墨走上前,动作自然地俯身,手臂穿过梁以暮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比看起来更轻,蜷在他怀里,温软得像一团云,带着酒气的甜香和自身那股独特的清馨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鼻腔。 他抱着她,走出电梯,走向走廊尽头那间他的专属套房。脚步声在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刷卡,进门。 套房内灯光自动感应,亮起柔和的暖黄色调。沈清墨将梁以暮轻轻放在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上。天鹅绒被褥深陷下去,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床上,梁以暮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暮暮!暮暮!他真把你抱上来了!还……还分开了楼层!这这这……这是要干嘛?!】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带着紧张和兴奋,【沈清墨看起来好冷静,但他抱你的时候,心跳和体温数据都有异常升高!】 “嘘……”梁以暮在心底回应,努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和放松的肢体,“别吵……我现在,是个‘喝醉’的人。” 她确实头晕,但意识远比表现出来的清醒。她在赌,赌沈清墨下午那瞬间的失态不是偶然,赌他温润表皮之下,压抑着对她、或者说对“顾承宇女朋友”这个身份背后那个“她”的强烈好奇与……欲念。 水声停了。 沈清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他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擦拭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然后是脸颊,脖颈。 毛巾温热,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薄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擦拭得很仔细,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红润的唇上。 沈清墨放下毛巾,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皮肤细腻温热,触感好得不可思议。他指尖微颤,沿着脸颊的弧度,轻轻摩挲到她饱满的下唇。 柔软。比想象中更软。像最娇嫩的花瓣。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了酒气和淡淡体香的诱人味道。脑海中,监控画面里顾承宇低头吻她的场景不受控制地闪现,带着一种刺痛般的清晰。 他不再是那个完美无瑕、永远温和克制的学生会长沈清墨。 此刻,他只是个被隐秘渴望和某种扭曲执念驱使的男人。他想要确认,那被顾承宇尝过的滋味,是不是真的如此诱人。想要覆盖掉那些画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薄唇,带着一丝凉意和决绝,压了下去。 四唇相贴的瞬间,沈清墨呼吸一滞。想象中的柔软与甜美,在真实的触感面前被放大百倍。她的唇温热湿润,带着果酒的微甜,像某种致幻的毒药。 梁以暮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唇瓣微微动了动,甚至像寻找温暖般,轻轻回蹭了一下。 这微小的回应,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沈清墨压抑已久的、名为“渴望”的干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撬开她并未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着失控的力度和深入,不再是下午那礼貌的试探,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 他一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拇指按在她跳动的动脉上,感受着她生命的韵律,也感受着她在他唇舌下逐渐紊乱的呼吸。 梁以暮被这突如其来的、与顾承宇和陆子辰都不同的、带着一种禁欲者爆发般狠戾的亲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只能被动承受,借着“酒醉”的名义,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 沈清墨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脖颈,精致的锁骨……所过之处,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 他的动作不再温柔。 “呜……”梁以暮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她睫毛颤动,似乎快要醒来。 这一声,奇异地取悦了沈清墨。他想起了监控里,她在顾承宇身下哭泣求饶的模样。一种更阴暗、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想看她哭。 想看她因为自己而失控。 想让她彻底忘记顾承宇,忘记所有,只记得此刻,是他沈清墨。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克制。 衣衫的窸窣声,布料的撕裂声,沉重的喘息,交织在寂静的房间里。 梁以暮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泪水沾湿了枕头,也沾湿了沈清墨的手指。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欲望淹没。 他低头,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但紧接着,更激烈。 “我是……在做梦吗……”梁以暮的意识涣散的边缘,模糊地呢喃出声,声音破碎沙哑。 沈清墨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更深的吻落了下来,淹没她所有的疑问。 “是梦。”他在她耳边,用同样沙哑低沉的声音回应,气息灼热,“一个……只有你和我的梦。” 长夜漫漫,春光无边。 理智、道德、完美的假面,在这个顶层套房里,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交缠和黑暗中的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沈清墨抱着浑身汗湿、意识昏沉的梁以暮走进浴室,仔细地为她清洗,动作恢复了平日的细致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掠夺者不是他。 他甚至找到了医药箱,为她被他弄出的轻微破皮上了药。 然后,他帮她换上干净的浴袍,将她放回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被窝里,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 脸上的红晕未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红肿,脖子上、锁骨上满是清晰的吻痕。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没有落下。 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餍足、悔意、更深的渴望、以及一丝冰冷的清醒——渐渐沉淀,重新被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具覆盖。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带走了所有他来过的痕迹,除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和她身上无法遮掩的印记。 梁以暮一直睡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才悠悠转醒。脑海中,昨晚混乱而激烈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 【暮暮!暮暮你终于醒了!】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极致的兴奋,【我的妈呀……沈清墨……他他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爆发力!这持久度!这反转!本系统的小心脏都快停跳了!虽然又被关了大半夜小黑屋……】 “这些稍后说,先结算。”梁以暮有气无力地在心里说,撑着想坐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结算结算!】小团子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语气亢奋, 【与目标沈清墨达成深度亲密接触!一次性高强度能量爆发!初步结算,新增生命值:33天!整整一个月还多!而且!系统监测到沈清墨情感端口出现‘稳定倾向’!虽然现在占比很低,但这是个好兆头!意味着他以后很可能成为稳定的能量供应源之一!】 33天……梁以暮看着视野角落里再次暴涨的生存倒计时,心情复杂。 身体的酸痛提醒着她付出的“代价”,但丰厚的回报又让她松了口气。沈清墨这条线,竟然以这种方式意外开通了,而且看起来……后劲不小。 她环顾这个奢华却冰冷的套房,只有她一个人。沈清墨早已离开,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吃的真好……”她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疲惫、却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只是这“饭”越来越复杂,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她这个“厨师”,快忙不过来了。 第25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5 日子就像伯克利学院中央那架巨大的水晶摆钟,表面上看起来规律平稳地向前摆动。 梁以暮的生活被分割成几个固定的板块:上课、图书馆勤工俭学、社团活动,还有那些见缝插针、偷偷摸摸的“约会”。 私下里,顾承宇对她的占有和关注越来越明显,公开场合却还保持着社长和社员之间的距离,只是偶尔交汇的目光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暗流。 陆子辰则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时不时地“偶遇”,或者发一条暧昧不清的消息,践行着他所谓的“好朋友亲密互动”,梁以暮半推半就,生命值倒是稳定地进账。 沈清墨自那夜之后,再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甚至在公开场合比以往更显疏离,只是偶尔在学生会走廊擦肩而过时,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比温润的表象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除了唐曦偶尔投向梁以暮的审视和冷意越来越难以掩饰,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天周五晚上,718宿舍的小群“仙女驻凡大使馆”突然热闹起来。 林柚:【姐妹们!在宿舍长蘑菇吗?周末夜生活搞起来啊!我听说“迷途”酒吧今晚有超棒的DJ!@全体成员】 陈静:【酒吧?会不会太吵了?我论文还没写完……】 林柚:【哎呀静静,劳逸结合嘛!论文明天写也来得及!@梁以暮 暮暮、暮暮!你去不去?你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天天不是图书馆就是社团,要变书呆子啦!】 梁以暮正趴在床上看一本厚厚的《衍生品定价模型》,闻言揉了揉眉心。 她确实很久没参与宿舍集体活动了,一方面是真的忙,另一方面也是下意识想避开人多的、容易遇到“熟人”的场合。 梁以暮:【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顶班,今天想早点休息……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 林柚立刻发来一个哭泣猫猫头表情:【不要嘛暮暮!一起去嘛!我听说……】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今晚曦曦那边组的局,四位学长他们可能都会去哦!机会难得!不看白不看!就算不干嘛,养养眼也是好的!】 四个男主都在?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 那岂不是意味着顾承宇、陆子辰、沈清墨以及萧烈齐聚一堂?再加上一个对她敌意渐深的唐曦……这哪是去放松,简直是去闯龙潭虎穴。 陈静也发来消息:【如果他们都去的话……暮暮,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感觉那种场合不太适合我们。】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林柚:【哎呀,怕什么!我们就跟我们自己人玩嘛!看看帅哥又不犯法!暮暮,去吧去吧,就当陪陪我嘛!我保证,十二点前一定回来!】 架不住林柚的软磨硬泡,加上梁以暮自己也存了点“万一有机会”的侥幸心理,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暮暮,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小团子点评。 “嗯必须的,我们随机应变。” “迷途”酒吧不愧是学院附近顶级的销金窟,门面低调奢华,内里却别有洞天。 震耳欲聋的音乐,变幻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浓烈气息。 唐曦果然订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大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她那一众闺蜜,四位男主赫然在列。 顾承宇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正低头看着终端,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沈清墨坐在他旁边,温润含笑,听着身边一个学生会干部模样的人说着什么。陆子辰和萧烈则占据了点唱机附近,陆子辰拿着麦克风在吼一首嗨歌,萧烈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个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口。 看到梁以暮三人进来,唐曦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招手:“这里这里!”她身边特意留了位置,显然是给沈清墨的。梁以暮三人很识趣地走到沙发另一侧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果然,刚落座,梁以暮就感觉到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顾承宇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上停留一瞬,又面无表情地垂下。陆子辰唱歌的间隙,桃花眼朝她眨了眨,嘴角勾起。沈清墨……他的目光似乎根本没有转向这边,依然专注地听着旁人说话,但梁以暮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最直接的是萧烈。他放下酒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梁以暮,他又看向正和闺蜜说笑的唐曦,“唐曦,你这室友不错啊,回头正式介绍认识认识?” 唐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萧烈哥你真是的,以暮胆子小,你别吓着她。以暮,这是萧烈学长。” 梁以暮只能礼貌地点头:“萧学长好。” 萧烈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野性十足:“好说。”他的目光在梁以暮脸上又溜了一圈,才转向别处。 这个小插曲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萧烈对梁以暮的兴趣。 梁以暮如坐针毡,只能尽量缩小存在感,和林柚、陈静小声聊天。但她出众的容貌在酒吧灯光下格外显眼。 很快,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陌生年轻男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梁以暮旁边的空位上。 “嗨,美女,面生啊,第一次来?我是周宇,家里做矿业的。”男子自来熟地介绍,目光黏在梁以暮脸上,吹了声口哨,“交个朋友?”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团子,这颜值,还出来搭讪呀!】 【不建议宿主浪费时间。】小团子评价。 梁以暮往旁边挪了挪,扯出一个敷衍的笑:“你好,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周宇却不管,拿起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酒,就要给梁以暮倒:“别客气,喝一杯,算我请的!” 梁以暮正要拒绝,不远处和萧烈说话的陆子辰忽然提高了声音:“周宇!过来,有点事问你!” 周宇显然认识陆子辰,闻言只得悻悻地放下酒瓶,对梁以暮说了句“等下再聊”,走了过去。 梁以暮松了口气,端起面前那杯不知道谁放的、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小口抿了一下,想压压惊。酒味不重,带着水果的甜香。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周宇和另一个同样打扮浮夸的年轻人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隐约听到“好东西”、“助兴”、“放她杯子里”之类的词,心头警铃大作。 【暮暮!检测到不明药物成分正被投入你左手边第三杯酒杯中!目标很可能是你!】小团子紧急提醒。 梁以暮目光扫过自己面前已经喝了一小半的酒杯,又看了看旁边那杯满的。 果然,周宇的那个同伴,趁人不注意,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弹进了那杯满的酒里,然后对着周宇使了个眼色。 梁以暮心跳加速。下药?这么老套?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一个计划瞬间成型。她没有声张,反而将计就计,直接把下药的酒也给喝了;同时,她开始暗暗调动身体反应,让脸颊泛红,眼神变得迷离,呼吸也刻意急促了些。 没过多久,她果然开始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比酒精带来的晕眩更甚,身体也有些发热发软。 她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扶着额头,对旁边的林柚说:“柚柚,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头好晕……我想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打工……” 林柚正玩得开心,闻言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有点烫,是不是这里空气太闷了?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啊!” 陈静也说:“要不要我们送你?” “不用不用,你们玩,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梁以暮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包厢外走去。 她感觉到,在她起身的瞬间,至少有两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但他们似乎都在权衡,没有立刻跟上来。 萧烈则觉得包厢里越来越无聊,打了个哈欠,对众人说:“你们玩吧,我先撤了,等会儿还有个地下赛车的局。”说完,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梁以暮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让那股燥热和眩晕感更加强烈。她扶着墙,慢慢往主路方向挪,想拦一辆出租车。 然而,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两个流里流气、满身酒气的小混混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喝多了?哥哥们送你回家啊?”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伸手就想摸梁以暮的脸。 梁以暮心里骂娘,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尽量躲闪,声音带着惊慌:“走开!我朋友马上就来了!” “朋友?在哪儿呢?”另一个混混也围了上来,“陪哥哥们玩玩嘛……” 就在那只咸猪手即将碰到梁以暮肩膀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力量感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滚。” 简单的字眼,带着冰冷的戾气。 黄毛吃痛,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寸头、眉骨带疤、眼神凶得像狼一样的男人,吓得酒醒了一半。“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萧烈懒得废话,手上用力一拧,黄毛惨叫一声,另一个混混想上前,被萧烈一脚踹在肚子上,踉跄着摔倒在地。两个混混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烈这才看向靠在墙上、喘息急促、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的梁以暮。他皱了皱眉,靠近些:“喂,你没事吧?” 他闻到她身上有酒气,但看这反应,不像是单纯喝醉了。 梁以暮眼神涣散,身体里的热度一阵高过一阵,陌生的空虚和渴望蚕食着理智。她看到萧烈靠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难耐:“热……好难受……帮帮我……” 萧烈眼神一暗。他不是什么好人,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这分明是被下了药。送去医院?麻烦,而且她这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丽得惊心却又脆弱无助的脸,因为药效和情动泛着诱人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合,呼出灼热甜腻的气息。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粗糙的指节收紧。 他不是圣人,也没兴趣当圣人。 他弯腰,一把将已经站不稳的梁以暮打横抱了起来。梁以暮嘤咛一声,顺从地靠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萧烈抱着她,快步走出巷子,没有去医院,而是径直走进了附近一家他熟悉的、私密性很好的高端酒店。前台显然认识他,什么也没问,迅速办理了入住。 顶层的套房。萧烈将她抱进浴室,放进宽敞的按摩浴缸,打开冷水,试图让她清醒一下。 但冰冷的水流非但没有缓解梁以暮的燥热,反而刺激得她更加难受。她不停撕扯着自己早已凌乱的衣服,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嘴里含糊地哀求:“帮帮我……求你了……好难受……” 水珠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她仰着脸,眼神迷离破碎,像一朵亟待被采撷的、浸透了露水的玫瑰。 萧烈站在浴缸边,低头看着她。所有伪装的玩世不恭和散漫尽数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被彻底勾起的欲望和侵略性。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但此刻,是她主动求他,而她这副样子……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 他低垂眉眼,喉结重重吞咽了一下,不再犹豫,俯身,直接吻上了那双他盯了许久的、嫣红水润的唇。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甜美,带着酒气和一种更勾人的馨香。 这个吻,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梁以暮呜咽一声,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情地回应。 萧烈眼神彻底暗沉,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湿漉漉地抱到卧室那张大床上。 满室春光,夹杂着水声、喘息和破碎的呻吟,再一次上演。 萧烈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野性的、充满力量感和刺激感的掠夺,仿佛要将她拆解吞噬,带她体验最极致的感官风暴。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窗外的霓虹,无声闪烁,照亮一室荒唐。 第26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6 意识从黑暗中醒来。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的床垫软得像是能吞噬整个人。接着,是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运动后那种干净的汗味,虽不浓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梁以暮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片麦色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暗红色的抓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她的脸颊正贴在这片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坚实肌肉。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带着羞耻和混乱的涟漪—— 酒吧包厢里迷离的灯光,被下药后那种燥热又眩晕的感觉,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萧烈突然出现、打跑他们的身影,被他抱起时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和力量,酒店房间冰冷的浴缸水,自己不受控制地撕扯衣服,还有后来……那些破碎的、滚烫的、交织着的画面,黑暗中萧烈带着喘息的低笑,和最后精疲力竭、沉入黑暗的瞬间…… 轰! 所有的记忆瞬间归位,清晰得让梁以暮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朵和脖颈。 她……她和萧烈?!昨天晚上?! 【暮暮……暮暮……你醒了?】小团子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能量吸收记录……完整。屏蔽时长……呃,比上次短一点点。您……您还好吗?】 梁以暮没心思回应小团子。 她尴尬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想从这片过于亲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然而,她只是稍微一动,腰间横着的那条沉重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力道,将她更密实地按向那具温热的身躯。 “醒了?”头顶上方传来萧烈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性感的嗓音。他好像根本没完全清醒,声音慵懒得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梁以暮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烈似乎低笑了一声,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他动了动,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蹭了蹭自己的发顶,然后那条手臂松开,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向她。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他身上。他赤裸着上身,寸头显得格外利落,眉骨上那道旧疤在光影下更添几分野性。 小麦色的皮肤上,除了她刚才看到的抓痕,肩膀和锁骨附近还有几处明显的咬痕和吻痕,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含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探究,以及一丝……餍足后的愉悦? 梁以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想把自己裹紧,也遮住自己同样可能布满痕迹的身体。 “躲什么?”萧烈挑眉,伸手轻易地按住了被沿,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触碰到她裸露的肩膀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昨晚……可不是这样的。”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梁以暮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睫毛颤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萧、萧学长……昨晚……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哦?就只是谢谢?”萧烈凑近了些,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目光在她红肿未消的唇上流连,“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梁以暮眼神躲闪,小声说:“记、记得一点……我好像喝酒不太舒服……然后遇到了你……你救了我……后来……后来就不太记得了……”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记忆模糊、需要被提醒的受害者,既能撇清部分主动责任,又能试探萧烈的态度。 萧烈听完,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带着点邪气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和肩膀上的痕迹,“不太记得了?那这些……是哪个小野猫挠的、咬的?” 梁以暮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让她羞窘得无地自容,声音更小了:“对、对不起……” “无意识?”萧烈嗤笑一声,忽然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吐,“无意识能缠我缠得那么紧?无意识能叫得……”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瞬间红透,“……那么勾人?” “萧学长!”梁以暮又羞又急,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腕。 “怎么?吃干抹净,就想装失忆不认账了?”萧烈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眼神变得有些危险,“梁以暮学妹,这可不是好习惯。” “我没有……”梁以暮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好别开脸,“昨晚……是个意外。我被人下了药,你……你是为了帮我……我很感激。但是……但是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转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坚持和一丝脆弱,“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昨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用“有男朋友”来划清界限,既能维持某种道德上的“被迫无奈”人设,又能激发萧烈这种追求刺激和挑战性格的男人的兴趣和……征服欲? 果然,萧烈听到“有男朋友”四个字,眼神瞬间沉了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些,但很快,那抹危险的暗色又被玩世不恭的笑意取代。 “有男朋友啊……”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巡梭,仿佛想找出说谎的痕迹,“行,有男朋友。”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并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 “那咱们来算算账。”萧烈慢条斯理地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昨天,你被下药,是我把你从那两个杂碎手里捞出来的,没错吧?” 梁以暮点点头。 “然后,我好心送你到酒店,想用冷水帮你缓解,是你自己缠上来,扒我衣服,求我‘帮帮我’的,对吧?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很清楚。”他语气暧昧。 梁以暮脸颊爆红,无法反驳。 “再然后,”萧烈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身上的痕迹,“我‘帮’了你,累得够呛,还付出了‘皮肉之苦’。而你,得到了‘帮助’,解决了‘麻烦’,现在还睡在我的床上。” 他总结陈词,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看,你欠我这么多。一句‘谢谢’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想一笔勾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学妹。” 梁以暮被他绕进去了,有点懵:“那……那你想怎么样?” 萧烈笑了,笑容灿烂却带着不容错辩的侵略性。“很简单。昨天我帮了你,今天……你帮我一下。咱们就两清,怎么样?” “帮我?怎么帮?”梁以暮下意识地问,心里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萧烈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直接俯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药效下带着急切的掠夺,也不同于醒来时带着试探的玩味,而是充满了明确的目的性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轻易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烟草味的淡淡清冽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 “唔……萧……”梁以暮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萧烈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熟练地探入被中,抚上她光裸的腰肢。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就这样帮……”他在亲吻的间隙,气息不稳地低语,声音沙哑得性感,“就像昨晚那样……帮我‘解决’一下……” 梁以暮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明白了他的“帮忙”是什么意思。这个混蛋!他根本没打算“两清”,他是食髓知味,还想再来! 她想挣扎,想拒绝,但身体在经过昨晚和刚刚的撩拨后,变得异常敏感和柔软。萧烈的技巧显然极高,吻得她晕头转向,手上的动作更是精准。 “萧烈……不……嗯……”她破碎的拒绝变成了模糊的呻吟。 “别怕,宝贝……”萧烈低声哄着,“这次……慢慢来……我教你……”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凌乱的床铺和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满室春光,再次绽放。 梁以暮感觉自己像坐上了一辆没有刹车、只有加速的疯狂过山车,被萧烈带着冲上一个又一个令人眩晕的高峰。 他的体力好得惊人,精力旺盛,今早更多了几分刻意的、游刃有余的逗弄和掌控,非要逼出她所有的反应才罢休。 最后,梁以暮几乎又一次晕过去,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萧烈将她搂在怀里,餍足地叹息,以及落在她汗湿额头上的一个轻吻。 【叮!与目标萧烈亲密接触达成!能量转化……暮暮,您先休息,本系统有点处理不过来这连续的高强度数据流了……总之,又多了好多天!】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幸福的晕眩感。 梁以暮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沉沉睡去。 当梁以暮再次恢复意识,并试图提出“该走了”这个合理建议时,墙上的复古挂钟时针已经懒洋洋地挪过了下午一点。 “我……我真的得走了,”梁以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撑着酸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凌乱的被褥里爬出来,“下午还有图书馆的班……不能迟到……” 一只带着薄茧、小麦色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轻松地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拖回那片温热与混乱之中。萧烈低沉带笑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热气灼人:“急什么?我送你。” “不行!”梁以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拒绝,“被人看到怎么办?” 萧烈那辆改装过的、嚣张无比的越野车,还有他本人这副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的模样,要是被人看到从他车上下来,她就不用想在伯克利学院低调生存了。 “看到又怎样?”萧烈挑眉,不以为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我送我‘救’了的学妹回学校,不行?” 他故意把“救”字咬得含糊又暧昧,梁以暮脸一红,想起昨晚在酒吧外被他“捡”到,又被他带来这里“解毒”的混乱过程,虽然过程……一言难尽,但结果似乎是她“安然无恙”。 “反正……就是不行。”梁以暮态度坚决,试图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那手臂却纹丝不动,像铁箍一样。 萧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痞气和毫不掩饰的未尽兴:“那就……再待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重新将她笼罩在身下,目光灼灼,“我还没够。” “萧烈!你……唔……”抗议被尽数封堵。 萧烈显然是个遵循本能且体力惊人的行动派。他说“再待一会儿”,就真的将“一会儿”无限延长。 从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床铺,到客厅宽大冰冷的真皮沙发,再到铺着昂贵手工地毯的地板,甚至最后转移到水汽氤氲、空间开阔的浴室……整个套房都成了他的“战场”。 他像是单纯沉迷于征服与享乐,不知疲倦地探索和索取,带着一种赛车手般的悍勇与精准,每一次都让梁以暮溃不成军,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时间在激烈的纠缠中失去意义。等萧烈终于肯停下来,餍足地抱着几乎化成水的梁以暮从浴室出来时,窗外的日头都已经偏西了。 第27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7 梁以暮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他怀里,像只被暴雨打湿羽毛的雏鸟。 萧烈却精神抖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干身体,还给她穿上了新送来的衣服——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尺码居然刚好。 “真不用我送?”萧烈套上一件黑色背心,外罩皮夹克,挑眉看她。 梁以暮有气无力地摇头,扶着墙才能站稳:“你……把我放到离学校最近的地铁站就行。” 她可不敢让他靠近学校。 萧烈耸耸肩,没再坚持,拎起车钥匙:“成。” 他开车就像他本人一样,迅猛又不羁,但技术稳得很。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灵活地穿梭在午后略显拥挤的车流中。最终,停在了距离伯克利学院侧后方一个僻静小门还有两条街的路口。 “这儿行了吧?”萧烈松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 梁以暮点点头,伸手去解安全带,手指却还在抖。萧烈看得有趣,俯身过来,帮她按下卡扣,顺势在她嘴角偷了个吻。 “走了。”梁以暮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生怕他反悔又跟上来。 看着她略显仓促却依旧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萧烈舔了舔嘴角,眼中掠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这丫头……比他想象中还有趣,也美味得多。他拿出终端,翻到昨晚顺手存下的那个号码,备注上“小野猫”三个字,然后才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汇入车流。 梁以暮几乎是踩着点冲进图书馆的。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陈旧书香。 她刚换上工作围裙,手腕上的终端就轻轻震动起来。是顾承宇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晚上社团例会,提前到,有事。” 紧接着,陆子辰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是一张看起来很诱人的甜品图片,附言:“新发现的店,下班带你去?” 最后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债’清了,下次再‘借’,可要收利息了。 ——萧 梁以暮头皮一麻。她深吸一口气,先给顾承宇回了句:“好的学长,我会准时到。” 然后给陆子辰回了条语音,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疲惫和歉意:“陆学长,谢谢呀,不过我今天图书馆兼职要忙到很晚,估计没时间了,下次吧?” 做完这些,她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无声的仗。 今天她的任务是打扫二楼东区的阅览室,整理归还的书籍上架,以及登记借阅。工作琐碎但不需要太多思考,正好让她疲惫的身体和混乱的大脑得以喘息。 她推着载满书籍的小车,穿梭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之间。 午后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管理员敲击键盘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在飞舞的微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暮暮,】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刚才路上我初步结算了一下。萧烈这条线……能量输出相当狂野啊。虽然过程有点……嗯,激烈。但新增生命值:28天。而且,他的‘兴趣值’和‘持续关注度’都很高,这条线稳了。】 梁以暮将一本书插回正确的架位,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顾承宇(稳定渠道+额外)、陆子辰(不稳定但可观)、沈清墨(意外爆发)、萧烈(新增)……这么算下来,她手头的“存活时长”竟然已经累积超过了半年! 【确切地说,是6个月零7天!】小团子欢欣鼓舞,【暮暮!你太棒了!按照这个效率,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活到一百岁真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甚至可以考虑冲击一下长生不老!】 “活到老……”梁以暮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本厚重典籍烫金的标题。 曾几何时,活下去是她唯一的奢望。现在,这个目标似乎触手可及,但付出的代价和面临的局面,也越来越复杂。“小团子,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身体吃不消。” 她揉了揉依旧酸软的腰,苦笑。这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呃……这个嘛……】小团子难得语塞了一下,【暮暮,你的身体经过本系统优化,恢复力和耐受性已经远超常人啦!不过……频繁高强度运动,确实需要补充能量和适当……润滑?】它的电子音里居然透出一丝不好意思。 “有没有什么……比如,增强体力或者快速恢复的……药?”梁以暮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长远生存,脸皮可以暂时不要。 【抱歉暮暮,】小团子遗憾地说,【本系统目前处于‘新手任务’阶段,商城功能未解锁。能够提供的只有基础身体优化,想要获得特殊道具或能力,至少要等到第一个世界任务圆满完成,进入第二个世界时,才有机会根据评价解锁相应模块。】 梁以暮:“……” 好吧,果然没有捷径。只能自己硬扛了。她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整理书籍。 等完成所有工作,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梁以暮在图书馆附近的餐厅买了三份简餐,提着回到了718宿舍。 只有林柚和陈静在。林柚正敷着面膜追剧,陈静在看书。唐曦的床铺空着,她那堆奢侈品也少了一些。 “暮暮回来啦!还给我们带饭了!爱你!”林柚撕下面膜,开心地接过餐盒。 “谢谢暮暮。”陈静也合上书,微笑道。 “唐曦呢?回家了?”梁以暮状似随意地问。 “嗯,下午走的,脸色不太好。”林柚一边拆筷子一边压低声音说,“昨晚在酒吧,好像和沈学长闹得有点不愉快。我们凌晨两三点才散场回来,她一直闷闷不乐的,今天早上就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陈静补充道:“听周倩她们私下说,好像是唐曦觉得沈学长最近对她太冷淡,不够关心,在酒吧里就追问了几句,沈学长好像也没怎么哄她……具体不太清楚。” 梁以暮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明镜似的。沈清墨对她的态度变化,唐曦不可能感觉不到。昨晚酒吧里,沈清墨的注意力恐怕更多在别处吧……想到这里,她身体某处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你们昨晚玩到那么晚,今天肯定睡到中午吧?”梁以暮岔开话题,“我早上看你们睡得熟,就没叫你们,直接去兼职了。” “可不是嘛!一觉醒来都快下午了,头还晕着呢!”林柚揉着太阳穴,“还是暮暮你厉害,还能坚持去打工。” “习惯了。”梁以暮笑笑,坐下来开始吃饭。用“兼职”这个万能理由糊弄过去,看来效果不错。 宿舍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吃饭和电视剧的声音。梁以暮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半年多的生命储备,像一笔巨款,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也像一道枷锁,提醒着她,这条用身体和谎言铺就的生存之路,一旦踏上,就只能继续往前走,无法回头。 而前方,还有顾承宇晚上的例会,陆子辰未熄的心思,沈清墨留下的复杂印记,萧烈新燃起的兴趣,以及唐曦越来越深的怀疑和敌意…… 她放下筷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活下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无论如何,她都得走下去。 第28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8 伯克利学院顶楼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夜色与璀璨的都市灯火。室内,气氛却低沉得有些压抑。 沈清墨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平静无波,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像,温润、完美,却又冰冷疏离。 他对面,唐曦眼睛通红,精心打理的栗色卷发显得有些凌乱。她今天穿了一条Valentino最新季的粉色连衣裙,本应甜美可人,却被脸上毫不掩饰的委屈、愤怒和一丝慌乱破坏殆尽。 “……清墨哥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唐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隔很久才回,还都是‘嗯’、‘好’、‘知道了’。约你吃饭,你不是说学生会忙,就是说有实验数据要处理。 上次去看排练,你把我扔给学长自己就走了! 还有昨天,我组织的派对,你居然只待了半小时就说要走!”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就算你再忙,也会抽时间陪我,送我礼物,记得所有纪念日!现在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还是……还是你心里有别人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尖声问出来的,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墨,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沈清墨缓缓转回视线,看向她。那目光依旧温和,却像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清晰、礼貌,毫无温度。 “小曦,”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如果你觉得最近相处的方式让你感到不适,或者认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合适,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甚至……”他顿了顿,吐出那两个清晰的字眼,“分手。” “分手?!”唐曦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苍白,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愤怒和不敢置信取代,“沈清墨!你……你真的要跟我分手?为什么?就因为我抱怨了几句?还是……”她冲上前,抓住沈清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你真的有别人了?是谁?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你?你告诉我!” “没有别人。”沈清墨平静地拂开她的手,动作不容拒绝,“你不要胡闹。” “我胡闹?”唐曦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有些狼狈, “沈清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的意思你比我更清楚!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一定是有人趁虚而入!” “你说,是不是学生会里那个新来的文艺部部长?还是上次酒会上一直跟你搭话的李家小姐?或者……”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总是安静低调、却偏偏有一张碍眼的脸和身材的室友……不,不可能,那种出身…… 沈清墨不再看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连这茶水的温度,都让他觉得不适。“没有根据的猜测,毫无意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唐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下午还有会。你先回去吧,冷静一下。” “我不走!”唐曦执拗地挡在他面前,“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走!沈清墨,你别想糊弄我!我会查出来的!我一定会把那个小妖精揪出来!” 沈清墨脚步一顿,镜片后的目光倏地冷了下去,像骤然结冰的湖面。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唐曦,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种罕见的、令人心头发寒的锐利:“你刚才说,要‘查’?” 唐曦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但骄傲和愤怒让她挺直了背:“对!我让我哥帮忙了!只要我想查,没有查不到的!你是不是怕了?” 沈清墨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眼神更加冰冷。“唐曦,”他不再用亲昵的“小曦”,而是连名带姓地称呼,“看来,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都没有了。” 他拿出自己的终端,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唐曦。 屏幕上,是几条加密信息流的拦截记录和反向追踪结果,最终指向的IP和关联账户,赫然与唐曦的哥哥有关。 唐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未经允许,调查我的私人社交与行踪。”沈清墨收起终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字字如刀, “触犯了我的底线,也违背了沈唐两家合作的基本准则。现在,不是你怀疑我,而是我需要重新评估,我们之间,以及两家之间,继续维持这种亲密关系的必要性。”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甚至称得上体贴:“所以,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对彼此,对两家,都好。” “不……不是的,清墨哥哥,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唐曦彻底慌了,扑上来想抓住他,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我错了,我不查了,我再也不查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乖乖的,不打扰你工作,你忙你的,我等你,就像以前一样……” “回不去了。”沈清墨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更深的、不容更改的决绝,“唐曦,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我们结束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沈清墨!”唐曦在他身后嘶喊,声音尖锐破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好?你说啊!是不是因为那个梁以暮?是不是她?!” 沈清墨拉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这个名字。 门打开,又关上。将唐曦崩溃的哭声和质问,隔绝在内。 几天后,顶楼休息室。 顾承宇、陆子辰、萧烈三人难得都在。顾承宇在处理邮件,陆子辰在打手游,萧烈则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极限运动杂志。 门被推开,沈清墨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熨帖的西装,神情温润,步态从容,只是……左边脸颊上,一道淡淡的、却依旧清晰可见的红色指印,破坏了他完美的形象。 “噗——”萧烈第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咳咳……卧槽……老沈,你脸……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脸上动土?” 陆子辰也放下了游戏,桃花眼里满是惊讶和玩味,上下打量着沈清墨:“啧啧,这巴掌印……形状优美,力度均匀,是个练家子啊。清墨,你该不会是……调戏了哪位武力值超高的学妹吧?” 连顾承宇都从数据板上抬起了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沈清墨脸上停顿了两秒,没说话,但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清墨仿佛没感受到三人聚焦的目光,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唐曦。” “唐曦?!”萧烈怪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凑近了仔细看,“唐大小姐?她居然舍得对你动手?你们不是一直模范情侣吗?出什么事了?你该不会真的……”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最近沈清墨对唐曦的冷淡,他们多少都有所察觉。 陆子辰也来了兴趣,坐直身体:“分手了?” “嗯。”沈清墨应了一声,又喝了口冰水,似乎想用冰冷压下脸颊隐约的刺痛和心底更深处的烦躁。 “真分了?”萧烈摸摸下巴,“因为啥?唐曦那脾气是有点娇,但不至于动手吧?你做什么了?” 沈清墨放下水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不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了?”陆子辰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敷衍的答案,“沈大会长,你这理由也太万能了吧?对人不感兴趣了,所以提分手,然后就被扇了一巴掌?唐曦可不是那种你一句‘不感兴趣’就能打发的人。” 萧烈也点头:“就是,你们俩背后还牵扯两家呢,能说分就分?唐曦刚才是不是来过了?闹了?” 沈清墨没有否认。他想起半小时前,唐曦红着眼睛冲进他的个人休息间,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绝情,是不是早就和梁以暮勾搭上了,最后甚至失控地想脱衣服挽回,被他制止后,那记用尽全力的耳光…… “她情绪比较激动。”沈清墨最终只是简略地说,没有提及细节,也没有提及梁以暮的名字。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看着窗外,“分手的决定不会改变。两家那边,我会处理。” 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莫名透着一股疏离和冷淡,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结束一段重要的感情,而只是处理一件普通的公务。 顾承宇重新低下头看数据板,仿佛对这场八卦毫无兴趣。陆子辰和萧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好奇。 “不感兴趣了……”陆子辰低声重复了一遍,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深思。他想起最近沈清墨某些心不在焉的时刻…… 萧烈则咧嘴一笑,拍了拍沈清墨的肩膀:“行吧,分了也好。唐曦那大小姐脾气,也就你受得了。不过……”他凑近沈清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促狭地问,“真不是有了新目标?” 沈清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推开萧烈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别瞎猜。” 但他的沉默和那一瞬间的僵硬,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陆子辰眼神微暗,顾承宇敲击键盘的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顶楼休息室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某种微妙的平衡,似乎已经随着沈清墨脸上那道巴掌印和那句轻描淡写的“不感兴趣了”,被悄然打破。 完美的玉像出现了裂痕。 而被精心掩藏的欲望与秘密,正沿着这道裂痕,悄然蔓延。 伯克利学院金融数据分析社的活动室里,气氛罕见地热烈起来。 平时那种严肃紧张的氛围被轻松愉悦取代,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香和点心的甜味——有人自费买了庆祝蛋糕。 第29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29 “各位,”负责项目协调的副社长站在白板前,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我们社参与的‘星环科技’A轮融资项目,今天上午正式签约了,融资额超出预期15%!” “哇哦——!” “太牛了!” “今晚必须加鸡腿!” 活动室瞬间炸开了锅。这个项目难度高、周期长,社里不少骨干都投入了大量精力。如今完美落地,还取得了超预期的成果,成就感瞬间爆棚。 副社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容更盛:“合作方非常满意,除了约定的顾问费用,还额外拨了一笔奖金,点名感谢我们社在关键数据模型和风险评估上的突出贡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奖金已经打到社费账户,按照贡献度分配方案,今天就会发放到各位个人账户。注意查收终端提示哦!”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的终端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梁以暮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学院内部财务系统的通知:【尊敬的梁以暮同学,您参与的“星环科技A轮融资数据分析项目”奖金已发放,金额:5000联邦币。请查收。】 五千! 梁以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她支付好几个月的日常开销,甚至能稍微改善一下生活品质。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凭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本事”赚到的第一笔“大钱”,意义非凡。 【宿主!宿主!咱们有钱啦!】小团子比她还要兴奋,在脑海里撒花,【五千块!可以买好多能量棒(虚拟)!】 “闭嘴,财迷。”梁以暮在心里笑骂,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活动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互相打听数额,比较着,笑闹着。几个贡献突出的高年级学长学姐奖金更高,但也没人嫉妒,气氛融洽。 “喂喂,同志们!”一个性格活泼的学长跳上椅子(差点把椅子踩翻),挥舞着手臂,“这么大喜事,光在活动室吃蛋糕怎么行?今晚必须出去庆祝一下!我提议——老地方,‘烟火人间’烧烤走起!不醉不归!” “同意!” “烧烤!啤酒!” “社长!顾社长你去不去?”有人大着胆子问向一直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大家闹腾的顾承宇。 顾承宇平时几乎不参与这种纯娱乐性质的聚会,大家也只是习惯性一问,没抱什么希望。 然而,今天顾承宇却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金属钢笔,抬眸,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正低头看着终端、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梁以暮,然后淡淡开口:“去。”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大的起哄声。 “哇!社长破例了!”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定是被我们的成果感动了!社长,今晚必须多喝两杯!” 顾承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你们先去,定位发我,我处理点事,晚点到。” 晚上七点,“烟火人间”烧烤店最大的包厢里,气氛已经热火朝天。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串、海鲜、蔬菜,冰镇啤酒成箱地堆在墙角。社团二十多号人几乎都来了,划拳的,玩骰子的,聊天的,好不热闹。 梁以暮坐在长桌中段,左边是林柚(她也蹭着梁以暮的光来了),右边原本空着。她小口吃着烤茄子,听着大家吹牛笑闹,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放松。五千奖金到账的踏实感,暂时冲淡了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的疲惫和紧绷。 包厢门被推开,顾承宇到了。 他脱掉了白天那身严肃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和腕表,比起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随性。他目光在包厢内一扫,很自然地朝着梁以暮这边走来——她右边的空位,仿佛早已为他预留。 “社长!” “社长来啦!迟到了迟到了,罚酒三杯!” 众人起哄。 顾承宇在梁以暮身边坐下,很顺手地将脱下的外套搭在旁边空椅背上,闻言也没推拒,接过递来的满杯啤酒,仰头,喉结滚动,一口气喝完,然后将空杯倒置,滴酒未剩。 “好!” “社长霸气!” 气氛更加热烈。 顾承宇摆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晚大家尽兴,所有消费,我买单。” “哇哦——!社长万岁!” “老板大气!”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梁以暮能感觉到身边人坐下时带来的细微气流,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她没有转头,只是耳朵尖有点发热,低头专注地啃着一串玉米,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顾承宇也没特意跟她说话,和其他人一样,偶尔吃几口东西,听大家聊天,有人敬酒就喝,姿态放松,甚至比平时在社团时更好接近。但他的存在感太强,梁以暮总觉得他的余光一直笼罩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又有点隐秘的悸动。 聚餐持续到快十点,大家都有些微醺,三三两两地散场。林柚被另一个女生拉走去逛夜市了,走前还冲梁以暮眨了眨眼。 梁以暮也准备起身回宿舍,刚拿起自己的包,身边传来顾承宇平静的声音:“我送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社员听到了,露出暧昧了然的笑意,但没人敢起哄。 梁以暮脸一热,低声道:“好。” “走吧。”顾承宇已经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两人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目光中一前一后走出烧烤店。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停车场在店后的小巷里,灯光昏暗。 走到顾承宇那辆哑光黑的轿车旁,他解锁,拉开后座车门,看向梁以暮。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刚坐稳,身侧车门关上,顾承宇却没有去前座,而是紧跟着坐了进来,顺手落下了中控锁。 “咔哒。”轻微的锁扣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梁以暮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揽了过去,后背抵上真皮座椅,眼前是顾承宇骤然放大的俊脸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深邃幽暗的眼眸。 “顾……”她的惊呼被尽数吞没。 顾承宇的吻落了下来。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冷静的试探或克制的亲昵,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急切的渴求。他的吻温柔又极具勾缠性,舌尖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诱哄着她放松,然后趁隙深入,一点一点地吮吸汲取她的柔软和甜蜜,仿佛在品尝等待已久的甘霖。 梁以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大脑缺氧,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指尖蜷缩,却使不上力推拒。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如既往的冷冽,将她完全包裹。 他的大手也没闲着,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摩挲着那截不盈一握的腰线,然后逐渐上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你……”梁以暮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喘息着发出一个音节,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顾承宇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揽在她腰肢的手臂用力,竟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面对面地、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身体贴合得更为紧密,几乎严丝合缝。 梁以暮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掌下意识地撑住他宽阔的肩膀,指尖陷入衬衫布料。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和亲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紧绷和…… 他身体的温度。 她微微一动。 “嗯……”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顾承宇闷哼一声,那声音压抑而沙哑,充满了情动的痛苦和欢愉。他眼底迅速闪过浓重得化不开的欲色,手臂肌肉贲张,几乎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强压下了立刻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粗重,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宝贝……稍等……我,去前面开车。” 他说着,大手却留恋地在她腰间臀侧流连,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今天……跟我走。” 梁以暮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原本就湿润的眼眸涌上更浓的迷离水光,喉咙里溢出无助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逐渐发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顾承宇的脖颈和锁骨处。 她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满足的细微抽泣声,像最烈的催情剂,瞬间将车厢内本就暧昧燥热的氛围点燃至爆点。 顾承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开车、什么稍等。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温柔,不再勾缠,而是充满了急切的、不容抗拒的掠夺。大手捧住她的脸颊,固定住她躲闪的角度,用力含吮着她的唇瓣,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深入而彻底地吞噬着她的气息和呜咽。 梁以暮被他激烈用力的深吻刺激得全身发软,像一滩春水化在他怀里,只能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偶尔从鼻息间溢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回应吮吸。白皙的脸上满是动情的潮红,眼尾染上媚色,带着点可怜又诱人的气息。 顾承宇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极致的感官刺激寸寸焚烧。呼吸越发粗重滚烫,按住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加深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柔软的脊背滑下,托起她的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扯开了那层碍事的束缚…… 逼仄的车厢内,温度急剧攀升。 窗外昏暗的路灯光芒被深色车窗过滤,只余下模糊的光晕,映照着交叠晃动的身影。 喘息,呜咽,衣物摩擦的窸窣,以及身体碰撞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片旖旎而失控的乐章。 第30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0 车在僻静的街道上轻轻晃悠,就像平静海面下藏着的暗流。车窗隔音效果超好,外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只剩下车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嘴唇碰到一起的水声,还有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飙升,空气变得黏糊糊的,甜得发腻。顾承宇的手顺着梁以暮光滑的脊背慢慢滑动,每滑过一处,她就忍不住战栗一下。梁以暮被他吻得全身发软,脑子像是泡在温热的蜂蜜里,晕晕乎乎的。一开始的羞涩和被动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冲动,她甚至主动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低头回应他的吻,喉咙里还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听起来又满足又难受。 这主动的一下,就像点燃了顾承宇眼里的暗火。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迷离的欲望,低头温柔又强势地吻着她,把她的呜咽声和气息都吞了下去。每一次唇齿的纠缠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再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时间在激烈的心跳和失控的感官里悄悄溜走,指针不知不觉就滑向了深夜。 车里的空气好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次肌肤相触都激起更汹涌的火花。等这股激烈的浪潮终于暂时平息,梁以暮几乎瘫软在顾承宇怀里,浑身湿漉漉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种潮水退去后的疲惫感。 顾承宇的气息也不稳,胸膛微微起伏。但他很快恢复了一点冷静,拉过车后座的薄毯,把几乎赤裸的梁以暮仔细裹起来,然后慢悠悠地帮她穿回之前被脱掉的衣服。他的动作细致得不像在穿衣服,更像是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一边帮她扣内衣的扣子,一边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滑的后颈和肩头轻轻落下一排吻,就像猛兽吃饱后那种满足的舔舐。梁以暮被弄得痒痒的,又没力气反抗,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声,眼神迷离得快要睡着了。 直到确认她基本穿整齐了(虽然还是有点乱),顾承宇才把她小心地放平在后排座椅上,盖好毯子。“睡一会儿。”他低声说,声音带着那种情事后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梁以暮累得不行,眼皮沉重地合上,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睡状态。 顾承宇这才回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路上,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蜷缩着睡着的梁以暮,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点开了宿舍群。 他稍微想了想,模仿着梁以暮平时那种简洁又有点拘谨的语气,发了条消息:“临时接到通知,今晚便利店要值夜班,不回宿舍了。明天上午有课,直接去教室。要是查寝,麻烦大家帮我遮一下,谢谢啦[可爱表情]。”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林柚回了个“OK”的手势,陈静回了“注意安全”。顾承宇扫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原处。 车子离开学院区,开上了通往城郊半山的私家公路。路灯越来越稀疏,树影晃晃悠悠的,最后停在一栋藏在树林里的现代风格别墅前。别墅的外观线条冷硬简约,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顾承宇下车,拉开后门,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梁以暮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出来。她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但还是没醒。 别墅里面是极简的性冷淡风,主色调是黑白灰,线条冷冰冰的。智能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顾承宇抱着她直接上了二楼,走进主卧的浴室。 他把梁以暮放在浴缸边缘坐稳,开始调试水温。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腾起白色的雾气。 梁以暮被水声和暖意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后,首先看到的是顾承宇背对着她、正在试水温的背影。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在暖黄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好像也柔和了几分。 可当她目光往上移,对上顾承宇不知何时转过来、正看着她的眼睛时,那点朦胧的柔和瞬间就没了。 他的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那双总是被镜片隔开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面前。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锁住了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还没够。 梁以暮心里一颤,脸颊又开始发热,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视线,身体往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无声的邀请。顾承宇走过来,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浴缸边缘,把她困在了方寸之间。他低头,气息热乎乎的:“醒了?” 梁以暮点点头,小声说:“我……我自己洗就行……” 顾承宇好像没听见,直接伸手解开她身上本就乱糟糟的衣服扣子。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一种欣赏的意味,目光随着衣服的褪去,一寸寸扫过她白皙肌肤上的痕迹——有些是他刚才在车里留下的,有些……可能是更早之前。 梁以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去挡,却被他抓住手腕,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滑进了注满温水的浴缸,水花四溅。 顾承宇也跟着跨了进来。浴缸虽然够大,但两个人还是显得有点挤。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虽然缓解了部分酸痛,但也带来了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和紧张。 他靠近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肌肤在水里相贴,触感变得更加滑腻敏锐。水珠顺着顾承宇湿漉漉的黑发滴落,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没入衬衫敞开的领口(他居然没完全脱掉衬衫)。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越发幽暗。 “顾……”梁以暮的话还没说完。 他吻了上来,带着温水的湿润和更滚烫的急切。这个吻比在车里时更慵懒缠绵,但也更深入,更不容拒绝。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波纹,拍打着光滑的缸壁,发出暧昧的轻响。 满浴缸的春光,几乎要溢出来。 但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从浴室到铺着厚实长绒地毯的地面,再到卧室中央那张超大的床上。顾承宇好像要把之前所有克制的、压抑的烦躁和独占欲,全部在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占有,而是用唇舌、指尖,去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听着她每一声无法自控的呜咽和求饶,然后变本加厉。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又性感,内容却霸道得不行:“说,你是谁的?” 梁以暮被逼得几乎崩溃,意识都快没了,只能带着哭腔重复他想要的答案:“你的……是你的……” 这答案好像取悦了他,换来片刻温柔的轻吻,但紧接着又是更激烈的浪潮。 夜色在无休止的缠绵中越来越深。梁以暮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在又一次被抛上顶峰后,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模糊念头是:顾承宇哪里是冰山,分明是座休眠火山,一旦爆发,简直要人命…… 顾承宇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昏睡过去的娇颜,潮红未褪,长睫湿漉,唇瓣红肿。他眼底的欲色终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痴迷的满足。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起身,把她揽进怀中,拉过被子盖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别墅重归寂静。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证明着这个夜晚,远未平静。 午夜已过,山间的别墅区一片寂静。夜风轻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盘山公路上引擎的咆哮声早已停歇,只剩下一片属于自然的安宁。 第31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1 萧烈甩着车钥匙,懒洋洋地走向半山腰那栋熟悉的黑色现代风格别墅。他今晚和几个玩地下赛车的朋友在山里飙了几圈,肾上腺素飙升过后,疲惫和凉意袭来。 懒得再开回市区的公寓,他便想着来顾承宇这边凑合一宿。反正他们几个以前也经常这么干,别墅里永远有他们各自的房间。 他用指纹刷开别墅大门,智能灯光随着他的脚步无声亮起,照亮空旷冷硬的客厅。他没去开大灯,借着地灯微弱的光线,直接上了旋转楼梯,走向二楼客房区。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旁边就是顾承宇的主卧。 深夜的别墅安静得过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然而,就在他走过顾承宇主卧门口时,一阵极其细微、却绝对无法忽视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隔音门板,钻入了他的耳朵。 是……女人的声音?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有断断续续的、被什么堵住的呻吟。 萧烈的脚步猛地顿住。顾承宇带人回来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谁不知道顾大社长不近女色、自律到令人发指?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敲开顾承宇那扇冰封的门。是哪个名门淑女?还是…… 他本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不去打扰兄弟的好事。但鬼使神差地,他放轻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顾承宇的卧室门口——又靠近了些。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和更加清晰的声音从里面流泻出来。 萧烈停在门边,从那道缝隙看了进去。 只一眼,他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彻底碎裂。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昏黄暧昧。那张他熟悉的、线条冷硬的大床上,景象却火热得灼人。顾承宇靠着床头坐着,而一个纤细白皙的身影,正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正与他激烈地接吻。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是唇舌交缠、水声啧啧、难分难舍的深吻。女孩的长发如瀑般散落,遮住了大半边脸,但萧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那身段。 是梁以暮。 她背对着门口,身体因为亲吻而微微后仰,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和圆润的肩头,睡裙的细带滑落,要掉不掉地挂在手臂上。顾承宇的手一只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两人唇齿厮磨,气息交融,侧脸在灯光下映出情动的红晕,那幅画面情色勾人得令人血脉偾张。 萧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沉入冰窟。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喉咙干涩得发疼,耳膜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原来她真的有男朋友。 而且,是顾承宇。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厘清的、隐秘的念想和兴趣。从温泉初见时的惊艳,到图书馆偶遇后的探究,再到酒吧那晚她中药后的脆弱与诱惑……他以为自己只是觉得这丫头有趣,长在他审美点上,逗弄起来好玩。 可现在,看着她在自己最好的兄弟怀里,如此投入、如此亲密地缠绵…… 一股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混合着某种被背叛般的怒火(这怒火来得毫无道理,他自己都知道),还有更深、更暗的受伤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就那样僵硬地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个可悲的偷窥者。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唇舌交缠的水声,顾承宇偶尔低哑的喘息,梁以暮细碎难耐的呜咽和含糊的求饶……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昭示着里面的人已经相拥睡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萧烈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震惊、受伤、挣扎,最终被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带着狠戾的决绝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冰冷的弧度。 小三就小三吧。 反正他萧烈从来不是什么道德楷模。看上的东西,想要的,就要想办法得到。管他是不是兄弟的女人。 自己兄弟,不丢人。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迅速生根发芽,驱散了所有犹豫和负罪感。他重新看向那扇虚掩的门,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他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旖旎气息,还有顾承宇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以及梁以暮那股独特的清甜体香。 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顾承宇的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梁以暮腰间。梁以暮侧着脸,睡颜恬静,唇瓣红肿,脖颈和肩头布满暧昧的痕迹。 萧烈走到床边,目光沉沉地看了顾承宇一眼,随即弯下腰,动作极其小心地将梁以暮从顾承宇怀里抱了出来。顾承宇似乎睡得很沉,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梁以暮在睡梦中感觉被移动,不舒服地蹙了蹙眉,但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往萧烈怀里蹭了蹭,寻找温暖。 萧烈身体一僵,手臂收得更紧,抱着她,快速离开了顾承宇的房间,闪身进了隔壁——他自己常住的那间客房。 关上门,反锁。他将梁以暮轻轻放在床上。柔软的床垫下陷,女孩陷在深色的被褥里,肤色白得晃眼。 “宝贝,醒醒。”萧烈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唤道,气息灼热。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勉强掀开一丝眼缝,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轮廓,带着熟悉的、属于夜晚的侵略感。 她累极了,也困极了,以为是顾承宇还不肯放过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要了……顾学长……走开……好困……” 她叫他“顾学长”。 萧烈的心像是又被刺了一下,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想要覆盖掉那个称呼和所有痕迹的冲动涌了上来。 “没事,你睡你的。”他声音低哑,带着诱哄,也带着不容置疑,“我来。” 然后,他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她因为困倦而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宣告和掠夺的意味,与顾承宇的冷静掌控、沈清墨的压抑爆发都不同,充满了萧烈特有的野性和直接。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汲取她口中的甜蜜,也试图用这种方式,在她半梦半醒的意识里,刻下自己的印记。 梁以暮在睡梦中被这样激烈的亲吻弄醒了几分,但酒精(晚上顾承宇似乎也让她喝了点助眠的酒)和极度的疲惫让她的意识混沌不清。 她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有力的手臂,滚烫的亲吻……她分不清是谁,只是本能地发出呜咽,身体在熟悉的快感刺激下微微颤抖,半推半就。 “呜……不要……”她细弱地抗议,手指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 萧烈握住她的手,按在枕边,吻得更深。“乖……”他在她唇边喘息着低语,“很快就好……” 夜色深浓,山间别墅寂静无声。 只有这间客房里,春光再起,暗流汹涌。 第32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2 晨光透过主卧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勉强挤进一线微弱的光。顾承宇在生物钟的催促下准时醒来,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却只碰到一片微凉的、带着些许褶皱的空床单。他眉头微微一皱,睁开眼。 身旁空无一人。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激烈情事后的余韵,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和他惯用的雪松冷调沐浴露的味道。床头柜上,她的终端静静地躺着,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烧烤店外车里的失控,到一路疾驰回别墅,浴室、地毯、床上……她在他怀里从呜咽到迎合,最后力竭昏睡。他记得自己抱着她去清洗,记得她迷糊中蹭着他胸口呢喃,记得最后相拥而眠时,她温软身体贴合的安心感。 可此刻,她不见了。 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但很快被理智压下。或许她只是早起去洗手间,或者去楼下找水喝。 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浴室门口。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他回到卧室,拿起睡袍随意披上,系好腰带,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别墅里一片清晨的宁静,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管家正站在楼梯旁的小厅里,仔细擦拭着一个古董花瓶。 “早上好,先生。”管家听到脚步声,立刻恭敬地转过身。 “早上好。”顾承宇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和餐厅,“看到梁小姐了吗?” 管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然后回答:“梁小姐似乎还没有下楼。不过……萧烈先生凌晨时分过来了,还带着一位年轻女士。早上六点左右,萧先生的助理送来了一些衣物,我恰好在门口遇到了。” 萧烈?凌晨?带着一位年轻女士? 顾承宇的心脏猛地一沉,某种极其糟糕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呼吸。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冷冽如刀锋。 “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地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他转身走向餐厅,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早餐。动作依旧优雅,咀嚼吞咽的节奏分毫不乱,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味蕾如同失灵,精致的早餐形同嚼蜡。 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起身,走向楼梯。 步伐不急不缓,一步步踏上铺着厚实地毯的台阶。心跳却不受控制地,随着每一步靠近三楼,而越来越沉,越来越快。 萧烈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另一端,与他自己的主卧遥遥相对。他走到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前,停顿了两秒,抬手,叩门。 “叩、叩、叩。” 节奏平稳,力道适中。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依旧寂静无声。 顾承宇不再等待,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门没有锁。 他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如同一盆混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 大床中央,梁以暮蜷缩在深色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熟睡的、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长发散乱在枕畔。 而床边,萧烈背对着门口,正弯腰从地上捞起一件黑色的背心往身上套,小麦色的背部肌理分明,动作间带着事后的慵懒。 听到开门声,萧烈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对上顾承宇那双瞬间猩红、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时,也只是挑了挑眉,然后,极其自然地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同时朝床上仍在沉睡的梁以暮偏了偏头,眼神示意:别吵醒她。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顾承宇胸中那团压抑已久的暴戾火焰。 什么冷静,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在这一刻统统化为灰烬。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萧烈的下颌! “砰!” 结结实实的闷响。 萧烈被他打得头偏向一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旁边的矮柜。他舔了舔瞬间破裂的嘴角,尝到了血腥味,却没有还手,甚至抬手制止了听到动静冲上楼、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管家。 他看向顾承宇,眼神里没有挑衅,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平静,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出去说。”萧烈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别在这儿。” 顾承宇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萧烈,又看了一眼床上对这场冲突毫无所觉、依旧沉睡的梁以暮,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顾承宇示意管家退下。 他们来到二楼的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是门锁落下的瞬间,顾承宇的第二拳就到了。这次萧烈没再站着挨打,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挥向顾承宇的腹部。顾承宇格挡,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完全是男人之间最原始的力量冲撞和情绪发泄。椅子被撞倒,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闷哼声,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在宽敞的书房里回荡。 顾承宇下手极重,萧烈也毫不留情。他们太了解彼此,知道哪里是要害,哪里打下去最疼。但此刻,疼痛似乎成了某种证明,证明着各自的愤怒、不甘,还有那无法宣之于口的,对同一个女人的执着。 这场无声的厮打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却消耗了巨大的体力。最终,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力地分开,各自靠在书桌和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身上都挂了彩。顾承宇的金丝眼镜不知被打飞到了哪里,嘴角破裂,左眼角一片青紫。萧烈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颌红肿,额角破皮渗血。 “什么时候开始的?”顾承宇喘匀了气,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萧烈。 萧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扯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皱了皱眉:“上次她中药,我救了。” 顾承宇瞳孔一缩。他想起来了,那混乱的一夜……萧烈也在。 “那次之后呢?”他追问,声音更冷。 “之后?”萧烈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望向虚空,“我找过她。她拒绝了,很明确,说她有男朋友。”他顿了顿,看向顾承宇,“说的就是你吧?” 顾承宇抿紧唇,默认。 “是我自己放不开。”萧烈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和无力感,“我也没想怎么样。但昨晚……听到动静,看到她在你房间……”他想起自己站在顾承宇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暧昧声响,心里那火烧火燎的滋味,“……没忍住。等你睡着,就把她抱过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顾承宇能想象出那种场景。愤怒再次涌上,但看着萧烈脸上毫不掩饰的挫败和同样挂彩的狼狈,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理解? 都是多年的兄弟,一起长大,彼此了解甚深。骄傲如顾承宇,清楚萧烈不是那种会轻易动心的人,一旦动了,恐怕比自己更执拗。心疼梁以暮被这样“转移”,又隐约明白,以萧烈的性子,若非真的上了心,绝不会做出这种近乎“偷”的举动。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沉默。 萧烈也沉默着。 两个同样出色、同样骄傲、此刻同样狼狈的男人,在这间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和火药味的书房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又无声地妥协。 没有握手言和,没有彼此谅解。但某种心照不宣的、晦涩难言的“共识”,似乎在这沉默中达成了。 顾承宇先动了。他弯腰,捡起地上摔碎的眼镜框,没有再看萧烈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重新回到三楼的房间。梁以暮还在睡,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顾承宇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有未消的余怒,有深切的心疼,有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疲惫和茫然。 他就这样站着,看了很久,直到床上的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梁以暮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站在床边的顾承宇。她似乎还有些迷糊,软软地叫了一声:“顾学长……?” 顾承宇在她醒来的瞬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他俯身,手指轻轻梳理她睡得凌乱的长发,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宝贝醒了?快十点了。” “十点了?”梁以暮一惊,想坐起来,却被身体的酸软和某些部位的异样感拖累,又倒了回去。她这才注意到顾承宇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了?” 顾承宇抬手摸了摸自己青紫的眼角和破裂的嘴角,语气平淡:“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拿起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崭新衣裙,“我给你拿了衣服,先穿上。下午不是还有课?我送你回学校。” 他表现得一切如常,仿佛早上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梁以暮虽然心里疑惑,但身体的不适和残留的睡意让她懒得深究,乖乖地点点头:“好。” 【暮幕!大新闻!】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激动地嚷嚷,【顾承宇和萧烈早上打了一架!就在别墅里!为了你!我的天,虽然本系统被短暂屏蔽了战斗场面,但能量波动检测到了!】 梁以暮一边在顾承宇的帮助下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消化着这个爆炸性消息。打架?为了她?还默认了?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神奇”了?不过,能量充足总是好事。 顾承宇开车送她回学校。路上很安静,他专注地开车,只是偶尔等红灯时,会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深邃。到了学院门口,他停好车,探身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去吧。”他说,“晚上……我来接你?”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梁以暮脸一红,没答应也没拒绝,含糊地“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快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内,顾承宇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重新变得冷硬。他拿出备用眼镜戴上,遮住了眼角的青紫,但嘴角的伤依然明显。 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别墅。而是调转车头,开往城郊一处私密性极高的高级台球俱乐部。这里是他们四人偶尔聚会放松的地方。 他开了一个包厢,点了最烈的酒,然后一个人对着球桌,闷不吭声地开始打球。一杆接一杆,力道又狠又准,白色的母球撞击着彩球,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烦躁。 过了约莫半小时,包厢门被推开,沈清墨走了进来。他显然是接到顾承宇的消息赶来的,身上还带着刚从某个会议上离开的微尘气息。他走进来,看到顾承宇脸上掩饰不住的伤,和那副冷着脸闷头打球、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他没急着问,也拿起一根球杆,走到球桌另一边,陪顾承宇打了几杆。他的球风一如既往的稳健精准,与顾承宇此刻的狠戾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几局下来,顾承宇一言不发,只是喝酒,打球,脸色越来越沉。 沈清墨放下球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平静,却一针见血:“出什么事了?” 顾承宇猛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台球桌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沈清墨,那里面翻涌着怒火、憋闷,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件事根本无从说起。怎么说?说他女朋友被自己兄弟半夜抱走了?说他跟兄弟打了一架然后莫名“默认”了某种共享状态?这简直荒唐到可笑!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沈清墨看着他这副样子,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深了深。他想起自己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想起唐曦崩溃的哭喊,想起某些深夜里反复观看的监控画面……心底某个角落,一丝同样晦暗难言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顾承宇放在桌上的杯子。 “不想说就算了。”沈清墨声音平淡,“不过,顾承宇,有些东西,抓得太紧,未必是好事。有时候,看得见的对手,比藏在暗处的,要好对付得多。”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不知是在说顾承宇,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顾承宇猛地抬眼看他。 沈清墨却已移开视线,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西装袖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语气依旧温和得体,“账单记我名下。” 他转身离开,留下顾承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包厢里,对着满桌凌乱的球和空酒瓶,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烧得更加旺盛。 第33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3 下午的阳光透过学生会大楼的玻璃幕墙,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溜儿长长的菱形光斑。楼里安静得有点瘆人,和外面校园里热闹的动静儿一比,这儿显得格外冷清,透着股权力中心的高冷劲儿。 梁以暮抱着一叠刚打印的选课确认表,站在一楼大厅里,有点懵。班长说会长办公室急着要,但只给她指了个“往里走到底”的大概方向,就被老师叫走了。现在,她面前是三条差不多的走廊,都铺着深蓝色地毯,静悄悄的。 “那个……同学?”一个抱着文件夹、走得飞快的学姐路过,梁以暮赶紧叫住她。 学姐停下,推了推眼镜,扫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手里的表格:“新生?啥事儿?” “请问,会长办公室咋走?班长让我把这个送过去。”梁以暮举起表格。 学姐反应过来,指了指中间那条走廊:“那条,一直走,最里面双开门的就是。会长应该在,直接敲门进去就行。”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 “谢谢学姐。”梁以暮道了谢,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条走廊走去。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挂着不同部门的牌子。偶尔能听到里面压低的说话声或者键盘声,但整体还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空气里有消毒水、纸张和高级木材的味道,干净却也透着股距离感。 “这地方也太大了吧……”梁以暮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不愧是学生会长的地盘,跟迷宫似的。” 【宿主,本系统扫描了下,这楼安保和隐私级别超高,是学院顶尖的那种。】小团子适时插话,【沈清墨的办公室还有独立通风和隔音系统……挺适合干些需要保密的事儿。】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梁以暮没搭理它,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双开门,门上啥标识都没有,只有门把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看着就透着威严。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沈清墨温和又低沉的声音。 梁以暮推开门,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明亮,也更简洁到近乎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照在纤尘不染的地板、线条利落的办公桌和一整面书柜上。 空气中弥漫着薄荷、旧书和沈清墨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 沈清墨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悬浮的光屏,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到梁以暮,眼神微微一动,又恢复平静。 “关门。”他语气自然地说,目光又落回光屏上。 “哦,好。”梁以暮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带上门,把走廊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办公室里瞬间更安静了,只剩下沈清墨敲键盘的声音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等他忙完。 沈清墨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事,关掉几个光屏,只留下一个显示数据图表的界面。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看向梁以暮,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先坐吧,稍等我一分钟。”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质扶手椅。 梁以暮坐下来,把表格放在膝盖上,目光却被这间办公室吸引。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个人物品,完美地体现出主人严谨、克制、追求效率的特质。 沈清墨很快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务,关掉所有光屏。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有事?”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温和地看着梁以暮。 梁以暮赶紧拿起膝盖上的表格,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递过去:“沈学长,这是班长让我送过来的选课确认表,说您这边急着要。” 沈清墨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点点头:“嗯,放这儿吧。”他把表格放在桌角的文件最上面。 “那……沈学长,我先走了?”梁以暮松了口气,任务完成。 “等一下。”沈清墨却叫住了她。 梁以暮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沈清墨指了指自己面前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份初步汇总的名单里,有没有你们班级漏掉的同学?我这儿数据好像对不上。” 原来是公事。梁以暮没多想,应了一声“好”,就绕过大办公桌,走到沈清墨旁边,微微弯下腰,凑近屏幕,想看清上面的小字。 她今天穿了件学院风的白色衬衫,配一条及膝的深灰色百褶裙,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因为弯腰,裙摆微微上提,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小腿完全露了出来,在下午的阳光下,肌肤细腻得仿佛泛着柔光。 沈清墨的眸光,在她靠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暗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的小腿上,然后缓缓上移,掠过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弧度,纤细的腰肢,最后定格在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红唇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那种无声滋长的、危险的张力。 “是这里吗?”梁以暮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有些不确定地问。她感觉沈清墨的气息似乎离得有点近,那混合着薄荷与书卷气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再近点,这里。”沈清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同时,他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梁以暮笼罩。他从背后靠近,手臂从她身体两侧伸出,覆在她握着鼠标的手上(她的手很小,几乎完全被他的手掌包裹),胸膛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后背。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完全圈在了他的怀抱与办公桌之间。 梁以暮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漏跳了一拍。“会、会长?”她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别动。”沈清墨低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看清楚。” 梁以暮不敢动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温热,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背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还有那喷洒在耳际的、越来越灼热的呼吸。这……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帮忙看资料”的距离了! 沈清墨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然后,在梁以暮还未反应过来时,张口,含住了那小巧柔软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着。 “啊!”梁以暮浑身一颤,低呼出声,像被电流击中,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她想挣脱,却被沈清墨从后面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了纤细的腰肢,动弹不得。 “会长!不能……不能这样!”梁以暮的声音带上了惊慌和一丝哭腔,眼泪因为受惊和身体莫名的反应而迅速在眼眶中积聚。她徒劳地挣扎,却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加紧密。 “别躲。”沈清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吻从她的耳垂移到脖颈,在那里流连吮吸,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他箍着她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同时低声命令,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蛊惑,“专心点。” 什么专心?专心什么?梁以暮脑子一片混乱,身体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不受控制地发软。她想起来之前沈清墨看她的眼神…… 沈清墨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他身体往前倾,微微施加力道。梁以暮本就腿软,被他这样一压,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趴伏在了宽大冰凉的办公桌面上。 “不……不行……”她的脸贴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冰凉与身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眼泪终于滑落,濡湿了桌面。 她侧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沈清墨,眼神里满是迷离的欲色和无助的哀求,“会长……求你……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他是学生会长!他们…… 沈清墨俯身,从背后贴近她,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得望不见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没什么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只手依旧牢牢禁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开始解自己西装裤的纽扣。 弹钢琴留下的薄茧,拂过她腰间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梁以暮还想说什么,却被随之而来的动作夺走了声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手指无助地蜷缩起来,扣紧了冰凉的桌面。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拉长,变形。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微的呜咽,衣物摩擦的窸窣,以及某种隐秘而激烈的、持续不断的声响。 时间失去了意义。 窗外,天色在无人注意间,渐渐由明亮转为橙红,再沉入静谧的靛蓝。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界限,也掩盖了某些失控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声响终于平息,只剩下交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清墨依旧从背后拥着梁以暮,两人紧紧相贴,谁都没有动。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了情欲气息的独特甜香,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梁以暮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意识昏沉,身体残留着强烈的余韵和清晰的酸痛感。她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亮起的零星灯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宿主……宿主你还活着吗?】小团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我又被关小黑屋了但我已经习惯了”的沧桑,【能量吸收……爆表了。沈清墨这情绪和生理数据……啧,不愧是压抑了这么久。粗略估计,这次入账……不会少于40天。】 梁以暮连在心里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清墨慢慢直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嘴唇微肿,眼神迷蒙失焦,看起来被欺负得很惨,却也……诱人得要命。 第34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4 耳边是自己微弱的、带着奇怪疲惫感的呼吸声。 梁以暮睁开眼。 视野里是一片陌生的昏暗。 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霓虹余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勉强渗进来一丝丝,勾勒出房间的大致轮廓——冷硬简洁的家具,深色的墙壁,还有身下柔软丝滑、颜色深沉得几乎融入黑暗的床单与被褥。 纯黑色。一整片纯粹的、带着冷感的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顾承宇那种清冽的雪松味,也不是陆子辰那种带着花果甜香的清爽,更不是萧烈那种混合着烟草与野性的阳光味道。而是一种更内敛、更沉稳的气息,像古老图书馆里珍藏的线装书卷,混合着一点清凉提神的薄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气息,连同身下柔软的黑色织物,还有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软胀痛,以及火辣辣的异样感……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下午。学生会办公室。高大的书架。凌乱的文件。覆压下来的、带着金丝眼镜反光的温润脸庞。 起初温和、继而强势、最后彻底失控的亲吻与抚摸。 被按在光滑办公桌上时冰凉的触感。他滚烫的手掌在她腰间流连的力度。他俯身时,镜片后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眸里,翻涌着的陌生暗沉欲望。还有他沙哑的、在她耳边反复响起的低语…… 所有破碎的、炽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回脑海,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梁以暮猛地睁大眼睛,漆黑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 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 这不是计划中的“意外”,也不是顺势而为的“亲密接触”。这一次,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在象征着秩序与规则的会长办公室,被那个以温润完美著称、刚刚才甩了门当户对未婚妻的学生会长沈清墨,半强迫半诱哄地…… 脸颊瞬间烫得惊人,连耳朵和脖颈都烧了起来。美眸中掠过震惊、羞窘、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隐秘战栗。她下意识地想掀开被子坐起来,逃离这个充满陌生男性气息和暧昧回忆的空间。 然而,身体刚动了动,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勾勒出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随即又被关上的门隔绝在外。沈清墨走了进来,他没有开大灯,只是顺手按亮了门口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梁以暮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浅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面料柔和了他平日西装革履时的锐利感,头发似乎刚洗过,微微有些湿润,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平和,仿佛下午那个失控的掠夺者只是她的幻觉。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看到她睁着眼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温和:“醒了?” 梁以暮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想坐起的动作,导致被子滑落了一些,肩膀和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而下面……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拽紧被沿,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惊惶的眼睛,像只受惊后躲回巢穴的小动物。 沈清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似乎深了些。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到床边,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干净的,尺寸可能不太准,先将就一下。”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为留宿的朋友准备衣物,“穿好衣服,出来吃点东西。”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动作。 梁以暮脸颊滚烫,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先出去……” 沈清墨闻言,不仅没走,反而微微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在她紧抓着被子的手上扫过,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平淡:“又不是没看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穿你的。” 这话说得梁以暮耳根都红透了。她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在沈清墨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嗔怪,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 她犹豫了一下,知道僵持下去没用,只好伸出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去够那个纸袋。动作间,裹紧的被子不可避免地又松开了一些,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再次暴露在灯光下,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未褪的、暧昧的红痕。 沈清墨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下午的画面——就是这截漂亮的脖颈,在他唇下仰起脆弱的弧度;就是这圆润的肩头,被他用力握住,留下指痕;还有这具身体在他怀中颤抖、呜咽、最后彻底瘫软的模样…… 一股熟悉的燥热和更深的占有欲悄然涌起,几乎要冲破他温文尔雅的表象。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只是呼吸略微沉了一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梁以暮飞快地将纸袋勾进被窝,窸窸窣窣地在被子底下摸索着穿衣服。 过程笨拙又尴尬,好几次差点把被子整个掀开。她能感觉到沈清墨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这边,虽然没有靠近,但那存在感却无比强烈,让她心跳如擂鼓,手指都有些发抖。 好不容易穿好那套略显宽大的棉质T恤和休闲裤,她才红着脸,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脸颊的红晕未退,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沈清墨这才转过身,走到门边:“出来吧。”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走出这个充满黑色调的房间,才发现外面是一个更加宽敞、装修风格同样简约冷感的客厅,而客厅连接着的,赫然就是下午那间她来送文件的学生会长办公室。 原来,办公室后面还藏着这样一个私密的休息套间。 沈清墨走到办公室的茶水间,从保温柜里拿出两份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放在小茶几上。“吃点东西。”他示意梁以暮坐下。 梁以暮哪里还有胃口,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不用了……谢谢沈学长。我……我晚上还约了朋友吃饭,得先走了。” 沈清墨拿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灯光下,她的脸依旧泛着红,眼神游移,嘴唇还有些微肿,脖颈上的痕迹在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这副样子去见朋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好。路上小心。” 他没有提出送她,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朋友”或者“晚上”的事情。这种恰到好处的“不追问”,反而让梁以暮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学生会大楼。夜晚的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混乱和身体深处传来的、清晰的酸痛感。 而办公室内,沈清墨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没有开顶灯,只有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他没有动那份三明治,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牛奶,慢慢地喝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下午那张宽大的、此刻已经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办公桌上。 就是在这里。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她慌乱失措的脸上。 她纤细的腰肢被他牢牢扣住,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 她起初的推拒,在他越来越深入的吻和触碰下,逐渐化为无力的呜咽和颤抖。 她的身体,在他掌下像一块逐渐融化的甜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最后,他近乎粗暴地将她按在这张象征着他权力与秩序的桌面上,不顾她微弱的反抗和哭泣,彻底占有了她。 那种打破禁忌、撕碎完美表象、将觊觎已久的事物彻底纳入掌中的感觉,混合着极致的感官刺激,像最烈性的毒药,让他沉溺,也让他清醒后,感到一种空前的满足与……更深的空虚。 他知道她身边有顾承宇。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人。所有人都像嗅到花蜜的蜂蝶,围绕着她,想要沾染,想要占有。 但今天,不一样。 只有他,沈清墨,是在她完全清醒、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们在哪里的情况下,让她从抗拒到被迫承受,最后在他身下化为春水。 他撕碎了她对他“温润学长”的认知,在她清醒的意识里,刻下了属于他沈清墨的、带着强制与掠夺的印记。 所有人都在用他们的方式想要得到她。 而这次,是他用他的方式,在她清醒的时候,让她彻底变成了“他的”。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身体上的。 沈清墨放下空了的牛奶杯,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桌面,镜片后的眸光在昏暗中幽深难辨,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完美的面具一旦有了裂痕,便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裂痕之下,那更加真实、也更加贪婪的自己。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一样了。”梁以暮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盯着终端屏幕上弹出的“伯克利学院春季学期特色游学项目分配结果”,忍不住感慨。 第35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5 开学才几个月?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学期。现实世界里的大学生还在为期中考试和社团招新烦恼,这里却直接大手笔搞“游学”,还是分方向的:北欧极光观测与滑雪、热带雨林生态考察、古典艺术之都巡礼,还有……“全球顶级邮轮航海体验”。 “这叫游学?这根本就是公费旅游吧!还是顶配版!”林柚凑在她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激动地戳着屏幕,“暮暮!你快看!我们被分到邮轮组了!是‘探索者号’!我的天哪,我之前只在财经新闻和顶级旅行杂志上见过这个名字!” 陈静也难得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推了推眼镜:“我查过资料,‘探索者号’确实是目前公认的全球最豪华邮轮之一,去年才完成首航。没想到学院竟然能拿到团体名额……不愧是伯克利。” 梁以暮看着分配名单,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这确实是个开眼界的好机会;另一方面……和那四位男主,外加一个刚刚分手、大概率处于易燃易爆状态的唐曦,一起被困在一艘船上好几天?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集中火力”了? 【暮暮!天赐良机!封闭空间!无处可逃!日夜相对!】小团子已经在脑海里放起了礼花,【这简直是攻略之神赐予你的完美舞台!请务必把握机会,将生命值储备推向新的高峰!】 “嗯。我心里有数。”梁以暮在心里回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名单上那几个紧挨着的、熟悉的名字:顾承宇、沈清墨、陆子辰、萧烈……还有唐曦。她的名字则和室友们排在一起,位于名单中后段。 几天后,中央城国际邮轮码头。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眼看到那艘宛如海上移动城市的巨型白色邮轮时,梁以暮还是被震撼到了。 流线型的船体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层叠的甲板、透明的观景电梯,甚至船尾还有一个小小的直升机停机坪。 码头上人头攒动,除了伯克利学院的学生,还有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显贵游客,衣香鬓影,豪车云集。 阶级差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唐曦直接从一辆加长版定制悬浮车上下来,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在管家和女佣的簇拥下,通过专属通道优先登船,甚至没往普通学生聚集的登船口看一眼。 梁以暮、林柚和陈静则是搭了林柚家司机的车过来的——林家虽然比不上顶层那几家,但也算富裕阶层。三人拖着简单的行李箱,排在学生队伍里,好奇又兴奋地张望着。 终端震动,是顾承宇发来的消息:「到码头了?我让助理去接你,直接走VIP通道。」 梁以暮赶紧回复:「不用了顾学长,我和林柚她们一起排队就好,体验一下普通登船流程嘛。」她可不想太扎眼,尤其是在唐曦刚刚“特殊化”登船之后。 顾承宇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没再坚持。 登船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快速。 踏上舷梯,进入船舱内部,又是另一番天地。挑高数层的中庭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舒缓的钢琴曲。穿着得体制服的船员微笑着引导,一切都井然有序,奢华却不浮夸。 按照船卡找到客房区域,梁以暮再次愣了一下。 原本听说像她们这种“普通学生”大概率是两人一间,但她拿到的房卡显示是单人间,而且位置……非常好。位于船只上层,拥有私人海景露台,走廊尽头拐个弯上去就是更高等级套房的区域——那里,显然是分配给顾承宇他们那个级别的学生的。 【暮暮,这房间位置……啧啧,说没人动手脚我都不信。】小团子吐槽,【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行动!】 梁以暮刷开房门。 房间比她想象中宽敞得多,绝对超过28平方米。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色调温馨,设施一应俱全。最令人惊叹的是那个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门,门外是宽敞的私人露台,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小桌,蔚蓝无垠的大海就在眼前铺展开来。 “哇!暮暮你的房间居然有这么大露台!还是单人间!”林柚和陈静过来串门,羡慕不已,“我们的房间在下一层,两人一间,露台小小的。你这位置也太好了吧!” 梁以暮只能干笑:“可能……运气比较好?” 安顿好后,第一天几乎就在美食探索中度过。 这艘船不愧是“美食殿堂”,从精致的法餐厅“Chartreuse”到充满异域风情的“Pacific Rim”,再到提供各国风味自助的“海洋集市”,每一家都让人食指大动。 最棒的是,对于持有伯克利学院通行手环的学生,在指定餐厅用餐全部免费。林柚和陈静简直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拉着梁以暮一家家尝试过去,撑得几乎走不动路。 傍晚,同班一个性格活泼的女生硬是拉着梁以暮去了位于船头的“星座剧院”,观看当晚首演的百老汇风格音乐剧。剧场极其专业,演出水准很高,梁以暮看得津津有味,暂时忘却了烦恼。 演出结束,回到自己那间位置“过于优越”的房间,已是晚上十点多。海上的夜晚格外宁静,只能听到隐约的波涛声和邮轮航行时平稳的嗡鸣。 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兴奋,梁以暮换上柔软的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忽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顾承宇。他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头发也有些潮湿,像是刚洗过澡。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打开了门。 顾承宇闪身进来,顺手关上门落锁。没等她说话,他已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想我没?” 梁以暮被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包围,脸颊微热。 他们确实有好几天没私下见面了,各自忙碌,加上出发前的准备。她靠在他怀里,老实地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想。” “怎么想?”顾承宇稍稍退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指尖拂过她微湿的鬓角。 梁以暮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人前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没有情绪的顾承宇,此刻眼底却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想念和欲望。这种反差让她心跳加速,也让她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用实际行动回答。 顾承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几日的思念和船上这若有若无的距离感,瞬间化作了燎原的火。他的吻急切而深入,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从门边到床边,衣物散落一地。肌肤相贴,热度攀升。顾承宇似乎格外兴奋,情动之时,甚至一把抱起浑身酥软、意识迷蒙的梁以暮,几步走到了那个宽敞的私人露台上。 夜风微凉,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拂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繁星满天,倒映在墨黑的海面上,游轮划开一道银白的航迹,延伸向无尽的远方。这景象壮阔得令人屏息,却也……过于露天了! “顾……承宇……不要在这里……”梁以暮吓得清醒了几分,手忙脚乱地想推他,“会被看到的!” “不会。”顾承宇呼吸粗重,吻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笃定,“我们在第二层。上面只有几间顶级套房,这一侧……他们都不在房间。”他早就观察过了。萧烈去了顶层酒吧,陆子辰据说在剧院有后续派对,沈清墨……他下午看到唐曦试图纠缠沈清墨,后者大概会避开。 他抱着她,让她背靠着露台冰凉的玻璃护栏,面对浩瀚的星空与大海,继续着未尽的缠绵。极致的刺激和暴露在广阔天地间的羞耻感交织,让梁以暮几乎崩溃,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发出破碎的呜咽。 顾承宇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契合过一个人。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这种打破规则、在危险边缘共舞的极致快感。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着露骨的情话,沉溺在这独一无二的亲密之中。 然而,顾承宇的计算,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误差。 在他们上方,更高一层的某个同样拥有环绕式露台的“丽晶套房”内,沈清墨确实在。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唐曦下午的纠缠让他烦不胜烦,索性一直待在房间。他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想吹吹海风,清醒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下望去。 下方第二层某个露台的景象,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眼帘。 星光与远处船舷的灯光勾勒出两个紧密交缠的身影。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将怀中的娇小身躯完全笼罩。女人白皙的手臂无力地环着男人的脖颈,仰起的侧脸在光影中泛着情动的潮红,长发随着动作如海藻般摇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夜色,那旖旎激烈的氛围,和偶尔随风飘来的、压抑不住的细微呜咽与低喘,也足以让沈清墨瞬间明白下面正在发生什么。 是顾承宇。和……梁以暮。 沈清墨握着栏杆的手指,倏然收紧。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下心头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镜片后的眸光,在黑暗中死死锁住那对身影。看着顾承宇如何占有她,看着她如何在对方怀中绽开。那天下午办公室里,她在他身下哭泣颤抖的画面,与眼前这一幕诡异地重叠、交错。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席卷了他——冰冷的愤怒,扭曲的嫉妒,更深的渴望,还有一丝近乎自虐般的、想要看得更清楚的冲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任由海风吹拂,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翻涌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暗沉风暴,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楼下的激情如火如荼,浑然不觉。 楼上的观者,心思晦暗如海。 第36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6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牢牢圈着,动弹不得。紧接着,唇上传来熟悉的、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触感,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辗转吮吸。 “唔……”梁以暮从鼻腔里哼出半声抗议,被迫从沉睡中苏醒。她费力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对上顾承宇近在咫尺的、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 他已经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疏离,晨起的慵懒让他看起来……嗯,更像一只餍足后心情颇佳的大型猫科动物,虽然依旧是高贵优雅的品种。 “醒了?”顾承宇稍稍退开,指尖拂开她颊边凌乱的发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格外性感,“我的小懒虫。” 梁以暮眨了眨眼,记忆慢慢回笼。昨晚……露台……星空……海浪……还有后来回到房间后……她脸颊瞬间升温,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叮咚!您的清晨叫醒服务兼能量播报员已上线!】 小团子欢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我又活过一夜”的雀跃, 【恭喜暮暮!经过昨晚与目标顾承宇的多场景、高能耗‘深入交流’,生命值再次到账!具体天数本系统正在精算,但保守估计,至少又是大半个月进账!】 梁以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谢谢你提醒我昨晚的‘能耗’。” 她现在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使用过度的异样感。 顾承宇这家伙,平时看着冰山一座,私下里……简直是休眠火山爆发,还是间歇性喷发、一次比一次猛烈的那种。 “在想什么?”顾承宇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柔滑,让他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在想……”梁以暮眼珠转了转,试图转移话题也转移自己身体的注意力,“今天邮轮上有什么好玩的。” 她记得林柚昨晚在群里疯狂刷屏,列出了至少二十项“必体验项目”。 顾承宇微微挑眉,显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也没戳破,顺着她的话说:“你想玩什么?顶层甲板有恒温泳池和日光浴场,水疗中心据说引进了北欧技术,‘星座剧院’下午有魔术表演,晚上赌场有小型慈善轮盘……” 他如数家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行程表,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柚约了我上午去做水疗,”梁以暮老实地汇报,又补充道,“下午她们还报名了一个葡萄酒品鉴会,拉我一起去看看。” 她想起林柚提到“五大一级庄的酒全都有哦”时那亮晶晶的眼神,有点想笑。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一整天都排满了?没有我的份? 梁以暮一愣,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这画风不对啊! 她忍不住侧过头,抬眼看他。顾承宇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梁以暮就是诡异地从中读出了一点“不开心”的意味。 “那个……品鉴会你也可以去呀?” 她试探着说,“听说挺有趣的。” “一群人围着桌子闻来闻去,喝一口酒还要说一堆废话,”顾承宇语气平淡地吐槽,“无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深,“下午陪我去赌场玩两把?VIP厅,安静,就我们两个。” 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我还没带你正式见过我的朋友。” 虽然陆子辰他们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但从未正式介绍过。 梁以暮心尖微微一颤。她明白他的意思,也感受到他想要公开、想要宣告主权的那份心情。 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唐曦虽然和沈清墨闹掰了,但余威犹在,她自己根基未稳,和顾承宇的关系一旦摆在明面上,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顾承宇……”她放软了声音,转过身,面对面地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安抚一只大型犬,“再等等,好不好?” 她用了个模糊的说法,眼神带着恳求,“现在公开,我怕给你惹麻烦。而且,唐曦那边……” 听到“唐曦”的名字,顾承宇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她难得的主动亲昵安抚。 他叹了口气,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 “麻烦?” 他低声重复,带着一丝自嘲,“我要是怕麻烦,就不会……” 就不会明知她可能还招惹了别人,依然放任自己沉溺,甚至默许了某些荒唐的局面。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更用力地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像清晨的轻柔问候,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混杂着无奈和更深沉的占有欲。直到梁以暮气喘吁吁,他才稍稍松开。 “真不跟我去?” 他抵着她的额头问,呼吸还有些不稳。 “嗯……约好了。” 梁以暮小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圈,“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好不好?” 顾承宇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败在她湿漉漉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神下。“……好。” 他妥协了,又低头重重亲了她一口,像盖章确认,“记住你说的。下次。” 他又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直到梁以暮提醒他时间不早了,顾承宇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他身材极好,晨光中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宽肩窄腰,人鱼线没入睡裤边缘,看得梁以暮脸颊发烫,默默移开视线。 顾承宇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临走前,他又回到床边,俯身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深吻,直到梁以暮再次软成一滩水,才餍足地松开。 “回头我来找你。” 他留下这句话,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身离开套房。 房门轻轻关上。梁以暮瘫在还残留着顾承宇体温和气息的凌乱床铺里,长长舒了口气。 【啧啧,暮暮,顾承宇这恋爱谈得,挺“地下党”风格啊。】 小团子调侃道,【明明恨不得在你身上贴满“顾承宇专属”标签,还得忍着。】 “让我缓一会儿。” 梁以暮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回道,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像是生锈的机器,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酸软的抗议。她扶着腰,慢吞吞地挪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缓解了些许不适。她看着镜中自己身上那些新鲜或淡去的暧昧痕迹,从脖颈到锁骨,甚至胸前、腰侧……脸又红了。昨晚在露台上……虽然顾承宇说上面没人,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羞耻又刺激。 洗完澡,她正裹着浴巾对着一柜子衣服犹豫今天穿什么,忽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节奏平稳,力道适中。 梁以暮一愣。谁?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灯光下,站着的是沈清墨。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无可挑剔的学生会长模样。 梁以暮心头一跳。他怎么来了?而且这么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毕竟沈清墨是学长,还是学生会长,站在门口不理似乎不太礼貌。 “沈学长,早……” 她话还没说完。 沈清墨在她开门的瞬间,侧身一步,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速地闪了进来,同时反手一带,“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梁以暮根本没反应过来。 “沈……”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沈清墨已经一手牢牢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向后压,重重地抵在了刚刚关上的厚重门板上。 “唔——!” 下一秒,他温热的、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唇,带着一种与平日温和表象截然不同的、近乎凶狠的力道,狠狠地压了下来,封堵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疑问。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激烈,毫无征兆。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一种隐晦的嫉妒,还有深藏其下、几乎要将他自己焚毁的炙热欲望。 梁以暮彻底懵了。 浴巾因为挣扎有些松动,肌肤直接贴上冰凉的门板,激起一阵战栗。她被沈清墨禁锢在门板与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鼻端全是他身上好闻却此刻显得极具压迫性的气息。 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近乎粗暴地搅动、吮吸,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感官。 “沈……清墨……放……开……” 她趁他稍稍移开唇舌喘息的机会,破碎地吐出几个字,双手徒劳地推拒着他坚实如铁的胸膛。 沈清墨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沐浴后泛着粉色的肌肤上,尤其那些顾承宇留下的、新鲜刺眼的痕迹——脖颈上的吻痕,锁骨附近的咬痕……镜片后的眼眸骤然暗沉,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就是这具身体,昨晚在楼下,在顾承宇怀中,在星空大海的背景下,绽放出他只能远远窥视的靡丽。 理智的弦,在看到那些痕迹的瞬间,彻底崩断。 他不再满足于唇舌的侵占。吻沿着她柔嫩的唇角下滑,烙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刻意用力吮吸,仿佛要用自己的印记覆盖掉别人的。 大手也不再安分,隔着松垮的浴巾,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着敏感的腰窝,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不……不能这样……” 梁以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因为受惊和身体陌生的反应而迅速积聚,“沈学长……求你……停下……” “停下?” 沈清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昨晚在露台上……怎么没让他停下?嗯?” 梁以暮浑身一僵。他看到了?他一直在看? 一股混合着羞耻、愤怒和莫名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清墨。 那个温润如玉、完美无瑕的学生会长沈清墨,此刻仿佛只是一个脆弱的假面,假面之下,是另一个全然陌生、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 “我……” 她想解释,想说那是她和顾承宇之间的事,但沈清墨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更激烈的吻和抚摸,将她拖入更深的漩涡。 浴巾在拉扯中彻底滑落,冰凉的门板与滚烫的肌肤、炽热的亲吻形成鲜明对比。 梁以暮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控制下显得微不足道。身体深处,被顾承宇过度索取后的酸软还未消散,此刻又被沈清墨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惩罚和宣泄意味的方式再次唤醒。 满室寂静,只有压抑的喘息、唇舌交缠的水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而此刻,门外走廊的转角处。 陆子辰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邮轮上禁烟,他烟瘾犯了只能找替代品),正懒洋洋地晃悠过来。他上午约了人去玩模拟F1赛车,路过这边客房区纯属闲逛。 远远地,他看到一个人影闪进了前面一间套房。背影有点眼熟……好像是沈清墨? 陆子辰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沈清墨这时间点,不回自己那间顶级套房,跑来这边普通套房区干嘛?而且动作还挺……迅速?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停在刚才沈清墨进去的那间房门口。门牌号……他抬眼看了看,心里默记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终端——作为陆家继承人兼这艘邮轮的重要股东之一,他拥有部分高级管理权限,包括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临时生成通用门卡。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一张虚拟通用卡生成。他挑了挑眉,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和……隐隐的不爽。 沈清墨和这间房的主人……什么关系?这层楼住的大多是伯克利学院的普通学生。 他抬手,先是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次,力道加重了些。 依旧一片寂静。但陆子辰敏锐的耳朵,似乎捕捉到门板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压抑的呜咽,还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他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再犹豫,直接拿起终端,对着门锁感应区一晃。 “嘀——” 一声轻响,门锁绿灯亮起。 陆子辰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了门。 室内的景象,伴随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混合着沐浴乳清香和某种暧昧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他的感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地毯上凌乱丢弃的男士西装外套。视线稍稍上移—— 门板边,沈清墨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着一个纤细的人儿。那人被抵在门上,浴巾委顿在地,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背部肌肤,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暧昧痕迹。沈清墨正埋头在那人颈间,动作激烈。而被禁锢的人,只能发出细小破碎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抠抓着光洁的门板。 听到开门声,沈清墨的动作猛地一顿,倏地转过头。金丝眼镜有些滑落,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浓重欲色和被打断的戾气,但在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陆子辰时,那戾气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冰冷。 而被沈清墨身体遮挡了大半的梁以暮,也在此刻艰难地侧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陆子辰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探究、玩味,到看清沈清墨时的惊讶,再到看清沈清墨怀里那个人是谁时的彻底愕然、不敢置信,最后……统统凝固成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37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7 灯光交织的光影里,沈清墨正将梁以暮压在门板边深吻。 女孩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只露出半张潮红迷离的侧脸和散乱的乌发,肩头裸露,浴巾掉在脚边,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腕被牢牢按在头顶。 沈清墨的金丝眼镜微微反光,侧脸线条紧绷,是陆子辰从未见过的、近乎凶狠的投入模样。 而梁以暮发出的细微呜咽和唇齿交缠的水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陆子辰的大脑先是空白,随即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的冲击感淹没。 他……他看到了什么?沈清墨?那个永远温润如玉、克制守礼、刚刚才跟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分手的沈大会长? 用这种强势到近乎掠夺的姿态,吻着梁以暮?而且看这情况,显然不是刚刚开始…… 沈清墨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梁以暮,甚至没有停下这个吻。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金丝眼镜后的余光冰冷地扫向门口僵立的陆子辰,那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种……更深的、近乎挑衅的占有意味。 然后,在陆子辰愕然的注视下,他重新转回头,更用力、更深入地吻住了梁以暮,甚至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吮吸声,仿佛在宣示主权。 梁以暮则完全懵了。 沈清墨的吻让她缺氧,陆子辰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魂飞魄散。她想挣脱,想躲藏,但身体被沈清墨牢牢禁锢,意识因为接二连三的刺激而一片混乱。只能发出更加无助的呜咽,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陆子辰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又无比刺眼的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各种刺激场面也见过不少,这种剧情,饶是他也觉得有点过于刺激了。 心里有点酸,有点堵,有点被排除在外的不得劲,还有一股被眼前画面直接勾起的、蠢蠢欲动的燥热。 沈清墨这厮……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下手倒是快准狠啊?而且看这架势,是根本没打算避着他? 陆子辰心里那点恶劣和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非但没像正常人一样尴尬退走,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彻底走进了房间,反手也把门关上了。 “啧,”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细听之下有点紧绷,“打扰二位雅兴了?继续,当我不存在。” 话是这么说,他人却杵在那儿,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交叠的两人,目光在梁以暮裸露的肌肤和沈清墨强势的动作上流连,丝毫没有“不存在”的自觉。 沈清墨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臂依旧圈着梁以暮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他转过头,正面看向陆子辰,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部分冷静,但深处的寒意未消。 “滚出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梁以暮得以喘息,瘫软在沈清墨怀里,大口呼吸着空气,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失焦,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她听到沈清墨让陆子辰滚,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快滚吧!这都什么事啊! 然而,陆子辰要是会乖乖听话,他就不是陆子辰了。 “滚?”陆子辰挑眉,扯了扯嘴角,非但没走,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两步,目光落在梁以暮那张被吻得红肿水润、满是春情的唇上,眼底暗流涌动,“沈大会长,这好像不是你的房间吧?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再说了,暮暮也没说让我走啊,是吧,暮暮?” 他突然亲昵地叫出“暮暮”,让梁以暮和沈清墨同时一怔。 梁以暮头皮发麻,感受着身前沈清墨瞬间更冷的身体和身后门板的冰凉,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晕过去算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清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陆子辰,别找不痛快。”他揽着梁以暮腰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是完全保护的姿态,“这里不欢迎你。” “欢不欢迎,你说了不算。”陆子辰嗤笑一声,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看着梁以暮躲在沈清墨怀里那副柔弱可欺、任人采撷的模样,想起之前图书馆的亲密,想起她总是一边拒绝一边又半推半就的勾人,想起她身上可能还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各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为一股强烈的、想要掺一脚、想要也留下印记的冲动。 理智?那是什么?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后,陆子辰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沈清墨骤然凌厉的目光和梁以暮惊恐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那种郑重其事的跪,而是一种带着痞气和侵略性的、毫不犹豫的俯身。 他伸出双手,轻轻按住了梁以暮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腿。 “你干什么?!”梁以暮吓得想缩回脚,却被陆子辰牢牢握住。 沈清墨眼神一寒,刚要动作,陆子辰却已经抬起头,对着梁以暮露出一个堪称妖孽的、带着无尽诱惑和危险的笑容,然后,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印在了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梁以暮浑身剧震,像被电流击中,从被亲吻的那一点窜起一股惊人的酥麻,瞬间席卷全身。 她倒抽一口凉气,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因为沈清墨的禁锢和陆子辰的压制而动弹不得。 沈清墨的呼吸骤然粗重,揽着梁以暮的手臂肌肉绷紧,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陆、子、辰!”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陆子辰却恍若未闻。 那个吻一触即分,却像打开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他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微微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呆住、脸上红白交错的梁以暮,舌尖暧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仿佛在回味那隔衣一吻的触感。 “看起来,”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目光在沈清墨和梁以暮之间逡巡,“天气不错,适合……一起聊聊?” 沈清墨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手臂却将梁以暮箍得更紧。 梁以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小团子被屏蔽前最后一丝微弱的声音:【……三人……能量……要炸了……】 接下来的发展,彻底脱离了梁以暮那贫乏的想象力和微弱的控制力。 沈清墨似乎被陆子辰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未曾正视的黑暗面被激发出来。 他猛地将梁以暮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中央。 陆子辰也跟了过来,跪坐在床边,目光灼灼。 沈清墨俯身,重新吻住梁以暮的唇,这一次不再粗暴,却带着一种更为磨人的深意味,大手也抚上她的身体。 而陆子辰则从另一侧靠近,吻落在她的耳垂、脖颈、锁骨……甚至慢慢去解那本就松垮的睡袍带子。 月光无声移动,照亮一室荒唐剪影。 低喘、呜咽、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更多难以言喻的声响,交织成一片暧昧汹涌的乐章。 梁以暮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沈清墨深沉的目光和陆子辰染着情欲的桃花眼上,然后便彻底被抛入了感官的深海,沉沉浮浮,不知今夕何夕。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梁以暮早就晕了过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潮红,嘴唇微肿,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凄艳又诱人。她蜷缩在凌乱的被子里,睡得无知无觉。 沈清墨已经起身,披上了之前脱下的开衫,遮住了精壮的上身。 他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看着床上昏睡的梁以暮,眼神复杂。 陆子辰还懒洋洋地靠在床边,身上随意搭着件衬衫,没扣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胸膛。 他指尖夹着根不知何时点上的烟,却没抽。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些餍足后的慵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你过线了,陆子辰。”沈清墨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 陆子辰吐出一口烟圈,嗤笑一声,抬眼看他:“线?沈大会长,你自己麻烦事还没解决干净吧?”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唐曦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哦不对,你们已经分手了。那你怎么跟顾承宇交代?他可是正牌男朋友。” 他强调了一下“正牌”两个字,语气有点微妙。 沈清墨沉默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行,我懒得费心。”陆子辰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梁以暮安静的睡颜。 看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小没良心的……”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梁以暮在睡梦中毫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陆子辰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收回手,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他动作依旧带着那股子慵懒劲儿,但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沈清墨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完美形象。 他走到床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昏睡的梁以暮从被子里抱出来,走向浴室。 陆子辰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墨抱着梁以暮走进浴室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沈清墨仔细地帮梁以暮清理干净,用柔软的浴巾擦干,再为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将她重新安置在已经整理过床单的被窝里,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沈清墨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豪华邮轮依旧在平静的海面上平稳航行,向着既定的目的地。 仿佛这间套房内发生的、荒诞又炽热的一切,都只是大海一个微不足道的梦境,随着潮汐,来了又去。 第38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8 梁以暮是被肚子的空荡荡抗议给叫醒的。 意识刚回笼,喉咙就火烧火燎地干,浑身酸软得像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哦,还活着。 而且,活得好像……挺“滋润”? “唔……”她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干脆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先缓一缓。 【暮暮!我的亲亲暮暮!你终于醒啦——!!!】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兴奋得炸开,【恭喜恭喜!贺喜贺喜!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不对,今天凌晨——干了什么好事?!】 梁以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回:“小团子,我头疼……。” 她说得轻描淡写,耳根却有点发烫。 小团子随即尖叫得激动,【暮暮!你先缓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哦,你现在的生命值储备已经突破一年大关啦!整整一年零十七天!三百八十二天!九千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本系统从出厂以来就没见过这么高效的初级任务执行者!】 【你就是我的神!我们养老世界指日可待!】 一年?梁以暮愣了一下,一股踏实感混着荒谬涌上心头。一年前,她还躺在病床上数着倒计时,现在……居然靠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自己攒下了三百多天的“续费时长”。 “前世加班加到秃头,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几回,”她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般嘀咕,“这辈子倒好,八块腹肌、大长腿、宽肩窄腰……各种款式,任君挑选,还附带续命功能。” “这买卖……啧。” 她咂咂嘴,心情复杂,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个带着点自嘲和得意的弧度。 【所以暮暮,要再接再厉吗?】小团子跃跃欲试,【顶层星空酒吧今晚有特别派对,泳池区二十四小时开放,还有私人影院、SPA双人套餐……】 “打住!”梁以暮赶紧制止它越来越危险的提议,“让我先喘口气……腰还在抗议呢。” 她终于攒够力气,侧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瞬间被未读消息淹没。 宿舍群“仙女驻凡大使馆”里,林柚和陈静的消息已经刷了99+,从昨晚的酒吧见闻到今早的日出照片,最后定格在几小时前: 林柚:【@梁以暮 暮暮!醒了吗醒了吗!约的十点半船尾“蔚蓝梦境”水疗中心,顶级海景花瓣浴+深海藻类全身护理,别迟到啊!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时段!(附:水疗中心奢华宣传图)】 陈静:【柚柚七点就去排队了……暮暮你慢慢来,别急,我们等你。】 班级群里也在讨论下午的品酒会活动,消息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再看时间——上午十点十分! “糟了!”梁以暮一个激灵,顾不得浑身酸痛,掀开被子就往浴室冲。 动作太大,牵扯到酸软的肌肉,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暮暮,注意形象,你现在好像刚被蹂躏过的小白菜。】小团子凉凉地吐槽。 “这还不是你们这些‘美男能源’害的!”梁以暮一边快速冲澡,一边腹诽。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带走了部分疲惫。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淡青和脖颈、锁骨上遮瑕膏都盖不住的暧昧痕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新一轮的“粉刷工程”。 二十分钟后,梁以暮终于踩着点,披散着半干的长发,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蓝色亚麻长裙,出现在“蔚蓝梦境”水疗中心门口。林柚和陈静已经等在休息区,面前摆着精致的果盘和花草茶。 “暮暮!这里!”林柚眼睛一亮,挥手招呼,等她走近,立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啧啧,瞧瞧这脸色……红润有光泽,眼含春水,就是走路有点飘……昨晚,‘战况’很激烈哦?” 她特意在“战况”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陈静也抿嘴笑,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梁以暮脖子上一扫而过,了然地点点头。 梁以暮脸一红,佯装镇定地坐下,端起花草茶喝了一口:“还行。” 林柚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理解理解,毕竟我们暮暮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嘛。不过,”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到底是谁啊?顾学长?陆学长?还是……?” 梁以暮被问得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不是说做护理吗?再聊下去预约时间要过了!” 她站起身,率先朝更衣区走去。 林柚在后面和陈静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笑嘻嘻地跟上。 接下来的两小时,梁以暮彻底沉浸在了奢华水疗带来的放松中。 面朝大海的独立护理室,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芬芳,专业理疗师的手法温柔又有力,一点点化开她身体的僵硬和酸痛。 花瓣浴池水温恰到好处,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她靠在池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偶尔有海鸥掠过,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啊……这才是人生啊……】小团子也发出满足的喟叹,【暮暮,请务必多参加这种有益身心的活动,保持良好状态,才能持续高效地……收集能量!】 梁以暮懒得理它,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宁静。 身体的疲惫在热力和专业手法下逐渐消散,连带昨夜(或者说今晨)那些混乱、激烈、羞于启齿的记忆,似乎也被这舒适的氛围冲淡了些,变成了某种……带着奇特成就感的遥远回味。 水疗结束,三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皮肤仿佛都在发光。林柚伸了个懒腰,摸摸肚子:“完美!现在该去填饱肚子,然后迎接下一场盛宴了!” “下一场?”梁以暮问。 “品酒会啊!”林柚眼睛放光,“就在pass Rose’主餐厅旁边的‘Vintage Room’,听说这次学院下了血本,把五大一级庄的酒都搬来了! 拉菲古堡、拉图城堡、玛歌酒庄、侯伯王酒庄、木桐酒庄……平时想尝一口都难,今天可以随便品!” 她激动地晃着梁以暮的手臂,“暮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喝就是亏!” 陈静也难得地露出期待的神色:“我已经提前看过酒单和介绍,有几个年份非常值得一试。” 梁以暮对红酒了解不多,但也被她们的热情感染。 反正免费,去开开眼界,尝尝传说中的名酒,何乐而不为? “好,去!”她点头。 三人简单吃了点午餐垫肚子,便兴致勃勃地前往“Vintage Room”。品酒会已经开始了,偌大的厅内灯光柔和,布置典雅,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长长的品酒桌旁站满了盛装的学生,侍酒师穿梭其间,为客人倒酒、讲解。 林柚目标明确,拉着两人直奔传说中的“五大”专区。 果然,每个酒庄的展示台前都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她们耐心等待,依次品尝。 梁以暮学着别人的样子,晃杯、观察酒色、闻香,然后小口啜饮。复杂的香气在口中绽放,她喝不出太多门道,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顶级佳酿带来的、层次丰富的愉悦感。 尤其是那杯传说中的82年拉菲,入口的丝滑和醇厚,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灵魂都升华了?”林柚喝得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的。 “嗯……钱的味道。”梁以暮诚实地回答,换来林柚一个嗔怪的白眼和陈静的轻笑。 她们一边品酒,一边小声交流着感受,偶尔遇到同班同学,便凑在一起聊几句。 气氛轻松愉快,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复杂关系都被隔绝在了这弥漫着酒香的房间之外。 梁以暮慢慢啜饮着一杯果香充沛的玛歌,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暖意,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同学,忽然觉得,这样纯粹的、享受当下的时刻,似乎比汲汲营营算计生命值,更让她感到真实和快乐。 当然,如果腰不那么酸的话,就更完美了。 与此同时,邮轮上层,一间更为私密、只对极少数贵宾开放的“品酒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房间占据船头最佳观景位置,三百六十度环形落地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大海,仿佛悬浮于云端。 室内装潢是极致的低调奢华,深色胡桃木酒柜沿墙而立,里面陈列着即便是“Vintage Room”也见不到的珍稀藏品。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醇厚的香气和顶级红酒醒开后复杂迷人的芬芳。 顾承宇、沈清墨、陆子辰、萧烈四人难得齐聚。 他们或坐或站,手里端着酒杯,交谈声不高,内容涉及最新的金融市场动向、某个前沿科技项目的投资、以及……一些心照不宣的、关于昨晚某个房间动静的微妙沉默。 顾承宇靠在吧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壁,目光偶尔掠过沈清墨和陆子辰。 沈清墨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依旧端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片刻。 陆子辰则懒散地窝在另一张沙发里,桃花眼半眯,看着窗外海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烈最直接,他晃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目光在其余三人脸上扫过,然后咧嘴一笑,仰头喝了一大口,什么也没说。 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在酒香中弥漫。 就在这时,品酒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唐曦走了进来。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栗色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完美,却掩不住眼底那份焦躁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手里小心地捧着一个古朴的水晶醒酒器,里面盛着深宝石红色的酒液。 房间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四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唐曦似乎没料到四人都在,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点委屈和期盼的甜美笑容,目光直直看向沈清墨:“清墨哥哥,原来你们都在这儿。” 沈清墨抬眼看她,眼神疏淡:“有事?” 唐曦走近几步,将手中的醒酒器轻轻放在沈清墨面前的矮几上,声音放柔,带着刻意的讨好:“这是我爸爸珍藏的一瓶‘罗曼尼·康帝’1990,他知道我喜欢,特意让我带上船……我想着,这么好的酒,一个人喝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清墨的脸色,继续道,“我知道之前是我太任性,惹你生气了。这瓶酒,就当是我的赔罪。清墨哥哥,只要你今天陪我喝完这瓶酒,之前的事,还有……婚约的事,我都听你的,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恳切,仿佛真的悔悟了,只想用一瓶好酒,为这段关系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沈清墨目光落在那个醒酒器上,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没有立刻回答。罗曼尼·康帝,酒王之王,1990年份更是传奇。 唐曦拿出这个,姿态又放得如此之低……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不寻常。 旁边的陆子辰吹了声口哨,语气玩味:“唐大小姐大手笔啊,罗曼尼·康帝都拿出来‘赔罪’了。清墨,美人佳酿,诚意十足啊。” 萧烈也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瓶酒,又看看唐曦。 顾承宇则微微蹙眉,视线在唐曦极力维持平静的脸上和她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扫过。 “只是喝酒?”沈清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喝酒。”唐曦用力点头,眼中适时地泛起一点水光,“喝完,我马上走,再也不纠缠你。” 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酒杯,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仰头喝下,然后看向沈清墨,示意酒没问题。 沈清墨沉默了几秒。解除婚约的后续麻烦不少,如果唐曦真能主动配合,自然省事许多。一瓶酒而已…… 他微微颔首,拿起了酒杯。 唐曦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亮光,连忙为他斟酒。深红色的酒液滑入晶莹的杯壁,香气愈发浓郁。 “等等,”陆子辰忽然开口,晃悠悠地站起身,也拿了个杯子凑过来,“这么好的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唐曦,不介意我们也沾沾光吧?就当……庆祝你们‘好聚好散’?” 他话说得随意,眼神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烈也站起身,咧嘴笑:“就是,见者有份。唐大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顾承宇没动,但目光锐利地看向唐曦。 唐曦脸色微微一变,捏着醒酒器的手紧了紧,强笑道:“这……这酒不多,我是特意拿来和清墨哥哥……” “哎,一杯而已嘛。”陆子辰已经不由分说地拿过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萧烈倒上,最后看向顾承宇,“承宇,来点?” 顾承宇看着唐曦瞬间苍白了一分的脸色,心中疑窦更甚。他点了点头。 陆子辰便也给顾承宇倒上。 “清墨哥哥……”唐曦看向沈清墨,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沈清墨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已经端起酒杯的陆子辰和萧烈,以及面色沉静的顾承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喉而下,口感确实卓绝,但…… 陆子辰和萧烈也笑嘻嘻地干了。顾承宇则只是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唐曦看着四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脸上血色尽褪,手指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一丝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约可闻。 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沈清墨。 一股陌生的、来势汹汹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胃部窜起,迅速席卷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和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脸色猛地一沉,看向唐曦,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得能结冰:“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陆子辰也晃了晃头,桃花眼里染上不正常的迷离,扯了扯领口:“卧槽……这酒劲……够冲啊……” 但他眼神深处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萧烈则直接骂了句脏话,小麦色的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红,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像被激怒的野兽,狠狠瞪向唐曦。 顾承宇喝得最少,反应也最轻,但同样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和不受控制升高的体温。他立刻明白了什么,看向唐曦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审视。 唐曦被沈清墨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又见其他三人也纷纷中招,吓得后退一步,语无伦次:“我……我没有……酒没问题,我自己也喝了……” 她确实喝了,但她的杯子里,自然是没有加料的。 “解药。”沈清墨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试图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没有……没有解药……”唐曦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计谋失败的不甘,“那个药……没有解药,只能……只能……” 她看向沈清墨,眼神忽然变得痴迷而疯狂,扑上来想抱住他,“清墨哥哥,让我帮你……只有我能帮你……” “滚开!”沈清墨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猛地将她推开。唐曦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沈清墨喘着粗气,感觉视野开始模糊,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他不能在这里失去控制,绝对不能。 余光瞥见矮几上的冰桶,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里面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块,狠狠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刺骨的冰冷带来瞬间的清醒,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看向房间里其他三个同样状态不对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地上哭泣的唐曦,以及那扇紧闭的的门。混乱的脑海中,一个身影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柔软,清甜,带着能缓解一切燥热的魔力。 几乎是本能地,他拿出了终端,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梁以暮略带疑惑和慵懒的声音:“喂?沈学长?” 沈清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暗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梁以暮……到‘品酒房’来。现在。” 第39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39 (这一章改的要吐血了,怎么改都通过不了,头疼!!!) 梁以暮举着终端,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有点懵。 沈清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沙哑,急促,好像还带着点……难以形容的紧绷感?那句“现在”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完全不是他平时温润疏离的语调。 “云顶品酒房”? 那地方她知道,在邮轮最顶层,据说只对极少数顶级宾客开放,是顾承宇他们那个级别消遣的地方。 沈清墨突然叫她上去干嘛?还是用这种语气? 【警报!警报!】小团子立刻上线,电子音都变了调,【检测到来自沈清墨的通讯中蕴含极高强度的“异常生理波动”、“精神紧绷”及“强烈需求信号”!宿主,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结合本系统对“云顶品酒房”当前能量场的远程扫描,那里正在发生高浓度荷尔蒙及某种……呃,助兴类化学物质的不正常富集!】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下药?” 【可能性高达87.3%!】小团子数据流飞快运转,【而且信号源不止一个!顾承宇、陆子辰、萧烈的生命体征也显示出类似异常!宿主,这是一个大型的、被迫的“能量收集现场”!虽然方式有点……嗯,狂野,但机遇与风险并存!请务必把握!】 梁以暮头皮发麻。四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在顶楼封闭房间?叫她上去?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我能不去吗?”她弱弱地问。 【可以。】小团子冷静分析,【但根据沈清墨最后通话的语气判断,他可能已经处于理性崩溃边缘。如果宿主不去,他们可能会采取其他更不可控的方式解决问题。】 【届时,宿主与四位目标的关系可能急剧恶化,能量供应中断,生存风险上升。反之,如果宿主前往,虽然短期内有“被吃干抹净”的风险,但长期看,能稳定甚至大幅提升与四位目标的情感链接及能量供应,极大巩固生存保障。请宿主权衡。】 梁以暮:“……” 这还用权衡吗?不去就是死路一条,去了……可能也是“死”路一条,但好歹能“死”得慢点,甚至“死”而复生。 她看了眼旁边还在兴致勃勃讨论哪款酒余味更长的林柚和陈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那个……柚柚,静静,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玩。” “啊?什么事啊?需要我们陪你吗?”林柚问。 “不用不用!”梁以暮连忙摆手,挤出一个笑,“就……顾学长找我!” 她搬出万能的顾承宇当借口,然后在两人了然又略带促狭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越靠近顶层,人越稀少。 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找到“云顶品酒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她试着推了推。 她凑近门缝,压低声音:“沈学长?你在里面吗?我是梁以暮。” 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类似重物拖动和压抑闷哼的声音,但没人回应。 梁以暮心里更慌了。 她左右看看,走廊空无一人。 这门……她使劲用力推了推,门开了一条缝,她往里面探了探头。 一只骨节分明、却带着不正常潮热和微微颤抖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梁以暮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拽了进去! “砰!” 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落锁。 眼前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厚重窗帘过滤后的朦胧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复杂的味道——浓烈到发腻的酒香、雪茄的余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年男性被情欲点燃后的燥热气息,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梁以暮惊魂未定,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门板上,撞得她闷哼一声。 下一秒,一个滚烫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熟悉的、混合着烟草与野性的气息。只见一双赤红的双眼和毫不掩饰的、近乎野兽般的掠夺欲望。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直接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急切、毫无章法,像在沙漠中濒死的人遇到甘泉,只剩下本能的吮吸和啃噬。梁以暮被浓烈的酒气和他自身的气息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萧烈!你怎么了!”她在亲吻间隙挤出声音。 萧烈根本听不进去,仿佛要通过触碰来确认她的存在,缓解体内焚烧般的渴望。 就在梁以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用力将他扯开! “走开!!” 陆子辰的声音响起,带着同样浓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尾泛红,平日里风流不羁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躁的占有欲。 他一把将萧烈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他将梁以暮试图挣扎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 “唔……陆子辰!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呀?”梁以暮声音带了哭腔。 陆子辰稍稍退开一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近距离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黑暗情绪。 “小没良心的……”他声音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招惹了这么多人……” 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带着一种惩罚性的、缓慢的研磨和深入的探索。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亚麻长裙,精准地握住了她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梁以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身体轻颤。 眼前这混乱又充满侵略性的场景,让她的脑子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反抗的力气在迅速流失,只剩下本能地呜咽和承受。 陆子辰的吻逐渐从她红肿的唇瓣,到小巧的下巴,再到敏感的脖颈。 他像品尝珍馐一样,在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流连,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 粗重的喘息就响在她的耳畔,带着令人心颤的磁性。 “真软……”他含糊地低语,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腿脚发软的梁以暮带往房间中央宽敞的休息区走去。 房间里的景象也在这时映入梁以暮模糊的视线。 地上躺着一个人,看衣着是唐曦,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沈清墨靠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金丝眼镜歪斜,领口大开,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撑着额头,似乎在用尽全力对抗着什么,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眸此刻紧闭着,睫毛颤抖得厉害。 顾承宇则站在吧台边,背对着这边,肩膀紧绷,握着空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 陆子辰抱着梁以暮,正好经过顾承宇身后。 就在这时,沉默不语的顾承宇猛地转过身。他的脸色同样潮红,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比陆子辰和萧烈多了几分残存的、挣扎的清明,但那清明之下,是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潮。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伸出手臂,将梁以暮一把抱了过去! “顾承宇!” 陆子辰不满地低吼。 顾承宇忽略他,他将梁以暮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的内核却是更加汹涌的、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急切。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要将留在她身上的其他气息全部覆盖掉。 陆子辰的眼底的暴躁更甚。他舔了舔嘴角,忽然单膝跪下在梁以暮面前。他伸手撩开梁以暮长裙的下摆,仰头直接亲了上去。 “啊!”梁以暮惊喘一声。 顾承宇抱着梁以暮的手臂收紧。梁以暮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顾承宇抱着梁以暮到房间中央地毯上。陆子辰继续他未尽的“探索”。 顾承宇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颈侧。梁以暮的感官达到了前所未的极限。 这时萧烈跟了上来,他单膝在她的脚边,低着头,从脚踝开始,细密地亲吻着她的脚趾。 而房间的另一边的沈清墨,似乎听到了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他缓缓地、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几缕汗湿的黑发垂在额前。他一步步走向地毯中央那片混乱的战场。 他走大家身边,缓缓蹲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梁以暮一只无力垂放在地毯上的手。他的手滚烫,带着弹钢琴留下的薄茧,指腹缓慢而珍惜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手背。/他低下头,从她的指尖开始....... 梁以暮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烙铁熨烫着。 她是唯一的浮木,耳边是交织的粗重喘息和自己的呜咽。 【能量吸收……峰值……持续……警告……宿主生理指标……过高……建议适度……但收益……巨大……本系统……有点……处理不过来……先……下线维护……zzz……】 小团子断断续续的播报后,彻底没了声息,不知道是主动屏蔽了这过于激烈的场面,还是真的被海量数据流冲宕机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更久。 梁以暮瘫软在地毯上,昏迷中。 而地上房间的另外一边,唐曦依旧昏迷着。 第40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40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黏稠的蜜糖海里,偶尔被轻柔的波浪托起,触碰一下模糊的光亮,又立刻沉溺下去。 梁以暮不知道自己“浮上来”了多少次。 有时候是被滚烫的、带着不同气息的吻唤醒,唇舌被肆意掠夺,呼吸被彻底打乱,只能在眩晕中发出破碎的呜咽; 有时候是身体被有力的臂膀翻转、抬起,让她在失控的边缘尖叫着再次坠入黑暗; 有时候只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掌心在轻抚她汗湿的背脊,或是有柔软的毛巾擦拭过肌肤,带来短暂的清凉慰藉,然后她又会沉沉睡去。 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像一场盛大而混乱的梦,所有的感官都被拉扯到极致,甜蜜与痛楚交织,羞耻与快感并行,最后只剩下纯粹的身体反应和一片空白的意识。 直到某一刻,她感觉到包裹周身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和紧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疲惫,以及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尖叫抗议的酸痛。 她终于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云顶品酒房”内,晨光透过巨大的环形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照亮了一室狼藉。 深色的昂贵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靠垫、翻倒的酒杯、以及一些皱巴巴的、显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衣物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顶级红酒、雪茄、汗水、以及某种暧昧气息的复杂味道。 顾承宇是第一个完全清醒过来的。 他靠坐在房间角落一张相对完好的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扯破了扣子的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带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和令人心悸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唐曦下药的酒……失控的燥热……梁以暮被叫来……然后……是如同决堤洪水般彻底淹没理智的欲望,和随之而来的混乱.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后怕、愤怒、自责,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然后,他缓缓抬眸,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沈清墨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僵硬。 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喉结和脖颈上几处明显的红痕。 他低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正缓慢地、一下下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被垂下的睫毛遮挡,看不清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陆子辰则直接躺在了地毯上,就在巨大的观景窗下。 他身上的银灰色丝质衬衫几乎成了破布条,随意地挂在身上,桃花眼此刻闭着,眉头微蹙,似乎还在跟残留的药效和头痛做斗争。 阳光落在他俊美却带着倦意的脸上,倒是少了几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点难得的……乖巧(?)。 萧烈是唯一还保持着部分“战斗力”姿态的。 他靠坐在吧台边,只穿了一条长裤,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小麦色的皮肤上各种痕迹最为醒目,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像某种狂野的勋章。 他正拿起吧台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剧烈滚动。 喝完,他抹了把嘴,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中央地毯上那个蜷缩着的、盖着一件明显过大西装外套的娇小身影上。 梁以暮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睡。 她侧躺在地毯上,只露出一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织物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肿,脖颈和露出的半边肩膀上,痕迹斑驳得触目惊心。 那件盖在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脚丫。 四个男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最终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沉默在晨光中弥漫,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尴尬、反省、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重新评估彼此关系的微妙张力。 他们都知道,外面随时待命的随船医生团队可以立刻进来,用最专业、最体面的方式处理这场闹剧的后遗症——解药、镇静剂、营养液,以及让所有人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的警告。 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一种更原始、更私人、也埋藏着更多复杂心思的方式。 最终,是顾承宇打破了沉默。 他撑起身,动作因为酸软而有些迟缓,但步伐坚定地走向房间中央。 他在梁以暮身边蹲下,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汗粘住的发丝,指尖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清墨、陆子辰和萧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清晰而毋庸置疑: “她是我女朋友。” 一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沈清墨抬起了眼,镜片后的眸光与顾承宇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是一种默许,一种在混乱之后重新划定的、暂时的边界。 陆子辰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桃花眼里少了平时的轻浮,多了些深沉的思量。 他看着顾承宇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连人带外套抱起来,看着她毫无知觉地靠在顾承宇怀里,小巧苍白的脸贴着顾承宇的胸膛,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调侃的话,但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萧烈则一直盯着顾承宇的动作,看着他像对待易碎珍宝般将梁以暮抱紧,看着他低头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占有欲。萧烈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痞、又有点自嘲的弧度,仰头又灌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水,然后将空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顾承宇不再看他们,抱着梁以暮,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里的一片狼藉,也暂时隔绝了那三个男人各怀心思的沉默目光。 梁以暮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过分柔软的床垫,和包裹周身的、干净清爽的熟悉气息——是顾承宇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织物的暖意。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顾承宇沉睡的侧脸上。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条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他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角还有点破皮,但睡颜意外的安静,甚至透着点……满足? 梁以暮的大脑艰难地开机,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云顶品酒房……沈清墨奇怪的电话……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炽热、混乱、交织着不同男性气息和激烈的画面…… 轰——!脸颊瞬间爆红,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烫了起来。 “醒了?”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梁以暮吓得一颤,抬头,对上顾承宇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他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但唯独没有惊讶或责备。 “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承宇的声音放得更柔,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抚过她的脸颊,“还有点烫。” 梁以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细弱沙哑:“水……” 顾承宇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小心地扶起她,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梁以暮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昨天……怎么回事?”她靠回枕头上,看着顾承宇重新躺回她身边,忍不住问。 记忆太混乱,她需要搞清楚。 顾承宇的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唐曦在酒里下了药。”他言简意赅,省略了大部分细节,“沈清墨会处理她,还有唐家。” 梁以暮心下了然,果然是唐曦。 只是这药效……也太离谱了。 她想起那些混乱的片段,脸又红了一层,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那……你们……?”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她清澈眼眸里残留的惊慌、羞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心头微软,又有些发紧。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过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微肿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想太多。”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而坚定,“好好休息。一切有我们。” “一切有我们”。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他没有明说,但梁以暮似乎听懂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身体放松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 累,还是累,身体像被掏空重组,但精神上……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崩溃或厌恶。 或许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底线被不断拉低?又或许是,在那种极端混乱下,她奇异地感受到了一种……被需要、被争夺、甚至被小心对待的复杂感觉? 【宿主!宿主!你终于彻底清醒啦!】小团子欢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亢奋,【报告!特大报告!经过昨晚的超高强度、多线程、持续性情感与生理能量交互,您的生命值储备迎来爆炸式增长!初步结算,本次邮轮旅行期间,累计新增生命值——】 它故意拖长了调子,制造悬念。 【——四年零三个月!整整一千五百多天!宿主!我们发财啦!富得流油!可以提前规划百年之后的星际豪华游啦!】 四年?! 梁以暮被这个数字震得有点懵。 一次旅行,就赚了四年多寿命? 这“效率”……难怪系统这么兴奋。 她忽然觉得腰好像没那么酸了,嗯,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承宇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以为她还在害怕,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再睡一会儿,今天好好休息,别出去了。” 梁以暮却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哑,但带上了一点活力:“不睡了……躺久了更酸。” 她眨了眨眼,看向顾承宇,“不是说邮轮上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吗?我们……去玩?” 顾承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的小女朋友,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也“想得开”得多。 “好。”他点头,“想去玩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邮轮旅行进入了某种奇特的“新常态”。 白天,梁以暮仿佛恢复了普通大学生的活力,兴致勃勃地体验着“探索者号”上琳琅满目的娱乐设施。 她在无边泳池里扑腾,被晒得皮肤发红,林柚和陈静一边给她涂防晒一边笑她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鼓起勇气尝试了模拟冲浪,在教练的帮助下勉强站了几秒,然后尖叫着摔进柔软的气垫里,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子辰捞起来,换来他一阵毫不客气的嘲笑和偷偷捏腰的“安慰”; 她跟着陈静去参观船上的艺术画廊和拍卖预展,对着一幅抽象画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却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属于沈清墨的温和嗓音点明了其中的光影奥秘,一转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画,仿佛只是偶遇; 她甚至被萧烈半拉半拽地拖进了邮轮中庭那间金碧辉煌的赌场,美其名曰“见见世面”,萧烈塞给她一小摞筹码,让她随便玩,自己则靠在旁边的赌桌上,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看她紧张兮兮地扔骰子,结果莫名其妙小赢了几把,兴奋得眼睛发亮,被萧烈趁机揉乱了头发。 顾承宇则更像一个沉稳的陪伴者。 他会在她游泳游累了时递上毛巾和冰饮,在她冲浪时站在岸边确保安全,在她看画时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在她赌钱时……默默把她赢来的筹码换成了一张额度可观的船卡附属账户。 四位男主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白天,他们轮流“偶遇”,或远或近地出现在梁以暮的活动中,界限分明,互不干扰,甚至偶尔还能“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场合,气氛虽然微妙,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唐曦和她那个出馊主意的跟班,则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区域,据说被“妥善安排”在了某间套房“静养”。 而夜晚,则属于另一种“默契”。 第一天晚上,梁以暮刚回到自己那间位置优越的套房,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顾承宇已经坐在了她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告,仿佛他才是房间的主人。他抬眼看向她,只说了一句:“今晚我在这里。” 然后便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吻落了下来,温柔而缠绵,带着白天未曾显露的独占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梁以暮没有拒绝,或者说,疲惫又放松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 那一晚,顾承宇极尽温柔,像是补偿,又像是确认。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时,梁以暮以为是顾承宇,打开门却看到了陆子辰。 他斜倚在门框上,桃花眼含笑,手里晃着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粉红香槟:“嗨,小书虫,长夜漫漫,喝一杯?”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闪身进来,关上门,顺势将她抵在门后,吻住了她的惊呼。 陆子辰的风格是热烈而技巧十足的,带着他特有的风流不羁,却又在某个瞬间,眼神深得让她心悸。 第三天晚上,梁以暮正在露台上吹海风,腰间忽然环上一只有力的手臂,萧烈带着烟草和夜风气息的胸膛贴了上来,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低哑:“想我没?” 根本不等她回答,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房间。 萧烈的爱是直接而充满力量感的,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一切,也带来极致的感官体验。 第四天晚上,梁以暮几乎是在一种“今晚轮到谁”的微妙预感中,等来了沈清墨。 他敲门,进入,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甚至先询问了她今天的行程和身体状况。 然而,当他摘下金丝眼镜,用那双不再隔着一层玻璃的、深邃眼眸凝视她时,梁以暮就知道,什么温润学长都是假象。 沈清墨的吻起初是克制而温柔的,像春风化雨,但很快就会变得深入而执着,带着一种禁欲者破戒后特有的、近乎贪婪的索取,非要逼出她所有的反应,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冷静又疯狂的印记。 系统小团子每天晚上都会被屏蔽一段时间,但每天早上都会在梁以暮醒来时,用欢天喜地的电子音播报又新增了多少“喜爱值”和“能量储备”,并且不断刷新着“预计存活年限”的数值。 邮轮旅行就在这种白天欢乐游玩、夜晚轮流“值班”的奇异节奏中,飞快地接近尾声。 当“探索者号”缓缓驶回中央城国际邮轮码头,朝阳为白色的船体镀上一层金边时,梁以暮站在自己套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叮!本次“探索者号”邮轮之旅圆满结束!】小团子用播报重大新闻的语气宣布,【最终结算:旅行期间,宿主通过积极互动与深度交流,累计获得目标人物们稳定且高额的情感与能量反馈,共转化新增生命值——五年零三个月又十八天!宿主,我们的生存资本已经厚到可以躺着吃利息啦!】 梁以暮忍不住笑了。五年多……听起来真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数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 顾承宇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她的行李是否收拾妥当。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关于这次旅行的复杂记忆,和某种笃定的未来。 “该下船了。”顾承宇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回家。” 梁以暮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是啊,该回去了。带着满身的痕迹,满心的复杂,以及……足足五年多的,“活下去”的底气。 邮轮靠岸,旅程结束。 但属于梁以暮和那四个男人的故事,似乎才刚刚驶入一片更加莫测、却也更加“丰饶”的海域。 第41章 我是女主的室友41(完) “探索者号”靠岸的喧嚣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伯克利学院中央广场那棵标志性的百年银杏,已经第四次披上了灿烂的金黄。 毕业季的空气里,弥漫着离愁别绪、对未来的憧憬,还有拍毕业照时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和欢笑声。 梁以暮穿着和其他毕业生一样的学士袍,戴着方方正正的学士帽,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林柚和陈静一左一右拉着,寻找最佳的拍照背景。 “以暮!看这边!笑一个!”林柚举着最新款的拍摄无人机,指挥着,“对对对,帽子歪一点,显得俏皮!静静,你往左边靠靠!” 陈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配合地调整姿势,嘴角带着淡淡的、真实的微笑。 她们三个,加上几个关系好的同班女生,嘻嘻哈哈地摆出各种或正经或搞怪的姿势,把四年的青春定格在一张张数码影像里。 “哎,你们看那边!”一个女生忽然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不远处树荫下。 几个女孩顺势望去,只见那边或站或靠地聚集着几个身影——顾承宇、沈清墨、陆子辰、萧烈。即使穿着普通便服,他们也难掩光芒。 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目光偶尔会似有若无地飘向这边,落在被簇拥在中间的梁以暮身上。 “哇……毕业了还能看到四位学长同框,值了!”另一个女生小声感叹,“不过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平时好像也没见他们特别熟络啊……” “大佬们的世界我们不懂啦,”林柚摆摆手,收回目光,促狭地撞了撞梁以暮的肩膀,“嗯?” 梁以暮脸一热,好在宽大的学士袍和帽子遮掩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林柚同学,毕业在即,请不要散布不实谣言,影响同学关系。” 语气官方得她自己都想笑。 陈静推了推眼镜,林柚憋着笑,拍拍她的肩:“行了行了,我们懂!不过以暮,说真的,不管你选了谁,还是……嗯,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眨眨眼,语气真诚。 梁以暮心里一暖。这四年,林柚和陈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朋友。 她们或许猜到了什么,但从未深究,也从未因此疏远,反而总是用她们的方式默默支持、打掩护。 这份友情,是她这场奇异生存之旅中,最珍贵的意外收获之一。 “谢谢。”她轻声说,笑容真切。 远处树荫下,陆子辰看着梁以暮和朋友们笑闹的场景,桃花眼弯了弯,对旁边正用终端处理邮件的顾承宇说:“啧,小学妹穿上这袍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帽子大了点,显得脸更小了。” 顾承宇头也没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嗯。” 沈清墨温声接口:“以暮的成绩一直很优秀,顺利毕业是理所当然。”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里面是梁以暮这四年的成绩单和导师评语,详尽得堪比人事档案。 萧烈则直接多了,他双手插兜,目光锁定梁以暮笑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哼笑一声:“总算要脱离这破学校了。以后见面方便多了。” 其他三人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恢复自然。是啊,毕业了,有些“界限”或许会变得更加模糊,也有些“默契”需要重新巩固。 至于唐曦和她背后的家族? 那场邮轮下药风波后,唐家试图用联姻关系和家族势力施压挽回,甚至想反咬一口。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虽然彼此间关系微妙、但在“对外”时却惊人一致且手段狠厉的年轻掌权者。 金融市场的精准狙击(顾)、生物医药领域专利战的釜底抽薪(沈)、舆论场的全面压制与黑料引爆(陆)、以及某些灰色地带的“特殊关照”(萧)……短短一年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唐家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衰败、分裂,最终宣告破产,核心成员远走海外,消失在顶级圈子的视野里。 唐曦? 据说被家族匆忙送去了某个以“自由”著称、但治安堪忧的南美小国,带着所剩无几的钱财和一个被彻底摧毁的骄傲。 一个曾经众星捧月、除了美貌和家世一无所有的富家女,在异国他乡失去一切庇护后会遭遇什么,不难想象。 但这一切,已经与梁以暮无关,也与那四个男人无关。那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梁以暮便正式入职“寰宇未来资本”——顾承宇在毕业前就已实际掌控的家族核心企业之一。 职位是分析师,起点不低,但也不算离谱,符合她的学历和能力。没有人知道,这位新入职的、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年轻女孩,是那位以冷峻严苛著称的CEO亲自面试并拍板录用的。 新的生活篇章就此展开。 工作日,梁以暮是“寰宇未来资本”里一名勤奋、低调、能力出众的新晋分析师。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摩天大楼的办公区,参加头脑风暴会议,熬夜处理复杂的金融模型,偶尔因为出色的方案获得上司的表扬。 同事们私下会议论她的美貌和似乎格外顺利的职场开端,但更多的是佩服她扎实的专业功底和那股拼劲——毕竟,在顾承宇手下干活,美貌可不能帮你通过他那变态严格的季度考核。 而工作之外,她的生活则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稳定的“轮换”节奏。 顾承宇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位。 他会在加班后的深夜,直接将她从办公楼接走,带回他的公寓或半山别墅,用一顿亲手做的夜宵和事后细致的按摩,驱散她一天的疲惫。 他送她的礼物往往实用而昂贵——最新款的顶级办公设备、保值率惊人的珠宝、或是某个度假胜地的产权文件,美其名曰“员工福利”或“投资建议”。 他的占有欲依旧强烈,但更多化作了一种更深沉、更生活化的守护,比如不动声色地清理掉她身边任何可能的不安定因素,或者在她生理期提前备好一切所需。 陆子辰则像一阵不期而遇的、带着香氛和乐趣的风。 他可能在某天下午突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带她去新开的、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餐厅,或者去听一场小众但水准极高的音乐会。 他的礼物总是奢华又充满趣味——限量版手袋、当季最新最贵的全套衣饰、甚至是一次热气球旅行或潜水探险。 他依旧喜欢逗她,吻她,用他高超的技巧让她脸红心跳,但那双桃花眼底,曾经的风流不羁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专注的、只对她绽放的柔情。 沈清墨的“到访”往往更有计划性,也更为……“学术”? 他可能会提前一周约她,地点有时是他的私人实验室附带的休息区,有时是某个需要会员引荐的古典音乐厅或艺术沙龙。 他会和她讨论最新的科研成果、艺术流派,或者仅仅是一本晦涩的哲学著作。 他的吻,起初总是克制而温柔,像严谨的学者在探索未知领域,但一旦深入,便会爆发出惊人的热情和某种固执的占有欲,非要她彻底沉沦才罢休。 他送的礼物往往别具匠心——某位已故大师的原始手稿、一套珍稀的古籍、或者一次量身定制的、旨在优化她身体指标的尖端生物理疗。 萧烈的出现则永远伴随着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他可能在某个她加班的雨夜,突然骑着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停在公司侧门,不由分说地将她捞上车,带她去山顶看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或者去地下赛车场感受速度与轰鸣。 他的拥抱直接而有力,吻带着烟草和自由的气息,情感表达也最为粗粝直白。他送的东西常常让人哭笑不得但又印象深刻——一把定制的、镶着细钻的匕首、某块危险地带的采矿权文件、或者直接把他名下某个岛屿的坐标丢给她。 他们四人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排班表”和“安全守则”。 极少出现两人以上同时在她非工作场合出现的情况,彼此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距离,既是对手,又因共享着同一个秘密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同盟。 他们默契地清理着她周围的一切“潜在威胁”,确保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们四个“选项”。 梁以暮就这样,白天是兢兢业业的金融新秀,夜晚和假期则轮换着体验四种截然不同却又都极致用心的“宠爱”。 系统小团子每天醒来都会欢快地播报又新增了多少“稳定情感能量”,并不断规划着越来越遥远的“养老世界”蓝图。 生命值储备早已突破几十年,向着百年稳步迈进。 时光如涓涓细流,在平静又“充实”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他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与辉煌: 顾承宇将家族企业带上新的高峰,成为全球金融界不可忽视的巨擘; 沈清墨在生物医药领域取得多项突破性成果,拯救无数生命,荣誉等身; 陆子辰的娱乐传媒帝国版图不断扩大,定义着一代人的审美与文化潮流; 萧烈则在那个游走于光暗之间的世界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更加稳固且隐秘的王国。 梁以暮也在“寰宇未来资本”一步步站稳脚跟,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一点点“场外帮助”,成为了业内小有名气的投资专家。 她经济独立,拥有自己的社交圈和事业成就,不再仅仅是依附于谁的“菟丝花”。 这或许,也是那四个骄傲的男人愿意一直维持这种微妙平衡的原因之一——她始终是她自己,鲜活,独立,且日益耀眼。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黑发中悄然钻出银丝,挺拔的腰身渐渐需要更精心的保养,激烈的“夜间活动”频率逐渐降低,变成更多相拥而眠的温情和回忆往昔的细语。 顾承宇是先走的。 在一个秋日的午后,他在自己书房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握着梁以暮已经布满皱纹的手,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色,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最后一句清晰的话是:“公司……和你,我都安排好了。” 接着是沈清墨。 他在自己的私人疗养院,周围是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设备,但他在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让所有人离开,只留下梁以暮。 他摘下了戴了一辈子的金丝眼镜,用不再清澈却依旧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轻轻说了句:“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的意外,也是……我的幸运。” 然后,像完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手术,安详离去。 陆子辰走得更戏剧化一些。 他在自己打造的全球最顶级影院的私人包厢里,看着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握着梁以暮的手,桃花眼依旧带着笑意,慢慢停止了呼吸。 临走前,他小声抱怨:“这编剧水平真烂……还是我们暮暮好看。” 最后是萧烈。 他是在自己某个私人岛屿的沙滩上,躺在躺椅里,看着绚烂的日落,像头疲惫但满足的老狮子。 他拉着梁以暮坐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慢慢松开,目光追随着最后一缕沉入海平面的金光,归于沉寂。 梁以暮送走了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长久的静默和眼角悄悄滑落的泪。 几十年的相伴,爱欲、纠缠、妥协、守护……早已融入了骨血,化为生命本身的一部分。 当偌大的、只剩她一个人的山顶别墅再次迎来春日暖阳时,梁以暮坐在花园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 【暮暮。】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活泼跳脱,反而多了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润,【他们……都走了。】 “嗯。”梁以暮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花园里最早由顾承宇亲手种下、如今已亭亭如盖的一棵雪松上,“我也……差不多啦。” 【我们的能量储备,这次可以自由选择新世界哦。】小团子说,【这个世界的任务,超额圆满完成。想什么时候离开?】 梁以暮微微笑了笑。 这一生,跌宕起伏,光怪陆离,但……不亏。 她得到了渴望的新生活,体验了极致的爱欲与陪伴,拥有了真挚的友情和成功的事业。 “就现在吧。”她轻声说,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最后的暖意,“我也累了……想去看看,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好。】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启动世界脱离程序……能量转化中……意识抽离……】 【暮暮,下个世界,我会帮你挑个轻松点的。】 …… 梁以暮的“逝世”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去,面容平静。 按照一份早已公证、具有绝对法律效力且被四大家族共同维护的遗嘱,她的遗体与顾承宇、沈清墨、陆子辰、萧烈四人,合葬在了顾家一处风景绝佳、戒备森严的私人墓园里。 五个并列的墓碑,样式各异,却奇异地和谐。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其他头衔或关系说明,但圈内少数知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场跨越了大半个世纪、离奇、隐秘、却又真实存在的纠缠与陪伴,随着墓园里四季不败的鲜花,悄然落下了最终的帷幕。 而属于梁以暮的旅程,则在某个崭新的、未知的数据流起点,再次,悄然开启。 第1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 梁以暮是在一阵熟悉的眩晕中恢复意识的。 视野渐渐清晰,眼前是一张整洁的办公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会议纪要,右手边的美式咖啡已经凉透,左手的日程表上,“月度汇报”被红笔圈了出来。 “暮暮,欢迎来到新世界。”一个奶声奶气却硬要装严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本次投放身份:总裁秘书,工龄八年。世界类型:现代都市霸总文学。主线任务:收集情感能量,维持生命值。” 梁以暮眨了眨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迅速恢复了清明。“知道了。”她在心里回了一句,“老规矩,清除感情。” “正在执行上一世情感封存程序……”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封存完毕。已转为‘旁观者记忆’模式,你可以随时查阅,但不会影响当前情绪。” 梁以暮微微点头。她记得每一个世界的经历,那些爱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但所有的情感波动都被系统剥离,就像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挺好。”她心想,“清醒、冷静,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原剧情传输中——”小团子继续汇报,“这个世界是经典的‘先婚后爱’套路:总裁顾元岑和林家千金林姝商业联姻,经历误会、和解,最后相爱。而你扮演的梁秘书,因为和总裁朝夕相处八年,暗恋总裁,被原女主当成眼中钉,设计逼你辞职。辞职后,因为顾氏的影响力,你在行业内寸步难行,最后回到老家,稀里糊涂地嫁了人,过了一辈子。” 梁以暮端起那杯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但挺提神。 “现在呢?”她问。 “现在你来了。”小团子的虚拟形象在她脑海里转了个圈,一身小西装穿得有模有样,“身体已经优化,暮暮,你看起来真美!” “生命值初始额度:30天。” “能量收集方式:亲密接触和情感波动,具体数值根据互动对象的情感浓度和事件的重要性浮动。” 梁以暮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明白了。”她说,“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黑长直发,妆容清淡,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正是原女主林姝。 她手里捧着一沓装订整齐的资料,走到梁以暮的桌前,笑容得体又亲切。“梁秘书,还在忙呀?”林姝的声音软软的,“打扰你一下。” 梁以暮起身,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是公事啦。”林姝把资料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是我整理的一些优质男士资料。梁秘书你看,你都跟了元岑八年了,工作再重要,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啦。这些男士条件都不错,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她接着说,目光在梁以暮脸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毕竟,女孩子总得有个归宿,不是吗?” 梁以暮垂下眼睛,扫了一眼那沓相亲资料。照片上的男士个个西装革履,简介里全是“年薪百万”“有房有车”“事业有成”之类的字眼。 ——来了。 原剧情的第一波攻势:以“关心”为名的驱逐。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小团子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暮暮你在遭遇‘婚介所式驱逐’威胁!如果接受设定,会加速原剧情走向!生命值进入30天倒计时——” 梁以暮抬起头,笑容没变,反而更温和了些。她伸手接过资料,语气诚恳:“谢谢林小姐费心,您真是……太体贴了。” ——才怪。 林姝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客气,你这么多年照顾元岑,我也该多关心你。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啦,记得看看哦。” 她转身离开,裙摆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办公室的门关上。 梁以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随手把那沓资料丢在垃圾桶旁边的桌子上,坐回椅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继续刚才中断的会议纪要。 “暮暮!你就这么扔了?”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跳脚,“这是挑衅!!” “我知道。晚点再看”梁以暮语气平静,“但回应的方式很多种,吵架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而是让她意识到——她选错了对手。” 她保存文档,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和西装裙摆。镜子里,28岁的女子身姿挺拔,及肩微卷发衬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通透。 ——外貌优化确实到位。 比起记忆中原主那张过目即忘的脸,现在的模样更有辨识度,气质沉淀在细节里。 “走吧。”她对小团子说,“该去总裁办公室汇报了。” “暮暮你打算怎么做?”小团子问。 梁以暮拿起日程平板,走向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让她知道,有些位置,不是递几份相亲资料就能动摇的。顺便,先来见见咱们的男主角。” 她推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稳定。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新的游戏,开始了。 第2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 梁以暮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顾元岑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晨光从二十八楼倾泻而下,在他周围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穿着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腕表,显得格外挺拔。 “下周三的并购案,我要看到三套备选方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做不到就换人。”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解释什么,但他直接挂断了。 他转身的瞬间,梁以暮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姿态专业得无可挑剔。“顾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她递上电子平板,声音平稳清晰,“上午九点半和盛远资本视频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十一点研发部季度汇报;下午两点……” 顾元岑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梁以暮安静地站着,视线礼貌地落在他肩膀以下——这是她八年来养成的习惯。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梁秘书。”顾元岑开口了。 “顾总请讲。”梁以暮回应。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换眼镜了?” 梁以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瞳色很深,像黑曜石般深邃,此刻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从她的微卷发梢扫到金丝细边眼镜,再到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唇。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八年来,他们每天相处超过十小时,他见过她熬夜后的黑眼圈,感冒时通红的鼻尖,处理紧急事务时紧绷的侧脸。但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换,顾总。”梁以暮微笑,“还是之前那副。” 顾元岑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是没换吗?可镜框边缘那抹金色,怎么好像更衬她的肤色了?还有那头发,明明长度没变,卷度却显得更自然,甚至她站立的姿态,肩膀的弧度,脖颈到锁骨的线条…… “顾总?”梁以暮适时出声提醒。 顾元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平板:“下午的行程空出一小时。” “是有什么临时安排吗?”梁以暮问。 “没有。”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明白。”梁以暮点头,“那我将原定三点的部门协调会顺延到四点。” 她说话时,顾元岑的目光又飘了过来。这次他注意到她的唇形。很标准的M字唇,下唇略丰润,涂着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润唇膏,在光线折射下泛着淡淡的水光。……她以前也这样吗? “顾总,”梁以暮再次开口,这次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是我今天的着装不符合规范吗?” 顾元岑猛地回神。他在干什么?审视自己秘书的外貌?还看得这么仔细? “没有。”他迅速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出去吧。” “好的。”梁以暮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而规律的声响。门被轻轻带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闭合的门看了两秒,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却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公司内部的人事档案。鼠标点开“梁以暮”的名字,证件照弹了出来。照片上的女子梳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标准却疏离。是他熟悉了八年的那张脸,但又好像……不是完全一样。 顾元岑向后靠进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是化妆了吗?还是换了发型?又或者—— “顾总。”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是梁以暮的声音,“盛远资本的张总提前上线了,请问您现在接入会议吗?” “……接进来。”顾元岑切断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但某个角落,一个细微的疑问悄然生根:为什么今天,他会觉得那个跟了他八年的秘书,看起来有点…… 诱人? 午休时间,梁以暮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面前摊着那沓被捡回来的相亲资料。小团子的虚拟形象正趴在一张照片上,小短腿晃啊晃:“暮暮,你真的要去啊?这个李博士看起来好无聊哦——‘32岁,金融博士,年薪200万,爱好是研究宏观经济和政策走向’……” 梁以暮抿了口美式,翻到下一页:“林姝特意送来‘关心’,我不去岂不是辜负她一片好意?” “可是暮暮,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呀!”小团子抗议。 “拒绝是一种表态,赴约是另一种表态。”梁以暮推了推眼镜,眸光微闪,“我要让她知道——我去了,但没成。不是她介绍的人不够好,而是我‘眼光太高’。这样既维持了表面和平,又暗示她这招没用。” 小团子恍然大悟:“哦——!” “差不多。”梁以暮合上资料,“而且,这也许是收集能量的机会。” “和这种刻板精英吃饭能有什么能量啊……”小团子嘟囔。 “谁知道呢。”梁以暮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吧,预约的餐厅就在对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浅咖色风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金丝眼镜换成了更精致的细边款式。妆容很淡,但唇釉选了个温柔的豆沙色——既不会太随意,又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暮暮,你这样打扮好好看!”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转圈圈,“我家暮暮真漂亮!” 梁以暮勾了勾嘴角:“谢谢夸奖。” 预订的是一家法式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环境优雅私密。 梁以暮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置时,李博士已经在了。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正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股市走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梁以暮脸上停留三秒,然后迅速下滑扫过全身,最后又回到脸上。 “梁小姐?”他起身,伸手,“李维。很高兴见到你。” “李博士您好。”梁以暮与他虚握一下,落座。 侍者递上菜单。李维接过,直接开口:“梁小姐有什么忌口吗?没有的话我来点,这家餐厅我常来,知道哪些菜品最体现水准。” “请便。”梁以暮微笑。 点完菜,李维扶了扶眼镜,开始进入“面试模式”:“听林小姐说,你在顾氏集团担任总裁秘书八年了?这个岗位很考验人,不过女性做秘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考虑过转岗吗?或者进修个MBA?” 梁以暮搅拌着柠檬水里的冰块:“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哦,那可惜了。”李维身体前倾,“你知道吗,女性的职业黄金期很短,尤其是秘书这种青春饭。你现在二十八岁,还能靠外貌和细心站稳脚跟,等过了三十岁,竞争力就会直线下降。所以我才建议你早做打算。”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尖叫:“他这是在干什么?!还青春饭?!暮暮,怼他!” 梁以暮面上笑容不变:“谢谢李博士关心。” “我不是在关心你,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李维正色道,“我研究过劳动力市场的性别数据,女性在三十岁后的晋升通道明显收窄,尤其是在高管秘书这种岗位上……” 他滔滔不绝地开始引用各种研究报告和数据模型。梁以暮一边礼貌性地点头,一边用余光瞥向斜后方——从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景森。顾元岑的至交好友,心外科与心理学双料博士,原著里那个终身未娶的温柔男二。 此刻,那位沈医生正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单人套餐。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正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沈景森举起红酒杯,对她做了个“Cheers”的口型。 梁以暮收回目光,继续听李博士分析“女性职业生命周期曲线”。 菜上来了。李维终于暂停了数据输出,开始点评菜品:“这道鹅肝的火候掌握得不错,但搭配的酱汁甜度偏高,掩盖了鹅肝本身的醇厚。你知道吗,法国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标准是……” “抱歉,打断一下。”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梁以暮抬头,沈景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桌旁,手里还拿着那杯红酒。 “沈医生?”她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真巧啊,梁秘书。”沈景森笑容温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李维,“这位是……” “李维,梁小姐的相亲对象。”李维主动起身,递上名片,“幸会。” 沈景森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金融博士?真了不起。”他转向梁以暮,语气熟稔,“元岑知道你来相亲吗?” 梁以暮眨眨眼:“这是我的私事。” “也是。”沈景森轻笑,很自然地在梁以暮旁边的空位坐下——那原本是侍者准备上菜的位置,“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一个人吃饭实在太无聊了。” 李维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医生,我们正在——” “哦,我不会打扰太久的。”沈景森打断他,推了推眼镜,“只是看到梁秘书,过来打个招呼。毕竟我跟她老板是老朋友了,关心一下下属的终身大事,也是应该的。”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梁以暮。今天的她和办公室里很不一样。米白色连衣裙柔化了平时那股干练的气场,长发松散地披着,几缕发丝垂在锁骨处。金丝眼镜换成了更细的款式,镜片后的眼睛在餐厅暖光下显得清澈又……有点诱人。 沈景森记得梁以暮。 过去几年,他在顾元岑的公司见过她很多次——永远是得体的职业装,永远是一丝不苟的汇报,永远是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一个标准的、优秀的、但也不会让人多留意的秘书。可今天…… “李博士是做什么研究的?”沈景森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李维挺直腰背:“主要研究宏观经济政策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论文——” “听起来很深奥。”沈景森抿了口酒,“不过梁秘书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吧?她平时处理的可都是顾氏几十亿级别的并购案,实操性更强一些。” 李维的表情僵了僵:“学术研究是实践的基础。” “当然。”沈景森点头,又转向梁以暮,“对了,上周元岑让我帮忙看看他那个失眠的老毛病,我开了点药。他最近睡眠好点了吗?” 梁以暮配合地接话:“顾总说好多了,谢谢沈医生。” “那就好。”沈景森微笑,“他那个工作狂,也就你能管管了。上次还胃疼进医院。” 李维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景森仿佛没看见,继续悠然道:“说起来,梁秘书跟了元岑八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默契度应该很高了。我听说上次那个海外并购案,对方代表临时变卦,是你连夜整理了相关材料,才把局面扳回来的?” “分内之事。”梁以暮谦虚。 “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分内之事’。”沈景森感叹,“元岑经常说,你一个人能顶一个团队。李博士,你说这样的能力,还需要担心‘三十岁后竞争力下降’吗?” 李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沈景森单方面的“才艺展示”。最后当李维提到自己“年薪两百万”时,沈景森都会笑着说“梁秘书去年的年终奖好像就不止这个数了哦”。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到最后,李维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他僵硬地起身,离席。 桌边只剩下梁以暮和沈景森。 “沈医生,”梁以暮放下刀叉,侧头看他,“您今天是专门来拆台的?” “怎么会。”沈景森笑意更深,“真的是偶遇。” “那可真巧。” “是啊,真巧。”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过梁秘书今天这个样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适合这种温柔系的打扮。” 梁以暮迎上他的视线:“沈医生的意思是,我平时不够温柔?” “平时是专业的温柔,今天是……”沈景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特别的吸引人。” “有区别吗?”梁以暮问。 “有。”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平时是工作需要,今天是……让人想多看几眼的需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梁以暮忽然笑了:“沈医生,您这样说话,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沈景森问。 “误会您对我有意思。”梁以暮回答。 沈景森没有否认。他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桃花眼里的笑意带着探究:“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会提醒您——我是顾总的秘书。”梁以暮回应。 “所以呢?”沈景森挑眉,“秘书不能有私人生活?不能被人追求?” 梁以暮正要回答,李维回来了。男人的脸色比离开时更难看,他看了眼沈景森,又看了眼梁以暮,最终沉声道:“梁小姐,我忽然想起下午还有个学术会议,恐怕不能继续用餐了。我先走一步。” 他甚至没等梁以暮回应,就拿起外套匆匆离开。 餐厅角落恢复安静。沈景森看着李维仓皇的背影,轻笑出声:“看来这位博士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被您这么一顿‘劝退’,谁能承受得住?”梁以暮叹气。 “我是在帮他。”沈景森一本正经,“认清自己配不上你的事实,早点止损,对大家都好。” 梁以暮摇摇头,招手叫来侍者:“麻烦买单。” “我来吧。”沈景森递出信用卡,“毕竟是我搅了你的相亲。” “不用——”梁以暮拒绝。 “就当是赔罪。”他坚持,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相亲失败了,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画廊,正在办一个当代艺术展……” “谢谢沈医生好意。”梁以暮起身,拎起风衣,“但我得回公司了。顾总下午还有会。” 沈景森也站起来。他的身高有183公分,站在梁以暮面前,刚好能俯视她微垂的眼睫。 “梁秘书。”他开口。 “嗯?”梁以暮回应。 “下次如果还要相亲……”他微微弯腰,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梁以暮抬眸:“为什么?” “因为,”沈景森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我可能会想报名。”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兴奋地转圈圈:“宿主宿主!亲密接触啊!我们的亲密值!” 梁以暮拦了辆出租车,心里回复:“放心,”梁以暮看向车窗外,“沈景森是心理学专家,观察力和好奇心都远超常人。我今天的表现和平时有微妙差异,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暮暮你是故意引诱他的?”小团子问。 “算不上引诱。”梁以暮推了推眼镜,“只是没有刻意隐藏而已。既然要收集情感能量,适当的吸引力释放是必要的。但分寸要掌握好——过犹不及。” 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顾总那边呢?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哦!” “嗯。”梁以暮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顾元岑是行动派,不会轻易表露情绪。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他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并且产生了兴趣。这就够了。” “那接下来呢?”小团子追问。 “接下来,”梁以暮嘴角微扬,“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出租车驶入顾氏大厦大门前停下。梁以暮下车,重新将风衣的腰带系好,长发拨到肩后。走进电梯时,她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恢复成工作时的冷静专业。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门开的瞬间,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顾元岑的声音:“梁秘书回来了?” 梁以暮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是的,顾总。” 她走向办公室,推门而入。 顾元岑正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从头发,到脸颊,到衣领,再到裙摆。那眼神比上午更加专注,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顾元岑将文件丢在桌上:“下午的行程调整一下。三点到四点的时间空出来,我有事找你。” “好的。”梁以暮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不用。”顾元岑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你人来就行。”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梁以暮刚才的模样——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比平时柔软,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诱人。 第3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3 晚上八点半,“云顶”酒吧顶层包厢。 沈景森到的时候,顾元岑已经在了。男人独自坐在弧形落地窗前,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 “罕见啊,元岑,”沈景森脱下外套递给侍者,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居然比我先到。今天不用加班折磨你那个万能秘书了?” 顾元岑抬眼看他:“她下班了。” “哦?”沈景森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单,看都没看就点了一杯琴费士,“梁秘书居然能按时下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今天请假了。”顾元岑的语气平淡,但沈景森敏锐地捕捉到他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有趣。 “请假?”沈景森推了推金丝眼镜,桃花眼里漾开笑意,“做什么去了?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顾元岑没接话,只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景森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自己的酒。等侍者将调好的琴费士送来,他端起那杯泛着柠檬清香的淡绿色液体,轻轻晃了晃。 “我今天遇到梁秘书了。”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顾元岑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一个人?”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 “那倒不是。”沈景森抿了口酒,眼睛透过镜片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一起。”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元岑重新靠回沙发背,长腿交叠,姿态看起来依旧从容:“所以?” “所以我就好奇啊,”沈景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跟了你八年的秘书,居然跑去相亲了。元岑,你这老板当得是不是有点……失职?” “她的私事,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沈景森挑眉,“我看那位相亲对象可不怎么样。从头到尾都在高谈阔论什么宏观经济、女性职业生命周期,一顿饭的功夫,把梁秘书当成了职业生涯规划课的学生。” 顾元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景森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不过梁秘书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什么意思?” “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沈景森回忆着下午的场景,“穿了条米白色的裙子,头发散着,没化妆但涂了唇膏——豆沙色的,很衬她肤色。整个人看起来……嗯,柔和了不少。” 他每说一句,顾元岑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观察得很仔细。”顾元岑的声音里带上了冷意。 “职业病。”沈景森摊手,“毕竟我是学心理的,对人的状态变化比较敏感。不过说真的,元岑,你那个秘书……” 他故意停顿,等顾元岑抬眼看他。 “怎么?” “她好像比我们印象中……要有意思得多。”沈景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玩味,“那位李博士说话的时候,她全程保持微笑,但手指在桌下轻轻敲膝盖——心理学上,这是不耐烦但又不得不维持礼貌的表现。而且你知道吗,当我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 “什么眼神?” “一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的眼神。”沈景森笑了,“通透,冷静,甚至有点……戏谑。” 顾元岑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对了,”沈景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走的时候,我跟梁秘书说,下次相亲可以告诉我。” 顾元岑猛地抬眼:“你说了什么?” “我说,”沈景森一字一顿,笑容无害,“我可能会想报名。” “砰!”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面上。 顾元岑站起身,188公分的身高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影子:“沈景森,她是我秘书。” “所以呢?”沈景森依旧坐着,仰头看他,笑容不变,“秘书不能被人追?” “你——” “元岑,”沈景森打断他,也站了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两个男人隔着茶几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半晌,顾元岑重新坐下,语气恢复冷静:“我只是不希望你打扰她的工作。” “哦,工作。”沈景森也坐回去,晃着酒杯,“那如果她愿意,辞了职,就不是你秘书了。到时候我追她,元岑你没意见了吧?” 顾元岑的指尖收紧。 他忽然想起下午梁以暮回公司时的样子——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柔软地披在肩头。她走进办公室,对他说“相亲结束了”,笑容礼貌而疏离。 那一刻,他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像是……烦躁。 “她不会辞职。”顾元岑笃定地说。 “这么肯定?” “她从行政助理做到首席秘书,付出了多少我很清楚。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些。” 沈景森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不过元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想结婚呢?二十八岁,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了。” “她不需要。”顾元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怔。 沈景森的眼睛亮了起来:“哦?为什么不需要?” 顾元岑沉默了。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她是梁以暮。 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她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 而不是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相亲。 “她不缺钱,不缺事业,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顾元岑最终给出了一个理性的回答,“婚姻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 “但可能是想要品。”沈景森轻声说,“元岑,人除了理性需求,还有情感需求。” 顾元岑没接话。 情感需求。 这四个字让他莫名烦躁。 “好了,不聊这个了。”沈景森见好就收,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喝酒喝酒。明天我还有事呢。”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新的医疗技术,顾氏正在推进的项目,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 但顾元岑明显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景森的话: “她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我可能会想报名。” “如果她愿意,辞了职……” “情感需求。”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十一点半,顾元岑鬼使神差的回到公司。 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他让陈铭准备的资料应该已经送到了。 推开门,果然看到助理陈铭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 “顾总,您要的资料。”陈铭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脸色。 顾元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说重点。” “是。”陈铭翻开文件夹,“今天下午一点至两点四十分,梁秘书确实在‘Le Jardin’法餐厅用餐。同行者为李维,32岁,斯坦福金融博士,现任盛远资本高级分析师。两人是通过……林姝小姐介绍的。” 顾元岑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继续。” “用餐期间,沈景森医生‘恰巧’也在同一家餐厅,并主动与梁秘书那一桌进行了……交流。”陈铭斟酌着用词,“大约二十分钟后,李维独自提前离开,看起来情绪不佳。之后梁秘书和沈医生又聊了约十分钟,然后梁秘书返回公司。” “沈景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顾元岑问。 “这个……不清楚。”陈铭额头冒汗,“沈医生的行程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 顾元岑沉默地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餐厅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梁以暮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方说话,唇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 第二页是李维的详细资料:教育背景、工作经历、资产状况、甚至包括他过去三年的感情史——两段,都是因为“女方不够理解他的学术追求”而分手。 第三页…… 顾元岑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梁以暮今天外出时的穿着描述,甚至附了一张陈铭在楼下偷拍的背影照片——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松散地披着。 照片上的她正走进大厦旋转门,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梁秘书,判若两人。 “顾总,”陈铭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梁秘书的相亲对象……资料还要继续查吗?林小姐那边似乎还准备了几位人选,需要我——” “查。”顾元岑打断他,声音冷硬,“把林姝手里所有的‘人选’都查清楚。背景、资产、感情史,一个不漏。” 陈铭愣住:“全部吗?可是顾总,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顾元岑抬眼,黑眸里翻涌着陈铭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在关心下属的个人问题。毕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梁秘书最近好像有点太闲了。” 陈铭:“……” 老板您这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关心啊! “还有,”顾元岑合上文件夹,指尖在那个“相亲”二字上重重按了按,“从明天开始,梁秘书所有的外出申请,包括请假、调休、甚至午休外出,都要先报到我这里。” “顾总,这……梁秘书会不会有意见?” “她有意见可以来找我。”顾元岑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出去吧。” “是。” 陈铭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门关上后,顾元岑重新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梁以暮”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去相亲? 警告她离沈景森远点? 还是…… 顾元岑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稀疏的灯火。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但某个角落的酒吧可能还在喧嚣,某个医院的手术室可能还亮着灯,某个公寓里…… 她睡了吗? 这个念头让顾元岑一怔。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梁以暮睡没睡觉了? 八年来,她一直是他工作中最可靠的存在。 他知道她早上七点半到公司,知道她喝美式不加糖,知道她做会议纪要时习惯用蓝色钢笔,知道她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转笔。 但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放假做什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相亲。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顾元岑拿起来,是沈景森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下次再约。」 紧接着又一条: 「对了,帮我跟梁秘书问个好。告诉她,我记住她喜欢的酒了——琴费士,没错吧?」 顾元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沈景森怎么会知道梁以暮喜欢喝什么酒? 他们今天还聊了什么? 那个“可能会想报名”的玩笑,真的只是玩笑吗?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最终汇聚成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情绪,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梁以暮的人事档案。 证件照上的女子笑容标准,眼神平静。 顾元岑看了很久,忽然拿起内线电话。 “陈铭。” “顾总,您吩咐。”陈铭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显然是被吵醒了。 “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梁秘书过去三年的全部考核记录、请假记录、以及所有外部公司挖角的接触记录。” “全、全部?顾总,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加班。”顾元岑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报告放在我桌上。” “……是。” 挂断电话,顾元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夜空中的星子稀疏地亮着。 而二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某个工作狂总裁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秘书去相亲。 更不太能接受,最好的朋友对那个秘书表现出兴趣。 这种感觉很陌生。 很不理性。 也很……让人烦躁。 与此同时,梁以暮的公寓里。 “阿嚏!” 梁以暮揉了揉鼻子,继续浏览着小团子调出的商城界面。 “暮暮,你感冒啦?”小团子关心地问。 “没有,可能有人念叨我。”梁以暮端起手边的热牛奶:“明天顾元岑应该会有动作了。” “欸?为什么?” “今天沈景森应该会故意刺激他,以顾元岑的性格,不可能无动于衷。”梁以暮抿了口牛奶,嘴角微扬,“而且我猜,他这会儿应该在让陈铭查我的各种记录呢。” 小团子瞪大眼睛:“暮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顾元岑的思维方式。”梁以暮平静地说,“当他对某件事产生疑虑或情绪波动时,第一反应是收集数据、分析情况、制定对策。这是商人的本能。” “那暮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梁以暮笑了,“让他查呗。我的工作记录无可挑剔,私生活干净得像张白纸——至少在遇到他们之前是这样。”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夜空中的月亮很圆,洒下一地清辉。 “小团子,”梁以暮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你说,顾元岑现在在干什么?” “唔……可能在加班?也有可能在思考?”小团子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着。 梁以暮轻笑出声,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毕竟,让一个理性至上的工作狂意识到自己产生了“非理性”的情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正是这种过程,才能产生最纯粹的情感能量。 “睡觉吧。”梁以暮拉上窗帘,将夜色挡在窗外,“明天还要上班呢。” “暮暮晚安!”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感觉今天收获满满,能量值蹭蹭往上涨!” “晚安。”梁以暮轻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灯灭了,公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淡淡的光晕。 而城市的另一端,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元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梁以暮过去三年的考核记录——全部是“优秀”。他一份份地看,看得无比仔细。 八年的时光,三千多个日夜,她一直在他身边,安静,高效,可靠。像空气一样自然,自然到他几乎忘了——她也是个会累、会笑、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相亲的,活生生的人。 直到今天。 直到沈景森说“她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直到他看到那张穿米白色连衣裙的背影照片。 直到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样的梁以暮。 不想让任何人和她坐在餐厅里聊天。 不想让任何人……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这个认知让顾元岑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眉头紧锁,眼神深沉,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真难看。 他想。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梁以暮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她汇报工作行程。她的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落日下的海平面,没有任何人物。 顾元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需要你提前到公司准备盛远的资料。」 点击发送。 几乎立刻,那边就回复了: 「好的顾总,我会准时到。」 顾元岑看着那行字,想象着她此刻的样子——可能已经睡了,被消息吵醒,眯着眼睛回复。头发应该散在枕头上,睡衣可能是浅色的,房间里有温暖的灯光…… 打住。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今晚的思绪,太乱了。 乱得不像他自己。 但有一点很清楚: 明天早上七点半,他会见到她。 而她,不会再去相亲了。 至少,他不会允许。 第4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4 周二下午两点,梁以暮站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前,完成了最后一次仪容检查。 今天她选了一件雾霾蓝的针织衫搭配白色阔腿裤,外搭卡其色风衣。长发用珍珠发夹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妆容依旧很淡,但眼线多拉长了一点点,唇膏换成了带点橘调的珊瑚色。 “暮暮今天也很漂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转圈圈,“不过为什么要去第二次相亲啊?顾总不是都开始调查你了吗?” 梁以暮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正是因为他在调查,我才更要去。” “诶?为什么?”小团子不解。 “如果因为他的反应就退缩,等于默认了他的‘管辖权限’。”梁以暮拎起包,“我要让他明白——梁秘书的个人生活,和顾总的秘书工作,是两回事。” 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今天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王律师,35岁,律所合伙人。”梁以暮走出洗手间,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根据林姝提供的资料,属于‘精明务实型’。优点是工作能力强,缺点是……” “是什么?”小团子追问。 “把婚姻也当成商务谈判。”梁以暮按下电梯按钮,“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的主要目标也不是他。”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梁以暮走进去,按下B2层的按钮。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等等。”低沉熟悉的嗓音让梁以暮微微一怔。 电梯门重新打开,顾元岑站在门外。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没打领带。手里拿着车钥匙,显然也要去地下停车场。 四目相对。 顾元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整整三秒。 “顾总。”梁以暮率先打破沉默,侧身让出空间,“您要下楼吗?” 顾元岑走进电梯,站在她身边。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半米。梁以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是她三年前挑的定制款香水,他一直用到现在。 电梯开始下行。 “要出去?”顾元岑忽然开口,视线平视前方电梯门的倒影。 “是的,请假了。”梁以暮回答得从容,“下午的行程已经安排好,部门协调会改到了明天上午十点,盛远资本的跟进报告已经发到您邮箱,另外——” “去哪?”顾元岑打断她。 梁以暮顿了顿:“私事。” 顾元岑转过头看她。他的身高有187公分,看168公分的她时需要微微垂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睛。 “什么私事?”他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梁以暮敏锐地捕捉到他声线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微笑:“顾总,这是个人隐私。” 电梯到达B2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梁以暮做了个“请”的手势:“顾总先请。” 顾元岑没动。他就那么站在电梯里,看着她,黑眸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僵持了大约五秒钟。 最终,他迈步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专属车位。 梁以暮松了口气,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员工停车场。 “暮暮!暮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尖叫,“刚才顾元岑那个眼神!我的天!我感觉电梯里的温度都下降了!” “是吗?”梁以暮坐进自己的白色轿车,系好安全带,“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了?!”小团子不解。 “他在克制。”梁以暮启动车子,嘴角微扬,“克制想继续追问的冲动,克制想阻止我的冲动,克制……很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冲动。”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后视镜里,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回到二十八楼站在某扇落地窗前的顾元岑,目送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铭。” “顾总?” “查一下梁秘书下午的行程。”顾元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要知道她去哪,见谁,几点回。” “……是。” 电话挂断。 顾元岑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梁以暮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她发的:「顾总,下午两点到四点半我请假,已经安排好工作交接。」 他当时回了句:「知道了。」 现在想想,应该问清楚她去做什么的。 不,就算问了,她大概也会用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说:“顾总,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这两个字让他莫名烦躁。 下午两点二十分,“云庭”中餐厅。 梁以暮到的时候,王律师已经在了。男人约莫三十五岁,梳着整齐的油头,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见到梁以暮,他起身握手,笑容标准得像在见客户。 “梁小姐,久仰。”他递上名片,“王振宇,正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王律师您好。”梁以暮接过名片,落座。 侍者递上菜单。王振宇接过,直接开始点菜:“这家的脆皮乳鸽和鲍汁扣辽参是一绝,梁小姐应该会喜欢。另外我推荐他们家的——” “王律师,”梁以暮温和地打断,“我最近在控制饮食,清淡些就好。” 王振宇愣了愣,随即笑道:“梁小姐很注重身材管理啊,不错。那来份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再来个燕窝炖雪蛤——美容养颜。” 点完菜,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谈判架势:“梁小姐的情况,林小姐大致和我说过。28岁,顾氏总裁秘书,年收入……应该很可观。” 梁以暮微笑,不置可否。 “我这边的情况是,”王振宇继续,“35岁,律所合伙人,年收入税后300万左右,在市中心有两套房产,车是奔驰S级。感情史比较简单,三段,都是因为女方不够成熟而分手。” 他顿了顿,观察梁以暮的表情:“梁小姐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工作方面,还是生活方面?”梁以暮反问。 “当然是生活方面。”王振宇身体前倾,“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见面的。所以想了解一下,梁小姐如果结婚,对家庭有什么期待?” 梁以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王律师呢?您对婚姻有什么期待?” “我?”王振宇笑了,“我希望能找一个懂事、顾家、能理解我工作繁忙的另一半。当然,如果梁小姐愿意,婚后可以不用工作。虽然你的收入不错,但律师太太这个身份,应该不会让你在社交场合丢脸。”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翻白眼:“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呀?!” 梁以暮面上依旧平静:“王律师的意思是,希望我婚后辞职?”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王振宇坦诚,“毕竟我的工作很忙,经常需要应酬,家里需要有人打理。而且将来有了孩子,母亲的全职陪伴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 “如果我不想辞职呢?”梁以暮追问。 王振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梁小姐,女人到了某个阶段,总要有所取舍。事业和家庭很难兼顾,尤其在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顾氏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应该经常加班吧?” “确实。”梁以暮承认。 “那就是了。”王振宇重新挂上笑容,“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品质,不需要你那么辛苦。你只需要把家里打理好,偶尔陪我出席一些社交场合,剩下的时间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插花、茶道、慈善活动,都可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很慷慨了”的自信。 梁以暮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顾总。 她愣了愣。这个时间,顾元岑应该在开视频会议才对。 “抱歉,我接个电话。”梁以暮对王振宇示意,起身走到餐厅角落的绿植旁。 接起电话:“顾总?” “梁秘书,你在哪?”顾元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会议室。 “我在外面,顾总。我请假了。”梁以暮提醒。 “我知道。”顾元岑顿了顿,“盛远资本那边临时要求加开一个视频会议,对方CEO只有现在有时间。我需要你立刻回公司准备材料。” 梁以暮沉默了两秒。 “顾总,这个会议原本是安排在下周三的。”她提醒。 “计划有变。”顾元岑的语气不容置疑,“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出现在办公室。” “……材料我可以远程准备,发到您邮箱。”梁以暮试图争取。 “有些纸质文件需要你亲自整理。”顾元岑的声音冷了几分,“梁秘书,这是工作。” 梁以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好的顾总,我这就回去。” 电话挂断。 她走回座位,对王振宇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王律师,公司有紧急会议,我必须回去了。” 王振宇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可是菜还没上。” “真的很抱歉。”梁以暮拿起包,“这顿饭我来请,当作赔罪。” “梁小姐,”王振宇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不悦,“如果你的工作随时可能打断私人约会,那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是否合适。毕竟我不希望将来结婚后,我的太太还随时被老板叫走。” 梁以暮微笑:“我理解。所以我想,我们可能确实不太合适。” 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王振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二十分钟后,梁以暮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元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明显没在看。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顾总,”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平静,“盛远资本的会议资料在哪里?我现在准备。” 顾元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刚才去哪了?” 梁以暮顿了顿:“顾总,我请假了。这是我的私事。” “你目前还是我秘书。”顾元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近她,“下次请假,说明理由。”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梁以暮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了身后的会客沙发。 “小心。”顾元岑伸手揽住她的腰,稳住了她差点失衡的身体。 那只手宽大而有力,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梁以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深邃的瞳孔,以及那里面翻涌着的、复杂的情绪。 “顾总,”她轻声说,“可以松开了。” 顾元岑没动。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从她手臂滑到肩膀,最后停留在她耳侧。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梁秘书,”他开口,声音低哑,“你今天去见谁了?”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总,”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这和工作无关。” “有关。”顾元岑的手指从她发间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如果我的秘书因为私人事务影响到工作状态,我就有必要了解。” “我没有影响工作。”梁以暮反驳。 “那你告诉我,”顾元岑逼近一步,她被迫又往后退,腰抵在了沙发扶手上,“下午两点到四点半,你去做什么了?”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雪松香和淡淡的咖啡味。 梁以暮的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拉开距离:“顾总,这是性骚扰。” “是吗?”顾元岑反而更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你报警。” “……”两人僵持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暧昧的张力。 梁以暮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的温度在上升。而顾元岑的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暮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激动地尖叫,“能量波动!强烈的能量波动!啊啊啊!再加把劲!” 梁以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漾开的光让顾元岑怔了怔。 “顾总,”她轻声说,“您是在吃醋吗?” 顾元岑的身体僵住了。吃醋?他? “您不让我去相亲,不让别人靠近我,现在又用工作借口把我叫回来,”梁以暮继续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些行为,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我会以为……” “以为什么?”顾元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以为您对我有意思。”梁以暮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顾元岑的耳中。 顾元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像被烫到一样。 梁以暮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摆。她的动作很从容,但微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过了很久,顾元岑转过身,背对着她:“盛远的会议取消了。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梁以暮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顾元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次请假,提前告诉我理由。” 她顿了顿,没回头:“如果我说,是去相亲呢?” 顾元岑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那就不要请。”他的声音冷硬,“工作时间,做好你秘书的本分。” 梁以暮笑了:“明白了,顾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良久,忽然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砰!”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揽过她腰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触感。还有她最后那个笑容,和那句话:“您是在吃醋吗?” 吃醋。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是在吃醋吗?因为她和别人吃饭?因为别人可能成为她的“相亲对象”?因为…… 顾元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如蚂蚁般移动的车流。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分?会不会……再也不去相亲了? 最后一个念头让他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感稍微缓解了些。 但随即又涌上更深的困惑——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暮暮!”小团子兴奋地在梁以暮脑海里蹦跳,“顾元岑那个反应——我的天,他绝对是吃醋了!百分百!” “嗯。”梁以暮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宿主你都不激动的吗?!”小团子好奇。 “激动啊。”梁以暮看着前方跳动的红灯倒计时,“但也在意料之中。” 小团子好奇:“你早就猜到他会这样?” “不是猜到,是引导。”梁以暮看着前方的红灯,“我故意在他面前提请假,故意让他知道我要出去,故意穿得和平时不一样。所有这些,都是在测试他的反应底线。” “那他今天的反应……算过线了吗?”小团子追问。 “过了。”梁以暮笑了,“而且过得很彻底。”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那接下来呢?”小团子问,“顾元岑会不会继续阻止你相亲?” “会。”梁以暮肯定地说,“而且手段会越来越直接。” “那暮暮你怎么办?”小团子担忧。 “顺其自然。”梁以暮转动方向盘,车子拐入她公寓所在的小区,“他越想控制,越容易暴露真实情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收集尽可能多的能量。” 车子停进地下车位。梁以暮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办公室里的那一幕——顾元岑逼近的身影,揽在她腰上的手,托住她下巴的指尖,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以及,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您是在吃醋吗?”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过于大胆了。 但效果不错。 “暮暮,”小团子忽然小声说,“其实刚才……你心跳也很快吧?” 梁以暮睁开眼睛。“……嗯。” “脸也红了。”小团子八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知道。”梁以暮推开车门,走进电梯,“因为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强烈、也最不可控的能量。而我——” 她顿了顿,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而我,想体验所有鲜活的感觉。” 电梯到达楼层。梁以暮走出电梯,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门。房间里,赶来听八卦的闺蜜代瓷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追剧,见她回来,头也不抬地招呼:“回来啦?相亲怎么样?这次是个什么人?” “律师,想让我婚后辞职当全职太太。”梁以暮脱下风衣挂好。 代瓷猛地转过头:“哈?!他凭什么啊!你年薪比他高好吗!” “大概是因为,”梁以暮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律师太太是个不错的社交名片。” “啧,男人。”代瓷翻了个白眼,忽然注意到梁以暮微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是去相亲吗?” 梁以暮顿了顿:“……被老板叫回去了。” “顾元岑?他又发什么神经?”代瓷凑过来,“不对,你这个样子……。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 梁以暮看着闺蜜八卦兮兮的脸,忽然笑了。“没什么。”她说,“就是……我的老板好像,有点太关心我的个人生活了。” 代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展开说说!” 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而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工作狂总裁还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和梁以暮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离开后发的:「顾总,明天见。」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终,在对话框里输入: 「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办公室。」 删除。 重新输入: 「今天的事,抱歉。」 再次删除。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只是关掉手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个穿着雾霾蓝针织衫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5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5 新的一天,梁以暮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最后一次核对明天早会要用的并购案数据。其实她早就该下班了。 “暮暮,你都检查第五遍了。”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打了个哈欠,“数据没问题,PPT完美,连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咱们能回家了吗?代代刚才发消息说买了宵夜等你呢。” 梁以暮看了眼时间:“再等等,顾总还没走。” “他走不走跟你有啥关系啊?”小团子不解,“你是秘书,又不是陪护。” “他会找我的。”梁以暮关掉文件,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话音刚落,内线电话就响了。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进来一下。” 梁以暮和小团子对视一眼——当然,是通过意识。 “看吧。”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衣摆,“来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顾元岑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顾总,”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您找我。” 顾元岑转过身。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明天的并购案,”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对方可能会在估值模型上做文章。我需要你准备三套应对方案。” 梁以暮怔了怔:“现在?” “现在。”顾元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以你对这个案子的了解,初步框架应该没问题。细节明天早上再找他们核对。” 梁以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的。需要什么时候给您?” “做完为止。”顾元岑的声音冷冰冰的。 “明白了。”梁以暮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里做。”顾元岑的声音再次响起,“用那张桌子。” 他指的是办公室角落里那张平时用来放茶具的小圆桌。 梁以暮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看着顾元岑。他正低头看着酒杯,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线条冷硬,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顾总,”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可以在外面工位做,不打扰您。” “我让你在这里做。”顾元岑抬眼,黑眸在灯光下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不用。”梁以暮走回自己工位,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小圆桌前,从旁边搬了把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偶尔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 顾元岑就坐在三米外的办公桌后,看似在处理邮件,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角落。 梁以暮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工作时总是微微蹙眉,嘴唇轻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副样子他看了八年。但今天,在深夜静谧的办公室里,在威士忌带来的微醺感中,一切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丝质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肩颈优雅的线条。偶尔她抬手撩头发,露出白皙的耳垂和一小截脖颈…… 顾元岑猛地收回视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胸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凌晨一点零三分。 梁以暮终于完成了第三套方案的初步框架。她保存文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暮暮,生命值减1天警告。”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提醒,“连续工作超过16小时,身体进入疲劳状态。”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知道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顾总,方案框架完成了。您现在要看吗?” 顾元岑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他居然真的在处理工作。 “发给我。”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梁以暮把文件发到他邮箱,然后开始收拾东西:“那如果没其他事,我先——” 手机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梁以暮看了眼来电显示——王律师。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挂断电话。 但对方很快又打了过来。 “不接?”顾元岑的声音幽幽响起。 “骚扰电话。”梁以暮再次挂断。 “哦。”顾元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梁以暮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手机第三次响起。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还是王律师。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但刻意走到了离顾元岑最远的窗边。 “王律师,”她压低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宇带着些许醉意的声音:“梁小姐,没打扰你休息吧?我就是想问问,我们相亲的事,我是不是说话冒犯你了?” “没有,您多虑了。”梁以暮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王振宇松了口气,“其实我想过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辞职,我们也可以商量。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女性,完全回归家庭确实可惜。不过将来有孩子的话,可能需要请保姆……” 梁以暮揉了揉太阳穴:“王律师,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呢?”王振宇急了,“梁小姐,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你看,我们年龄相当,收入相当,社会地位也相当。这种门当户对的婚姻现在很难找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说话太直接,但我就是这种性格,务实,不玩虚的……” 梁以暮听着电话那头的长篇大论,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深夜稀疏了些,但依然璀璨。某个瞬间,她在玻璃倒影里看到了顾元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王律师,”她试图结束通话,“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等等!”王振宇提高音量,“梁小姐,给我个机会。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行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了。 梁以暮猛地转身。 顾元岑站在她面前,左手拿着她的手机,右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困在了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王律师,”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是凌晨一点,我的秘书需要休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王振宇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您是……?” “我是顾元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梁以暮的老板。现在,请你以后不要再在非工作时间打扰她。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电话被挂断了。 顾元岑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重新落回梁以暮脸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梁以暮能闻到他身上威士忌的味道,混合着雪松香,形成一种危险的、蛊惑人的气息。 “梁秘书,”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你就这么想找男人?”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顾元岑此刻的眼神——那种深不见底的黑,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情绪。 愤怒?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顾总,”她试图保持冷静,“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顾元岑冷笑,另一只手也撑在了玻璃上,将她完全困在双臂之间,“上班时间请假去相亲,下班时间接相亲对象的电话,凌晨一点还在讨论‘门当户对的婚姻’——梁以暮,你到底有多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梁以暮仰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让顾元岑怔了怔。 “顾总,”她轻声反问,“您以什么身份管我?" “老板的身份。” “老板只能管工作,不能管员工的私人感情。” “那如果,”顾元岑逼近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不只想当老板呢?" 空气凝固了。 梁以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八年的、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顾总,您——” 话没说完。 顾元岑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粗暴的掠夺。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滚烫而强势,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玻璃上滑下,揽住了她的腰。 梁以暮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空白。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扣在她脑后的手,他揽在她腰上的手臂,还有唇上传来的、陌生又灼热的触感。 “暮暮!暮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激动得快要晕过去,“能量波动!我的天,我们发财了!!!” 但梁以暮听不清了。 她的感官被这个吻完全占据。 顾元岑的吻技算不上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技巧。他只是凭着本能,侵略、占有、标记。他的牙齿轻轻磕到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威士忌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梁以暮的手抵在他胸前,起初是推拒,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揪住他的衬衫。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梁以暮开始缺氧,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顾元岑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都在喘息。 梁以暮的嘴唇红肿,眼镜歪到了一边,头发也从低马尾里散了几缕出来。她靠在落地窗上,胸口起伏,眼神还有些茫然。 顾元岑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领口更乱了,头发被她的手抓得凌乱,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但深处已经浮上了一点……不知所措。 他好像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 梁以暮抬手擦了擦嘴唇,动作很慢,很轻。 然后她抬眼,看着顾元岑,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顾总,这算性骚扰。”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擦嘴的动作,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胸口那股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算加班补贴。”他说,声音沙哑。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温柔了些。 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带着某种笨拙的、试图弥补的温柔。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舔舐,舌尖描摹她的唇形。 梁以暮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没有反抗。 她的手从揪着他的衬衫,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身体从僵硬,变成了柔软地靠进他怀里。 顾元岑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从她脑后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肌肤。 吻加深了。 更深,更缠绵,更……投入。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这个角落,这个吻,这两个人。 她沉浸在这个吻里,沉浸在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悸动里。 直到—— “咕噜噜……” 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顾元岑的动作顿住了。 他松开她,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瞬间涨红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冰冷的笑,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笑。 “饿了?”他问,声音里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 梁以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嗯。” “晚饭没吃?” “忘了。”梁以暮小声回答,眼神有些躲闪。 顾元岑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你这工作狂,连饭都忘了吃。”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衬衫,然后拿起手机。 “陈铭,”他拨通电话,“定两份宵夜。要清淡的。再带一盒解酒药。” 挂断电话,他看向还靠在玻璃上的梁以暮。她的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衬衫领口也被他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这副样子……和平时的梁秘书判若两人。但顾元岑觉得,这样好像更好看。 “去洗把脸。”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眼神还是温柔的,“宵夜二十分钟内到。” 梁以暮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面红耳赤,嘴唇红肿,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 “暮暮……”小团子弱弱地开口,“你还好吗?” 梁以暮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还好。”她说,声音有些哑。 梁以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容很复杂,有计谋得逞的得意,有意料之外的悸动。 顾元岑真的吻了她。 而她……没有拒绝。 不但没有拒绝,后来还回应了。 二十分钟后,陈铭提着宵夜,战战兢兢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埋头加班的工作狂,但眼前的场景让他愣在了门口。 顾总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微乱,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慵懒的表情。而梁秘书……梁秘书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头发重新扎过了,但嘴唇还是有点肿,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而且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微妙得让陈铭想立刻转身逃跑。 “顾总,您的宵夜。”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眼睛不敢乱看,“解酒药也带来了。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回去吧,你可以下班了。”顾元岑摆摆手,“明天早上你可以晚来一小时。” “谢、谢谢顾总。”陈铭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门关上后,顾元岑打开餐盒。是两份海鲜粥,还配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过来吃。”他对梁以暮说。 梁以暮起身,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粥。气氛依然微妙。 “梁秘书。”顾元岑忽然开口。 “嗯?”梁以暮抬头。 “刚刚……”他顿了顿,“我的行为确实越界了。抱歉。” 梁以暮抬眼看他。顾元岑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碗里的粥,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斟酌词句。 “你不用道歉。”梁以暮说,“毕竟……我也没有拒绝。” 顾元岑猛地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然后,顾元岑的嘴角,极慢地、极轻地,扬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浅,但梁以暮觉得,比刚才那个吻更让她心跳加速。 “所以,”顾元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可以理解为,你不讨厌?” “不讨厌什么?”梁以暮装傻。 “不讨厌我吻你。”顾元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梁以暮的耳根又红了。她低头喝粥,含糊地说:“……不算讨厌。” 顾元岑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声,低沉,愉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梁以暮抬起头,瞪他:“顾总,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顾元岑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在,“就是觉得……梁秘书害羞的样子,挺可爱的。” 梁以暮:“……” 她决定不理他了,埋头吃粥。但嘴角,不自觉地,也弯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而办公室里,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梁以暮在心里问系统: “今晚我们多了多少生命值了?” 小团子回复:“暮暮,1天哦!” “……这么多?” “那当然!”小团子又兴奋起来,“暮暮,我们赚了!” 第6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6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梁以暮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昨晚办公室的吻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物理上的。她今早照镜子时,发现下唇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破口,大概是顾元岑的牙齿不小心磕到的。 “暮暮,你紧张了。”小团子在脑海里嘿嘿笑。 “团子,闭上小嘴巴。”梁以暮在意识里回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向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顾元岑已经到了。他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白衬衫的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梁以暮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顾总,早上好。”她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早。”顾元岑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梁以暮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耳根……好像有点红?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早会材料。 办公室里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响。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气氛。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乐得打滚:“暮暮!你有没有发现顾元岑今天一直在偷看你!” 梁以暮抬眼看了一下落地窗的倒影——果然,顾元岑正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她。被发现后,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文件。 梁以暮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顾总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八点五十,梁以暮抱着准备好的材料,准备去会议室主持早会。刚走到门口,顾元岑的声音忽然响起: “梁秘书。” 她回头:“顾总?” “今天上午的行程,”顾元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她,“先跟我汇报一下。” 梁以暮愣了愣。 “好的。”她折返回来,站在办公桌前,翻开手中的平板,“九点到十点,部门早会;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与盛远资本跟进上次视频会议的后续;下午两点,财务部季度汇报;三点半……” 她流畅地汇报着,声音清晰平稳。顾元岑看似在听,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今天的梁以暮穿了件米白色的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嘴唇……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涂了润唇膏,淡淡的粉色,在光线下泛着很浅的水光。下唇内侧那个小小的破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里。因为是他弄的。 “顾总?”梁以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元岑回神:“嗯?” “您听清了吗?十点半的会议需要您确认最终方案。” “……再说一遍。” 梁以暮看了他一眼,重新翻到那一页:“十点半的会议,盛远资本要求我们提供三个……” “过来。”顾元岑忽然打断她。 梁以暮顿住:“什么?” “你站太远了。”顾元岑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到这边来汇报。” 梁以暮的心里拉响了警报。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绕过大办公桌,走到顾元岑身侧——一个既保持专业距离,又能让他看清平板的距离。 “继续。”顾元岑说。 “好的。盛远资本要求我们提供三个备选合作模式,目前我们已经准备了……” 梁以暮继续汇报,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顾元岑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太近了。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老板和秘书的范畴。 “第三个方案的风险评估……”她试图专注在工作上。 突然,顾元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梁以暮的话戛然而止。 “顾总?” 顾元岑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拽—— 梁以暮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 她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顾元岑的手环在她腰上,稳稳地托住了她。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梁秘书,这是想投怀送抱?” 梁以暮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顾总,明明是您拉我——” 话没说完,顾元岑吻了上来。 和昨晚那个带着酒意和冲动的吻不同,今天这个吻温柔了许多,但也更……熟练? 他的唇轻轻含住她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她唇上的那个小破口,引来她轻微的颤抖。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将她更紧地按进怀里。 梁以暮的手还抵在他胸前,但推拒的力道渐渐弱了。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顾元岑的吻技依然称不上多好,但比昨晚进步了不少。他学会了节奏,学会了换气,学会了在亲吻的间隙用拇指摩挲她的脸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梁以暮真的腿软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元岑身上。 他终于松开她,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都在喘息。 梁以暮的眼镜歪了,头发完全散了,嘴唇比刚才更红更肿。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你今天用的润唇膏……是什么味道的?” 梁以暮抬起头,瞪他:“薄荷。” “难怪。”顾元岑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凉凉的,很舒服。” “……顾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顾元岑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所以抱一会儿就让你起来。” 梁以暮无语。但她也没有真的挣扎。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这个姿势……其实挺舒服的。 “暮暮……”小团子弱弱地开口,“生命值+0.5天……还有,顾总的心跳现在每分钟118次,明显高于正常静息心率60-100次的标准范围……” 梁以暮在意识里笑了:“好知道啦。” 又抱了几分钟,顾元岑终于松开了手。 “起来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上班。” 梁以暮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她的腿还有点软,扶着办公桌才站稳。 顾元岑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又浮起笑意。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梁以暮重新戴上眼镜,“我先出去了,顾总。” 她转身,尽量平稳地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 “暮暮,”小团子兴奋地说,“顾元岑今天好主动啊!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嗯。”梁以暮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大概是因为……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就没必要再装了。” “那暮暮你加油哦。” 梁以暮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好。” 上午十点,部门早会结束。梁以暮正在整理会议纪要,前台忽然打来内线电话: “梁秘书,沈景森医生来了,说找顾总。需要我请他上去吗?” 梁以暮顿了顿:“顾总在办公室,你让他直接上去吧。” “好的。” 挂断电话,梁以暮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肿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五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沈景森走出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浅灰色休闲西装,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伴手礼。 “梁秘书,好久不见。”他笑着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今天气色不错。” “沈医生好。”梁以暮起身,“顾总在办公室,您直接进去就好。” “不急。”沈景森走到她工位旁,靠在隔断上,“上次在餐厅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聊天。梁秘书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关心。” “是吗?”沈景森推了推眼镜,桃花眼里漾开笑意,“我看也是。嘴唇颜色都比上次红润了。” 梁以暮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出来了? 不可能。红肿已经消了,破口在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能是今天涂的口红比较显色。”她面不改色。 “哦?”沈景森身体前倾,凑近了些,“让我看看……这好像不是口红的质感。倒像是……”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被人亲肿的。”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沈医生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自己清楚。”沈景森直起身,语气轻松,“不过梁秘书,我得提醒你一句——接吻的时候如果太用力,容易造成唇部黏膜损伤。建议下次让对方温柔点,或者……换个更懂分寸的人。”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他: “沈医生,你们学医的……都这么野吗?” 沈景森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悦耳,在安静的秘书区格外清晰。 “活学活用。”他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而且,这是对你。”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张力。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顾元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沈景森,进来。” “来了来了。”沈景森对梁以暮眨了眨眼,拎着纸袋走向办公室。经过顾元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元岑,下手挺快啊。” 顾元岑的脸色沉了几分。 门关上。 梁以暮坐回椅子,长长地松了口气。 办公室里。 沈景森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给你带的,市中心那家网红甜品店的招牌,医院小护士推荐的。”他说。 顾元岑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沈景森打开纸袋,拿出两个精致的甜品盒,“主要是来关心一下老朋友的情感生活。” 他把其中一个盒子推到顾元岑面前:“尝尝,据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好。” 顾元岑没动。 “沈景森,”他盯着对面的好友,“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景森打开自己的那盒,用附带的小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元岑,你这动作够快的。前几天还在问我‘她为什么要去相亲’,今天就把人亲了。效率惊人啊。” 顾元岑的耳根又红了。 但他面上依旧镇定:“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沈景森咬了一口蛋糕,满足地眯起眼睛,“不过刚才看到梁秘书的样子,就确认了。她今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滋润过的气息。” “沈景森!”顾元岑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 “好好好,不说了。”沈景森举手投降,但笑容依旧欠揍,“不过元岑,我得提醒你——梁秘书那样的女人,可不是亲一下就能绑住的。你得认真点。” 顾元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 “知道就好。”沈景森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擦擦嘴,“那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办?正式追求?” 顾元岑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梁以暮。不是作为秘书,而是作为女人。但具体要怎么做……他没经验。 “看来咱顾总还需要时间思考。”沈景森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笑容意味深长: “如果元岑你需要恋爱指导,随时找我。虽然我也单身,但理论知识还是比你丰富的。” 门开了又关。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元岑一个人。 他盯着面前那份精致的甜品,许久,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很甜。甜得……让他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个吻。 午休时间,梁以暮躲在茶水间,给代瓷打电话。 “喂?暮暮?”代瓷那边背景音嘈杂,好像在商场里,“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想我啦?” “代代,”梁以暮压低声音,“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个男人,昨天亲了你,今天又亲了你,还抱了你……这代表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代瓷的尖叫声几乎穿透听筒: “什么?!谁?!谁这么大胆?快详细说说!什么感觉?技术怎么样?是不是像里写的那样‘霸道强势掠夺呼吸’?” 梁以暮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小声点……” “好好好我小声。”代瓷兴奋地说,“你快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发生的?办公室py吗?哇塞这么刺激!” 梁以暮简单说了一下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当然,省略了某些细节。 听完后,代瓷长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你家顾总这是开窍了啊。不过暮暮,你怎么想的?喜欢他吗?” 梁以暮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有好感!”代瓷斩钉截铁,“而且你都让他亲两次了,这哪是‘不讨厌’啊,这分明就是‘很喜欢’!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也许吧。” “那沈医生呢?”代瓷又问,“你上次不是说他也对你有意思吗?” 梁以暮想起刚才沈景森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有点乱。 “他……应该只是觉得有趣。”她不太确定地说。 “有趣?”代瓷哼了一声,“男人对女人感兴趣,都是从‘觉得有趣’开始的。暮暮,你现在可是抢手货啊,两大帅哥围着你转!” 梁以暮笑了:“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代瓷认真起来,“不过暮暮,你得想清楚。顾总和沈医生,你更喜欢谁?或者说,你觉得谁更适合你?” 这个问题,梁以暮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茶水间里,看着咖啡机里缓缓流出的褐色液体,陷入了沉思。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暮暮,两个都要!反正我们收集能量,多多益善。” “小团子!”梁以暮在意识里轻斥,“别乱说话。” “哎呀我说真的呀!”小团子嘻嘻笑,“好期待。” 周四上午,顾氏大厦二十八层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前台小妹电话打到梁以暮这,声音有点急:“梁、梁秘书,林小姐又来了!她说来给顾总送午餐。” 梁以暮心里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林姝这个时候来,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她挂断电话,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深吸一口气,朝电梯间走去。 电梯门打开,梁以暮快步走出,看到林姝正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午餐盒,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梁秘书,你好啊。”林姝看到梁以暮,主动打了声招呼。 “林小姐。”梁以暮微微点头,语气冷淡而有礼貌,“有什么事吗?” 林姝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我给元岑送午餐来了。他工作太忙,我怕他吃不好。” 梁以暮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顾总现在正在开会,不方便打扰。林小姐,我先带您到接待室,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啊。”林姝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电梯到达二十八层,梁以暮快步走向顾元岑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顾元岑的声音:“进来。” 梁以暮推开门,看到顾元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很专注。 “顾总,林小姐来了,说给你送午餐。”梁以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元岑抬头,眼神微微一沉:“她在哪里?” “在接待室。”梁以暮回答,“我让她在接待室等您会议结束。” 顾元岑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梁以暮身边。他的动作让梁以暮有点意外,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朝电梯间走去。 “顾总,您这是?”梁以暮小声问。 “我亲自去接。”顾元岑的声音很冷,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某种坚定。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梁以暮心里有些紧张,但也松了一口气。顾元岑亲自去接林姝,至少说明他不想让林姝在公司里乱来。 到了接待室,林姝在喝着茶,看到顾元岑和梁以暮一起走出来,她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元岑,我给你送午餐来了。”说完拿着午餐盒走向顾元岑。 顾元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姝手上:“林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吃午餐。” 林姝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那……那我等你忙完?” 顾元岑摇头:“不用了。梁秘书会帮你把午餐带上来,我忙完会吃。” 他转身,示意梁以暮跟他一起回电梯。林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顾元岑已经不再理会她,直接走进电梯,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梁以暮看到林姝的脸色变得铁青,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回到办公室,顾元岑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梁以暮跟在后面,轻轻关上门。 “顾总,您这么做……”梁以暮刚想开口,就被顾元岑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元岑转过身,目光深邃,“林姝来这一套,我早有预料。她想在公司里制造话题,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顾元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份文件:“你去把林姝的午餐带上来,顺便通知各部门,今天下午的会议提前半小时开始。” “好的。”梁以暮转身离开,心里却在想,顾元岑这次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出于对公司秩序的维护。他的态度,似乎还带有一丝……保护? 梁以暮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林姝的午餐盒,准备送去顾元岑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元岑的声音:“梁秘书,进来。” 梁以暮推开门,看到顾元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总?”梁以暮有些疑惑。 顾元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的动作让梁以暮有点紧张,但她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后退。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起,你所有的午餐,我想负责。” 梁以暮愣住了,她没想到顾元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顾总,这……”梁以暮刚想拒绝,就被顾元岑打断了。 顾元岑的声音很冷,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温柔,“我发现不想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接近你。” 梁以暮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感觉到顾元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元岑继续说,“林姝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我不想让你再被这些事情困扰。”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好的,顾总。” 顾元岑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他转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去吧,把午餐带上来。” 梁以暮拿着午餐盒,走进办公室,放在顾元岑的桌上。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顾元岑的声音再次叫住。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很轻,“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梁以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回头,看到顾元岑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好的。”梁以暮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顾元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梁以暮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心里也在想,也许,这一切真的不一样了。 第7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7 这天梁以暮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抬眼看向电梯方向。 果然,前台小妹通知的及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姝款款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最新季的米白色套裙,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以及一个饭盒。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拍杂志封面。 “梁秘书。”林姝走到工位旁,笑容温婉,“元岑在办公室吗?” “顾总在开视频会议。”梁以暮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需要我帮您通报吗?” “不用,我等他一会儿就好。”林姝将饭盒轻轻放在桌上,“听说元岑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我特意让厨师炖了虫草花胶鸡汤,给他补补身子。今天不会又让我去接待室吧?” 梁以暮笑着说:“您说笑了。” 说笑间着,林姝的目光在梁以暮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故作惊讶地说:“梁秘书,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嗤笑:“暮暮,她这是在暗示你‘人老珠黄’吗?” 梁以暮面上笑容不变:“谢谢林小姐关心,我挺好的。” “那就好。”林姝环顾了一下秘书区,忽然提议,“对了,我有点渴了。梁秘书能带我去茶水间吗?我想泡杯茶。” 来了。 梁以暮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旧从容:“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水间。茶水间里此刻空无一人——其他秘书要么在开会,要么外出办事。 林姝慢条斯理地挑选茶叶。 “梁秘书,”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听说你最近去相亲了?” 梁以暮正在清洗茶具的手顿了顿:“林小姐消息真灵通。” “毕竟是我介绍的人嘛,总要关心一下进展。”林姝转过身,笑容依旧温婉,“不过听说……两次都没成?” “缘分未到。”梁以暮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吗?”林姝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可我听说,第一次是沈医生搅了局,第二次……是元岑把你叫回来了?” 梁以暮抬眼看她,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姝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低:“梁秘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元岑身边八年,能力我认可,付出我也看在眼里。但有些位置,该让的时候就要让,该退的时候就要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相亲不满意吗?是不是……心里有更高目标了?” 茶水间的温度好像瞬间下降了几度。 梁以暮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正对林姝。 “林小姐,”她微笑,声音平静,“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林姝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到只有半米,“梁以暮,我查过你。父母都是普通教师,家境一般,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元岑赏识和自己的努力。我欣赏你,真的。”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梁以暮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像在安慰闺蜜: “但你要知道,我和元岑的婚约,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结合。这是商业联姻,是利益捆绑,是谁也拆不散的关系。你如果聪明,就该趁着还年轻、还有资本,找个合适的人嫁了。而不是……” 她的指尖在梁以暮肩上点了点: “而不是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话音刚落,茶水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顾元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空气凝固了。 林姝的表情在瞬间完成了从“温柔劝诫”到“回归平静”的转变,速度快得让梁以暮叹为观止。 “元、元岑?”林姝声线温柔地说,“你怎么来了?会议结束了吗?” 顾元岑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梁以暮身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没事后,才转向林姝。 “林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适可而止。” “元岑,你误会了。”林姝的眼泪说掉就掉,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我见犹怜,“我只是关心梁秘书,看她最近脸色不好,劝她多注意身体……” “关心?”顾元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林姝咬了咬下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真的只是好心。梁秘书,你说是不是?” 她把问题抛给了梁以暮。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奥斯卡真的欠她一座小金人。 “林小姐确实很关心我。”梁以暮开口,语气温和,“不仅给我介绍相亲对象,还特意来公司提醒我要注意身体。顾总,您别误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顾元岑听懂了其中的讽刺。 他的脸色更沉了。 “林姝,”他盯着未婚妻——如果这个称呼还成立的话,“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来公司。听明白了吗?” 林姝的脸色瞬间煞白。 “元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未婚夫妻,我来看你有什么不对?” “未婚夫妻?”顾元岑冷笑,“很快就会不是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茶水间里炸开。 林姝瞪大了眼睛,眼泪都忘了流:“你……你说什么?” “我说,”顾元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婚约,我会解除。” “不可能!”林姝的声音尖了起来,“这是两家早就定好的事!顾伯伯不会同意的!” “那是我的事。”顾元岑不再看她,转向梁以暮,“梁秘书,送林小姐下楼。” “……好的,顾总。” 梁以暮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姝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顾元岑,又狠狠瞪了梁以暮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恨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最终,她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优雅。 “好,我走。”她拎起包,声音颤抖,“元岑,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 梁以暮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前,林姝回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冷的笑容: “梁秘书,咱们走着瞧。” 电梯下行。 梁以暮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紧张兮兮:“暮暮,她这是宣战了吧?绝对是宣战了吧?” “嗯。” “那怎么办?原女主黑化了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梁以暮转身往回走,“而且……顾元岑刚才那话,算是彻底摊牌了。” 她走回茶水间时,顾元岑还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背影绷得很紧。 “顾总,”梁以暮轻声开口,“林小姐已经送走了。” 顾元岑转过身。 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但眼神落在她身上时,软化了些许。 “她刚才说的话,”他顿了顿,“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梁以暮微笑,“倒是顾总,您刚才说要解除婚约……是认真的吗?” 顾元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顾元岑看着她,目光深邃,“我不想让任何人误会,也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梁以暮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句话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顾总……” “中午一起吃饭。”顾元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在我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梁以暮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 窗外的阳光很暖。 但梁以暮觉得,自己的心更暖。 中午十二点半,整层楼的人都去吃饭了。 秘书区空无一人,只有总裁办公室里还有人走动。 梁以暮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这是顾元岑的要求。 办公室里,顾元岑已经让餐厅送来了午餐,摆在小圆桌上。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安静地吃饭。 气氛有点微妙,但不算尴尬。 顾元岑时不时给梁以暮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梁以暮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就接受了。 “顾总,”她忽然开口,“您和林小姐的婚约……真的能解除吗?” 顾元岑放下筷子:“能。” “可是两家公司的合作……” “那是生意,和婚姻无关。”顾元岑看着她,“我不会用感情来做交易。”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顾总,您这样……会让我有压力的。” “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梁以暮抬眼看他,“您为我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而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 顾元岑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梁以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你值得。” 梁以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可是我……” “没有可是。”顾元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喜欢你,想要你,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斩钉截铁。 梁以暮的眼睛忽然有点酸。 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顾元岑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倾身上前,抵在椅背上,吻了上去。 和之前的吻都不同,这个吻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热烈,霸道,不容拒绝。 梁以暮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后背。 “顾……顾总……会有人进来……” “锁了。”顾元岑在她唇间含糊地说,手已经从她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微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肌肤,引来她一阵颤抖。 “别……”她试图抗议。 但顾元岑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比较近的办公桌前,将她放在宽大的桌面上。 文件被扫到一边,钢笔滚落在地。 梁以暮躺在冰冷的红木桌面上,看着俯身而来的顾元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他们工作了八年的地方。 而现在…… 顾元岑吻了下来,从她的唇,到下巴,到脖颈,再到锁骨。 他的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顾元岑!”梁以暮终于找回了声音,“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顾元岑抬头看她,眼睛里燃烧着欲望,“所以小声点。” “你……”梁以暮又气又羞,但身体已经背叛了她。 他的吻,他的触碰,他滚烫的体温……一切都让她无法抗拒。 顾元岑抱着她,轻轻的将她翻了个身,从背后吻她的肩胛骨,吻她的脊椎,吻她的腰窝。梁以暮被冰凉和火热夹杂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顾元岑对她说:“你真是个妖精。”顾元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继续吻从她的耳垂移到脖颈,在那里流连吮吸,留下大片湿润的痕迹。他箍着她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他的身体往前倾,再微微施加力道。 梁以暮本就腿软,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再次贴近冰凉的办公桌面上。 “顾总,不……不行……”她的脸贴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冰凉与身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眼泪终于滑落,濡湿了桌面。 她侧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顾元岑,眼神里满是迷离的欲色和无助的哀求“换个地方”。 这里是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虽然锁门了,但是万一呢? 顾元岑从背后贴近她,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眼眸深得望不见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欲望。“暮暮,放松。”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只手抚摸她的腰安抚,另一只手解自己西装裤的皮带。 梁以暮还想说什么,却被随之而来的不容抗拒彻底夺走了声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手指无助地蜷缩起来,扣紧了冰凉的桌面。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拉长,变形。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微的呜咽,衣物摩擦的窸窣,以及某种隐秘而激烈的、持续不断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声响终于平息,只剩下交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顾元岑从背后拥着梁以暮,两人紧紧相贴,谁都没有动。缓了缓顾元岑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沙发。 两人跌进柔软的沙发里,身体紧密相贴。 “梁以暮,”顾元岑在她耳边喘息,“说你也欢喜。” 梁以暮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的额角有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 “我欢喜。” 这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顾元岑的眼神瞬间燃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褪去她最后的衣物。 沙发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喘息声,呻吟声,肌肤相贴的声音……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顾元岑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粗暴。 梁以暮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溢出,但破碎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别忍,”顾元岑吻她的耳朵,“我想听。” “不行……会被听到……” “放心,目前整层楼只有我们。”顾元岑低笑,“叫给我听。” 梁以暮终于放弃了抵抗。 她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任由声音溢出。 那声音像催化剂,让顾元岑更加失控。 他抱紧她,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梁以暮已经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体温交融。 办公室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顾元岑缓了一会儿,才从梁以暮身上起来。 他看着沙发上瘫软成一团的她,眼里浮起温柔的笑意。 “还好吗?”他问,声音沙哑。 梁以暮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鼻子哼了一声。 顾元岑低笑,起身走进休息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他仔细地帮她清理身体,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梁以暮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清理完后,顾元岑又拿了自己的衬衫给她穿上——她的衣服已经皱得不能穿了。 宽大的白衬衫罩在她身上,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顾元岑的眼神又暗了暗。 但他克制住了。 “睡一会儿。”他将她抱到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下午不用上班了。” 梁以暮确实累极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顾元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睡着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看起来柔软又脆弱。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红肿,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这是他的人。 这个认知让顾元岑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起身离开休息室。 办公室里还是一片狼藉。 顾元岑看着沙发上和桌面上的痕迹,耳根微微发红。 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甚至觉得,早就该这么做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收拾残局。把散落的文件归位,捡起滚落的钢笔,打开窗户通风……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而休息室里,梁以暮被小团子的声音吵醒了。 “暮暮!醒醒!快醒醒!”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我们发财了!!”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放烟花,“今天生命值直接加了5天!!” 梁以暮的睡意瞬间没了大半。 “多少?” “5天!!”小团子激动得在乱飞,“商城解锁了新区域!有‘魅力加成’、‘体力恢复’、‘肌肤修复’……好多好多道具!宿主。” 梁以暮坐起身,靠在床头。 身体的酸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微微发烫,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不是因为生命值,而是因为……那个人。 “小团子,”她轻声问,“顾元岑呢?” “在外面收拾办公室呢。”小团子嘿嘿笑,“宿主,顾元岑刚才看你睡觉的样子好温柔啊,还偷偷亲了你一下。” 梁以暮摸了摸额头。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 小团子说,“那暮暮,我们现在兑换道具吗?” “不用,暂时用不上。”梁以暮说。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元岑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温柔: “醒了?饿不饿?刚刚我的错,没让你好好吃饭,我让陈铭订了午餐。” 梁以暮跟着他走到办公室,对他微笑: “好。” 第8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8 顾元岑的手停在梁以暮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两人刚刚结束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彼此的呼吸都还有些不稳。 “顾总……”她试图推开他,“你下午还有会……” “我知道。”顾元岑的声音低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但梁秘书,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嘴唇:“不要这样看我。不然下午的工作,真的没办法进行了。” 梁以暮眨了眨眼,被吻得有些迷茫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跨坐在顾元岑腿上,双手还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的姿势简直是…… “我、我下去……”她脸颊发烫,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别动。”顾元岑按住她的腰,手臂收得更紧,“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梁以暮愣住了。在她记忆中,顾元岑永远是冷静自持的,永远是理智至上的。这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顾总,”她放轻了声音,“您下午两点真的有个会,关于海外并购案的……” “我知道。”顾元岑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让她从他腿上下去,“但梁秘书,你得理解——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根本没办法思考其他的。” 梁以暮站在他面前,整理着凌乱的衬衫,闻言抬起头:“所以?” “所以……”顾元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铭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顾总?” “下午所有的会议和安排都推后。”顾元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啊?可是顾总,两点钟的并购案会议是——” “推后。”顾元岑打断他,“改到明天上午。还有,今天下午不要打扰我。” “……是。” 电话挂断。 顾元岑放下听筒,重新看向梁以暮。 房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再次走到她面前。“现在,”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没有会了。” “顾总,”她轻声问,“您说的‘急事’……是什么?” 顾元岑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梁以暮忍不住轻颤。 “顾、顾总……” “叫我的名字。”顾元岑的吻继续向下,停留在她锁骨的位置,“叫我元岑。”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这个名字……太亲密了。 八年了,她一直叫他“顾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叫出“元岑”这两个字。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顾元岑抬起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冷面总裁。 “没关系。”他轻声说,“慢慢来。” 然后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把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进衬衫下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背的肌肤上。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吻从锁骨继续向下。 梁以暮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去休息室……”她喘息着说。 顾元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她躺在床上,顾元岑俯身看她,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 顾元岑对梁以暮说:“暮暮,你真是妖精。” 他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了情欲气息的独特甜香,指尖开始沿着她手臂内侧游走。他低下头,吻落在她唇角,然后才是嘴唇。很慢,像在品尝她的呼吸。 她的手滑到他后背,掌心下是他绷紧的肌肉。 满室春光。 梁以暮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意识昏沉,身体残留着强烈的余韵和清晰的酸痛感。 晚上七点半,“Le Ciel”法式餐厅。 梁以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 她换了一身衣服——顾元岑让陈铭送来的,一条剪裁优雅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及膝,领口是保守的V型,但后背有小心机的镂空设计。配了一双银色细高跟,和一副新的金丝眼镜。 顾元岑坐在她对面,穿着和她同色系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没打领带。他看起来比平时放松许多,眉宇间的冷硬线条也柔和了些。 “这里的鹅肝是招牌。”顾元岑翻着菜单,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工作,“主厨是从法国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还有松露烩饭,用的是当季最新鲜的白松露。” 梁以暮点点头:“您决定就好。” 顾元岑看了她一眼,合上菜单,对侍者说:“就按平时的来,双人份。” “好的,顾先生。”侍者离开后,餐桌陷入短暂的安静。 梁以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下午在休息室发生的一切,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顾元岑的吻,他的触摸,他落在她耳边的低语,还有最后他抱着她,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时刻。 那些时刻太亲密,太真实,让她现在面对他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梁秘书。”顾元岑忽然开口。 梁以暮回过神:“嗯?” 顾元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桌子中央。 “打开看看。”他轻声说。 梁以暮看着那个盒子,心跳莫名加速。 她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钻不算特别大,但切割完美,在餐厅暖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链子是铂金的,设计简洁优雅。 很漂亮。 也很昂贵。 “顾总,”梁以暮抬起眼,“这是……” “送你的。”顾元岑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梁以暮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就想送你。” 梁以暮怔住了。 顾元岑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他拿起项链,双手绕过她的颈项,仔细地扣上搭扣。 冰凉的钻石贴在她的锁骨上,链子的长度刚好,坠子停在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 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轻轻拨开她颈后的碎发,俯身,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温热的唇瓣贴上皮肤的瞬间,梁以暮浑身一颤。 “很适合你。”顾元岑在她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神态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梁以暮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钻石,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宝石表面。 “顾总,”她抬起眼,“您知道送女人项链……是什么意思吗?” 顾元岑正在切鹅肝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 “因为我想。”顾元岑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想送你东西,想看你戴着它,想……让你属于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梁以暮听清了。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您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从那个初吻开始,从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开始,她就在等一个明确的答案。 顾元岑沉默了很久。 久到主菜都上来了,久到梁以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终于,他放下刀叉,抬眼看着她: “梁秘书,我……”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说,声音有些生硬,“也不懂怎么表达感情。但我知道,我不希望你再去相亲,不希望别人靠近你,不希望……你离开我。” “这八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了你。” “我以前觉得,这只是工作习惯。但现在我知道了……不只是这样。” 顾元岑的手伸过桌子,轻轻握住了梁以暮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握着她手的力道很轻,但坚定。 “梁以暮,”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我不想只当你的老板。”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顾元岑认真而笨拙的眼神,看着他耳朵上那点可疑的红晕。 忽然,她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计谋得逞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漾开的笑容。 “顾总,”她轻声说,“您这是在告白吗?” 顾元岑的耳根更红了。 “……嗯。” “那您得说得再清楚点。”梁以暮歪了歪头,“不然我怎么知道,您到底想让我当女朋友,还是当……别的什么?”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梁以暮,我想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餐厅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份罕见的、毫无保留的真诚。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答应。” 顾元岑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梁以暮从未见过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梁以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的温柔。 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彻底融化了。 晚上十一点,梁以暮回到公寓。 她刚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代瓷兴奋的声音: “暮暮!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过来交代!” 梁以暮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走到客厅。代瓷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薯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交代什么?”梁以暮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顾元岑啊!”代瓷凑过来,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了嗅,“哇哦,你们去吃‘Le Ciel’了?顾总可以啊,那可是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地方!” 梁以暮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Le Ciel’?” “废话!我上个月刚去过,那家餐厅的香薰蜡烛味道很特别,一闻就知道!”代瓷得意地挑眉,“快说,今天发生了什么?顾元岑有没有正式告白?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梁以暮看着闺蜜八卦兮兮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温暖。 她靠进沙发里,把今天下午和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某些过于亲密的细节。 听完后,代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所以顾元岑真的告白了?还送了钻石项链?让你当他女朋友?而你答应了?!” “嗯。” “哇塞!”代瓷激动地蹦起来,在客厅里转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顾总对你不一样!我今天特地过来找你等你一晚上不亏。” 她重新坐下,拉着梁以暮的手,认真地问:“所以暮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开心吗?” 梁以暮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那还纠结什么!顾元岑那么帅,那么有钱,还那么喜欢你!”代瓷拍着她的手,“要我说,你就好好享受恋爱吧!反正你都单身这么多年了,也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梁以暮笑了:“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我当然激动啊!我最好的闺蜜终于脱单了,对象还是顶级高富帅!这简直是的剧情!”代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医生那边呢?他知道了吗?” 梁以暮的笑容淡了些:“我不确定。今天太突然了!不过以他的敏锐程度,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了。” 代瓷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要小心哦。沈医生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梁以暮轻声说,“所以我答应了顾元岑,就是认真的。” “那就好!”代瓷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那就好好享受恋爱吧!那么大一帅哥,亲了不亏!” 梁以暮失笑:“你这什么逻辑……” “本来就是嘛!”代瓷理直气壮,“而且顾元岑那种禁欲系帅哥,一旦开窍,肯定很带劲!对吧对吧?” 梁以暮的脸又红了。 “暮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代代说得对!”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知道啦。” 梁以暮笑了笑。 确实。 “好啦,不早了,我去洗澡。”梁以暮站起身,“你也早点睡。” “遵命,总裁夫人!”代瓷俏皮地敬了个礼,然后直接奔客房。 梁以暮哭笑不得地摇头,走向浴室。 洗过澡,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顾元岑: 「到家了吗?」 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梁以暮回复:「到了。你呢?」 几乎立刻,那边就回复了:「我也到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梁以暮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打字:「晚安,顾总。」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晚安,元岑。」 点击发送。 这次,那边隔了更久才回复: 「晚安,暮暮。」 梁以暮看着那个亲密的称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小团子,”她在意识里轻声说,“我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暮暮,这不是好事吗?”小团子的声音也很轻,“收集亲密值的情感能量,本来就是要投入真实感情的呀。” “我知道。”梁以暮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元岑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晚安,元岑。」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快点来吧。 他想见她。 这天是周六上午,梁以暮站在市立医院附属科研楼的大厅里,有些迟疑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到了吗?我在七楼709室。——沈景森」 第9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9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梁以暮刚刚才看到。昨晚和代瓷聊到太晚,今早醒来已经是九点半,匆匆洗漱就赶了过来。 “宿主,你真的要去吗?”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问,“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哦。” “我知道。”梁以暮按了电梯上行键,“但沈医生是以‘参观实验室’的名义邀请的,我不好拒绝得太生硬。而且……” “而且什么?”小团子追问。 “而且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梁以暮补充道。 电梯门打开,梁以暮走进去,按下七楼。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只涂了点润唇膏。很随意的打扮,但反而衬得她气质干净清爽。 电梯到达七楼。走廊很安静,两侧是各种实验室,门上贴着“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细胞培养室”“实验动物中心”等标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息。 梁以暮找到709室,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沈景森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看到她时,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梁秘书,准时。”他侧身让她进来,“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 “答应了就会来。”梁以暮走进实验室,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空间,整洁得令人惊讶。左侧是一排排精密的实验仪器,闪着冷光的金属表面映出她的倒影。右侧是几台大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中央是几张实验台,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试管、培养皿和移液器。 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气味。 “很震撼吧?”沈景森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这是我个人专用的实验室,设备都是最新款。那边那台,”他指向角落一台银白色的仪器,“是国内仅有的三台超高速离心机之一。” 梁以暮点点头:“很厉害。” “只是工具而已。”沈景森笑了笑,走到一台正在运行的设备前,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图像,“看这个,这是活体细胞的实时成像。漂亮吗?” 屏幕上,一群细胞正在分裂、移动,像某种微观世界里的舞蹈。 “很……神奇。”梁以暮由衷地说。 “生命本身就是最神奇的东西。”沈景森转过头看她,眼神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细胞的每一次分裂,神经的每一次传递,情感的每一次波动……都是精密而美丽的。” 梁以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没接茬,只是继续参观。沈景森很耐心地给她讲解各种仪器的用途,从基因测序仪到蛋白质纯化系统,从细胞培养箱到冷冻电镜。 他讲得很专业,但又不会太过艰深,时不时穿插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比如那台价值百万的显微镜曾经因为他助理不小心打翻咖啡而差点报废,比如那台低温冰箱曾经冻坏了他珍藏了三年的实验样本。 梁以暮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气氛意外地和谐。 直到—— “梁秘书,”沈景森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梁以暮回答。 “你和元岑,”沈景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到什么程度了?”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跳。她抬眼,对上沈景森的视线:“沈医生,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沈景森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但我很好奇。那个工作狂,那个理性至上的顾元岑,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会说情话吗?会送花吗?还是说……”沈景森又向前一步,梁以暮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还是说,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比如,吻你?” 梁以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想开口,想说“这不关你的事”,想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想说“请保持距离”。但沈景森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俯身,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顾元岑的完全不同。顾元岑的吻是笨拙的、直接的、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热情。而沈景森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技巧性。 他的唇很软,温度适中,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实验台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很舒服。太舒服了。舒服到梁以暮有那么一瞬间,忘了推开他。 “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沈景森的动作顿住了。他叹了口气,松开梁以暮,转身走到一台正在闪烁红光的仪器前,按了几个按钮。警报声停了。 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沈景森转过头,看着梁以暮,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的细胞培养箱在抗议。温度偏离设定值0.5度,它就不干了。”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嘴唇,看着他镜片后依然温柔但多了一丝无奈的眼睛。忽然,她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忍俊不禁的笑。 沈景森也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愉悦,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笑过之后,气氛反而轻松了些。梁以暮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衬衫领口,抬眼看向沈景森:“沈医生,我有话要对您说。” “你说。”沈景森靠在实验台上,双手抱胸,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梁以暮一字一句地说,“是你的好朋友顾元岑。” 沈景森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点点头:“我猜到了。” “所以,”梁以暮继续说,“今天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希望我们能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像……普通朋友那样。” 沈景森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梁以暮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会再说些什么暧昧的话。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我明白了。恭喜你们。” 他走到实验室门口,拿起挂在那里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下午三点,梁以暮回到公寓时,代瓷正对着全身镜试衣服。 “暮暮!你回来得正好!”代瓷看到她,兴奋地招手,“快来帮我看看,这件怎么样?” 梁以暮走过去,看到代瓷身上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长度到大腿,闪闪发光。 “你这是要去哪里?”她问。 “去玩啊!”代瓷转了个圈,“最近工作太辛苦,我要犒劳下我自己,你陪我去放松放松啊!” 梁以暮愣了愣:“我?” “当然是你啊!”代瓷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今天你必须陪我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梁以暮还想拒绝,但代瓷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起来,开始在她衣柜里翻找。 “这件不行,太保守了……这件也不行,像个老太太……啊!这件!”代瓷拿出一条黑色吊带连衣裙,长度及膝,领口是方形的,后背有蕾丝镂空。 “试试这个!”代瓷把裙子塞到梁以暮手里。 半小时后,梁以暮站在“云端”会所的包厢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身上穿着那条黑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件代瓷的牛仔外套。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代瓷强烈推荐的正红色唇釉。头发散下来,做了个一次性的卷发。 “怎么样,还习惯吗?”代瓷凑过来,手里端着杯鸡尾酒,“这里可是全市最高端的会所哦!” 梁以暮环顾四周。包厢很大,装修奢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整面墙的酒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和酒香。 重点是——沙发上坐着八个年轻男人。 个个身高180以上,身材匀称,长相俊美。穿着各种风格的衣服,有白衬衫黑西裤的禁欲系,有休闲T恤牛仔裤的阳光系,有花衬衫破洞裤的痞帅系……而此刻,这八个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代代,”梁以暮压低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男模啊!”代瓷理所当然地说,“我特意点的!都是清纯男大学生,兼职的,干净得很!” 她拉着梁以暮在沙发中央坐下,对那几个男人说:“这是我最好的闺蜜,今天带她来放松。你们好好陪她玩,让她开心点!” “好的代代姐!”男模们齐声应道。 然后,梁以暮就陷入了包围圈。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递过来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姐姐,尝尝这个,度数不高,甜甜的。” 右边,一个笑起来有虎牙的男生拿起果盘:“姐姐吃水果,我喂你?” 正前方,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生拿起麦克风:“姐姐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梁以暮:“……” 她活了二十八岁,穿越也是第二个世界,也攻略过四位男主,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阵仗。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杯鸡尾酒,抿了一口。确实甜甜的,很好喝。 “姐姐喜欢吗?”戴眼镜的男生问,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梁以暮回答。 “那再喝一点!”男生又给她倒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梁以暮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和这些男生聊天。聊他们的学校,聊他们的专业,聊他们的生活。意外地发现,他们其实都很有趣,也很真诚。 “姐姐平时工作很累吧?要放松点哦。” “姐姐长得真好看,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赞美,关心,陪伴。虽然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梁以暮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很放松。 “怎么样,开心吗?”代瓷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喜欢的可以带出去哦,我请客!” 梁以暮失笑:“别闹。” “我没闹啊!”代瓷眨眨眼,“虽然你有男朋友了,但偶尔看看帅哥,调节一下心情,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家顾总又不知道!” 梁以暮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姐姐,”一个身材特别好的男生坐到她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胸肌,“要不要摸摸看?我每周健身五次哦。” 梁以暮眨眨眼。她看着男生T恤下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顾元岑的胸肌……好像也是这样的?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男生胸前。 “哇哦!”男生夸张地叫了一声,“姐姐好直接!” 周围的男生都笑了起来。 梁以暮也笑了,手还在男生胸前戳了戳:“真的挺硬的……” 就在这时—— “砰!”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门口,顾元岑站在那里。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梁以暮从未见过的怒火。 而他身后,站着林姝。 林姝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无辜又幸灾乐祸的笑容。 “元岑,你看我没说错吧?”林姝声音柔柔的,“梁秘书确实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呢。八个男模,真厉害。”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八个男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代瓷从沙发上跳起来:“顾、顾总?你怎么……” 顾元岑没理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梁以暮身上——那个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手还放在一个男人胸前的梁以暮。 顾元岑的胸口涌起一股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烧毁的怒火。 他大步走过去。那个被梁以暮摸胸的男生下意识想拦:“先生,你——” “滚。”一个字,冰冷刺骨。 男生吓得后退了一步。 顾元岑走到梁以暮面前,俯身,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梁以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元岑?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顾元岑冷笑,“我不来,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在这里玩得这么开心?”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梁以暮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元岑打断她,目光扫过包厢里那八个男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梁以暮,你把我当什么?” 梁以暮的心脏狠狠一痛。她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愤怒,还有受伤,还有失望。 她想解释,想说这是代瓷硬拉她来的,想说她只是喝多了,想说她心里只有他。但酒精让她的舌头打结,让她的思绪混乱。 她只能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元岑没再听她解释。他弯腰,一把将她扛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啊!”梁以暮惊呼,“放我下来!” 顾元岑没理她。他扛着她,大步走出包厢。 经过林姝身边时,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林姝,今天的事,我会记住。” 林姝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元岑,我只是关心你……” “不需要。”顾元岑头也不回地离开。 代瓷想追上去,但被顾元岑的眼神吓退了。 包厢里,八个男模面面相觑。 戴眼镜的男生小声问:“代代姐,那位是……?” 代瓷揉着太阳穴,欲哭无泪:“是她男朋友……而且,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元岑。” 男模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大概是吧。”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后座上,顾元岑和梁以暮各坐一边,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两个人的距离。 顾元岑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梁以暮靠在另一边的车门上,头很晕,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道歉?还是质问“你为什么和林姝在一起”?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不是顾元岑常住的公寓,而是一栋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梁以暮从没来过。 “下车。”顾元岑冷冷地说,自己先下了车。 梁以暮跟着下车,腿还有些软。 顾元岑走在她前面,脚步很快。她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别墅的大门是指纹锁,顾元岑按了下指纹,门开了。 他走进去,没开灯。 梁以暮站在门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顾元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梁以暮走进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黑暗中,她能听到顾元岑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景森正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姝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梁以暮脸颊泛红,手放在一个男模胸前,笑容灿烂。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梁秘书,”他轻声自语,“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呢。” 第10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0 顾元岑将梁以暮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吻得又凶又急。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个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温柔,没有喘息的间隙。只有纯粹的、灼热的、带着怒意与受伤情绪的掠夺。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 梁以暮的手抵在他胸前,抓紧他的衬衣。她的身体在墙壁和他之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的吻。 “唔……”。 顾元岑像是没听见。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后背,触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冰凉的指尖激起一阵战栗。 “元岑……”她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叫他,“等、等一下……” “等什么?”顾元岑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嘴唇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颈侧,重重地吮吸,“等你去摸别的男人?等你去会所点男模?嗯?” 他的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嘲讽,但更深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受伤。 梁以暮的心脏狠狠一疼。 “我错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元岑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她的眼睛,“梁以暮,你好样的。” 梁以暮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元岑。在她记忆里,他永远是冷静的、强大的、无懈可击的。哪怕在商场上遭遇再大的挫折,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制定下一个方案。 可现在,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愤怒掩饰着内心的伤口。 “对不起……”梁以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我真的知道错了……元岑,你别这样……” 顾元岑看着她流泪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里少了些愤怒,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的手移到她腰间,摸索着找到皮带扣。 金属搭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别……”梁以暮按住他的手,“别在这里……” “为什么?”顾元岑抬眼,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可是……” “可是什么?”顾元岑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大腿,一把将她抱起来,“梁以暮,今晚我要让你记住——”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客厅。 “——你到底是谁的人。” 客厅比玄关更暗。 厚厚的窗帘拉上了,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顾元岑抱着梁以暮,没有往二楼走,而是直接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 沉重的身体压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梁以暮陷进柔软的皮质里,眼前是顾元岑在黑暗中依然清晰的脸部轮廓。 “元岑,”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元岑抓住她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 “我现在不想听道歉。”他的声音低哑,“我只想听你说,你是我的。”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元岑,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吻变得温柔了许多。他的唇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与她纠缠。外套被褪下,扔在地毯上。 然后是那件黑色吊带连衣裙。顾元岑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急切。拉链在背后,他摸索了很久才找到。 “我自己来……”梁以暮轻声说。 “不。”顾元岑固执地继续,“我来。” 拉链终于被拉开,裙子顺着她的身体滑落。黑暗中,她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元岑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锁骨,再向下。手也从她的腰间滑到后背,轻轻抚摸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元岑……”她在他耳边轻声唤他。 这声呼唤像最后的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顾元岑所有的克制。 他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有些粗暴,有两颗扣子直接崩飞了,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皮带,西裤…… 黑暗中,衣物一件件落地。 顾元岑的皮肤很烫,肌肉紧绷。 “暮暮……”顾元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以吗?”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问她。 梁以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主动吻住他的唇。 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顾元岑的呼吸一滞,然后,他彻底放开了所有克制。 沙发很宽大,但两人的纠缠还是让它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她的呼吸破碎,声音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顾元岑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低语,那些话直白而滚烫,让梁以暮的脸颊烧得更红。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以后再也不准去那种地方……” “不准看别的男人……” “不准……” 梁以暮的回应是更紧地抱住他,将自己完全交付。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落在她皮肤上的每一个吻,都清晰得令人心颤。 客厅里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月光静静流淌。 梁以暮是在一阵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房间很宽敞,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阳光从一整面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 而她,正被顾元岑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还在沉睡。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而绵长。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梁以暮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温软的情绪。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别动。”顾元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再睡一会儿。” “我该起来了……”梁以暮轻声说,“要上班……” “今天不上班,周末。”顾元岑终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昨晚的愤怒和受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温柔的慵懒。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昨晚的一切——从会所的尴尬对峙,到别墅里的激烈纠缠,再到后来他抱着她去洗澡,温柔地给她擦干头发,最后相拥而眠。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还疼吗?”顾元岑忽然问,手指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吻痕。 梁以暮摇摇头:“不疼。” “那这里呢?”他的手滑到她腰间。 “……有点酸。” 顾元岑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震得梁以暮耳根发麻。 “我的错。”他说,手开始在她腰上轻轻按摩,“下次我会注意。” 他的按摩手法很笨拙,但很认真。温热的手掌贴在她酸软的肌肉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梁以暮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按了一会儿,顾元岑的手忽然停住了。 梁以暮睁开眼,看到他正盯着她看,眼神深邃。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顾元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梁以暮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而他也是。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我、我去洗漱……”她想要起身。 “不急。”顾元岑按住她,翻身覆了上来,“我们还有时间。” 他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吻里没有了昨晚的愤怒和急切,只有温柔的、缠绵的、仿佛永远也吻不够的眷恋。 唇齿交缠间,梁以暮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暮暮,我爱你。”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顾元岑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不是喜欢,是爱。 简单,直白。 梁以暮的眼眶忽然湿了。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我也爱你。”她在他唇间轻声回应。 顾元岑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湿润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梁以暮几乎要融化。 “再说一遍。”他说。 “我爱你。”梁以暮毫不犹豫。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像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包裹在温暖的光晕里。 被子里,温度再次升高。 顾元岑比昨晚温柔了许多,但热情不减。他耐心地亲吻她身体的每一寸,从额头到脚踝,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梁以暮在他的温柔里彻底沉沦。她回应着他的吻,回应着他的触摸,回应着他的每一次。一切终于平息,顾元岑的手臂环着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房间里明亮而温暖。 “饿不饿?”顾元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有点。” “我去做早餐。”顾元岑说着就要起身。 梁以暮拉住他:“你会做饭?” 顾元岑顿了顿:“……不会。但可以学。” 梁以暮失笑:“算了,还是叫外卖吧。或者我起来做。” “你躺着。”顾元岑按住她,“我来处理。” 他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晨光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梁以暮留下的。 梁以暮看着他的背影,脸颊又开始发烫。 顾元岑从地上捡起睡袍穿上,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想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 顾元岑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回到床边,重新躺下,将梁以暮搂进怀里。 “半小时后送到。”他说,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再躺一会儿。” 梁以暮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元岑。”她轻声叫他。 “嗯?” “昨天……你和林姝怎么会在一起?” 第11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1 日子过得飞快,就像上紧发条的钟表,在一种奇妙的新节奏里滴答前行。 白天,梁以暮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梁秘书。 而顾元岑,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顾总。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那八年来的默契从未改变。 只有像陈铭这样身边的人,才能从一些小细节里察觉到变化。 比如,顾总现在喝的咖啡口味变了——从黑咖变成了加半勺糖、一勺奶的拿铁,只因为梁秘书某次随口说了句“黑咖伤胃”。 比如,梁秘书的工位上总会多出一份精致早餐,有时是五星酒店的三明治,有时是网红店的甜品,包装上从不留名。 再比如,顾总现在加班的时间明显少了。以前不到晚上十点绝不会离开办公室的人,现在七点就会准时走出总裁室,淡淡地丢下一句“梁秘书,下班”,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和梁秘书一起走进电梯。 “暮暮,你现在像不像在玩角色扮演?”某天午休时,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吐槽,“白天是秘书,晚上是女友,这一天24小时.......” 梁以暮搅拌着咖啡,在意识里轻笑:“这不挺有意思的吗?” “是挺有意思。”小团子调出数据面板,“你看,自从你和顾元岑确定关系,每天的日常互动加上晚上的‘深度交流’就能稳定产出3-5天生命值。现在余额都有快200天了!” 梁以暮扫了一眼意识中的面板:【当前生命值:193天】。确实不少。 “梁秘书。” 顾元岑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总,请讲。” “下周的欧洲出差,行程调整一下。”顾元岑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原定三天的行程延长到五天。你准备一下,周五下午出发。” “好的。”梁以暮迅速记录,“需要我联系对方调整会议时间吗?” “已经联系过了。”顾元岑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多出来的两天……算休假。” 电话挂断。 梁以暮眨了眨眼,看着记录本上“休假”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尖叫:“听到了吗暮暮!顾元岑要带你去欧洲休假!这算是商务差旅还是二人度假啊?!” “咱心里知道就好。”梁以暮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了。 周五下午三点,顾氏集团的专属公务机从机场跑道平稳起飞。 机舱内,顾元岑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眉头微蹙,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梁以暮坐在他对面,也在处理工作。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整齐地挽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冷静。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桌板,上面散落着文件和咖啡杯。看起来,就是最标准的总裁与秘书出差场景。 如果忽略—— 顾元岑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梁以暮打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顾元岑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表情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根本不是他做的。 梁以暮挑了挑眉,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三秒后,顾元岑的脚又碰了过来。 这次,还顺着她的小腿线条,轻轻蹭了一下。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放下平板:“顾总。” “嗯?”顾元岑抬眼,表情无辜,“有事?” “您刚才踢到我了。” “是吗?”顾元岑推了推眼镜,“抱歉,没注意。”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梁以暮分明看到他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 “暮暮,暮暮!”小团子兴奋地在她脑海里蹦跳,“你家顾总在调戏你!他学坏了!” 梁以暮在意识里无奈:“他一直都挺坏的。”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棉花糖般的云海。 空乘送来饮品和点心,顾元岑终于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累了?”梁以暮轻声问。 “有点。”顾元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次的并购案比预想的复杂,对方在股权结构上埋了太多陷阱。” “我能做点什么吗?”梁以暮问。 顾元岑睁开眼,看向她,眼神温柔:“你在这里,就够了。”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总,”她小声提醒,“空乘还在呢。” “所以呢?”顾元岑伸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我牵我女朋友的手,有问题?”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牢牢包裹住她的手。 梁以暮的脸颊微红,但没挣开。 空乘识趣地退下了。 机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暮暮。”顾元岑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这次出差,”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白天工作,晚上……都留给我。” 梁以暮的耳朵开始发烫:“……本来就是你安排行程。” “我是说,”顾元岑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把所有时间都留给我。” 他的目光太灼热,话语里的暗示太明显。 梁以暮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元岑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有多么杀伐果决。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巴黎正值黄昏。 金色的阳光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一层暖色调,塞纳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光。 顾元岑预定的酒店位于香榭丽舍大街附近,一间拥有百年历史的五星级酒店。他们的套房在顶层,拥有俯瞰巴黎全景的落地窗。 “先休息一下,”顾元岑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七点我带你去吃饭。” 梁以暮点头,走到窗边。 窗外的巴黎美得像一幅油画。街道上行人如织,车流如梭,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和手风琴的音乐。 “喜欢吗?”顾元岑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嗯。”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很漂亮。” “还有更漂亮的。”顾元岑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会儿带你去。” 他们出现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餐厅位于塞纳河畔,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河上的游船和远处圣母院的剪影。内部装修典雅复古。 顾元岑显然提前做了功课,点的都是餐厅的招牌菜。 鹅肝配无花果酱,松露烩饭,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汁,还有一道需要现场烹饪的火焰可丽饼甜点。 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味道更是令人惊艳。 “好吃吗?”顾元岑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中带笑。 “很好吃。”梁以暮切下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浓郁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顾元岑又给她夹了一块鳕鱼:“那就多吃点。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 “元岑,”她放下刀叉,看着他,“您其实不用这么……” “不用这么什么?”顾元岑打断她,“不用这么用心?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用这么喜欢你?” 梁以暮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看着他,看着他在烛光下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 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元岑,”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元岑愣了愣,耳根微红:“谢什么。” “谢谢你的用心。”梁以暮微笑,“也谢谢你……喜欢我。” 顾元岑的耳朵更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切牛排,但梁以暮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扬得很高。 晚餐后,两人沿着塞纳河散步。 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浪漫。河上的游船亮着彩灯,岸边的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情侣们在桥头拥吻,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甜品的香气。 顾元岑一直牵着梁以暮的手。 他的手掌很宽,手指修长,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走了一段路后,他忽然停下,将她拉进怀里。 “冷吗?”他问,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不冷。”梁以暮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那再走一会儿。”顾元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梁以暮笑了:“我们不是还要待五天吗?” “五天不够。”顾元岑搂紧她,“一辈子都不够。” 回到酒店时,已经将近午夜。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香槟和水果,还贴心地点上了薰衣草味的香薰蜡烛。 “顾先生,梁小姐,祝你们晚安。”管家礼貌地退出,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梁以暮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烁,整座城市沉浸在温柔的夜色中。 “累吗?”顾元岑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 “有点。”梁以暮靠在他怀里,“但很开心。” “那就好。”顾元岑吻了吻她的耳垂,“先去洗澡?” “……一起?”这句话说出口,梁以暮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顾元岑也愣了愣,然后低低地笑了。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愉悦,“一起。” 浴室很大,中央是一个宽敞的按摩浴缸。顾元岑放好热水,滴了几滴精油,很快,空气中弥漫起薰衣草和柑橘的香气。 水汽氤氲,视线变得模糊。 梁以暮背对着顾元岑脱衣服,手指有些颤抖。 虽然已经有过很多次亲密,但在这么明亮的环境下,还是会害羞。 “转过来。”顾元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坚定。 梁以暮咬了咬唇,转过身。 顾元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急切,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欣赏和温柔。 “你真美。”他轻声说,伸手将她拉进浴缸。 浴缸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开。他握住她的腰侧,掌心温热,透过水流传递到她肌肤上。她背靠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逐渐加快。 她缓慢转身,带起一阵涟漪。水珠沿着她的锁骨滑落。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然后抬手,拇指拂过她下唇的水痕。 “这里,”他低声说,“滴着水。” 接着便吻了上去。很轻,先是唇角,然后是唇本身。温热的水在他们之间晃动,吻带着池水的微咸和柑橘的浅香。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在浮力作用下贴近。 他在水下寻到她的腿,引导它们环在自己腰间。这个动作让水面漾开更大的波纹,拍打在浴缸边缘。阻力与浮力交织成奇异的感官体验。 水让一切触感变得朦胧又放大,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背脊。 水波不断溢出缸沿,哗啦作响。蒸汽凝在天花板上,又滴落下来,像温热的雨。 结束时,他依旧抱着她,两人在逐渐平静的水中起伏。她将脸靠在他肩窝,听着他渐缓的心跳与水流声渐渐合一。 “元岑……”她轻声唤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元岑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她。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专注。 “因为是你。”他说,一字一句,“梁以暮,因为是你。” 然后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他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地探索,温柔地索取。 梁以暮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动,激起细小的涟漪。 良久,顾元岑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换个地方?”他低声问。 梁以暮红着脸点头。 顾元岑用浴巾将她裹住,抱着她走出浴室。他没有去卧室,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将她轻轻放在窗边的地毯上。 “在这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锁骨,“我想看着整个巴黎……和你。”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窗内,两个身影在夜色中交叠。 顾元岑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他耐心地探索她的每一寸肌肤,用唇与舌点燃她身体的火焰。他在她耳边低语,告诉她她有多美,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元岑……”梁以暮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声音破碎,“我……” “别说话。”顾元岑吻住她的唇,“感受我就好。” 水汽在落地玻璃上凝成细密的珠,窗外城市的灯火便化开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她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躯体,冷与热在肌肤上划出清晰的界。 “冷么?”他低声问,唇几乎碰着她的耳垂。 她摇头,发丝在玻璃上蹭出细微的响。呼吸已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朦胧的圆。他的吻落下来,沿着脊椎浅浅一路向上,最后停在颈侧脉动的地方,久久停留。 他的手掌带着浴缸里带来的温热,牢牢贴住玻璃,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另一只手抚过她腰际,引来一阵轻颤。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他更紧地压向玻璃。 “别动,”他的声音含混在亲吻间,“看看外面。” 她睁眼,目光越过自己模糊的倒影,投向下方深渊般的璀璨夜色。 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身后的滚烫又令人沉沦。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的掌心也贴向玻璃。五指慢慢交叠,在雾气上划出湿润的痕迹。玻璃在每一次贴近中轻微嗡鸣,应和着喘息。 她看见自己唇间逸出的白气,在玻璃上一次次漫开、消散。他在她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滚烫地烧灼着她的肌肤。 结束时,汗与水汽混在一起,在紧贴的皮肤间黏腻。 窗外,城市依旧无声闪烁,而这一方玻璃上的雾气,正缓缓汇聚、滴落。 当最后时刻来临时,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吼出她的名字。 “以暮……暮暮……” 那一瞬间,梁以暮的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伪装,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他。 只有他。 事后,顾元岑抱着她回到床上。 梁以暮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任由他帮她擦干身体,盖好被子。 “睡吧。”顾元岑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明天还有工作。” 梁以暮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元岑。” “嗯?” “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顾元岑听见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 梁以暮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听到小团子激动的声音: “宿主!生命值暴涨!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伦敦时间上午十点,希尔顿酒店会议中心。 长条形的谈判桌两侧,分别坐着顾氏集团和英国老牌企业霍华德公司的代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某种紧绷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第12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2 梁以暮坐在顾元岑身侧稍后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合同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 “顾先生,”霍华德公司的CEO,一位头发花白的英国绅士,推了推眼镜,“关于技术转让条款中的知识产权归属,我们坚持要加上第三项补充条款。” 顾元岑端起咖啡杯,动作优雅从容:“请说。” “在合作期间产生的任何衍生技术,知识产权应当由双方共同持有,而非贵方单独所有。”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梁以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相关法律条文和市场案例。她的余光瞥见顾元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频率稳定,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顾元岑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戴维森先生,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 戴维森皱眉:“为什么?” “因为不公平。”顾元岑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技术转让的核心是我们顾氏自主研发的专利技术,贵方提供的是市场和渠道。在合作期间,我方将继续投入研发资源,而产生的任何衍生技术,自然应该属于投入方。” 他的英语流利标准,带着一点点美式口音,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戴维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的合作……” “戴维森先生,”梁以暮忽然开口,声音清晰温和,“请允许我补充一些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顾元岑侧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梁以暮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接过助理递来的激光笔。屏幕上立刻出现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这是过去五年,全球同类技术合作案例的知识产权分配统计。”她操作着电脑,语气专业而冷静,“在88%的成功案例中,技术输出方都保留了衍生技术的全部知识产权。而在剩下的12%中,共同持有的案例平均合作时长只有单独持有案例的三分之一。” 她切换页面:“这是市场分析师对贵公司未来三年增长预期的评估。如果采用我方提出的合作模式,贵方的市场份额预计能提升15%-20%。但如果因为知识产权问题导致合作失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华德公司的代表们: “贵方的主要竞争对手,罗杰集团,已经向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他们的条件,比贵方优厚20%。” 会议室陷入死寂。 戴维森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元岑靠在椅背上,看着梁以暮站在幕布前的侧影。 专业,冷静,强大。 这是他熟悉的梁秘书。看着这样的她,顾元岑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顾先生,”戴维森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请便。”顾元岑颔首,“我们可以休息二十分钟。” 霍华德公司的代表们离席后,会议室只剩下顾氏团队。 顾元岑站起身,走到梁以暮身边。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罗杰集团的合作意向,什么时候的事?” 梁以暮抬头,对他眨眨眼:“开会前,他们亚洲区总裁发来的邮件。我本来准备晚点汇报给您。” “你——” “顾总,”她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谈判桌上,信息就是武器。有时候真真假假,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顾元岑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光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梁秘书,”他轻声说,“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视线,整理桌上的文件:“分内之事。” 二十分钟后,霍华德公司代表重新入场。 戴维森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走到顾元岑面前,伸出手:“顾先生,我们接受您的条件。希望合作愉快。” 顾元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梁以暮站在顾元岑身侧,看着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暮暮你今天真的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小团子嘿嘿笑。 梁以暮失笑。 签约仪式结束后,戴维森提议晚上举办庆功宴。 “顾先生,梁小姐,请务必赏光。”这位英国绅士此刻笑容满面,“就在伦敦塔桥附近的一家私人俱乐部,环境和菜品都很不错。” 顾元岑看了梁以暮一眼,见她点头,便应了下来:“那就打扰了。” 晚上七点,泰晤士河畔的私人俱乐部。 这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墙壁上挂着油画,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红酒和食物的香气。 梁以暮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吊带长裙,面料是带着细闪的丝绒,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夜星空般的光泽。 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行走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头发松散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没戴眼镜——隐形眼镜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涂了正红色的唇膏,妆容比白天精致了许多。 当她挽着顾元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顾先生,晚上好。”戴维森迎上来,目光在梁以暮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顾元岑。 “梁小姐,晚上好。”戴维森执起梁以暮的手,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白天在谈判桌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梁以暮微笑,从容地收回手。 宴会正式开始。 顾元岑作为合作方代表,自然成了全场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寒暄。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梁以暮跟在他身边,时而用流利的英语与外国代表交谈,时而为顾元岑补充一些细节,时而得体地替他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酒。她表现得完美无缺。 但顾元岑的心情,却随着宴会的进行,变得越来越差。因为他发现,盯着梁以暮看的人,太多了。深蓝色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开叉处时隐时现的腿,吊带下白皙的肩颈,红色唇膏下弯起的嘴角……每一样,都让顾元岑胸口的烦躁增加一分。 他又喝了一杯威士忌。 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梁以暮的身影却更加清晰。 她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交谈,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很美。 美得让他想立刻把她带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顾先生,”戴维森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秘书。不,应该说是合作伙伴。” 顾元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谢谢。”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您。”戴维森看着梁以暮的方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可遇不可求。” 顾元岑握紧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是的,她很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梁以暮终于从人群中脱身,走到顾元岑身边。 “顾总,”她轻声说,“您喝得有点多了。” 顾元岑低头看她。 因为喝了酒,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比平时更亮,唇上的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梁秘书,”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今天……怎么能穿这么好看。” 梁以暮愣了愣。 顾元岑凑近她,呼吸间带着威士忌的气息:“好多人都在看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醋意。 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顾元岑有些迷离但依然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顾总,”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可我只想让你看。” 顾元岑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猛地抓住她的手。 “我们走。” 二十分钟后,酒店总统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顾元岑将梁以暮按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元岑——”梁以暮的话没说完,就被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浓烈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顾元岑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身体紧紧贴着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他的吻很急,很重。梁以暮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回应了他。 她也喝了酒——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放下平时的矜持和理智。她的手从顾元岑胸前滑到肩膀,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唇舌交缠间,威士忌的醇厚和红酒的甜涩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醉人的滋味。 顾元岑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颈侧。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低哑:“暮暮……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 “我怎么了……”梁以暮的声音也很轻,带着酒后的慵懒。 “你穿成那样……对别人笑……让他们看你……”顾元岑的吻回到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你是我的……只能给我看……” 梁以暮笑了。 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 “那现在,”她轻声说,“不是只有你在看吗?” 顾元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然后,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梁以暮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在白色床单上铺开,像一片夜空。 顾元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如此直白而灼热的情欲。 “梁以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你真的让人着迷呀。”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这个她跟了八年的男人。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顾元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绷。 当他结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时,梁以暮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肌,感受着那温热而坚硬的触感。 “元岑,”她抬头,对他笑了笑,“你的身材……真好。”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床上,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裙摆,抚上她光滑的腿。丝绒面料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暧昧的乐章。 梁以暮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 酒精,情欲,混合在一起,让她比平时更加大胆。她的手从顾元岑的胸膛滑到后背,感受着他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衣服一件件落地。 深蓝色丝绒长裙,白色衬衫,黑色西裤…… 在伦敦夜晚的微光中,两具身体紧密相贴。 她的感官被顾元岑完全占据。 他的吻,他的触摸,他的喘息,他落在她耳边的低语…… 窗外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着伦敦的灯火。 而酒店套房里,满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顾元岑侧身躺着,将梁以暮搂在怀里。两人的呼吸都还有些急促,身体都还带着情事后的温热和汗湿。 “暮暮。”顾元岑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 “今天在谈判桌上……”他顿了顿,“你很厉害。” 梁以暮轻轻笑了:“真的嘛?” “嗯!”顾元岑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为你骄傲。” 梁以暮的心脏柔软地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顾元岑的脸。他的头发被汗湿了,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睛半闭着,唇角还带着餍足的弧度。 “顾总,”她轻声说,“您今天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 顾元岑的耳根红了。 他别开视线:“我没有吃醋。” “哦?”梁以暮挑眉,“那在宴会上,是谁一直黑着脸,把每个看我的人都瞪了一遍?” “……” “谁把我从宴会上拉走呢?” 梁以暮笑出了声。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顾元岑的脸颊:“顾总,咱要实话实话,不能撒谎。” 顾元岑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胸前。 “梁以暮,”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是吃醋了。吃很多人的醋。我不喜欢他们看你,不喜欢你对他们笑,不喜欢……你穿那么好看给别人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这样不对。你是独立的,是自由的,我不应该限制你。但是……我控制不住。” 她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融化了。 “元岑,”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叫他,“你不用控制。” 顾元岑怔住了。 梁以暮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因为我本来就只想给你看。那些笑,那些打扮,那些……都是给你的。” 顾元岑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窗外的伦敦灯火更加璀璨。 他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爱意。 “暮暮,”他在她唇边轻声说,“我爱你。” 她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深沉的爱。 然后,她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第13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3 伦敦回来后,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元岑开始会主动去茶水间倒咖啡——以前这可是梁秘书的专属工作。而且他倒咖啡的时候,总会“顺便”在秘书区停留一会儿,虽然不说话,但那眼神……。 梁以暮送文件进总裁办公室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以前平均五分钟,现在至少要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嘴唇总是有点红,头发有时候也有点乱。 还有,顾元岑居然再次开始关心梁秘书的午餐了! “陈铭。”顾元岑把陈铭叫进办公室,面无表情地问,“公司附近,哪家餐厅比较健康?” 陈铭愣住:“健、健康?” “嗯。少油少盐,营养均衡的那种。”顾元岑低头看文件,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梁秘书最近肠胃不太好,外面的外卖不干净。” 陈铭:“……” 他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推荐了几家轻食餐厅。 顾元岑记下了,然后摆摆手:“出去吧。” 陈铭如蒙大赦地退出办公室,在走廊上遇到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梁以暮。 “梁秘书,”他压低声音,“顾总在帮你找餐厅,说你肠胃不好。你没事吧?” 梁以暮怔了怔,脸颊微红:“我……没事。谢谢关心呢。”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在意识里问小团子:“顾元岑怎么知道我肠胃不好?” 小团子嘿嘿笑:“宿主你忘啦?之前你自己不想和顾元岑一起吃饭,怕影响不好。昨天中午你吃外卖的时候皱了三次眉,顾元岑从办公室出来接水,看见了。顾元岑肯定记在心里了。” 梁以暮的心柔软地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啊…… 梁以暮送文件进总裁办公室。她刚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手腕就被顾元岑轻轻握住了。 “中午想吃什么?”他抬头看她,眼神温柔。 “都可以。”梁以暮微笑,“你决定就好。”顾元岑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梁以暮的脸红了。 顾元岑满意地勾起嘴角,松开她的手:“我订了‘绿洲’家的沙拉和烤三文鱼,你应该会喜欢。” “好。” “还有,”顾元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今晚……去我那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梁以暮抬头看他,看到那双深邃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她轻声答应。 顾元岑的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去工作吧。”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梁以暮走出办公室,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说,“你现在笑得像个恋爱中的小女生哦。” “我本来就是恋爱中的小女生。”梁以暮理直气壮。 “是是是,我们家暮暮最甜了!”小团子转了个圈,“不过暮暮,生命值现在有200天了,你要不要兑换点道具?商城新上了‘魅力光环’,可以让周围的人对你产生额外好感哦!” 梁以暮想了想:“暂时不用。现在这样……挺好的。” 中午梁以暮正在吃顾元岑订的藜麦沙拉,手机响了。 是代瓷。 “暮暮!救命啊!”代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我在商场,需要你的救助!” 梁以暮失笑:“你怎么啦?” 代瓷压低声音:“一个人逛街太无聊啦,你来陪陪我嘛!” 梁以暮看了眼时间:“你在哪个商场?我现在过去。” “市中心新开的‘云顶’!四楼女装区,店名叫‘迷雾’!快来快来!” 挂断电话,梁以暮对顾元岑说:“代瓷在商场,我去接她一下。” 顾元岑皱眉:“让她自己玩去。” “啊呀,我去一下就回。”梁以暮拿起包,“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梁以暮笑着摇头,“你下午还有会。我自己去就行。” 顾元岑还想说什么,但梁以暮已经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好好工作。” 然后她转身离开,留下顾元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摸着被亲的脸颊,耳朵发红。 二十分钟后,梁以暮在“迷雾”店的试衣间区域找到了代瓷。 这位大小姐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个购物袋,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看起来悠闲得很。 “代大小姐,”梁以暮走过去,“我来拉!” “哎呀,亲爱的,还是你最爱我。”代瓷跳起来,挽住她的胳膊,“伦敦回来之后都没好好聊过!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梁以暮哭笑不得地被代瓷拉出商场。 两人刚走到一楼大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秘书?真巧。” 梁以暮回过头,看到了沈景森。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套。 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在看到梁以暮时,微微弯起。 “沈医生。”梁以暮点头示意。 “还有代代小姐。”沈景森对代瓷笑了笑,“两位这是要去吃饭?” “对啊!”代瓷眼睛亮了起来,“沈医生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啊!” 梁以暮:“……”代代你! 沈景森推了推眼镜:“我正好也没吃。不过两位小姐要是不方便的话——” “方便方便!”代瓷抢答,“特别方便!走走走,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特别好吃!” 梁以暮无奈地看着闺蜜。 代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帅哥人人得见!而且我想看看沈医生到底想干啥!” 梁以暮叹了口气。 最终,三人没有去代瓷说的那家店,而是被沈景森带到了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位于商场顶层的露台,环境优雅私密。最特别的是,每个座位都是用花藤和纱帘隔开的小隔间,像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 “这里是……情侣主题咖啡馆?”代瓷环顾四周,眼神兴奋,“沈医生,你带我们来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沈景森微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好,适合聊天。而且,”他看了梁以暮一眼,“梁秘书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应该不会误会什么。” 落座后,代瓷点了一大堆甜点,然后找了个借口溜了:“啊!我想起来我老爸让我去他公司,我快迟到了。你们先聊!” 梁以暮想拉住她,但代瓷已经像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隔间里只剩下梁以暮和沈景森。 气氛有些微妙。 “梁秘书,”沈景森先开口,声音温和,“伦敦之行还顺利吗?” “很顺利,合同签了。”梁以暮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谢谢沈医生关心。” “不客气。”沈景森顿了顿,忽然说,“元岑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梁以暮抬眸:“顾总对我很好。” “顾总?”沈景森挑眉,“你们现在……还这么称呼?” “在公司还是要保持专业的。”梁以暮回答。 “也是。”沈景森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梁秘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您说。”梁以暮回答。 “你和元岑……到什么程度了?”沈景森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锐利,“接吻?上床?还是……已经谈婚论嫁了?” 梁以暮的手指收紧:“沈医生,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沈景森不以为意,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 他的视线忽然停在了梁以暮的脖子上。 今天梁以暮穿了件V领,领口处,一个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 沈景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梁以暮这边的沙发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沈医生?”梁以暮下意识想后退,但沙发就这么大,她已经退无可退。 沈景森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她颈侧的那个吻痕。 “这个,”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元岑弄的?” 梁以暮的脸瞬间涨红。 她想推开他的手,但沈景森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梁秘书,”沈景森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元岑那家伙……技术好吗?” “沈景森!”梁以暮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叫他,“请你自重!” “自重?”沈景森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梁秘书,我只是在关心你。毕竟……如果元岑不能满足你,你可以考虑换个人。” 他的手从她脖颈滑到脸颊,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比如,我。”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不是心动,是紧张,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沈医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和顾元岑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别人介入。” “是吗?”沈景森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可是暮暮,感情这种东西……很复杂的。有时候你觉得很好,但实际上可能……”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在梁以暮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 但梁以暮还是愣住了。 沈景森松开她,看着她震惊的眼睛,笑了:“你看,你并不讨厌。” “我——” “梁秘书,”沈景森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如果你缺床伴……你看我怎么样?” 梁以暮的手掌下,是结实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或者你觉得可以,”沈景森的声音带着蛊惑,“验验货?” ……… 晚上顾元岑的公寓。 梁以暮洗过澡,这次她特意没穿顾元岑的衬衫,而是穿了自己带来的一条丝质吊带睡裙——香槟色,长度到大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足够诱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元岑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这位总裁大人正在煮醒酒汤——因为梁以暮说晚上想喝点酒,结果两杯红酒下肚,就有点晕了。 “元岑。”梁以暮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嗯?”顾元岑没回头,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汤,“汤快好了,再等两分钟。” 梁以暮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厨房。她从背后环住顾元岑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顾元岑的身体微微一僵。 “怎么了?”他问,声音温柔。 “没什么,”梁以暮轻声说,“就是想抱抱你。” 顾元岑关掉火,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自然地抚上她的后背,丝质睡裙滑腻的触感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到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曲线。香槟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暮暮,”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在诱惑我。” “嗯,”梁以暮坦率地承认,“不可以吗?” 顾元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将睡裙下摆轻轻撩起,抚上她光滑的腿。 梁以暮回应着他的吻,手从他腰间滑进衬衫下摆,抚上他结实的腹肌。 “暮暮,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兴奋地喊,“就是这样!主动一点!”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知道了,你消失吧。” 她踮起脚,在顾元岑耳边轻声说:“元岑,抱我去卧室。” 顾元岑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梁以暮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喉结上落下一个轻吻,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顾元岑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移到颈侧,在那里流连了很久。 “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吻痕,“是我的印记。”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下午沈景森也碰过这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但很快被情欲冲散。 “元岑,”她主动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手抚上他温热的胸膛,“我想让你更舒服。” 顾元岑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声音低哑:“暮暮,你今天……特别主动。” “不喜欢吗?”梁以暮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 “喜欢。”顾元岑吻住她的唇,“喜欢得发疯。” 她转身,跨坐到他腿上,丝绸裙摆如水铺开。这个动作让她高出一些,垂眸看他时。“现在呢?”她问,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下唇。 他抬手,手掌稳稳地扶在她腰侧,透过薄滑的丝绸,体温清晰可辨。“现在,”他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她眼中跳动的两点灯光,“我的眼里只有你。” 她笑了,低头吻他。起初很轻,像试探,随即加深。他仰头回应,扶在她腰际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从她小腿滑上去,丝绸的凉与肌肤的暖在掌心交织。睡裙的吊带从她肩头悄然滑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梁以暮比平时更加主动,更加热情。她回应着他的每一个吻,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他耳边说出一些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 顾元岑被她撩拨得几乎失控。 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随呼吸起伏。 “暮暮……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他在她耳边喘息。 “无师自通。”梁以暮轻笑,手指在他后背划过,“只对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元岑。 他不再克制,不再温柔,而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她完全占有。 她全身心投入这场情事,用身体,用声音,用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告诉顾元岑—— 她是他的,只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顾元岑侧身躺着,将梁以暮搂在怀里。 “暮暮。”顾元岑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梁以暮抬头。 “你今天……”他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紧。 但她很快调整呼吸,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顾元岑的脸:“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今天特别主动。”顾元岑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梁以暮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重新靠回他胸前,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爱你,元岑。” 顾元岑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知道。”他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暮暮。”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说,“你不打算告诉顾总今天沈医生的事吗?”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不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坦诚吗?”小团子不解。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梁以暮闭着眼睛,“沈景森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告诉元岑,只会让他心烦,让他吃醋。” “可是……” “小团子,”梁以暮打断它,“你要记住,我们收集情感能量,但不等于要把所有真实情感都暴露无遗。有时候,适当的保留,是对关系的保护。” 小团子似懂非懂:“哦……”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景森正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下午偷拍的照片——照片里,梁以暮惊慌地推开他,但脸颊泛红的样子,格外诱人。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梁秘书,”他轻声自语,“你越是拒绝,我越是想得到你。” “我们……来日方长。” 第14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4 这天周六早上八点,顾元岑的车准时停在梁以暮公寓楼下。 梁以暮下楼时,他正靠在车边看手机。今天的顾元岑难得没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配卡其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早。”梁以暮走到他面前,笑着打量他,“咱顾总今天……很休闲。” “叫元岑。”顾元岑纠正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也是。” 梁以暮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裙摆有轻盈的荷叶边。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珊瑚粉,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甜美。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车子驶向城郊新开的“星空乐园”——这是一家以情侣为主题的大型主题乐园,刚开业不久就因为浪漫的氛围和刺激的项目成了网红打卡地。 路上,顾元岑难得话多。 他看着前方路况,一边开车一边说:“乐园里有亚洲最高的摩天轮,旋转一圈需要30分钟,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还有双人过山车,据说是国内唯一的情侣专属过山车。” “元岑,”梁以暮忍俊不禁,“这是做攻略了?” 顾元岑的耳朵微微发红:“……嗯。这算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必须准备充分。” 第一次约会。这个词让梁以暮心里软了一下。是啊,虽然他们已经亲密无间,虽然已经互诉爱意,但正儿八经的约会……这还是第一次。 “我很期待。”她轻声说。 顾元岑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也是。”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乐园停车场。 即使是早上九点,停车场也已经停满了车。乐园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顾元岑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梁以暮打开车门。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温热干燥,掌心有常年签文件留下的薄茧,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很轻但坚定。 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两人牵手走向乐园入口,像周围无数普通情侣一样。 “暮暮!”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兴奋地转圈圈,“今天好好加油哦。” 梁以暮在意识里笑了:“谢谢。” 入园后,顾元岑果然按照攻略,先带梁以暮去了摩天轮。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旋转,每个轿厢都被装饰成浪漫的星空主题。他们排了二十分钟队,终于坐进了一个轿厢。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逐渐在脚下铺开。 “看那边,”顾元岑指向窗外,“那是顾氏大厦。” 梁以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中,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天在那里工作,”她轻声说,“从没想过从这个角度看它。” “我也是。”顾元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但今天看,觉得特别好看。” 因为和你一起看。 他没说出口,但梁以暮听懂了。 她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轿厢升到最高点时,顾元岑忽然说:“据说在这里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梁以暮转头看他:“咱顾总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我不信。”顾元岑低头,吻住她的唇,“但我愿意试试。”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在百米高空,在蓝天白云间。 梁以暮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这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和她。 小团子激动地喊,“摩天轮之吻!暮暮,你们太浪漫了!” 从摩天轮下来,两人又去玩了双人过山车。 梁以暮本以为顾元岑这种性格会不喜欢这种刺激项目,没想到他玩得比她还投入。当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而下时,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大声说:“梁以暮!我爱你!” 风声呼啸,尖叫声四起,但梁以暮清楚地听到了。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也紧紧回握他的手,在下一个俯冲时大喊:“顾元岑!我也爱你!” 从过山车下来时,两人的头发都乱了,但笑容都灿烂得像今天的阳光。 “接下来玩什么?”梁以暮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 顾元岑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是陈铭。 “接一下电话。”他对梁以暮说,走到旁边接电话。 梁以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起初顾元岑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很快,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两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梁以暮身边。 “怎么了?”梁以暮问。 顾元岑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干涩:“德国那边的并购案出了点问题,对方临时变卦,要求重新谈判。我需要立马飞过去处理。” 梁以暮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微笑:“工作重要。你去吧。” “可是……”顾元岑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没关系。”梁以暮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等你回来,我们再补上。” 顾元岑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梁以暮摇头,“我送你回停车场?” “不用。”顾元岑看了眼时间,“司机会来接我直接去机场。你……要回家吗?” 梁以暮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乐园,忽然有点不想就这么离开。 “我再玩一会儿吧。”她说,“难得来一次。” 顾元岑点点头,又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尽量早点回来。” “好。”梁以暮点头。 顾元岑离开后,梁以暮一个人站在乐园中央,忽然觉得周围的热闹都和自己无关了。 刚才的甜蜜和欢笑,像一场短暂的梦。 “暮暮,”小团子小声说,“你还好吗?” “还好。”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失落。”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乐园的情侣许愿树前。 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每一块上都写着一对情侣的名字和愿望。 梁以暮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梁秘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以暮回头,看到了沈景森。 沈景森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T恤外搭浅灰色衬衫,卡其色长裤,运动鞋。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在看到梁以暮时,微微弯起。 “真巧。”他走到她面前,“一个人?” 梁以暮点点头:“元岑临时有工作,先走了。” “哦。”沈景森若有所思,“所以你现在……是一个人在乐园玩?” “正准备回家。”梁以暮回答。 “那多可惜。”沈景森看了看周围,“来都来了,不如我陪你玩一会儿?” 梁以暮想拒绝,但沈景森已经接着说:“放心,只是普通朋友一起玩。而且……”他顿了顿,笑容温和,“你看起来有点难过。” 这句话击中了梁以暮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确实有点难过。期待了一周的约会,就这么戛然而止。一个人站在热闹的乐园里,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那种孤独感…… “好吧。”她最终点头,“就玩一会儿。” 接下来的两小时,沈景森陪她玩遍了乐园里所有她想玩的项目。 他比顾元岑更会玩,也很会聊天。话题轻松有趣,从乐园的设计聊到最近的电影,从医学趣闻聊到心理学小知识。 梁以暮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很放松。 “累了?”从最后一个项目出来时,沈景森问她。 “有点。”梁以暮揉了揉小腿。 “那……”沈景森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沈景森的声音很自然,“有专业的SPA和按摩。你玩了一天,需要放松一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专业得像在给病人建议。 梁以暮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的事,有些迟疑。 “只是按摩放松。”沈景森补充,笑容坦荡,“暮暮,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的。”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真的需要放松,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梁以暮最终点了头。 沈景森说的酒店就在乐园旁边,是一家新开的情侣主题酒店。 走进大堂时,梁以暮的脸微微发热——这里的装修太暧昧了。暖色调的灯光,随处可见的玫瑰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沈景森倒是很自然,直接到前台办理入住。 “一间套房。”他对前台说,“要带SPA功能的那间。” 前台小姐看了梁以暮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微笑着递上门卡:“祝二位度过愉快的时光。” 电梯里,梁以暮终于忍不住问:“沈医生,这真的是……正经的SPA酒店吗?” 沈景森推了推眼镜,笑容无辜:“当然是。不过因为是情侣主题,所以氛围可能……比较浪漫。” 套房比梁以暮想象中还要奢华。 客厅宽敞明亮,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乐园全景。卧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最特别的是,房间里真的有一个专门的SPA区域,摆放着专业的按摩床和各种精油。 “我没骗你吧?”沈景森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这里确实有专业按摩服务……” 他看向梁以暮:“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按。我学过专业的康复按摩。” 梁以暮犹豫了。 沈景森看出她的顾虑,笑了笑:“你可以换下这边宽松的衣服,趴在按摩床上就行。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放松一下。” 他的语气太专业,太真诚。 梁以暮最终同意了。 她按照沈景森的指示,换好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身上盖了条薄毯。沈景森去洗手间洗手,出来时手上已经抹了精油。 “可能会有点疼,”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松。”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 起初确实是专业的按摩手法。力道适中,穴位准确,从肩膀到背部,再到腰部和腿部。梁以暮不得不承认,沈景森的技术很好,那些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手下逐渐放松。 “舒服吗?”沈景森轻声问。 “……嗯。”梁以暮回答。 “这里呢?”他的手滑到她腰侧。 梁以暮的身体微微颤抖:“有点……痒。” 沈景森低笑:“这里有很多神经末梢,敏感是正常的。” 他的手法开始发生变化。 从单纯的按摩,变成了更细腻的探索。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掌心在她腰侧缓缓打圈,拇指在她脊柱两侧缓缓按压。 梁以暮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沈医生……”她试图起身。 “别动。”沈景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马上就结束了。” 他的手从她腰部滑到大腿,再到小腿,最后回到腰侧。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暮暮,肌肉紧张度下降了。满意度应该不错?” 梁以暮的脸埋在按摩床的孔洞里,声音闷闷的:“沈医生,这个时候咱就别说话了……” 沈景森笑了。 他直起身,脱掉自己的衬衫、白T,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好,”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 按摩室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桉树精油气味。她趴在天鹅绒面的窄床上。 他的手掌刚刚结束专业而克力的推按,正停在她后腰两个微深的涡旋处。“这里很紧。”他低声道,拇指施力。 “嗯……”她闷哼,手指揪紧了床沿。这声哼却与先前不同,尾音稍稍扬起,带着一丝颤。他掌心感觉到了——她皮肤的紧绷从肌肉劳损,悄然转向另一种张力。 空气静默了几秒。他的手没有继续按摩,也没离开,就那样靠着那块肌肤。然后,很慢地,他俯身,一个吻落在她脊椎的末梢,比羽毛更轻。 她整个人轻轻一抖。 “……可以么?”他问,气息烫着她的皮肤。 她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揪紧床单的手指,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他得到许可,掌心顺着她的腰线滑向更柔软的起伏。天鹅绒摩擦着她身前敏感的肌肤,传来一阵战栗。他的吻沿着脊骨一节节攀升。 “和刚才……按的力道比,”她喘息着,声音断续,“哪个……更重?” 他停下所有动作,在她耳畔低笑:“你说呢?” 随即用一个深而缓的吻,夺走了她接下来的所有思绪。 精油的清冽与肌肤蒸腾出的欲望气息交织。梁以暮想反抗,但身体已经软得没有力气。 沈景森的吻落在她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向下。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衣服,温柔而熟练地解开扣子。 梁以暮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 晨光轻轻铺在他们熟睡的侧脸上。梁以暮先醒来,静静看着沈景森睫毛在光中投下的细小阴影。她刚想悄悄起身,手腕却被他睡梦中握住。他睁开眼,就凑近吻了她。这个吻带着睡眠的温热,起初只是轻触。 但呼吸很快乱了。他松开时,两人额头相抵,胸口微微起伏。“我还没刷牙……”她小声说,手指却已陷进他脑后微卷的发里。 “这个时候,别说扫兴的话。”他声音沙哑,又吻上来。这次更深,带着晨间不加掩饰的渴望。手滑进她睡裙下摆,掌心熨贴着她腰际皮肤,有点烫。 她轻颤了一下。他察觉到了,动作缓下来,吻移到她耳畔:“疼要说。” “不疼。”她摇头,主动迎上去,鼻尖蹭过他下颌新生的胡茬。这个细微的主动让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叹,随即更温柔地亲吻她的身体。 节奏很慢。他始终注视着她。 “天亮了。”她低声说。 “嗯。”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梁以暮的意识逐渐清晰,昨晚和早上的记忆涌上脑海。她的脸瞬间涨红,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得厉害。 “别动。”沈景森按住她,“再躺一会儿。” “几点了?”梁以暮问,声音有些哑。 “十点。”沈景森看了眼时间,“还早。” 梁以暮想起今天是周日,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她想起顾元岑——他应该还在德国。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愧疚?迷茫?还是……别的什么? “在想什么?”沈景森问。 “没什么。”梁以暮别开视线。 沈景森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暮暮,对于昨天和刚刚的服务满意吗?” 梁以暮的脸更红了:“沈医生……” “叫我景森。”沈景森纠正她,“昨天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梁以暮想起昨晚情动时,自己确实叫了他的名字。她的耳根发烫,想躲开他的视线。 但沈景森不让她躲。 “回答我。”他轻声说,“满意吗?” 梁以暮咬了咬唇,最终小声说:“……满意。” 沈景森的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满意了,”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可我还没满意。” 然后,他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梁以暮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身体的本能让她回应了他。 晨光中,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和昨晚不同,今早的沈景森更加温柔,更加耐心。他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个吻,每一次触摸,都缓慢而深刻。 结束后,梁以暮几乎虚脱。 沈景森抱她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帮她洗头发,涂沐浴露,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我自己可以……”梁以暮想接过浴球。 “别动。”沈景森按住她的手,“让我来。” 洗过澡,沈景森用浴巾裹住她,将她抱回床上。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开门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托盘上有粥,有小菜,有水果,还有一杯温水。 “吃点东西。”沈景森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梁以暮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张嘴。”沈景森轻声说。 梁以暮张开嘴,吃下那口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沈景森一勺一勺地喂她,耐心十足。偶尔会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偶尔会问她要不要喝水,偶尔会喂她一块水果。 梁以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暮暮……”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兴奋,“生命值暴涨!昨天到今天,而且沈医生的好感度也大幅提升!” “怎么了?”沈景森察觉到她的走神,“粥不好喝?” “没有。”梁以暮摇头,“很好喝。” 沈景森放下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暮暮,你不用有压力。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选择。元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梁以暮抬眼看他:“沈医生,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样?”沈景森问。 “对我这么好。”梁以暮追问。 沈景森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颤。 “因为,”他轻声说,“我喜欢你啊。” 他俯身,亲了上去。 第15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5 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十二点了。她动了动,发现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醒了?”沈景森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梁以暮转过头,看到沈景森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几点了?”梁以暮开口,声音沙哑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二点零七分。”沈景森放下咖啡杯,走到床边坐下,“你睡了好久。累坏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梁以暮的脸又红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沈景森的手,专业的按摩,然后是漫长而细腻的探索。这个男人确实和顾元岑完全不同。如果说顾元岑是直接的、热烈的、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热情,那么沈景森就是温柔的、耐心的、精确计算着每一步的反应。 但相同的是,到最后,两人都失控了。 沈景森看着她:“暮暮,是在回味吗?” 梁以暮的脸瞬间涨红。 她别开视线:“沈医生,你——” 沈景森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的表情表示很满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意她的答案。 “嗯,满意。”她小声说。 沈景森的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就好。”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处理点工作。” “等等。”梁以暮叫住他,“我……该回去了。” 沈景森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梁以暮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里的温柔淡了一些。 “这么急着走?”他问。 “我……还有事。”梁以暮回答。 “什么事?”沈景森走回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顾元岑找你?”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她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沈景森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但梁以暮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暮暮,”他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梁以暮下意识捂住耳朵。 沈景森笑出了声。 他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新的女装——白色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精致。 “换这个吧。”他把衣服放在床上。 梁以暮的脸红了。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沈景森指了指卧室里的浴室门,“你好了叫我。”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梁以暮坐在床上,看着那套白色连衣裙,心里五味杂陈。 一小时后,梁以暮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她推开卧室门,发现沈景森在客厅窗户边,他在讲电话: “嗯,我知道……下周的手术排期发我邮箱……对了,帮我预约一下‘云端’的SPA房间,对,就是那个水疗套房……今天下午吧,三点左右……” 梁以暮站在客厅里,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走。 就在这时,沈景森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换好了?很漂亮。” 白色连衣裙确实很适合她。长度到膝盖,领口是保守的圆领,袖子是七分袖。简单,但衬得她气质干净。 “沈医生,我……”梁以暮想说“我该走了”。 但沈景森打断了她:“暮暮,别急着走。我带你去体验一个好玩的东西。” 梁以暮愣住:“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沈景森神秘地笑了笑,拿起车钥匙,“保证你会喜欢。” 梁以暮想拒绝,但沈景森已经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 “就一个小时。”他的声音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之后我送你回去,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纯粹的期待。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建筑前。 “这里是……?”梁以暮看着门牌上“云端·水疗”的字样,有些疑惑。 “一个私人会所。”沈景森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认识沈景森,恭敬地行礼:“沈先生,您预约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他们被带到一个电梯前,工作人员刷卡后,电梯上行。 电梯门打开时,梁以暮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套房,装修奢华。但最特别的不是装修,而是—— 整个房间的地面都是透明的,下面流动着淡蓝色的水。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水床,旁边是水沙发。浴室是开放式的,里面有一个可以容纳四五人的圆形浴池,水面上飘着花瓣。 “这是……”梁以暮睁大眼睛。 “水疗套房。”沈景森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吗?”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 她转头看他:“沈医生,你——” “别紧张。”沈景森笑着牵着她走进去,“只是让你放松一下。你太累了,昨天的按摩效果肯定没今天的好。今天做个水疗,对身体好。”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有理有据。 但梁以暮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沈景森确实很专业。 他先让梁以暮换上浴袍,然后带她到水沙发上坐下。水沙发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坐在水面上。 “闭上眼睛。”沈景森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放松。” 他的手法很专业,从肩膀到后背,从颈椎到腰。温热的水流在身下流动,配合着他的按摩,确实让梁以暮紧绷的肌肉放松了许多。 “沈医生,”她轻声说,“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沈景森笑了:“这是我的专业。” “我是说……各方面。”梁以暮补充。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暮暮你喜欢吗?”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梁以暮的身体僵住了。 “沈医生……” “叫我景森。”沈景森的声音更低了些,“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梁以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景森似乎也不着急。他继续按摩,动作依然专业,但手指划过的地方,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按摩持续了三十分钟。 结束后,沈景森站起身,对梁以暮伸出手:“去浴池泡一会儿?水温刚好。” 梁以暮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浴池很大,水温确实刚好。花瓣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蒸汽氤氲,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梁以暮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沈景森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暮暮,”沈景森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梁以暮回答。 “如果……没有元岑,你会考虑我吗?” 梁以暮的心脏狠狠一跳。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沈景森。 水汽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柔和。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薄雾,但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清澈,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沈医生,”她轻声说,“没有如果。所以你不用反复确认。” “但我想知道。”沈景森握住她的手,在水下,十指相扣,“就当做……满足我的好奇心。” 梁以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会。” 沈景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浴池周围的水晶灯还要璀璨。 “真的?”他问。 “真的。”梁以暮移开视线,“你温柔,细心,聪明,体贴……如果没有先遇到他,我可能会被你吸引。” 这是实话。 沈景森确实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男人。 “那现在呢?”沈景森靠近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现在……你被我吸引了吗?”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情感。 然后,她点了点头。 “嗯。”沈景森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她晃了眼。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温柔,很细腻,像水一样绵长。他的唇轻轻含住她的,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纠缠。 水下的手还十指相扣,水上的身体紧紧相贴。 蒸汽氤氲,水波荡漾。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真实。 吻了很久,沈景森才松开她。 两人都在喘息。 “暮暮,”沈景森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们再试试。”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温柔。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一秒。 然后他将她抱起,走出浴池,走向房间中央的水床。 水床的微妙晃动先于他的触碰抵达她的身体。她裹着丝质浴袍躺在中央,像躺在缓慢呼吸的背脊上。带子松垮系着,领口滑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随水纹轻颤的阴影。 他单膝压上床垫时,整个平面倾斜,她微微下滑,轻哼了一声。 “像在船上。”他说,手掌稳住她肩头。 “小船不太稳。”她补充,水波推着她贴向他跪立的腿。浴袍下摆敞开,小腿蹭过他睡裤。 他俯身,手撑在她耳侧。这个动作引发更深一轮荡漾,她随着波动起伏,发丝在浅蓝色床单上散开。他低头吻她脖颈时,浴袍腰带不知何时完全松脱。 “凉。”她吸了口气,不是因为空气,而是他掌心直接贴上了她腰侧。 “很快就不凉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水床随着他覆上的重量凹陷。 浴袍袖子还挂在她肘间,随着律动丝绸摩擦着两人发热的皮肤,发出细碎声响。她抬手环住他汗湿的背。 “慢一点……” “……太晃了。” 他悬在上方。水面渐渐平复,只剩细微涟漪倒映着天花板的光晕。汗从他下颌滴落,正落在她浴袍敞开的衣襟内,沿着肌肤纹理滑下一道凉痕。 “这样?”他问,气息不稳。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脚踝勾住他的小腿,将他重新拉向自己。浴袍最终完全褪至臂弯,堆叠在身下。 “暮暮……”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暮暮……” 梁以暮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水波荡漾。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沈景森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暮暮……你是我的……”沈景森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梁以暮指甲陷入他后背的皮肤,在他耳边轻声回应: “嗯……” 这一刻,她忘了顾元岑,忘了所有理智,忘了所有顾虑。 她只感受到沈景森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结束时,两人随着水波轻轻漂浮。她的浴袍袖子还缠在他腕间,在无声的晃动中,拧成一道柔软的束缚。 梁以暮靠在沈景森怀里。沈景森的手还环在她腰上,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心跳依然很快。 “暮暮,”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刚才……你又喊我的名字了。” 梁以暮怔了怔。 沈景森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喜欢听你这时候这么叫我,听多少遍都不厌烦。” 梁以暮的心复杂地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荡漾的细微声响。 梁以暮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想起了顾元岑。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回应。 想起了自己喊出“景森”时的真实。 混乱。 太混乱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灯光透过水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很美,但不真实。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在想什么?”沈景森轻声问。 梁以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在想……我该怎么办。” 沈景森的手臂收紧了些。 “留在我身边。”他在她耳边说,“我会对你很好。比顾元岑更好。” 梁以暮的心脏痛了一下。 “沈医生,”她轻声说,“感情不是比较。” “我知道。”沈景森叹了口气,“但我还是想说——暮暮,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急着做决定,好好感受,好好思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会等你。” 梁以暮的眼睛湿润了。 她转过身,面对沈景森,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深情。 “沈景森,”她叫他的名字,“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我知道。”沈景森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我控制不住。暮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相亲那会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所以,别赶我走。至少……让我在你身边,等一个可能。” 梁以暮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第16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6 转眼又一个周五,梁以暮坐在顾元岑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个打开的礼盒。 第一个盒子里是件香槟色的丝绸礼服,剪裁优雅,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花纹。 第二个盒子装着一条宝蓝色天鹅绒长裙,深V领口,后背全镂空。 第三个盒子里是件墨绿色丝绒旗袍,立领盘扣,开叉到大腿中部,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古典又时尚。 “元岑,”梁以暮抬头,表情有些困惑,“您确定老夫人会喜欢我穿这些?” 顾元岑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在她和礼服之间扫了一圈,“挑你喜欢的就行。奶奶从不在意这些。” “可是……”梁以暮欲言又止。 今天是顾老夫人七十大寿,宴会在顾家老宅举行。作为顾元岑的秘书,她自然收到了邀请。但这三套高定礼服,规格明显超出了“秘书”的范畴。 “别想太多。”顾元岑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那件墨绿色旗袍在她身上比了比,“这件挺适合你。显白,显身材,而且……”他声音低了些,“我想看你穿旗袍的样子。” 梁以暮的脸微微发烫。 她接过旗袍,“那就这件吧。” “嗯。”顾元岑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翡翠成色极好,通体碧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在国外出差时,参加拍卖会一眼看中的。”顾元岑拿起项链,轻轻戴在梁以暮的脖子上,“真好看。” 梁以暮手指轻抚过冰凉的翡翠,心脏猛地一跳。 “元岑,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适合你。”顾元岑打断她,手指在她颈后扣好项链搭扣,顺势在她后颈落下一个轻吻,“今晚,做我的女伴。” 梁以暮抬头,从镜子里看到顾元岑专注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轻声答应。 晚上顾家老宅。 这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西式庄园,坐落在城市近郊的半山腰。夜幕降临,整栋建筑灯火通明,花园里星星点点的灯光,宛如散落的钻石。 梁以暮挽着顾元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墨绿色旗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 翡翠项链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耳畔的翡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妆容比平时浓了些,红唇娇艳欲滴。 她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元岑来了。”顾老夫人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虽然年过七十,但精神矍铄,气质雍容。她的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微微顿了顿,“这位是?” “奶奶,这是我的秘书,梁以暮。”顾元岑介绍,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梁以暮拉得更近,“也是我今天的女伴。” “顾老夫人,生日快乐。”梁以暮微笑着递上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老夫人接过礼物,目光在她颈间的翡翠项链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柔和了些:“谢谢。梁小姐,这身旗袍很适合你。” “谢谢老夫人。” 寒暄过后,顾元岑被一群生意伙伴围住。梁以暮本想跟在他身边,但顾老夫人对她招了招手:“梁小姐,过来陪我说说话。” 梁以暮看了眼顾元岑,见他点头,便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 “梁小姐跟了元岑多久了?”老夫人问,语气温和,但眼神锐利。 “八年了。” “八年……”老夫人若有所思,“难怪。那孩子身边,能待这么久的人不多。” 她顿了顿,忽然说:“梁小姐,你觉得元岑怎么样?”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跳:“顾总是个很好的老板,也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老板吗?”老夫人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我看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秘书。” 梁以暮的脸红了。 老夫人笑了,拍拍她的手:“别紧张。我老了,但眼睛还没瞎。元岑那孩子从小性子冷,能让他上心的人不多。你能让他露出那种眼神,是好事。” 梁以暮松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一个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 “顾奶奶,生日快乐。” 梁以暮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走过来。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气质温婉,一看就是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千金。 “婉婷来了。”老夫人笑着招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元岑的秘书,梁以暮。梁小姐,这是周家的大小姐,周婉婷。” 周婉婷对梁以暮微笑点头:“梁秘书,你好。” “周小姐好。” 梁以暮敏感地察觉到,周婉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果然,接下来老夫人开始给顾元岑介绍各家千金——周婉婷、李家的二小姐、赵家的独生女……每一个都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名媛闺秀。 顾元岑礼貌但疏离地应对着,但那些千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尤其是周婉婷,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笑语嫣然。 梁以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吃醋了?” 一个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以暮转头,看到了沈景森。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沈医生。”梁以暮点头示意。 “顾奶奶的生日宴,我每年都来。”沈景森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香槟,“不过今年……特别有意思。” 他的目光扫过被千金们围住的顾元岑,又落回梁以暮身上:“暮暮今天的你很美。元岑那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梁以暮接过香槟,没说话。 “不过,”沈景森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看元岑被那些女人缠住,而你只能站在这里看……心里不好受吧?” 梁以暮抬眸看他:“沈医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景森微笑,“如果觉得委屈,可以来找我。我永远在这里。” 梁以暮正要说话,一个轻佻的男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梁以暮吗?好久不见啊!” 梁以暮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韩烁,韩家的小儿子,典型的富二代,以前追过她三个月,被她明确拒绝后就没再联系了。 “韩少。”梁以暮礼貌地点头。 “哎呀,别这么生疏嘛!”韩烁笑嘻嘻地凑过来,“咱们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来,喝一杯!” 他自顾自地和梁以暮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梁大美女,几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这身旗袍……哇塞,绝了!” 梁以暮有些尴尬:“谢谢。” “听说你现在升职了,已经是顾总的总秘了呀?”韩烁眼睛亮晶晶的,“厉害啊!总秘可不是谁都当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韩氏?我给你保留未来老板娘的位置。我爸很欣赏你。我也是哦!” 梁以暮失笑:“韩少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韩烁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梁以暮,虽然当年你拒绝了我,但是我没有放弃哦,我随时欢迎你投奔我的。” 他这话说得坦荡又幽默,梁以暮忍不住笑了。 “韩少还是这么会说话。” “那当然!我韩烁别的不行,就是嘴甜!”韩烁得意地挑眉,“来来来,我再给你讲讲我最近的糗事……” 韩烁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他说话幽默风趣,自黑起来毫不留情,逗得梁以暮频频发笑。两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一个说一个笑,气氛居然意外地和谐。 梁以暮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沉浸在轻松的氛围里。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顾元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顾元岑看着梁以暮和韩烁谈笑风生的样子,手里的酒杯越握越紧。 韩烁。 他记得这个人。几年前追过梁以暮,送花送礼物送车,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被梁以暮明确拒绝,才消停下来。 现在,他又出现了。 而且还和梁以暮笑得那么开心。 顾元岑的胸口涌起一股熟悉的、灼热的烦躁感。他想立刻走过去,把梁以暮拉到自己身边,告诉韩烁离她远点。 但他现在被一群千金围着,脱不开身。 周婉婷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顾总,听说您最近在收购欧洲的那家科技公司?我父亲对那个领域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顾元岑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梁以暮。 他看到韩烁说了什么,梁以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看到韩烁递给梁以暮一块蛋糕,梁以暮接过来,小口吃着。 他看到韩烁凑近梁以暮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梁以暮的脸微微红了。 “砰!” 顾元岑手里的酒杯,碎了。 香槟酒液溅出来,弄脏了他的袖口。 周围瞬间安静。 周婉婷惊呼:“顾总,您的手——” “没事。”顾元岑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随意擦了擦手,然后对周围的人说,“抱歉,失陪一下。” 他转身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同一时间,顾家老宅的宴会还在继续。 沈景森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看到梁以暮往厕所方向走。 他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走廊尽头,女洗手间门口,梁以暮刚走出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沈医生?”她惊讶地看着沈景森。 沈景森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拉着她拐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光线。空间狭小,堆放着一些清洁用具和备用桌椅。 “沈医生,你干什么?”梁以暮想挣脱他的手,但沈景森握得很紧。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你今天……真的很美。”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谢谢。但我要出去了——” “出去找元岑?”沈景森轻笑,“他现在正被那些千金缠着,哪有时间管你?” 他向前一步,将梁以暮逼到墙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景森,”梁以暮的声音冷了下来,“请你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沈景森低头,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暮暮,你知道吗?看到你站在元岑身边……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嫉妒。” 然后,他忽然俯身,吻住了她。 在彻底的黑暗中,触觉变得无比清晰——他嘴唇的柔软与干燥,还有他另一只小心翼翼护在她脑后、防止她被墙边的架子碰疼的手。这个吻来得突然,梁以暮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推开时,沈景森已经退开了。 “抱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控制不住。”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储物间的门。 梁以暮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她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边梁以暮刚走回大厅,陈铭匆匆找到梁以暮:“梁秘书,顾总喝多了,在休息室。他说……让你送他回去。” 梁以暮愣了愣:“喝多了?刚才还好好的……” “可能是空腹喝酒,后劲上来了。”陈铭表情诚恳,“您快去看看吧。” 梁以暮跟着陈铭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顾元岑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元岑?”梁以暮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还好吗?” 顾元岑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暮暮……你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带着醉酒后的慵懒。 “我送你回去。”梁以暮扶他起来。 顾元岑顺势把大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好……回家。” 陈铭开车送他们回顾元岑在市中心的平层公寓。一路上,顾元岑都靠在梁以暮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梁以暮总觉得……他在装醉。因为他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收得太紧了。而且他的呼吸,听起来太规律了,不像真的醉酒。但她没有戳穿。 到了住所,梁以暮扶顾元岑进门,刚关上门,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元岑——”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甜涩和冲动。顾元岑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身体紧紧贴着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韩烁,”他在她唇边喘息,声音低哑,“他碰你哪里了?” 梁以暮愣了愣:“什么?” “他刚才,”顾元岑的吻移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离你那么近,说了什么?逗你笑什么?为什么……你要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梁以暮终于明白了。他在吃醋。因为她和韩烁说了几句话,笑了几声,他就吃醋了。而且醋劲儿还这么大。 “元岑,”她轻声说,“我和韩烁只是普通朋友。他说话幽默,我就笑了,仅此而已。” “我不喜欢。”顾元岑直白地说,“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穿旗袍的样子。”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旗袍的开叉处,声音更哑了:“这件旗袍……以后只穿给我看。”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里面哪里还有醉意,分明清醒得很,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情欲。 “顾总,”她故意叫他,“您不是喝醉了吗?” 顾元岑顿了顿,然后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得意,还有满满的爱意。 “是醉了。”他说,“醉在你身上了。” 然后他再次吻住她,这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旗袍的盘扣被一颗颗解开,翡翠项链还挂在颈间,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摇晃。顾元岑的吻从她的唇移到锁骨,移到胸前,移到腰间…… “元岑……”梁以暮在他身下颤抖,“去卧室……” 顾元岑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她坐在床沿,暗绿色旗袍裹着玲珑曲线。翡翠项链温润地贴着她锁骨下方的凹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单膝跪在床前的地毯上,视线与她齐平。 她伸手碰了碰他微烫的脸颊。他侧过脸,将唇贴在她掌心,一个滚烫而安静的吻。 这个姿势维持了片刻。他直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吻落在她唇上时,带着酒的微醺与苦涩的甜。她的手搭上他肩头,感受着西装精纺面料下紧绷的肌肉。 他开始解她旗袍的剩下的盘扣。指尖因为酒精有极细微的颤,但并不迟疑。每解开一颗,他便低头吻一吻新露出的肌肤——颈窝、锁骨、心口上方。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插入他梳理整齐的发间。 旗袍前襟终于完全敞开。翡翠项链坠子滑落,冰凉地贴上她温热的胸口肌肤。他停顿,用指腹抚摸翡翠,然后沿着项链的弧度,吻过每一颗珠子相连的地方。 西装革履的他与她几乎衣不蔽体的身躯形成奇异对比。当他在动时,西装裤的布料摩擦着她光裸的腿侧。翡翠项链随着节奏晃动,一次次轻敲着她的锁骨,凉意与肌肤的热度交织。 窗外霓虹明明灭灭,映着一室凌乱而亲密的剪影——散开的旗袍,未脱的西装,和一对在喘息中逐渐平静的、相拥的恋人。 第17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7 梁以暮是在一阵细密的亲吻中醒来的。顾元岑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唇在她肩颈处轻轻落着,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执着。 “元岑……”梁以暮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几点了?” “七点。”顾元岑的吻移到她耳后,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痒痒的,“还早。” 梁以暮翻过身,对上他那双清醒又温柔的眼睛:“你醒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顾元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看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醒你。” 晨光里,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少了平时那种冷硬的精英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梁以暮的心柔软地动了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那怎么不继续睡?” “睡不着。”顾元岑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想多看看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真诚,让梁以暮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那就再看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晨光的温度。但很快,这种安静就被打破了。 顾元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到后背,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肌肤。吻也从额头移到眼睛,移到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元岑,不行还没刷牙。”梁以暮喘息着推他,“该起床了……” “晚点。”顾元岑含糊地说,吻得更深了。他的手探进她睡衣的下摆,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腰侧的肌肤。梁以暮轻颤了一下,想躲,但被他搂得更紧。 “昨晚……”顾元岑在她唇边喘息,“你说你是我的。” 梁以暮的脸更红了:“我……” “再说一次。”顾元岑的吻移到她耳垂,轻轻含住,“说,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哑。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是你的,元岑。只是你的。” 顾元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低头,更深地吻住她,手下的动作也更加放肆。睡衣被褪去,肌肤相贴的温度灼热得惊人。 “喊出来。”顾元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我想听。” 梁以暮咬着唇摇头:“不要……” “要。”顾元岑的吻移到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我想听。”这话说得梁以暮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梁以暮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 “对,”顾元岑喘息着在她耳边说,“就这样。” 晨光越来越亮,而卧室里的缠绵,才刚刚开始。上午八点四十,顾元岑的黑色劳斯莱斯驶入顾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后座上,梁以暮正对着化妆镜整理妆容。她的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吻痕,需要很认真地用遮瑕膏才能盖住。 “都怪你。”她瞪了旁边的顾元岑一眼,“说了今天要上班,你还……” 顾元岑正在看平板上的邮件,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我的错。”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颈侧那个最明显的吻痕:“不过,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梁以暮拍开他的手, “喜欢看你身上有我的痕迹。”顾元岑坦然地说,“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直白的占有欲,虽然有时候让她无奈,但更多的时候……让她心动。 车子停稳。梁以暮正要开门下车,顾元岑忽然拉住她的手:“等等。” “怎么了?”梁以暮问。 “一起上去。”顾元岑说。 梁以暮愣了愣,随即摇头:“不行。被别人看到我们一起从你的车上下来,会乱说的。” “那就让他们说。”顾元岑不以为意,“反正我说了,你是我的。” “顾总,”梁以暮正色道,“在公司,我们还是要保持专业。” 顾元岑皱起眉:“好吧。听你的。” “我知道我不是,但别人不会这么想。”梁以暮叹了口气,“元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顾元岑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沉默了。良久,他松开手:“好。但下班要等我,一起走。” “好。”梁以暮笑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理解。” 她推门下车,快步走向员工电梯。顾元岑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理解梁以暮的顾虑,但他不想一直这样。他想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走进公司,想在所有员工面前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梁以暮,是他的。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上午九点,梁以暮准时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她推门进去,看到顾元岑已经坐在办公桌后,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面总裁的模样。白衬衫挺括,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递上平板。 顾元岑接过平板,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嘴唇还疼吗?”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顾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顾元岑放下平板,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梁以暮迟疑了一下,还是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顾元岑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顾总!”梁以暮惊呼,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顾元岑的手臂牢牢环住了她的腰。“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就这样汇报。” 梁以暮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这样怎么汇报……” “就这样。”顾元岑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大腿,轻轻摩挲着,“说吧,我听着。”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九点半,与财务部的月度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十一点,盛远资本的视频跟进会议。下午两点……” 她一边说,顾元岑一边在她颈侧轻轻亲吻。温热的唇贴在她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梁以暮的声音开始发颤。 “顾总……您别……” “继续。”顾元岑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我在听。”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汇报行程,但顾元岑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他的手从她大腿滑进裙摆,抚上她光滑的肌肤。吻也从耳垂移到颈侧,移到锁骨,最后停在她衬衫领口的位置。 “下午三点半……”梁以暮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部门协调会……” “推了。”顾元岑含糊地说。 “什么?”梁以暮问。 “我说,推了。”顾元岑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睛,“今天下午,我只想和你单独相处。”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然后,她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顾总,您这样……会耽误工作的。” “工作不重要。”顾元岑加深了这个吻,“你才重要。” 两人在办公椅上缠绵,直到内线电话响起。“顾总,”陈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财务部的人已经到会议室了。” 顾元岑松开梁以暮,对着电话说:“让他们等五分钟。” “是。”挂断电话,顾元岑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梁以暮,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梁秘书,你的口红花了。” 梁以暮瞪了他一眼,从他腿上跳下来,快步走向办公室套间的洗手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补妆。这个顾元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但为什么,她心里……一点都不讨厌呢? 接下来的这一天,梁以暮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办公室恋情”。 她去茶水间泡咖啡,顾元岑“恰好”也开始亲自倒水。“顾总。”她点头示意,正要离开,顾元岑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拽进茶水间的小储物室。门关上的瞬间,吻就落了下来。 “元岑……”梁以暮推他,“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顾元岑吻着她的颈侧,“陈铭在门口守着。” 梁以暮:“……” 这个吻持续了三分钟,直到梁以暮的嘴唇又肿了一圈,顾元岑才放开她。“去吧。”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臀,“好好工作。” 梁以暮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匆匆离开。 中午员工餐厅。梁以暮正和几个同事一起吃饭,没来过员工餐厅的顾元岑今天也出现了,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了她旁边的桌子。果然,当她去拿水果时,顾元岑也跟了过来。在水果区的角落,他迅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总!”梁以暮压低声音,“这里很多人!” “我知道。”顾元岑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西瓜,“所以只亲一下。” 梁以暮哭笑不得。 下午她去送文件。顾元岑接过文件,顺势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梁以暮的手指微微颤抖,想抽回手,但顾元岑握得很紧。“顾总,请您签字。”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顾元岑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在文件上签了字。递还文件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背。酥麻的触感让梁以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等会送完文件进来,”顾元岑笑着对梁以暮说,“三点半的时间我都给你了。” 梁以暮害羞的瞪了顾元岑一眼出去了。 ........................................ 临近下班。梁以暮正在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内线电话响了。“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传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顾元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顾总,您找我?”顾元岑转过身,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梁以暮走过去,刚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元岑……”她无奈地推他,“还没下班呢……” “快了。”顾元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今天一天,想我吗?” 梁以暮的心柔软地动了动。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想。” “我也想你。”顾元岑的手臂收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这个拥抱很安静,很温柔,没有情欲,只有满满的眷恋。 良久,顾元岑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什么?”梁以暮问。“打开看看。”梁以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设计简洁优雅,在夕阳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喜欢吗?”顾元岑问。“喜欢。”梁以暮点头,“但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因为,”顾元岑拿起手链,仔细地戴在她手腕上,“我想让你每天都戴着它。这样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第18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8 这天晚上八点,顾氏大厦二十八层。 整层楼只剩下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区还亮着灯。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经过,已经自动熄灭了大半,只留下几盏应急照明,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梁以暮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一份会议纪要。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她知道此刻这层楼里,只有她和顾元岑两个人。 “暮暮,你心跳有点快哦。”小团子在脑海里发出嘿嘿的笑声,“是在期待什么吗?”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了一句:“说什么呢!我是在工作。” “工作?”小团子夸张地叹气,“你家顾总让你留下来‘加班’,真的是为了工作吗?啧啧啧。” 梁以暮的手指顿了顿。 小团子说得对。 今天一整天,顾元岑都处在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 而现在,他让她留下来加班。 名义上是整理一份“紧急”的海外并购案资料,但那份资料……梁以暮下午就整理好了。 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在寂静的楼层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梁以暮的心脏跟着铃声重重一跳。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顾总。”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进来一下。” “……好的。”梁以暮放下电话,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镜面反射中,她看到自己的脸颊微微泛红。 “暮暮加油!”小团子兴奋地给她打气,“生命值准备暴涨!” 梁以暮站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时,顾元岑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而他站在那片光芒前,身形挺拔,像一座沉默的山。 “顾总,”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您找我。” 顾元岑转过身。 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线条。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锁门。”他说。 梁以暮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但她还是照做了,转身锁上了办公室的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这个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 “过来。”顾元岑对她招手。 梁以暮走过去,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顾总,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发给您吗?” 顾元岑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放下酒杯,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女朋友,”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一整天了,而且现在已经下班了,你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梁以暮眨了眨眼:“主动什么?” 顾元岑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主动亲亲你的男朋友。”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灼热的情愫。 梁以暮的脸颊发烫。但她没有躲闪,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梁以暮的唇贴上顾元岑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他的唇缝。 顾元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低笑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身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啊!”梁以暮惊呼,手下意识地撑住桌面。 文件被扫到了一边,钢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已经顾不上了,顾元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那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充满侵略性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像在宣告某种主权。 梁以暮被他吻得几乎缺氧,手紧紧抓着他衬衫的前襟,指尖陷入布料里。 良久, 顾元岑才松开她。 “张嘴。”顾元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梁以暮茫然地看着他。 顾元岑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然后再次吻上来,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像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尝遍。 梁以暮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坚硬而灼热。 太超过了。 这里是办公室。 是顾元岑工作了八年的地方,是她汇报了无数次工作的神圣之地。 而现在,她被他压在办公桌上…… “元岑……”她喘息着推他,“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顾元岑的吻移到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顾元岑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睛,“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相爱,哪里都可以。” 他说得理直气壮,坦荡得让梁以暮无言以对。 “可是……”她还试图挣扎。 顾元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从她颈后滑到胸前,指尖轻轻拨开她衬衫的衣襟。温热的唇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然后继续向下…… 梁以暮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理智在崩塌。 羞耻感在消退。 剩下的只有本能,只有渴望,只有对这个男人深沉的爱意。 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拥抱,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元岑……”她在他的亲吻间隙喘息,“我爱你……” 顾元岑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情欲却依然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爱你,暮暮。” 顾元岑抱着她,两人倒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喘息着平复心跳。 “还好吗?”顾元岑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不好。” 顾元岑低笑,手在她腰侧轻轻按摩:“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梁以暮小声抱怨,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满满的依赖。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顾元岑忽然一把将她抱起。 “去哪儿?”梁以暮搂着他的脖子问。 “休息室。”顾元岑抱着她走向办公室内间,“这里不舒服。” 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 房间不大,但装修精致。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简易的浴室。窗帘拉得严实,挡住了窗外的城市灯火。 顾元岑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自己衬衫剩余的扣子。 梁以暮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宽肩窄腰,腹肌分明 “看什么?满意么?”顾元岑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看你。”梁以暮诚实地说,“你真好看。” 顾元岑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梁秘书,你这是在勾引我。” “有吗?”梁以暮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元岑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宠溺,带着情欲,带着满满的爱意。 “好,”他说,“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声音含糊却清晰: “你在我眼里最美。”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漫长。 顾元岑好像有无穷的精力,从床上到墙上,从墙上到浴室,从浴室又回到床上。 “说你爱我,暮暮。”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爱你……”梁以暮的声音带着哭腔,“元岑……我爱你……” “永远?” “永远……” “只爱我一个人?” “只爱你……” 顾元岑终于满意了。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然后,世界安静了。 梁以暮是在一阵亲吻中醒来的。 顾元岑侧身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唇在她额头上一下又一下地轻吻。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梁以暮睁开眼睛,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 “几点了?”她问,声音还有些哑。 “还早”顾元岑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梁以暮想坐起来,但感觉全身像散架了一样酸痛。 “嘶……”她皱起眉。 “怎么了?”顾元岑立刻紧张起来。 “腰酸……”梁以暮委屈地瞪他,“腿也酸…… 全身都酸…… 。” 顾元岑笑了,开始帮她按摩腰部:“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还有下次啊?”梁以暮瞪大眼睛。 “必须得。”顾元岑理直气壮,“而且有很多很多次。” 梁以暮哭笑不得。 按摩了一会儿,顾元岑下床,开始穿衣服。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穿上,然后回头看她: “你的衣服……先换这件。” 梁以暮这才想起,昨晚她的衣服被顾元岑扯得乱七八糟,现在散落在办公室和休息室的各个角落。 “那怎么办?”她傻眼了,“我今天还要上班……” “别担心。”顾元岑系好衬衫扣子,走到床边,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白衬衫递给她,“先穿我的。等会儿陈铭会送衣服过来。” 梁以暮接过衬衫,看着他:“陈特助……” “嗯?”顾元岑挑眉。 “这样好么……”梁以暮的脸红了,“昨晚……” 顾元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他只知道,他的老板和老板娘昨晚加班到很晚,今天需要送两套衣服过来。”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娘。 这个称呼……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穿上顾元岑的白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子需要挽好几圈。站在镜子前,她看到自己脖子上布满了吻痕,嘴唇也有些肿,头发凌乱得像刚打过架。 “这样怎么见人……”她哀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顾元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 “很性感。” “哪里性感了!”梁以暮抗议, “哪里都性感。”顾元岑的吻落在她颈侧,“特别是穿着我的衬衫,身上都是我的痕迹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情欲。 梁以暮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立刻警觉地推开他:“不行!今天还要上班!” 顾元岑叹了口气,把她拉回怀里:“知道了。不能这样了,不然今天真的上不了班了。” 但他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站在镜子前,静静相拥。 林家大宅的书房里。 林姝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到的调查报告。纸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边缘处甚至有些撕裂的痕迹。 第19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9 林姝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三页纸,附了几张偷拍的照片。 第一页是顾元岑和梁以暮在伦敦酒店门口相拥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出顾元岑的手环在梁以暮腰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眼神温柔得刺眼。 第二页是生日宴会上,顾元岑将梁以暮拉进休息室的抓拍。两人消失在门后的瞬间,顾元岑侧脸上带着的笑意,是林姝认识他八年来从未见过的表情。 第三页……第三页是昨天下午,顾元岑的车停在梁以暮公寓楼下的照片。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车才离开。 而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林姝心里: 「经调查确认,顾元岑先生与梁以暮女士已确立恋爱关系。」 “啪!” 林姝将报告狠狠摔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梁、以、暮。”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淬着冰,“好,很好。” 八年来,她一直以为梁以暮只是个不起眼的秘书,是个可以随手打发的小角色。她甚至“好心”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想让她识相地离开。 结果呢? 结果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居然爬上了顾元岑的床! 不仅爬上了床,还让那个冷面冷心的工作狂动了真心,甚至……要为了她解除婚约! “小姐,”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准备车吗?” 林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温婉可人的林家千金。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和疯狂,让镜中的人看起来陌生得可怕。 “备车。”她冷冷地说,“去顾氏。”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次林姝不顾前台的阻拦,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她的步伐很快,裙摆扬起凌厉的弧度,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温婉柔弱的样子。 陈铭从工位上站起来,试图阻拦:“林小姐,顾总在开会——” “让开。”林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陈铭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元岑正坐在办公桌后,听到动静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林姝,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姝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爱了想和他共度余生的男人。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变得陌生而疏离。 “顾元岑,”林姝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一个解释。” 顾元岑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什么解释?” “这个!”林姝将那份皱巴巴的报告扔在他办公桌上,“你和梁以暮,是怎么回事?” 顾元岑扫了一眼报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是报告上写的那样。” “那样?”林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样是哪样?顾元岑,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订婚四年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你的秘书搞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尖锐得刺耳。 顾元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姝,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林姝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疯狂,“顾元岑,你现在让我注意措辞?那你怎么不注意注意你的行为?!你和你的秘书,你的下属,搞办公室恋情?传出去你不怕丢人吗?!” “我和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顾元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至于我们的婚约……”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而冷漠: “原本就是商业联姻,我已经在沟通解除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姝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她死死盯着顾元岑,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解除婚约。 这四个字,她想过很多次,但从没想过会从顾元岑口中听到。 “解除……婚约?”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顾元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顾元岑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内线电话,“陈铭,送林小姐出去。” “等等!”林姝冲过去,按住他手中的电话,“顾元岑,我们是商业联姻!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公司的合作!你说解除就解除?你考虑过后果吗?!” 顾元岑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林姝,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一纸商业协议。现在顾氏已经不需要林家的支持,这个协议,自然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这话说得冷酷而现实,像一盆冰水,将林姝从头浇到脚。 她后退一步,踉跄着扶住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不需要了?”她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顾元岑,你说得对。顾氏现在确实不需要林家了。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你为了一个秘书抛弃未婚妻,顾氏的股价会跌多少?你的名声会受损多少?董事会那些老头子,会怎么看你?” 她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激动: “还有梁以暮!你觉得她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靠爬床上位的女人,你觉得她能进顾家的门吗?顾奶奶会接受她吗?外界会怎么议论她?小三?狐狸精?靠着身体上位的……” “够了。”顾元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林姝,出去。” “我不出去!”林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顾元岑,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等你等了这么多年!我把自己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为了一个秘书抛弃我?!” 眼泪从她眼中滑落,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 这副样子,如果是以前的顾元岑,或许会有一丝愧疚。 但现在的顾元岑,心里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林姝。 “林姝,”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们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我都清楚。现在交易结束了,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好聚好散?”林姝擦掉眼泪,笑容变得狰狞,“顾元岑,你想得美。”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放过梁以暮的。” 顾元岑的眼神骤然变冷:“你说什么?” “我说,”林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和恨意,“我不会放过那个抢走我未婚夫的女人。顾元岑,你不是爱她吗?那我就毁了她。我倒要看看,一个脏掉的女人,你还会不会要。”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半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铭的电话: “从现在开始,派人盯着林姝。”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林姝上车离开的身影,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林姝。 如果她敢动梁以暮一根头发…… 他会让她付出代价。 ................................. 城西一家废弃的仓库里。 林姝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面前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另外两个也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小姐,”光头男搓着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您要我们办的事,我们都打听清楚了。那个梁以暮,每天下班后都会去一家健身房,大概九点左右离开。从健身房到她公寓有一段路比较偏僻,我们可以在那里动手。” 林姝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扔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们双倍。” 光头男的眼睛亮了:“林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办得妥妥的!不过……”他顿了顿,“您确定只要拍照片和视频?不……做点别的?” 他的眼神里闪过猥琐的光。 林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拍下照片和视频,发给顾元岑。然后把她扔在路边就行,不准碰她。” “是是是!”光头男连忙点头,“我们一定照办!” 林姝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 “记住,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但不要真的伤了她。如果你们敢做多余的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光头男打了个寒颤:“明白,明白!” 林姝离开后,光头男拿起那沓现金,在手里掂了掂:“兄弟们,这单干完,咱们可以潇洒好一阵子了!” “老大,”一个瘦高个凑过来,“那女的说不让碰,咱们真不碰?那么漂亮的妞……” “你傻啊!”光头男拍了他一巴掌,“钱重要还是女人重要?而且你没看到那林小姐的眼神吗?咱们要是敢动那女的,她真能弄死咱们!” “那……咱们就按她说的办?” “按她说的办。”光头男数着钱,“拍照片,拍视频,发给顾总。然后走人,就这么简单。” 仓库外,夜色渐浓。 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正在黑暗中悄然展开。 晚上九点二十,梁以暮走出健身房。 今天她比平时晚了些,因为代瓷临时打电话来,两人聊了半个小时。挂断电话后,她才匆匆收拾东西离开。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从健身房到她公寓要经过一条小巷子,平时走的人就不多,晚上更是几乎没人。 梁以暮裹紧外套,快步走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顾元岑发来的消息: 「在哪?我去接你。」 她正要回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的手就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唔!”梁以暮惊恐地瞪大眼睛,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别动!”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有你好看的!” 有三个人。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挣扎着,用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人的腹部。 “妈的!”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梁以暮趁机想跑,但另外两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尖叫,“危险!生命值警告!快报警!快——” 话没说完,梁以暮的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 眼前一黑,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通话界面显示着“元岑”两个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摔倒的瞬间,手指无意中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但她说不出话。 顾元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突然接通又没有任何声音的电话,心脏猛地一沉。 “暮暮?”他对着电话喊,“梁以暮,你在哪?说话!” 电话那头只有杂音,和隐约的……挣扎声? 顾元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定位梁秘书的手机。现在,立刻!另外和跟踪林姝的人联系下,看看她现在在哪。” 三分钟后,陈铭发来了定位信息——城西某条小巷。 顾元岑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陈铭,报警!然后调人过去!快!” 黑色的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中。 废弃仓库里。 梁以暮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也被蒙住了。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走动,能听到他们粗俗的对话。 “老大,这女的真漂亮啊!比照片上还漂亮!” “别废话,赶紧拍照!” 闪光灯在她眼前闪烁,即使隔着布条也能感觉到刺眼。 “胶带撕掉,把衣服扯开点。”光头男指挥着,“对,就这样。多拍几张!” 梁以暮的眼泪从布条下涌出来。她挣扎着,但绳子绑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 “暮暮!暮暮你撑住!”小团子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顾元岑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可万一……万一他来不及呢? 这个念头让梁以暮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了,照片拍完了。”光头男说,“开始录像。你,去把她的衣服再扯开点……” “老大,”瘦高个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外面……外面有车声!” 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砰——!” 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梁以暮听到了一阵混乱的声音——惨叫声,打斗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快步跑到她身边。 “暮暮!” 是顾元岑的声音。 下一秒,蒙眼的布条被扯掉,嘴上的胶带也被撕开。 刺眼的灯光中,梁以暮看到了顾元岑的脸——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愤怒、和……心疼。 “元岑……”她的声音嘶哑。 顾元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还在颤抖,“没事了,我来了。”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仓库的角落里,三个绑架者已经被顾元岑带来的人制服,躺在地上呻吟。 警笛声由远及近。 而仓库外,林姝坐在车里,看着警车和救护车将仓库包围,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顾元岑会来得这么快。 她更没想到,她的计划……会败露得这么彻底。 手机在她手中震动,屏幕上显示着“父亲”两个字。 林姝的手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林父暴怒的声音:“林姝!你给我立刻回家!顾家来电话了!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林姝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落。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从顾元岑冲进仓库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完了。 彻底完了。 第20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0 市立医院VIP病房。 梁以暮是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恢复意识的。眼皮很重,像灌了铅,身体各处传来细密的疼痛,尤其是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费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挂在床边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废弃仓库,男人,顾元岑破门而入,还有他抱着她时颤抖的手臂……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梁以暮转过头,看到了沈景森。他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温和专注。他正拿着病历本记录着什么,见她醒来,立刻放下笔走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沈景森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以暮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沈景森立刻端来温水,用吸管喂到她嘴边:“慢点喝。” 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梁以暮终于能发出声音:“沈医生……我……” “别说话,先休息。”沈景森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你受了惊吓,身上有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手腕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但万幸,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眼神复杂:“元岑那家伙……差点疯了。”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紧:“元岑呢?” “在外面跟警察做笔录,还有……”沈景森顿了顿,“处理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但梁以暮此刻头昏脑涨,没听出来。 病房门被推开,顾元岑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梁以暮好不了多少。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白衬衫领口敞开着,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眼睛布满血丝。 但看到梁以暮醒来时,那双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暮暮!”他冲到床边,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没输液的那只手,“你醒了……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我——” “元岑呀,”沈景森轻咳一声,“暮暮需要休息,你也需要冷静。” 顾元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转头看向沈景森,声音低沉:“她情况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沈景森推了推眼镜,“倒是你,手上的伤处理了吗?” 梁以暮这才注意到,顾元岑的右手缠着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你的手——” “没事。”顾元岑迅速把手藏到身后,“不小心划伤了。” 沈景森嗤笑一声:“不小心?把三个成年男人的肋骨打断,手腕脱臼,这叫不小心?” 梁以暮倒吸一口凉气:“元岑,你……” “他们活该。”顾元岑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梁以暮从未见过的狠厉。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景森看着顾元岑,又看看梁以暮,最终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休息一下。暮暮这边有我看着。” 顾元岑没动。他依旧握着梁以暮的手,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元岑,”梁以暮轻声说,“我没事,真的。你去处理伤口,休息一下,好吗?” 顾元岑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他俯身,在梁以暮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看向沈景森,眼神严肃:“拜托你了。” “放心。”沈景森颔首,“我会好好照顾的。” 顾元岑这才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显然,他也到了体力的极限。 病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梁以暮和沈景森。 “好了,”沈景森走到床边,从推车上拿起消毒用品和药膏,“手腕上的伤需要重新上药,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梁以暮点点头。 沈景森的动作很专业,也很温柔。他先是用生理盐水仔细清洗伤口,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然后涂上药膏,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包扎好。 整个过程,他的手指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神专注。 “沈医生,”梁以暮轻声说,“谢谢你。” 沈景森抬头看她,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 沈景森继续手上的动作:“元岑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听过他那种语气。” 他包扎好手腕,开始检查她脚踝的挫伤。 “暮暮,”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元岑现在在做什么吗?” 梁以暮摇摇头。 “他在动用一切资源,要让林家付出代价。”沈景森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人心惊,“不是简单的商业打压,是要让他们破产,至少是重创。林姝这次……触到他的逆鳞了。” 梁以暮的心脏重重一跳。她知道顾元岑会生气,会报复,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沈医生,”她轻声问,“我是不是……给他惹麻烦了?” 沈景森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不安和自责。 “梁以暮,”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是他的光。而他,只是做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保护自己的光。” 这话说得太温柔,太深情,让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沈景森,看着这个总是温文尔雅,却总在她最需要时出现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医生,”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景森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柔,但也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他说,“我控制不住。” ............................ 沈景森推着餐车回到病房。 “饿了吧?我给你去买了早餐。”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餐盒,“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还有你喜欢的虾饺。”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梁以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谢谢沈医生。” “不客气。”沈景森在床边坐下,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舀起,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小心烫。” 梁以暮愣了愣:“沈医生,我手没断,可以自己吃。” “我知道。”沈景森微笑,“但我想喂你。” “这不合——” “暮暮,”沈景森打断她,眼神温柔但坚持,“就今天,让我照顾你,好吗?” 他的声音太轻,太柔,像羽毛一样拂过梁以暮的心。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胃里立刻暖和起来。沈景森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偶尔还会用餐巾纸轻轻擦擦她的嘴角。 气氛安静而温馨。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说,“沈医生好温柔啊!而且你看他的眼神,啧啧啧……!”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不要打扰我。” “好!”小团子转圈圈说,“暮暮你最近和沈医生的亲密值确实有点懈怠啊!正好需要发展发展。顾总那边进度倒是飞快。咱们要平衡发展,雨露均沾!” 梁以暮差点被粥呛到。 “怎么了?”沈景森立刻放下碗,轻拍她的背,“呛到了?” “没、没事。”梁以暮摆摆手,脸有点红。 沈景森看着她,眼神深了深。 他重新拿起粥碗,继续喂她。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眼神更加专注,像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一碗粥吃完,沈景森收拾好餐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暮暮,”他忽然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医生,我——” “就一下。”沈景森打断她,声音很轻。 梁以暮怔住了。 沈景森俯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沈景森退开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了: “暮暮,我现在是病人。” “什么?” “相思病。”沈景森眨眨眼,笑容恢复了平时的狡黠,“只有你能治的那种。” 梁以暮哭笑不得:“沈医生,你别闹……” “我没闹。”沈景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他走到病房门口,门轻轻关上。 梁以暮坐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沈景森唇上的温度。 梁以暮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景森…… 这个温柔而危险的男人,这个总是在她需要时出现的男人。 “小团子,”她在意识里轻声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贪心什么?” “既想要顾元岑的爱,又不想伤害沈景森。”梁以暮苦笑。 “暮暮,”小团子认真地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对错。沈医生他爱你。而你选择顾元岑,也是因为你爱他。这没有错。” “可是——” “没有可是!”小团子打断她,“暮暮,你要记住,你是在收集情感能量,但你不是在玩弄感情。你对顾元岑是真心的,对沈医生也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梁以暮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 上午十点,顾元岑回到病房。 他换了一身衣服,胡子刮干净了,手上的伤也重新处理过。虽然眼睛里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暮暮。”他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梁以暮微笑,“你呢?手上的伤……” “小伤,没事。”顾元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在床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暮暮,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林家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顾元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林氏集团一周内会宣布破产,林姝……会被送到国外,永远不能回来。” 梁以暮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这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顾元岑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暮暮,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没有人能伤害你。谁动你,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狠厉让梁以暮心惊,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元岑,”她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顾元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本能。” 住院第三天,梁以暮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手腕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脚踝的肿也消了大半。只是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确保没有脑震荡后遗症——毕竟当时她被推搡时撞到了头。 第21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1 沈景森再次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 “早啊,暮暮。”他推门进来,笑容温煦如窗外的晨光,“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沈医生。”梁以暮从病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把保温袋里的餐盒一样样拿出来——虾仁蒸蛋、小米粥,还有一碟翠绿的清炒西兰花。 “营养科特意给你配的。”沈景森摆好小桌板,“蛋白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黄金比例。” 梁以暮看着眼前精致的摆盘,忍不住笑了:“沈医生,医院的病号餐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沈景森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VIP病房特殊待遇。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对你好。” 梁以暮看着这样的沈医生,突然想到了顾元岑,梁以暮的眼神暗了暗。他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搞垮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即使是顾元岑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商业上的反扑、法律程序、舆论压力……这两天他几乎住在公司,每天只能抽空打几个视频电话。 “他又熬夜了?”梁以暮轻声问。 沈景森知道这个他是谁,叹了口气:“肯定的。陈铭说他这几天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梁以暮的心脏揪了一下。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 ........................................... 沈景森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腕。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伤口恢复得不错。”沈景森仔细检查后说,“我开了祛疤膏,每天记得涂。” “留疤也没关系。”梁以暮不在意地说,“反正不明显。” “有关系。”沈景森抬眼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这么漂亮的手,不该留下任何瑕疵。”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完好的皮肤,温度透过纱布传来,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医生……” “别动,还没包好。”沈景森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指尖的触碰却更加轻柔,像羽毛拂过。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沈景森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专注工作的男人,总是格外有魅力。 “好了。”沈景森打好最后一个结,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没有受伤,皮肤细腻温热。 “暮暮,”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疼的话,可以告诉我。” “不疼了。”梁以暮摇头,“真的。” “我是说,”沈景森抬眼,看着她,“心里的疼。” 梁以暮愣住了。 沈景森松开手,开始收拾医药用品:“经历了那种事,即使身体上的伤好了,心理上的创伤也需要时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医生——或者,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可能不太合格,毕竟我对你……有私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坦诚,让梁以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医生,”她轻声说,“谢谢你。但我真的没事。元岑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梁以暮看不懂的情绪。 “是啊,他把你保护得很好。”他轻声说,“好到……让我没有机会。” 病房里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尖叫,“沈医生这是要发起最后攻势了吗?!”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你别添乱。” “我怎么是添乱呢!”小团子理直气壮,“暮暮,多线发展才是王道!而且受伤的时候有人关心关爱,这不是很正常吗?”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他说着,伸手探向她额头。温热的掌心贴在她额头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没、没事。”梁以暮往后退了退,“可能有点热。” 沈景森收回手,笑了笑:“那就好。” 但他的眼神,分明看穿了一切。 下午梁以暮午睡醒来时,沈景森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低着头,侧脸线条温和,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安静得像一幅画。 梁以暮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景森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醒了?”他合上书,走到床边,“睡得怎么样?” “很好。”梁以暮坐起来,“沈医生怎么在这里?” “查房路过,看你睡得香,就坐了一会儿。”沈景森拿起水壶给她倒水,“喝点水,刚睡醒容易口干。” 梁以暮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顿。 沈景森收回手,重新在床边坐下:“我知道你现在是元岑的女朋友,我知道我不该有非分之想。”沈景森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但有些感情,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他顿了顿,轻声说: “暮暮,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也不想让你为难。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我最后一次,放任自己靠近你。” 说着,他俯身靠近。梁以暮的心脏狂跳,她想后退,但身体像是被定住了。 沈景森的唇落在她额头,很轻,像一片羽毛。然后慢慢下移,吻过她的眼睫,她的鼻尖,最后停在距离她嘴唇一寸的地方。 “可以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抖。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深情、挣扎和不舍。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这是默许。 沈景森的唇轻轻贴上来,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境。他的吻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她受伤较轻的手,十指相扣。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满满的、无处安放的爱意。 梁以暮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她只是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沈景森压抑了太久的感情,感受着自己心里复杂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沈景森松开了她。他的眼眶有些红,但笑容依旧温柔:“好了,这下……我真的该放手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 “梁秘书,好好养伤。出院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份礼物。”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梁以暮,要幸福。不然……我真的会后悔今天放手的。” 门轻轻关上。 晚上顾元岑终于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但看到梁以暮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暮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怎么样?” “我很好。”梁以暮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一疼,“你呢?吃饭了吗?” “吃了,陈铭订的。”顾元岑揉了揉太阳穴,“林家的事基本搞定了,明天开完最后一个会,就能彻底收尾。” “这么快?”梁以暮惊讶,“才三天……” “不快不行。”顾元岑的眼神冷了下来,“敢动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至少没让他们背一辈子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梁以暮知道,这背后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元岑,”她轻声说,“谢谢你。但下次……别这么拼命了。我会心疼。” 顾元岑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疲惫,但很温暖。 “好,听你的。”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度假。马尔代夫还是巴厘岛?或者你想去欧洲?” “都好。”梁以暮微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顾元岑的眼神柔软下来:“暮暮,我想你了。” “我也是。”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思念。 “对了,”顾元岑忽然说,“沈景森这几天……没为难你吧?”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紧:“没有,沈医生很专业,很照顾我。” “那就好。”顾元岑点点头,“虽然他是我朋友,但我还是要说——离他远点。那家伙对你没死心,我看得出来。” 梁以暮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元岑,沈医生他……今天跟我说,他会放手。” 顾元岑挑了挑眉:“真的?” “嗯。”梁以暮点头,“他说,会祝我们幸福。” 屏幕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顾元岑叹了口气:“沈景森那家伙……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什么意思?” “恨他觊觎你,谢他在我最忙的时候照顾你。”顾元岑揉了揉眉心,“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好好养伤,我明天下午去看你。” “不用急着来,工作重要。” “你最重要。”顾元岑斩钉截铁,“明天下午三点,我一定到。” 挂断视频后,梁以暮靠在床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顾元岑的霸道保护,沈景森的温柔放手,她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愧疚。 “暮暮,”小团子轻声说,“你现在生命值有388天了,创历史新高。” 梁以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窗外的夜色温柔。 第22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2 住院第五天,沈景森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病房时,梁以暮正在窗边做简单的拉伸运动。晨光洒在她身上,米白色的病号服显得有些宽大,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显然是顾及着身上的伤。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脸颊恢复了血色,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 “看来恢复得不错。”沈景森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出声打招呼。 梁以暮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沈医生早。” “早。”沈景森走到她身边,把报告递给她,“所有指标都正常,脑部CT也没问题。恭喜你,暮暮,可以出院了。” 梁以暮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 “不过,”沈景森补充道,“回去还是要静养一周。手腕的伤口不能碰水,脚踝也要避免剧烈运动。我给你开了些药,按时吃。祛疤药记得涂。” “谢谢沈医生。”梁以暮真诚地说,“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景森推了推眼镜,眼神温和,“这是我的工作。” 他的态度很专业,很克制,和昨天那个深情告白的男人判若两人。梁以暮心里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元岑说他下午三点来接你。”沈景森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还有五个小时。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不用了,东西不多,我自己来就好。”梁以暮顿了顿,“沈医生,你去忙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沈景森看着她,笑了笑:“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 “开玩笑的。”沈景森摆摆手,“那我先去查房,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暮暮,出院快乐。” 那眼神很温柔,但梁以暮总觉得,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梁以暮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顾元岑的电话。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元岑?” “暮暮,”顾元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抱歉,下午的会推迟不了。我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去接你。” 梁以暮的心沉了沉,但语气依旧轻松:“没事,工作重要。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不行。”顾元岑立刻反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让陈铭去接你。” “真的不用,陈特助也很忙吧?而且我家离医院不远,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到家给我发消息。”顾元岑妥协了。 “好。” 挂断电话,梁以暮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她知道顾元岑很忙,知道林家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知道他不来接她是迫不得已。但还是会难过。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收拾好了?” 梁以暮回过神,点点头:“嗯。” “元岑不来接你?”沈景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下午有会,走不开。”梁以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景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景森打断她,“我下午正好休息。而且你一个伤员,带着行李打车也不方便。” 他的语气很自然,理由也很充分,梁以暮找不到拒绝的借口。最终,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沈医生了。” 沈景森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内饰整洁,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车载香薰的柑橘香。 “地址?”他发动车子,侧头问。 梁以暮报了她自己的公寓地址——不是顾元岑的平层,而是她租住了多年的那套小公寓。 沈景森挑了挑眉:“你不去元岑那儿?” “先回我家。”梁以暮系好安全带。 沈景森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这里地段不错,但楼龄有些老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你住这里?”沈景森有些惊讶。 “嗯,住了五年了。”梁以暮解安全带,“虽然旧了点,但离公司近,房租也合适。” 沈景森帮她拿行李,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洁。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书架,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风格简约温馨,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住所。 “比我想象中好。”沈景森环顾四周,“很温馨。” “随便坐,我去给你拿点喝的。”梁以暮放下行李,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时,她尴尬地发现——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过期的酸奶,什么都没有。她住院一周,家里的储备早就空了。 “怎么了?”沈景森走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笑了,“看来你没在家开火。” “本来想今天去超市的……”梁以暮有些窘迫。 “那就现在去。”沈景森理所当然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自觉。”沈景森拿起车钥匙,“走吧,我开车。” 小区附近的超市不大,但货品齐全。周末上午,人有点多,大多是来买菜的大爷大妈。 沈景森推着购物车,梁以暮跟在他身边。 “这个怎么样?”沈景森拿起一个西红柿,转头问她。 “挺红的。”梁以暮凑近看了看,“但好像有点硬。” “那就换一个。”沈景森放下,重新挑选,“要选软硬适中,颜色均匀的。” 他挑得很认真。梁以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 沈景森,市立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心理学双料博士,顾元岑的十年好友,现在正陪她在超市买菜。 “沈医生,”她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超市吗?” “偶尔。”沈景森把选好的西红柿放进购物车,“一个人住,总要吃饭。” “我以为你会请保姆或者订外卖。” “保姆太麻烦,外卖不健康。”沈景森推着车走向肉类区,“而且我喜欢做饭,很解压。” 梁以暮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沈景森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买了蔬菜、肉类、鸡蛋、牛奶,又去生活区拿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购物车渐渐满了,两人的对话也多了起来。 “你喜欢吃什么?”沈景森问,“排骨汤?还是鱼?” “都可以。” “那就排骨汤吧,补钙,对伤口愈合好。”沈景森自然地决定了,“再炒个西兰花,蒸个鸡蛋羹。清淡点,适合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内容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梁以暮看着他推着购物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专业,什么时候该……像现在这样,给她一种家的错觉。 回到公寓,沈景森很自然地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我来吧。”梁以暮想接手。 “伤员去休息。”沈景森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转身看着她,“或者,你想帮忙的话……帮我系围裙?”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新买的围裙——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一看就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 梁以暮接过围裙,沈景森转过身背对她。 她踮起脚,把围裙套在他脖子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能感受到他背部的温度。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梁以暮的手绕到他腰间,摸索着打结。这个姿势像是一个拥抱,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他背上。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梁以暮的脸一热,迅速打好结,退开两步:“好了。” 沈景森转过身,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穿着衬衫和围裙的样子格外温柔。 “谢谢。”他笑了笑,开始处理食材。 梁以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腌制排骨。他的动作很流畅,显然是经常下厨。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很快就好。”沈景森头也不抬,“你去沙发上休息,看看电视。” 梁以暮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他。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专注地处理食材,围裙的小熊图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莫名可爱。 这一幕太温馨,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 梁以暮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说,“你心跳加速了哦。”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不要打扰我。” “嗯嗯!”小团子围着梁以暮在空中转悠,“暮暮,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甜吗?沈医生穿围裙做饭的样子,简直是人妻属性点满啊!” “小团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团子嘿嘿笑,“不过暮暮,你的身体很诚实哦。心跳120,体温上升0.5度,这是心动的生理反应!” 梁以暮不想理它了。 她转身想离开厨房,沈景森却叫住了她:“暮暮。” 她回头。 沈景森洗了手,擦干,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她问。 沈景森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哭了。”他轻声说。 梁以暮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流泪了。 “为什么哭?”他问,声音很温柔。 “不知道。”梁以暮摇头,“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梁以暮看着他,“沈医生,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沈景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昨天那个告别吻不同。那个吻是悲伤的,克制的,带着诀别的意味。而这个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梁以暮没有推开他。 昏黄的光晕在光滑的料理台上投下一小圈温暖,空气里还残留着做菜时的油香,混着她脸颊上未干的咸涩。 他先触到的是她肩头,隔着棉质家居服,感到那里微微的颤抖。她的脸转向冰箱冰冷的白色门板,不愿让他看见。 “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冰箱低沉的运行嗡鸣里。 她摇头,一滴泪砸在瓷砖地上,留下深色圆点。他叹了口气,没有强迫,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抹去。指腹温热,与她皮肤的微凉形成对比。 “到底怎么了?”他问,拇指继续轻抚她下颌柔和的线条, 她终于转过脸,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显得格外脆弱。 他拧开旁边水龙头,用温水浸湿了厨房纸巾的一角,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她黏湿的眼角和脸颊,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擦干了泪,他没有收回手,而是捧住了她的脸。他的目光在她湿润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唇间流连。“现在好了,”他低语,像在安慰,又像在陈述,“都擦干净了。” 然后他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贴合,一个纯粹的安慰。这个吻缓慢而珍重,不带急切的情欲,只有满满的疼惜。他的一只手仍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找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紧扣住,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 他的唇移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可以么?”他低声问,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 她摇头,主动仰起脸,再次寻索他的嘴唇。 这一次,吻加深了。安慰的暖流底下,有别的东西开始涌动,缓慢而坚定。他松开她的手,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托抱起来,让她坐在干净干燥的梳理台中央。骤然的高度变化让她轻呼一声,随即被他更深的吻吞没。 她身后是冰凉的不锈钢水槽边缘,他及时用手掌垫住。 他的吻从她的唇游移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脖颈,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温暖的气息和全然的专注。她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相贴肌肤升起的暖意,和唇齿间交换的、无声而汹涌的抚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沈景森的温柔,感受着自己心里的混乱,感受着这一刻的……沉溺。 是的,沉溺。 她知道不该,知道不对,知道这违背了她对顾元岑的承诺。 但她累了。 她就想,放纵这么一次。 就一次。 她仰着脸,眼睛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格外清亮,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她低低惊呼一声,随即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他抱着她走出厨房,穿过短短、昏暗的走廊,踢开虚掩的卧室门。动作平稳,像捧着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礼物。 梁以暮被沈景森轻轻放在床上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翻涌的情欲,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沈医生……”她轻声说。 “嗯?”沈景森的吻落在她颈侧。 “我们不该……” “我知道。”沈景森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但暮暮,我想你了。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梁以暮从未听过的深情。 “即使知道不该,知道不对,知道会伤害所有人……我还是想你了。”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痛苦。 然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默许。 沈景森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热。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衣摆,抚上她光滑的肌肤。 床铺柔软,陷下去时发出熟悉的细微声响。他小心地将她放下,却没有立刻压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看着她,目光像温水流过她的眉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还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简单的结。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爱,又无比亲密。 “围裙……”她小声提醒,嘴角弯起一点点。 他低头,似乎才想起来。手绕到身后去解那个结。围裙的系带不听话,纠缠了一下。他耐心地、不慌不忙地解开,动作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当他终于将围裙从头上取下,随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时,衣服的下摆被带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他重新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将重量悬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她的嘴唇上。吻是温存的,带着试探和确认。她能尝到他唇上残留的一点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他本身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吻逐渐加深,向下移去,流连在她颈侧。她抬手,指尖划过他衣服下脊骨的线条。他低声吸了口气,稍稍退开一点,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沉稳而有力地敲击着她的掌心。 “听见了?”他声音有些哑。 她点头,指尖蜷缩起来,感受那一下下的搏动。他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所有温柔都化为了切实的、缓慢燃烧的热度。窗外是沉沉的夜,而屋内,只有逐渐同步的呼吸,和肌肤相贴时,那无声而盛大的轰鸣。 满室春光。 事后,沈景森侧躺着,手指轻轻把玩着梁以暮的头发。 “暮暮,”他轻声说,“我真的很开心。”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 “我们继续。”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 梁以暮回应着他,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她和沈景森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她控制不住。 就像沈景森控制不住爱她一样,她也控制不住……贪恋他的温柔。 梁以暮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紧了沈景森,在他耳边轻声说: “就今天,好吗?就今天,让我忘了所有。”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 “好。”他吻着她的耳垂,“就今天。” 第23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3 梁以暮正在办公室整理季度报表,顾元岑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梁秘书,进来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快,梁以暮放下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发现顾元岑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旅游手册。 “顾总?”她有些疑惑。 顾元岑转过身,把旅游手册递给她:“看看,喜欢哪个?” 梁以暮接过手册,上面是几个热带海岛的宣传页——马尔代夫的水屋,巴厘岛的沙滩,斐济的珊瑚礁,还有塞舌尔的原始风光。每一页都印着碧海蓝天和穿着比基尼的快乐游客。 “这是……?” “休假。”顾元岑走到她面前,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文件,“林氏那边基本处理完了,短期内不会有反扑。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放松几天。”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天。”顾元岑指了指她手里的手册,“今天选地方,我让陈铭订机票酒店。对了,泳衣记得带。”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面不改色,但梁以暮的耳朵悄悄红了。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兴奋地跳,“海岛旅行!阳光沙滩比基尼!还有顾元岑!我的天,这简直是里的经典桥段!生命值预感要暴涨!”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小团子转圈圈,“宿主你想想,海边浴场,顾元岑帮你涂防晒霜,海上摩托,晚上在海景房……啊啊啊本系统已经预见到无数亲密值了!” 梁以暮轻咳一声,把注意力转回手册上。 最终,她选了一个相对小众的海岛——圣托里尼岛。不是因为那里的风景最好,而是因为……那里有火山,自己还没过去。 顾元岑看着她选的地方,挑了挑眉:“希腊?我以为你会选马尔代夫。” “火山温泉对伤口恢复有帮助。”梁以暮一本正经地说,“而且那里游客相对少一些,安静。” 其实是……人少的话,某些尴尬场景发生的概率会低一点。 但显然,她低估了顾元岑的行动力。 “好,就圣托里尼。”顾元岑拿起手机,“陈铭,订两张明天飞圣托里尼的头等舱机票,酒店要最好的海景套房,订一周。” 挂断电话,他走到梁以暮面前,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暮暮,准备好享受假期了吗?” 第二天下午,雅典国际机场转机大厅。 梁以暮戴着墨镜,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青春。她正低头看手机上的酒店介绍,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巧啊,梁秘书。” 她抬起头,看到沈景森站在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米色休闲裤,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拎着个登机箱,笑容温煦得像是真的偶遇。 “沈医生?”梁以暮惊讶,“你这是……” “去圣托里尼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沈景森推了推墨镜,“刚好和你们同一班飞机。元岑呢?” 话音刚落,顾元岑就拿着两杯咖啡回来了。看到沈景森,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出差。”沈景森面不改色,“医学研讨会,三天后开始。你们呢?度假?” 顾元岑把咖啡递给梁以暮,眼神锐利地盯着沈景森:“对,度假。沈医生不会‘刚好’也住蓝顶酒店吧?” “真巧,”沈景森笑了,“我还真是订的那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梁以暮站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下意识往顾元岑身边靠了靠,这个动作让顾元岑的脸色好了些,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对沈景森说: “那就祝沈医生研讨会顺利。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揽着梁以暮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别跟来”。 沈景森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已到机场,看到他们了。房间确认在隔壁。」 收件人显示:代瓷。 很快,回复来了: 「干得漂亮!沈医生加油! (????????????)????」 沈景森失笑,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向登机口。 圣托里尼的下午,阳光炽烈,海水湛蓝得不像真实。 顾元岑订的酒店位于伊亚小镇的悬崖边,房间是带私人泳池的洞穴套房。从露台望出去,爱琴海的美景尽收眼底,蓝顶教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美……”梁以暮站在露台上,忍不住惊叹。 顾元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吗?” “喜欢。”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谢谢你,元岑。” “不用谢。”顾元岑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值得。”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显然,沈景森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元岑,”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沈医生他……” “别提他。”顾元岑打断她,低头吻住她的唇,“这几天,只有你和我。” 这个吻很温柔,但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梁以暮闭上眼睛,回应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隔壁房间的露台传来一声轻咳。 梁以暮猛地睁开眼,看到沈景森正站在隔壁露台,手里拿着杯红酒,笑容无辜: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就是想问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顾元岑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梁以暮忍不住想笑——沈景森绝对是故意的。 晚上海边的露天餐厅。 这家餐厅建在悬崖上,桌子就摆在悬崖边,脚下就是波涛汹涌的爱琴海。夕阳把天空染成粉紫色,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美得像梦境。 但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顾元岑和梁以暮坐在一边,沈景森坐在对面。侍者刚上了前菜——新鲜的生蚝配柠檬汁。 “这里的生蚝是今天早上刚捕捞的。”沈景森熟练地挤上柠檬汁,递给梁以暮一个,“尝尝,很鲜。” 梁以暮正要接,顾元岑抢先一步拿走了生蚝。 “她不习惯吃生的。”顾元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把生蚝放进自己嘴里。 沈景森挑了挑眉,没说话,又拿了一个龙虾,这次直接递到梁以暮嘴边:“那梁秘书吃烤龙虾就好。”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友间的玩笑,但梁以暮能感觉到桌子底下,顾元岑的手握紧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她接过龙虾,放在盘子里。 接下来的一整顿饭,都在这种微妙的较劲中进行。 梁以暮坐在中间,努力保持微笑,心里却在哀嚎——这哪是度假,这是修罗场啊!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说,“我监测到顾总的醋意值已经爆表了,沈医生的挑衅值也在飙升……!” 梁以暮在意识里问:“什么?” “强烈的情绪波动啊!”小团子兴奋地说,“嫉妒、占有欲、竞争意识……这些都是高质量的情感能量!” 梁以暮:“……”所以她现在是情感发电机吗? 就在她走神时,桌子底下,一只脚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梁以暮猛地回神,看向对面的沈景森。 沈景森正低头切着牛排,表情认真,但桌子底下的脚却不安分——他的脚背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把腿收回来,但沈景森的脚却跟了过来,甚至得寸进尺地勾住了她的脚踝。 “!”梁以暮下意识看向顾元岑,他正在和侍者说话,没注意到桌子底下的暗潮汹涌。 “沈医生,”梁以暮压低声音,“请自重。” 沈景森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脚上的动作却没停:“梁秘书,你的脚踝真细。” 梁以暮:“……”这人疯了吗? 她用力想把腿收回来,但沈景森的力气不小,两人在桌子底下暗暗较劲。 就在这时,顾元岑忽然俯身,在梁以暮唇上亲了一下。 很响的一声。 “沾到酱汁了。”他面不改色地说,拿起餐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沈景森的动作顿住了。 梁以暮趁机把腿收了回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顾元岑看向沈景森,眼神锐利:“沈医生,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沈景森放下刀叉,笑容依旧温和:“好啊,我也累了。明天见。” 他的“明天见”说得意味深长。 回到房间,刚关上门,顾元岑就把梁以暮按在了墙上。 “他碰你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什么?” “桌子底下。”顾元岑盯着她的眼睛,“他的脚,碰你了。” 梁以暮的心脏狂跳——他看到了? “我……” “暮暮,”顾元岑打断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 他的吻落下来,比平时更加激烈,更加霸道。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味道和海风的咸涩,还有浓浓的占有欲。顾元岑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元岑……”梁以暮喘息着推他,“先洗澡……” “待会儿一起洗。”顾元岑含糊地说,吻从她的唇移到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但没有去床上,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 圣托里尼的夜晚,海面泛着月光,远处有零星渔火。悬崖下的波涛拍打着岩石,发出规律的声响。 顾元岑把梁以暮按在落地窗上,从背后抱住她。 “看外面。”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看到了吗?那些波浪,那些灯光……都不如你美。” 他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腰间的肌肤。 梁以暮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身体却烫得惊人。 她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泛光的海面,也能看到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交缠的身影。 “元岑……”她轻颤着叫他的名字。 “我在。”顾元岑吻着她的后颈,“暮暮,说你爱我。” “我爱你……”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 顾元岑满意地笑了。 玻璃窗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裙子渗入她的脊背。窗外,墨黑的海面延伸至天际,只有月光劈开一道破碎的银粼,随潮水无声涌动。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衣料,在冰与热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冷吗。”他的声音响在耳后。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也压向冰冷的玻璃。 她微微摇头,发丝摩挲着他的下颌。他的手开始移动。裙子的丝质肩带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拉下。微凉的空气与身后滚烫的体温同时侵袭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看外面。”他命令道,唇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 她的目光被迫投向漆黑的深渊。海面上,那道月光破碎又重聚。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轻轻转向一侧,让她能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两人交叠的身影——他高大的轮廓几乎完全吞噬了她,他的唇落在她肩颈,他的手臂锁在她腰间,一种无处可逃的占有。 “看见什么了。”他问。 “……你。”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 “还有呢。” “……我。”玻璃中的她,眼眸湿润,唇瓣微张,完全依偎在他的掌控之下。 “对了。”他哑声肯定,像给予奖励。她压抑的闷哼与窗外遥远的海潮声重叠。滚烫的呼吸喷溅在她颈侧,与玻璃的冰凉形成尖锐的对比。 她在眩晕中闭上眼,却又被他用略带惩戒意味的轻咬逼着睁开。“看着。”他喘息着命令,“看着你在谁手里。” 于是她看着玻璃。看着月光下自己迷乱失神的面容,看着他埋首于她颈窝时紧绷的侧脸线条。 潮汐声越来越响,或许只是她耳中的轰鸣。 “记住这扇窗,”他低语,声音带着欲望满足后的沙哑,“记住你是在这里,碎的。” 梁以暮的手抵在玻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顾元岑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玻璃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窗户之间。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海景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旖旎的画。月光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着,美得惊心动魄。 “暮暮,”他轻声说,手指抚过她的唇,“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梁以暮笑了,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怎么不藏?” “因为舍不得。”顾元岑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舍不得剥夺你的光芒,舍不得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虽然我真的很想。”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认命般的温柔。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啊,霸道又温柔,占有欲强又懂得尊重,爱她爱得深沉又克制。 “元岑,”她轻声说,“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永远都是。” 窗外,爱琴海的夜晚温柔而漫长。 而隔壁房间的阳台上,沈景森端着红酒,看着远处的大海,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 他听到了。 虽然隔音很好,但他还是隐约听到了玻璃的震动。 他仰头喝完杯中的酒,轻声自语: “梁以暮,你一定要幸福啊。不然……我真的会后悔放手的。” 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第24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4 阳光透过海景房落地窗的缝隙洒进来,梁以暮是在顾元岑的怀里醒来的。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均匀地拂过她后颈。她轻轻转过身,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昨晚……太疯狂了。 从落地窗前到浴室,从沙发到床上,房间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到最后梁以暮几乎是哭着求饶,他才放过她。 “看够了?”顾元岑忽然开口,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却已经扬起。 梁以暮脸一红:“你装睡。” “没装,刚醒。”顾元岑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早安,顾太太。” “还没结婚呢。”梁以暮笑着推他。 “迟早的事。”顾元岑的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昨晚的求婚,你可是答应了。反悔期已经过了。”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元岑,我们真的能公开吗?你家里……” “交给我。”顾元岑打断她,声音坚定,“奶奶那边我会搞定,其他人更不用在意。暮暮,我要娶你的决心你应该能感受到的。”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梁以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相信你。”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直到顾元岑的手机响起——是那种特别设置的急促铃声,代表有紧急事务。 顾元岑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说。” 电话那头传来陈铭焦急的声音:“顾总,出事了。欧洲那个并购案,对方突然爆出财务造假,股价暴跌,我们的投资可能血本无归。董事会要求您立刻回去处理。” 顾元岑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欧洲时间爆出来的,现在已经传到国内了。股市一开盘,我们的股价也会受影响。” “知道了。”顾元岑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梁以暮坐起来,担心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顾元岑叹了口气,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抱歉,暮暮,不能陪你继续玩了。” “没关系,工作重要。”梁以暮摇头,“你快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顾元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我让陈铭改签机票,最早的一班是两小时后。我……”他顿了顿,“我本来想今天带你去潜水,去冲浪,去坐热气球看日出……” “以后还有机会。”梁以暮伸手抱住他,“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顾元岑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歉意,缠绵而深情。 吻毕,顾元岑抵着她的额头:“暮暮,等我回来。下次,我一定补偿你。” “好。” 一小时后,顾元岑匆匆离开。梁以暮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椰林小道的尽头,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说,“你还好吧,有好消息哦,最近累积的时间都快有300天了。” 梁以暮点点头,转身回到别墅。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但她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梁以暮正在阳台吃早餐,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却看到了沈景森。 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休闲装,白色T恤,卡其色短裤,戴着墨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度假游客。见到梁以暮,他摘下墨镜,桃花眼里漾开笑意: “早啊,落单的美女。” 梁以暮愣了愣:“沈医生?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元岑走了?”沈景森挑眉,“早上在餐厅看到他急匆匆离开,问了前台。”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所以暮暮,现在是一个人了?” 梁以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沈医生有什么事吗?” “有啊。”沈景森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餐桌对面,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来讨债。” “讨债?” “嗯。”沈景森看着她,眼神认真,“昨天你们俩在我房间隔壁……嗯,动静不小啊。暮暮,你知道独守空房是什么感觉吗?”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沈医生,你……” “我需要补偿。”沈景森一本正经地说,“精神损失费。” 梁以暮哭笑不得:“那沈医生想要什么补偿?” 沈景森想了想,忽然凑近:“这样吧,今天陪我玩一天。元岑没来得及带你玩的,我带你玩。” 他的眼神温柔,语气轻松,但梁以暮能感觉到那份温柔下的期待。 她迟疑了几秒。 小团子在脑海里尖叫:“答应他答应他!暮暮,这是收集能量的好机会!而且沈医生好可怜啊,独守空房什么的……” 梁以暮在意识里叹了口气,然后抬头对沈景森笑了笑:“好啊。不过沈医生,只是朋友之间的游玩哦。” “当然。”沈景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保证,规规矩矩。”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才怪。 半小时后,梁以暮换上了泳衣和防晒衣,和沈景森一起来到海滩。 阳光明媚,海水湛蓝,白色的沙滩上点缀着彩色遮阳伞。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自由的气息。 “想先玩什么?”沈景森问,“潜水?冲浪?摩托艇?还是……” “都想玩。”梁以暮眼睛亮晶晶的,“昨天元岑本来要带我玩的,结果……” 她顿了顿,没说完。 沈景森笑了笑,没接话,而是直接拉着她走向潜水中心。 潜水是梁以暮从未体验过的。在教练的指导下,她穿上厚重的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戴上潜水面镜。沈景森一直陪在她身边,耐心地教她如何呼吸,如何做耳压平衡。 “别怕,我就在你旁边。”下水前,沈景森握了握她的手。 海底世界是另一个宇宙。 五彩的珊瑚像盛开的花朵,成群的小鱼在身边游过,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梁以暮惊讶地睁大眼睛,伸手想去碰触那些色彩斑斓的生物。 沈景森游到她身边,指了指前方——一只海龟正慢悠悠地游过,姿态优雅得像位老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面镜下笑了。 上岸后,梁以暮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太美了……沈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沈景森递给她毛巾,“接下来玩什么?” “冲浪!” 尾波冲浪比潜水刺激多了。快艇在前面拉着,沈景森站在冲浪板上,伸出手:“来,我教你。”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沈景森的手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扶住她。在他的指导下,梁以暮竟然真的站起来了——虽然只维持了十秒就掉进水里,但那种乘风破浪的感觉,让她兴奋得尖叫。 “再来一次!”她从水里冒出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景森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神柔软下来:“好,再来。” 就这样,他们玩了一上午。冲浪,摩托艇,香蕉船……每一个项目,沈景森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指导她,逗她笑。 阳光,海水,笑声。 梁以暮几乎要忘记所有烦恼。 中午,两人在海边餐厅吃饭。梁以暮的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但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开心吗?”沈景森问,递给她一杯冰镇椰汁。 “开心。”梁以暮用力点头,“谢谢你,沈医生。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沈景森看着她,眼神温柔,“其实昨天就想带你玩了。看元岑那家伙霸占着你,我都嫉妒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梁以暮不知道该接什么。 沈景森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午还有更刺激的,敢不敢?” “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下午沈景森租了一艘船。 不是那种豪华的大游艇,而是只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小帆船。白色的船身,蓝色的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梁以暮惊讶。 “秘密哦,等会展示给你看。”沈景森笑着扶她上船,“放心,我有驾照。” 他熟练地解开缆绳,升起船帆。海风鼓起帆布,小船缓缓驶离海岸,向着深蓝色的海域前进。 海水从深蓝变成墨蓝,海岸线在身后渐渐模糊。四周只有海浪的声音,和海鸟偶尔的鸣叫。 “我们要去哪?”梁以暮问。 “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沈景森神秘地眨眨眼。 半小时后,沈景森关掉了发动机。小船在海上轻轻摇晃,像一片叶子漂浮在无垠的蓝色绸缎上。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里……”梁以暮环顾四周,除了海就是天,“好美。” “是啊,好美。”沈景森说,但他的目光没有看海,而是在看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湿发贴在脸颊,眼睛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着咸咸的海风。 沈景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暮暮,还记得早上说的补偿吗?”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一跳:“沈医生……” “我说了,只是朋友之间的游玩。”沈景森微笑,“但我没说,朋友之间不能有其他互动。”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它温柔,但不试探。它深情,但不克制。 梁以暮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海风轻轻吹过,小船微微摇晃。 沈景森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颈侧。他的呼吸灼热,声音低哑:“暮暮……就今天,好吗?就今天,让我……” 他的话没说完,但梁以暮听懂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温柔而危险的男人,看着这个总是在她需要时出现的男人。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帆船随着平缓的波浪轻轻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午后的阳光碎在海面上,又被船舷切割,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投下晃动的、金色的光斑。 他撑在她上方,手肘小心地落在她脸颊两侧的软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去一部分耀眼的阳光。海风咸湿,吹拂着舱底小小的空间,也吹动她散在额前的几缕发丝,黏在微湿的皮肤上。 “晃得有点晕。”她轻声说,手攀着他的小臂,指尖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像在云上。”他低下头,鼻尖轻蹭她的,呼吸间都是海洋与阳光蒸腾的气息。 “舒服么?”他问,一滴汗从他下颌滑落,恰好滴在她锁骨凹陷的小窝里,微微发烫。 她没出声,反而将他拉得更近。在这个被阳光和海风包裹的、随波逐流的封闭小世界里,每一次接触都无比清晰。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皮肤下肌肉的运作,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压抑而温柔的喘息,混着帆布摩擦桅杆的声响和远处海鸟的鸣叫。 他的动作始终克制,被船的摇晃赋予了一种悠长的、催眠般的韵律。当一股稍大的浪头推来,船身倾斜的瞬间,她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这短暂的失控随即被更深的拥抱融化。 结束后,他侧身躺下,将她拢在怀里。帆船依旧轻轻摇摆,像心跳的余韵。她蜷在他胸前,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与船底划过水面的声音难以区分。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被汗和海风浸湿的头发。 “我们漂到哪儿了?”她闭着眼呢喃。 “不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也不重要。” 整个过程中她的感官被沈景森完全占据。 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喘息,他落在她耳边的一声声“梁以暮”“暮暮”……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小船还在轻轻摇晃。 “暮暮,”沈景森轻声说,“谢谢。”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迷茫,有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欢愉。 阳光温暖,海水湛蓝,他们在这片无垠的蓝色中,拥有着彼此这个微小而完整的锚点。 “暮暮……生命值暴涨!”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激动地汇报。 夕阳西下时,小船缓缓驶回海岸。 梁以暮靠在船舷上,看着天边被染成橙红色的云霞,心里还在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暮暮!”小团子兴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因为今天情感能量收集效率超高,商城功能提前开启了!” 梁以暮愣了愣:“商城?” “是啊是啊!”小团子调出一个虚拟界面,“看,这就是商城!里面有各种道具,可以用生命值兑换哦!” 梁以暮在意识里看着那个界面——很简洁的设计,分成几个类别:体能类、魅力类、技能类、特殊类。 “我建议宿主看看体能类。”小团子兴奋地说,“特别是‘快速恢复药剂’,可以瞬间消除疲劳,恢复体力!特别适合……咳咳,某些运动量大的场合。” 梁以暮的脸红了:“小团子!” “哎呀,我说的是海上运动啦!”小团子装无辜,“潜水冲浪什么的,很累人的!” 梁以暮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点开了体能类的列表。 【快速恢复药剂】:使用后三小时内消除所有疲劳,精神焕发。兑换所需:30天生命值。 【体力增强剂】:永久提升10%的体力上限。兑换所需:100天生命值。 【伤痛修复膏】:加速伤口愈合,减轻疼痛。兑换所需:50天生命值。 …… “暮暮,你要兑换吗?”小团子问,“你现在有405天生命值,很充裕哦!” 梁以暮想了想:“不用,暂时用不上。” “好的!”小团子开心地说。 她关掉商城界面,看向正在驾船的沈景森。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温和,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梁以暮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一场美好,但注定要醒来的梦。 小船靠岸时,天已经快黑了。 沈景森扶她下船,却没有立刻松开手:“暮暮,今天……” “今天很开心。”梁以暮抢先说,“谢谢你,沈医生。” 凌晨五点,海岛的天还没亮。 梁以暮是在一阵轻柔的摇晃中醒来的。睁开眼,沈景森正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该起床了,睡美人。” 第25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5 房间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让沈景森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梁以暮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醒:“这么早……要去哪儿?” “看日出。”沈景森嘴角上扬, 他掀开被子,把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裹在她身上:“穿暖和点,等会会冷。”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被拉起来洗漱,直到坐上车,晨风从车窗灌进来,她才完全清醒。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行驶,两旁是茂密的热带雨林,远处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她好奇地问。 “保留一点神秘感。”沈景森神秘地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梁以暮下车,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五只巨大的热气球正在充气,球体缓缓膨胀,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像一朵朵即将绽放的花朵。工作人员忙碌地检查着设备,燃烧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发出低沉的轰鸣。 “热气球?”梁以暮睁大眼睛,“我们要坐这个看日出?” “准确地说,”沈景森牵起她的手,“是在火山口上空看日出,然后在火山口边缘吃早餐。” 梁以暮怔住了。 沈景森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昨天说了要带你体验最特别的,我说到做到。” 工作人员迎上来:“沈先生,梁小姐,气球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他们被带到一只红蓝相间的热气球前。吊篮比梁以暮想象的大,能容纳四到六个人,但今天只有他们两位乘客。飞行员是个晒得黝黑的当地大叔,笑容爽朗地用英语打招呼:“早上好!今天天气完美,能看到最壮观的日出!” 沈景森扶着梁以暮踏进吊篮。篮筐边缘齐胸高,内侧铺着软垫,角落还放着一个小冰桶,里面露出香槟瓶的金色瓶盖。 “准备好了吗?”飞行员问。 沈景森看向梁以暮,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燃烧器再次喷火,热浪向上涌去。吊篮轻轻一震,缓缓离开地面。 上升的过程比想象中平稳。 热气球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载着他们缓缓升向天空。地面上的树木、房屋越来越小,远处的海岸线渐渐浮现。天色从深蓝变成紫灰,东方地平线处开始透出橙红色的光。 “害怕吗?”沈景森问,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 “不害怕,”梁以暮摇头,声音里满是惊叹,“太美了……” 真的美。整个世界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墨绿色的雨林,蔚蓝的大海,珍珠白色的沙滩,还有远处那座沉睡的火山——巴图火山,圆锥形的山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顶冒着淡淡的白色蒸汽。 热气球向着火山方向飘去。越飞越高,空气变得清冷,沈景森将披肩往她身上裹紧了些。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卡其色长裤,头发被高空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笑容依旧温柔。 “暮暮,”他忽然开口,“这算是第一次坐热气球吧?” 梁以暮转过头,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睫毛上跳跃着金色的光点:“是的。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没想到这么震撼。” 沈景森看着她被日出染红的侧脸,眼神深了深,亲了上去,对梁以暮说:“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美。我多了一个你的第一次。” 热气球飘到火山口上空。 从高空俯瞰,火山口像一个巨大的碗,碗底是深灰色的火山岩,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湖泊,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翡翠。蒸汽从岩缝中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幻化成七彩的光晕。 “我的天……”梁以暮喃喃道。 飞行员笑着介绍:“巴图火山是活火山,但已经休眠三百多年了。火山湖的酸度极高,风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热气球开始缓缓下降,最终稳稳降落在火山口边缘一片平坦的岩石上。工作人员早已等在那里,迅速铺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摆上矮桌、靠垫,还有精致的早餐篮。 “请享受你们的私人早餐。”飞行员眨眨眼,“两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热气球被固定好,工作人员离开。火山口边缘,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地毯铺在火山口最边缘的位置,坐下时,脚边就是陡峭的岩壁,向下能看到深深的火山湖。但防护措施做得很好,围栏坚固,并不让人害怕。 沈景森打开冰桶,取出香槟。“砰”的一声轻响,金色的液体倒入水晶杯,气泡欢快地上升。 “庆祝什么?”梁以暮接过酒杯。 “庆祝……”沈景森想了想,“庆祝今天的日出,庆祝这独一无二的风景。” 梁以暮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景森碰了碰她的杯子:“干杯。为了所有美好的回忆。” 香槟冰凉微甜,带着柑橘和烤面包的香气。梁以暮抿了一口,看向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火山口,蒸汽被染成粉红色,像童话里的景象。 早餐篮里是丰盛的食物:新鲜水果沙拉,烤得酥脆的牛角包,烟熏三文鱼贝果,还有当地特色的椰子糕。沈景森切好食物,一样样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医生,”梁以暮轻声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沈景森正在剥芒果的手顿了顿。然后他笑了,把切好的芒果块放进她盘子里:“这个问题我们聊过很多次了。” “可你..........”梁以暮说。 “暮暮。”沈景森放下刀叉,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梁以暮。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见色起意,是认真的、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湖心,在梁以暮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可是……” “可是你要嫁给元岑了,我知道。”沈景森打断她,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所以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要求什么。就像我说今天日出很美,火山口很壮观一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香槟: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要嫁给他,是你的事。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冲突。” 梁以暮的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不知道该说什么。 晨风轻轻吹过,带来火山口特有的、淡淡的硫磺味。远处有鸟鸣,空灵悠长,在巨大的火山口里回荡。 “梁以暮,”沈景森忽然开口,“抬头。” 她抬起头。 沈景森举起手机,镜头对着她:“笑一个。这么美的景色,不留下纪念太可惜了。” 梁以暮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是刻意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被眼前一切触动的笑。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身后是壮丽的火山口和初升的太阳。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沈景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这张照片,我会珍藏一辈子。” 早餐后,两人并肩坐在火山口边缘,腿悬在岩壁外,看着脚下的深渊和远方的海。 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妙的安宁。像是两个共同经历过很多的人,不需要言语也能理解彼此的心情。 沈景森握紧梁以暮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着她的时候,温柔而坚定。 “沈医生,”梁以暮轻声说,“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一个会在对的时间出现,让你有勇气抓住的人。” 沈景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重新变得温柔:“也许吧。” 火山口边缘的风很大,带着硫磺的微涩气味。他们坐在一片冷却的熔岩平台上,脚下是黑色皱褶的岩石,延伸到远处雾气朦胧的山谷。 “冷吗?”他把冲锋衣的领子拢紧些,侧头问她。 她摇头,发丝被风吹乱,粘在唇边。“只是觉得……好安静。”远处偶有鸟鸣,更衬出这巨大地质体沉睡般的寂静。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据说它只是睡着,”他声音很缓,几乎被风声带走,“底下还有心跳。” 她看向他,眼中有未落的余晖在闪动。“你怎么知道?” “就像我知道你。”他微笑,用指尖轻轻将她唇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小心得像触碰冷却的火山岩上那层易碎的霜。这个简单的触碰让她睫毛颤了颤。 他靠近时,她闻到风送来的硫磺味里,混进了他毛衣上干净的、阳光晒过的气息。吻落下得比预想中更轻,起初只是唇瓣相贴,感受彼此被风吹得微凉的柔软。然后,一点暖意从贴合处晕开。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隔绝了背后呼啸的风。 这个吻逐渐加深,温柔却持续。她抬起手,掌心贴住他脸颊,感觉到他下颌细微的移动。他的手指穿过她厚厚的外套,找到脊背的曲线,隔着衣物轻轻抚摩,每一次移动都带着询问般的停顿。 当他们缓缓向后,躺倒在粗糙的岩面上时,他始终用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岩石坚硬而冰凉,透过防潮垫传来大地的沉稳。他的重量大部分由手肘支撑着,形成一个保护性的空间。衣物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与风声应和。 他鼻尖轻蹭她的,气息交融成一小团白雾。“可以吗?”声音低哑,被风吹散些许。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腰,用身体给了他答案。每一次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更深的凝视。她的手指抠进他后背的衣料,他的吻落在她耳廓、颈窝,每一次停顿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在这片亘古的寂静里,只有彼此的心跳、体温和呼吸是真实的,像这座休眠火山深处,那隐秘而炽热的脉动。 他抱紧她,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风寒。 两小时后,热气球重新升空。 这次是返程,飞向海边。从高空看去,海岛像一块镶嵌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美得不真实。 “暮暮!”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激动地说,“沈医生太戳心了!本系统都要感动哭了!”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小团子,你也会感动啊?” “那当然。” 梁以暮沉默着,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热气球开始下降。 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洋的咸味。沈景森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最后一次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让我这样抱着你。” 梁以暮没有拒绝。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他沉稳的心跳。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沈景森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下。 但沈景森愣住了。 梁以暮退开后,看着他惊讶的眼睛,轻声说: “沈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风景,谢谢你给我的所有温柔,谢谢你……”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喜欢过我。” 沈景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试探或情欲的吻,它更像是一个仪式——一个告别仪式。温柔,绵长,充满不舍,但也充满祝福。 热气球缓缓降落,最终停在沙滩上。 吻毕,沈景森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梁以暮,要幸福。不然……我真的会去抢婚的。” 梁以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好,我一定幸福。” 下午两点,梁以暮的航班起飞。 沈景森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前停下。 “就送到这儿吧。”梁以暮说,“沈医生,你也该回去工作了。” 沈景森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新婚礼物。” 梁以暮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切割成热气球形状。 “这是……” “纪念今天的日出。”沈景森微笑,“戴上它,以后每次看到,就会想起今天——想起在火山口上空,有个人很喜欢你,但更希望你幸福。” 梁以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让沈景森帮她戴上。手链很细,热气球吊坠小巧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谢谢。”她哽咽着说,“我会一直戴着。” 沈景森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别哭,妆要花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去吧,他在等你。” 梁以暮用力点头,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景森还站在原地,晨光中,他的身影有些孤单,但笑容依旧温柔。 他抬起手,对她挥了挥。 梁以暮也挥挥手,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时,梁以暮靠着窗,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海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热气球吊坠。 “暮暮,”小团子轻声说,“你开心么?沈医生的剧情线……基本结束了。” 梁以暮闭上眼睛:“嗯。” “你会想他吗?” “会。”梁以暮诚实地说。 她顿了顿,轻声说: “小团子,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经历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一种是和元岑的,热烈、真实、充满烟火气;一种是和沈医生的,温柔、梦幻、像一场美好的梦。”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梁以暮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笑了: “我选择真实。因为真实,才能长久。”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而地面上,沈景森站在机场停车场,抬头看着天空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元岑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顾元岑疲惫但警惕的声音:“沈景森?什么事?” “元岑,”沈景森说,“她上飞机了。去接她吧,好好对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元岑说:“谢谢。” “不客气。”沈景森顿了顿,忽然笑了,“对了,新婚礼物我提前送了。是一条手链,热气球形状的——纪念我们今天一起看的日出。” 他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想象着顾元岑在那边黑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轻声说: “再见了,梁以暮。” 周五晚,云顶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顾氏集团耗时八个月运作的海外能源并购案今日正式交割,净收益突破百亿大关。这场庆功宴邀请了商界名流、合作伙伴和各大媒体,规模堪称年度之最。 顾元岑站在宴会厅中央的发言台上,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聚光灯下身形挺拔如松。 “各位,”顾元岑举杯,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传遍全场,“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团队每个人的努力。” 第26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6 “顾总,这一仗打得漂亮!”地产大亨王总举杯,“智慧城市项目一落地,顾氏在科技板块的地位就稳了!” “运气好而已。”顾元岑谦虚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厅另一侧。 梁以暮正在那边和几位女宾聊天。她今晚穿了条星空蓝的渐变长裙,裙摆上缀着细小的水晶,走动时像把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美得让他想把整个宴会厅清空,只留她一个。 梁以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顾元岑的心脏柔软地动了一下,正准备走过去,却被陈铭拦住了。 “顾总,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现在接入吗?” 顾元岑看了眼手表:“接进来吧,十分钟。” 他歉疚地对梁以暮做了个“等我”的口型,梁以暮点点头,示意他先去忙。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林姝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梁以暮在宴会厅里的实时画面——她花大价钱买通了酒店保安系统的一个技术人员,装了几个隐秘摄像头。 画面里,梁以暮笑靥如花,顾元岑目光温柔,两人隔空互动甜蜜得刺眼。 林姝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一个月前,林家破产,父亲被逮捕,她被强制送往国外的航班上,用藏在头发里的刀片割断绳索,从机场厕所的窗户跳出去逃跑。这一个月,她躲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靠变卖首饰度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复。 她得不到顾元岑,梁以暮也别想得到! “东西准备好了吗?”林姝对电话那头说。 “准备好了,林小姐。”一个沙哑的男声回答,“两份药剂,一份给梁以暮,一份给沈景森。另外我还安排了一个流浪汉,已经在酒店后门等着了。” “很好。”林姝盯着屏幕,“等梁以暮和沈景森都中招后,把梁以暮带到1608房间,把流浪汉也放进去。然后通知顾元岑……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有多脏。” 挂断电话,林姝看着屏幕上梁以暮的笑脸,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梁以暮,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这边沈景森端着酒杯来到梁以暮身边,和她聊天。自从海岛回来后,她和沈景森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段旅行,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但梁以暮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对了,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你们喜欢的马卡龙。”沈景森指了指甜品区,“要去尝尝吗?” “好啊。”梁以暮对几位夫人点头示意,和沈景森一起走向甜品区。 他们都没注意到,一个侍者正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托着两杯香槟。 甜品区人不多,沈景森夹了一块粉红色的马卡龙递给梁以暮:“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谢谢。”梁以暮接过,咬了一口,“嗯,好吃。” “两位需要香槟吗?”侍者适时出现,托盘上放着两杯金黄色的液体。 “谢谢。”沈景森很自然地拿起一杯,梁以暮也拿了一杯。 两人碰杯,沈景森说:“恭喜,马上要成为顾太太了。” 梁以暮脸微红:“还没呢……” “迟早的事。”沈景森笑了笑,将香槟一饮而尽。 梁以暮也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五分钟后,她开始觉得头晕。 “沈医生……”她扶住桌子,“我有点不舒服……” 沈景森也觉得不对劲,身体发热,视线模糊:“我也是……那杯酒……”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想拉梁以暮离开,但腿已经软了。两个侍者“恰巧”走过来:“先生小姐不舒服吗?需要送你们去休息吗?” 沈景森想拒绝,但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着同样站不稳的梁以暮,咬牙点头:“麻烦……送我们去房间……” “好的,请跟我来。” 两个侍者“扶”着他们走向电梯,按下16楼的按钮。 电梯里,梁以暮已经完全靠在沈景森身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沈景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拼命保持清醒,但药物的作用太强了。 “暮暮!”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尖叫,“检测到强效催情药物!警告!身体机能正在被干扰!” 但梁以暮已经听不清了。 1608房间。 侍者把两人“送”进房间后,迅速锁上门离开。 沈景森跌跌撞撞地把梁以暮放在床上,自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抖得厉害,手机掉在地上。 “热……”梁以暮开始扯自己的衣服,长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景森别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他是医生,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冲冷水澡,打电话求救,保持距离…… 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药物的作用加上梁以暮此刻的样子,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元岑……”梁以暮迷迷糊糊地喊,“好热……帮我……” 沈景森咬破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他跌跌撞撞地想走向浴室,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却在半路被梁以暮拉住了手。 “别走……”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陪我……” 沈景森的心脏狂跳。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药物控制后毫不设防的样子,看着她眼中朦胧的情欲,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暮暮,”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医生……”梁以暮含糊地说,“帮我……”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酒气的流浪汉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梁以暮,眼睛一亮:“嘿嘿,美女……” 沈景森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有人给梁以暮下药,安排流浪汉,要彻底毁了她。 愤怒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滚出去!”他挡在床前,尽管身体摇摇欲坠。 流浪汉根本不听,扑上来想推开他。沈景森用尽最后力气,一个过肩摔把流浪汉摔在地上,然后拿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在他头上。 流浪汉晕了过去。 沈景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药物的作用再次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他看向床上的梁以暮。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长裙完全滑落,只穿着内衣。美得不真实。 沈景森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梁以暮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药物的灼热和某种绝望的甜蜜。沈景森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她,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回应。 他吻住她,深吻,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解开内衣的搭扣。 “沈医生……”梁以暮在他耳边呢喃,“要我……” 沈景森闭上眼睛,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把她按在床上,吻从嘴唇移到颈侧,移到锁骨,移到胸前。梁以暮的手环着他的背,指甲陷入他的皮肤,发出细碎的呻吟。 月光下,两具身体交缠。 衣物散落一地,床单凌乱,喘息声和呻吟声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沈景森残留最后的理智,还在挣扎:“暮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梁以暮抱紧他,“沈景森……给我……” 最后一丝理智消失。 满室春光。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依旧。 而房间里,一场不该发生的关系正在药物作用下发生。 谁对谁错,已经分不清了。 第27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7 同一时间,宴会旁边的小客厅。 顾元岑看着林姝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1608房间的实时监控画面。梁以暮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而沈景森正跪在床边,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 “林姝,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元岑的声音冷得像冰。 “直播啊。”林姝笑得甜美又恶毒,“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爱的未婚妻和你好兄弟的……真情流露。” 顾元岑盯着屏幕,看到沈景森的手抚上梁以暮的脸颊,而梁以暮竟然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但多年的商战经验让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注意到几个关键细节:梁以暮的状态明显不对,沈景森的动作也带着犹豫,而且这个摄像头角度太专业,显然是提前布置的。 “你想要什么?”顾元岑抬眼看向林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什么都不要。”林姝的笑容越发扭曲,“我就要你在这里看着,看着他们怎么在一起,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怎么在别的男人身下——” “够了。”顾元岑打断她,但并没有动。他的左手在身后做了几个小动作——那是他和陈铭约定的暗号。 林姝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元岑,你看啊,沈医生的手放在哪了?你的未婚妻好像很享受呢……” 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不堪。沈景森似乎终于控制不住,俯身吻住了梁以暮。梁以暮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回应了这个吻。两人的衣服在纠缠中逐渐凌乱…… 顾元岑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但他依然站在原地。 “怎么?受不了了?”林姝凑近他,声音甜腻,“想冲过去阻止?可惜啊,你不知道在哪。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吧。” 顾元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林姝,你会后悔的。” “后悔?”林姝大笑,“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更狠一点,直接让梁以暮消失!” 就在这时,顾元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陈铭发来的消息:「已根据直播链接在找,需要时间。」 顾元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陈铭的意思——他必须在这里继续周旋,给陈铭争取时间,同时……也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露骨。沈景森已经解开了梁以暮礼服的拉链,而梁以暮的手正在撕扯沈景森的衬衫…… 顾元岑别开视线,但林姝强迫他转回来:“看啊!好好看着!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二十分钟后,顾元岑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陈铭的紧急信号:「已找到,行动!」 几乎在同时,小客厅房间的门被撞开,四个保镖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林姝。陈铭快步走到顾元岑身边,压低声音:“顾总,1608的门锁已经破解,但里面的情况……” “说。”顾元岑的声音沙哑。 “梁秘书和沈医生都……都处于药效发作状态,而且……”陈铭艰难地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顾元岑的脑子“轰”的一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还是像一把刀插进了心脏。 他推开陈铭,冲了出去。 1608房间里,景象比监控画面上更加不堪。 大床上一片狼藉,梁以暮和沈景森两人都衣衫不整,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属于沈景森的古龙水味。 顾元岑站在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冲过去拉开他们…… 但他什么也没做。 “顾总,医生到了。”陈铭小心翼翼地说。 “让他们进来。”顾元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给他们都检查下,确保他们身体没事。” 医生和护士快速进入房间,给两人做了检查。 梁以暮在检查过程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顾元岑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元岑……我……” “别说话。”顾元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先让医生检查。” 梁以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解释什么,但药物的后遗症让她头痛欲裂,只能紧紧抓住顾元岑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另一边的沈景森也醒了。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脸色瞬间惨白。他想坐起来,但身体软得使不上力。 “元岑……”沈景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对不起……我……” 顾元岑没有看他,只是对医生说:“给他们打镇静剂,让他们好好休息。” 第二天清晨,梁以暮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那杯果汁,身体的燥热,沈景森焦急的脸,然后……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元岑端着早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醒了?”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粥,你胃里空了一晚上。” “元岑……”梁以暮的声音在颤抖,“昨晚我……” “你被下药了。”顾元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林姝在果汁里加了东西,你和沈景森都中招了。” 梁以暮的眼泪涌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梁以暮压抑的哭声。 良久,顾元岑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暮暮,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梁以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对不起你……我……”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顾元岑的声音坚定,“是林姝的错,是那些下药的人的错,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也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梁以暮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顾元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 他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昨晚看到的画面,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即使知道她是被下药的,即使知道沈景森也是受害者,但那根刺……就是拔不出来。 安抚好梁以暮后,顾元岑在酒店咖啡厅找到了沈景森。 沈景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看起来比顾元岑更憔悴,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愧疚。 “元岑。”看到顾元岑,沈景森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 “药效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顾元岑突然问。 沈景森愣住了。 “告诉我。”顾元岑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想知道,当药效发作,当她贴上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沈景森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很热,很冲动,理智在一点点崩溃……但最可怕的是,即使知道那是药物作用,我还是……还是很想要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元岑,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我确实喜欢暮暮。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昨晚……昨晚在那种情况下,我最后的理智告诉我不能,但身体……身体背叛了我。” 顾元岑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说:“离她远点。” 沈景森抬眼看他。 “这次是意外,我可以不追究。”顾元岑一字一句地说,“但沈景森,从现在开始,离梁以暮远一点。你是我的兄弟,她是我未婚妻,你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 沈景森的脸色白了白,然后点头:“我明白。” “还有,”顾元岑站起身,“林姝已经被送走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景森突然叫住他:“元岑。” 顾元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好好对她。”沈景森的声音很轻,“她是真的爱你。” 顾元岑顿了顿,然后说:“我知道。” 走出咖啡厅,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顾元岑站在酒店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他知道心里的那根刺不会轻易消失。 但他也知道——他爱梁以暮,爱到可以试着去消化这件事,爱到可以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手机响了,是梁以暮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我想见你。」 顾元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马上回来。等我。」 他收起手机,走向电梯。 林姝事件过去一周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梁以暮端着一杯咖啡,轻轻放在顾元岑的办公桌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就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正在审阅文件的顾元岑。 第28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8 “元岑,”梁以暮轻声开口,“我们得好好谈谈。” 顾元岑抬起头,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紧。他放下钢笔,靠向椅背:“谈啥?” 梁以暮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觉得我们需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她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元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以暮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是分手,是冷静期。我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 “是因为我最近太黏人?”顾元岑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改,暮暮,我可以——” “不只是你的问题。”梁以暮打断他,声音温柔但不容置疑,“也是我的问题。元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时间消化。” 她顿了顿,轻声说:“还有你对我过度保护带来的压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需要一点空间,需要确认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顾元岑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说“我不答应”,想说“我陪你去”,想说“别离开我”。但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模样,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说得对。 这一周来,他确实过度了。每天恨不得24小时把她带在身边,开会要她陪,吃饭要她陪,连晚上睡觉都要握着她的手才能安心。陈铭私下提醒过他好几次,说他这样会给梁秘书太大压力。 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再发生那样的事,害怕失去她,害怕…… “多久?”顾元岑最终问。 “一个月。”梁以暮说,“我想去欧洲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认识不一样的人,好好想想未来。” “一个人?” “嗯,一个人。”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云缓缓飘过,在两人之间投下流动的光影。 “好。”顾元岑终于说,声音有些哑,“我让陈铭给你订机票,安排行程——” “不用。”梁以暮摇头,难得地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这次我想自己来。订机票,订酒店,规划路线……全部自己来。元岑,我当了八年你的秘书,所有行程都是为你安排的。这次,让我为自己安排一次,好吗?” 顾元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少见的、属于她自己的光。 他心里一疼,但也一松。 “好。”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暮暮,我只有一个要求——每到一个地方都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可以吗?” 梁以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 梁以暮出发后的每一天,顾元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顾总?”陈铭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这是您要的……呃,梁秘书旅行第一天的照片。” 顾元岑睁开眼,接过陈铭递来的平板,表情严肃得像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照片是专业摄影师拍的,画质清晰。 第一眼看下去是梁以暮站在巴黎圣母院前,仰头看着那座古老的建筑。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侧脸在晨光中温柔而宁静。 再有她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捧着一杯热可可,正和对桌一个法国老太太聊天。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梁以暮也笑得很开心——那是顾元岑许久未见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还有傍晚时分,她独自坐在圣心大教堂的台阶上,看着巴黎的日落。背影有些孤单,但姿态放松。 顾元岑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继续拍,”他对陈铭说,“每天发给我。但要小心,别让她发现。” “是。”陈铭犹豫了一下,“顾总,您既然这么想梁秘书,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 顾元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需要时间。我也需要。” 他需要学会信任——信任她能照顾好自己,信任她会回来,信任他们的感情足够坚固,经得起短暂的分离。 但这真的很难。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沈景森的办公室。 沈景森刚结束一台手术,洗过澡,换回白大褂。他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 刷新后,第一条就是梁以暮发的动态。 九宫格照片——巴黎街景、咖啡馆、塞纳河、还有一张自拍。自拍里,她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比着俗气的剪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配文是:「第一天,迷路了三次,但找到了超好吃的可丽饼!」 沈景森忍不住笑了。 他点了个赞,在评论区留言:「迷路是旅行的一部分。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几秒钟后,梁以暮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沈景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是个适合旅行的日子。 他想,这样真好。 梁以暮终于走出了那些阴影,重新找回了属于她自己的笑容。而他能做的,就是远远地看着,在她需要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出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顾元岑发来的消息:「她到巴黎了。」 沈景森回复:「看到了,朋友圈很活跃。」 那边很快回复:「嗯。你说她会不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沈景森挑眉,打字:「元岑,你这是吃醋还没吃够?」 「……」 「放心,她心里只有你。给她点空间,她会回来的。」 这次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我知道。但还是很想她。」 沈景森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没再回复。 他知道顾元岑现在的心情。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也一样。 只是他的想念,只能藏在点赞和评论里,藏在朋友的身份里,藏在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祝福里。 一周后,意大利,佛罗伦萨。 梁以暮坐在米开朗基罗广场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她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慢悠悠地吃着,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说,“这都第八天了,顾元岑那边快憋不住了吧?你看他昨天给你发的消息——啧啧啧,这哪是总裁和秘书,这分明是老父亲和离家出走的女儿!” 梁以暮笑了:“他就是这样,一紧张就啰嗦。” “那你就不怕他真的憋不住,跑来抓你回去?” “他不会的。”梁以暮咬了一口冰淇淋,甜味在舌尖化开,“元岑虽然霸道,但懂得尊重。我说需要时间,他就会给我时间。” “那沈医生呢?”小团子八卦地问,“他每天都给你点赞评论哦!” 梁以暮的笑容淡了些:“沈医生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小团子追问,“暮暮,说实话,你现在对顾总和沈医生,到底是什么想法?” 梁以暮沉默了很久。 夕阳慢慢下沉,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紫。 “小团子,”她终于开口,“你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收集情感能量,延长生命值啊!” “那如果,”梁以暮轻声说,“如果两个人都有强烈的情感能量,我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小团子愣住了:“暮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梁以暮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既然两个人都喜欢我,既然接受两个人的感情能让我活得更久,那我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 “可是顾元岑那边——” “元岑会接受的。”梁以暮看着远方,眼神笃定,“因为他爱我,爱到不能失去我。而沈医生……他懂得成全,也懂得退让。” 她顿了顿,笑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长得帅,有钱,有才华。小团子,我活了这么久,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成年人的世界,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我全都要,不行吗?” 小团子在脑海里目瞪口呆,然后兴奋地转圈圈: “暮暮!你终于开窍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梁以暮嘛!什么二选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都要!而且这样生命值绝对爆表!我支持你!” 梁以暮笑着摇头,转身走下台阶。 夜幕降临,佛罗伦萨的灯光渐次亮起。 而她知道,有些事,需要回去面对了。 梁以暮旅行第二十五天,瑞士因特拉肯。 她刚走出少女峰的小火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元岑站在站台上,穿着黑色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玫瑰。他看起来瘦了些,下巴上有点胡茬,但眼睛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看着她。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但那一瞬间,梁以暮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想你。”顾元岑说,简单直白,“想得受不了了。” 他把花递给她,梁以暮接过,低头闻了闻,很香。 “提前五天回来,”顾元岑看着她,“可以吗?” 梁以暮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不安,心里软成一片。她点点头:“好。” 顾元岑立刻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温暖得让梁以暮眼眶发热。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酒店订好了,先回去休息。”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元岑一直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到了酒店房间,关上门,顾元岑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暮暮,”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好想你。” 梁以暮回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也想你。”她轻声说。 顾元岑松开她,看着她,眼神认真:“暮暮,我想清楚了。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梁以暮的心重重一跳:“元岑,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你说。” “我和沈医生,”梁以暮直视他的眼睛,“不会断绝联系。他会一直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人生的一部分。这一点,不会改变。” 顾元岑的表情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顾元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只要不让我知道,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梁以暮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一步。 “元岑,你——” “我受不了失去你。”顾元岑打断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二十五天已经证明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所以暮暮,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还爱我,其他……我都可以接受。” 他说得艰难,但真诚。 梁以暮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二十五天的思念,带着彼此的心疼,带着对未来的确认。顾元岑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像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暮暮……”他在吻的间隙呢喃,“我爱你……” “我也爱你……”梁以暮回应,泪水滑过脸颊,却带着微笑。 下一秒,他的手掌贴上她腰侧,隔着真丝裙料,热度灼人。力道一带,她便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久违的气息铺天盖地独属于他的味道。她的抵抗瞬间软化。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耳廓,吻随之落下。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侵入,席卷她所有呼吸和徒劳的推拒。她的手指抓住他挺括的衬衫前襟,攥紧。 这个吻里有分离的怨怼,更有灼人的渴念。他揽着她后退,膝弯撞到床沿,两人一同陷入蓬松的羽绒被。他的重量覆下来,手熟练地找到裙侧拉链。 “等……”她在他唇间喘息。 他松开片刻,撑起身体看她。领带早已扯掉,额发落下几缕,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加掩饰的暗涌。“不等。”他声音哑得厉害,指腹重重擦过她下唇,“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可接下来的动作却与话语的强势截然不同。他褪去她衣物的方式近乎虔诚,仿佛在剥离一层脆弱的茧。吻从锁骨蜿蜒而下,在每一寸他曾无比熟悉的肌肤上流连、确认、重温。 他深深看着她,额角有汗,那些商场上的杀伐果决全数褪去,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倒影。 “还敢走吗?”他问,声音不稳,动作却缓下来,等她适应。 她摇头,手指抚上他紧蹙的眉间,将褶皱一一熨平。 这个动作让他彻底失控,所有压抑的思念化为抵死的缠绵。 窗外的城市灯火是无声的观众,映照着两具交缠的身影在欲望与爱意的深海里沉浮,用最原始的方式,将断裂的日日夜夜,一寸寸重新熔铸在一起。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静谧而壮美。 而房间里,两颗心终于重新贴在一起。 顾元岑知道,他做出了妥协,做出了让步。 但他也明白了——比起所谓的占有和独占,梁以暮在他身边,梁以暮爱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沈景森…… 就当是,他人生中必须学会接受的,一点点不完美吧。 从瑞士回来后,梁以暮的生活逐渐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一至周五的白天,她依然是顾氏集团最专业的“秘书”——虽然婚期已定,但她坚持每天陪顾元岑上班。 “顾总,这是盛远资本的最新提案。”梁以暮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职业套装穿得一丝不苟。 顾元岑从文件中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扬:“梁秘书今天这身很专业。” “谢谢夸奖。”梁以暮俏皮地眨眨眼,“不过顾总,您已经盯着我看了三分钟了,文件还看不看了?” 第29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9 顾元岑轻咳了一声,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她的:“晚上想吃啥?我订了那家新开的法餐厅。” “今晚不行。”梁以暮微笑,“沈医生约了我吃饭,他说发现了一家超棒的私房菜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元岑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十点前。”梁以暮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放心,不会太晚。” 这就是他们新的日常——坦诚、克制,却又暗流涌动。 两周后,顾元岑需要去东京进行为期三天的商务谈判。 机场候机厅里,他搂着梁以暮的腰,语气难得地透着犹豫:“真的不跟我去?可以当私人行程……” 梁以暮笑着摇头:“元岑,你这是去谈几十亿的并购案,带家属不合适。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但坚定,“沈医生这周正好休假,我们说好要去郊区泡温泉。” 顾元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梁以暮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元岑,我们说好的。” “……我知道。”顾元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去吧。注意安全。” 飞机起飞后,梁以暮直接去了沈景森的公寓。 沈景森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装,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他打开门,看到梁以暮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先去酒店。” “想你了。”梁以暮自然地走进去,脱掉高跟鞋,“温泉山庄订好了?” “嗯,明天早上出发。”沈景森接过她的外套挂好,“不过今晚……如果你愿意,可以住这儿。” 梁以暮转身看他,眼神清澈:“沈医生,你这是邀请吗?” 沈景森笑了,笑容里有一丝难得的紧张:“如果我说是呢?” 沈景森的卧室里,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圈。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温柔而克制的亲密,此刻两人都有些慵懒。 “后悔吗?”沈景森轻声问。 “不后悔。”梁以暮诚实地说,“但会有愧疚。对元岑的愧疚。” 沈景森沉默了一会儿,将她搂得更紧些:“他知道的。至少……潜意识里是知道的。但他选择了接受,因为不能失去你。” “那你呢?”梁以暮抬头看他,“沈景森,这样的关系,你能接受多久?” “一辈子。”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暮暮,能拥有你的一部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需要名分,不需要独占,只需要……偶尔能这样真实地拥抱你。” 梁以暮的心轻轻一颤,凑上去吻他。 第二天,两人驱车前往郊区温泉山庄。三天两夜的行程,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私奔。 “暮暮!”小团子在梁以暮泡温泉时兴奋地汇报,“这两天的生命值收集爆表了!累积到现在,我们有350天了!” 梁以暮靠在温泉池边,闭上眼睛:“小团子,你说这样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只要暮暮你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小团子肯定地说,“不过暮暮,有件事我还是要问——这个位面,你打算要孩子吗?” 梁以暮睁开眼睛,看着蒸腾的热气:“要。” “那……孩子的父亲?” “顾元岑。”梁以暮回答得很明确,“沈医生会是很好的干爸,但父亲只能是元岑。这不仅是为了情感平衡,也是为了孩子的未来。” “明智的选择!”小团子赞同,“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按规律发展是不会有孩子的,所以想怀孕的话,需要尽快服用‘生子丸’了!” “等这次回去就服用。”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的一周,梁以暮服下了系统药剂。 一个月后的早晨,她在浴室里盯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心情复杂地笑了。 早餐桌上,她把验孕棒推到顾元岑面前。 顾元岑正喝着咖啡,看到那两道杠时差点呛到:“这……这是……” “你猜对了。”梁以暮微笑。 顾元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眶竟然有些发红:“真的?暮暮,真的怀孕了?” “真的。”梁以暮摸着他的脸,“我们去医院确认一下?” 接下来的半天像一场梦。医院检查,B超确认,医生恭喜……顾元岑全程紧紧握着梁以暮的手,手心都在出汗。 “五周,胎心很好。”医生笑着递过B超单,“顾先生,您可以放松些,孕妇需要轻松愉快的心情。” 顾元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晚,沈景森带着一堆孕期营养品上门时,顾元岑难得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恭喜。”沈景森的声音有些哑,但笑容真诚,“暮暮,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容易累。”梁以暮说。 沈景森仔细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又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最后,他看着梁以暮,轻声说:“孩子的干爸,我预定了。” 顾元岑挑眉:“我还没同意。” “你会同意的。”沈景森微笑,“因为我发誓,会像对待亲生子女一样爱他。” 这句话说得太郑重,顾元岑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永远不越过那条线——在他们心中,我必须是唯一的父亲。” “我答应。”沈景森郑重承诺。 孕期的日子平静而温馨。顾元岑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每天准时回家。沈景森每周上门两次,为她检查身体,陪她聊天解闷。两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孕二十周时,B超显示是双胞胎。 “龙凤胎。”医生指着屏幕,“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很健康。” 诊室里,顾元岑激动得说不出话,沈景森则悄悄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着泪光。 孕三十八周,梁以暮在私立医院顺产生下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 产房里,顾元岑全程陪产,手被她握得生疼却浑然不觉。当第一个孩子响亮的啼哭声响起时,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是个男孩。”护士将清洗干净的小婴儿抱过来。 顾元岑颤抖着手接过,看着怀里那团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声音哽咽:“暮暮,你看……他好像你……” 梁以暮虚弱地笑了:“让我看看。” 两分钟后,妹妹也出生了。产房里响起双倍的啼哭声,像最美妙的交响乐。 三天后,沈景森来医院探望。他抱孩子的姿势比顾元岑还专业,一手一个,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起名字了吗?”他问。 “大名元岑起,”梁以暮靠在病床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小名交给你。” 沈景森愣了愣,眼眶忽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轻声说:“哥哥叫安安,妹妹叫乐乐。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好听。”梁以暮微笑,“就叫这个。” 顾元岑补充道:“大名我想好了,哥哥叫顾怀安,妹妹叫顾念乐。” 沈景森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怀安,念乐……好名字。” “怀的是心安,念的是喜乐。”顾元岑握住梁以暮的手,“因为他们是我们所有人的心安与喜乐。” 时光荏苒,转眼三十年。 安安和乐乐二岁那年,梁以暮和顾元岑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沈景森作为“特别嘉宾”坐在主桌,看着身穿婚纱的梁以暮缓缓走来,笑得比谁都开心。 孩子们十岁时,梁以暮创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顾元岑是最大的投资人,沈景森则成了工作室的健康顾问兼“编外员工”,时不时过来送下午茶。 每年孩子们生日,家里都会举办双重派对——白天是顾元岑主持的家庭聚会,晚上是沈景森准备的“干爸专场”,有魔术表演、科学实验,还有永远吃不完的糖果。 “妈妈,”乐乐八岁那年偷偷问梁以暮,“为什么沈叔叔对我们这么好?比爸爸还好?” 梁以暮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说:“因为沈叔叔把对妈妈的爱,都转成了对你们的爱。这是一种很珍贵的情感,你们要好好珍惜。”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头。 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安安收到了顾元岑送的跑车钥匙,和沈景森送的一份特殊礼物——一份签好字的文件,将他名下的一处房产过户给了安安。 “沈叔叔,这太贵重了……”安安不知所措。 沈景森拍拍他的肩:“收下吧。就当是……干爸的一点心意。” 顾元岑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阻止。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真正的包容——不是忍让,而是理解。理解沈景森那份无法言说的爱,理解梁以暮心中的天平,也理解他们三人之间这种独特而坚固的情感纽带。 顾元岑七十二岁那年,身体开始明显衰退。 一个秋日的午后,他靠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握着梁以暮的手,看着满园金黄的银杏叶。 “暮暮,”他声音有些沙哑,“这一生,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美的梦。” 梁以暮也老了,但眉眼间的温柔依旧:“梦里有我,有孩子们,有沈景森。” 顾元岑笑了:“是啊,还有那个总爱跟我抢你的家伙。”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但我不后悔。暮暮,这一生因为有你,因为有你们,我过得很完整。” 三天后,顾元岑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葬礼上,沈景森扶着梁以暮,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支撑。安安和乐乐已成家立业,带着各自的子女站在一旁,泣不成声。 “他会走得安心。”沈景森轻声说,“因为你给了他想要的全部。” 梁以暮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顾元岑去世后,沈景森搬进了顾宅。不是以男主人的身份,而是以“老朋友”和“干爸”的身份,陪伴梁以暮度过晚年。 又过了三年,沈景森的身体也到了极限。病床上,他握着梁以暮的手,笑容温和:“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最骄傲的事,就是从未破坏你们的幸福。” “你也是我们的幸福的一部分。”梁以暮红着眼睛说。 沈景森闭上眼睛,轻声说:“告诉孩子们,干爸爱他们。还有……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希望我们能换个顺序。” 他的手缓缓松开,呼吸渐渐停止。 梁以暮坐在床边,握着他尚有余温的手,坐了整整一夜。 沈景森去世后,梁以暮独自生活在充满回忆的宅院里。孩子们常来看她,孙子孙女绕膝玩耍。她的晚年被爱包围,从不孤单。 八十八岁生日那天,梁以暮坐在顾元岑最爱的摇椅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小团子,”她在意识里轻声说,“是时候了。” 小团子的声音也带着岁月的温和:“暮暮,你确定吗?这个世界你还有很多牵挂……”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人生。”梁以暮微笑,“而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她这一生,爱过两个男人,也被两个男人深爱。她给了顾元岑完整的家庭和婚姻,给了沈景森真实的情感和陪伴。她养育了健康优秀的子女,收获了圆满的人生。 “更重要的是,”梁以暮闭上眼睛,“元岑和景森在那边等了我太久。我该去找他们了——不管下一世是什么样子,至少在这个世界,我给了他们我能给的全部。” 小团子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好的,宿主。开始脱离程序。本世界评级:S+。” 梁以暮的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意识逐渐模糊时,她仿佛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年轻的顾元岑和沈景森,站在时光的彼端,对她伸出手。 她笑着走向他们。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摇椅上的老人安详地停止了呼吸。 第30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30(完) 意识空间里,一个虚拟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详细的数据: 【第2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现代都市情感 任务时长:60年(宿主28-88岁)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特殊成就达成: ?? 维持三角平衡至终老 ?? 完成家族延续 ?? 两位男主均获情感满足 ?? 自然圆满离世 “暮暮你看!”小团子兴奋地在屏幕旁转圈圈,“连续两个世界都获得了S+评级!” 梁以暮看着那些数据,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确实不错。这个世界……我过得很开心。” “何止是不错!”小团子跳到她意识里,“暮暮,你实在太优秀啦!” 小团子滔滔不绝地夸赞,梁以暮忍不住笑了:“好啦,知道你开心。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该准备下一个世界了?” “对对对!”小团子这才想起正事,“不过在那之前,暮暮你对下一个世界有什么特别偏好吗?古代?科幻?仙侠?还是再来一个现代?” 梁以暮想了想,摇头:“随机吧。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精彩,我不想预设什么。” “哇,暮暮你好豁达!”小团子崇拜地说,“我先帮你做情感抽离。” “好。”梁以暮点头。 “来吧!情感抽离程序启动——” 意识空间里,那些鲜活的画面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渐渐模糊,但温暖的光晕依然留存。梁以暮感觉到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眷恋慢慢变轻,变成了一种轻盈的、温暖的底色。她还能记得自己很幸福,记得被深深爱过,但具体是谁爱她、怎样爱她,已经变得朦胧。 “抽离完成。”小团子说,“暮暮,感觉怎么样?” 梁以暮感受了一下:“很好。轻松。谢谢你,小团子。” “不客气!那我们现在来选下一个世界——”小团子调出世界选择界面,“让我看看系统推荐……嗯,有个古代权谋世界,宿主是宰相嫡女,要周旋在皇子之间;还有个末世异能世界,宿主是基地指挥官;哦哦这个有意思,仙侠修真世界,宿主是……” “随机吧。”梁以暮打断它,“闭上眼睛,点哪个是哪个。” “好吧!”小团子用虚拟小手蒙住眼睛,在屏幕上胡乱一点。 屏幕亮起金光,开始显示世界信息。 小团子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梁以暮问。 “暮暮!好消息!这次你要享受了哦,有3个男主哦~”小团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而且因为你在本世界的卓越表现,系统总部给我升级了!” 意识空间里,小团子的虚拟形象突然被一道金光笼罩。光芒散去后,原本三岁孩童模样的它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像是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小西装也变成了更精致的制服,胸前还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 “我升级到Lv.2了!”小团子开心地转圈圈,“现在我可以解锁更多辅助功能了!你看——” 它小手一挥,屏幕切换: “哇哦,”梁以暮真心为它高兴,“恭喜你小团子!” “这都要感谢暮暮!”小团子扑过来抱住她的意识体,“如果不是暮暮连续两个世界表现出色,我才不会这么快升级呢!” 梁以暮笑着摸摸它的头:“那我们更要好好合作,争取早日让你升到Lv.3。” “嗯!”小团子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暮暮,因为我升级了,下个世界的初始福利也提升了!你可以选择一个特殊技能带入世界!” 屏幕切换: 【A. 音乐共鸣力:演奏时能引发听众强烈情感共鸣】 【B. 乖巧伪装术:完美伪装成纯良小白兔,降低他人戒心】 【C. 感知放大器:可放大指定对象的感官感知(注:对心灵感应者效果会扩散)】 【D. 幸运小光环:轻微提升运气值】 梁以暮的目光在C选项上停留了很久。 “感知放大器……”她轻声重复。 “对对对!”小团子兴奋地解释,“下个世界用得上哦。” 梁以暮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相信你,那就选这个。” “好的暮暮!”小团子正色道,“第2个世界任务正式结束。准备投放至第3个世界——” “倒计时:3、2、1!” .................................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愿您在新的一年里,拥有“龙马精神”,志存千里,步履不停。 愿新年: 您的事业一马当先,开拓新程; 您的生活马到成功,安乐顺遂; 您的家庭驷马同春,和美温馨。 让我们共赴新程,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第1章 三胞胎男主1 意识空间猛地旋转起来,流光在眼前晃得人睁不开眼。梁以暮忽然感受到一股暖融融的推力,整个人就坠入了新的梦境里。 失去意识前,小团子兴奋的声音钻入耳膜: “新世界加载中 —— 暮暮,我们冲呀!咱们又要开启新冒险咯!” 【世界类型:现代都市情感】 【宿主身份:梁以暮,24 岁,音乐学院小提琴手,温柔乖巧型】 【特殊设定:本世界有三胞胎男主 —— 厉宸(28 岁,科技集团总裁,海市首富)、厉渊(28 岁,科研所首席研究员)、厉飒(28 岁,娱乐圈顶流艺人)】 【温馨提示:三胞胎有微弱心灵感应,尤其对强烈情绪会产生共鸣】 梁以暮睁开眼的第三秒,心里就门儿清 —— 得,又穿越了。 “害,这熟悉的套路。”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过分精致的水晶吊灯,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床单。 话音刚落,黑发黑瞳的小团子 “噗” 地一下冒在半空中,五六岁的模样套着件白色小唐装,脚丫子悬空晃来晃去,活脱脱个小仙童。 梁以暮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小团子,剧情甩过来看看。” “哎呀暮暮!这次绝对是福利局!” 小团子飘到她鼻尖前,小手一挥,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就浮在了空气里,“快看快看 ——” 【世界编号:C-728】 【时代背景:现代都市】 【任务性质:情感攻略 / 生命延续】 【特殊说明:检测到本世界三位关键人物原时间线均无婚姻及后代记录,世界能量场存在缺损。宿主本次任务除生存外,需尽可能填补此能量空缺】 梁以暮盯着最后那行字,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填补能量空缺’是要我干嘛?” 小团子搓着小手,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就是说…… 那个…… 暮暮你这次的身体,我们稍微多做了点优化嘛。” “优化?” “对对对!你瞧 ——” 小团子又挥了挥手,面板上立刻跳出个人体三维模型,“原主梁以暮 24 岁、音乐学院毕业、性格温柔乖巧,这些底子都没变!但我们根据本世界能量需求,微调了下…… 嗯…… 身材参数啦。” 模型慢悠悠转了一圈。 梁以暮眯起眼睛凑近看。 三秒后,她 “噌” 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就冲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当场愣住。 那张脸是真的绝 —— 琥珀色杏眼水汪汪的,长睫像小扇子似的翘着,鼻子小巧精致,唇瓣粉嘟嘟的,黑茶色及肩发软乎乎搭在肩头,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可往下一看 —— “这腰臀比是认真的?” 梁以暮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子里玲珑有致的曲线,“还有这…… 这……”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声音都拔高了,“小团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暮暮别激动别激动!” 小团子赶紧飘到她肩头蹭了蹭,“这可是系统大数据分析出来的最优方案!你看啊,脸还是那张纯情小白花的脸,但身材调到了‘又纯又欲’的黄金比例,既能保住温柔人设,又能精准拿捏攻略目标,亲密值获取效率直接翻倍 ——” “所以你们就是把我包装成了个‘钓系美人’?” 梁以暮打断它,语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 “这都是为了任务!为了活下去啊!” 小团子立马挺直小身板,义正辞严,“而且暮暮你知道吗?本世界三个男主原时间线的结局有多惨?” “有多惨?” “厉宸,28 岁的科技集团总裁,海市首富,一辈子没结婚,58 岁就过劳猝死在办公室了。” “厉渊,同岁的科研所首席研究员,也是孤身一人,62 岁在实验室突发心梗没救回来。” “厉飒,顶流艺人,45 岁就退圈隐居了,到死都没成个家。” 小团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三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天花板,可偏偏都没建立家庭,没留下后代,这世界才会出现能量缺损。暮暮,你这次的任务除了好好活着,还要 —— 尽量改变他们的结局。” 梁以暮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现在是想让我……” 她顿了顿,还是把那后半句问了出来,“给他们生个孩子?” “至少得建立情感连接!填补能量空缺嘛!” 小团子赶紧补充,“当然具体怎么做,暮暮你说了算!但最基础的 —— 赚亲密值、延寿命,这个是不会变的。” 梁以暮低头瞅了瞅自己这 “优化后” 的身材,叹了口气。 行吧。 为了活下去,这点 “牺牲” 好像也不算寒碜。 她抬眼看向面板,上面已经自动刷新: 【宿主:梁以暮】 【当前世界:C-728(现代都市)】 【初始生命剩余:3 天】 【任务机制:通过亲密接触获取亲密值】 【特殊提醒:亲密值可无限累加,上不封顶】 【已检测高能量目标:3 人】 【当前累计亲密值:0】 【当前总寿命:3 天】 “目标具体信息呢?” 她深吸一口气,“给我看看。” “正在加载 ——” 面板上很快弹出三个简略档案: 【目标 1:厉飒】 【年龄:28 岁】 【身份:娱乐圈顶流艺人】 【当前坐标:星辉影视城(距离 12 公里)】 【匹配建议:热情主动型,建议优先接触】 【目标 2:厉渊】 【年龄:28 岁】 【身份:国家科研所首席研究员】 【当前坐标:海市高新科技园(距离 18 公里)】 【目标 3:厉宸】 【年龄:28 岁】 【身份:厉氏科技集团总裁,海市首富】 【当前坐标:厉氏集团总部(距离 25 公里)】 “宿主你看!厉飒离得最近,而且他是公众人物,最容易接触!” 小团子急着安利,“建议先从他下手!” 正说着,梁以暮的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原主的闺蜜苏浅棠发来的微信: “暮暮!醒没醒?!今天《弦上烽火》剧组缺小提琴替身,一天一千二!九点到星辉影视城 3 号棚集合!去不去去不去?!” 后面还跟了个蹦跶到模糊的猫猫表情包。 梁以暮盯着 “星辉影视城” 那几个字,又看了看面板上厉飒的坐标,忍不住笑了。 巧了不是。 “去。” 她飞快回复,抬头对小团子说,“准备开工。” 一小时后,梁以暮站在了星辉影视城 3 号摄影棚门口。 她穿了件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着温柔又乖巧 —— 当然,前提是忽略系统 “优化” 过的惹火曲线。 “暮暮!你可算来了!” 一个染着粉棕色卷发的圆脸女孩从棚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她,声音里满是兴奋:“今天咱们可要赚大钱啦!” 这就是苏浅棠,原主最好的闺蜜,也是这次工作的介绍人。 “浅棠,谢谢你给我介绍活儿。” 梁以暮露出一抹温软的笑。 “跟我客气啥!” 苏浅棠拉着她往里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今天拍的可是大制作《弦上烽火》,主演是厉飒 —— 就是那个顶流厉飒!他演男主角,可拉小提琴的姿势太拉胯了,所以才急着找替身。之前那个替身出了点意外来不了,我立马就想到你了!” 两人走进化妆间,苏浅棠还在碎碎念:“厉飒本人今天也会来盯戏!暮暮这可是好机会!要是被他看中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合作呢!” 梁以暮一边听着,一边任由化妆师给她做稍微做个造型。苏浅棠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忍不住感叹:“不过暮暮,你是真好看啊,这张脸简直自带滤镜。” 月白色的旗袍上身时,化妆师也忍不住啧啧称赞:“梁小姐这身材也太绝了,这旗袍跟量身定做的似的,太衬气质了。” 梁以暮笑了笑没说话。 镜子里的人,眉眼温婉得像江南烟雨,可旗袍勾勒出的曲线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撩人。 纯情脸蛋,性感身材。 系统这搭配,还真是精准拿捏。 梁以暮抱着小提琴走进了拍摄区。 现场正在布置民国音乐厅的场景,导演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到她过来,上下打量了两眼:“你就是那个小提琴替身?” “是的导演。” 梁以暮轻声应道。 “先试段琴听听。” 导演指了指舞台中央,“就拉《梁祝》的高潮部分,我要那种哀而不伤的感觉。” 梁以暮走上舞台,聚光灯 “唰” 地一下打在她身上。 琴架上肩,弓弦轻触。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片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梁祝》的旋律太经典,可梁以暮的演绎却带着种独有的韵味 —— 哀婉里藏着释然,凄美中透着希望,琴声像有了生命似的,在摄影棚里盘旋不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久久未散。 导演率先鼓起掌来:“好!就是这个感觉!替身就定你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窃窃私语:“这拉得也太好听了吧”“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梁以暮放下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 舞台侧边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民国西装的男人正靠墙站着,静静地看着她。灯光没直接打在他身上,可那张脸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 轮廓精致得近乎锋利,眼神深邃,右耳上一枚黑钻耳钉在暗处闪着微光。 厉飒。 梁以暮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飞快地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 可厉飒已经朝着舞台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走近了梁以暮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民国西装穿在他身上,妥妥的贵公子气质。 “刚才那段曲子,” 厉飒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是你自己的理解?” 梁以暮抬起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怯生生的表情:“是、是的。厉老师。” “叫我厉飒就行。” 他笑了笑,右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瞬间中和了脸上的锋利感,“我很喜欢你的处理 —— 祝英台化蝶,不是悲剧,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很少有人能拉出这种感觉。” “谢谢……” 梁以暮轻声道谢,耳尖适时地泛起红晕。 “其实,” 厉飒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自嘲,“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演的这个角色有好几场拉琴的戏,可我完全没基础,导演说我拉琴跟杀鸡似的。”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厉飒自己也笑了,那个酒窝陷得更深:“所以,能不能教教我?就耽搁你一会?” 梁以暮心里一动。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抬眼看向厉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犹豫:“可是…… 您不忙吗?” “再忙也得把戏拍好啊。” 厉飒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刚才的琴声,值得我拜师学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梁以暮轻轻点了点头:“那…… 我试试吧。”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几乎成了整个剧组的焦点。 梁以暮先示范了基本的持琴姿势,厉飒学得挺认真,可动作实在生涩。在他第三次把琴拿歪之后,梁以暮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伸出手去。 “那个…… 厉老师,你的左手要再抬高一点……” 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皮肤,清晰的骨骼轮廓,触感真实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厉飒顿了顿,低头看向她的手:“这样?” “嗯…… 还有右手握弓的姿势……” 梁以暮绕到他身侧,想去调整他握弓的手。 可厉飒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瞬间变成了并肩站立的姿势,下一秒 —— 他极其自然地,从背后伸出双臂,握住了她持琴的双手。 这个姿势,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梁以暮浑身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厉飒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又结实;他的双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指修长,力道恰到好处。 “是这样吗?” 厉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痒得人耳尖发麻。 梁以暮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 这次可不是演的。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这种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距离,让她本能地紧张起来。 “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然后…… 轻轻拉弓就好……” 厉飒握着她的手,带动琴弓缓缓划过琴弦。 一个简单的音符响起。 可此刻,没人关心琴声好不好听。 全剧组的人都在看着舞台上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眼神各异 —— 有惊讶,有羡慕,有八卦,还有了然。 导演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台下的苏浅棠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 “磕到了” 的表情。 而被圈在怀里的梁以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亲密值…… 到底能加多少天寿命啊? 教学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厉飒的手一直覆在梁以暮的手上,两人的身体几乎没分开过。他学得很认真,时不时会低头在她耳边问问题,温热的气息一次次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心跳始终保持在高速运转状态。 梁以暮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逐渐放松,再到最后甚至能自然地往后靠一点 —— 不为别的,就为了更紧密的接触,为了更多的亲密值。 说真的,她甚至有点享受这个过程了。 等厉飒学得差不多,架势看着有模有样的时候,他才松开手,绅士地往后退了一步,朝她笑:“谢谢梁老师,真是受益匪浅。” 梁以暮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厉老师您学得很快……” “是你教得好。” 厉飒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对了,收工后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正式感谢一下。” 现场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梁以暮抬眼,对上厉飒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兴趣,还有毫不掩饰的好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下午四点,拍摄终于结束。 梁以暮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时,厉飒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换了件简单的白 T 恤和黑色长裤,戴着墨镜口罩,可那挺拔的身高和独特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走吧。” 他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车在外面。” 两人并肩往外走的时候,影视城门口果然有狗仔蹲守。厉飒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梁以暮面前,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别怕,跟着我走就行。” 那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梁以暮心里微微一动。 车上,厉飒摘掉了墨镜口罩,露出了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想吃点什么?” 他问。 “我都可以……” 梁以暮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 这是她特意设计的 “紧张小动作”,能更好地维持温柔乖巧的人设。 厉飒看了她一眼,笑了:“那我来安排吧,带你去个清净的地方。” 他带她去了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还带独立包厢。点完菜后,厉飒给梁以暮倒了杯茶。 “今天真的谢谢你。” 他说得很认真,“不光教了我拉琴,还让我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的理解。” 梁以暮伸手去接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对不起……” 梁以暮慌忙缩回手,耳尖又红了。 “没事。” 厉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里笑意更浓了,“梁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梁以暮抬起眼,对上厉飒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摇了摇头:“没有。” 厉飒瞬间笑了起来,那个浅浅的酒窝再次浮现:“那太好了。” “啊?” 梁以暮愣了一下。 “因为我想追你。” 厉飒说得直接又坦率,没有丝毫扭捏,“从今天第一次听你拉琴,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这么想了。” 梁以暮彻底愣住了。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知道攻略目标大概率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可真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 懵。 “吓到你了?” 厉飒见她没反应,声音温柔了几分。 “有、有点……” 梁以暮诚实地说,“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 “有时候,一天就够了。” 厉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就像音乐,有时候一个音符就能打动人心。你今天拉的《梁祝》,就是那个打动我的音符。” 这话太文艺,太浪漫,也太会撩了。 梁以暮不得不承认,厉飒这顶流的魅力,确实名不虚传。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我需要时间…… 想想。” “当然。” 厉飒立刻说道,“你可以慢慢想,不用急。但在这之前,我们能先做朋友吗?” 梁以暮抬眼,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羞涩的笑容:“好。”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厉飒很健谈,讲了很多拍戏时遇到的趣事,也耐心地听梁以暮聊她的音乐梦想,两人居然意外地聊得很投缘。 结完账后,厉飒坚持要送梁以暮回家。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谢谢你的晚餐。” 梁以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该我谢谢你才对。” 厉飒看着她,眼神温柔,“今天过得很开心。” 梁以暮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厉飒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到楼下吧。”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大堂,暖黄的灯光笼罩下来,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暧昧。 电梯口,梁以暮按了上行键。 “梁以暮。” 厉飒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他。 厉飒往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让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他问,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导演说还有几场拉琴的戏要补拍。” “应该可以。” 梁以暮说,“我明天没别的安排。” “那就好。” 厉飒笑了,然后 ——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梢,“有片叶子。”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谢、谢谢您……” 她轻声说,脸颊也开始发烫。 电梯 “叮” 的一声到达一楼。 梁以暮赶紧走进电梯,转身面对厉飒。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厉飒朝她挥了挥手:“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梁以暮一个人。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下一秒,小团子 “噗” 地一下出现在她面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小短腿还在半空蹦跶:“暮暮!暮暮!汇报今日成果!” 梁以暮眼睛一亮:“多少?加了多少天?” 小团子手舞足蹈地喊道:“宿主寿命增加 1.5 天!现在总寿命是 4.5 天啦!” 电梯 “叮” 的一声到达楼层。 梁以暮走出电梯,打开公寓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消化这个数字。 “这才只是开始呢!” 小团子飘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厉飒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很高啦,宿主只要保持现在的节奏,多跟他接触,亲密值肯定会源源不断地来!而且 ——” 小团子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等暮暮攻略完厉飒,还有厉宸和厉渊两个目标呢!三个人的亲密值加起来……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绝对能长命百岁!” 梁以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厉飒发来的微信:“到家了吗?” 梁以暮回复:“到啦。今天谢谢您厉老师,跟您聊天很愉快。” 很快,厉飒回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温柔又真诚:“我也很愉快。明天见,梁老师。我希望明天见到你的时候,不要再听到‘您’了哦!” 无可挑剔的温柔,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梁以暮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温柔乖巧的小提琴手梁以暮,明天也会好好 “演出”,努力赚够亲密值的。 第2章 三胞胎男主2 第二天早晨,梁以暮是被小团子晃醒的。 "暮暮!快醒醒!昨天技能没加上呢,你今天要去见面,是不是需要先加上呀?" "对了,感知放大器……如果用了这个技能,厉飒碰到我的时候,触觉、嗅觉、听觉这些都会被放大?" "对对对!"小团子点头如捣蒜,"比如平时牵手是正常触感,用了技能后,他会觉得你的手特别软特别暖。接吻的话……咳咳,反正就是效果加倍!" 梁以暮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 "这个技能对其他两个人也有效吗?"她忽然问。 小团子愣了一下:"理论上对被赋予技能的目标都有效。" 小团子说得有些含糊,"这个需要实际测试才知道。" 梁以暮想了想,做出决定:"那感知放大器用上吧。" "好的!技能加载中——" 面板上闪过一道微光。 【技能"感知放大器"已赋予:厉宸、厉渊、厉飒】 【效果:目标感官感知增强300%】 【特别提示:该技能在亲密接触时效果最显著】 梁以暮看着那个"300%"的数字,嘴角抽了抽。 三倍感知。 她忽然有点期待今天和厉飒的见面了。 上午厉飒的微信准时发来:"梁老师醒了吗?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 梁以暮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打字回复:"刚醒。有空的。厉老师。" "那我来接你,十二点楼下见。" 放下手机,梁以暮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睡裙,长发微乱,但那张脸依然清纯可人。 她挑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边,看起来既乖巧又……隐隐透着撩人。 十一点五十,梁以暮下楼。 厉飒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到梁以暮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今天很漂亮。"他拉开车门,很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梁以暮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皮肤时,微微一顿。 技能生效了? 她抬头看了厉飒一眼,发现他的耳尖有点红。 "谢谢……"她轻声说,坐进车里。 厉飒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车子启动后,他轻咳一声:"那个……昨天我说的话,可能有点唐突。你别有压力。" 梁以暮眨眨眼:"什么话?" "就是……我想追你这句话。"厉飒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前方路面,但梁以暮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我没有压力。"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我知道。"厉飒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从朋友开始。" 他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在市中心的高层,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城市景观。午餐时间人不多,环境安静优雅。 点完菜后,厉飒很认真地看着梁以暮:"其实我昨天回去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为什么会被你吸引。"厉飒说得很坦诚,"我以前也见过很多漂亮女孩,合作过的女演员、模特,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直到昨天看到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从来没有人让我觉得一眼万年。" 梁以暮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复杂。 "厉老师,"她轻声开口,"你了解我吗?我们才认识一天。" "但我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厉飒说,"梁以暮,我不是一时冲动。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去了解你。" 他说着,伸手轻轻覆上梁以暮放在桌面上的手。 就在他碰到她的瞬间,厉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技能生效了。 300%的触感增强,让他此刻感受到的,应该不仅仅是"握着她的手",而是她皮肤的细腻温度,她手指的柔软弧度,她脉搏的轻微跳动。 厉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手……"他声音有点哑,"好软。" 梁以暮脸红了。 "厉老师……"她小声叫他,想把手抽回来。 但厉飒握得更紧了。 "对不起,"他说,但没松手,"我只是……有点不想放开。" 梁以暮低下头,耳尖泛红。 "梁以暮,"厉飒又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知道这太快了。但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他松开手,认真地看着她:"在那之前,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聊天,听你拉琴。可以吗?" 梁以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轻轻点头:"好。" 厉飒笑了,那个酒窝又露出来:"那说定了。" 午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厉飒讲了很多他刚出道时的糗事,比如第一次上综艺紧张到忘词,第一次拍吻戏NG了二十多次。梁以暮被他逗得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结账时,厉飒很自然地拿出卡,梁以暮却拦住了他:"昨天是你请,今天让我来吧。" "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厉飒笑。 "不行"梁以暮坚持,"不然下次我就不来了。" 厉飒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无奈地笑了:"好吧,听你的。" 刚走出餐厅,就听到一群人在喊: "厉飒!是厉飒!" "厉飒看这边!" "旁边的是谁?新女友吗?"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七八个狗仔,长枪短炮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猛拍。闪光灯噼里啪啦,刺得梁以暮眼睛都睁不开。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厉飒拉住了手。 "别怕。"他低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狗仔都疯狂的动作—— 他转过身,把梁以暮护在身后,然后面对镜头,坦然地说:"对,是我。这位是梁以暮小姐,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厉飒?" "你们在交往吗?" "昨天在剧组亲密教学,今天一起午餐,关系不一般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梁以暮躲在厉飒身后,能感觉到他的手握得很紧。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 然后,厉飒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 他转过身,面对梁以暮,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抱歉,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说完,他重新面向镜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牵起了梁以暮的手。 十指相扣。 闪光灯瞬间疯狂 "哇——!" "牵手了牵手了!" "厉飒公开恋情?!" 厉飒却面不改色,牵着梁以暮往车的方向走:"各位让一让,我们要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经纪人。" 他护着梁以暮挤过人群,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狗仔还在拍,厉飒却已经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现场。 车里很安静。 梁以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厉飒牵过的手,现在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对不起,"厉飒先开口,"我没想到会有狗仔。" "没关系……"梁以暮轻声说,"只是……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厉飒笑了:"能有什么影响?我28岁了,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 梁以暮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不担心粉丝脱粉吗?"她问。 "喜欢我的粉丝,会希望我幸福。"厉飒说得很认真,"而且,我也不是偶像路线,我是演员,是歌手,靠作品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发声明解释——" "不用。"梁以暮打断他,然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又补充道,"我是说……顺其自然就好。" 厉飒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好,听你的。"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梁以暮的公寓,而是在一个老街区附近停了下来。 "时间还早,"厉飒说,"要不要散散步?我知道这边有家不错的咖啡店。" 梁以暮点头:"好。" 两人下车,沿着梧桐树掩映的街道慢慢走。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路过一个街角时,他们听到了一阵吉他声。 是个街头艺人在唱歌,唱的是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声音沙哑但真挚,周围围了几个听众。 厉飒和梁以暮停下脚步。 "这首歌,"厉飒忽然说,"我妈妈以前经常唱。" 梁以暮转头看他。 "我小时候,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唱这首歌哄我。"厉飒看着那个唱歌的艺人,眼神有些遥远,"后来她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听过人唱这首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梁以暮能听出里面的怀念。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厉飒低头看她,然后笑了:"没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歌唱完了,周围响起掌声。厉飒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放进艺人面前的琴盒里。艺人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 离开那个街角后,厉飒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厉飒说,"我很少跟别人聊家里的事。" 梁以暮心里一动。 她知道,这是信任的表现。 两人走到咖啡店,点了两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老街的风景,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其实,"厉飒搅拌着咖啡,忽然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妈妈还在,看到现在的我,会说什么。" "她会为你骄傲的。"梁以暮轻声说。 厉飒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很优秀啊。"梁以暮说,"顶流艺人,演戏唱歌都很好。而且……你是个温柔的人。" 她说这话时,是真心的。 厉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酒窝很深:"梁以暮,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宝藏。"厉飒说得很认真,"我挖到宝了。" 梁以暮脸红了,低头喝咖啡掩饰。 喝完咖啡,厉飒送梁以暮回家。到公寓楼下时,他问:"我能上去坐坐吗?就一会儿。"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音乐相关的装饰画,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窗边摆着小提琴架。 "要喝点什么吗?"梁以暮问。 "水就好。" 梁以暮去倒水,厉飒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房间。他的视线在墙上的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那是原主和父母的合影,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你父母……"厉飒轻声问。 "车祸去世了。"梁以暮把水杯递给他,语气平静。 厉飒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梁以暮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已经过去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梁以暮忽然说:"我放个电影吧,轻松点的。" 她打开电视,找了个经典爱情片。电影开始播放,温暖的色调,轻快的音乐。 但两人都没怎么认真看。 梁以暮能感觉到,厉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而她自己也被看的心不在焉。 电影播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 厉飒忽然开口:"梁老师。" "嗯?" "我能……坐近一点吗?" 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轻轻点头。 厉飒从单人沙发起身,坐到了长沙发上,就在她旁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电影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流动。 厉飒转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他声音很轻,"我喜欢你,梁以暮。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 梁以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厉老师,"她轻声说,"我……"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厉飒倾身过来,轻轻吻了她的眼角。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就在他碰到她的瞬间,厉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技能生效了——300%的感官放大,让他此刻感受到的,应该不仅仅是亲吻,还有她皮肤的细腻,她睫毛的轻颤,她呼吸的频率。 厉飒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退开一点,看着梁以暮,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可以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梁以暮没有回答他。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厉飒的吻落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眼角,而是嘴唇。 起初很轻,试探性的。但很快,这个吻就加深了。厉飒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动作温柔,但吻却很热烈。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唇很软,很暖。能听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如鼓的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电影都换了一个场景,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终于,厉飒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梁老师,"厉飒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我的初吻。" 梁以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没亲过?" "亲过,但都是工作需要的借位。"厉飒看着她,眼神认真,"所以今天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哦,梁老师。" 梁以暮脸红了,低声说"好。" 厉飒开心的说:"感谢上苍,我有女朋友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搂进怀里。两人靠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几分钟后,梁以暮脑海里响起了小团子的声音: "叮!亲密接触结算——" "本次接触评级:深度亲吻,技能加成(感知放大器300%效果):寿命增加2天" 梁以暮在心里计算:二天。还不错。 梁以暮心里对小团子吐槽:"小团子,你这太打扰我啦!我的情绪都被你干扰啦,咱以后不是重点时刻不用提醒我呀!让我好好享受呢!" 小团子说:"哇,也可以啊,暮暮你加油!" 同一时间,海市高新科技园,国家科研所。 厉渊正在实验室里进行一项精密的数据分析。他戴着护目镜,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滚过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毫无预兆地,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开,温热,柔软,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厉渊皱眉,摘下护目镜,按住胸口。 怎么回事? 他的心律一直很平稳,从没有过这种异常。而且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试图分析。不是疼痛,不是不适,反而像是……某种情感的强烈波动?但他是厉渊,科研所最理性的首席研究员,怎么可能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 就在他困惑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像是有柔软的唇碰到了什么,温热,湿润,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厉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耳朵红了。 这不可能。 他立刻起身,走到医疗监测设备前,给自己做了个快速扫描。心电图正常,血压正常,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 可是那种感觉还在。 而且……越来越清晰。 厉渊靠在操作台上,深吸一口气。作为科学家,他不相信无法解释的现象。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调取今天的生理数据记录。他要找出异常波动的源头。 同一时间,厉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厉宸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屏幕上是欧洲分公司的几位高管,正在汇报下季度的市场策略。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德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说,"如果能在第三季度前完成并购,市场份额将提升至少——"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屏幕这边的厉宸,忽然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视频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厉宸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怎么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席卷了他,像是被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包裹住,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那种感觉太强烈,太真实,以至于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厉总?"助理小声提醒。 厉宸回过神,重新坐下,面不改色地说:"抱歉。请继续。" 会议继续,但厉宸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从小就是个极度自律、情绪控制力极强的人。28年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失控的时刻。 可是刚才,就在那一瞬间,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厉宸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种感觉的余韵。 温暖,柔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蜜。 他睁开眼,眼神深沉。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这边厉飒继初吻之后又投入了一轮新的亲吻。 他先吻了她的耳垂,她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上绒布的纹理。 "怕?"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嘴唇停在她耳畔,气息温热 "有点。"她老实承认,声音细如蚊蚋。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他太近,还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 他退开一点,在昏黄光线下仔细看她。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我们慢一点。"他说,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下唇,"随时可以喊停。" 这句话奇异地安抚了她。她轻轻点头,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他的吻重新落下,这次是唇角,然后缓缓移向中央。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轻柔地吮吸她的下唇,等她逐渐适应后,才用舌尖细细描摹唇形,诱哄她开启。她学着他的样子,生涩地回应,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他的手指找到她连衣裙的拉链,金属滑齿分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衣料松开的瞬间,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手没有继续,只是掌心温热地贴在她裸露的脊背上,缓缓上下抚摸,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慢慢的他的唇移到她锁骨。沙发柔软的包裹着他们,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引导她慢慢躺下,用手臂和靠垫为她筑起一个安稳的角落。 当最后屏障褪去时,他停顿了很久。空气里有初夏夜晚的微凉,也有肌肤相亲升起的暖意。 "第一次,"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我会很小心。"他不断吻她,吻她的眉心、眼角、嘴唇,亲亲的触碰分散那份尖锐的不适。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颈侧。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她只是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她逐渐放松,身体学会跟随他的引领,在陌生的浪潮里起伏。 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失去了意义。 "还好吗?"他问,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睁开眼睛,在暖黄的光晕里看着他,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一个微笑在她唇边绽开,带着初经人事后的羞怯,和某种新生的信任。 他回以微笑。他拉过滑落一旁的薄毯,盖住两人交叠的身体。在这个沙发角落,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第一次小心翼翼、却无比珍贵的交付。 同步厉渊和厉宸经历了难忘的初次体验。 第二天早晨,梁以暮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苏浅棠的连环call。 "暮暮!暮暮你醒了吗!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什么热搜……" "你和厉飒啊!牵手照!还有昨天在餐厅的照片!现在热搜前三都是你们!" 梁以暮瞬间清醒了。 她挂掉电话,打开微博。 果然—— 热搜第一:#厉飒恋情曝光# 热搜第二:#厉飒牵手神秘女子# 热搜第三:#弦上烽火剧组恋爱# 点进去,全是昨天狗仔拍的照片,评论已经炸了: "哇!真的是厉飒!他谈恋爱了?!" "那女孩是谁?圈外人吗?" "看着好温柔啊,和厉飒好配!" "昨天就在剧组看到了!厉飒从背后抱着她一起拉琴,超甜!" "所以是剧组恋情?因戏生情?" "只有我觉得那女孩身材好好吗?看着好纯但身材绝了" 梁以暮刷着评论,心情复杂。 正看着,厉飒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热搜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厉飒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拍了。不过——" 他顿了顿:"我经纪人刚才联系我,说其实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想公开,现在正好顺水推舟。" 梁以暮愣了一下:"公开?你是说……" "对,正式公开恋情。"厉飒说得很自然,"当然,要看你愿不愿意。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先发个声明说我们在接触中——" "不用。"梁以暮打断他,"就这样也挺好。" 她说这话时,心里想的是:公开恋情,意味着更多接触机会,更多亲密值,更多寿命。 而且厉飒这么真诚,她也不能一直躲躲藏藏。 "好。"厉飒的声音很温柔,"我来处理。早上我看你睡太熟了,我没忍心喊醒你。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别上网看那些评论。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好。" 挂掉电话,梁以暮刚松了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梁以暮小姐?"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语气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是。请问你是……" "厉宸。"对方直接报了名字,"厉飒的大哥。"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厉先生……你好。" "梁小姐,关于你和我弟弟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厉宸的声音平静,但有种无形的压力,"今天下午三点,我们作为哥哥想邀请你见一面你看可以么?地址稍后发你。" 梁以暮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小团子说过的话:三个男主,在原时间线里都孤独终老。 而现在,她刚刚和厉飒有了进展,大哥的电话就来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好的,厉先生。"她轻声回答,"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 挂掉电话,梁以暮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很好,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热搜,公开恋情,大哥的质问…… 梁以暮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3章 三胞胎男主3 下午两点,梁以暮站在衣帽间前,对着满柜子的衣服犯起了嘀咕。 去见厉飒的哥哥们。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够刺激的。 "暮暮!暮暮!"小团子飘到她肩头,今天的他黑发黑眸,穿着一身小西装,"今天这场见面会至关重要!你好好挑呀!" 梁以暮挑了件浅杏色连衣裙,长度到小腿,款式简约但剪裁合身,既能显温柔又不会太刻意。 "我知道重要。"她边换衣服边说,"一口气见两个目标,还是在这种'见家长'的场合。" "对哦!"小团子眼睛一亮,"不过暮暮放心,厉宸是掌控型性格;厉渊是理性型性格。加上厉飒的热情型......" "这意味着什么?"梁以暮接话,涂了层淡淡的唇膏。 "意味着如果暮暮能成功攻略三个人,你会很享受的。"小团子搓搓手,露出你懂我懂的表情。 梁以暮对着镜子笑了笑。 手机震动,是厉飒发来的微信:"我出发来接你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楼下。别紧张,哥哥们人都很好。" 梁以暮回复:"好,我不紧张^_^" 发完信息,她收起笑容,对小团子说:"感知放大器的技能还生效着吧?" "有效有效!"小团子点头,"暮暮,今天再接再厉!" 二十分钟后,厉飒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配黑色长裤,看起来挺正式。看到梁以暮时,眼睛亮了一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你也是。"梁以暮轻声回应,任由他牵着自己上车。 车子驶向市中心,厉飒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大哥厉宸,是厉氏集团的总裁,性格比较严肃,但人其实挺好的。二哥厉渊,是国家科研所的研究员,性格温和。" 他顿了顿,转头看梁以暮:"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照实说。有我在,别怕。" 梁以暮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好奇。 三张一样的脸,同时出现在面前,会是什么场景? 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很低调,但走进去别有洞天。庭院里有假山流水,环境清幽。 服务生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厢。推开门的瞬间,梁以暮屏住了呼吸。 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他们同时抬起头。 梁以暮的第一反应是:复制粘贴。 真的,太像了。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深邃的眼睛。要不是气质和着装差异明显,她真会以为眼前是三个厉飒。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袖口露出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腕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气场强大——这应该是厉宸。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则穿着浅灰色毛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刚还在看资料——这应该是厉渊。 "大哥,二哥。"厉飒很自然地打招呼,牵着梁以暮的手走进去,"这是梁以暮。暮暮,这是我大哥厉宸,二哥厉渊。" 梁以暮乖巧地点头:"厉大哥好,厉二哥好。" 她说话时恰到好处地低下头,露出温顺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梁小姐,请坐。"厉宸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种天生的威严。 厉渊则温和地笑了笑:"梁小姐不用拘谨,当自己家就好。" 两人说话时,梁以暮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她在厉飒旁边坐下,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两个男主!暮暮,机会啊!"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是机会,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服务生开始上菜,都是精致的私房菜,摆盘很讲究。厉飒很自然地给梁以暮夹菜:"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谢谢。"梁以暮轻声说。 餐桌上,三兄弟开始聊天。 "小飒,最近剧组拍摄顺利吗?"厉渊问,语气温和。 "挺顺利的,王导很专业。"厉飒说,"就是小提琴的部分还是有点难,幸好有暮暮教我。" 他说着,转头对梁以暮笑了笑,那个酒窝又露出来。 梁以暮回以微笑。 厉宸放下筷子,看向梁以暮:"梁小姐是音乐学院毕业的?" "是的。"梁以暮点头,"去年刚毕业。" "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厉宸继续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接一些演出和教学工作。"梁以暮回答得很得体,"比如这次在《弦上烽火》剧组,就是做小提琴替身。" 厉宸点点头,没再问,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还在观察她。 倒是厉渊接过了话头:"小提琴是个很需要专注力的乐器。梁小姐学了多久?" "从六岁开始,十八年了。" "那很厉害。"厉渊推了推眼镜,"我认识几个音乐学院的教授,他们都说能坚持这么久,一定是对音乐有很深的热爱。" 梁以暮笑了笑:"确实很喜欢。音乐能表达很多语言说不出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表情真挚。 厉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厉飒在旁边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暮暮很特别。" 厉宸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梁以暮默默观察着三兄弟的差异。 三个人,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梁以暮一边乖巧地吃饭,一边在心里记笔记:厉飒好接近,但需要维持纯情人设;厉渊需要展现专业性和深度;厉宸......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打开。 正想着,厉飒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导演找我。"他起身,对梁以暮眨眨眼,"等我一下。" 他走出包厢,门轻轻关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梁以暮低头小口吃着菜,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梁小姐。"厉宸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以暮抬起头:"厉大哥?" "我看了今天的新闻。"厉宸说得很直接,"关于你和小飒的恋情曝光。" 来了。 梁以暮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小飒是公众人物,他的感情生活会受到很多关注。"厉宸看着她,眼神锐利,"作为他的大哥,我需要确认,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 但梁以暮理解。站在厉宸的角度,弟弟突然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孩公开恋情,他担心是正常的。 "我是认真的。"梁以暮轻声但坚定地说,"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对厉飒的感情是真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视厉宸,不闪不避。 厉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问:"那你的职业规划呢?打算一直做自由职业?还是有别的打算?" 这个问题就有点越界了。 梁以暮感觉到一丝压力,但她维持着温顺的表情:"目前还是以音乐为主。但我也有在考虑,也许以后可以开个小工作室,教孩子们拉琴。" "教琴收入稳定吗?"厉宸继续问,语气平静,但问题很尖锐。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在......评估她的经济实力?还是担心她图厉飒的钱? 她深吸一口气,依然保持微笑:"收入还可以,足够我生活。而且我觉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赚多少钱更重要。"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 厉宸看着她,没说话。 倒是厉渊开口了:"大哥,梁小姐是音乐专业出身,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 厉宸看了弟弟一眼,没反驳,但也没继续追问。 梁以暮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厉飒回来了。 "抱歉抱歉,导演说虽然我的戏份差不多了,但是约补拍几个镜头。"他在梁以暮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你们聊什么呢?" "聊梁小姐的职业规划。"厉宸平静地说。 厉飒笑了:"暮暮拉琴可厉害了,以后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说着,凑近梁以暮耳边,压低声音说:"别理我大哥,他就是爱操心。"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梁以暮耳朵一痒。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厉宸和厉渊看在眼里。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梁以暮起身去洗手间。 包厢里就有独立卫生间,但她想出去透透气——刚才厉宸的质问虽然没让她失态,但确实有点压力。 走出包厢,她沿着回廊往公共洗手间走。私房菜馆的装修很雅致,回廊两侧挂着水墨画,灯光柔和。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看到厉飒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等她。 "怎么出来了?"梁以暮走过去。 "怕你迷路。"厉飒笑,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而且......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回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琴声——店里放的古筝曲。 灯光昏暗,气氛暧昧。 厉飒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刚才我大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对谁都严肃。" "我知道。"梁以暮轻声说,"他是关心你。" "嗯。"厉飒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暮暮,我今天很开心。你能来见我哥哥们,说明你是认真的,对吗?" 梁以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是认真的。"她轻声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安慰性的吻,很轻,很快。 但就在她的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厉飒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感知放大器技能生效了。 300%的感官放大,让这个本来很轻的吻,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强烈。 厉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着梁以暮,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火焰。 "暮暮......"他声音沙哑,然后——他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这个吻是热烈的、渴望的。 厉飒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他的唇舌热烈地探索,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梁以暮被他吻得有些缺氧,但没推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胸口。回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接吻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琴声。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 厉飒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 梁以暮脸红了,小声说:"没关系......" 她话没说完,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小团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声音之大,吓得梁以暮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她在心里问。 "亲密值暴涨!暴涨啊宿主!"小团子的声音兴奋到破音,"而且不止厉飒!还有另外两个!三个人!同时!" 梁以暮愣住了:"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吻!因为感知放大器技能的效果,厉飒的感受被放大了300%!然后——"小团子顿了顿,声音更兴奋了,"然后另外两个人好像也感觉到了!" "什么?!" "对!厉渊和厉宸!我刚才检测到,他们俩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情绪波动剧烈!"小团子语速飞快,"虽然不知道具体机制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共享了那个吻的感受!" 梁以暮整个人都懵了。 共享感受? 三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她忽然想起小团子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三个目标之间有特殊联系,比如血缘关系、心灵感应之类的,可能会有连带效应......" 所以......是真的? 那此刻包厢里的厉宸和厉渊...... 同一时间,包厢内。 厉渊正在和厉宸讨论一个科研项目,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毫无预兆地,一股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 温热的唇,柔软的触感,甜美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和渴望。 那感觉太真实,太强烈,以至于厉渊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桌上。 "怎么了?"厉宸注意到弟弟的异常。 厉渊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耳尖发热,心跳快得不正常。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突然有点不舒服。" 他说的是实话。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人在吻他,很热烈的那种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的触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就在包厢里,旁边只有大哥。 厉宸皱眉看着弟弟,刚想说什么,忽然自己也顿住了。 因为同样的感觉,也击中了他。 比昨天更清晰,更强烈。 这一次,他感觉到那个吻,还能感觉到......拥抱。一双手臂环着腰的触感,两个人身体紧贴的温度,还有那种让人心跳失控的亲密。 厉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哥?"厉渊惊讶地看着他。 厉宸没说话,只是按着胸口,眉头紧锁。 那种感觉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脸上,温热、湿润。能感觉到对方的唇很软,吻得很深。 这太荒谬了。 厉宸闭上眼睛,试图用理智分析。幻觉?不可能,他精神很正常。生理问题?刚才的体检数据一切正常。 那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厉飒牵着梁以暮的手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未褪的红晕,嘴唇也有点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厉宸和厉渊的目光同时落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落在梁以暮微微红肿的嘴唇上。 一瞬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厉飒浑然不觉,还笑着说:"怎么了?你们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厉宸深深看了梁以暮一眼,重新坐下,声音平静:"没什么。" 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厉渊则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厉飒还在热情地给梁以暮夹菜,厉宸和厉渊却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看向梁以暮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晚餐结束后,厉飒送梁以暮回家。车上,他握着她的手,心情很好:"今天很顺利,哥哥们应该对你印象不错。" 梁以暮笑了笑,没说话。 印象不错? 她觉得,可能不止"不错"那么简单。 到家后,梁以暮刚关上门,小团子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结算时间到!"黑发黑眸的小正太兴奋地转了个圈,"暮暮,你今天赚大了!" "多少?"梁以暮边换鞋边问。 小团子掰着手指头算,"今晚互动、吻,因为感知放大器300%的效果,亲密值翻倍,2天!" "然后是重头戏——"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团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因为那个吻的感受被另外两个人共享了,所以产生了连带收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厉渊和厉宸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他们通过某种特殊联系,感受到了那个吻的一部分!"小团子手舞足蹈,"所以系统判定,他们也贡献了亲密值!" 梁以暮屏住呼吸:"多少?" "厉渊:1天!厉宸:1天!" 小团子报出数字时,梁以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等,"她按住额头,"你是说,我一个吻,从三个人那里一共拿到了......" "4天!"小团子一口气报完,"寿命!" 梁以暮靠在门板上,慢慢消化这个数字。 这效率...... "而且宿主,"小团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 "厉渊和厉宸对你的初始好感度,比预期高很多。"小团子说,"按理说第一次见面,又是弟弟的女朋友,他们的态度应该更保留才对。但是刚才的连带亲密值那么高,说明他们对你有很强的......嗯......潜在兴趣。" 梁以暮眨了眨眼:"你是说......" "我是说,攻略另外两个人的难度,可能比想象中低。"小团子笑得像只小狐狸,"而且宿主你注意到了吗?他们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这要是以后......" "打住。"梁以暮打断他,"先别想那么远。"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开局,确实好得超乎想象。 手机震动,是厉飒发来的微信:"亲爱的暮暮,我已经到家啦!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梁以暮回复:"我也很开心,晚安。" 发完信息,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就像她此刻的前景。 三个目标,三倍的机会,三倍的亲密值。 还有那个意外发现的"连带效应"——一个吻,三个人都有反应。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看来这次穿越,系统给的福利,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三张一模一样的脸。 接下来的路,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但至少现在,她有九天寿命。 九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小团子在她身边飘来飘去,"暮暮,明天什么计划?" "明天......"梁以暮想了想,"明天厉飒说剧组要补拍镜头,我还会见到他。至于另外两个......" 她笑了笑。 "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窗外,夜色深沉。 而梁以暮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市的另外两个地方—— 厉渊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他今天记录的异常生理数据,那些剧烈的波动曲线,全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厉宸在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让人查到的、关于梁以暮的详细资料。他的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人,三颗心,因为同一个人,同时泛起了涟漪。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4章 三胞胎男主4 梁以暮最近悟出了一个真理——谈恋爱确实养人,尤其是当恋爱对象长着厉飒那张脸的时候。 "暮暮,容我提醒一句,"小团子飘在梳妆台上,黑发黑眸的小脸上写满严肃,"你这周对着镜子傻笑的次数已经突破历史记录。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你可能会从'温柔乖巧'变成'花痴附体'。" "我哪有傻笑。"梁以暮对着镜子涂口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我这叫……享受生活。" 确实,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厉飒那张顶流级别的脸,每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笑容灿烂得像不要钱。关键是这人不光有脸,还会撩,变着花样撩,懂得都懂,嘻嘻。 她承认——被这样的"男色"包围,确实很难保持清醒。 今天约会的地点是厉飒的私人工作室,隔音好,设备全,还自带一个小型录音棚。梁以暮架起琴,厉飒就坐在对面的高脚凳上,托着下巴看她。 "梁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他眨眨眼。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开始拉琴。今天练的是《流浪者之歌》,难度很高,她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发现厉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怎么了?"她问。 厉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眼角:"你拉琴的样子真美。"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 "你太夸张啦!"她小声说。 "嗯。"厉飒应了一声,手指却从她的眼角滑到脸颊,再到下巴。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就在他碰触的瞬间,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感知放大器技能还在生效——300%的感官放大,让这个轻吻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刺激。 厉飒退开一点,眼神深得像潭水:"暮暮,我怎么觉得……最近每次碰你,感觉都特别强烈?"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傻:"有、有吗?" "有。"厉飒又凑近,这次吻在了她的颈侧,还轻轻咬了一下,"比如现在——你的皮肤触感,温度,还有你心跳加速的声音,都清晰得不像话。" 梁以暮被他吻得腿软,小声抗议:"你这是在研究我还是在撩我……" "两者都有。"厉飒笑了,把她拉进怀里,"谁让你这么让人着迷。" 厉飒忽然问:"暮暮,你唱歌怎么样?" 梁以暮摇头:"不太行,我唱歌一般。" 厉飒眼睛一亮:"为了感谢我家暮暮教我拉琴,我教你唱歌吧。" "我的荣幸!"梁以暮笑着说。 厉飒指了指录音棚:"你先来一首我听听。" 录音棚里只有一盏调音台上方亮着的红色工作灯。空气里飘浮着隔音棉淡淡的气味。 厉飒靠在对面的高脚椅上,长腿随意支着,手里转着一支铅笔。屏幕上,梁以暮刚才录音的波形图像一道静止的紫色山脉,凝固在最后一个音符上。 "这里几个地方,"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专业监听耳机传来,低沉清晰,像耳语,"你换气的时候,犹豫了。"铅笔尖轻轻点着屏幕某处。 梁以暮坐在录音麦克风前,有些局促地调整了一下耳机。"我还没有在专业录音棚试过。"她老实承认,"我的乐感也就KTV唱歌可以。" 厉飒笑了,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站起身。黑色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他绕过调音台走过来,脚步在厚地毯上无声无息。他在梁以暮面前蹲下,这个高度让她不得不微微俯视他——一种奇异的角色转换。 "唱歌和做AI一样,"他仰头看她,工作灯的红光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慵懒的轮廓,"第一次难免紧张。关键是要信得过带你的人。" 梁以暮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攥紧了耳机边缘,他太近了。 厉飒没有给她太多反应时间。伸手,轻轻摘掉梁以暮的耳机,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站起来,一手扶住她座椅的高靠背,一手仍拿着那支铅笔,笔尾托起她的下巴。 "闭上眼睛,"他指令,声音却放得极柔,"只听。" 吻落下时,她真的闭上了眼。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技巧娴熟,耐心地引导,一点点加深。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离开椅背,摸索到调音台上某个旋钮,轻轻一拨。 事先录好的、她清唱的副歌旋律,忽然通过棚内顶级音响流淌出来,温柔地包裹住他们。 梁以暮自己的声音,此刻成了背景,在唱那句"交出所有脆弱"。这认知让她战栗。 厉飒的吻离开她的唇,沿着下颌线游移到耳垂。"听见了吗?"他低语,热气钻进耳廓,"你犹豫的地方。"他的牙齿轻轻衔住她耳垂软肉,换来她一声抽气。 "现在,我要你在这里,"铅笔的尾端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连衣裙的拉链上,金属头冰凉,抵着皮肤缓缓下滑,"交出所有犹豫。" 他引导她站起来,座椅发出轻微的叹息。她的背抵上冰冷的隔音玻璃,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音响里,她的吟唱正进入高潮段落,真假音转换处有一丝动人的颤抖。 "跟紧我,"他呼吸微促,"就像跟着节拍器。" 过程并不轻松。 梁以暮皱紧眉头,手指无措地抓着他衬衫的后背,昂贵的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不断吻她,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用熟练的爱抚缓解紧绷。 厉飒开始移动。 她的啜泣、喘息,都消失在完美的隔音环境里,只有音响中循环播放的她的歌声,见证着这场在专业领域隐秘角落发生的交付。 "唱出来,"他沙哑地命令,带着笑意和喘息,"让我听听……没有犹豫的声音。" 梁以暮咬住下唇,摇头,呻吟声完美地融进了耳机里自己那遍录音的尾音延长里。 两人在工作室里腻歪了一下午。厉飒学琴是假,教唱歌也是假,借机亲密接触是真。梁以暮也乐得配合——每一点接触都是寿命,而且厉飒的技术确实不错。 这天,《弦上烽火》剧组补拍最后几场戏,梁以暮也被喊到现场了。 梁以暮到片场时,发现气氛有点不一样。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笑意,导演见到她就说:"梁老师来啦?厉老师在等你呢。" 等她?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浅棠拉到一边:"暮暮!厉老师今天包了全剧组的下午茶!说是庆祝你杀青!我的天,这也太浪漫了吧!" 梁以暮愣住了。 果然,走到休息区时,她看到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饮料。厉飒正站在桌边和导演说话,看到她过来,眼睛立刻亮了。 "我的女主角来了。"他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王导,感谢你对我家暮暮的关照。" 导演笑得意味深长:"客气了,是梁老师自己厉害。" 全场哄笑。 梁以暮脸红了,偷偷掐了厉飒一下。厉飒却笑得更开心,低头在她耳边说:"害羞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这霸总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不油腻,反而有点甜。 拍摄很顺利,只剩下最后一场,。 开拍前,厉飒溜进化妆间:"梁老师,紧张吗?" "有一点。"梁以暮老实说,"这场戏情绪要求很高。我怕我拉不好,而且是做你的音替。我怕给你丢人。" "暮暮,我相信你。"厉飒说着,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好了,现在有我的buff加持,肯定一条过。" 这个吻来得突然,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出去了。 "卡!完美!"导演很满意,"梁老师杀青!我们整个戏也全部完成。" 全场鼓掌。厉飒第一个冲上来,把一大束香槟玫瑰塞进她怀里:"恭喜梁老师。" 梁以暮抱着花,看着厉飒笑得灿烂的脸,心里暖暖的。 但这份温馨没持续太久。 因为厉飒拉着她进了化妆间,门一关,就把她按在墙上吻了起来。厉飒的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深又急。 "唔……"梁以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厉飒松开她的唇,转而去吻她的脖子。他的吻很烫,手也不安分地滑进她的戏服里。 "厉飒……等、等一下……"梁以暮按住他的手,"外面还有人……" "门锁了。"厉飒声音沙哑,继续吻她,"暮暮,你今天太美了,我忍不住……"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梁以暮被他撩得腿软,理智在一点一点消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梁老师,你在换衣服么!" 两人同时僵住。 厉飒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她颈窝:"……真不是时候。" 梁以暮红着脸推他:"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亲一下我就走。"厉飒耍赖。 梁以暮只好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厉飒这才满意,又偷了个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化妆间里只剩梁以暮一个人。她靠在墙上,平复呼吸,脸上还滚烫着。 小团子兴奋地跳出来:"暮暮!我刚没打扰你哦。刚才那个吻加了好多亲密值!而且——连带效应又来了!" "什么?"梁以暮边换衣服边问。 小团子声音激动到发颤,"最近你们的打情骂俏,亲密关系都有被厉宸和厉渊都有感受到了哦。厉宸和厉渊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强烈。" 梁以暮换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她忽然有点好奇——此刻的那两个人,到底在经历什么?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厉宸正在签署一份重要合同。钢笔尖刚落在纸上,一股强烈的感觉毫无预兆地袭来。 温热的唇,柔软的触感,急促的呼吸,还有——一只手在他腰侧流连的触感。 那种感觉太真实,太强烈,以至于厉宸手一抖,钢笔在合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厉总?"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 厉宸没说话,只是放下钢笔,按住了自己的腰侧。 那里……像真的有人在摸他。 触感清晰得可怕——手指的温度,指尖的力度,甚至指甲轻轻刮过的细微感觉。 这不可能。 厉宸闭上眼,试图用理智分析。幻觉?生理异常?还是……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私房菜馆,厉飒和梁以暮从洗手间回来时,两人红肿的嘴唇,和不自然的脸色。 还有最近这几天时不时的生理现象和身体感受。还有刚才——就在刚才,那种感觉里,他隐约闻到了玫瑰花香。 玫瑰? 厉宸睁开眼,眼神锐利。 "查一下,"他对助理说,"小飒今天在剧组的情况。" 助理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 助理赶紧出去打电话。十分钟后,他回来汇报:"厉总,厉少今天在剧组包了全组下午茶,庆祝梁以暮小姐杀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联系刚才那种强烈的、亲密的触感…… 厉宸的眼神越来越深。 那个梁以暮……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小飒这么着迷,还能让远在办公室的他产生这种……荒唐的幻觉? 不对。 厉宸忽然坐直身体。 这不是幻觉。 这种感觉太真实,太具体,而且每次出现的时间点都很微妙——几乎都是小飒和梁以暮在一起的时候。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 与此同时,国家科研所。 厉渊正在主持一个小组会议。屏幕上投影着复杂的实验数据,他正讲到关键处,忽然—— 他的腰侧传来清晰的触感。 温热的手,轻柔的摩挲,还有……指尖划过皮肤的酥麻感。 厉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腰,动作太明显,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厉首席?"一个研究员担心地问,"您不舒服吗?" 厉渊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镇定:"没事,继续。" 他重新看向屏幕,但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 那种感觉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每一寸移动,能感觉到衣料摩擦的细微触感,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加速的心跳。 这太荒谬了。 厉渊握着激光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是科学家,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怪力乱神。但这种现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且不止一次。 这几天,类似的"幻觉"出现了好几次。每次都很突然,很真实,而且都伴随着……某种亲密接触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每次出现后不久,他都会收到关于小飒和梁以暮的消息。 就像现在——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娱乐新闻推送:"厉飒片场高调示爱,包场庆祝女友杀青。" 配图是厉飒抱着花走向梁以暮的照片。 厉渊盯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梁以暮微红的脸,和厉飒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触碰"的腰侧。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成形。 难道…… 回到梁以暮这边。 杀青宴结束后,厉飒带她去了一家顶楼餐厅庆祝。窗外是城市夜景,烛光摇曳,气氛浪漫。 但梁以暮能感觉到,厉飒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她问。 厉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暮暮,我最近要出国一趟。" 梁以暮手里的叉子顿住了:"出国?工作吗?" "是……也不是。"厉飒揉了揉眉心,"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几年前拍战争戏,爆炸戏伤到了耳朵。" 梁以暮点头。这事儿厉飒提过一嘴,说当时治疗好了,但留下了隐患。 "复查结果出来了,德国那边的专家建议我尽快过去做个系统治疗。"厉飒握住她的手,"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梁以暮心里快速计算:厉飒离开一个月,她一个月内无法从他那里获取亲密值。虽然还有厉宸和厉渊,但他们的攻略进度还太浅。 "严重吗?"她轻声问,这次是真的担心。 "医生说及时治疗就没问题。"厉飒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但是暮暮……一个月,我好怕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梁以暮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她说这话时,眼神认真,语气坚定。 厉飒看着她,眼圈有点红。他站起来,走到她这边,单膝跪地,握住她的双手:"梁以暮,你愿意等我一个月吗?等我回来,我们就……正式订婚。" 梁以暮愣住了。 订婚? 这也……太快了吧? "厉飒,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周……" "但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人。"厉飒说得斩钉截铁,"暮暮,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他的眼睛很亮,眼神真挚得让人无法怀疑。梁以暮看着他,面对这样真诚的感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等我回来再说,好吗?"她轻声说,"你先好好治疗,健康最重要。" 厉飒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好。但是暮暮,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搬去我那里住。"厉飒说得很认真,"你现在的公寓安保太差了,我不放心。而且——" 他顿了顿:"我会让大哥来接你,让他帮忙照顾你一段时间。他做事靠谱,有他在我放心。" 梁以暮心里一动。 厉宸? 那个严肃的、气场强大的大哥? "不用麻烦厉大哥吧……"她小声说。 "不麻烦,他是我哥。"厉飒亲了亲她的手背,"而且有他照顾你,我在国外才能安心治疗。" 梁以暮没再反驳。 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在这期间和厉宸接触,会不会也触发连带效应? 而且厉飒离开后,她就有理由和厉宸频繁接触了。亲密值……应该不会断。 那晚,厉飒没回自己家。 他送梁以暮回公寓后,赖着不肯走:"最后一个晚上,让我多陪陪你。" 梁以暮没拒绝。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像往常一样。但气氛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 电影播到一半,厉飒关了电视。 "暮暮,"他转过身看着她,"今晚……" 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不舍和渴望的眼睛,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晚,厉飒异常温柔。 从客厅到卧室,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解她衣服扣子时手在抖,吻她肩膀时呼吸很重。 "暮暮,"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暮暮……我好爱你……" 梁以暮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厉飒背靠着床头板,梁以暮侧卧着,脸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东西都收好了?"梁以暮问,声音闷在他怀里。 "嗯。"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发丝间还残留着刚才激烈时的潮气。 梁以暮忽然撑起身,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再来一次。" 厉飒眸光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下来,吻住。 这个吻像要把分离的一个月预先压缩、吞噬。梁以暮的回应同样急切,牙齿磕碰,呼吸交缠。 她仰起脖颈,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厉飒不再如往常般引导节奏,而是由她掌控这告别的仪式。 "你会想我吗?" 厉飒猛地坐起身,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两人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心跳似乎要破膛而出,合二为一。"每一天,"他的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气息滚烫,"每一分钟。" 这句话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梁以暮软在他怀中,任由他接过主导。 满室春光。 厉飒拉起滑落的薄被,盖住两人的身体。一只手缓缓地、一遍遍地抚着她的脊背,从突起的脊椎到尾骨,再周而复始。 "睡吧,"他终于低声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在这儿。" 第二天早晨,梁以暮醒来时,厉飒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我该去机场了。"他声音沙哑。 梁以暮坐起来,抱住他:"一路平安。" 厉飒紧紧回抱她,抱了很久。最后他松开她:"我大哥下午三点会来接你,听话,搬过去。" "好。" "每天都要想我。" "好。" "等我回来。" "好。" 手机震动,是厉飒发来的微信:“暮暮,我爱你,等我回来娶你。” 梁以暮回复:"一路平安,我等你。" 小团子声音兴奋到扭曲:"暮暮,我忍到现在啦!连带效应爆了,三兄弟加起来有10天寿命!" 梁以暮挑眉:"十天寿命……这一晚上……可以!" 小团子汇报当前的状态: 【攻略进度:厉飒(暂时离开),厉宸(即将接手),厉渊(好奇心达到顶点)】 【新提示:检测到厉宸、厉渊对宿主的好奇度已达到临界值,建议把握机会】 厉飒离开一个月,她需要在这期间找到新的亲密值来源。 还好,机会已经来了。 厉宸下午三点会来接她。 梁以暮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温柔乖巧的小提琴手梁以暮,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个严肃强大的大哥厉宸。 还有那个理性克制、但好奇心已经爆表的二哥厉渊。 她有点期待——当感知放大器技能遇到这两位"新目标",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第5章 三胞胎男主5 下午三点整,门铃分秒不差地响起。 梁以暮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了厉宸那张和厉飒一模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的脸。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就很严肃。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最乖巧的表情,打开了门。 "厉大哥。"她轻声打招呼,恰到好处地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厉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真的只有两秒,然后就移开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梁以暮指了指脚边的两个行李箱,还有旁边的小提琴盒。 厉宸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就这些?" "嗯……我东西不多。"梁以暮小声说。 厉宸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三十秒后,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机的壮汉出现在楼道里。 "搬东西。"厉宸言简意赅。 壮汉们训练有素地拎起行李箱,连琴盒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那架势像是在搬运国宝。 梁以暮看得目瞪口呆。 "走吧。"厉宸侧身让她先出门,自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显保护又保持礼貌。 下楼,上车。厉宸的车是辆黑色的迈巴赫,内饰是冷色调,一尘不染,连车载香薰都是沉稳的木质调。 车子启动后,厉宸才开口:"小飒都跟你说了吧?这一个月你住他那里,安保我已经升级过,出入会有司机接送,日常用品会有人定期补充。" 他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厉大哥,太麻烦你了……"梁以暮小声说。 "不麻烦。"厉宸拿出手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加我下,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梁以暮说好,乖乖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厉宸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这一个月的日程安排。我给你安排了练琴,指导乐理老师,——" "等、等一下!"梁以暮赶紧打断他,"厉大哥,我只是暂住一个月,不用这么……" "这是小飒交代的。"厉宸转过头看她,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他希望你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也能过得充实。" 梁以暮看着他那双和厉飒一模一样、但完全不带笑意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长兄如父"。 这哪是大哥,这简直是班主任。 她乖巧点头:"好的,我听安排。" 厉宸这才满意地转回头,继续开车。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小声吐槽:"暮暮,这位大哥的气场也太强了吧?我感觉他刚才看你那一眼,连我都被镇住了。" 梁以暮在心里回:"所以这是霸总该有的样子。厉飒是阳光,他是冰山——但冰山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呢?" 厉飒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顶层,视野极好。厉宸带着梁以暮进去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厉飒那种性格,家里应该挺有艺术气息的。 但推开门后,她愣住了。 简洁的灰白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一整面墙的书柜,还有窗边那架看起来很专业的望远镜。这装修风格……和厉飒的人设完全不搭。 "小飒不常来这里住。这里离我公司近。"厉宸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这房子是我给他买的,装修也是我安排的。他更喜欢自己在城南那套。他和我提了,我建议选这里,方便我照顾你。" 原来如此。 梁以暮心里了然——这冷冰冰的性冷淡风,一看就是厉宸的审美。 "你的房间在这边。"厉宸领着她穿过客厅,推开一扇门。 房间很大,有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阳台。床上用品是崭新的浅灰色,窗帘是米白色,书桌上甚至还摆了一盆绿植。 "缺什么就说。"厉宸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梁以暮把行李箱推进去,转身想道谢,却因为转身太急,脚下一绊—— "啊!"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 厉宸反应极快,伸手接住了她。但因为惯性太大,两人一起撞在了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 梁以暮整个人扑在厉宸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厉宸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才没让两人摔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厉宸——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因为就在梁以暮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一股异常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 女孩身体的柔软,她发丝的香气,她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细微动作——所有的感官信息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可怕。 那种感觉……强烈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抱歉。"厉宸先反应过来,松开手,后退一步,动作快得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梁以暮也赶紧站直,脸有点红:"对不起厉大哥,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厉宸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你收拾吧,我……去处理点工作。"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梁以暮看着他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小团子,"她在心里问,"刚才那个拥抱,有亲密值么?" "必须有!"小团子兴奋地说,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厉宸匆匆走向车子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几天,梁以暮过上了被厉宸"精心照顾"的生活。 每天营养早餐准时送到。每天司机在楼下等她,送她去预约好的琴房练琴。每天下午还会有各种老师上门——乐理老师、音乐史老师、甚至还有个教仪态的老师。 梁以暮感觉自己不是在暂住,是在参加什么"名媛速成班"。 厉宸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检查她一天的学习成果,然后一起吃饭。吃饭时他会问一些问题,比如"今天练琴有什么收获""老师教得怎么样"。 梁以暮每次都乖巧回答,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需要制造机会。 感知放大器现在是永久效果,这意味着每一次接触,都能产生超乎寻常的亲密值。但厉宸太克制了,两人之间永远保持着安全距离。 直到周五晚上。 那天厉宸有个应酬,打电话说会晚点回来。梁以暮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厉飒收藏的,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倒了半杯,喝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倒进了洗手池。 接着,她开始"布置现场"。 酒瓶放在茶几显眼位置,酒杯里留个底,再往自己身上喷一点酒味香水。最后,她把头发揉乱一点,脸颊上扑了点腮红,营造出微醺的效果。 晚上十点,厉宸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酒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走到客厅,看到梁以暮蜷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个抱枕,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梁小姐?"他叫了一声。 梁以暮没反应。 厉宸走近,看到她脸颊泛红,呼吸均匀,确实像是睡着了。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瓶和酒杯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飒这都藏的什么酒……还有,她怎么一个人喝酒? "梁以暮,醒醒。"厉宸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回房间睡。" 梁以暮这时候"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厉宸,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厉飒……你回来啦……"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醉意。 厉宸身体一僵。 "我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梁以暮忽然坐起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厉宸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女孩的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她的呼吸喷在他腰腹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自己的香气。 感知放大器的效果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300%的感官放大,让这个拥抱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她手臂环抱的力度,她脸颊柔软的触感,她呼吸的温热湿润,还有她身上混合着酒味的甜香。 厉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推开她,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梁以暮,你看清楚,我是厉宸。"他的声音有点哑。 梁以暮抬起头,眼神还是迷离的。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然后歪着头笑:"骗人……你就是厉飒……我认得你的脸……" 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自然。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厉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柔软的唇贴上了自己的。温热的,湿润的,带着红酒的甜香。 时间仿佛静止了。 厉宸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爆炸——唇上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的香气,怀里温热的身体,还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这个吻很短暂,梁以暮很快就退开了。 她看着他,眼神依然迷离,但笑容很甜:"欢迎回家……" 然后她就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 客厅里只剩下厉宸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久没动。 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强烈得让人心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疯了。 他真的疯了。 那是小飒的女朋友。他弟弟托他照顾的人。 而他刚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不但没推开,在那个吻发生的瞬间,他甚至还……可耻地心动了一下。 厉宸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喝醉了,认错人了,这只是个误会。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可是那个吻……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现在还在回味。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莫名的火焰。 那个女孩…… 厉宸放下杯子,眼神深沉。 他忽然很想……再多了解她一点。 凌晨两点,梁以暮被开门声惊醒。 她其实没睡着——装醉那一出演完,她就在等。等厉宸的反应,等接下来的发展。 所以当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她几乎是立刻"醒"了。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勾勒出那个身影的轮廓——是厉飒?不,不对。虽然脸一样,但气质…… 梁以暮眯起眼睛,在心里问小团子:"是谁?" "是厉宸!"小团子兴奋地说,"但是他穿着厉飒风格的衣服!头发也弄乱了!宿主!" 梁以暮心里了然。 果然,厉宸还是跨出了那一步。 她调整呼吸,做出刚睡醒的懵懂样子,声音软软地问:"……厉飒?" 门口的人影顿了顿,然后走了进来。 "是我。"他低声说,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模仿着厉飒的语调,"我偷跑回来看你。"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月光下,梁以暮能看清他的脸——确实是厉宸,但发型变了,衣服也是厉飒常穿的休闲款。而且他的眼神……有种压抑的炽热。 "你怎么……"梁以暮坐起来,话没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这个拥抱很用力,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厉宸(扮演的厉飒)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急促:"暮暮,我好想你……" 梁以暮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背。 她能感觉到,厉宸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说要一个月吗?"她轻声问。 "等不了了。"厉宸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说完,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装醉时那个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那个吻是意外的、轻柔的,那这个吻就是蓄谋的、激烈的。厉宸的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梁以暮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她能感觉到厉宸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脖子,再到锁骨,手也不安分地滑进她的睡衣里。 "厉飒……"梁以暮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 这个称呼让厉宸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继续了下去,吻得更深,动作也更急切。 黑暗中,衣物一件件滑落。 厉宸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他像是压抑了太久,一旦释放就再也控制不住。 梁以暮配合着他的节奏,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厉宸在努力模仿厉飒——模仿他亲吻的方式,模仿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模仿他在亲密时的习惯动作。 但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比如厉宸比厉飒更强势的掌控欲,比如他亲吻时喜欢在她肩颈留下印记的习惯,比如他在极致时刻会压抑的低吼声。 梁以暮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但表面上依然演出"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样子。 她甚至主动引导,在他耳边说一些"厉飒"喜欢听的情话,做一些"厉飒"喜欢的小动作。 厉宸的反应很强烈。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因为感知放大器的效果而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刺激。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听到他越来越失控的呼吸。 这一夜很漫长。 等一切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厉宸(还是以厉飒的身份)抱着梁以暮,两人身上都汗湿了。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我得走了,早上还有航班。" "这么快……"梁以暮抱住他,声音里满是不舍。 "嗯,得赶回去治疗。"厉宸看着她,眼神复杂,"暮暮,等我回来。" "我等你。" 厉宸又吻了她一下,然后起身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失控。 穿好衣服后,他站在床边看了梁以暮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梁以暮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大门开关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暮暮!结算时间到!" "多少?"梁以暮问,声音平静。 "今晚的亲密接触,评级:深度亲密。"小团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基础亲密值,因为感知放大器永久生效,效果持续加成!" "厉宸那边,由于是首次深度接触,加上他本人的强烈反应,系统判定额外奖励50%!" "最终亲密值:5天!" 梁以暮挑了挑眉。 五天寿命。 "当前总寿命是多少?"她问。 "累计亲密值,加起来29天半!接近一个月了!"小团子转着圈,"暮暮,你太厉害了!" 梁以暮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确实不错。 但更重要的是—— 小团子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根据今晚的数据分析,厉宸对你的兴趣值已经突破临界点。他今晚扮演厉飒,他自己也陷进去了。" 梁以暮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她能感觉到。 在那些亲密的时刻,厉宸的投入程度,早就超出了"扮演"的范畴。 "那厉渊呢?"她又问,"今晚有连带效应吗?" "有!但是比之前弱。"小团子说,"厉渊那边收到的亲密值,说明他还是被影响到了,但可能因为距离远,效果没之前强烈。" 梁以暮若有所思。 厉渊……那个理性的科研人员。 他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吧?毕竟这种"幻觉"连续出现,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调查。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厉宸发来的微信——用他自己的账号发的。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去体检。别迟到。"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梁以暮笑了笑,回复:"好的,厉大哥。" 放下手机,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厉宸迈出了第一步,虽然是以"扮演弟弟"的名义。 但梁以暮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她需要在厉宸面前,继续演出"深爱厉飒的乖巧女友"。 同时,也要在不经意间,让厉宸对她产生更多……属于自己的兴趣。 而厉渊那边,她也得找机会接触。 第6章 三胞胎男主6 梁以暮已经基本适应了厉飒公寓的生活。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这公寓位于市中心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智能家居系统,还有个专门的乐器房,里面的设备比音乐学院的练习室还专业。 "暮暮,你这算不算'嫁入豪门'的第一步?"小团子飘在琴房中央,黑发黑眸的小脸上写满调侃。 "别胡说。"梁以暮正调试一把古董小提琴——这是她在乐器房里发现的惊喜之一,"我只是听厉飒的话,暂时搬过来住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日子过得确实舒坦。 唯一的问题是——太安静了。 厉飒每天会打视频电话,但德国那边有7小时时差,通常是她这边深夜,他那边傍晚。聊不了几句,厉飒就得去看医生或者做检查。 "暮暮,我好想你。"昨晚视频时,厉飒顶着两个黑眼圈说,"这边的治疗好无聊,每天就是各种检查。" "你要好好配合治疗。"梁以暮温柔地说,"等你回来,我给你拉新学的曲子。" "真的?那我得快点好起来。" 挂掉视频,梁以暮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好在,这种寂寞在第二天下午就被打破了。 门铃响起时,梁以暮正在练琴。她打开门,看到厉渊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厉二哥?"她有些惊讶。 "小飒让我多来看看你,正好我今天有空。"厉渊温和地笑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顺便给你带了些东西。"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衫,配米色长裤,眼镜后的眼睛温润平和。他的气质像一杯温水,让人感到舒适。 梁以暮侧身让他进来:"快请进。" 厉渊走进公寓,目光扫过客厅:"住得还习惯吗?" "很习惯,这里太好了。"梁以暮给他倒了杯水,"就是太麻烦你们了。" "这是应该的。"厉渊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纸袋,"这是几份珍稀乐谱的影印本,我想你可能感兴趣。" 梁以暮眼睛一亮,接过乐谱翻看:"这是……巴赫的手稿影印?" "嗯,我从一个收藏家朋友那里借来扫描的。"厉渊推了推眼镜,"听小飒说你很喜欢巴赫,就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太喜欢了!"梁以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厉二哥,谢谢你!" 她这个笑容很真诚,厉渊看着,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不用谢。其实……我也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请教我?" "对。"厉渊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我最近在研究音乐与脑神经活动的关联,想了解专业演奏者在演奏时的心理状态。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当然有时间!"梁以暮立刻说。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讨论音乐、神经科学,还有那些深奥的乐理问题。 梁以暮发现,厉渊的知识储备深得可怕。他不光懂音乐理论,还能从物理学、数学甚至哲学角度分析音乐结构。 "所以你觉得,"厉渊在平板上画着波形图,"演奏时的情感投入,实际上是大脑多个区域协同工作的结果?" "我是这么感觉的。"梁以暮点头,"比如拉《梁祝》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想起一些悲伤的事情,然后手指就会跟着情绪走。" "很有意思。"厉渊记录着什么,"那如果刻意控制情绪呢?比如要求自己'现在必须悲伤',能演奏出同样的效果吗?" 梁以暮想了想:"可以,但会比较'假'。真正的演奏应该是情感自然流露。" "自然流露……"厉渊重复这个词,抬头看她,"所以你每次演奏,都是真情实感?" 梁以暮被问得一愣。 真情实感吗? "大部分时候是。"她轻声说。 厉渊看着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专注:"那你现在想拉琴吗?我想记录一下你即兴演奏时的脑波数据——当然,用便携设备,不会打扰你。" 梁以暮眨眨眼:"现在?在这里?"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啊。" 她起身去乐器房拿琴。回来时,厉渊已经架好了一个小型设备,看起来像个头戴式耳机。 "这是所里最新研发的便携脑波监测仪。"他解释道,"可以实时监测脑电波变化。" 梁以暮戴上设备,架起琴:"那我拉什么?" "随意,你想拉什么就拉什么。" 梁以暮闭上眼睛,想了想,开始拉一首即兴的旋律。没有乐谱,没有计划,只是让手指在琴弦上自由行走。 琴声轻柔,像春日溪流,又像微风拂过树梢。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厉渊正专注地看着平板屏幕,眉头微蹙。 "怎么了?数据不对吗?"她问。 "不,恰恰相反。"厉渊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彩,"你的脑波活动……非常特别。创造性区域活跃度超高,而且情感中枢的波动和音乐旋律完美同步。" 他顿了顿:"梁以暮梁老师,你可能不知道,你拥有一个非常珍贵的大脑。" 这话说得太直白,梁以暮脸红了:"厉二哥你说笑了……" "我是认真的。"厉渊收起平板,看着她,"从科学角度来说,你的大脑构造和活动模式,属于非常稀有的类型。如果写成论文……"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太学术了。 "抱歉,"他笑了笑,"职业病。" "没关系。"梁以暮也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天下午,厉渊待到傍晚才离开。走之前,他说:"我明天还能来吗?还有一些数据想补充。" "当然可以。"梁以暮送他到门口,"随时欢迎。" 门关上,梁以暮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小团子飘出来:"暮暮,厉渊这是要开始攻略了嘛!" "嗯。"梁以暮心情很好,"我发现,厉渊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是吧是吧!"小团子兴奋地说,"理性型男主,攻略起来有挑战性,但一旦攻克,收益巨大!" 梁以暮没接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理性型吗? 她倒觉得,厉渊的理性下面,藏着一些很柔软的东西。 厉渊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些修复好的老乐谱,还有几本音乐理论书籍。两人又在琴房里待了一下午,讨论、演奏、记录数据。 傍晚时分,厉渊接到一个电话,是研究所打来的。 "抱歉,有个实验数据出问题了,我得回去一趟。"他收起东西,语气有些歉意。 "没事,工作重要。"梁以暮送他到门口。 厉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晚上……小飒可能会给你打电话,他说今天治疗结束得早。" "好,我等他。" 厉渊离开后,梁以暮继续练琴。晚上八点,她刚洗完澡,门铃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厉渊忘了什么东西,开门一看,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厉飒"。 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风尘仆仆的样子。 "暮暮,"他拉下口罩,露出那张和厉渊、厉宸一模一样的脸,"我偷跑回来看你了。" 梁以暮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尖叫:"暮暮!是厉渊!厉渊在扮演厉飒!系统检测确认!" 梁以暮立刻调整表情,露出惊喜的样子:"厉飒?你不是在德国吗?我还想晚点和你视频呢。" "想你了,就偷偷飞回来了。"他走进来,关上门,把她拉进怀里,"只能待一晚,明早就得走。" 他的拥抱很紧,呼吸有些急促。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下午厉渊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心里明白,这是厉渊在扮演厉飒。 但表面上,她得演出"不知情"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任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担忧,"治疗怎么办?" "治疗结束的早,明天早上再飞回去就行。"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我就想看看你,抱抱你。" 他说着,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厉飒的风格不太一样。厉飒的吻通常热情直接,而他的吻……更克制,更试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索。 但很快,这个吻就加深了。 梁以暮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在收紧,呼吸在加重。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腰,再往后背,动作生涩但认真。 "暮暮……"他在她唇间呢喃,"我好想你……" 梁以暮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吻得更深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 这时头顶的灯闪了闪突然熄灭了。梁以暮转身想去看看情况,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掌心很烫。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手臂,肩头,最后停在颈侧。拇指轻轻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你心跳很快。"他说。 "是你手太烫。"梁以暮反驳,声音却有点抖。 他没回答,只是俯身靠近。 鼻尖相触时,他的吻落下来,起初只是唇的轻触。她没闭眼,看着那浓密的睫毛在极近处颤抖了一下。 这个吻没有加深。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皮肤上。 "可以吗?"他问,三个字像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梁以暮踮起脚,吻住他。 瞬间,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将她提离地面。吻骤然变得凶狠、滚烫、湿漉漉的。他一边吻她,一边摸索着踢掉鞋子。 黑暗的空间里响起杂乱的窸窣声——他的外套坠落在地,她的发绳被扯松。 从客厅到卧室的短短距离,他揽着她,两人跌撞着穿过黑暗的客厅,膝盖撞到茶几角,闷响被吞进唇齿交缠的声音里。他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不再是均匀的克制,而是压抑后的凌乱急迫。 卧室门被推开,他带着她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手终于不再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惊人的热度,剥开她最后的遮蔽。织物撕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时间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的动作不再是试探。每一次都带着累积已久的渴望,原始、坦诚、甚至带着点蛮横的意味。 时间飞逝,最后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沉重的心跳声在鼓膜里共鸣。 爆发结束了,克制却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他极其轻柔地拂开梁以暮黏在额头的湿发,然后,吻再次落下,从眉心、眼睑,到鼻尖、唇角,最后温柔地贴合。 第二个吻变得悠长而缠绵,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深切的亲密。 这一晚,他异常温柔。 他从背后抱着她睡,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呼吸喷在她颈后。偶尔会轻轻吻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 第二天早晨,他很早就起来了。 他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着她:"暮暮,我得走了。" 梁以暮坐起来,头发有些乱:"我送你。" "不用。"他按住她,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你再睡会儿。我到了德国给你打电话。" "好。"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很深,里面有很多梁以暮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关上门,离开了。 梁以暮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小团子飘出来:"暮暮,厉渊的攻略进度涨了哦!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暮暮,你这是躺着也能赚了。" "嗯。"梁以暮应了一声,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红印——昨晚留下的。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印子,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固定下来,因为厉大哥出差,所以只有厉渊出现。 白天,厉渊会以"陪伴弟弟女友"的名义来,讨论乐理,修复乐谱,做他的"科学研究"。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说话温和,举止得体。 晚上,偶尔会有"厉飒"出现,偷跑回来看她,待一晚,第二天离开。 梁以暮配合着这个游戏,扮演着"不知情"的女友。她会对白天的厉渊保持恭敬礼貌,对晚上的"厉飒"热情回应。 她看着厉渊在她面前分裂成两个人——白天的理性学者,晚上的深情男友。看着他在这两个角色间切换,看着他渐渐迷失。 她知道,厉渊的理性在崩塌。 因为他晚上的吻越来越热烈,拥抱越来越紧,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白天,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停顿,递东西时手指会微微颤抖。 这种变化在第五天达到了顶点。 那天下午,厉渊带来一个新设备——一个星空投影软件。 "这是我开发的。"他在书房里架起投影仪,"可以模拟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星空。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梁以暮确实喜欢。 当书房灯光暗下,整个天花板变成灿烂的星空时,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好美……" "这是今晚八点,阿尔卑斯山上的星空。"厉渊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控制器,"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撒哈拉的沙漠,南极的极光,甚至……" 他按了个键,星空变化:"这是三百年前,巴赫时代的星空。" 梁以暮仰着头,看着那片古老的星空,心里涌上一种奇妙的感动。 "厉二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厉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被星光映亮的侧脸。 气氛在那一刻变得微妙。 "我教你用这个软件。"厉渊移开视线,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控制器在这里,可以选择时间、地点……"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几乎是将她圈在怀里。两人靠得很近,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比如这样……"厉渊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操作控制器。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梁以暮的手被他完全包裹,能感觉到他指尖轻微的颤抖。 星空在头顶缓缓旋转,星河璀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声音,和两人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厉渊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也没有退开。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梁以暮。"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嗯?" "我……"他顿了顿,像是挣扎了很久,最后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厉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不是厉飒的哥哥,如果我们不是这样认识……你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梁以暮转过了身。 书房里很暗,只有星光照亮两人的脸。梁以暮仰头看着厉渊,看着他那双在眼镜后闪烁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摘掉了他的眼镜。 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 但就在她的唇碰到他的瞬间,厉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理性崩塌。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深深地吻了下来。这个吻和之前"厉飒"的吻完全不同——热烈,急切,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力。 梁以暮被他吻得后退,背抵在书架上。厉渊顺势压上来,吻得更深,手在她腰侧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星光在他们头顶旋转,书房里只剩下接吻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梁以暮腿软,久到厉渊的眼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厉渊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梁以暮,"他声音沙哑,"我……" 他没说下去,只是又吻了她一下,这次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弯腰捡起眼镜。 "抱歉。"他说,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但手在抖,"我……失态了。" 梁以暮靠在书架上,脸很红,嘴唇微肿:"没、没关系……" 厉渊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我该走了。" "现在?" "现在。" 他转身要走,梁以暮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厉二哥……" 厉渊停住,回头看她。 "明天……"他艰难地开口,"明天我可能不能来了。研究所有个重要会议。" "好。"梁以暮松开手,"那……路上小心。" 厉渊点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 书房里只剩下梁以暮一个人,和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 小团子这时才敢冒出来,声音兴奋到发颤:"暮暮!刚才那个吻!厉渊的理性值暴跌!" 梁以暮靠在书架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厉渊的温度。 理性者的沦陷,果然收益巨大。 书房里,那片虚假的星河还在缓缓旋转,美得像个梦境。 梁以暮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片星空,想起了厉渊刚才的眼神。 她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第7章 三胞胎男主7 梁以暮发现一个规律——自从厉渊那晚在书房星空下吻了她之后,两个"哥哥"来看她的频率,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错开。 "暮暮,你有没有觉得,"小团子飘在早餐桌旁,黑发黑眸的小脸上写满分析师的专注,"最近晚上的'厉飒'出现得特别规律?周一、三、五是厉宸,周二、四、六是厉渊,周日休息?" 梁以暮咬着吐司,含糊地说:"你也发现了?" "当然!我可是系统!"小团子挺起小胸脯,"而且我还发现,每次来的人,风格都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如果是厉宸假扮的'厉飒',通常会更强势一些。他会直接把她抵在墙上吻,手劲很大,吻得很深。事后会抱着她睡,但姿势很霸道,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而厉渊假扮的'厉飒',则更温柔克制。他吻的时候很小心,像是怕碰碎她。但最近……他的吻也开始变深了,拥抱开始变紧了。 比如前天晚上,厉宸(假扮的)把她按在沙发上深吻时,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乱了一拍,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而昨天晚上,厉渊(假扮的)从背后抱着她睡时,手臂忽然收紧,在她耳边低声说:"暮暮……我爱你。"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每晚和其中一个亲密,另二个人也会身临其境地感受到。 这设定也太……刺激了吧。 "而且暮暮,"小团子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一个更惊人的事——每次亲密接触后,没来的那两个人,对你的好感度都会涨一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然他们本人不在场,但通过共享感受,他们也在'体验'和你的亲密。"小团子解释,"这种体验会转化为情感积累,所以现在厉宸和厉渊对你的感情,正在以一种……嗯,非正常但高效的方式堆砌。" 梁以暮愣住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现在只要攻略其中一个,就相当于同时攻略三个?是通过这种……共享感官的方式? "小团子,"她扶住额头,"你们这个世界,玩得挺花啊。" "嘿嘿,戏剧性嘛。"小团子干笑,"不过暮暮,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事半功倍!一个吻,三份亲密值!" 梁以暮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情复杂。 好事? 也许是吧。 下午两点,门铃响起。 梁以暮打开门,看到厉渊站在门外。 "厉二哥?"她有些惊讶,"你今天不是有医学会议吗?" "会议取消了。"厉渊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所以我想……你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工作环境?" 梁以暮眼睛一亮:"你是说……科研所?" "对。"厉渊点头,"我想给你看看我们正在做的研究,关于音乐和大脑的。可能会对你的演奏有启发。" 这邀请太诱人了。 梁以暮几乎没有犹豫:"好!我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和开衫,跟着厉渊下楼。楼下停着的不是厉渊平时开的那辆低调轿车,而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所里的车,"厉渊解释,"进出需要权限。" 车子驶向海市高新科技园。 路上,厉渊简单介绍:"我们研究所主要做脑神经科学和认知研究,保密级别比较高,进去后不能拍照,也不能随意走动。" "明白。"梁以暮点头,心里却有点紧张。 科研所比她想象中更……严肃。 高高的围墙,严密的安检,连厉渊这样的首席研究员都要经过三道身份验证才能进入。 梁以暮作为访客,需要登记、签署保密协议、佩戴访客胸牌。 "这边请。"厉渊领着她穿过明亮安静的走廊。 研究所内部是冷色调的装修,到处都是玻璃隔断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在忙碌。偶尔有人看到厉渊,会恭敬地点头:"厉首席。" 梁以暮跟在厉渊身后,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视线。 "他们好像……都在看我。"她小声说。 "正常。"厉渊语气平静,"我很少带访客进来。" 他带她来到一个大型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仪器,墙上挂着巨大的大脑结构图。 "这里是我们的主实验室。"厉渊走到一台设备前,"这个是最新型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仪,可以实时监测大脑活动。" 他顿了顿,看向梁以暮:"想试试吗?" "我?"梁以暮愣住了,"我可以吗?" "可以。"厉渊笑了笑,"就当是……研究样本。" 梁以暮被他说服,躺进那台巨大的仪器里。厉渊帮她调整位置,戴上监测头套,动作专业而轻柔。 "放松,想象你在拉琴。"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随便什么曲子都可以。" 梁以暮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拉《梁祝》。 仪器嗡嗡作响,但她能感觉到,厉渊一直在外面看着她。透过玻璃窗,她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和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十分钟后,实验结束。 厉渊帮她出来,指着屏幕上的大脑图像:"看这里,你的听觉皮层活跃度异常高,说明你对声音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还有这里,前额叶的情感中枢,在想象悲伤旋律时,活动模式非常特别……" 他讲得很投入,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梁以暮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厉渊……很有魅力。 专业,专注,充满智慧的光芒。 "厉二哥,"她轻声打断他,"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对吧?我从你眼里能看到光。" 厉渊顿住了,转头看她。 "嗯。"他点点头,"科研是我的……一切。" "一切?"梁以暮歪头,"没有别的爱好吗?" 厉渊沉默了几秒,才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厉首席,您要的报告……"一个年轻研究员走进来,看到梁以暮,愣了一下,"这位是……" "朋友。"厉渊迅速恢复专业表情,"报告放桌上就好。" 研究员放下文件,离开时又好奇地看了梁以暮一眼。 门关上后,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抱歉,"厉渊说,"所里人比较好奇。" "没事。"梁以暮笑了笑,"不过厉二哥,你真的好厉害。这些研究……感觉离我好远。" "不远。"厉渊看着她,"音乐和科学,本质都是在探索世界的真相。只是方式不同。" 他说着,走到窗边:"想看看其他实验室吗?" "想!" 厉渊带着梁以暮参观了几个重点实验室。他讲解得很耐心,从神经传导到意识产生,从记忆机制到情感反应。 梁以暮听得入迷。她没想到,自己热爱的音乐,竟然可以用这么科学的方式解读。 "所以,"她站在一个脑波监测仪前,"如果我拉琴时特别投入,大脑会分泌更多的多巴胺。这里能检测出来?" "对。"厉渊点头,"而且不光是多巴胺,还有内啡肽、血清素……那是一种复杂的化学反应,最终产生'愉悦感'。" 他顿了顿:"就像……恋爱时的感觉。" 梁以暮抬头看他。 厉渊却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我们去看最后一个实验室。" 最后一个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灯光较暗的走廊。厉渊走在前面,梁以暮跟在后面,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这个实验室做的是感官研究。"厉渊边走边说,"我们研究视觉、听觉、触觉的神经机制,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光闪烁,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请注意,演习开始。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到安全区域。"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渊一把拉住手腕。 "是消防演习。"他快速说,"跟我来!" 他拉着她往回跑,但走廊另一头也响起了警报声。前后都有声音,厉渊果断推开旁边一扇门,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刺耳的警报声。 梁以暮喘着气,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储物间,很小,堆满了纸箱和设备。光线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点红光。 空间太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抱歉,"厉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演习通知应该是今天下午,但我记错时间了。" "没、没事。"梁以暮小声说,"要等多久?" "大概五分钟。" 黑暗中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梁以暮能感觉到厉渊的体温,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心温热,微微出汗。 她忽然想起,感知放大器技能应该还在生效。那么此刻,厉渊的感官应该是被放大的。 那他现在……感受到的是什么? 狭窄空间里她的气息?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还是…… "梁以暮。"厉渊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 "你……"他顿了顿,"你心跳好快。" 梁以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确实在砰砰乱跳。 "我……有点紧张。"她实话实说。 厉渊没说话。 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手紧了紧,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这个黑暗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厉二哥,"她轻声说,"你的心跳……也好快。" 她能感觉到,因为她几乎贴着他的胸口。 厉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在黑暗中,梁以暮感觉到他低下头。 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温热,急促。 "梁以暮,"他声音沙哑,"我……" 他没说完。 因为梁以暮抬起了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然后—— 厉渊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蓄谋已久。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开始很轻,但很快,这个吻就加深了。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身后的纸箱上。吻得又深又急,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 梁以暮被他吻得缺氧,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这个吻和在书房那次不同。书房那次,厉渊还有所克制,还有理性在挣扎。而这次,在黑暗的储物间里,他的理性彻底崩塌了。 他吻得很用力,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手在她腰侧收紧。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急切,和他压抑不住的情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外面的警报声停止,广播说"演习结束",厉渊才猛地松开她。 黑暗中,两人都在喘气。 梁以暮能听到厉渊混乱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抱歉。"他声音低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失态了。" 他摸索着找到门把手,推开门。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梁以暮看到厉渊的侧脸——他的耳朵通红,嘴唇湿润微肿。 "我送你出去。"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手还在抖。 他不敢看她,只是快步走在前面。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研究所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厉渊开车送梁以暮回公寓,全程目视前方,一句话都没说。梁以暮偷瞄他,看到他紧抿的唇和泛红的耳尖。 到公寓楼下时,厉渊终于开口:"今天……抱歉。" "不用道歉。"梁以暮轻声说,"我没生气。" 厉渊转头看她,眼神复杂:"那件事……请不要告诉小飒。" 梁以暮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厉渊以为她不知道晚上的'厉飒'是他假扮的。他以为她真的相信,那个吻只是"厉渊二哥"的突然失控。 "好。"她点头,"我不会说的。" 厉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上去吧,注意安全。" "厉二哥,"梁以暮下车前,忽然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明天……我可能有事。" "哦。"梁以暮有些失望,"那……再见。" "再见。" 她转身上楼。 回到家,关上门,梁以暮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暮暮!刚才那个吻!厉渊理性彻底崩塌!" "而且!"小团子兴奋地说,"感应效应又出现了!厉宸那边应该有反应!但他肯定又'体验'到了!" 梁以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厉渊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开走。 他在车里坐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最后,车子终于启动,缓缓驶离。 梁以暮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厉渊发来的短信: "今日的事,是我失控了,再次致歉。请务必勿告诉小飒。另外……近期我可能需要专心工作,暂时不能来看你。照顾好自己。——厉渊" 梁以暮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好的,厉二哥也照顾好自己。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参观。" 发送。 她放下手机,走到琴房,拿起小提琴。 琴声响起,是《梁祝》。 但今天的琴声,比平时多了几分……混乱。 她拉得断断续续,心不在焉。 梁以暮放下琴,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嘴唇有点肿,眼睛有点红,表情……有点迷茫。 "暮暮,"小团子飘到她肩头,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梁以暮开口,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暗,夜晚又要来了。 今晚会是谁来? 第8章 三胞胎男主8 厉渊那条"暂时不能来"的短信,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梁以暮心里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连三天,厉渊真的没有出现。厉宸也因为出差没有出现。 白天没有他的乐理课,晚上也没有"厉飒"的突然造访。公寓突然安静得让梁以暮有点……不习惯。 "暮暮,你这叫'由奢入俭难'。"小团子飘在衣帽间里,看着梁以暮对着一排衣服发呆,"被两个帅哥轮流'照顾'了这么多天,突然变成孤家寡人,不适应了吧?" "我才没有。"梁以暮嘴硬,手指却无意识地划过一件浅蓝色连衣裙——这是厉渊说好看的那件。 小团子翻了个白眼,刚要说什么,门铃响了。 梁以暮以为是厉渊终于来了,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是——陈墨,厉宸的助理。 "梁小姐,下午好。"陈墨还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金边眼镜,表情专业得像个人形AI,"厉总让我来接您。" "接我?去哪里?"梁以暮愣住了。 "厉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内部晚宴。"陈墨递过一个精致的礼盒,"厉总为您准备了礼服,请您换上。车在楼下等。" 梁以暮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丝绸面料,剪裁简约却极其精致。 旁边还有配套的高跟鞋和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仔细看是细碎的碎钻串联成星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太贵重了。"梁以暮下意识想推辞。 "厉总说,"陈墨推了推眼镜,"如果您拒绝,就让我转告——'这是作为厉飒女友,应该有的排面'。" 好家伙,直接搬出厉飒了。 梁以暮没辙,只好接过礼盒:"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一小时后出发。晚宴七点开始。" 门关上,梁以暮抱着礼盒站在玄关,心情复杂。 小团子兴奋地飘过来:"暮暮!机会啊!厉宸主动邀请!这可是正式场合!亲密值!寿命!" "我知道。"梁以暮叹了口气,抱着礼服走进卧室。 但她没想到的是——换礼服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艰难得多。 首先,这条裙子是后背拉链设计,她自己够不着。 "小团子,帮个忙?"她对着空气喊。 "抱歉暮暮,我是虚拟形态,没有实体。"小团子爱莫能助。 梁以暮折腾了十分钟,拉链卡在一半,上不去下不来。她急得满头大汗时,门铃又响了。 不会又是陈墨吧? 她随便披了件外套,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厉宸本人。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衬得整个人气场强大又矜贵。看到梁以暮披着外套、头发微乱的样子,他挑了挑眉。 "礼服不会穿?"他问得直接。 梁以暮脸红了:"后背拉链……卡住了。" 厉宸很自然地走进来,关上门:"我帮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梁以暮却僵在原地。 "不、不用了……我自己再试试……" "所以你试了多久了,还没成功。"厉宸语气平静,"时间有限,转过去。" 梁以暮:"……" 她默默转过身。 厉宸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拉开她披着的外套。外套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背和卡在一半的拉链。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皮肤。 梁以暮身体一颤。 "冷?"厉宸问。 "有、有点……" 厉宸没说话,只是专心对付那条卡住的拉链。他的手指很灵活,轻轻一拨,拉链就顺畅地滑了上去。 但拉好之后,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停在了她的腰侧。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的力度。她心跳加速,呼吸有些乱。 "厉宸大哥……"她小声叫他。 厉宸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好了。项链需要我帮你戴吗?" "……好。" 梁以暮转过身,厉宸已经拿起那条钻石项链。她仰起头,他低头,两人的距离很近。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扣上项链搭扣。动作很轻,但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厉宸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去照镜子吧。" 梁以暮走到穿衣镜前,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香槟色长裙,碎钻项链在锁骨处闪烁,长发微卷披肩。裙子剪裁完美,勾勒出她"被优化过"的身材曲线——纯情的脸,欲感的身材,此刻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平衡。 "很适合你。"厉宸站在她身后,也在看镜子里的她。 两人在镜中对视。 梁以暮脸红了:"谢谢厉大哥……" "走吧。"厉宸收回目光,"车在等。" 厉氏集团的周年晚宴,比梁以暮想象中更……奢华。 地点在集团旗下的五星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如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但诡异的是——全场没有人拍照。 准确说,是没有人敢拍厉宸的正脸。 梁以暮挽着厉宸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那些目光都很克制,很快又移开。 偶尔有胆子大的想偷拍,旁边的助理或安保人员就会上前低声制止。 "厉总好。" "厉总晚上好。" 一路走过,问候声此起彼伏。厉宸只是微微颔首,表情平静,气场却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为什么……"梁以暮小声问。 "我不喜欢在媒体前露面。"厉宸言简意赅,"所以集团有规定,内部场合禁止拍照。" 梁以暮懂了。 所以厉宸这个总裁,真的是个"隐形人"。外界只知道厉氏有个年轻掌权者,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 "厉宸。"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梁以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笑容温婉,但眼神锐利。 "宋姨。"厉宸微微点头,"这位是梁以暮,小飒的女友。暮暮,这位是宋婉柔宋姨,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 "宋姨好。"梁以暮乖巧地问好。 宋婉柔上下打量她,笑容不变:"梁小姐真是年轻漂亮。听说……是小飒在剧组认识的?" "是的。"梁以暮点头,"我之前在剧组做小提琴替身。" "哦~艺术生。"宋婉柔意味深长地笑笑,"挺好的。不过小飒是公众人物,梁小姐和他交往,压力不小吧?" 这话问得有点微妙。 梁以暮还没回答,厉宸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宋姨多虑了。"他语气平静,但揽着梁以暮的手很用力,"暮暮是正经女孩,小飒喜欢,我们厉家也认可。压力什么的,有我在,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话说得……很直接。 直接到宋婉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直接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停了。 直接到梁以暮的心脏狂跳——因为厉宸此刻的动作和话语,分明是在宣示主权。不是"弟弟的女友",而是"我们厉家认可的人"。 "呵呵,那就好。"宋婉柔很快恢复笑容,"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她转身离开,背影优雅,但脚步有点急。 厉宸这才松开梁以暮的腰,但手还是虚扶着她:"别在意,宋姨就是这样,喜欢打探。" "我没在意。"梁以暮小声说。 但她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个揽腰的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 晚宴正式开始后,厉宸需要上台致辞。他把梁以暮安排在主桌,让陈墨在旁边陪着。 "梁小姐需要什么随时说。"陈墨像个忠诚的守卫。 梁以暮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台上的厉宸。 他站在聚光灯下,身形挺拔,语气沉稳有力。讲的是集团未来规划,那些商业术语梁以暮听不懂,但她能看懂台下那些人崇拜又敬畏的眼神。 这样的厉宸……和晚上假扮厉飒的那个他,完全是两个人。 "厉总真是年轻有为。"旁边一个中年高管感叹,"才28岁,就把集团做得这么大。" "听说厉总还是单身?"另一个女高管小声问。 "可不是嘛,多少名媛想攀都攀不上……" 梁以暮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忽然意识到——厉宸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为什么愿意假扮弟弟,和她…… 她还没想明白,厉宸的致辞结束了。 他走下台,很自然地走向她,朝她伸出手:"累了吗?带你去休息一下。开场后我可以离开了。" 梁以暮把手放进他掌心:"好。" 厉宸没有带她回宴会厅,而是走向了酒店内部的专用电梯。 电梯需要指纹解锁,门打开,里面是镜面装饰,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门关上,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很安静。 梁以暮看着镜子里厉宸的侧脸,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她心跳漏了一拍。 "暮暮。"厉宸忽然开口。 "嗯?" "刚才宋姨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语气平静,"厉家的态度很明确——小飒喜欢你,你就是厉家的人。" 他说着,转过身,面对她。 电梯还在上升,镜面里映出无数个他们。 "但是,"厉宸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是厉宸。"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厉飒,不是任何人。我是厉宸。" 他说这话时,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梁以暮屏住呼吸。 然后厉宸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是强势的占有。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紧她的腰,把她按在电梯镜面上。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印记刻进她身体里。 梁以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电梯镜面冰凉,他的吻滚烫。 冰火两重天。 她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 厉宸感觉到她的回应,吻得更深了。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手在她后背游移,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热度几乎灼伤皮肤。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 门打开,外面是总统套房的走廊。 厉宸松开她的唇,但没松开她的人。他搂着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走出电梯,走向最里面的套房。 "厉大哥……"梁以暮声音微颤。 "叫我阿宸。"厉宸低头看她,眼神炽热,"在这里,没有'大哥',只有我。" 他用指纹开了门,把她拉进去,反手关上门。 然后把她按在门上,又吻了下来。 这次吻得更急,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再往下。礼服是丝绸面料,很滑,他的手也很滑,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暮暮,"他在她唇间呢喃,"可以吗?" 梁以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和厉飒、厉渊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神不同,气息不同,吻也不同。 她轻轻点头:"嗯。" 厉宸眼神一暗,低头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再到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吻她的下巴,脖子,锁骨。 他的手也没闲着,找到礼服的拉链,轻轻拉开。 丝绸滑落,堆在脚边。 梁以暮身体微颤,不是因为冷——套房里有地暖,温度适宜。而是因为……厉宸的目光。 他的目光像有实质,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你好美。"他低声说。 他没开大灯,按亮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刚好笼住她不知所措站在中央的身影。 厉宸停了停,"过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目光锁着她。 梁以暮挪了一小步。厉宸失去了耐心,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躲什么?"厉宸低声问,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能感到脉搏急促的跳动。 "没有……"梁以暮声音很轻。 厉宸没理会,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 梁以暮被迫仰起头承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熨烫平整的衬衫前襟。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脖颈,他温热的气息烫在她皮肤上。 一路从沙发退进卧室,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厉宸将她放倒在宽阔的床中央,床垫微微下陷。 厉宸撑在她上方,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手指梳进她发间,稍稍用力,让她无法避开视线。"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低沉。 梁以暮望进他眼里,那里有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某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厉宸的节奏由他掌控,强势而恒定,像他处理任何事务一样精准高效。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梁以暮手指深深陷进他臂膀的衬衫布料里。 但在厉宸绝对的掌控下,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却悄然滋生。 她不必思考,只需感受。感受他滚烫的体温,坚实的重量,以及那即便在欲望巅峰也纹丝不乱的、强大的控制力。 他的汗滴落在她锁骨,呼吸喷在她耳畔,炙热而粗重,这是唯一泄露他并非全然冷静的缝隙。 在这间可以俯瞰众生的高空酒店里,她成了他此刻唯一确定的拥有。 那一夜很漫长。 厉宸像是要把之前所有压抑的欲望都释放出来,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梁以暮一开始还能回应,后来就只剩下喘息。她像一叶小舟,在欲望的海浪里沉浮,时而冲上巅峰,时而坠入深海。 意识模糊时,她听到厉宸在她耳边反复说:"记住,我是厉宸……只是厉宸……" 她记不清自己回答了什么。 只记得天亮时,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而厉宸还搂着她,在她肩头轻轻吻着。 "睡吧。"他的声音难得温柔,"我陪你。" 梁以暮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小团子终于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了。 "呜呜呜暮暮你终于完事了……"小团子哭唧唧地飘出来, 它一边抱怨,一边调出系统面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暮暮!你这一晚上……赚翻了!" 面板上显示:深度亲密接触+占有欲标记加成 有5天寿命加成了 小团子兴奋得在房间里转圈圈,但很快它又发现了更惊人的事—— "等等……感应数据异常……厉飒和厉渊那边……" 它调出另外两个目标的监控数据,然后愣住了。 数据曲线显示,从昨晚电梯强吻开始,厉飒和厉渊的生理数据就出现了剧烈波动。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情绪值飙升…… 尤其是在厉宸和梁以暮最亲密的那几个小时,两人的数据几乎同步达到了峰值。 "所以……"小团子喃喃,"他们真的共享了感受……而且这次……是完整版?" 它赶紧记录下这个重要发现,准备等梁以暮醒来后汇报。 但它不知道的是—— 此刻,德国某私人医院。 厉飒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脸困惑。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梁以暮,但又不完全是梁以暮。梦里的感觉很真实——亲吻的触感,拥抱的力度,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亲密。 但梦里的他,好像又不是他。 因为梦里的他,比现实中的他更……强势?更霸道? 厉飒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太想暮暮了,所以梦到了暮暮?还是春梦? 他拿出手机,想给梁以暮发信息问问,但看了看时间——国内才早上六点,她应该还在睡。 算了,晚点再问吧。 厉飒重新躺下,但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但身体的感觉……还记得很清楚。 另一边,厉渊的公寓。 厉渊一整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受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不属于他的感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今晚开始的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镜面的冰凉,唇上的热度,还有那种强势的占有欲。 然后是男生和女生的亲密——他能感觉到手指划过皮肤的触感,吻落在肩头的温度,还有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最折磨的是,他知道这些感受来自谁。 大哥。 厉宸。 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大哥,居然会这样……失控。 而且对象是梁以暮。 是那个,他也吻过,也拥抱过,也……想要的人。 厉渊闭上眼睛,手紧紧抓住床单。 身体在反应,心里在煎熬。 他知道大哥和梁以暮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是什么。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只能躺在床上,被动地"体验"这一切。 这种折磨,比任何实验失败都难熬。 天快亮时,那种感受终于渐渐平息。 厉渊坐起来,汗水浸湿了睡衣。 他走到浴室,打开冷水,冲洗着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表情疲惫。 "厉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梁以暮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梁以暮转头,看到厉宸侧躺着,正看着她。他已经醒了,衣服穿得整齐,头发也梳过,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不像折腾了一夜的人。 "嗯……"梁以暮脸红了,拉起被子盖住脸。 厉宸笑了,轻轻拉下被子:"害羞什么?昨晚不是很勇敢吗?" "你……"梁以暮想反驳,但想起昨晚自己的反应,脸更红了。 厉宸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起来吧,我让酒店送了早餐。" 他说着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梁以暮坐起来,看到床边已经放好了干净的衣服——不是昨晚的礼服,而是一套舒适的休闲装,还有内衣,尺寸都正好。 "你……"她看向厉宸。 "陈墨准备的。"厉宸转过身,靠在窗边,"他知道该准备什么。" 这话说得……让人浮想联翩。 梁以暮抱着衣服,小声说:"我要换衣服……" "换吧。"厉宸很自然地说,"我又不是没看过。" "厉宸!" "好,我出去。旁边是卫生间,你洗漱完毕出来。"厉宸笑着举起手,走出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梁以暮这才松了口气,快速换好衣服。 等她走出卧室时,厉宸已经在客厅摆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琳琅满目。 "吃吧。"他给她倒了杯牛奶,"吃完我送你回去。" 梁以暮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吃着三明治。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最后还是厉宸先开口:"昨晚的事,你怎么想?" 梁以暮手一顿:"什么……怎么想?" "我是厉宸,"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厉飒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厉宸。" 他说得很认真。 梁以暮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从第一次"厉飒"出现,她通过系统就知道那是厉宸。之后的每一次,她都知道是谁。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演,演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女友。 "我……"她低下头,"我知道你是厉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厉宸打断她,"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阿宸。" 梁以暮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坚定,不容拒绝。 "……阿宸。"她轻声叫出口。 厉宸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小飒还要大半个月才回来。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但不是以大哥的身份,是以……我的身份。明白吗?" 梁以暮心跳加速。 她明白。 厉宸这是在……正式宣战。 不是对厉飒,而是对这段关系里的界限。 他要让她记住——他是厉宸,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感情。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 早餐后,厉宸送她回公寓。 下车前,他拉住她的手:"今晚我可能不过去了。公司有事。但明天……我会来。" "好。" "还有,"厉宸看着她,"宋姨那边,如果她再找你,不用理会。有我在。" "嗯。" 厉宸这才松开手,目送她上楼。 梁以暮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上。 小团子终于逮到机会,一股脑把昨晚的数据全倒出来:"暮暮!5天寿命!而且厉飒和厉渊那边感应强烈!特别是厉渊,数据都快爆表了!" 梁以暮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厉宸的车离开。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厉宸正式下场,厉渊在逃避,厉飒在远方困惑。 第9章 三胞胎男主9 别墅度假的前一天晚上,梁以暮对着镜子练习了第十个“惊喜”的笑容后,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抱枕。 “小团子,你说实话,”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我是不是在作弊?” 黑发黑眸的系统精灵正飘在半空啃虚拟薯片,闻言眨了眨眼:“暮暮指的是哪方面?如果是寿命的话,确实是在'刷分'啦,但这是系统允许的正当操作……” “不是寿命。”梁以暮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我说的是……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你看,厉飒是顶流,见过多少美女?厉宸是总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厉渊是顶尖科学家,理性到近乎冷漠——可他们为什么这么轻易就……”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就'上钩'了?” 小团子放下薯片,飘到她肩头,语气难得正经:“暮暮,你觉得自己很普通吗?” 梁以暮愣了一下:“我……” “让我告诉你一些数据。”小团子掰着手指头,“首先,你是我从亿万灵魂中筛选出来的适配者。千山万水,我第一眼就选中你啦!这意味着你本身就拥有极高的情感感知力、应变能力和学习能力。” “其次,你在前两个世界获得的技能,已经内化成你的本能。所以你总能做出最恰当的反应。” “第三,”小团子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系统确实有'不自觉加成'。” 梁以暮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小团子摊手,“我们选择你进入这个世界,自然会给你一些'助力'。比如优化身材,比如增强魅力场,比如让你在不经意间散发更吸引目标的气息和信息素……但这些都不是强制控制,只是放大你本身的特质。” 它飞到梁以暮面前,认真地说:“暮暮,你不是在作弊。你只是在发挥自己的优势,同时借助了一些'道具'。就像打游戏,你可以选择不用装备,但既然系统给了,为什么不用?”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那……那些男主呢?他们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被系统影响了?” “这个问题很有趣。”小团子摸着下巴,“这么说吧——系统能放大吸引力,但不能创造感情。如果他们对你没有好感,再怎么放大也没用。” 它顿了顿:“而且暮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系统会选择这三个男人作为目标?” “因为他们在原时间线孤独终老?” “对,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小团子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内心深处,都在渴望某种纯粹的情感连接。” “而你,梁以暮,”小团子看着她,“正是他们渴望的。” 梁以暮消化着这些话,心情复杂。 “所以……”她轻声说,“我是在利用他们的渴望?” “不,”小团子摇头,“你是在满足他们的渴望,同时满足自己的生存需求。这是双赢。” 它飞到梁以暮面前,虚拟的拍拍她的头:“暮暮,放轻松。享受生活,享受这些优质男人的喜欢,享受你赚来的寿命。你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而这个游戏的奖励是——真正的幸福。” 梁以暮看着小团子,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在玩游戏,而游戏的规则是系统定的。” “对嘛!”小团子又恢复欢快,“而且暮暮,度假别墅哎!三天两夜!……咳咳,我是说,三天美好的度假时光!好好享受!” 梁以暮笑着摇头,心里的结似乎解开了些。 是啊,她在较真什么呢? 活下去,享受过程,这就够了。 至于感情真假……时间会证明一切。 别墅坐落在郊区半山腰,私密性极好。梁以暮被厉宸接过去时,厉渊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厉二哥?”梁以暮有些意外,“你提前来了?” “大哥说让我一起来,帮忙……”厉渊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照顾你。” 他说“照顾”两个字时,耳尖微微泛红。 厉宸放下行李,很自然地说:“小飒在国外来不了,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让厉渊也过来。正好,他懂音乐,可以陪你练琴。” 梁以暮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怕她无聊,这是要把三兄弟轮流陪她的模式,从“晚上偷摸来”升级成“光明正大住一起”啊。 但她面上还是乖巧点头:“谢谢厉大哥,谢谢厉二哥。” 别墅很大,上下三层,自带温泉池、游泳池和琴房。梁以暮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山景。 下午,厉宸提议去游泳。 “我不会游泳……”梁以暮看着那个巨大的露天泳池,有点怂。 “我教你。”厉宸说得理所当然,已经换好了泳裤。 他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是那种常年健身保持的体魄。梁以暮换好泳衣出来时,能感觉到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先做个热身运动再下水吧。我在水里等你。”说完他先跳进泳池,在水里朝她伸手。 梁以暮在池边做了几个拉伸,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台阶走下去。水很凉,她哆嗦了一下。下一秒,厉宸就游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冷?”他问,手掌贴在她腰侧,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有、有点……” “动起来就不冷了。”厉宸说着,开始教她基本动作,“先学憋气。” 教学过程……很亲密。 厉宸几乎全程贴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划水,纠正她的姿势。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喷在她耳畔。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还能感觉到……泳池水波荡漾时,两人身体偶尔的摩擦。 “放松。”厉宸在她耳边说,“身体太僵硬了。” “我紧张……”梁以暮小声说。 厉宸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某种深意:“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着,手从她的腰滑到手臂,带着她做了一个划水动作。水波晃动,梁以暮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 厉宸立刻接住她。 两人在水里贴得更紧了。 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泳池水的倒影,也有她的倒影。 “阿宸……”她轻声叫他。 厉宸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水的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滚烫。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吻得很深。 水波在周围荡漾,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光。 而此时,别墅二楼某个房间里。 厉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感受—— 水的凉意。 皮肤的触感。 唇上的热度。 还有那种……在水中紧紧相拥的亲密。 他能“看”到阳光在水面上跳跃,能“听”到水波的声音,能“感觉”到梁以暮柔软的腰肢和湿漉漉的头发。 最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或者说,厉宸)的渴望,那种想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的冲动。 厉渊睁开眼,呼吸有些乱。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泳池。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两个人在水里相拥的身影。 但他不需要看。 因为他正在“体验”。 他知道大哥是故意的——故意选在白天,故意选在公开场合,故意让他感受到这一切。 这是在宣示主权。 也是在……挑衅。 厉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理性告诉他应该离开,应该回研究所,应该远离这场越来越混乱的游戏。 但感性……或者说,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挪不动脚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或者说,梁以暮)的手,正环着“厉宸"的脖子,指尖划过湿漉漉的皮肤…… 厉渊猛地睁开眼。 不能再想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走向琴房。 也许弹琴能让他平静下来。 第二天,厉宸说有突发工作要处理,进了书房。别墅里活动的只剩下梁以暮和厉渊。 “厉二哥今天教我什么?”梁以暮在琴房里问。 厉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模样:“昨天看你在泳池里有些紧张,今天我们来试试一些放松的技巧——音乐疗法的一种。” 他讲解得很专业,从呼吸法到肌肉放松,从冥想练习到音阶训练。 梁以暮学得很认真,两人坐在钢琴前,厉渊偶尔会示范,指尖在琴键上跳跃。 气氛很和谐,很……学术。 直到—— “抱歉,我接个电话。”厉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先自己练习。” 他走出琴房,关上门。 梁以暮继续弹琴,心里却在想:这个电话来得真巧。 十分钟后,琴房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厉宸”。 他换了身衣服,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暮暮,有件事要问你。” 梁以暮站起来:“厉大哥?什么事?” '厉宸'走到她面前,把文件放在钢琴上,却没有看文件,而是看着她:“昨天在泳池……你主动亲我了?” 梁以暮心里了然。 这不是厉宸。 厉宸不会问这种问题。他只会做,不会问。 这是厉渊,扮成了厉宸的样子。 她低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嗯……” “为什么?”'厉宸'问,声音比平时温柔一些。 “因为……”梁以暮抬起头,看着他,“因为那一刻,很想亲你。” '厉宸'(厉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梁以暮能听到他的心跳。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暮暮,”'厉宸'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 梁以暮心里一颤。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吻了他的下巴。 然后顺着下巴,吻到喉结。 '厉宸'(厉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昨天的水中吻不同,和厉渊之前的吻也不同。它很温柔,但温柔下藏着某种决绝,像是明知是悬崖也要跳下去的决绝。 梁以暮回应着这个吻,手从他的腰滑到后背。 两人在钢琴边拥吻,身体紧贴。'厉宸'(厉渊)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再往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钢琴上。 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可以吗?”厉渊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伪装成厉宸的眼睛里,看到了厉渊的挣扎和渴望。 她轻轻点头。 下一秒,吻如暴雨般落下。 钢琴成了临时的舞台。梁以暮坐在琴键上,每一次动作都会让钢琴发出或高或低的音。这些音符杂乱无章,却成了这场亲密最好的背景音乐。 厉渊的吻从她的唇到脖子,到手在衣服下游走。他比平时急切,但也比平时温柔。 梁以暮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感受着琴键的冰凉和他身体的滚烫。 这一场亲密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暗,久到钢琴的音符从杂乱变成有节奏的轻响,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结束时,厉渊把她抱下来,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在琴房里回荡。 许久,厉渊才低声说:“抱歉,我……失态了。” 梁以暮抬头看他:“为什么道歉?”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不是厉宸。” 梁以暮心里一紧。 他坦白了?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惊讶的样子:“什么?” 厉渊松开她,后退一步,摘下了伪装——不是真的摘下面具,而是眼神变了,气质变了,从厉宸的强势,变回了厉渊的温和。 “我是厉渊。”他看着她的眼睛,“刚才……是我。” 梁以暮“愣住”了,然后脸慢慢红了:“厉二哥?你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厉渊说得直接,声音却有些抖,“我嫉妒大哥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你,嫉妒小飒可以让你等他。而我……只能躲在'哥哥'的身份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没关系。” 厉渊身体一僵,然后紧紧回抱住她。 “暮暮,”他在她耳边说,“我完了。” 梁以暮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缓了缓,梁以暮坐到了琴凳上。 厉渊斜倚在琴边,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侧,“休息好了么?” 厉渊的吻落在她颈侧,就在耳垂下方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梁以暮指尖一颤,碰出一串零乱的音符。厉渊低笑,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将她整个人从琴凳上轻轻带起,让她转过身,背靠着光滑的钢琴侧板。冰凉的木质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厉渊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厉渊吻得很耐心,像在引导她进入一个陌生的节奏。梁以暮的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肩头,滑下,落在他衬衫领口微敞的皮肤上。 厉渊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缓缓向后,直到她的腰轻轻抵住了琴键的边缘。黑白琴键在她身下发出几声轻微、沉闷的嗡鸣。他的手掌垫在她与冰凉的象牙键之间,另一只手则探入她丝质的裙摆。 她的呼吸骤然紊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肩膀向后压去——“咚!” 。 两人都顿住了。 在那一瞬间的寂静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和空气中未散的余音。 他笑了,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皮。“别怕,”他嗓音沙哑,“今晚,你就是我的乐器。” 厉渊用手稳稳托住她。 钢琴成为沉默而忠实的见证者,——高音的短促惊喘,低音的绵长呜咽,交织成一首最原始、最私密的即兴曲。 厉渊的额头抵着她的,汗水从下颌滴落,砸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 他在她耳边低语,说着破碎的情话和鼓励,声音与呼吸热切地灌入她耳中。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他背脊,发出一声绵长的泣音时,她的整个后背压上了一片琴键。 “嗡————” 一片混沌而华丽的共鸣骤然响起,充满了整个房间,久久不散。 最后厉渊支撑着她,两人靠在钢琴上,精疲力尽,听着那最后的泛音彻底融入夜色。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钢琴py,暮暮,厉宸在书房的数据也有波动哦……他肯定也感受到了。” 梁以暮心里苦笑。 所以现在是……? 第三天,厉飒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 “暮暮!我想死你了!”屏幕里的厉飒看起来精神不错,就是瘦了点,“德国的治疗好无聊,每天都是检查检查检查……不过我快结束啦!” 梁以暮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笑着听他抱怨:“你要好好配合治疗,早点回来。” “当然!我好想你!”厉飒做了个鬼脸,“对了,别墅住得习惯吗?大哥二哥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厉飒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暮暮,还有两周我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现在不告诉你,回去再说。”厉飒笑,那个酒窝深得可爱,“你要等我哦。” “嗯,我等你。” 视频挂断后,梁以暮坐在露台上,看着远方的山景发呆。 晚风吹来,带着山间的草木香气。 “想他了?” 身后传来厉宸的声音。 梁以暮回头,看到厉宸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有点。”她老实说。 厉宸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的山:“小飒很幸运。” “什么?” “幸运能遇到你。”厉宸喝了口酒,“也幸运……有我们这样的哥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梁以暮转头看他:“厉大哥,你……” “叫我阿宸。”厉宸打断她,转头看她,“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阿宸。” 梁以暮心跳加速:“阿宸……” 厉宸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三天了,你有什么感受?” “感受?”梁以暮装傻。 “对这三天的感受。”厉宸看着她的眼睛,“对泳池,对钢琴,对……我们的感受。” 梁以暮握紧酒杯,不知道该怎么说。 厉宸也没逼她,只是静静等着。 许久,梁以暮才轻声说:“我……很混乱。” “混乱?” “嗯。”她点头,“有时候分不清谁是谁,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有时候又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厉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梁以暮抬头看他。 “泳池里的吻是真的。”厉宸说,“钢琴上的拥抱是真的。我们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我不是厉飒的替身,我是厉宸,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感情。”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而你,梁以暮,你对我们三个的感情……也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因为我们长着一样的脸?”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这张和厉飒、厉渊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不同,气质不同,吻也不同。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答案。 厉宸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回应。 露台上的风很凉,但两人的吻很烫。 她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回应这份复杂而真实的情感。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 厉宸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记住,我是厉宸。但也要记住……我们三个,都是真的。” 这话说得很玄妙,但梁以暮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不用分,不用选,接受这一切的真实。 “我记住了。”她轻声说。 “暮暮!”小团子兴奋得转圈,“10天寿命!三个男主的攻略进度都在涨!” 梁以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10天寿命。 三个男人的感情。 越来越复杂的游戏。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小团子,你说得对。我应该享受这个过程。” “对嘛!”小团子趴在她枕边,“而且暮暮,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比以前开心了?” 梁以暮愣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小团子说得对。 虽然游戏复杂,虽然感情混乱,虽然每天都在算计亲密值…… 但她确实很开心 有音乐,有“恋爱”,有寿命,还有三个优质男人的喜欢。 好像……也不错? 第10章 三胞胎男主10 温泉别墅度假回来后的第三天,梁以暮发现自己的生活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早上不间断送来的早餐,越来越丰富,大都是装了三层食盒里的精致早点。 梁以暮看着嘴角抽了抽,这怎么吃的完呀。 “暮暮,你这是被三倍关心啊。”小团子飘在餐桌旁,小脸上写满羡慕,“不像我,只能啃虚拟薯片。” “你想要实体?”梁以暮咬了一口虾饺,味道鲜美得让她眯起眼睛。 “想啊!可是总系统不允许。”小团子叹气,“不过暮暮,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送来的东西,有点太‘周全’了?” 确实周全。 除了早餐,还有每天送来的新鲜水果、鲜花、乐谱....... 甚至还有本女子防身术。 “这是要我开始练武?”梁以暮哭笑不得地翻着书。 “可能是有原因的吧。”小团子飘到窗边,看着楼下,“我用我10.0的眼睛看,公寓楼下多了几个‘散步’的人,已经在那晃悠几天了。” 梁以暮走到窗边往下看,看不清楚,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小黑点在楼下花坛边。 “安保?”她皱眉。 “应该是厉宸安排的。”小团子分析,“而且暮暮,我刚才扫描了一下网络信息——有关于你的搜索量,最近突然增加了。” 梁以暮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这是有人开始查你了。”小团子调出虚拟屏幕,“而且看着不是什么普通网友,我来查查,这是专业的信息调查公司。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嗯,最终指向……宋氏集团。” 宋氏集团? 梁以暮想起晚宴上那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笑容温婉但眼神锐利的宋婉柔。 “是她?”她轻声说。 “大概率是。”小团子点头,“不过暮暮你放心,你的信息已经被多重加密了。现在网上能查到的关于你的信息,基本都是假的或者无关紧要的。” 梁以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涌上一股不安。 她走到琴房,想拉琴平静一下,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厉宸打来的视频电话。 “阿宸?”梁以暮接通,看到屏幕里的厉宸正坐在办公室,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早餐吃了吗?”他开门见山。 “正在吃。”梁以暮把镜头对准餐桌,"太多了,我吃不完。” “慢慢吃。吃不完会有钟点阿姨来带走。”厉宸看着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练琴。” “好。”厉宸点头,"尽量别出门。如果一定要出去,告诉我下,我让楼下的人跟着。” 梁以暮咬着嘴唇:“阿宸,是不是……有什么事?” 厉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宋婉柔在查你。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处理了。” “会影响你吗?”她问。 “影响我?”厉宸笑了,那个笑容带着几分冷意,“她还没那个本事。只是你……我不想让她打扰到你。” 他的眼神很认真。 梁以暮心里一暖:“谢谢你,阿宸。” “不用谢。”厉宸顿了顿,笑着说:“不过,如果你真心想道谢,晚上我过去,检查一下公寓的安保系统,顺便接受下你的谢意,你可以现在开始想想怎么谢我。” “好。” 挂掉电话,梁以暮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小团子飘过来:“暮暮,厉宸对你……是真的很上心啊。” “嗯。”梁以暮轻声应道。 “那你准备怎么谢他?”小团子突然猥琐笑了,“要不,给你自己打包个蝴蝶结!” “......” 厉宸是傍晚六点到的。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进门后直接抱了抱梁以暮,说:“我先检查下家里设备,你的礼物准备好了么?我等着呢。” 他开始检查公寓的各个角落,窗户的锁、门的防盗链、烟雾报警器。 “阿宸,你太紧张了。”梁以暮跟在他身后,小声说。 “不是紧张,就是确认下。”厉宸检查完客厅,走向卧室,“宋婉柔这个人,手段不干净。她查你,肯定不是为了聊聊天。” 他推开卧室门,继续检查窗户和衣柜。梁以暮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然感觉好安心。 宋婉柔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调查一个“小角色”。她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找到攻击厉家、攻击厉飒的破绽。 而她梁以暮,确实有很多“破绽”。 但是现在她很安心。 “暮暮。” 厉宸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他已经检查完了所有房间,站在她面前:“安保系统目前可以的。但是我想更放心点,明天我让陈墨带人来装些监控。这几天你尽量减少外出,如果一定要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梁以暮忽然抱住了他。她把脸贴上他的胸,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阿宸,我不害怕,我有你们。” 厉宸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嗯,别怕。”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个拥抱很紧,很暖。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一丝烟草味。 “你抽烟了?”她抬头问。 “嗯。”厉宸低头看她,眼神温柔了些,"担心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 厉宸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好,听你的,少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时很温柔,。但很快,就变了味。 厉宸的呼吸瞬间加重。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从温柔变成热烈,从安抚变成索取。 “暮暮,”他在她唇间呢喃,声音沙哑,“你别引诱我……还是说着就是你给你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梁以暮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得更深。 厉宸低吼一声,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是暖橙色的,在墙壁上晕开柔和的圆。空调低低地送着风,薄纱窗帘微微拂动。带动梁以暮的头发,有洗发水淡淡的栀子花香。 厉宸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尾,绕起又松开。“香。”他低声说,凑近闻了闻。 “刚换的牌子。” 厉宸目光沉了沉,手指从发丝滑到她脸颊,再顺着颈侧线条一路向下,停在她锁骨凹陷处,指尖无意识地打着圈。“这里也香。”他说,声音有些哑。 梁以暮笑着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厉宸没动,任由她握着,只是静静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她耳根发热。“怎么了?”梁以暮问。 “在想一件事。”厉宸靠近,鼻尖轻蹭她的,呼吸相闻。 “什么?” 厉宸没立刻回答,吻先落了下来。一开始很轻柔,像在品尝甜点。渐渐地,力道加重,手掌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的敏感皮肤。梁以暮轻哼一声,张嘴回应。这个吻很快变得滚烫而深入,带着不由分说的占有欲。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厉宸用额头抵着她的,闭着眼,喉结滚动。 “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还没说。”梁以暮追问,指尖轻点他胸口。 厉宸睁开眼,眸色很深。“在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然后是锁骨,每一次触碰都又湿又热,“我本来只打算抱抱你。” “然后呢?” “然后,”厉宸撑起上身,自上而下看她。灯光从他背后照来,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我一碰你,计划就全乱了。” 厉宸的手掌滑入她衣服下摆,掌心滚烫,贴上她腰际皮肤时,她轻轻一颤。 “你看,”他苦笑,声音里混着欲望和无可奈何,“我在你这儿,根本没什么自制力。” 厉宸说这话时,手仍贴在她腰上,没有进一步动作,像是在证明这失控的真实性——他想停下,但身体已违背理智。 梁以暮抬手,抚摸他发烫的脸颊。“那就不需要。"她轻声说,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那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厉宸呼吸骤重,长久以来小心维持的温柔克制开始瓦解。接下来的吻和触碰都带着一种坦诚的急切。衣服不知何时被褪下,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他更烫的体温覆盖。 厉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灼人,“你一碰我,我脑子就空了。” 两人的手始终十指相扣,汗水将掌心粘在一起。昏暗光线下,他眉心紧蹙,眼神迷乱而专注,只映着她一人。 “说……”厉宸喘着粗气要求,“说你在我这儿,也一样。” 梁以暮睁开迷蒙的眼,望进他漩涡般的眼底,读懂了那份渴望。她抬手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在你这里,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羽毛压垮了他,只剩下最原始而坦诚的交付。 许久之后,厉宸搂着她,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心跳如擂鼓,一下下敲打着她。 “完了。”厉宸低声说,“现在更没自制力了。” 梁以暮在疲惫中轻笑,手指懒懒地爬梳他汗湿的头发。“那就别要了。” 他撑起手臂看她,眼神柔软,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游刃有余。“嗯,"他点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鼻尖,“不要了。” “暮暮,”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你是我的……我的……” 梁以暮被他带得晕头转向,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回应他的每一次。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久到梁以暮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久到她最后真的晕了过去——不是装的,是真的体力透支。 失去意识前,她隐约感觉到厉宸在轻轻吻她的额头,听到他说:“睡吧,我在这儿。”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躺在干净的被窝里,身上穿着舒适的睡衣,头发是干的,皮肤很清爽——明显被人仔细清洗过。 卧室里亮着温暖的床头灯,厉宸坐在床边,正在用平板处理工作。 “醒了?”他放下平板,俯身看她,"感觉怎么样?” 梁以暮脸红了:“还、还好……” “我抱你去洗澡的时候,你都没醒。”厉宸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梁以暮小声说,“就是……有点累。” “抱歉。”厉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失控了。” 他说着,从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温水:“喝点水。” 梁以暮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问:“你……不用回公司吗?” “要回。”厉宸看了眼时间,“等你睡着我就走。宋婉柔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他说得很平静,但梁以暮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下的狠厉。 “阿宸,”她拉住他的手,“谢谢。” 厉宸看着她,眼神复杂:“她调查你,想从你这里找厉家的破绽。这是底线。” “我知道。”梁以暮点头,“但……别为了我,做太过分的事。” 厉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听你的。不过基本的反击必须有,否则她会以为厉家好欺负。”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梁以暮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厉宸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渐渐地,她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厉宸轻声说:“晚安,暮暮。” 然后是关门声。 小团子这时才敢冒出来,声音兴奋又小心翼翼:“暮暮!你们现在状态真好呀!” 梁以暮困得不想说话,只在心里“嗯”了一声。 小团子继续说:“而且厉渊那边……感应很强烈。他应该知道大哥来找你了。” 梁以暮没回应,她已经睡着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厉渊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出来的调查报告——是关于宋婉柔调查梁以暮的详细记录。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 “宋婉柔……”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厉宸的电话。 “大哥,宋氏那边,需要我从科研所这边施加压力吗?我这边有他们那边的一个今年上升的关键项目。” 电话那头的厉宸似乎在车上,背景有轻微的车流声:“不用,商业上的事我来处理。” “嗯。”厉渊说,“我给暮暮准备了一个改装手机,明天送过去。” “好。”厉宸顿了顿,“谢了,厉渊。” “应该的。”厉渊说,“她也是……我在乎的人。”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几秒。 然后厉宸说:“我先挂了,还有事要处理。” “好。” 挂掉电话,厉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复杂。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通话前几小时自己的沉迷,那种熟悉的、来自大哥的感受。 厉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大哥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感受是什么。 嫉妒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共鸣。 因为他们共享着同一种渴望——对梁以暮的渴望。 第二天下午,厉渊来了。他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纸袋。 “厉二哥。”她开门让他进来。 厉渊走进来,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盒。 “这个给你。”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智能手机,“改装过的。有紧急报警功能,长按电源键三秒就会自动发送定位给大哥和我。还有防窃听、防定位追踪功能。” 梁以暮接过手机,发现它比普通手机略重一些。 “谢谢厉二哥。”她抬头看他,“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厉渊推了推眼镜:“应该的。宋婉柔那边,大哥在处理了,你不用担心。但自己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梁以暮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真的谢谢你。” 这个吻很轻,像感谢。 但厉渊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看着她,眼镜后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样……还不够。”他低声说。 然后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厉二哥……”梁以暮小声叫他。 厉渊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开始很克制,但很快,更温柔,更细腻,更……缠绵。 梁以暮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两人从玄关吻到客厅,倒在沙发上时,梁以暮的睡衣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 “厉渊……”她小声说,“现在是白天……” “我知道。”厉渊吻着她的脖子,“但我想你了。” 他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梁以暮心跳加速。 厉渊的手刚搭上她腰间棉质家居服的边缘,梁以暮就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瞥向那扇透亮的窗。 “窗帘……”她声音细如蚊蚋,脸偏向沙发靠垫,露出的耳廓染上淡淡的粉红。 “嗯?”他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光太亮了,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怕被人看见?” 梁以暮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承认,身体却诚实地面向他,没有真的躲开。他起身,拿起遥控器。 纱帘滑动,合拢,室内光线顿时柔和下来,变成一片朦胧的乳白。老电影的光影在帘幕上晃动,屋里像是与世隔绝。 “好了。”他重新俯身,鼻尖轻蹭她的,“现在只有我们,和……”他侧耳听了听,“亨弗莱。” 梁以暮被这说法逗得抿嘴一笑,紧张稍缓。 厉渊的吻落在她唇角,然后辗转至唇,很轻。梁以暮能尝到他唇上淡淡的咖啡味。她闭上眼睛,主动地回应,手指蜷缩着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吻逐渐加深时,他的手才慢慢从衣摆下方探入。掌心温热,贴在她腰间细腻的皮肤上,感受到她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的微颤。他摩挲着,极有耐心,直到那绷紧的线条在他指尖下渐渐软化。 “我要开始了。”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唇仍流连在她下颌。 梁以暮没说话,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点了点头。发丝搔刮着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这个默许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他心动。 当最后屏障褪去,完全的肌肤相亲暴露在朦胧光线里时,她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自己的眼睛,或是他的。 厉渊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开,扣在自己掌心,按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我,”他声音低哑,却清晰,“只看我。” 梁以暮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在那片被柔光过滤后的明亮里,他看见她眼中的水光、羞怯,和一种全然交付的信任。这目光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不断吻她,在她耳边重复着她的名字,用轻如羽毛的触碰安抚她每一寸紧绷的肌肤。 梁以暮始终咬着唇,只有偶尔抑制不住的鼻音,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阳光透过纱帘,在她汗湿的额角、颤动的睫毛上跳动。 当最后寂静重新笼罩,只有两人交错的剧烈喘息,和电视里遥远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对话。 厉渊笑着,手指一下一下梳着她汗湿的后颈。时间仿佛为他们单独凝固了片刻。他感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极轻的吻,像蝴蝶停驻,落在了他的心口。 厉渊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暮暮,我是不是……越来越坏了?”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没有……” “有。”厉渊苦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很理性,很克制。但现在……” 他顿了顿:“但现在,一见到你,理性就崩塌了。” 梁以暮抬头看他,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厉二哥,你不用自责。感情……本来就不是能用理性控制的。" 厉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说得对。” 两人在沙发上温存了好一会儿,然后厉渊起身:“我得回研究所了,有个实验要收尾。” “好。"梁以暮坐起来,“路上小心。” 厉渊点点头,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手机随身带着。有急事一定要按警报。” “我会的。” 门关上后,梁以暮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小团子飘出来,语气复杂:“暮暮,厉渊这边,厉宸应该也感受到了。” 梁以暮闭上眼睛。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忽然有点好奇——此刻的厉宸,在感受到厉渊和她的亲密时,会是什么表情?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厉宸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身体还在发烫,心跳还在加速,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不属于他的感受。 温柔的吻,细腻的触碰,还有耳边仿佛能听见梁以暮轻声的呻吟。 他知道那是厉渊。 知道厉渊此刻正和梁以暮在一起。 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厉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有了这样的一种感受。 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觉——既有嫉妒,又有一种诡异的……共鸣? 因为他和厉渊,有着同样的渴望,同样的感受,同样的……对这个女人的迷恋。 “厉总,”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直接回公司吗?” “嗯。”厉宸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脑海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们四个之间越来越复杂的感情。 厉宸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墨的电话:“宋氏那边,再加压。我要她三天内撤掉所有调查的人。” “是,厉总。” 挂掉电话,厉宸看着手机屏幕。 屏保是一张梁以暮拉琴的照片——她闭着眼睛,神情专注,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幅画。 厉宸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这场游戏会走向何方。 不知道他们四个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包括他们自己。 与此同时,德国,某私人疗养院。 厉飒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他又做梦了。 又是那种……很真实,很亲密,但又很混乱的梦。 梦里有梁以暮。 梦里他在亲吻她,拥抱她,和她做最亲密的事。但梦里他的感觉,又和平时不太一样——有时候很强势,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很……熟练? “怎么回事……”厉飒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是不是太想暮暮了……” 他想给梁以暮发信息,但想到她可能在上课或练琴,又忍住了。 “快点好起来吧,”他喃喃自语,“快点回去……我要见到她……” 心里有种不安,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 而他还被隔在千里之外,无能为力。 厉飒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片段。 那些亲密的触感,那些真实的温度,那些……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想。 但身体的感觉,却诚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暮暮,”他对着黑暗轻声说,“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窗外的月色很亮。 而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梁以暮也还没睡。 她坐在琴房里,轻轻拉着小提琴。 琴声很轻,像夜风,像叹息。 小团子飘在她身边,小声说:“暮暮,你现在有这么多天寿命了。而且三个男主的攻略进度都在稳步上涨。” “嗯。”梁以暮应了一声,琴声没停。 “你在想什么?”小团子问。 梁以暮放下琴,看着窗外的夜色:“我在想……这场游戏,最后会怎么样。” “你想它怎么样?”小团子反问。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一开始,她只是想活下去。 后来,她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现在……她开始贪心了。 贪心想要更多寿命,贪心想要更多感情,贪心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她知道,完美结局,往往是最难的。 “顺其自然吧。”小团子拍拍她的肩(虽然手穿过去了),“享受当下,享受他们的喜欢,享受你赚来的寿命。至于未来……等未来来了再说。” 梁以暮笑了:“你说得对。” 第11章 三胞胎男主11 宋婉柔这边公司股票连续三天下跌,第三天跌停的时候,正在做SPA。按摩师的手刚按到她的肩颈,助理就战战兢兢地举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 “宋、宋总……出事了……” 平板屏幕上,宋氏的股价曲线像坐了跳楼机,一泻千里。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宋氏要凉?”“听说得罪人了?”“内部消息:惹到厉氏了!” “厉氏……"宋婉柔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挥手让按摩师退下,“厉宸,你好样的。” 她立刻打电话给厉宸,直接转语音信箱。打给厉氏前台,对方礼貌而冰冷:“厉总在开会,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她宋婉柔什么时候需要预约了? “告诉厉宸,我是宋婉柔!”她对着电话低吼。 “抱歉,宋总,厉总今天的行程已满。”前台小姐的声音甜得发腻,也冷得刺骨。 挂了电话,宋婉柔在房间里踱步了三圈,然后抓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喂?” “厉叔叔,是我,婉柔。"宋婉柔瞬间切换成温婉后辈的语气,“好久没联系您了,您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厉明远——厉家三兄弟的父亲,前厉氏掌舵人——沉默了两秒,才说:“小宋啊,有事?” “确实有点事想请教您。”宋婉柔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困惑,“最近我们宋氏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厉宸那边似乎……有些误会。现在我们公司股价跌得厉害,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您看……” “商业上的事,我退休了,不过问。”厉明远说得干脆,“厉宸现在是掌舵人,他的决策自有他的道理。” “可是厉叔叔,这明显是打压啊!”宋婉柔急了,“我们宋氏和厉氏合作这么多年……” “小宋。”厉明远打断她,“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 宋婉柔心里一惊,但嘴上立刻否认:“肯定没有啊。厉叔叔,我能做什么事呀!我冤枉啊!” “小宋啊,”厉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不能动。其他的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宋婉柔握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几秒后,她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厉宸!梁以暮!好,很好!你们好样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厉明远,在挂断后立刻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爸。”接电话的是厉宸,声音平静,“宋婉柔找你了?” “嗯。”厉明远顿了顿,“你为了那个女孩,动这么大干戈?” “正常商业扩张而已。”厉宸语气淡然,“宋氏这几年内部问题很多,股价虚高,我只是……提前挤掉泡沫。” “少来这套。”厉明远哼了一声,“你弟弟那女朋友,什么来路?” “小飒喜欢的人,干净单纯。”厉宸言简意赅,“爸,这件事我来处理,您不用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厉明远叹气,“你们三个……算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宋家那边,别做得太绝,毕竟当年你妈妈……” “我知道。”厉宸打断他,“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厉宸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陈墨敲门进来:“厉总,宋氏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愿意当面道歉……” “不用。”厉宸转身,“继续施压,直到她撤掉所有调查的人,公开道歉为止。” “是。” 陈墨离开后,厉宸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梁以暮睡着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睫毛上,安静美好。 他轻轻摸了摸屏幕,眼神柔和下来。 “我的女孩,不是谁都能碰的。” 梁以暮接到苏浅棠的求救电话时,正在和小团子聊“男色养人"话题。 “暮暮!你终于接电话了,救命啊!"苏浅棠的声音在电话里哭天抢地,“剧组出大事了!” “怎么了?”梁以暮放下筷子。 “我们这部剧的女三号,那个白月光角色,原定的演员出车祸了!骨折!拍不了了!”苏浅棠语速飞快,“今天就要补拍她的戏份,导演面了十几个人都不满意,说没有‘白月光气质’。我一下就想到了你!暮暮,你真的特别像白月光!” 梁以暮:“……” 小团子飘在她肩头:“暮暮,她说你像白月光哎。我觉得她说得对。” “小团子,你是对我有滤镜吧。”梁以暮在心里怼了小团子一句,然后对电话说:“可是我没演过戏……” “不用演!她出现在男主的回忆里面,你就站在那儿,拉个琴,对男主笑一下,然后抱一下,就结束了!”苏浅棠急得不行,“片酬翻倍!不,三倍!暮暮,帮帮忙嘛,导演是我舅舅,他要是拍不完,会被投资方骂死的……” 梁以暮犹豫了。 她看向小团子,小团子立刻举手:“去!为什么不去?新环境!新体验!说不定还能遇到新的……” “打住。”梁以暮制止它的危险发言,然后对电话说:“好吧,我去试试。但如果导演不满意……” “他一定会满意的!"苏浅棠欢呼,“我现在就去接你!” 一小时后,梁以暮站在了《时光恋人》剧组的拍摄现场。 导演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梁以暮时,眼睛一亮:“你就是浅棠说的那个……拉小提琴的?” “是的导演,我叫梁以暮。”梁以暮乖巧点头。 “来,试试这场戏。”导演递给她剧本,“很简单,你是个音乐系学生,在校园里拉琴,男主路过,被你琴声吸引,你们对视,互笑,然后男主走近你,拥抱你——记住,拥抱要纯洁!是初恋的感觉!” 梁以暮快速浏览了剧本,确实不难。 “琴呢?”她问。 “道具组!拿琴来!” 琴是道具琴,音准差得离谱。梁以暮调了半天音,勉强能拉。导演喊“开始"后,她架起琴,闭上眼,拉了一首简单的《小星星变奏曲》。 琴声流淌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不是因为拉得多好,而是因为那个画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白色连衣裙,长发微扬,闭眼拉琴的侧脸温柔美好得像幅画。 “卡!”导演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种感觉!白月光本光!化妆师,给她补妆,马上实拍!” 实拍很顺利。 和梁以暮搭戏的男演员叫周子轩,是厉飒在圈内的好友,走实力派路线。他演得很专业,看梁以暮的眼神从好奇到欣赏再到心动,层次分明。 拥抱戏时,周子轩轻轻抱住她,动作礼貌克制。梁以暮也配合地靠在他肩头,露出羞涩的微笑。 “卡!完美!”导演拍大腿,“这条过了!梁老师,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梁以暮松口气,刚想说什么,周子轩就笑着对她说:“你拉琴的样子很好看。” 拿出手机,“不介意合个影吧?纪念一下我的‘白月光’。” 梁以暮不好拒绝,只好配合地拍了张照。 照片里,周子轩揽着她的肩,两人都笑得挺开心。 当天周子轩就把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配文:“终于找到我的‘白月光’了@时光恋人剧组,期待成片!” 他本来只是想宣传新剧。 但他忘了,他有个特别关注他的好朋友——正在德国无聊刷微博的厉飒。 等厉飒看到那条微博时,正在做第三次听力测试。 医生让他戴着耳机听各种频率的声音,他无聊得要死,就偷偷刷手机。然后就在热搜第18位看到了:“周子轩白月光”。 点进去,看到照片的瞬间,厉飒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怎么了?”医生皱眉。 “没、没事……”厉飒按捺住情绪,重新坐好,但手指已经在飞快打字。 他先把微博截图,然后发到了三胞胎的加密群聊里。 【飒:@宸 @渊 大哥二哥,你们看看这个!】 【飒:[图片]】 【飒:这不是暮暮吗?!她怎么去拍戏了?!还和周子轩抱在一起?!】 【飒:周子轩那小子我了解!他看着正经,其实可会撩了!暮暮会不会被他骗啊?!】 【飒:大哥二哥,你们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暮暮吗?怎么让她去接这种戏?!】 一连串消息轰炸。 这会德国那边是下午,国内已经是深夜。 厉宸正在书房处理最后一份文件,手机连续震动。他点开群聊,看到照片的瞬间,眉头就蹙了起来。 照片里,梁以暮穿着白色连衣裙,被周子轩揽着肩,笑得很……好看。 但厉宸的重点不是她笑得好看不好看,而是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 周子轩的手。 厉宸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保存图片,放大,仔细看。确定那只手只是礼貌性地搭着,没有多余动作,表情也正常,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心里那股不爽,还是压不下去。 【宸:稍等我来打听下情况。】 【宸:小飒,我打听到了,这是剧照。暮暮去帮朋友救场,演个客串角色。】 【飒:那也不能抱啊!那是拥抱戏!】 【渊:小飒,冷静点。这是工作。】 【飒:我冷静不了!二哥,不是你女朋友,你才能这么淡定!】 【渊:……】 厉渊其实不淡定。 他刚结束一个实验,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群里的消息。点开照片的瞬间,他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照片里的梁以暮笑的那么明媚,那么好看。 厉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默默保存。 【渊:小飒,暮暮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们答应照顾她,不是监视她。】 【飒:我知道!但我就是……吃醋嘛!】 【宸:……】 【渊:……】 【飒:不行,我得给暮暮打电话!】 【宸:小飒,她今天拍戏应该很累,别打扰她休息。】 【飒:那好吧……大哥二哥,你们明天一定要去看她!帮我看看她有没有被周子轩那小子骗!】 【宸:嗯。】 【渊:好。】 群聊暂时安静了。 但厉宸和厉渊,谁都没再继续工作。 厉宸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 厉渊脱下白大褂,拿起外套。 两人几乎同时走出办公室,走向停车场。 目的地相同:梁以暮的公寓。 厉宸先到的。 他有公寓指纹锁的权限,直接开门进去。客厅里亮着温暖的落地灯,梁以暮穿着睡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抱枕,看起来困困的。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阿宸?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厉宸已经走到沙发边,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 梁以暮被他吻得懵了,但还是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厉宸吻得更用力,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阿宸……”好不容易换气的间隙,她小声问,“怎么了?” 厉宸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想你了。” 只是这样? 梁以暮不信。 但她没追问,只是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回应像导火索。 厉宸低声说“妖精!”,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卧室。 “电视……还没关……”梁以暮小声说。 “不管它。” 卧室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和声音。 而就在卧室里温度逐渐升高时,公寓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厉渊站在门口,看着客厅亮着的灯,听着卧室隐约传来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 他感觉到了。 那种熟悉的、来自大哥的感受——急切,渴望,占有欲? 厉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进来,轻轻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没有开更多的灯,只是坐着静静等待。 耳边能听到卧室隐约的声音,身体能感受到那些清晰的触感——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足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厉渊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 但他挪不动脚步。 就像被磁铁吸住,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被牢牢钉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梁以暮和周子轩的合影。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他看着照片里梁以暮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暮暮……”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渴望。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沉入那些共享的感受里。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卧室里,厉宸的吻从急切慢慢变得温柔。 他抱着梁以暮,像抱着易碎的珍宝,动作轻柔但深入。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珍惜。 “暮暮,”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是我的……” 梁以暮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回应他的每一次动作。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厉宸格外……不一样。 “阿宸,"她在他耳边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厉宸动作一顿,然后吻得更深:“嗯?” “因为周子轩?” “因为任何人。”厉宸看着她,眼神深邃,“我不想看到任何男人碰你,不想看到你对别人那样笑。” 梁以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工作呀。” “我知道。"厉宸把头埋在她颈窝,“但我控制不住。暮暮,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梁以暮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没有。我很高兴……你会在乎。” 这话让厉宸心里一软。 他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而客厅里,厉渊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温柔。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那种温柔太清晰,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有种错觉——仿佛此刻抱着梁以暮的,是他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能听到她细微的呻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厉渊的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 他在忍耐,在克制,在和自己做斗争。 理性告诉他该离开。 感性却让他留下。 而身体……诚实得让他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厉渊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该走了。 但他刚站起身,卧室门就开了。 厉宸走出来,身上穿着睡袍,头发微湿,看到客厅里的厉渊时,愣了一下。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 几秒后,厉宸先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厉渊声音有些哑。 厉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在洗澡。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这话问得很有深意。 厉渊看着大哥,看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复杂情绪——有占有欲,有醋意,但居然也有一丝……默许? “不用了。”厉渊摇摇头,“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说着,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手时,厉宸忽然说:“厉渊。” “嗯?” “明天……我们一起过来吧。”厉宸顿了顿,“她后天还要拍戏,需要人陪着。” 厉渊转过身,看着大哥,眼神复杂:“大哥,你这是……” “我不知道。”厉宸打断他,声音低沉,“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她对别人笑。而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对吗?” 厉渊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对。”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厉渊离开了。 厉宸站在原地,听着关门声,然后走向厨房,倒了杯水。 他走回卧室时,梁以暮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阿宸,”她迷迷糊糊地问,“刚才是有人来了吗?” “没有。”厉宸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睡吧。” “嗯……” 梁以暮很快睡着了。 厉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拿出手机,在加密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 【宸:小飒,暮暮没事。周子轩那边,我会处理。你安心治疗,早点回来。】 发完,他关掉手机,搂紧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厉渊回到公寓,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他和梁以暮的数据分析图——那些脑波曲线,心跳频率,情绪波动…… 他看了很久,最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非理性研究案例01》。 然后在里面写下第一行字: “研究对象:厉渊。研究问题:当理性遭遇不可控情感时,人类的抉择机制。初步结论:理性崩塌,情感获胜。代价:未知。” 他写完,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厉渊看着那片黑暗,轻声说:“暮暮,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夜风吹过,带走他的低语。 而德国那边,厉飒终于打通了梁以暮的电话——虽然她已经睡着了,没接。 他听着手机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叹了口气,然后打开微博,找到周子轩那条,在评论区里发了个“微笑”表情。 周子轩秒回:“哟,厉大明星吃醋了?” 厉飒没再回,只是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等着,等他回去。 等他回去,要好好抱抱他的暮暮。 也要好好“感谢”一下周子轩这个“好朋友”。 第12章 三胞胎男主12 第二天梁以暮是被门铃吵醒的,准确说是被小团子在脑海里模仿门铃的“叮咚叮咚”声吵醒的。 “暮暮!快醒醒!厉渊来啦!”小团子飘在床头,今天它穿了身迷你版的燕尾服,头发还抹了发胶,看起来像个小绅士——如果忽略它手里那包虚拟爆米花的话。 梁以暮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十点三十。她昨晚被厉宸折腾到半夜,现在浑身酸软得像被拆过重组。 “他怎么这个点来……”她嘟囔着爬起来,随便套了件睡袍就去开门。 门外的厉渊穿着浅灰色羊绒衫,配米色休闲裤,眼镜后的眼睛温润含笑。他手里拿着精致的黑胶唱片盒,深蓝色丝绒封面,烫金字体写着“The Art of Violin”。 “早安。”厉渊微笑,“希望没吵醒你。” “已经醒了……”梁以暮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他进来。 “找到一张你可能会喜欢的唱片。”厉渊走进客厅,很自然地把唱片放在茶几上,“1958年的录音,海菲兹和奥伊斯特拉赫的合作演出,母带修复版。我想着你最近在钻研小提琴,应该用得上。” 梁以暮眼睛一亮——这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凑过去翻开唱片盒,里面是厚厚的内页,有两位大师的签名复刻,还有详细的演奏笔记。 “这太珍贵了……”她抬头看厉渊,“谢谢你,厉二哥。” “不用谢。”厉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你看起来……很累?” 梁以暮脸一红,扯了扯睡袍领口:“昨晚睡得晚……” “因为拍戏?”厉渊问得很自然,但梁以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嗯……算是吧。”她含糊道,“厉二哥要喝点什么吗?” “茶就好。”厉渊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对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我觉得你最近遇到事太多了。”厉渊看着她,眼神温和,“总是待在家里练琴,偶尔出门也是工作。我弄了两张今晚音乐会的票,海市交响乐团的柴可夫斯基专场。想邀请你去放松下,你看可以么?” 梁以暮愣了一下:“音乐会?” “嗯。包厢票,不会被人打扰。”厉渊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感谢你陪我做过那些脑波实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梁以暮听出了潜台词——他想和她独处。 小团子在脑海里兴奋地转圈:“去啊暮暮!包厢!密闭空间!音乐!多浪漫的约会场景!亲密值预定!”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犹豫的表情:“可是……我没什么正式的衣服……” “这个不用担心。”厉渊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午四点,厉渊的助理送来了礼盒。梁以暮打开一看,是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款式简约但剪裁极佳,配同色系的高跟鞋和披肩。还有一整套首饰——珍珠耳钉和项链,低调典雅。 “厉二哥真是……”梁以暮摸着丝绒柔软的面料,心情复杂。 “贴心!周到!”小团子在她肩头欢呼。 傍晚六点,他们准时出发。厉渊也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戴了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又矜贵。 车子驶向音乐厅的路上,梁以暮忍不住问:“厉二哥,谢谢你啊,还特地抽空陪我。” “实验告一段落,可以休息几天。”厉渊转头看她,眼神柔和,“而且……想陪你。” 这话说得太直接,梁以暮耳朵微微发烫。 音乐会七点半开始,他们到的时候,观众已经陆续入场。厉渊带着她从VIP通道直接上二楼包厢——那是个私密的小空间,红色丝绒座椅,小茶几上放着香槟和水果,前面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舞台,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包厢……”梁以暮环顾四周,“我还是第一次进。之前来都是在大厅呢。” “这是预留包厢。”厉渊给她倒了杯香槟。 灯光暗下,音乐会开始。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响起时,梁以暮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人。 厉渊没有打扰她。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却很少投向舞台——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梁以暮。 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随音乐微微晃动的睫毛,看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有薄茧。 音乐进行到第二乐章时,厉渊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梁以暮睁开眼,转头看他。 包厢里光线很暗,只有舞台的余光映进来。厉渊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你的手……”他低声说,"很适合拉琴。”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厉二哥……” “叫我的名字。”厉渊打断她,声音很轻,“在这里,没有‘二哥’。”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温柔而专注的眼睛,轻声唤道:“阿渊。" 厉渊笑了,他握着她的手,重新看向舞台,但手指一直没松开。梁以暮也没有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听着。 包厢里很安静。 “暮暮。”他忽然开口。 “嗯?” 厉渊转过头,看着她,然后很轻、很郑重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那是一个绅士般的吻,唇只轻轻碰触皮肤,一触即离。但他的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梁以暮看着他,心跳如鼓。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厉渊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一秒,两秒——然后他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这个吻。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捧住她的脸,吻从轻柔变得深入,从试探变得热烈。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观众的声音。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只有这个吻是真实的。 梁以暮环住厉渊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她能感觉到他渐渐急促的呼吸,能尝到他唇间残留的香槟甜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 厉渊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暮暮……” “嗯?” “在包厢里……”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我们还没试过。”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厉渊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比刚才更急切,更热烈。他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 梁以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抵在他胸口,小声说:“厉渊……别……这边是公共场合……” “没关系。”厉渊在她唇间低语,“我锁门了。” 他确实锁了——梁以暮这才注意到,包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锁,连玻璃窗的百叶帘都放下了。 厉渊继续吻她,手已经探进她的丝绒长裙。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脖子,再往下…… “厉渊……”梁以暮的声音在发颤。 “嘘……”厉渊轻吻她的锁骨,“音乐还没完全结束呢。” 确实,外面隐约还有乐团加演的安可曲。钢琴声流淌进来,成了这场亲密最好的背景音。 梁以暮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或者说,她本来也没想抵抗。 丝绒长裙被小心地褪下,珍珠项链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厉渊的动作很温柔,但也很坚持,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像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包厢的红色丝绒座椅成了临时的床榻。梁以暮被厉渊抱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暮暮……”厉渊在她耳边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梁以暮转过头,吻他。 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音乐还在继续。而在二楼的包厢里,另一场“交响乐”正在上演——喘息声,轻吟声,丝绒摩擦声,还有身体交缠的细微声响。 厉渊比梁以暮想象中更……有经验。他的动作温柔而精准,知道怎么让她放松,怎么让她愉悦。 “阿渊……”梁以暮手指抓紧了丝绒座椅的扶手。 “我在。”厉渊吻她的肩膀, 梁以暮脸埋在座椅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太……” “太什么?”厉渊低笑,那笑声在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体里。 “太羞人了……”梁以暮小声说,“在外面……” “没人知道。”厉渊吻她的后颈,“这里只有我们。” 他说的对——这个包厢完全私密,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正是这种“在公共场合偷欢”的禁忌感,让一切变得更刺激。 音乐声渐渐停了,观众应该已经开始离场。但包厢里的“演出”还在继续。 厉渊把梁以暮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然后深深吻下去。这个吻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像在说:你是我的。 梁以暮回应这个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与他紧密相贴。 最后的高潮来临时,梁以暮咬住了厉渊的肩膀,才没让呻吟声溢出来。厉渊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压抑地低吼。 一切平息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许久,厉渊才松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还好吗?”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厉渊低笑,开始帮她整理衣服。他动作很温柔,仔细地帮她穿好长裙,拉好拉链,理好头发,甚至帮她把歪掉的珍珠项链重新戴好。 这时候音乐厅的喧嚣早已沉入地底,音乐会已经结束。二楼包厢隐没在穹顶阴影下,唯有安全出口牌在角落散发幽微的绿光,将丝绒座椅染成暗沉的葡萄酒红。 最后一个离场的观众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门锁落下,发出空洞的轻响。她侧坐在他腿上,整理好的礼服像一片融化的黑夜,铺满红色丝绒。 “听得见心跳,”他耳语,嘴唇贴着她裸露的肩线,“你说是你的,还是我的。” 她没回答,手指陷进他后梳的黑发。 “暮暮,你好美”厉渊声音压抑着对着梁以暮说,“美的让我忍不住。” 他的吻从肩膀移至颈侧,很轻。手指再次找到她背后的拉链,金属齿无声分离。礼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细小的战栗。他用手掌暖着她脊背凹陷处,掌心粗糙的温暖与丝绒光滑的微凉在她皮肤上交织。 “会有人来吗?”她声音紧绷,不是抗拒,是悬在空中的兴奋。 “清洁工至少要两小时后。”他含住她耳垂,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绷紧又软化,“这里只有我们。” 他引导她转身,红色丝绒座椅宽阔如一张小床,却因这姿势显出令人晕眩的倾斜。她抓住包厢边缘厚重的帷幔,金线流苏缠进指缝。她仰起头,天鹅般的颈线被幽绿微光照亮,喉咙里溢出的叹息被丝绒吸收,变得沉闷而私密。 丝绒摩擦着她裸露的背,触感奇异。他的手肘撑在她耳侧,小臂肌肉绷紧,呼吸喷在她嘴角。 远处,不知哪个未关严的器械发出周期性的、细微的"咔哒"声,像一支隐秘的节拍器。丝绒座椅承受着重量。 他的掌心感受她压抑的呼喊,自己的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鬓角,呼吸破碎。 余韵中,工作灯的光束缓缓移动,扫过包厢内壁斑驳的金漆画框。她瘫在丝绒座椅上,礼服皱成一团,皮肤在幽光中泛着湿润的珍珠色。他跪在座椅前,额头轻靠在她小腹,嘴唇贴着那片柔软肌肤,久久不动。 在这里,在红色丝绒与黑暗包裹的私密穹顶下,只有逐渐平息的呼吸,和悬浮在空气中的、无人聆听到的休止符。 “还能走吗?”他问。 梁以暮红着脸瞪他:“你说呢?” 厉渊笑了,那个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他扶她站起来,等她站稳了,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开始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都完毕之后才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离开音乐厅时已经晚上十点。厉渊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带她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 “买菜?”梁以暮看着超市明亮的灯光,有点懵,“这个点?” “嗯。”厉渊很自然地推了辆购物车,“给你做宵夜。你晚上辛苦了,需要犒劳你。” 梁以暮羞红了脸,轻捶了下厉渊。 超市里人不多,灯光温暖,货架整齐。厉渊推着车,梁以暮跟在他身边,两人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逛着。 “想吃什么?”厉渊问。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梁以暮小声说。 厉渊笑了:“这么好养活?” “我是相信厉二哥的手艺。”梁以暮说——说完才意识到又叫了“二哥",但厉渊似乎不在意。 他确实会做饭——从挑选食材的熟练度就能看出来。他仔细对比了几盒鸡蛋,选了最新鲜的;挑了块纹理漂亮的牛排;选了新鲜的芦笋和蘑菇;还拿了一盒草莓和奶油。 “做西餐?”梁以暮问。 “嗯,简单点。”厉渊说着,又往车里放了瓶红酒,“配这个。” 经过零食区时,梁以暮眼睛一亮,偷偷往车里放了包薯片。 厉渊看见了,但没说什么,只是眼里带着笑意。过了一会儿,他又往车里放了巧克力、棉花糖和冰淇淋。 “这么多甜食?”梁以暮惊讶。 “你不是喜欢吗?”厉渊很自然地说,“上次在别墅,我看你盯着甜品台看了很久。” 梁以暮心里一暖——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厉渊时明显愣了一下——毕竟这张脸和顶流厉飒一模一样。但她很快恢复专业,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多停留了几秒。 “您和厉飒长得真像。”她忍不住说。 “常有人这么说。”厉渊面不改色地刷卡,签单时写的却是“厉渊”。 那姑娘看到签名,眼睛瞪得更大了。 梁以暮憋着笑,等出了超市才笑出声:“厉二哥,你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厉渊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回公寓的路上,梁以暮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心里涌上一股温暖而复杂的情绪。 厉渊的公寓在另一个高端小区,装修风格和厉飒那套完全不同——这里是典型的“学者风”,满墙的书柜,大量的纸质文献,还有一个专门的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 但厨房很现代化,设备齐全。厉渊一进门就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要我帮忙吗?”梁以暮问。 “你会做什么?”厉渊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洗菜还是可以的……”梁以暮小声说。 厉渊笑了:“那帮我系围裙吧。” 他递过来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梁以暮接过,走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帮他系带子。这个姿势很像从背后拥抱,她能感觉到他背部的温度。 系好围裙,梁以暮刚要退开,厉渊忽然转身,低头吻了她一下。 这个吻很快,很轻,像某种亲昵的习惯动作。 “好了,去看电视吧。”厉渊拍拍她的头,“半小时就好。” 梁以暮红着脸走出厨房,但没有去看电视,而是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厉渊的动作很熟练,他做饭时很专注,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梁以暮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个人,是顶尖科学家,是理性克制的学者,是会因为她一个笑容就记住她喜好的男人,也是会在音乐厅包厢里失控的……情人。 “看什么?”厉渊忽然转头,捕捉到她的目光。 “看你做饭。”梁以暮老实说,“觉得你很厉害。” 厉渊笑了,把牛排装盘:“过来端菜。” 晚餐简单但美味。两人坐在餐厅的吧台边,就着红酒吃牛排。窗外是城市夜景,室内是温暖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厉渊放了张爵士乐黑胶。 “好吃吗?”厉渊问。 “好吃。”梁以暮用力点头,“比餐厅的还好。” “那就好。”厉渊看着她,眼神温柔,"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这话像某种承诺,梁以暮心跳快了一拍。 吃完饭,梁以暮主动要求洗碗。厉渊没拦她,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她洗。 洗到一半,厉渊忽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厉渊……”梁以暮手一滑,盘子差点掉下去。 “继续洗。”厉渊在她耳边低语,手却不安分地滑进她的衣摆,“我帮你。”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捣乱。 梁以暮被他撩得手软,最后盘子还是厉渊接过去洗完了。但洗完后,他没放开她,而是把她转过来,抵在料理台边吻。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甜味和欲望的灼热。 “厉渊……”梁以暮喘息着,“碗还没收……” “明天再收。”厉渊一把抱起她。 “等、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一起洗。”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花洒喷出的水帘温热细密,将两人笼罩在一团朦胧的蒸汽里。 水珠在她光洁的肩背上汇成细流,也清晰地勾勒出那些淡红色的印记——他早些时候留在她锁骨下方的一处吻痕,此刻被热水一蒸,颜色显得更深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水流正从那个小小的淤红上滑过。他伸出手,食指的指腹非常轻地抚过那处痕迹的边缘,像在触摸一件易碎品,或者确认某个记忆。 她转过身,正面迎向水幕,也迎向他审视的目光。更多的痕迹显露出来:腰侧淡淡的指印,大腿内侧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红晕。 热水让它们无所遁形,像一幅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的地图。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近,让两人的身体在水流下几乎相贴。 他低下头,吻没有落在那些旧痕迹上,而是寻找到一处光滑无痕的肩窝,轻轻吮吸。新的印记在温热的水流覆盖下慢慢浮现,与旧的交错。 她的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和更烫的水流,冷热交替间激起一阵战栗。他察觉到了,用手掌垫在她背后,隔开了瓷砖的寒意。 水流持续冲刷着两人。 她仰起头,闭着眼,水珠打在脸上,分不清哪些是热水,哪些是他随之落下的吻。他的吻从脖颈到胸口,每一次停留都伴随着水流温柔的拍击。 此刻一切都被水和蒸汽包裹得缓慢而粘稠。 她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他托着她将她微微抱起。 在哗哗的水声掩盖下,喘息和低吟变得肆无忌惮。 蒸汽越来越浓,镜面早已模糊一片。旧的痕迹被水流冲刷,被新的覆盖,又被体温熨烫。直到最后。 他关掉花洒,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只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和两人未平的呼吸。 他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小心地、一点点吸干她身上的水珠,尤其温柔地擦拭过那些痕迹密布的地方。她靠在他怀里,疲惫而安宁,像个被妥善保管起来的、满是印记的秘密。 厉渊今晚格外缠人,在浴室里要了一次还不够,把梁以暮擦干抱回床上后,又开始了第二轮。 “厉渊……”梁以暮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你不累吗……” “不累。”厉渊吻她的肩膀,“看到你就不累。” 这话太撩人,梁以暮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轮结束时,已经凌晨两点。 厉渊抱着梁以暮去简单冲洗,然后把她塞进被窝,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很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困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厉渊轻声说:“暮暮,今天我很开心。” 她没力气回应,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然后她就睡着了。 小团子这时才敢冒出来,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小声汇报:“暮暮,最近你吃的太好啦!”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厉宸和厉飒那边都有感应哦。” 梁以暮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小团子叹了口气,飘到窗边看着夜色,喃喃自语:“这剧情发展得……真是越来越刺激了。不过暮暮,你开心就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卧室里,厉渊搂着怀里的人,也渐渐沉入梦乡。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梦里,也许有音乐,有超市,有厨房,有浴室。 还有怀里这个,让他理性彻底崩塌的女孩。 夜,还很长。 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场复杂而甜蜜的游戏,还将继续。 第13章 三胞胎男主13 机场接机口从来都是情感浓度的试炼场。 梁以暮踮着脚尖,在VIP出站口精准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厉飒!”她挥了挥手,声音在喧闹的机场里不算大。 但那双眼睛立刻转向了她。 下一秒,厉飒几乎是穿过人群向她走来,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他站定在她面前,高出她一头的个子让她不得不仰头。 那张让她日思夜想了三个月的脸(原本是一个月的疗程因为检查治疗的原因推迟到了三个月),此刻有些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乖乖,想我了没?”厉飒声音沙哑,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超级想。”梁以暮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呀。” 厉飒没再接话,只是猛地将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用力到梁以暮几乎喘不过气。 三个月的分别让这个拥抱变得贪婪而漫长,直到身后有人经过发出善意的咳嗽声,厉飒才稍微松了松手臂。 “回家。”他重新戴好口罩,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停车场里,厉飒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却并没有立刻上车。他拉开后座车门,先将梁以暮推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怎——” 疑问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带着三个月思念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吻。厉飒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热烈地回应着,手指插进他略长的发间。这个吻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厉飒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也是。”梁以暮轻声说,手指抚过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车子驶向厉飒在市区的公寓。这三个月,梁以暮大多时间住在厉飒的房子,偶尔会来厉渊、厉宸那边住。厉飒迫不及待地按了指纹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行李箱被随意推倒在一边,门甚至还没完全关上,厉飒已经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更加急切,带着一种要将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的迫切。 他们一边亲吻一边往屋内移动,途中撞到了玄关柜,一个相框应声倒下,但没人去扶。厉飒的外套落在地上,接着是梁以暮的针织开衫。客厅的沙发近在咫尺,但厉飒显然有更明确的目的地——卧室。 “厉飒...”梁以暮在换气的间隙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自己都陌生。 “嗯。”他含糊地应着,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卧室的门被他的后背撞开。衣物散落一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像是某种急切的路标。 他的吻压下来,带着三个月思念重量的确认。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潮卷得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向颈侧,动作间带着慌乱的迫切。 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向床铺,最后的衣物被胡乱褪下。 黑暗中,视觉退位,触觉变得无比敏锐,感受那双抚遍她身体、带着薄茧和思念热度的手。 床架在墙壁上撞出规律的低响。 三个月的分离让他们忘乎所以,这时候的他们无需言语只有动作。 慢慢的从狂风暴雨变为深沉而用力的潮涌,最后渐渐平复,时间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良久,他才稍稍撑起身体,在昏暗里凝视她湿漉漉的眼睛,拇指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 “回来了。”他低声说,这次不是问句。 “嗯。”她抬起酸软的手臂,环住他汗津津的脖颈,将他重新拉近,把脸埋进去。 同一时间,厉家老宅。 厉宸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指停顿了一下,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他放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几乎是同时,一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那是一种混合着愉悦与痛苦的奇异感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拂过皮肤,又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知道这是什么——厉飒和梁以暮相遇了。 厉宸的手握紧了扶手。他能“感觉”到——不是看到或听到,而是切切实实地在身体里感受到——那种亲密、渴望、占有欲交织的情感洪流。这对双胞胎之间的感应本就已经超乎寻常,而与梁以暮建立的特殊连接更是将这种感应放大了数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夕阳中缓缓上升,而身体里那种既渴望又抗拒的感受却越来越清晰。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厉渊:“我去看看。你去吗?” 厉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一小时后到。” 另一边,厉渊的实验室内。 试管从手中滑落,在实验台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蓝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厉渊没有去清理。他扶住实验台边缘,另一只手摘下了护目镜。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感官冲击。作为三兄弟中对身体感知最敏锐的一个,这种“共享感受”对他来说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能分辨出更多细节: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皮肤相触的温度,甚至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思念得到缓解后的释然。这些感受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能“看见”正在发生的一切。 厉渊深吸一口气,取下实验服挂好,洗了手,拿起车钥匙。经过镜子时,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真是自虐。”他轻声说,推门离开。 厉飒的公寓内。 梁以暮已经累得睡着了,脸颊贴着厉飒的胸口,呼吸平稳。厉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绪飘得很远。 三个月的测试,检查,治疗,每次在异国的深夜醒来,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现在她真真实实地躺在自己怀里,皮肤贴着他的皮肤,呼吸缠绕着他的呼吸,这种实感让他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厉渊发来的消息:“我和大哥过去,方便吗?” 厉飒看了一眼熟睡的梁以暮,回复:“来吧,记得带点吃的。”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套上睡裤,光着上身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狼藉,从门口到卧室的衣服散落一地,昭示着下午的急切。厉飒笑了笑,开始弯腰捡衣服。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比预计的早了二十分钟。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厉渊,手里还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 门开了,厉渊的目光先是在他光着的上身扫了一眼——那里有几道新鲜的红痕,然后落在地上的女士牛仔裤上,最后才与他对视。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厉渊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 “刚结束。”厉飒侧身让他进来,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大哥呢?” “随后到。”厉渊提着袋子径直走向厨房,途中避开了地上的衣物,“她呢?” “睡着了。”厉飒继续捡衣服,把梁以暮的叠好放在沙发一端,自己的随意搭在椅背上。 厉渊已经打开了冰箱,对着空荡荡的内部叹了口气,开始从购物袋里往外拿东西:新鲜的蔬菜、肉类、调料,甚至还有一瓶红酒。他系上围裙——那围裙还是他来做饭时,梁以暮买的,粉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猫图案,套在身高近一米九的厉渊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需要帮忙吗?”厉飒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去把客厅收拾一下,大哥快到了。”厉渊头也不回,已经开始处理排骨,“做个红烧肉,她爱吃。” 这个 “她” 无需指明。 厉飒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回到客厅继续收拾。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厉宸。 兄弟俩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厉宸的视线同样扫过厉飒身上的痕迹和已经整洁许多但仍能看出之前混乱的客厅,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治疗好了么?”厉宸说,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关心。 “好了,以后不会有问题了。” 厉飒让开身。 厉宸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他的动作很自然,但厉飒注意到大哥的手指在布料上多停留了一秒——那里是梁以暮叠好的衣服。 “她呢?”厉宸问出了和厉渊一样的问题。 “卧室,睡着了。”厉飒走到吧台后面,“喝点什么?我这次带回来一瓶不错的威士忌。” “随便。” 厉飒倒了两杯酒,推给厉宸一杯。兄弟俩碰了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这三个月,谢谢你们照顾她。”厉飒认真地说,目光在厉宸和厨房里的厉渊之间移动。 厉宸喝了一口酒,没说话。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平稳,也没有回应。 气氛有些微妙,但厉飒似乎并不在意。他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厨房门口:“二哥,需要帮忙吗?” “不用。” 厉渊正在炒糖色,锅里的白糖慢慢融化,变成焦糖色,香气飘出来。 厉飒回到吧台,和厉宸并排坐着,两人沉默地喝着酒。厨房里传来烹饪的声音,卧室里梁以暮睡得正香,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直到厉渊开始摆桌。 “去叫她起来吧。”厉渊说,解下围裙,“菜马上好。” 厉飒点点头,放下酒杯走向卧室。推开门,梁以暮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脸颊红扑扑的。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暮暮,醒醒,该吃饭了。”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厉飒的脸,下意识地露出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几点了?” “七点多,二哥做了饭,大哥也来了。”厉飒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起来吧,穿件衣服。” 这句话让梁以暮瞬间清醒:“厉宸和厉渊来了?” “在客厅。”厉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T恤递给她,“穿这个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 梁以暮脸一红,套上宽大的T恤——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她光着脚走到客厅,果然看到厉宸坐在吧台边,厉渊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厉宸哥,厉渊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厉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件明显属于厉飒的T恤,过大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红痕,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然后平静地点点头:“去把拖鞋穿上。” “好。"梁以暮更尴尬了。 厉渊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说:“洗手吃饭,红烧肉趁热吃。”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厉渊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番茄牛腩汤。菜品简单却精致,香气扑鼻。 厉飒自然地给梁以暮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二哥的拿手菜。” 那块肥瘦相间的肉落在她碗里,酱汁在米饭上晕开。梁以暮夹起来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她眼睛一亮,看向厉渊,“厉渊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厉渊微微颔首,也夹了一筷子菜,但没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厉飒一直在照顾梁以暮,夹菜、盛汤,动作自然亲昵。梁以暮一开始有些不自在——毕竟厉宸和厉渊就在对面看着——但渐渐地被美食吸引,也放松下来。 直到厉飒又一次给她剥好虾放到碗里时,厉宸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哥,再坐会儿吧。”厉飒说。 “不了。”厉宸拿起西装外套,走向门口,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梁以暮一眼。 门关上后,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厉渊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的汤,也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二哥,我送你。”厉飒说。 “不用,你们慢慢吃。”厉渊脱下围裙挂好,对梁以暮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公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上的两个人。梁以暮看着满桌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吃完饭后,梁以暮主动收拾碗筷。厉飒想帮忙,被她推开了:“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去休息吧,我来洗。” 她站在厨房水槽前,温热的水流冲过碗盘,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正专心清洗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厉飒,我在洗碗......”她笑着说,但并没有躲开。 厉飒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明天洗。” “别闹。” 梁以暮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笑出声。 厉飒的吻从后颈一路向上,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梁以暮手一滑,一个盘子差点掉进水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看,差点碎了。” 她嗔怪道。 “碎了再买。” 厉飒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在一边,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吻落下来,奇异却令人安心。梁以暮的手湿漉漉的,只能虚虚地抓着他的T恤下摆,仰头回应着这个吻。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水,洗了一半的碗盘泡在泡沫里。 一切都温馨得恰到好处。 直到—— “我外套忘拿了。” 厉宸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平静无波。 梁以暮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厉飒怀里弹开,脸颊瞬间涨红。厉飒倒是镇定,只是松开了手,转身看向门口。 厉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梁以暮泛红的脸上和湿润的嘴唇上。他的眼神暗了暗,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走到沙发边拿起外套,转身离开。 这次门关上的声音比上次重了一些。 “我们继续。” 厉飒话音刚落,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意味。梁以暮闭上眼睛,选择沉溺在这个吻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公寓楼下,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厉宸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厉渊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没有眼镜的眼睛微微眯起,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系统提示:三人情感纠葛系数上升至橙色警戒级别。建议宿主注意平衡,避免极端情感冲突。重复:建议宿主注意平衡...】 小团子的提示音在梁以暮脑海中响起,但她此刻正被厉飒吻得七荤八素,只当是系统又在例行公事。 第14章 三胞胎男主14 清晨六点半,厉飒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怀里的人还睡得正熟,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厉飒轻轻拨开梁以暮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极其缓慢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 手机屏幕已经在床头柜上闪烁了五分钟,经纪人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着。厉飒抓起手机,光着脚走到客厅才接起来。 “我的祖宗你终于接了!”经纪人林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九点的综艺录制你记得吧?两天的行程!我现在在你楼下,给你二十分钟收拾!” “林姐,这才六点半...”厉飒揉着太阳穴。 “六点半?怎么了你还嫌早啊!三个月没公开露面,这次回归综艺多重要你不知道?”林姐的嗓门又高了八度,“赶紧的!我带了早餐和造型师,我们马上上来,等会不开门我就按密码锁了!” 电话被挂断了。厉飒叹了口气,三个月堆积的工作像雪崩一样压下来,这才刚回国没几天,安稳的和梁以暮在公寓度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这就要连轴转了。 他回到卧室,梁以暮换了个姿势,抱着他刚才睡的枕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厉飒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轻轻摇醒她。 “暮暮,醒醒。” 梁以暮迷迷糊糊睁开眼:“嗯...几点了?” “还早,但我得去工作了。”厉飒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两天的综艺录制,今天明天都不在家。" 这句话让梁以暮清醒了一些:“这么急?” “嗯,积压的工作。”厉飒亲了亲她的鼻尖,“你再睡会儿,林姐马上上来,我得收拾东西。” 梁以暮坐起身,睡衣的带子滑下肩膀。厉飒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克制地拉好:“别这样,我会不想走。” “那就别走。”梁以暮环住他的脖子,难得撒娇。 厉飒笑了,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真想把你打包带走。”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厉飒叹了口气,又亲了她一下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经纪人林姐、造型师小李,还有助理小张。林姐四十出头,干练的短发,眼神锐利得像能透视,一进门就扫视了一圈公寓。 林姐挑眉,但没多问,只是抬手看表:“十八分钟,换衣服化妆,车在楼下等。小张,帮他收拾行李。”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像打仗。厉飒被按在椅子上化妆,小张飞快地往行李箱里塞衣物,林姐则在旁边念行程安排:“九点到录制现场,十点开始,今天录户外部分,晚上住节目组安排的民宿,明天上午室内游戏环节,下午采访,晚上庆功宴,车上你可以补眠。” 梁以暮从卧室探出头,林姐看到她,态度立刻温和了不少:“梁小姐是,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工作需要。” “没、没关系。”梁以暮有些尴尬。 厉飒化完妆,他走到卧室门口,抱住梁以暮:“乖乖在家,我尽量明天早点回来。” “注意安全。”梁以暮踮脚亲了亲他下巴。 “我们晚点联系。”厉飒承诺,又在门口磨蹭了一分钟,才被林姐半拖半拽地拉走。 门关上了,公寓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梁以暮倒在床上,抱着厉飒的枕头,上面还留着他的味道。她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七点四十分。 玄关传来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梁以暮以为是厉飒忘拿东西了,迷迷糊糊地问:“落下什么了?” 脚步声走近,却不是厉飒那种有力均匀的节奏,而是更轻、更缓。卧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晨光站在门口。 梁以暮眯起眼睛,待看清来人后,睡意瞬间飞走了大半:“厉渊哥?” 厉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早上好。给你带了早餐。” 他说着走进房间,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老街那家的豆浆油条,还有豆腐脑,咸的。” 梁以暮完全懵了。厉渊却已经自然地走到窗边拉开一半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他转身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在光线下半眯着:“睡得好吗?” “还、还好...... ”梁以暮大脑还在重启中。 “那就好。”厉渊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梁以暮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但厉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凉,力道不容挣脱。 “厉渊哥?”梁以暮的声音有些抖。 “我嫉妒。”厉渊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结论,“这几天我过的不好,我嫉妒得睡不着。” 梁以暮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厉渊却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强势不急切。厉渊的嘴唇微凉,动作很慢,像在细细品尝。梁以暮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他加深这个吻时,竟本能地回应了。 厉渊的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厉渊的吻开始向下移动,落在她的颈侧。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加重了——那里有一个昨晚厉飒留下的吻痕,颜色已经变淡,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清晰。 “他的痕迹。”厉渊的声音低哑,然后做了一个让梁以暮浑身僵硬的举动——他用嘴唇碰了碰那个吻痕,然后轻轻吮吸,像是在覆盖什么。 “厉渊哥,别......” 梁以暮终于找回了声音,伸手推他。 但厉渊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上。他抬起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梁以暮从未见过的情绪翻涌:“我说了,我嫉妒。我试过控制,但控制不了。” 他又吻住了她,这一次带着更多的占有欲。梁以暮的脑子乱成一团,身体却背叛理智地回应着——那种三兄弟之间特殊的感应,此刻像是某种共通的电流,让她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却无法完全抗拒。 同一时间,前往综艺录制现场的车上。 厉飒闭目养神,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林姐从副驾驶座回头。 “没事。” 厉飒皱眉,手按在胸口。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混合着欲望和嫉妒的情绪冲击——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 他想起在国外的那三个月,偶尔在深夜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梁以暮的身影很模糊,但那种亲密感却很真实,真实到醒来时身体会有反应。他一直以为是太久没见产生的幻觉,但现在... 不是幻觉。 那种感应又来了,而且更加强烈。他能“感觉”到吻的温度、皮肤的触感、还有那种想要占有和覆盖的迫切。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厉飒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拿出手机,想给梁以暮打电话,但车已经开到了录制现场,工作人员围了上来。 “厉飒老师,欢迎欢迎!” “我们先对一下流程好吗?” “化妆师补一下妆!” 他被簇拥着下了车,手机被助理小张收走:“林姐说录制期间尽量不用手机。” 厉飒看着被收走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录制现场,户外游戏环节。 这是一档当下很火的真人秀,叫《极限挑战4时》。厉飒作为这期的飞行嘉宾,需要和其他常驻嘉宾完成一系列户外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泥潭寻宝。厉飒站在齐膝深的泥潭里,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浆,却依然动作利落,很快就找到了任务要求的"宝藏"——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下一关的线索。 “厉飒好拼啊!” 常驻嘉宾之一的女演员宋雨笑着说。 “三个月没工作,得努力点。” 厉飒半开玩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那种感应时强时弱,像收音机信号不好时的干扰波。他能感觉到来自哥哥(弟弟)的情绪波动,甚至能隐约“共享”到某些触感——柔软的皮肤,加速的心跳,还有那种既抗拒又沉溺的矛盾。 这让他在完成任务时几次走神,差点在攀岩环节失手。 “厉飒今天状态不太对啊。”休息时,导演小声跟林姐说。 “刚回国没二天,时差还没倒过来。”林姐打着圆场,实际上也看出了厉飒的心不在焉。 午餐时间,节目组准备了简单的盒饭。厉飒坐在角落,终于拿回了手机。他点开梁以暮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在干嘛?” 没有立刻回复。 厉飒盯着手机屏幕,那种烦躁感越来越强。他又点开三胞胎的群——群名叫 “相亲相爱一家人”,是厉飒几年前改的,一直没变。 他打字:“晚上见面。” 几乎是立刻,厉宸回复:“几点?” 厉渊的消息隔了一分钟:“地点?” 厉飒想了想:“录制结束大概八点,我回城还要一个多小时。十点,老地方。” 厉宸:“东飞会所吧,那边保密性好。” 厉飒:“行。” 放下手机,盒饭已经凉了。厉飒扒拉了两口,味同嚼蜡。 下午的录制更加难熬。那种感应时不时袭来,让厉飒的心情越来越差。 “厉飒老师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连主持人都看出来了。 “可能有点感冒。” 厉飒顺着台阶下。 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厉飒跟导演道了歉就上了回城的车。 “你这一天到底怎么了?” 林姐终于忍不住问。 “家里有点事。” 厉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脸色阴沉。 林姐识趣地没再问,只是说:“明天上午十点录制继续,别迟到。” 晚上九点五十分,东飞会所。 这是厉家旗下的私人会所,只对会员开放,保密性极强。厉飒先到,要了最里面的包厢,点了一瓶威士忌,让服务员都退下。 他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里的那股火。 九点五十八分,厉宸到了。他显然也是从某个场合直接过来的,还穿着正式的西装,只是扯松了领带。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厉宸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发另一端。 十点零五分,厉渊推门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眼镜片上有些水汽,像是刚从外面进来。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块融化时轻微的碰撞声。三个人默默地喝酒,一瓶威士忌很快下去了半瓶。 终于,厉飒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厉宸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几秒,开口:“我的错。” 厉渊也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有错。” 厉飒笑了,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错?什么错?错在趁我不在,照顾我女朋友照顾到床上去了?” 厉飒猛地站起来,酒杯被他扫到地上,摔得粉碎。他走到厉宸面前,一把抓住大哥的衣领,“大哥,我那么信任你!从小到大,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我把最宝贝的人交给你照顾,你就这么照顾的?!” 他一拳挥了过去。 厉宸没有躲。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他的头偏到一边,嘴角立刻破了,渗出血丝。 “老三!”厉渊上前拉住厉飒,“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厉飒甩开厉渊的手,眼睛通红,“你知道我今天在录节目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吗?我感觉到你们在吻她!我在泥潭里打滚的时候,感觉到你们在亲我的女人!” 这句话让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厉渊扶了扶眼镜,声音艰涩:“你...也感觉到了?” “什么叫'也'?”厉飒盯着他。 “我们都能感觉到,不是吗?”厉渊坐回沙发,倒了杯酒,手在轻微颤抖,“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从遇到暮暮之后,我们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了?” 厉宸擦掉嘴角的血,终于开口:“我一开始不知道。” “嗯。”厉渊喝了一大口酒,“我研究过,我们三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本来就不寻常,但以前最多只能偶尔感受到对方的强烈情绪——比如疼痛、恐惧、极度喜悦。但自从暮暮出现,这种感应被放大了,而且...加入了新的变量。” 厉飒重新坐下,手撑着头:“所以呢?所以你们就顺理成章地......” 厉宸打断他,“我有想过控制。” “我也没控制住。”厉渊坦白,声音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今天早上我原本只是想送早餐。但看到她穿着你的衣服,睡在你床上,身上还有你的痕迹...我控制不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我也想控制,老三,我真的试过。这三个月,我有努力过。但那种感应...它像毒瘾一样。我能感觉到你爱她时的快乐,也能感觉到触碰她时的感受,这些感受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你们的。” 厉飒沉默了。他想起在国外时那些过于真实的梦,想起今天录制时那些不该感受到的触感。 “所以现在是怎样?”良久,厉飒才开口,声音疲惫,“我们三兄弟要共享?” “不行。”厉宸斩钉截铁,“这是错的。” “那怎么办?”厉渊问,“切断感应?怎么做?分开?谁离开?” 没有人回答。 厉飒又倒了杯酒,这次喝得很慢。他看着两个哥哥——从小到大最亲的人,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我爱她。”厉飒说,“不管这该死的感应是什么,我爱她,我要娶她。” “我们知道。”厉宸说,“所以我们一直在退。” “但退不了多远。” 厉渊苦笑,“只要我们都还在,这感应就会一直存在。” 包厢里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外面的夜生活正热闹,而这个包厢里的三个人,却被一种超乎常理的纠葛困住了。 厉飒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梁以暮的微信视频请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接听。 “亲爱的,你结束了吗?”梁以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卧室,“我点了宵夜,你回来吃吗?” 她的笑容干净明亮,完全不知道电话这头刚刚发生了什么。 厉飒的表情软了下来:“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 “那快点哦。”梁以暮说。 “好。” 厉飒说,"等我。” 挂了视频,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先这样吧。”厉宸站起身,“明天还要开会,我走了。” “我也回了。”厉渊跟着起身。 厉飒坐着没动:“这件事,别让她知道。” “当然。”厉宸说。 厉渊点头。 门开了又关,包厢里只剩下厉飒一个人。他坐了很久,久到第二瓶酒也喝了一半,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出会所时,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霓虹把云层染成诡异的紫红色。厉飒抬头看了看天,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梁以暮正盯着手机发呆。系统提示音刚才又响了一次。 第15章 三胞胎男主15 小团子趴在梁以暮头顶上,感觉这小家伙最近越发圆润了,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一看就是被“养”得极好。 “来的这几个月,你这‘业绩’相当可以啊。”小团子扑腾了两下翅膀。 梁以暮想戳一戳他的小脸蛋,但是戳了个空气:“说人话。” “人话就是,厉飒回来了,你这‘时间管理大师’的活儿还干得下去吗?”小团子坐起来,小手在空中比划,“之前他在国外,你还能轮流见见另外两位。现在正主天天在家,总不能让厉宸和厉渊来的时候,你把厉飒塞衣柜里吧?” 梁以暮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抱枕里:“我也愁啊......” 她是真愁。那晚三兄弟谈了什么,没人告诉她。 但之后的几天,三兄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厉飒在家时,厉宸和厉渊几乎不出现;厉飒去工作,另外两个会轮流“恰好”路过,送个点心,接她吃个饭亲亲抱抱,该做的都会做。——但三人从不碰面。 “要不,你问问他们?”小团子提议,“开个家庭会议?四角会谈?” “我怕会谈变成全武行。”梁以暮想起那天厉飒回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自己说揍厉宸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正说着,门开了。厉飒工作完回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玄关:“暮暮......过来抱抱!” 梁以暮赶紧过去扶他。厉飒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需要充电。” “这么惨?”梁以暮心疼地揉他的头发。 “嗯。”厉飒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要亲亲才能好。” 梁以暮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厉飒却扣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最近这些天若有若无的竞争意识,让他的吻总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急切。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厉飒把梁以暮抱起来往客厅走,自己瘫在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明天终于能休息一天了...然后又要忙了。” “又有新工作?” “嗯。”厉飒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张导的新电影,筹备很久了,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拍摄地在云南山区,条件比较艰苦...而且可能要待段时间。” 梁以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很久么?” “嗯。”厉飒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这话说得轻巧,但梁以暮知道这个机会对厉飒多重要。张导是国际知名导演,能上他的戏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而且厉飒在演艺圈一直是靠实力证明自己。 “去吧。”梁以暮轻声说,“好机会不能错过。” 厉飒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来:“可是要离开你这么久...” “我等你。”梁以暮环住他的脖子,“或者有机会我去看你。” 厉飒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低头吻她。这次的吻温柔又绵长,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眷恋。 “走之前,”厉飒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好好陪你。”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接下来的时间,厉飒黏人得不像话——做饭要从背后抱着她,看电视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连她去倒杯水都要跟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时,厉飒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环得很紧。 “暮暮。” “嗯?” “我不在的时候...” 厉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如果闷了,可以去找大哥二哥说说话。” 梁以暮心里 “咯噔” 一下:“宝......” “我是说真的。”厉飒吻了吻她的发顶,“他们是我哥哥,你是我的爱人,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她转过身,在月光下看着他:“我爱你。” “我知道。”厉飒回应着她的目光,“所以才更想给你最好的。” 那一夜的缠绵格外漫长。厉飒像是要把未来一段时间的思念都预支,动作温柔又用力,每一次亲吻都像在刻印,每一次触碰都像在铭记。 事后,梁以暮累得眼皮打架。朦胧间,她感觉厉飒轻轻起身,走到阳台去了。透过半开的卧室门,她能看到他靠在栏杆上的背影,指尖有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他在抽烟。 厉飒很少抽烟。 梁以暮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小团子。” 【叮咚~您忠诚的系统24小时在线~请问是要兑换'美容养颜丹'还是'一夜好眠贴'?】 “我要生子丸。” 系统沉默了三秒。 【......暮暮您说啥?】 “生子丸。”梁以暮重复,“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生子丸’,对吧?” 【有呢!安排!】 团子小心翼翼地措辞,【毕竟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孩子的父亲只能有一个,你想怀谁的呀?】 梁以暮翻了个身,面向卧室门的方向。阳台上的厉飒已经掐灭了烟,正仰头看着夜空。月光给他的侧影镀上一层银边,看起来有些孤独。 “他们不是三胞胎么?怀哪个的应该都可以吧?” 【噗】系统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喷了,【暮暮您这想法很危险啊!】 梁以暮平静地说,“既然我们分不开,又不想伤害任何人,那就一起承担。”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兴奋,【暮暮,您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太好啦!】 “已经复杂到极点了。” 梁以暮看向窗外,“不如让它有个结果。” 她点开系统商城,找到那颗 “生子丸”,点击购买。 【购买成功!丹药已存入系统背包。警告:本丹药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梁以暮取出丹药——一颗小小的,淡金色的药丸,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看着药丸,深吸一口气,就着床头柜上的水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 【叮咚~丹药已生效!请在4时内完成受孕行为!倒计时开始:47:59:59...】 梁以暮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微妙的变化——一种温热的暖流从小腹升起,缓缓蔓延至全身。 第二天早上,厉飒难得睡到自然醒。他睁开眼时,梁以暮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 “早。” 厉飒凑过去亲她。 “早。"梁以暮回应着这个吻,然后轻声说,“今天你要去公司吧?” “下午去签个合同。然后我就要出发了!你不用送我,我这边团队一起。”厉飒把她搂进怀里,“上午陪你。” “那...”梁以暮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上午做点有意义的事?” 厉飒的眼神暗了下来:“嗯?” 梁以暮没说话,只是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深,很慢。她细细描摹他的唇形,吻过他略微干裂的下唇,然后与他纠缠。他回应着,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薄被滑落,晨间的微凉空气拂过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她的吻向下移,落在他脖颈,那里有她昨夜留下的、淡红的痕迹。她的手也没停,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睡衣敞开了。她的掌心贴上去,熨贴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然后慢慢向下,抚过他的薄肌。 他吸了口气,抓住她乱动的手。“……这么主动。”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她抬头看他。她抽出手继续引导他的手掌,覆上自己棉质睡裙。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没有更多言语了。 晨光越来越亮,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世界正在醒来,而他们在这个明亮的早晨,用身体诉说着无法言说的挽留。 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就这样抱着。 “暮暮。” “嗯?” “等我从云南回来,”厉飒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就直接结婚好不好,我不想订婚了,我想直接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 梁以暮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好。” “真的?”厉飒撑起身子看她,“你答应了?” “嗯。”梁以暮转头吻他,“我答应了。” 厉飒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紧紧抱住她。梁以暮把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 又抱了她一会儿,很用力。他慢慢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下午厉飒出门后,梁以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团子跳到她枕边:“暮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嗯。”梁以暮坐起身,“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停。” 她拿起手机,点开厉宸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打字发送:“阿宸,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消息几乎是秒回:“有空。几点?我去接你。” 梁以暮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七点吧,地方你定。” 晚上七点,江边一家高档餐厅。 厉宸定的位置在露台,可以俯瞰江景和对岸的灯火。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厉宸帮她拉开椅子。 “我想你了。”梁以暮坐下,“不可以嘛!” 厉宸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温柔:“当然可以。”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厉宸点了红酒,但没多喝,只是小口品着。梁以暮注意到,他今晚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比平时更加专注。 “厉飒什么时候走?”厉宸问。 “下午的飞机。” “要去时间不短呀。” “嗯。国内方便些,可以到时候去看他。” 厉宸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暮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我知道。”梁以暮轻声说,“谢谢你,阿宸。” 饭后,厉宸送她回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厉宸把车开到了梁以暮自己租的房子楼下。车开到楼下时,梁以暮没有马上下车。 “要上去坐坐吗?” 她问。 厉宸转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内看不分明。良久,他点头:“好。” 公寓里很安静。梁以暮给他倒了水,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话。 “阿宸,”梁以暮突然开口,“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了件很荒唐的事,你会不会讨厌我?” 厉宸放下水杯:“那要看多荒唐。” “非常荒唐。”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荒唐到可能会颠覆你对我的所有认知。” 厉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很少见的,真正的笑容:“暮暮,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不会让我讨厌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门。梁以暮凑过去,吻住了他。 厉宸眼睛一亮,他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回吻她。一吻结束后,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暮暮...” “别说话。”梁以暮又吻上去。 那天晚上,他们从沙发到卧室。厉宸的动作一直很温柔。结束后,厉宸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环得很紧。 “阿宸。”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梁以暮轻声说,“你会原谅我吗?” 厉宸沉默了很久,久到梁以暮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不会。” 梁以暮的身体一僵。 “因为我不会给你骗我的机会。”厉宸收紧手臂,“我会一直看着你,守着你,让你没机会骗我。” 这话说得很霸道,但语气温柔。梁以暮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早上醒来,梁以暮醒来时厉宸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公司早会。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再吃。晚上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 字迹刚劲有力,是厉宸一贯的风格。梁以暮拿着字条看了很久,最后小心地折好,收进抽屉里。 她起床吃了早餐,然后给厉渊发了条消息:“厉渊哥,今晚有空吗?我想去听音乐会。” 厉渊回复得很快:“莫扎特专场?今晚最后一场。” “对。” “几点?我去接你。” “七点半吧,剧院门口见。” 晚上七点半,国家大剧院门口。 厉渊已经到了,站在路灯下等她。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温和的光。 “厉渊哥。”梁以暮走过去。 “来了。”厉渊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要开场了。” 他们还是坐在二楼的包厢,和第一次二人来听音乐会一样的位置。音乐会开始后,厉渊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当《小夜曲》响起时,梁以暮轻声说:“阿渊,如果...如果我做了件很疯狂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可理喻?” 厉渊转过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分明:“那要看多疯狂。” “疯狂到...可能会让所有人都为难。” 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暮暮,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为'正常'而活。” 这句话像一阵暖流,涌进梁以暮心里。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又和之前两个不同——带着一种理性的温柔,不急不缓,像在做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厉渊的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一吻结束后,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今晚,想留下来吗?” 梁以暮点头。 音乐会还没结束,他们就提前离开了。厉渊开车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门在他身后轻声合拢,将走廊的冷白灯光隔绝在外。 “阿渊!”她站在玄关的地垫上,她主动拉着正在放外套的厉渊往卧室走。 他在她身后跟着她,手轻轻搭在她腰间,下颌贴着她发顶,“今天这么热情。” 他的吻从她耳后开始,缓慢游移。她转过身,手指摸索着他衬衫最顶端的纽扣——珍珠母材质,触感微凉。解开时,他配合地低下头。 衣物褪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声响。他引导她倒在柔软的床上,床垫承接他们的重量。 “暮暮,你是我的女神!”他的眼里有光,掌心贴着她腰侧。 她的目光描摹着他眼中被暖光柔化的线条。这里有他们交织的体温、潮湿的吻,和两颗心跳。 那一夜,厉渊异常温柔。 “暮暮。” “嗯?” “不管你要做什么,"厉渊说,“我都会在你身边。” 梁以暮鼻子一酸,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谢谢你,阿渊。” “睡吧。”厉渊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我送你回去。” 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厉渊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厉渊开车送她回家。 “厉飒已经出差了么?”等红灯时,厉渊问。 “嗯,应该已经到了。” “有机会带你去看他。” “好。” 厉渊没再说什么。车开到楼下时,他转身看她:“有事随时找我。” “好。” 梁以暮下车,看着厉渊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她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腹还很平坦,没有任何变化。 【暮暮,】她在心里问,【成功了吗?】 【叮咚~检测中...检测完成!恭喜暮暮,受孕成功!同卵三胞胎已着床,基因分化进度:100%!孕期状态良好,预计分娩日期:9个月后!】 梁以暮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感受不到任何动静,但她知道,有三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梁以暮笑了,走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上,三个男人的聊天界面排在一起——厉飒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登机前发的自拍,厉宸问晚上想吃什么,厉渊发来已到家。 她依次回复,语气轻松自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窗外阳光正好,是个晴朗的秋日。梁以暮靠在沙发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复杂。但此刻,她心里很平静。 【系统提示:终极任务'平衡的艺术'进入新阶段!特别奖励:'母爱光辉初级'已发放,效果:孕期魅力值+30%,安抚效果+20%!】 小团子闪现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脸:“暮暮,你准备好了吗?” 梁以暮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准备好了。” 无论未来怎样,她都会勇敢面对。 毕竟,爱和生命,都是这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礼物。 第16章 三胞胎男主16 厉飒去云南拍戏了,梁以暮缓了几天,终于从那种空落落的状态里缓过神来。 倒不是说不想他——每天有空就视频,看着屏幕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她还是会想亲亲想抱抱。但生活总得继续,更何况她还有两个“编外监护人”轮流来访。 “亲爱的,出来陪陪我嘛!我都好些天没看到你啦~ ”苏浅棠在电话那头夸张的说,“我知道热恋期分别很痛苦,但是你这样会发霉的。要我去你那摘蘑菇嘛~” 梁以暮窝在沙发里,反驳说:“我哪有...” “你有。”苏浅棠斩钉截铁,“昨天我给你发那个笑话:熊猫的终身愿望是想拍一张彩色照片。你居然只回个哈哈!” “...对不起嘛。” “道歉没用,立刻马上换衣服,半小时后我到楼下接你。”苏浅棠啪地挂了电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梁以暮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她照照镜子拍拍脸,给自己画个美美的妆:“梁以暮,打起精神。” 半小时后,苏浅棠的红色小跑车准时停在楼下。车门打开,戴着墨镜的苏大小姐探出头来,吹了个口哨:“美女,约会吗?” 梁以暮被她逗笑了,坐进副驾驶:“去哪?” “先去吃饭逛街逛街,然后做SPA去。” 苏浅棠一气呵成,“今天必须挨个来一遍。” “好!”梁以暮哭笑不得。 “大小姐,咱坐好了。” 苏浅棠一脚油门,“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她们去了市中心新开的购物中心,据说是厉氏集团旗下的高端商场。苏浅棠熟门熟路地停好车,挽着梁以暮的手直奔五楼的空中花园餐厅。 “这儿的下午茶绝了,特别是那个泡芙呀。” 苏浅棠边走边介绍,突然脚步一顿,“ 哟,遇到熟人了。” 梁以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正优雅地搅拌着咖啡。是林薇染。 “要不换一家?”梁以暮不太想招惹这位大小姐。 “凭什么?”苏浅棠挑眉,“公共场合,她还能吃了我们?” 话虽如此,但她们还是选了离林薇染最远的角落。可惜商场就这么大,该来的躲不掉。 下午茶吃到一半,梁以暮去洗手间,出来时正好和林薇染打了个照面。 “梁小姐,好巧。” 林薇染脸上挂着标准的名媛式微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一个人?” “和朋友。”梁以暮礼貌点头,准备离开。 “厉飒去云南拍戏了吧?”林薇染却叫住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听说要拍好几个月呢,梁小姐一个人不会寂寞吗?” 这话说得暧昧,梁以暮皱了皱眉:“林小姐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 林薇染走近两步,“毕竟厉家三少爷那样的身份,工作忙是正常的。就是苦了梁小姐,得独守空房这么久。”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谢谢关心,我们感情很好。” “是吗?”林薇染轻笑,“那怎么没见他带你出席什么场合?每次公开场合,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工作场合,我不方便参与。”梁以暮语气平静。 “也是,毕竟梁小姐...和我们的圈子不太一样。”林薇染的话里带着刺,“好了,不耽误你了,好好享受下午茶吧,毕竟这种地方...对你来说也不常来。”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梁以暮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座位,苏浅棠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又作妖了?” “没什么。”梁以暮摇头,“不相干的人而已。” “放屁,肯定是阴阳怪气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大小姐,天天盯着你干什么。” 苏浅棠叉腰,“算了,走,姐姐带你去买买买,治愈一切不开心。” 吃完下午茶,两人开始逛街。苏浅棠是个购物狂,拉着梁以暮一家店一家店地扫荡。梁以暮本来没什么兴致,但架不住苏浅棠的热情,也试了几件衣服。 在一家轻奢品牌的店里,梁以暮看中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很好,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柔和。 “这件好看!” 苏浅棠眼睛一亮,“快去试试。” 梁以暮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出来时苏浅棠连连点头:“买买买!必须买!亲爱的,我都要爱上你了,你这谁看了都会挪不动腿。” 两人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了。林薇染和几个小姐妹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看到梁以暮时,笑容淡了几分。 “哟,这么巧。” 林薇染走过来,目光在梁以暮身上的裙子扫了一圈,“梁小姐也来买衣服啊。” 梁以暮没接话,转身想回试衣间换下来。林薇染却对旁边的店员说:“这条裙子还有别的尺码吗?” “有的,林小姐,这是新款,刚到货。但是您的尺码就这位小姐身上这件。”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显然林薇染是这里的常客。 “哦?” 林薇染漫不经心得看向梁以暮说:“梁小姐不介意吧?毕竟...这种价位的衣服,对梁小姐来说可能有点负担。不如让给我?”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苏浅棠的火蹭地就上来了:“林薇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林薇染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梁小姐可能更适合平价一些的品牌。这家店的衣服,最便宜的也要四位数呢。梁小姐试了这么久,应该是在纠结价格吧?” 她说着,对店员使了个眼色:“小王,给梁小姐推荐一些折扣款吧,毕竟要体谅顾客的消费能力。” 店员小王面露难色,但还是走到梁以暮面前:“这位小姐,要不您先把裙子换下来?林小姐是我们的VIP客户。” “VIP了不起啊?”苏浅棠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先看上的!” “但是林小姐已经说要买了,”店员小声说。 梁以暮拉住苏浅棠:“算了,一件衣服而已。”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在这种场合和林薇染争执。但林薇染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梁小姐倒是识趣。” 她笑着说,声音提高了些,“小王,以后遇到这种试了又不买的客人,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毕竟试穿也是会磨损衣服的,要是每个人都试了不买,你们店还怎么做生意?” 这话说得相当难听,店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梁以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浅棠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林薇染你——” “我怎么了?” 林薇染挑眉,“我说的不对吗?梁小姐,不是我瞧不起你,但人要有自知之明。厉飒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就算厉飒现在被你迷住了,将来呢?你能给他带来什么?除了拖后腿,你还会什么?” “你闭嘴!” 苏浅棠挡在梁以暮面前,“你以为你是谁?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至少我有钱啊。”林薇染笑了,转头对店员说,“把她试过的所有衣服都包起来,我全要了。免得有些人试了半天,最后买不起,浪费大家时间。” 店员小王这下更尴尬了,看看林薇染,又看看梁以暮,最后还是小声对梁以暮说:“这位小姐,要不您先把衣服换下来?林小姐是VIP,我们店有规定。” “规定就是VIP可以随便欺负普通顾客?” 苏浅棠冷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店长是不是也这么势利眼!” 正说着,店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小王赶紧迎上去,低声解释情况。 店长听完,先是对林薇染露出职业微笑:“林小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预留新款。” 然后她转向梁以暮,表情就没那么客气了:“这位客人,如果您不打算购买,请把试穿的衣服换下来。我们店是高端品牌,不是菜市场。” 梁以暮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苏浅棠气得要爆炸,掏出手机:“我要投诉你们!什么破店!” “随便投诉。” 店长不以为然,“我们是按规矩办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店长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王店长,立刻到你们店来!总部紧急通知!” 王店长一愣,赶紧说:“我现在就在店里,什么通知?” “今天商场里面有一位女士,穿蓝色裙子,长头发,眼睛很大,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特别漂亮,如果遇到了,要当VVIP对待。”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急。 王店长下意识地看向梁以暮——蓝色裙子,长头发,大眼睛...完全符合。 “是、是有这么一位客人,这会在我店里面。” “那是厉总亲自交代要特别关照的VVIP客户!”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在吼,“厉总特助刚打来电话,说这位梁小姐今天在商场消费,所有店铺必须按最高规格接待!你别怠慢人家!” 王店长的脸瞬间白了。她握着对讲机的手开始发抖,看向梁以暮的眼神完全变了。 “梁、梁小姐,” 她的声音都在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厉总的贵客。”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林薇染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身边的小姐妹也都面面相觑。 “王店长,你什么意思?” 林薇染皱着眉, 王店长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她,赶紧走到梁以暮面前,九十度鞠躬:“梁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试的裙子我立刻给您包起来,不不不,我们店所有新款您随便挑,全部免单!只求您原谅我们刚刚的怠慢。” 梁以暮懵了。 苏浅棠反应最快,立刻挺直腰板,拉着梁以暮的手:“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是我错了,我错了!”王店长连连道歉,又转身对店员小王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梁小姐倒茶!要最好的红茶!” 小王慌慌张张地跑去倒茶,其他店员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毕恭毕敬。 林薇染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她走到王店长身边,压低声音:“王店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就是个普通......” “林小姐!”王店长打断她,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客气,“请您慎言。梁小姐是我们总部下达的需要亲自关照的客人,您如果再说些不合适的话,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你——”林薇染气得脸都扭曲了。 “还有,”王店长继续补充,“您刚才说要包下梁小姐试过的所有衣服,抱歉,那些衣服我们不出售给您了。本店今天只为梁小姐服务,其他客人请改日再来。” 这话一出,林薇染身边的小姐妹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当众打脸,而且是啪啪响的那种。 “好,好得很。”林薇染咬牙切齿,“王店长,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我们走!” 她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高跟鞋踩得震天响,背影都透着狼狈。 店里安静下来,王店长又恢复了那副殷勤的模样:“梁小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亲自为您服务。” 梁以暮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只要这条裙子。” “好的好的,我马上给您包起来。”王店长亲自去打包,又拿出一张黑金色的卡,“这是我们店的至尊VIP卡,以后您来消费全部五折,新款优先预留。请您一定收下。” 从店里出来时,苏浅棠还处在兴奋状态:“我的天,刚才太解气了!你看到林薇染那张脸了吗?跟调色盘似的!” 梁以暮提着购物袋,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厉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厉宸低沉的声音传来:“逛完了?” “厉宸哥,”梁以暮轻声问,“商场的事...是你安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受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的商场是我开的。” 厉宸说得轻描淡写,“今天特助代我视察商场,看到你了,跟我汇报了下。” 怪不得刚才店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其实没必要这样的。” 梁以暮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点小争执。” “那不行,在我地盘上欺负我的人,这可不是小事。” 厉宸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很重,“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找我。不用忍着。”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好玩,” 厉宸的声音温和下来,“想买什么就买,记我账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厉宸笑了,“但我想给你买。我想照顾你。” 挂断电话,梁以暮站在原地发呆。苏浅棠凑过来,挤眉弄眼:“厉大总裁?” “嗯。” “啧啧,霸总护短,我喜欢。” 苏浅棠挽住她的手臂,“不过暮暮,你这啥情况。” 梁以暮苦笑:“我也想知道。” “但今天爽啊!”苏浅棠又兴奋起来,“走走走,继续逛!现在整个商场都知道你是VVIP了,咱们今天必须好好享受一下特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梁以暮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行走的VIP”。 “我这辈子没逛得这么爽过。”苏浅棠瘫在咖啡厅的沙发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暮暮,你要不换个男朋友,考虑一下厉总?这种霸总式宠爱,谁顶得住啊!” 梁以暮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苏,没说话。她想起厉宸刚才电话里的语气,温柔又坚定。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厉渊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商场大杀四方?” 梁以暮忍不住笑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的特助跟我助理是大学同学。”厉渊回复得很快,“需要我去接你吗?东西多不多,我去帮你拿吧?” “不用,棠棠开车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我想你来尝尝。” 梁以暮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远处商场里厉氏集团的logo,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里。 而陷阱的主人,不止一个。 “暮暮,暮暮,发什么呆呢?” 苏浅棠凑过来,“谁的消息?” “嗯,我朋友,想约晚上吃饭。” “这样啊!那也行。” 苏浅棠拍桌,“不过先说好,今天我把你让给他,但是下次逛街还得带我!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太棒了!” 梁以暮笑着摇头,给厉渊回了条:“好。”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商场中庭的巨大玻璃穹顶下,阳光洒落,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而过,有人悠闲漫步,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里。 而她的故事...好像越来越偏离常规了。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 也许是因为知道,无论走多远,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在身后看着她,护着她,等着她。 “走吧,”梁以暮站起来,“再逛最后一家,然后去SPA。” “好嘞!” 苏浅棠蹦起来,“走!走!走!” 两人笑着走出咖啡厅,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而此刻,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厉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厉总,商场那边汇报,梁小姐已经逛完了,消费记录要发您过目吗?” “不用。”厉宸转身,“她开心就好。” “另外...林氏集团的林董刚才来电话,为林小姐今天的行为道歉。” “告诉他,管好自己女儿。” 厉宸的语气冷了几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林氏和厉氏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助理心头一凛,赶紧点头:“明白。” 门关上后,厉宸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梁以暮的照片,是某次她睡着时他偷偷拍的。照片里的她哪哪都喜欢,哪哪都长在自己心坎里。 他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实验室里的厉渊看了看时间,脱下白大褂,拿起车钥匙。 今晚的私房菜馆,他特意订了最安静的包间。 云南山区的拍摄基地,厉飒刚拍完一场夜戏,灰头土脸地回到住处。他打开手机,看到梁以暮发来的照片——她穿着新买的裙子,笑得眉眼弯弯。 附言:“今天逛街买的,好看吗?” 厉飒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回复:“好看。等我回来,穿给我看。” 第17章 三胞胎男主17 厉渊选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乍看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庭院里种着竹子,小桥流水,环境清幽。 “这地方真不错。”梁以暮跟着服务员穿过回廊,忍不住感叹。 “朋友开的,食材都是当天从农场直送,很新鲜。”厉渊走在前面,自然地护着她避过台阶,“小心。” 包间在最里面,临着一小池荷花,荷花开了大半,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厉渊接过菜单,先递给梁以暮:“看看想吃什么,应该都是你喜欢的。” 梁以暮翻着菜单,笑着抬头说:“这么确定呀?” 厉渊推了推眼镜,带着笑说:“观察记录。除了红烧肉,其他时候你都喜欢清淡的,连炒菜都喜欢少盐。” 这详细程度让梁以暮有些不好意思:“你观察这么清楚呀!” “嗯。” 厉渊摸摸梁以暮的头说,“你的事都是我重要的事。” 点完菜,两人对坐着喝茶。雨过天青色的茶杯里,碧螺春的叶片缓缓舒展。梁以暮捧起茶杯,看着窗外荷花池里游动的锦鲤,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厉飒那边拍摄还顺利吗?”厉渊问。 “挺顺利的,就是条件艰苦。”梁以暮拿出手机,“昨天还给我发照片,浑身都是泥,说是在拍雨戏。” “山区多雨,这个季节去确实辛苦。”厉渊顿了顿,“你想他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梁以暮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想。” “嗯。”厉渊低头喝茶,没再说话。包间里安静下来。 菜陆续上来了。清蒸鲈鱼、蟹粉豆腐、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每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厉渊把鱼肚子那块最嫩的肉夹到她碗里:“尝尝,这里的招牌。” 梁以暮笑着道谢,可当她把鱼肉送到嘴边时,一股浓烈的腥味突然冲进鼻腔。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上一秒还觉得香气扑鼻,下一秒胃里就翻江倒海。她捂住嘴,脸色瞬间白了。 “怎么了?”厉渊立刻放下筷子。 “没、没事......” 梁以暮强忍着恶心,可那股腥味越来越重,她实在没忍住,起身冲向包间里的洗手间。 门关上,里面传来干呕的声音。厉渊站在外面,眉头紧锁。他敲了敲门:“暮暮?你还好吗?” 里面没回应,只有水龙头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梁以暮才脸色苍白地走出来,眼眶还红着。 “抱歉,可能最近肠胃不太好。” 她勉强笑了笑。 厉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这问题太直接,梁以暮脸一红:“厉渊哥,” “回答我。” 厉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大概......一个月前?” 梁以暮不太确定,“最近事情多,没太注意。” 厉渊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又看了看梁以暮苍白的脸,然后做了一个让梁以暮诧异的举动。 “走。”他拿起车钥匙。 “去哪?” “医院。” “不用不用,就是肠胃不舒服......” 梁以暮还想拒绝,但厉渊已经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凉,但力道坚定。 “听话。”他只说了两个字。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担忧太过明显,让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去医院的路上,厉渊开得比平时快,但依然很稳。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她:“最近除了恶心,还有别的症状吗?嗜睡?乏力?口味变化?” 梁以暮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容易累。还有昨天,突然特别想吃酸的,就去买了梅子。” 她每说一句,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一分。等她说完了,厉渊深吸一口气:“坐稳,快到了。” 市立医院急诊科,晚上人不算多。厉渊挂了号。 “厉渊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检查一下放心。”厉渊说,但梁以暮注意到,他的声音有点抖。 医生简单问了情况,开了个抽血单子。梁以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厉渊去给她买水。 “紧张吗?”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有点。”梁以暮在心里回应,“这是要和宝宝见面了呀。” 梁以暮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 “暮暮,到你了。”厉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抽血很快,等过程很快,但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梁以暮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厉渊站在她身边,两人都没说话。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诊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梁以暮家属在吗?” 厉渊立刻上前:“我是。” “恭喜啊,怀孕了。”医生笑着把报告单递给他,“根据孕酮显示是怀孕了,只是有些偏低,我等会开些药 ”,医生接着说:“注意饮食,少食多餐。叶酸要吃起来,另外需要定期检查。”医生接着说:“根据你的情况,孩子三周左右,你有任何问题随时来医院。恭喜你了,准妈妈。” 厉渊认真听着,还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厉渊一手拿着报告单,一手扶着梁以暮的胳膊,动作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转过身看着梁以暮:“你打算告诉大哥和老三吗?” 梁以暮咬着嘴唇:“当然要告诉,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以暮低下头,“这个时间太巧了。” 厉渊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梁以暮在说什么——那段时间,厉飒还没走,他们三兄弟都和她有过接触。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成了个谜。 “先回家。”厉渊最终说,“你需要休息。” 车子驶向梁以暮的公寓。路上,厉渊一直很沉默,但梁以暮注意到,他等红灯时会时不时看后视镜,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 回到家,厉渊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去厨房烧水。梁以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 “厉渊哥,你别忙了,坐会儿吧。” 厉渊没听,还是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暮暮,我 ”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厉渊的手机,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表情僵了一下。 “怎么了?”梁以暮问。 厉渊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屏幕上显示,刚才到家后,他把报告单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发送时间:20:47。 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面已经多了两条回复。 厉宸:“???” 厉宸:“老二,解释。” 梁以暮捂住脸:“完了......” 几乎同时,厉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厉宸。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大哥。” “你在哪?”厉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在暮暮家,刚回来。” “我马上到。”厉宸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厉渊解释的机会。 厉渊放下手机,看向梁以暮:“大哥要过来。” 梁以暮点点头,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的时间,公寓里的气氛紧张得像在等审判。厉渊坐立不安,一会儿给梁以暮添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水果。梁以暮倒是平静下来了,反正事已至此,该来的总会来。 门铃响起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厉渊去开门,门外站着厉宸。他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报告单呢?”厉宸进门第一句话就问。 厉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厉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凝固了。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厉渊和梁以暮之间来回移动。 “三周?”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厉渊点头。 厉宸深吸一口气,走到梁以暮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你还好吗?” 梁以暮鼻子一酸:“我没事......” “哪里不舒服?还吐吗?医生怎么说?”厉宸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手已经覆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医生说很正常,就是孕酮偏低...” 梁以暮小声回答。 厉宸转头看厉渊:“病历呢?” 厉渊把医院的所有单据都递过去。厉宸一张张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孕酮偏低...这些药开全了吗?” “都开了,明天开始吃。”厉渊说。 厉宸放下单据,重新看向梁以暮:“这里太小了,环境也不好。搬去别墅吧,那边有保姆,可以照顾你。” 梁以暮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搬。” 厉宸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注意营养,注意休息。这边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你怎么照顾自己?” “我可以的。” “暮暮。” 厉宸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乖啊,咱听话。”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眼神里的担忧那么真实。 就在这时,梁以暮的手机响了——是厉飒的视频请求。她心里一紧,看向厉宸和厉渊。 “接吧。” 厉宸说,“总要告诉他的。”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屏幕里出现厉飒的脸,他好像刚收工,脸上还带着妆,背景是剧组的简易板房。 “暮暮!我刚收工,今天拍得好累...” 厉飒的声音充满活力,但看到梁以暮的脸时,他立刻察觉不对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没事。” 梁以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什么没事,你肯定有事。” 厉飒凑近屏幕,“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了吗?” 梁以暮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厉飒,我怀孕了。”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了。厉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怀孕了,三周。” 梁以暮重复,把报告单对着镜头。 厉飒盯着那张报告单,足足有十秒钟没说话。然后他突然蹦起来,头撞到了板房低矮的天花板,发出一声闷响。 “嘶——真的?!” 他捂着头,眼睛亮得吓人,“我要当爸爸了?!” “嗯......” “我马上回去!"厉飒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对了,我要先订机票!” “厉飒你别急!”梁以暮赶紧说,“医生说一切正常,你好好拍戏,不用急着回来。” “怎么可能不急!” 厉飒对着镜头,眼眶都红了,“我媳妇怀孕了,我还在山里拍什么戏!不行,我得回去......” “老三。” 厉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到镜头前,脸色严肃,“你先冷静。暮暮这边有我们照顾,你安心把戏拍完。” 厉飒这才注意到厉宸也在:“大哥?” “老二带暮暮去医院检查,我过来看看。”厉宸简单解释,“别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就搬过去。保姆、营养师都会到位,你放心。” 厉飒的表情复杂起来。他看着厉宸,又看看梁以暮身后的厉渊,沉默了几秒,最后说:“好......大哥二哥,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厉宸说。 “暮暮,”厉飒重新看向屏幕,眼睛红红的,“等我。” “没事的。”梁以暮摇头,“你好好工作,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挂了视频,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厉宸站起身,开始打电话安排搬家的事。厉渊则去卧室收拾梁以暮的必需品。 梁以暮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男人为她忙前忙后,心里突然觉得好安心。 晚上搬家就开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厉宸的意思是,别墅那边什么都有,梁以暮只需要带些贴身物品和换洗衣物。 但厉渊还是仔细地把她的护肤品、常看的书、喜欢的抱枕都打包好。厉宸则联系了自家的搬家公司,让人小心搬运。 别墅在城西的半山腰,是个中式庭院,白墙黛瓦,环境清幽。车子开进去时,梁以暮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庭院里种满了花草,小桥流水,像个小型园林。虽然是半夜了,但是看着还是很赏心悦目,白天应该会更好看。 “这是我妈以前住的地方。”厉宸解释,“她喜欢清静,我爸就买了这块地。后来她去世了,这里一直空着,偶尔会请人打理。” 佣人已经等在门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王,看着很面善。厉宸介绍:“王姨,以后她负责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王姨笑着点头:“梁小姐好,房间都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主卧在二楼,朝南,采光极好。房间很大,布置得温馨舒适。厉宸让人换了更软的床垫,加了孕妇枕,窗边还摆了张躺椅,方便她晒太阳。 “喜欢吗?” 厉宸问。 梁以暮点头:“太喜欢了,就是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厉宸摸摸她的头,"你现在最重要。” 厉渊把她的东西搬进来,一件件放好。放护肤品时,他仔细看了看瓶子上的成分表:“这个成分孕妇不能用。我晚点给你买孕妇专用的。” 梁以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收拾完已经是半夜。因为梁以暮没有吃晚饭,王姨做了清淡的晚餐,三个人围坐在餐厅吃饭。餐桌上多了很多补血的食物——红枣炖鸡、菠菜猪肝汤、黑木耳炒肉。 “多吃点再休息。” 厉宸给她夹菜,“看了报告单,上面还提示你有点贫血。” “我自己来就好,”梁以暮有些不好意思。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厉渊也给她盛汤,“营养要跟上。” 吃完饭,厉宸和厉渊都没有离开。厉宸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厉渊则在客厅开始整理孕期注意事项手册。 梁以暮早早的洗澡上床睡觉了。 这边厉宸和厉渊在客厅低声交谈。 “三周......时间太巧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照顾她,等她平安生下孩子。” "我是说......老三那边。” “不管是谁的孩子,我都会当自己孩子的。” “嗯,我也是......” 第18章 三胞胎男主18 别墅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四个月了。 梁以暮躺在主卧那张可以容纳三个人打滚的大床上,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她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抚上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四个多月了,宝宝很乖,除了早期偶尔的孕吐,几乎没有折腾她。 “小团子,我最近好幸福呀!”她在心里说。 小团子晃了晃头,【暮暮,最近亲密值增长有点慢哦,要继续努力!】 说到这个,梁以暮脸一红。自从搬到别墅,厉宸和厉渊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一起来,有时候是前后脚。厉飒偶尔也会请假回来陪陪自己。佣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见怪不怪,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准备几个人的晚餐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宝宝?”梁以暮有些担心。 【完全不会!】小团子信誓旦旦,【相反,孕妇保持愉快的心情和适当的亲密接触,对胎儿发育有好处。本系统内置《孕期健康指南》第207条明确写着:和谐的两性关系能促进......】 “停停停!”梁以暮赶紧打断,“我知道了。” 她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想从厉飒从云南寄回来的稀奇古怪的安胎小玩意里面找个东西打发打发时间。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厉飒:“暮暮起床了吗?今天拍戏的地方有信号了!【图片】” 图片里是云南湛蓝的天空,还有厉飒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 梁以暮笑着回复:“嗯,宝宝今天很乖。” 厉宸:“早餐吃了吗?王姨炖了燕窝,记得喝。” 厉渊:“今天气温28度,湿度65%,适合在庭院散步半小时。记得穿那双防滑的软底鞋。” 梁以暮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心里暖洋洋的。她挨个回复完,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下楼时,王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式西式各一份,摆满了半张长桌。 “梁小姐醒啦?”王姨笑着端出温好的牛奶,“厉总特意交代,要盯着您把燕窝喝完。” “王姨,您别叫我梁小姐了,怪生分的。”梁以暮在餐桌前坐下,“叫我以暮就好。” “那怎么行呢,”王姨摆摆手,但眼里都是笑意,“您是厉总们放在心上的人,我可不能没规矩。” 梁以暮知道说不动她,只好作罢。她小口喝着燕窝,看着窗外庭院里盛开的花。搬来别墅三个多月,她已经爱上了这里——安静,舒适,最重要的是,有家的感觉。 虽然这个“家”的结构有点特殊。 吃完早餐,梁以暮按照厉渊的“嘱咐”去庭院散步。刚走没几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厉飒的打来的视频。 “暮暮!”屏幕里的厉飒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想我没?感觉怎么样?已经在散步了么?”三连问甩过来。 “你又熬夜拍戏?”梁以暮皱眉。 “没办法,进度赶。”厉飒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不过快杀青了,最多还有一个月,我就能回去了!不用再请假去看你啦。” 梁以暮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厉飒笑得见牙不见眼,“到时候我要天天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两人聊了快半小时,直到副导演在那边喊人,厉飒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梁以暮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聊完了?” 她回头,看到厉宸站在廊下,显然是刚回来。 “阿宸?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上午的会取消了。”厉宸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散步多久了?” “刚走了一圈。” “够了,回去休息吧。”厉宸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太阳大了,别晒着。” 梁以暮乖乖跟着他回屋。厉宸把她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去倒了杯温水,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挺好的,宝宝刚才还动了。”梁以暮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看。” 厉宸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上去。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温热的弧度。他屏住呼吸,等待了很久,终于感受到一下轻微的、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 “动了,”厉宸的声音有些哑,眼睛亮得惊人。 “嗯,医生说这个月开始胎动会越来越明显。”梁以暮笑着看他,“阿宸,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厉宸脱口而出,说完又补充,“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这话说得太直白,梁以暮脸红了。厉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周三产检,我陪你去。” “可是厉渊哥说他已经预约了。” “这样啊,那有空的话我也去。”厉宸说, 梁以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这种“集体行动”最近越来越常见,她已经习惯了。 下午厉渊过来时,带了一大包东西。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厉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谢什么?” “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梁以暮声音更小了。 “暮暮,”厉渊握住她的手,“我们很感激上苍,你能来到我们身边,所以暮暮,你永远不用对我们说谢谢。” 那天晚上,厉宸有应酬,回来得很晚。梁以暮已经睡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满半个房间。她侧躺着,米白色的孕妇睡衣下,小腹已经显出一道圆润柔和的弧线。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跪坐,床垫微微下陷。双手从她腰侧慢慢环过去,手掌最终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 “今天动了吗?”他低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下午动了一会儿。” 她向后靠了靠,整个背脊陷入他温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一层棉质睡衣,稳稳地托住那处丰腴的弧度。他不再说话,只是开始缓缓地按摩,指尖带着无比的耐心和珍重,画着圈,从下腹到侧腰。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吵醒你了?” 厉宸低声问,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没,我睡得浅。”梁以暮撑起身,“怎么这么晚?” “有个合作要谈。”厉宸帮她掖好被角,“你睡你的。”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看着她。月光下,梁以暮的脸柔和得像幅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厉宸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弯下腰,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梁以暮没睁眼,却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吻了他。厉宸的手撑在她身侧,呼吸渐渐不稳。 “暮暮,” 他在吻的间隙低声唤她。 “嗯?” “别引诱我。”厉宸的声音哑得厉害,“小心孩子。” 梁以暮笑了:“医生说...孕中期适当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厉宸的眼神暗了暗,俯身吻住她,动作却依然温柔克制。他小心地避开她的腹部,手臂撑着自己大部分的重量,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珍视。 当他的吻从她肩颈滑向耳后时,她微微颤了一下。“真的可以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会不舒服?” 她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拉起他的手,贴在肚皮偏下的位置。“医生说……可以的,”她脸颊有点红,声音很小,“就是要轻一点……”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刮过他的心尖。他俯身,先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嘴唇上。 这个吻绵长而湿润,充满了怜惜与无法言说的感激。他每一个步骤都带着询问的停顿。 他始终侧着身,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大部分的重量,另一只手始终护在她的腰侧与肚子之间,形成一个安全的屏障。每一次,他都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直到她蹙紧的眉头缓缓松开。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脸,时而与她深深对视,时而低头,将吻印在她汗湿的颈窝,或是那弧度优美的肚皮顶端,仿佛也在亲吻沉睡的孩子。 世间万般长夜,都不及你怀中一刻安稳。最后她完全蜷缩在厉宸怀里,他的大手依然守护着圆润的腹地。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汗水交融。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些。台灯的光晕里,二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安稳如山。 事后,厉宸抱她去清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回到床上,他从背后拥着她,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乖,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后颈。 梁以暮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厉宸从她房间出来时,正好遇到端着早餐上楼的王姨。两人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王姨面不改色地点头:“厉总早,梁小姐醒了吗?” “还没,让她多睡会儿。”厉宸神色如常地接过托盘,“给我吧。” “好的。”王姨把托盘递给他,转身下楼,全程没有任何异样表情。 厉宸端着早餐回房间时,梁以暮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看到他进来,她脸一红:“你......” “去拿早餐。”厉宸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王姨送上来的。” 梁以暮的脸更红了:“那她岂不是看到你从我房间,” “看到就看到。"厉宸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整个别墅谁不知道?”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梁以暮竟无法反驳。确实,自从搬进来,厉宸和厉渊进出她房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佣人们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现在习以为常,甚至会在准备下午茶时很自然地问:“厉总和厉先生今天都来吗?茶点准备几份?” 有时梁以暮自己都觉得荒唐,但看着厉宸坦然的表情,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吃完早餐,厉宸去公司前又叮嘱了一遍:“今天别久坐,记得起来活动。下午厉渊来接你去产检,我忙完就过去。” “知道了,管家公。”梁以暮笑着推他出门。 下午三点,厉渊准时到了。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简单的衬衫长裤,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东西都带齐了吗?”他一进门就问。 “带齐了。"梁以暮指着沙发上的包包,“病历、医保卡、水杯、零食...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厉渊还真的打开包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点头:“走吧。” 去医院的一路上,厉渊开得很稳,遇到减速带都会特意放慢速度。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她:“紧张吗?” “有点。”梁以暮老实说,“不知道宝宝今天配不配合。” “会配合的。”厉渊握住她的手,“我昨晚查了资料,这个月应该能看清五官了。” 到了医院,厉渊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虚扶着她的腰,全程护着她。产检的人不少,但他们提前预约了VIP通道,不用排队。 B超室里,医生在梁以暮肚子上涂了凉凉的耦合剂,探头轻轻滑动。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宝宝的影像——比一个月前大了很多,已经能看清小手小脚了。 “宝宝很健康。”医生笑着说,“看,这是小手,这是小脚......咦?”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探头又仔细滑了滑。 “怎么了医生?”厉渊立刻紧张起来。 “别紧张,是好事。"医生笑得眼睛都弯了,“梁小姐,恭喜啊,是三胞胎。” 梁以暮愣住了:“三胞胎?” “对,看这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小影子,“发育得都很好,大小也正常。” 厉渊凑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个小小的生命,有2个调皮小家伙躲在后面,乍看还像一个小朋友有6只手呢。他的手紧紧握着梁以暮的手,掌心全是汗。 从B超室出来,厉渊还处于震惊状态。他扶梁以暮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暮暮,你听到了吗?三胞胎!” “我听到了。”梁以暮喃喃,“三胞胎......三个宝宝。”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欢快地蹦跶,【音乐走起,烟花走起。】 梁以暮:“......” “别想太多。”厉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不管是几个,都是我们的宝贝。我们会照顾好你们。” “阿渊!” “真的。”厉渊认真地看着她,“暮暮,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从医院出来,厉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菜馆在湖边,环境清幽,他提前订了临窗的位置。 “庆祝一下。”厉渊说,难得地露出笑容,“三胞胎,值得庆祝。” 菜上得很慢,但每一道都精致可口。厉渊细心地夹菜,倒水,全程无微不至。梁以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吃完饭,厉渊又带她去看画展。是某个当代艺术家的个展,人不多,很安静。他牵着她的手,一幅一幅地看过去,偶尔低声讲解画家的背景和创作理念。 “你懂艺术?”梁以暮有些意外。 “略懂。”厉渊推了推眼镜. 他们在最后一幅画前站了很久。那是一幅抽象画,大片的蓝色铺展开来,中间有一抹暖黄,像曙光,又像希望。 “喜欢吗?”厉渊问。 “喜欢。”梁以暮点头,“很温暖。” “那就买下来。”厉渊说着,已经去找工作人员了。 梁以暮想拦都没拦住。等她反应过来时,厉渊已经拿着购买合同回来了。 “挂在你房间。”他说,“每天看着,心情会好。” 车开到别墅门口时,天已经黑了。庭院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厉宸的车停在门口,他应该已经到了。 厉渊停好车,绕过来帮她开门,扶她下车。两人刚走进庭院,就看到厉宸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打完电话。 “回来了?”厉宸走过来,目光落在梁以暮手里的画上,“买了什么?” “一幅画。”厉渊说,“今天产检,是三胞胎。” 厉宸的脚步顿住了。他盯着梁以暮看了几秒,又看向厉渊,最后目光落回她的小腹上。 “三胞胎......”他重复,声音有些哑。 “嗯。”梁以暮小声应道。 厉宸沉默了很久,久到梁以暮以为他生气了。但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明亮光彩。 “好事。”他说,走过来轻轻抱住她,“辛苦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 晚饭时,王姨做了一大桌菜,说是要庆祝。厉宸和厉渊破例都喝了点酒,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杯。 “暮暮,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厉宸问,“三胞胎需要更多营养。” “暂时没有,”梁以暮想了想,“就是最近特别想吃酸的。” “我明天去买梅子。"厉渊立刻说,“要哪种?话梅?乌梅?还是腌制的酸梅?” “都行。” 饭桌上气氛温馨,三个人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聊天、吃饭。梁以暮看着厉宸给她夹菜,厉渊给她盛汤,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虽然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虽然未来依然充满未知,但至少此刻,她是幸福的。 晚上睡觉前,梁以暮躺在床上,手轻轻抚着小腹。里面有三个小生命,正在健康地成长。 “宝宝们,”她轻声说,“妈妈爱你们。” 梁以暮笑了:“小团子,你说宝宝们会幸福吗?” 【当然会!】小团子拍着胸脯,【有三个这么厉害的爸爸,还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妈妈,宝宝们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窗外,月色正好。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高档公寓里,林薇染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厉渊扶着梁以暮从医院走出来的画面,梁以暮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 “怀孕了?”林薇染冷笑,“怪不得厉宸这么护着她。”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梁以暮在哪家医院做的产检。还有,我要知道孩子的具体信息。”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冰冷。 “梁以暮,你以为怀了孩子就能进厉家的门?做梦。” 夜还很长,而有些人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三胞胎男主19 雨是傍晚时分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敲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等到晚餐上桌时,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线,在庭院里汇成小小的溪流,冲刷着石板路。 “这雨下得真大。”梁以暮坐在餐桌旁,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 厉宸给她盛了一碗汤,是王姨炖了一下午的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香气扑鼻:“下雨天凉,多喝点汤暖身。” “谢谢厉宸哥。”梁以暮接过,小口喝着。孕中期之后,她的胃口好了很多,但口味变得很刁钻,一会儿想吃酸,一会儿想吃辣。王姨为此专门准备了好几套菜单,随时待命。 厉渊坐在她对面,正在仔细地剔鱼刺。他把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推了推眼镜:“最近你的血红蛋白有上升,但还不够。从明天开始,每天加一顿红枣核桃露。” “还要喝啊......”梁以暮苦着脸,“我感觉我喝不下。” “乖,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厉渊笑眯眯说。 厉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给梁以暮夹了一筷子青菜:“蔬菜也要多吃。” 这顿晚饭吃得很慢。 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看起来亲密无间。 王姨偶尔进来添菜,看到这一幕,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这个家的结构有点特别,但至少,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 饭后,厉宸接了个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公司有事?”梁以暮问。 “嗯,有个海外视频会议,对方那边现在是上午。”厉宸看了眼手表,“我得去书房处理一下。” “你去忙吧,我陪暮暮。”厉渊说。 厉宸点点头,起身时在梁以暮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别睡太晚。” “知道了。”梁以暮笑着应道。 厉宸上楼去了书房,餐厅里只剩下梁以暮和厉渊。王姨收拾完餐桌也退下了,偌大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去客厅坐坐?”厉渊问。 “好。” 客厅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躺椅,是厉渊专门买来的,说是有利于孕妇放松脊椎。梁以暮坐上去,厉渊给她盖上薄毯,然后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这样他正好能和她平视。 “今天宝宝动得多吗?”厉渊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下午动得挺欢的,现在好像睡着了。”梁以暮说着,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感受胎动的位置。 厉渊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触感却异常温柔。他屏住呼吸,专注地感受着手下的动静。突然,一下轻微的踢动传来。 “他踢我了......”厉渊的眼睛亮起来,那副惊喜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是‘他们’。”梁以暮纠正,“三胞胎呢,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捣蛋呢。” 厉渊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里的温柔满得要溢出来。他抬起头看着她,雨夜的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暖色的光晕。 “暮暮,”他轻声说,“我爱你。” 这话说得突然,梁以暮愣住了。虽然这段时间四人之间的相处已经心照不宣,但这样直接的表白,还是第一次。 厉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知道这话可能不该我说,但我忍不住。”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只有实验室和数据。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感情可以这么丰富,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梁以暮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抚摸厉渊的脸,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厉渊哥,遇到你们,也是我的幸运。” 厉渊倾身吻住了她。这个吻开始很轻,但很快变得深沉。 厉渊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梁以暮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厉渊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暮暮,我想......” 他没有明说可以什么,但梁以暮听懂了。她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用一个吻作为回答。 厉渊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亲上耳垂,再到颈侧。他的唇很暖,呼吸拂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梁以暮仰起头,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襟。 “去房间?”厉渊在她耳边低声问,气息灼热。 梁以暮点头,脸更红了。 厉渊小心地把她抱起来,怀孕后她重了一些,但对他来说依然很轻。他抱着她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雨声被隔绝在窗外,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厉渊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跪在床边,俯身吻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再一路向下。他在她锁骨上停留了很久,温热的唇贴着皮肤,留下浅浅的印记。 “阿渊......”梁以暮轻唤他的名字。 “嗯?”厉渊抬起头,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摘掉了,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满是情动。 “我也爱你。”梁以暮说。 这句话让厉渊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重新吻住她,动作依然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小心地避开她隆起的腹部,手臂撑着自己大部分的重量,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极致的珍视。 衣服不知何时散落在地毯上。厉渊的吻从她的胸前一路向下,在小腹处停留了很久。他轻轻吻着那里,像在亲吻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宝宝们,爸爸爱你们。”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梁以暮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抱住厉渊的头,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厉渊抬起头,吻去她的眼泪,然后重新吻住她的唇。 接下来的过程缓慢而缠绵。厉渊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唇贴着她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梁以暮完全沉溺在这种温柔里。她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海洋里。窗外雨声渐大,却成了最好的伴奏。 “乖,说爱我。”厉渊在她耳边低语,呼吸不稳。 “厉渊哥,阿渊,我爱你! ”梁以暮顺从地重复,声音带着哭腔和欢愉。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催化剂。厉渊抱紧她,深深吻住她的唇,将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融进这个吻里。 满室春光。结束后,厉渊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等她呼吸平复。 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在窗台上汇成小水洼。 “还好吗?”厉渊问,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嗯。”梁以暮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很舒服。" 厉渊笑了,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睡吧,我陪着你。” 同一时间,三楼书房。 厉宸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季度数据。但他有点心不在焉。 那种感觉又来了。 自从梁以暮怀孕后,他们三兄弟之间的感应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比如现在。 他能感觉到一种温暖而满足的情绪,像冬日里泡在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从楼下传来的,属于厉渊的,还有梁以暮的。 厉宸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集中注意力。屏幕那头的负责人还在滔滔不绝:“所以第三季度的增长率预计可以达到15%。” “很好。”厉宸机械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能“感觉”到更多细节,柔软的触感,加速的心跳,还有那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这些感受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能想象出楼下的场景。 这不是嫉妒,或者说,不完全是。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他能感受到厉渊的爱意,也能感受到梁以暮的回应,而这些感受通过那种诡异的感应,在他身体里引起奇异的回响。 就像三重奏,三个不同的声部,却和谐地共鸣着。 厉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等他再睁开眼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继续。”他对屏幕那头的人说。 更远的云南山区,剧组驻地。 厉飒刚拍完一场夜戏,浑身湿透地回到休息室。助理递给他毛巾和热水,他胡乱擦了把脸,拿出手机。 没有新消息。梁以暮应该已经睡了。 他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刚想闭目养神一会儿,那种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厉飒猛地睁开眼睛,手按在胸口。他能感觉到心跳加速,能感觉到一种温暖而充实的情感洪流。那不是他的情绪,但他能清晰地“接收”到,就像收音机接收信号一样。 “厉老师,您没事吧?”助理看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没事。”厉飒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还在下雨,山区的雨比城市更猛烈,敲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厉飒看着窗外的雨幕,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他能感受到厉渊的温柔,也能感受到梁以暮的幸福。这些感受通过那种兄弟间神秘的感应传递过来,在他心里激起复杂的涟漪。 有酸涩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欣慰。 至少在他不能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有人好好爱她,照顾她。 厉飒拿出手机,点开梁以暮的聊天界面,打字:“突然很想你。” 他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那种温暖的感觉还在身体里回荡,像余音绕梁。 也许这样也好。他想。至少她不是孤独的。 别墅主卧。 梁以暮在厉渊怀里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绵长,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厉渊没有睡,他睁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因为刚才的情事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孩子。 厉渊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像怕吵醒她。 突然,厉渊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房门方向,静听了几秒,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梁以暮,眼神复杂。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洗刷得清新透亮,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给一切都镀上银边。 厉渊轻轻起身,小心地不吵醒梁以暮。他穿上衣服,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花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厉宸发来的消息:“她睡了吗?” 厉渊回复:“睡了。” “明天早上我要去趟上海,下午回来。” “好。” 简单的对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厉渊放下手机,走回床边。梁以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找什么。厉渊握住她的手,重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我在。”他轻声说。 梁以暮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雨彻底停了。月光洒满庭院,也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高档公寓的顶层,林薇染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 屏幕上显示的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报告,附有几张偷拍照片,有厉渊扶着梁以暮进出别墅的画面,有厉宸的车停在别墅门口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两人在庭院里散步的远景。 “三胞胎,”林薇染冷笑,“还真是好福气。”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联系几家媒体,要那种专门挖豪门秘闻的。对,我有猛料。” 挂断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雨后的城市灯火璀璨。 “梁以暮,你以为怀孕就能安稳了?”她低声自语,“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笑容冰冷而恶毒。 夜还很长。有些人沉浸在温暖的梦里,有些人的算计却在暗处滋生。 但至少这一刻,在别墅的主卧里,梁以暮在厉渊怀中睡得安稳。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那里有三个小生命正在静静成长。 而远方的厉飒,在感受到那份温暖后,也终于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至于厉宸......他在书房处理完工作后,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看到厉渊抱着梁以暮,两人都睡得很熟,他轻轻关上门,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雨过天晴。 而三个男人的心,因为同一个女人,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虽然这种关系在世人眼中荒唐至极。 但至少此刻,爱是真的。 这就够了。 雨是凌晨三点停的。 梁以暮睁开眼睛时,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又一下。她不想看。 第20章 三胞胎男主20(完) 手机不知疲倦地床头柜上振动。梁以暮还是拿起了手机,一看,是苏浅棠。 “暮暮!你醒着吗?你看‘微话’了吗?别去看!听我说,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往心里去,那是胡说八道......”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打开微话,然后彻底清醒了。 热搜第三:#厉飒女友疑似孕期出轨# 热搜第七:#豪门四角恋?厉家兄弟与同一女子# 热搜第十一:#梁以暮 孕照曝光# 配图是她和厉飒、厉宸还有厉渊在一起的照片。照片拍得很刁钻,角度暧昧,配上煽动性的文字,直接把她说成了周旋在三兄弟之间的心机女。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的天,这女的段位太高了吧?怀着一个的,勾搭另外两个?” “厉飒还在山里拍戏呢,头顶已经绿成草原了。” “有钱人玩得真开,三兄弟共享一个女人?” “这女的长得也就那样,怎么做到的?” “孕照都出来了,孩子是谁的都不一定吧?” ...... 梁以暮一条一条往下翻,手指冰凉。她强迫自己看那些恶毒的评论,像是某种自虐。直到手机被厉渊拿走。 “别看了。”厉渊的声音很沉,“睡觉。” “他们说的......” 厉渊抱住她,“睡吧,晚点再说。” 可她睡不着。厉渊陪着她躺到天亮,期间接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知道他在处理这件事。 现在,天亮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她再次伸手拿过来,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苏浅棠的,以前同事的,甚至还有几个八百年不联系的老同学。 她没点开,只是盯着天花板。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脚步声停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厉宸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醒了?”他轻声问。 梁以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厉宸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厉宸哥,”梁以暮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个坏女人,对不对?” “胡说。”厉宸皱眉,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你很好。是我们的问题。” “可是......” “那些都是外人,他们不知道情况,说什么都不重要。”厉宸打断她,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重要的是我们知道真相。重要的是我们爱你。” 梁以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把脸埋进厉宸胸口,肩膀轻轻颤抖。厉宸抱着她,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别哭,”他低声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忍不住,”梁以暮抽噎着,“我觉得好丢人,好恶心。” “你不恶心。”厉宸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暮暮,看着我。你恶心吗?你伤害过任何人吗?你欺骗过任何人吗?” 梁以暮摇头。 “那就对了。”厉宸擦去她的眼泪,“错的是那些胡说八道的人,错的是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的人。不是你。” 门开了,厉渊进来了,手里端着杯温水。他看到厉宸抱着梁以暮,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进来。 “喝点水。”厉渊把杯子递给她,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别伤心,我们来处理。” 梁以暮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厉宸沉稳,厉渊温柔,他们都用同样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我已经查到了。”厉宸开口,语气冷了下来,“是林薇染买的水军,找的营销号。照片也是她找人偷拍的。” 厉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林家最近资金链有问题,想攀厉家这根高枝很久了。林薇染这么做,是想逼你离开,自己好上位。放心,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就可以处理了。” “愚蠢。”厉宸只说了一个词,但里面的冷意让梁以暮都打了个寒颤。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三件事。第一,联系所有合作媒体,一小时内撤掉所有相关热搜和文章,不管花多少钱。第二,通知法务部,对发布不实信息的营销号发律师函,有一个是一个,一个都不放过。第三,终止和林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已经签约的全部解约,违约金我们付。”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什么,厉宸听完,冷笑一声:“林董要是问起来,你就告诉他,让他问问自己的好女儿做了什么。” 挂了电话,厉宸看向梁以暮,眼神柔和下来:“解决了。今天之内,所有相关消息都会消失。” “可是,”梁以暮咬着嘴唇,“大家都看到了。” “看到了也会忘。”厉渊握住她的手,“互联网没有记忆。过几天有新的热点,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梁以暮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那些恶毒的评论,那些揣测的目光,不会因为热搜撤了就消失。 楼下又传来动静,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暮暮!暮暮你在哪?” 是厉飒。 梁以暮愣住了。厉飒不是在云南拍戏吗?怎么回来了? 厉飒冲上楼,看到房间里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但立刻跑到床边。他看起来风尘仆仆。 “你怎么样?”厉飒蹲下来,握住梁以暮的手,眼睛红红的,“我看到新闻就请假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梁以暮看着他,“戏不拍了?” “拍什么拍!”厉飒声音提高,“我媳妇被人欺负了,我还拍个屁的戏!” 他说得粗鲁,但梁以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厉飒赶紧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回来了,没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厉飒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暮暮,你听我说。外人怎么看不重要,媒体怎么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四个——你,我,大哥,二哥——我们彼此知道真相,彼此相爱。”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知道这种关系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甚至很荒唐。但爱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我爱你,大哥爱你,二哥也爱你。我们心甘情愿。” 厉宸和厉渊都没说话,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赞同。 梁以暮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厉飒急切真诚,厉宸沉稳坚定,厉渊温柔细腻。他们是如此不同,却又如此一致地爱着她。 “厉飒,”她轻声说,“我想出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好。”厉宸先开口,“我来安排。” “去法国吧。”厉渊说,“那边之前拍过一个庄园,风景很好,也适合你养胎。” “我陪你去。”厉飒立刻说,“戏我不拍了,违约金我付。” “不行。”梁以暮摇头,“你的戏很重要,不能因为我毁了。你们都有工作,有生活,不能全都围着我转。” 她看着他们,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安心待产。你们轮流来看我就好。" 三个人都沉默了。最后厉宸点头:“好,听你的。” 一周后,巴黎郊区的庄园里迎来了他们的主人。 梁以暮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玫瑰。巴黎这几天阳光明媚,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这里很安静,没人认识她,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厉宸的安排很周到,庄园装修温馨舒适,保姆是从国内带过来的王姨,还有一个当地的法语老师每周来上两节课。 “宝宝,这是我们的新家。”梁以暮轻轻抚摸着小腹,柔声说。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第一个月,厉渊来了。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每天陪她散步、做胎教、记录孕期数据。 第二个月,厉宸来了。他带来了国内的消息——林氏集团因为失去厉家的合作,资金链彻底断裂,已经申请破产重组。林薇染被父亲送去加拿大自生自灭,据说走的时候哭得很惨。 “她活该。”厉宸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梁以暮能听出里面的冷意。 第三个月,厉飒的戏杀青了。他连夜飞过来,抱着梁以暮转了好几圈,直到她笑着喊头晕才放下。 “我回来了!"厉飒眼睛亮晶晶的,“这次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他们真的轮流陪着她。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一起来。别墅的客房经常有人住,王姨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已经能很自然地准备不同人数的饭菜了。 孕期最后一个月,三个人都来了。他们说好了,要一起迎接宝宝们的出生。 生产那天产房外,三个男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 “怎么还没动静......”厉飒第N次嘀咕。 “都进去两小时。”厉宸说,但声音也有点抖。 就在三人快要崩溃时,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第一声,响亮有力。 第二声,稍弱但清脆。 第三声......稳定的声音。 门开了,护士笑着出来:“恭喜,是三个健康的宝宝——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你们真行,”厉飒看着她怀里三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又哭又笑,“真能折腾你们妈妈。” 厉宸和厉渊各抱着一个宝宝,手都在抖。那么小的生命,软软的,暖暖的,在他们臂弯里睡得正香。 “起个名字吧。”梁以暮虚弱地说。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最后厉宸开口:“老大叫厉景平,老二叫厉景安,老三叫厉景乐。” 梁以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三个名字,包含了他们每个人的心意。 三年后,国内。 厉家老宅的庭院里,三个小团子正在玩闹。景平最沉稳,三岁就有小大人的模样,正认真地用积木搭城堡;景安最活泼,骑着小三轮车满院子跑;景乐最安静,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半小时。 梁以暮坐在廊下的摇椅上,看着孩子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妈妈!”景安骑车冲过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爸爸说周末带我去游乐园!大伯也说去!二伯也说去!” “那你要跟谁去呀?”梁以暮笑着问。 “都去!”景安大声说,“我们全家都去!” “好,都去。”梁以暮摸摸他的头。 这三年,孩子们在国内国外到处跑。厉宸、厉渊、厉飒轮流照顾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三个孩子。 景平喜欢跟着厉宸学管理,三岁就会像模像样地“看”文件了;景安是厉飒的小跟班,整天嚷嚷着要骑摩托车要上电视;景乐则继承了厉渊的科研天赋,两岁就能认出十几种化学元素符号。 外界当然有议论。但厉家权势太大,没人敢当面说什么。而且时间久了,大家也习惯了厉家三兄弟共同抚养三个孩子,虽然奇怪,但孩子们健康快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梁以暮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但她很幸福。每天拉拉琴、陪陪孩子、等三个男人回家,偶尔出去和闺蜜逛逛街。在国内的时候,他们每晚都会回来吃饭,雷打不动。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现在会怎样?也许会简单很多,但一定不会这么圆满。 是的,圆满。 几十年后。 八十六岁的厉宸在一个春天的早晨安静离世。他走得很平静,握着梁以暮的手,看着窗外盛开的樱花,轻声说:“这辈子,值了。” 三个月后,厉渊在实验室里倒下。除了梁以暮,他一直没放弃他的科研。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暮暮,别哭。” 又过了半年,厉飒在睡梦中离开。他前一天还精神抖擞地跟孙子们讲拍戏的趣事,晚上睡着后就没再醒来。 梁以暮没事就去找哥三个聊聊天,在墓碑前一坐就是小半天。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景平继承了厉氏集团,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景安成了职业赛车手,拿了好几个冠军;景乐是知名的医学教授,研发了好几种新药。 他们都成家了,有自己的孩子。每年清明节,一大家子人会一起来扫墓。 “奶奶,”最小的曾孙女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小白花,“这个给太爷爷们。” 梁以暮接过花,摸摸孩子的头:“乖。” 她今年也八十七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她每天都会来庭院坐坐,看看花,看看墓碑,想想从前。 【暮暮,】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度100%。终极成就‘平衡的艺术’已达成。您可以选择随时离开这个世界啦。】 梁以暮看着墓碑,笑了:“他们等我很久了吧?” 【三位男主都已经离世,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您可以自然老去,也可以选择现在离开。】 “那就现在吧。”梁以暮轻声说,“我也累了。年老的身体真的不行呀,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恍惚间,她看到三个年轻的身影朝她走来——厉宸沉稳,厉渊温柔,厉飒热情。他们对她伸出手,笑容像年轻时一样明亮。 “走吧。”她说。 手被握住了。三双手,温暖有力。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现在开始传送......】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梁以暮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奶奶!奶奶你看,蝴蝶!” 但她已经看不到了。她只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飞向那三个等待她的人。 庭院里,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墓碑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墓碑上刻着四个名字: 厉宸 厉渊 厉飒 梁以暮 生卒年月不同,但葬在了一起。 就像他们的一生——虽然有分歧,有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在一起。 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花香。蝴蝶飞起来,在墓碑间绕了三圈,然后朝着阳光飞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蓝天里。 而墓碑前,孩子们放下的鲜花正静静绽放。 春天,又来了。 第1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 梁以暮恍惚的醒来。眼前是片乳白虚空,光带像被风吹软的丝绸,慢悠悠淌着,远处缀着些星星似的光点,忽明忽暗。 “小团子,这哪儿啊?”她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暮暮!你都闯过三个世界啦!”黑发黑眸的小团子扑扇着翅膀绕她转圈,圆嘟嘟的脸蛋鼓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专门给你开辟的休养空间,咱能在这儿暂停歇会儿~” “呼——”梁以暮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都透着松快,“能变回年轻模样,真好。” 小团子小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微光闪过,半透明的面板就飘了出来。 “好啦好啦!”他挺了挺小胸脯,“现在开始第四次穿越前的例行程序!第一项:情感清理。暮暮,准备好了么?” 梁以暮点头:“来吧。” “收到!”小团子指尖在面板上飞快点划,“情感清理搞定~ 现在进入第二项:新世界背景介绍+技能选择!暮暮,这次我帮你选了一个可以享受的世界哦~” 面板画面一转,一行花里胡哨的艺术字跳了出来: 【欢迎来到:兽能觉醒·浪漫求生·气运争夺——简称“兽人世界”!】 下面跟着滚动播放画面:有十岁孩子在仪式上,背后冒出巨虎、雄鹰、古树之类的虚影;有城市里灯火通明,街边招牌写着“精神净化中心”;还有战场上,半兽化的战士正跟浑身冒黑气的怪物死磕…… “哇哦,”梁以暮挑了挑眉,“这画风变得够快啊,直接从现代都市跳到奇幻大陆了?” “不止呢!”小团子飞到面板旁,小手指着画面解说,“这个世界的人,十岁都会觉醒‘精神体’!大部分男生觉醒兽型,女生多是植物或器物型。但用能力会攒‘精神污染’,攒到100%就彻底没理智了——要么变成野兽,要么变成枯植物,所以净化师可是这儿最抢手的职业!” 画面切到繁华市中心,一间装修精致的店铺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上“云绯净化屋”四个大字闪着柔光。 “而你要穿的身份,”小团子忽然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是原剧情里的……炮灰女配。” 梁以暮:“……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面板开始播放原剧情: 一个和她有七八分像的女孩出现在画面里,旁白响起:“梁以暮,梁家次女,十岁觉醒E级玫瑰花精神体,能力弱得可怜,性格还内向。” 画面一转,另一个栗色卷发、明艳张扬的女孩被众人围着,正笑着端出发光的美食。“她姐姐梁云绯,一年前突然性情大变,觉醒了‘净化美食’的本事,做的东西能降污染值,立马成了全城红人,各路大佬都围着她转。” “原主发现姐姐跟以前判若两人,连小动作都不一样,心里犯嘀咕。一次家族聚会上,她委婉问了句:‘姐姐,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画面里,梁云绯脸上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三天后,原主‘意外’食物中毒,没救回来——她的死,只是梁云绯清除‘隐患’、掠夺她那点微薄气运,来强化自己系统的第一步。” 画面定格在病床上女孩苍白的脸。 梁以暮沉默两秒,幽幽道:“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标准的前三集下线炮灰工具人啊。” “吐槽精准!”小团子竖了个大拇指,“原主死后,梁云绯靠着穿越带的掠夺系统,净化美食效果越来越强,吸引了一堆厉害兽人当跟班,一路开挂,最后众星捧月登上权力巅峰——典型的大女主逆袭剧本,就是这‘逆袭’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 “那我的任务是……”梁以暮有种不祥的预感。 “取代原主,活下去!揭穿她!”小团子翅膀扇得飞快,兴奋道,“还要攻略原剧情里本该围着梁云绯转的三个顶级男人,暮暮,使劲刷亲密值呀!” 梁以暮扶额:“等等,兽人世界的三个?” “安啦安啦!”小团子摆摆手,“兽人世界的优质目标可多了,三个只是起步价~ 要是觉得不够,咱还能加!嘿嘿!” 面板“唰”地弹出四个选项,每个都配着闪瞎眼的图标和夸张描述: 【A. 顶级厨艺】 图标:发光锅铲 描述:掌握失传净化食谱!用美食征服全世界! 【B. 战斗狂人】 图标:滴血长剑 描述:开局满级格斗技巧!谁敢惹你,直接揍趴下! 【C. 万人迷光环】 图标:爱心绕星星 描述:魅力值拉满!一见钟情概率+100%!所有人见了你都忍不住想对你好! 【D. 欲罢不能】 图标:缠粉雾的玫瑰 描述:你的玫瑰花精神体将产生特殊吸引力!跟你有深度亲密接触(比如拥抱、亲吻)的人,会本能地想跟你贴贴,对你产生超强保护欲和占有欲! “暮暮,C和D都很好哦,C可以让人人都喜欢你,D可以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小团子眨眨眼对着梁以暮说。 梁以暮盯着四个选项,琢磨了半天,目光最终落在D上。 “欲罢不能……”她抬头看小团子,“这技能,正经吗?” 小团子眨巴着无辜大眼睛:“绝对正经呀!暮暮,我可是正经系统!” 梁以暮又瞅了瞅那朵缠粉雾的玫瑰图标,想起自己的玫瑰花精神体,咬了咬牙:“行吧,我选D。” “叮!技能【欲罢不能】绑定成功!”小团子欢快地操作面板,“现在进行最后一项:外貌优化同步!” 面板上她的虚拟形象被一层柔光笼罩,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更精致柔和,皮肤透着莹润光泽,眼角深处还藏着淡淡的玫瑰色光晕。 最显眼的是左眼角下方,悄悄冒出一朵极小的玫瑰印记——也就指甲盖二分之一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是渐变的玫红,看着栩栩如生,非但不突兀,还添了点又纯又欲的独特气质。 “优化完成!”小团子满意地打量她,“因为你精神体是玫瑰,外貌也同步了玫瑰特质~ 这个印记是精神体外显,也是【欲罢不能】的视觉锚点哦!好看吧?” 梁以暮摸了摸眼角,触感平滑得像天生的胎记:“还行……就是有点太扎眼了。” “要的就是扎眼!这是你的专属标志!”小团子收起面板,表情又变得认真,“暮暮,准备好了吗?新世界开局,你就在‘食物中毒刚抢救回来’的病床上。原主已经没了,你现在就是全新的梁以暮。但要注意——”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梁云绯一击没弄死你,肯定会再下手。而且目前你的生命和精神体都特别不稳定,我会尽量帮你稳住,但初期你会特别虚弱,还有……” 小团子调出一个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倒计时面板,猩红数字跳得人心慌: 【生命能量残余:10天00小时00分】 “——你只有十天时间。”小团子声音沉沉的,“必须在这十天内,找到至少一个能给你稳定‘亲密值’的攻略对象,建立初步联结,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以暮盯着那鲜红的倒计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十天……够了。三个男人是吧?该露真本事了。” 她看向小团子,伸出手:“走吧,小搭档。去会会那位‘美食女王’姐姐,还有我的三位‘未来战友’。” 小团子用力点头:“嗯!暮暮加油!我会一直陪着你,生命值紧张时我再提醒你~ 你放心冲就好!” 虚空开始旋转,柔光将两人包裹。 “最后说一句!”小团子大喊,“这个新世界的名字我超喜欢——‘兽能觉醒·浪漫求生·气运争夺’,听着就刺激!” 梁以暮闭上眼睛,嘴角扬着笑:“听起来……挺中二的。小团子,你是偷看了多少狗血啊。” ……………………….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耳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梁以暮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模糊一片,慢慢才聚焦在雪白的天花板上。 “醒了!小暮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惊喜地喊起来。 梁以暮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床边围着一对中年夫妇。 女人四十多岁,眉眼温婉,眼圈通红,正紧紧攥着她的手。男人站在后面,身材敦实,皮肤是常年劳作的古铜色,脸上写满担忧和疲惫。 凭着原主的记忆,她认出这是自己的父母——梁父梁安国,梁母李秀娟。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花农,觉醒的是最普通的D级茉莉花精神体,只能散点微弱的安神清香,平时就靠打理自家小花圃过活。 “小暮,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李秀娟赶紧凑近,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吓死妈了……你好好的吃个饭,怎么就……” 梁安国也上前一步,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想吃啥?爸给你买去。” 梁以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一点气音。李秀娟连忙端过旁边的水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湿她的嘴唇。 “医生说你是食物中毒,伤了肠胃和神经,得慢慢养。”李秀娟一边喂水一边絮叨,“多亏了你姐姐,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叫了救护车,还托关系找了最好的净化科医生……唉,这次真是多亏你姐姐了。” 梁以暮眼神微凝。 姐姐?梁云绯? 原剧情里,明明是这位“好姐姐”指使爱慕者下的黑手,现在倒成了“救命恩人”?戏演得可真足。 小团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暮暮,先报下现状:身体残留毒素清了七成,剩下的得靠你自己代谢或者净化排出去。最麻烦的是——生命能量流失比预计的还快!” 猩红的倒计时面板在她意识里浮现: 【生命能量残余:9天1时47分】 “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梁以暮心里一惊。 “嗯,情况有点棘手。”小团子语速飞快,“更糟的是,我检测到病房外有异常能量波动——隐蔽带着恶意,大概率是梁云绯不放心,派人或者用了什么手段盯着你。只要她确认你没死透,或者恢复得太快,第二次攻击随时可能来!” 梁以暮的心沉了下去。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暮暮,你只有不到十天时间了。”小团子的声音罕见的严肃,“必须尽快离开医院,找到第一个攻略对象,建立初步能量联结,才能稳定生命能量。根据原剧情和现有信息,第一个目标建议选秦昊,地址和基础信息已经传到你记忆里了。”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秦昊,男,28岁,城郊大型生态农庄“归园”的主人,高等级兽型觉醒者,性格低调温和,擅长种植,尤其会培育各种净化植物,连稀有的月光玫瑰都能种活。 “他是离你最近、也最容易接触到的优质目标。”小团子分析道,“你的玫瑰花精神体,跟他培育净化植物的爱好,是绝佳的切入点。而且他的农庄比较偏,能避开梁云绯大部分眼线。” 梁以暮快速消化着信息,感受了下虚弱的身体,又看了看床边满脸担忧、一无所知的父母。 不能让他们担心,更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她得先稳住身体,再想办法合理又自然地离开家,去接触秦昊。 “小暮,怎么了?是不是还疼?”李秀娟见女儿眼神发直,又紧张起来。 梁以暮定了定神,学着原主的性格,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好好好,你睡,妈守着你。”李秀娟赶紧给她掖好被角。 梁安国也点头:“对,你休息,爸在这儿陪着。” 父母纯粹的爱意像暖流裹住心口,梁以暮心里有点涩。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小团子说:“帮我监控身体状态和周围动静。另外,规划一条最快、最不让爸妈起疑的路线,让我能尽快去‘归园’。” “收到!”小团子元气满满地应道,“暮暮,你先好好休息,攒点体力。” 梁以暮“嗯”了一声,意识沉入疲惫的黑暗。 但黑暗深处,一个清晰的念头像火种般亮着: 十天。 三个男人。 一个想置她于死地的姐姐。 还有眼角这朵小小的、仿佛在发烫的玫瑰印记。 新的人生,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姐姐,”她在心里无声低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意,“你的‘女王之路’,恐怕要多一个不太听话的‘绊脚石’了。” 倒计时,还在不停跳动。 【生命能量残余:9天1时32分】 第2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2 在医院赖了一天,梁以暮软磨硬泡让妈妈给办了出院。刚踏出医院大门,她就找了个“想透气”的借口溜了出来。 “小团子,”她盯着眼前齐腰深的杂草,在心里吐槽,“你确定没跑偏?” 远处能隐约看到废弃的温室骨架,几只乌鸦蹲在生锈的灌溉架上,呱呱叫着,透着股荒凉劲儿。 脑海里,小团子缩在精神角落,翅膀耷拉得快贴到身上,声音透着心虚:“那个……暮暮,系统记录的‘归园’坐标确实是这儿啊。” 梁以暮低头瞅了瞅自己:浅色棉麻长裙配帆布鞋,为了遮眼角那过于扎眼的玫瑰印记,还特意扣了顶渔夫帽。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沿着勉强能看出点痕迹的“路”往前走。阳光越来越烈,走了半个多小时,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冒起了虚汗,脑海里那鲜红的倒计时跟催命符似的跳个不停: 【生命能量残余:8天14小时22分】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她却还在这片荒草地里打转。 “小团子,我要是真交代在这儿,记得给我烧柱香啊!”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暮暮我跟你共进退!”小团子说得特实在,“咱必须尽快找到秦昊,建立能量联结!哪怕就握个手都行!” 梁以暮咬咬牙,正准备接着往前闯,突然—— “嗷!!!”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右侧草丛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狠狠撞上了硬物。 她拨开半人高的草叶,瞬间愣住了。 眼前豁然开朗,规整的田垄向远处延伸,种满了各种她叫不上名、还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植物。而正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穿深灰色工装连体裤的男人背对着她,蹲在半人高的金属培养槽前。 培养槽里,一株叶片像小扇子、发着蓝光的奇特植物,正用一片叶子死死拽着男人的头发。 男人似乎想把头发抽出来,动作却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坏了叶片。从梁以暮的角度,能看到他宽厚的肩膀,微卷的棕黑色短发上沾了点泥土。 “松手……不对,松叶。”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无奈,“蓝扇,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头发不是你的养料。” 被叫做“蓝扇”的植物叶片抖了抖,非但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还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活像在抗议。 这画面又荒诞又好笑,梁以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男人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迅速又轻柔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梁以暮看清了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皮肤是健康的日晒色,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气质沉稳,眼神里带着常年跟土地、植物打交道的宁静。此刻,这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清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错愕。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准确说,是落在她被帽檐阴影半遮、却依旧显眼的左眼角下方。 那朵小小的玫红色玫瑰印记,在斑驳的树荫下,似乎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珍珠光泽。 “……发光?”男人喃喃自语,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出来。 “什么?”梁以暮下意识摸了摸眼角。 男人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他轻咳一声,转回头,这次动作果断了些,手指在叶片根部轻轻一捏。 “蓝扇”像是被挠了痒痒,叶片一颤,终于松开了他的头发。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才完全转向梁以暮。他个子很高,梁以暮得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 “抱歉,刚才失礼了。”他声音恢复了平稳,目光礼貌地扫过她沾了泥的鞋子和苍白的脸,“这里是私人农场,不对外开放。你是……迷路了?” “呃,算是吧。”梁以暮赶紧调整表情,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自然笑容,“我听说这儿有个叫‘归园’的庄园,种了很多珍贵的净化植物,想来看看,顺便……买点花种。”她晃了晃手里空荡荡的小布包。 男人——正是秦昊,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尤其在那朵玫瑰印记上多停留了两秒。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弯腰从旁边的工具篮里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点水洗手,动作不紧不慢。 “归园确实不接待散客。”他洗着手,语气平和,“而且,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像是来买花种的观光客。” 被一眼看穿,梁以暮心里一紧。 “其实是这样的。”她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我前不久生了场大病,刚出院。医生说让我多接触自然,尤其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植物。我觉醒的是玫瑰花精神体,但等级很低,只会种点普通花草。听人说‘归园’的秦先生是种植大师,特别擅长培育有净化效果的玫瑰,就冒昧找来了。”她指了指自己眼角的印记,“这个是我的精神体外显,生病后好像更明显了。” 她适时流露出一点虚弱和恳求,配上苍白的脸色,效果立竿见影。 秦昊擦干手,再次看向她。这次,他眼里的审视少了些,多了点好奇。 “玫瑰花精神体……”他重复了一遍,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眼角那朵会发光的迷你玫瑰,“E级?” 梁以暮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 秦昊沉默了。 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极淡的气息——混合着药味和一丝清甜的花香,是她自身玫瑰花精神体无意识散发的,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对常年与植物能量打交道的秦昊来说,这气息很特别。 “跟我来吧。”他最终开口,转身走向田垄深处,“既然是为了疗养,带你看看也无妨。不过别乱碰任何植物,有些很敏感,还有些……会咬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株“蓝扇”。 梁以暮眼睛一亮,赶紧跟上:“谢谢你!请问您贵姓?” “我姓秦。” “您就是秦先生啊,很高兴认识您!” 脑海里,小团子兴奋地扑腾翅膀:“成功了!第一步接触达成!暮暮你太厉害了!他刚才盯着你的玫瑰印记看了好久,肯定有戏!” 秦昊的农场比梁以暮想象中大得多,也奇幻得多。 穿过规整的作物区,他们走进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的园区。这里的植物一个比一个奇特:有会跟着脚步声改变发光频率的“地毯草”,有在微风中发出风铃般清脆声响的“铃音藤”,还有叶片会自动聚拢成伞状、专门为人遮阳的“贴心蕨”。 “这些都是……净化植物?”梁以暮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问。 “大部分是。”秦昊走在前面半步,语气平淡,但提到植物时,音调会微微上扬,透着藏不住的喜爱,“它们靠自身特性吸收、转化或者驱散环境里的负面精神能量。比如‘铃音藤’的声音能稳定情绪,‘贴心蕨’能吸收躁动能量。” 他说话时,会偶尔停下检查植物的状态,动作轻柔又熟练。梁以暮发现,每当他靠近,那些植物总会微微倾向他,像是能感知到令人安心的气息。 “秦先生的精神体……也是植物类的吗?”她试探着问。 秦昊动作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只说:“我的精神体,跟土地没关系。” 答案模棱两可。但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提示:“暮暮,他的能量波动特别内敛,但感觉厚重又稳固!绝对是高等级!而且大概率是很特殊的兽型!”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面爬满古老藤蔓的石壁前。藤蔓上开着细小的银白色小花,在昏暗的林荫下像星星似的闪烁。 秦昊伸出手,手掌轻轻按在石壁某处。梁以暮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浩瀚的能量波动闪过,石壁上的藤蔓像是活过来一样,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透着幽幽蓝光的通道。 “下面是月光玫瑰谷。”秦昊侧身让她,“白天只能看到基础形态,它真正的样子得靠月光能量激活。现在进去,只能看‘休眠版’。” 梁以暮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跟着秦昊走进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豁然开朗。 然后,她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掏空山谷,穹顶是天然岩层,布满了无数细小孔洞,天光透过孔洞洒落,像碎钻般点缀在空气中。谷底不是土壤,而是一种闪烁着微光的半透明晶体基质。 晶体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玫瑰花丛。 它们此刻正处于沉睡状态:枝叶是深邃的墨蓝色,紧闭的花苞呈沉静的银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霜晶般的细微结晶。整片山谷安静又清冷,像一幅冻结的星空画卷,美得近乎不真实。 “这些是……月光玫瑰?”梁以暮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秦昊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这些“藏品”,眼神是看向挚爱之物时才有的柔和,“它们靠吸收月光能量生长,只在月夜绽放。绽放时的香气和光芒,精神净化和安抚效果特别强,尤其对兽型觉醒者的躁动能量,效果奇佳。但培育起来特别难,对环境、能量,甚至种植者的心态,都有苛刻要求。” 他顿了顿,看向梁以暮:“你的玫瑰花精神体,要是好好培育,未必不能走出特殊的方向。纯净,有时候比强大更难得。” 梁以暮心里一动,走到最近的一丛玫瑰旁,小心蹲下仔细打量。离得近了,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沉睡玫瑰散发出的清凉宁静能量场,而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似乎也微微发烫,与这片能量场产生了细微共鸣。 “它们……在睡觉。”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虚虚悬在一片墨蓝色叶片上方,没敢触碰。 “可以这么说。”秦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能量处于低消耗的休眠态,等着夜晚被唤醒。” 就在这时—— “咕……嗷!!!” 一声暴躁的嘶吼打破了山谷的静谧,从深处传来! 秦昊脸色微变:“不好!”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影子快如闪电地从高大的玫瑰丛后窜出! 那是一只……兔子? 如果忽略它堪比中型犬的体型、血红色的眼睛、龇出的尖利门牙,还有周身缭绕的淡淡黑气,确实像只兔子。 “黑化变异体!”小团子在脑海里尖叫,“精神污染超过90%,正处于狂躁期!暮暮快躲开!” 这只黑化兔子像是被惊扰了安眠,处于极度狂躁状态。它后腿一蹬,没逃跑,反而径直朝着离它更近的秦昊冲撞过去!速度快得惊人,还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腥风! 秦昊反应极快,侧身想避让,同时手中凝聚起一层土黄色微光,似乎准备防御或束缚。 但变故突生! 兔子冲到他面前时,突然一个急转,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蹲在地上的梁以暮!或许是她身上微弱的玫瑰花气息,或许是她眼角的发光印记在昏暗环境中格外显眼,竟吸引了这只神志不清的变异体。 “小心!”秦昊低喝一声,想扑过去拉开她,却差了半步距离! 梁以暮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求生本能让她向旁边狼狈一滚! “刺啦——!” 肩膀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棉麻裙子瞬间被撕裂,鲜血涌了出来。 更糟的是,伤口处传来一阵冰冷的侵蚀性麻痹感——是污染能量! “暮暮!”小团子的声音满是惊恐。 秦昊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那层土黄色光芒骤然变得凝实厚重,化为一只虚幻的巨大手掌虚影,朝着黑化兔子猛地一拍! “砰!” 兔子被拍得翻滚出去,撞在晶体基质上,晕头转向,周身的黑气都散乱了不少。 秦昊没再管它,一步跨到梁以暮身边,单膝跪下:“伤到哪里了?” 梁以暮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愈发苍白。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污染能量正试图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和她本就虚弱的生命能量冲撞,脑海里小团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肩膀……好像有污染……”她声音都在发颤。 秦昊眉头紧锁,立刻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比刚才更温和纯净的土黄色光晕,轻轻点在她伤口边缘。那光晕像是有控制效果,丝丝缕缕的黑气被慢慢帮他控制在一个圈里。 伤口不算深,污染侵入得也不多,他的控制很快就完成了。梁以暮失血又受了剧痛和惊吓,身体本就虚弱,此刻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你得立刻处理伤口。我先帮你暂时控制住。”秦昊果断说道。他看了一眼那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黑化兔子,又看了看虚弱的梁以暮,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梁以暮有点懵:“啊?” “秦昊语气平静说,“我背你出去,山谷里有应急医疗点。” 脑海里,小团子急吼吼地催促:“上啊暮暮!这可是绝佳的近距离接触机会!别犹豫!” 行吧,天时地利人和……不对,是“兔”和。 她咬了咬牙,忍着疼,小心地趴了上去。 秦昊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了起来。他的背很宽厚,隔着工装布料能感觉到结实匀称的肌肉,还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又沉稳的能量波动——不是他刚才使用的土黄色能量,更像是他自身精神体自然散发的。 梁以暮趴在他背上,脸颊几乎贴着他后颈的衣领。那股温暖沉稳的能量似乎透过衣物传来,让她伤口的刺痛和身体的冰冷感都缓和了些。更微妙的是,她眼角那朵玫瑰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似乎与这股能量产生了某种极细微的吸引。 她偷偷嗅了嗅——这动作有点变态,但她控制不住——没有汗味,只有干净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竟然……有点好闻。 “抱稳。”秦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他沿着来路稳步向外走,步伐稳健,即便背着她,也丝毫没有摇晃。 梁以暮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又立刻松了点劲。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短发下干净的后颈线条。 脑海里,小团子已经开始实时播报:“检测到稳定、高质量生命能量场!宿主身体正在被动吸收微量能量!生命能量流失速度减缓!有效!真的有效!暮暮,多贴会儿!” 梁以暮:“……” 她看着秦昊沉稳迈步的背影,感受着肩膀虽疼但确实在缓慢愈合,还有身体因为靠近他而获得的那一丝丝暖意和稳定感…… 突然觉得,这次“碰瓷”加“遇袭”,虽然惊险,但结果好像还不赖? 这背,宽、稳,温度还适宜。 嗯,非常适合……续命。 她偷偷把脸往他肩颈处埋了埋,汲取更多温暖,同时在心里对小团子说:“以后找‘充电宝’,就按这个标准来。” 小团子:“……暮暮,可以的!高质量高效率!” 梁以暮没理它。她趴在秦昊背上,看着月光玫瑰谷的入口在身后渐渐关闭,重新被藤蔓覆盖。 肩膀还疼着,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第一个目标,虽然开局有点血腥,但至少……成功“贴”上了。 而且,手感真不错。 第3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3 肩膀的伤,比梁以暮预想的疼多了。 秦昊把她背回农庄主屋,翻出急救箱就给她处理伤口,清洗、上药、包扎,手法熟稔得很。 抹的是种淡绿色膏体,刚涂上凉丝丝的,跟着就泛起细微的麻痒,一看就不是普通伤药。 “月光玫瑰花粉混着几种净化植物的萃取物,”秦昊缠绷带的手稳得很,随口解释,“能加速愈合,还能清掉你在皮肤里的微量污染。” 梁以暮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得很,呼吸就在咫尺,还有那双骨节分明、沾了点药膏却半点不抖的手,莫名耳根就热了。 她赶紧把注意力钉在伤口上,在脑子里戳小团子:“生命值咋样了?” “算着呢算着呢!”小团子抱着虚拟面板扑腾翅膀,兴奋得很,“黑化兔子那点精神污染全被清干净了!特效药真不错!最关键的是——刚才被他背回来那一路,一直贴在一起,再加上他自己散的稳定能量场,给你补了差不多……0.8天的生命能量!” “才0.8天?”梁以暮有点泄气。 “你就偷着乐吧暮暮!这是被动吸收!还没跟他主动建立链接呢!”小团子恨铁不成钢,“再说你身子太虚,吸收效率本来就低。但这绝对是好兆头,说明他能量质量超高,跟你的玫瑰花精神体……好像特兼容?” 兼容?梁以暮琢磨着这词,目光又飘去收拾药箱的秦昊身上。 伤口处理完,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窗外天慢慢暗了,橘红色的夕阳给农庄裹了层暖光。 梁以暮心里门儿清,自己该走了。可转念一想—— 踏出这扇门,回那个指不定被姐姐眼线盯着的家,拖着这副虚身子,下次再碰到秦昊这样的高质量能量源,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不行,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赶在秦昊转身似要开口送客前,先一步开了口。 “秦先生,”她抬起包好的左臂,声音放软,刚好带着点虚弱和恳求,“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她顿了顿,睫毛垂下来,“我知道不该再麻烦您,可我现在这模样回去,我爸妈肯定得急疯。而且从城郊回市区,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我怕是……撑不住。”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身子,单手扶着旁边的椅背,夕阳下的脸看着更苍白通透了。 秦昊看着她,没说话。深褐色的眼睛平平静静的。 梁以暮心里敲小鼓,脸上却半点不露,继续说:“还有……我是真的对您的种植技术特感兴趣,尤其是月光玫瑰的培育。您看我能在您这边暂住两天么?” 她抬眼直视他,眼角的玫瑰印记在暮光里闪着微光:“我不会白住的,能帮您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我学东西快。” 沉默在屋里漫开。 就在梁以暮以为要凉了的时候,秦昊终于开了口。 “客房好久没住人,得自己收拾。”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农庄日子简单,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熄灯。活儿……”他顿了顿,“等你伤好点再说。” 梁以暮眼睛唰地亮了:“您答应了?” “只是暂住。”秦昊强调一句,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准备晚饭。你去看看客房,走廊右边第二间。床单被褥在柜子里,自己换。” “好嘞!谢谢秦先生!”梁以暮立马应下,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等她抱着柜子里翻出来的、带着阳光味的干净被褥,站在简陋却整洁的客房里时,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比了个耶。 “成了成了!成功赖下了!”小团子在她脑子里撒花,“近水楼台先得月!暮暮,接下来就看你发挥魅力了!……嘿嘿嘿。” 梁以暮一边铺床一边翻白眼:“嘿嘿嘿个啥,我们是正经的充电关系。” “是是是,正经充电。”小团子敷衍得很,“那请问暮暮,你打算咋正经加速充电?刚的数据在这儿呢,光日常待在一个屋,能量补充效率低得很,得要更亲密、有意识的能量交互才行。” 梁以暮铺床的动作慢了下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把枕头拍松,“先稳住,别被赶出去再说。” 接下来两天,梁以暮把“乖巧懂事、勤奋好学、绝不添乱”的借宿客演到了极致。 早上六点,秦昊刚起床,她已经洗漱完坐着乖乖等了。 白天她就跟着秦昊在农庄里转,伤口好得贼快,第三天基本就不影响活动了。 她是真的在学——怎么分辨土壤的污染度,怎么给不同的净化植物浇水,怎么记录它们的生长数据。 她学得快,记性好,动手能力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她对植物天生就有耐心和细致,这倒让秦昊有点意外。 “你之前真就只种过普通花草?”一次休息时,秦昊看着她在笔记本上认真画的植物能量波动草图,开口问。 “嗯”梁以暮笑了笑回答。 下午秦昊要打理一片新开垦的试验田,那儿能量场太活跃,不适合梁以暮这种身子虚、精神体等级又低的人久待。 她就留在工具房,帮他整理清洗那些沾着泥的农具。 工具房有点闷,干了一会儿额头就冒汗了,她便走到屋外屋檐下的阴凉处,靠着墙歇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见主屋后面传来奇怪的动静。 好奇心勾着,她悄悄绕了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能让自己瞳孔地震的一幕。 农庄后院的空地上,秦昊背对着她,正弯腰从古井里打水,这倒没什么。 问题是—— 他头顶上,赫然立着两只毛茸茸、圆滚滚、黑白相间的……熊猫耳朵! 那耳朵还跟着他打水的动作时不时抖一下,弹掉压根不存在的草屑,看着手感好到爆。 梁以暮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小团子在脑子里疯狂尖叫:“熊猫!是熊猫啊!国宝!活的!会动的耳朵!暮暮!我们血赚啊!!!” 秦昊跟没察觉似的,打完水直起身,抬手用袖子擦额角的汗,那对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梁以暮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不是心动,是人类DNA里刻着的、看到极致萌物就忍不住想rua一把的冲动! 她脚步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两步。 秦昊终于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 四目再次相对。 秦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梁以暮看得清清楚楚,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瞬间“咻”地一下缩了回去,消失在棕黑色的发间,仿佛从没出现过。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梁以暮张了张嘴,干巴巴挤出几个字:“那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昊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想装平静,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天太热,精神体有点不稳定。” 这借口拙劣得让梁以暮想笑,她却忍住了,一本正经点头:“理解,完全理解,今天是挺热的。”嘴上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往他头顶瞟,心里疯狂刷屏:毛茸茸!圆滚滚!黑白配!好想摸! “工具整理完了?”秦昊生硬地转移话题。 “还没,我这就去!”梁以暮识趣地转身,快步溜回工具房。一关上门,她就捂住嘴,肩膀耸动着,无声地笑疯了。 “哈哈哈哈熊猫!真的是熊猫!他耳朵冒出来那模样!反差萌炸了!”小团子也在她脑子里笑得打滚,“暮暮,你这波血赚!看到稀有皮肤了!” 笑够了,梁以暮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心里那点因为续命而生的功利算计,不知不觉淡了不少。这个秦昊……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有趣,也更……可爱? 晚上吃饭,气氛有点微妙。秦昊一直低着头扒饭,话少得很,耳根似乎还留着点红晕。 梁以暮倒显得自然,一边夸他厨艺好,一边聊白天观察到的植物趣事,仿佛下午那尴尬的一幕从没发生过。 快吃完时,她状似不经意,用满是求知欲的语气问:“秦先生,您的精神体……是熊猫吗?我好像在一些古老的记载里看到过,说是特别稀有强大的守护型兽型?” 秦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她一瞬,又迅速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肯定超厉害的。”梁以暮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纯纯的好奇宝宝模样,“我听说熊猫形态的觉醒者,力量、防御还有能量亲和力都超强,是真的吗?” 或许是她的态度太过坦然纯粹,秦昊的尴尬散了不少。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没那么夸张。” “那也是超了不起的!”梁以暮真心实意地说,“我的小玫瑰等级低得很,还得好好努力提升。”她顺带开了个小玩笑。 秦昊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很快又抿直了。 气氛,总算是缓和过来了。 梁以暮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看来对付害羞的熊猫先生,直接坦然,再加上一点点崇拜的小眼神,比任何试探都管用。 原本说借住两天也没人提了,梁以暮成功住了下来。 借住的第四天下午,天说变就变。厚厚的铅云滚着聚过来,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 “要下大雨了。”秦昊看了看天,对正在给一盆荧光茉莉擦叶子的梁以暮说,“把外面晾的东西收进来,门窗关好。” 两人分头行动。梁以暮刚把最后一批东西抱往仓库,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风也大,裹着雨水横冲直撞。 她顶着风往主屋跑,短短几十米,身上就湿了大半。 秦昊也从另一边跑回来,比她还惨,整个人几乎湿透,工装裤紧紧贴在腿上,上衣滴着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两人在屋檐下碰头,看着彼此落汤鸡似的狼狈样,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快去换衣服,别着凉。”秦昊拧着衣角的水,率先走进屋里。 梁以暮回到客房,以最快速度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还是秦昊抽空带她去买的。可湿透的头发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农庄的夜晚本就比市区凉,暴雨一来,温度更是骤降。 她抱着毛巾擦头发,走到客厅,发现秦昊也换了身干爽的深灰色家居服,正蹲在壁炉前生火。炉膛里,干燥的木柴很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起来,驱散了屋里的湿冷。 秦昊回头看她:“过来烤烤火,把头发烘干。” 梁以暮乖乖走过去,在壁炉前的厚地毯上坐下,离火源不远不近。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秦昊也坐了过来,隔着一点距离。 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来跳去,明明灭灭。他拿着根细长的铁棍,偶尔拨弄一下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气氛安静,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梁以暮慢慢擦着头发,目光不经意扫过秦昊。 他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湿发半干,有几缕不听话地搭在额角。 家居服的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还有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她找了个话题:“这雨也太大了,不会影响到那些月光玫瑰吧?” “山谷有天然屏障和能量场护着,除非是特大灾害,一般没事。”秦昊的回答,在雨声和火声里,显得格外低沉。 “那就好。”梁以暮点点头,继续擦头发。许是太暖,许是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倦意一阵阵涌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就去睡。”秦昊说。 “没事,烤干头发就去。”梁以暮揉揉眼睛,硬撑着。 沉默再次落下来,可这一次,倒不怎么尴尬了,反而有种……风雨同舟,共居一室的安宁。 梁以暮的头发长,难干得很,擦得手臂都酸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忽然,她感觉到身旁的气息靠近了。 秦昊不知何时挪了过来,伸出手:“我帮你。” 梁以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毛巾就被轻轻拿走了。 秦昊绕到她身后,用毛巾裹住她湿润的发尾,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或耳廓,带着刚烤过火的暖意,还有属于他自己的沉稳温和的能量气息。 梁以暮的身体微微僵住,一动不敢动。后颈传来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小团子在脑子里激动得语无伦次:“主动接触!他主动的!暮暮,稳住!千万别动!” 她能感觉到,不只是生命能量在慢慢补充,还有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被他触碰的皮肤处蔓延开来,像细细的电流,又像被温暖的泉水裹住。 窗外的暴雨声仿佛被隔在了外面,世界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的跳动,还有他轻柔擦拭头发的细微声响。 时间,变得缓慢又粘稠。 不知过了多久,秦昊的动作停了,头发已经半干。 他没有立刻退开,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梁以暮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后。 她的脸,开始发烫。 “梁以暮。”秦昊的声音近在咫尺,比平时更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你的玫瑰,”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左眼角下的那朵印记,“好像……比刚才更亮了。” 他的指腹温热干燥,触碰的力度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梁以暮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那印记确实在微微发烫,散着比平时更明显的珍珠似的柔光。 这是欲罢不能技能被动触发的征兆?还是她自己情绪波动的反应?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腔。 她想转头,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身体却像是被这温暖暧昧的气氛定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秦昊的呼吸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着阳光与植物的味道。 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上。 很轻,很克制的一个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梁以暮所有的思考和防备。 她猛地转过身。 火光中,秦昊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梁以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的耳根,又红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被点燃。 小团子在脑子里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麻溜地把自己关进系统小黑屋,只留一行弹幕飘过去:【暮暮加油!】 梁以暮看着秦昊,看着他被火光映亮的深邃眼眸,看着他微抿的、线条好看的唇。 脑海里闪过这短短几天的画面,还有此刻……他眼中藏不住的悸动。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 不再是眼角的轻触,是真真切切的、唇瓣相贴。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触碰,带着一丝犹豫。可很快,仿佛有什么闸门被打开,这个吻骤然加深。 秦昊的手不知何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他的吻变得急切而灼热,带着压抑已久后终于释放的力道,却又在关键时刻,留着属于他的温柔与克制。 梁以暮虽然生涩但是主动回应。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火焰在壁炉里欢快地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可屋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燥热得让人晕眩。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秦昊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她脸颊绯红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想说什么。 梁以暮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明确,更投入。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轻响,跃动的火光在地板上投下摇晃的橘红色暖晕。 熊猫先生的耳朵,猝不及防地蹦了出来。火光勾勒着她身体流畅的曲线,也在她眼角的玫瑰上轻轻跳跃。 她倾身,吻了吻他一只耳朵的尖端。 他深吸一口气,耳朵敏感地向后贴了贴,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她好奇的唇舌,温柔地探索那独特的轮廓。 “不公平,”他低笑,气息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只有我这样。” “你有这个。”她呢喃着,又吻了吻他的耳朵,同时牵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左眼下方的玫瑰印记。 “我也有这个。”他拇指的茧子,温柔地摩挲着那枚小小的玫瑰,仿佛在辨认一片真实花瓣的细腻纹理。 衣物在无声中褪落,堆叠在温暖的羊毛毯旁。 炉火的热度烘烤着他们裸露的背脊,他俯身靠近时,总会先落下一个吻在她眼角的玫瑰上,虔诚又炽热。 节奏被壁炉火光的明灭暗暗牵引。 汗水在紧贴的皮肤间汇聚、滑落,像融化的蜜。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肩背,留下浅浅的月痕。眼角的玫瑰在火光和迷离的泪意中,鲜艳欲滴。 最后的他侧身将她拥入怀中,拉过羊毛毯盖住两人。 她的脸贴着他汗湿的胸膛,指尖仍无意识地、一下下轻抚着他那对此刻显得格外温顺乖巧的熊猫耳朵。 第4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4 梁以暮是在身体传来的酥麻感中醒来的。 她低头看。秦昊正埋在她身上,带着侵略感的唇瓣从她的腰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上移。 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手不受控的抓向他的头发。 他的唇翻山越岭,终于落到了她的唇上。带着霸道占有的痕迹。 梁以暮闭着眼睛享受这漫长的深吻。 昨夜的记忆随着清晨的运动被唤醒:暴雨、壁炉、失控的吻,还有之后更彻底的沉沦…… 梁以暮的脸“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想推开贴近自己的身体。可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耳边传来带着沙哑嗓音:“……还满意么?” 声音贴在耳畔,震得她耳廓发麻。 梁以暮贝齿轻咬下唇,害羞的不敢接话。 秦昊这时候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眼角的玫瑰上。在她微微怔住的瞬间,他俯身靠近,气息交融间,唇齿间溢出细微的声响。 间隙间,“我……我今天得去学院报到了。我要去学精神力运用。”梁以暮小声说,“生病请假时间到了。” “好,晚点我送你。这会......”话没说完,秦昊继续亲身上前。随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吻越来越深入,终于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松开了她。 晨光里,秦昊的头发有些乱,几缕黑发搭在额前,平日里沉稳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餍足。 秦昊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你是天生来克我的。”每个无意识的动作,每一声细弱的嘤咛,对自己来说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既然想要,那就随心所欲。日子还长。 梁以暮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秦昊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起身下床,利落地套上衣服。 晨光勾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肌线条,梁以暮赶紧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 “早饭想吃什么?”秦昊一边扣扣子一边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仿佛刚刚那个热情失控的人不是他。 “都行。”梁以暮也坐起来,抱着被子,浑身还有点酸软,精神却意外的好。她下意识在心里喊:“小团子,查生命值。” 小团子立刻蹦出来,声音雀跃得很:“来了来了!暮暮早上好!生命值全面体检——哇哦!当前生命能量超稳定!而且能量质量超高,暮暮,你这次深度充电效果直接拉满啊!” 梁以暮:“……” 她果断忽略小团子语气里的八卦,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早餐是秦昊做的煎蛋、烤面包,还有加了蜂蜜的牛奶,简单却暖乎乎的。 “我送你去学院门口。”吃完饭,秦昊收拾着碗筷,突然说。 梁以暮正在穿外套,闻言撒娇说:“这么好嘛……” “嗯。不要撒娇,不然你今天还是要请假。”秦昊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略带轻浮的话。 “那咱走吧。”梁以暮没再推辞,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漫开一点甜。 出门前,秦昊拿出个小巧的金属喷壶递给她:“带着。” “这是什么?” “稀释过的月光玫瑰露。”秦昊解释,“你精神体等级低,这个能帮你稳精神场。你的身体还是太娇了。” 喷壶是银色的,小巧玲珑的,入手微凉。梁以暮听懂了他的暗示,脸颊瞬间红了,眼神躲闪说:“好。” “还有,”秦昊挑眉,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记得想我。” 梁以暮像习惯他的调戏,点点头:“嗯。” 去学院的路上,秦昊开着辆皮卡车。 “到了。”秦昊把车停在学院侧门不远处。 梁以暮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突然被握住。 她回头,秦昊的手掌扣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内侧皮肤上轻轻摩挲。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好好上课,注意休息。晚上……我去接你?”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绽开笑:“好。”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皮卡车掉头离开,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看向眼前的中央学院。 高大的拱门上缠着手腕粗的发光藤蔓,校门里的建筑风格杂糅,古典的尖顶塔楼居多,也有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绿树遮天,穿着各色制服的学生来来往往,空气里飘着各种微弱却繁杂的精神力波动。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好了,充电假期结束。 学院副本,正式开启。 中央学院比梁以暮想象的大,她该去东区的基础精神力应用学部报到。 她站在路口,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学!新来的?” 梁以暮转头,看见个穿浅蓝色学院杂役制服、扎双马尾的圆脸女孩,从门卫室小窗探出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有几颗俏皮的小雀斑,眼睛弯弯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呃,你好。”梁以暮走过去,“新来的,我新申请了基础精神力应用学部,请问……” “东区三号楼!沿着这条开指路花的路直走,看到那个倒扣茶杯似的玻璃建筑左转,穿过静思林就到了!”女孩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不过这时候,基础部第一节课都快下课了,你是去旁听沈教授的讲座吧?” “沈教授?”梁以暮抓住关键词。 “对呀!沈清言教授!咱们学院最年轻、最帅的教授!”女孩眼睛一亮,妥妥的八卦爱好者,“今天上午他在中心报告厅有公开讲座,好多其他学部的都跑去听了。你是冲沈教授去的吧?”她朝梁以暮挤挤眼,那副“我懂”的样子特别可爱。 梁以暮心里一动。 沈清言——原剧情里的第二位攻略对象,研究净化的天才。她本就需要多了解净化和精神体的知识,这讲座简直赶巧了。 “我就是想去听听讲座。”她笑了笑,“谢谢你指路。对了,怎么称呼?” “我叫苏绣儿!东区门卫室常驻人员!”苏绣儿特健谈,直接从窗口递出一颗透明纸包的糖果,“给,新同学见面礼!我自己做的宁神薄荷糖,效果虽然弱,但提神醒脑超管用!” 梁以暮接过糖果道谢,顺口问:“学院附近……有什么好吃或者有意思的地方吗?我刚来,不太熟。” “哎呀,你可问对人了!”苏绣儿瞬间来劲,半个身子探出窗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最近最火的,绝对是学院后街新开的那家云绯净化屋!” 梁以暮眸光微凝,脸上不动声色:“哦?听起来挺特别。” “何止特别!简直神奇!”苏绣儿夸张地比划,“店主是个超级漂亮的小姐姐,叫梁云绯,据说觉醒的是超特殊的美食净化能力!她做的东西,不光好吃到能把舌头吞下去,真的能降精神污染值!吃一口提神醒脑,吃两口浑身轻松,要是能吃一整份套餐……啧啧,据说连攒了好几年的顽固污染都能松动!” “这么厉害?”梁以暮配合地露出惊讶。 “可不是嘛!现在每天排队的人绕后街两圈!就是……”苏绣儿撇撇嘴,“价格也贵得吓人。一份最简单的清心莲子羹就要五十个信用点,够我吃三天食堂了。” 梁以暮心里一沉。已经这么受欢迎了么?解决起来估计会更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苏绣儿话锋一转,又兴奋起来,“要是你的精神力是植物系的,尤其是花类,一定要去听沈教授的讲座!据说他对稀有植物精神体特感兴趣!” 梁以暮笑了:“你说得对。谢谢你,苏绣儿。” “不客气不客气!快去吧,再晚真没位置了!”苏绣儿朝她挥挥手。 “对了,你等会会路过擂台那边,今天有年级擂台赛,可以去看看哦!”苏绣儿高声喊道。 梁以暮转身,按着苏绣儿指的路快步走,心里暗道:先不管梁云绯,去会会这位沈教授。 梁以暮刚走近擂台赛场,最先灌进耳朵里的,就是一片震天的呐喊。 “打他!打他!打啊!” 熊族有几个二年级生,把护栏拍得哐哐作响,一个个眼睛瞪得通红。 看来擂台赛已经开始了。 台上站着他们的人 —— 两米三的棕熊兽人,肩膀宽得能并排塞下两个人,每一脚踩下去,擂台的石板都跟着微微发颤。 而他对面,站着个狼族少年。 瘦,比对方矮了整整一头,肋骨都隐约可数。 熊族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狼族少年没吭声,只是低头,把缠在手上的绷带又紧了紧,用牙齿咬住一端,狠狠一勒。 熊同学一步跨出近三米远,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过来,擂台边缘的精神锁链都被震得嗡嗡颤。 狼同学没躲。 他猛地弯腰前冲,从对方胯下一穿而过,就在这一瞬间,右手五指瞬间兽化、并拢成刀,指甲暴长三寸,反手狠狠向上一撩! 噗 —— 鲜血飙射而出,在擂台上拖出一道三米多长的红痕。 熊同学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大腿后侧被豁开一道深口。 他踉跄着转身,一巴掌胡乱拍过去,却连人衣角都没碰到。 狼同学已经绕到侧面,膝盖猛地顶起,脚掌化作狼爪,五根趾骨刺破靴子,狠狠蹬在熊同学的膝弯里! 咔嚓 —— 熊同学单膝 “咚” 地砸在地上,擂台都震了一下。 他红着眼嘶吼,回身一爪横扫 —— 五指化作狰狞兽爪,指甲半指长,直扑狼同学面门! 擂台四周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太暴力了,”看到这一幕,梁以暮还是有点接受不能,虽然是有心理准备了。 “暮暮!是太帅了吧!” 小团子激动得直接从梁以暮精神海里蹦了出来,“不愧是我挑的兽人世界!” “嗯,你喜欢就好。” 梁以暮说,“还好我的精神力是净化,不是战斗型。” “暮暮你也快点升级,以后肯定超厉害!” 小团子连忙安慰。 “嗯。” 她轻轻点头,“走吧,我们去听讲座。” 中心报告厅比她想象的大,也更挤。 能容数百人的大厅几乎座无虚席,连后排和两侧过道都站满了人。 讲台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在讲解,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声音清晰平稳,语速不疾不徐。 沈清言。 梁以暮悄悄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着,目光落在讲台上的人身上。 不得不说,沈清言的外貌确实出众,是带着书卷气的疏离俊美。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浅灰色眼睛。 此刻他指着精神力控制的三维投影上交错的能量流线图,讲解着不同植物精神体净化污染时的能量消耗效率差异。 内容很深奥,满是专业术语和数学模型,台下不少学生听得一脸茫然,也有人皱着眉使劲琢磨。 梁以暮却听得津津有味。 三世的阅历让她的理解力和学习能力远超常人,再加上自身是玫瑰花精神体,对沈清言讲的内容有种本能的关注。 尤其是听到他说“低等级精神体通过特定共鸣方式,可能实现净化效果质变”时,她心里微微一动。 讲座进入提问环节,几个学生站起来提问,有的问实验方法,有的问理论应用,还有同学起哄问有没有女朋友的。沈清言回答简练,不过对女朋友提问,他说这个是秘密哦。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讲座结束时,梁以暮举起了手。 她站在角落,一点不显眼,可沈清言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或许……是她眼角那朵在昏暗报告厅里,泛着极淡微光的玫瑰印记? “那位墙角举手的同学。”沈清言开口,没有什么扩音器,但是声音清晰,精神力真神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梁以暮稳了稳心神,开口问:“沈教授,您刚才提到‘特定共鸣方式’。我想请问,如果共鸣对象不是同种植物,而是兽型精神体,这种跨类型的共鸣,是否可能产生更稳定、甚至更高效的净化协同效应?” 问题一出,报告厅里静了一瞬。 这角度偏得很,还触及了目前研究较少的交叉领域。 讲台上,沈清言专注地看向梁以暮。这次,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两秒,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感兴趣的光芒。 “一个很好的问题。”他开口,语气依旧平稳,语速却慢了些,像是在仔细斟酌,“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 “兽型精神体的能量往往更具活性和保护性,植物精神体则偏向稳定与净化。若能找到能量谱系真正互补的个体,跨类型共鸣确实可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目前还缺乏足够的实证研究数据。” 他顿了顿,目光又掠过梁以暮的脸,尤其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对这个方向感兴趣?” “是的。”梁以暮坦然点头,“我觉醒了玫瑰花精神体,等级不高,所以一直在思考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它。” 沈清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示意主持人可以结束了。 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又顿了片刻,才移开。 讲座结束,人群开始散去,梁以暮也跟着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沈清言看着是典型的学术型人物,直接搭讪恐怕没用……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兴奋的低语: “快快快!云绯净化屋今天有限量版梦幻草莓塔!据说净化效果是普通甜点的三倍!再不去排不上了!” “真的?等我!我这个月零花钱全给它了!” 两个女生急匆匆地从她身边跑过,朝学院后街的方向去了。 梁以暮停下脚步,看向后街。那里果然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里飘来甜腻诱人的香气。 队伍尽头,一间装修精致、招牌闪着柔光的店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容甜美地送顾客。 栗色卷发,明艳妆容,举止优雅——正是梁云绯。 她看起来容光焕发,被众人簇拥着。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拉响警报:“暮暮,梁云绯周身存在气运汲取场!虽然微弱,但正在持续从排队顾客身上抽极细的气运丝线!” 梁以暮的眼神沉了沉。 看来,她这位好姐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背后,藏着不小的猫腻。 她需要证据,也需要力量。 目光转回刚散场的报告厅方向,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或许,那位冷静睿智的沈教授,会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毕竟,揭露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的伪净化大师,也算是学术研究的社会责任,不是吗? 梁以暮转身,朝着和后街相反的方向——学院图书馆走去。 先从了解这位沈教授的研究方向开始。 学院生活,似乎比她预想的,有意思得多。 第5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5 讲座结束后的两天,梁以暮一直在学院图书馆的古籍区泡着。 倒不是她多有学术追求——好吧,也占那么点原因。 沈清言讲座里提的那些“跨类型能量共鸣”的理论碎片,跟钩子似的勾着她的好奇心。 她的玫瑰花精神体等级低,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要是能找到法子取长补短,和秦昊那样的高等级兽型能量达成更高效的协同,那岂不是既能续命又能变强? 一箭双雕,美哉美哉。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需要个合理的借口接近沈清言。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晃着腿,嗑着虚拟瓜子点评:“暮暮,你这思路绝了!妥妥的!晚上还能继续勾搭勾搭咱熊猫大人。” “什么嘛,”梁以暮翻着古籍,在心里没好气地怼,“我这是正经学术交流。另外别乱起外号,什么熊猫大人” “是是是,正经学术交流。”小团子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和秦先生确实挺正经的。” 梁以暮手一滑,差点把古籍撕出个角。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越来越没规矩的小东西。 古籍区的光线软乎乎的,周围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梁以暮捧着本《植物精神体能量谱系分类》看得入神,忽然—— “梁以暮小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得她差点把书甩出去。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 沈清言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她座位旁,距离比普通社交距离近了点。 “……沈教授?”梁以暮按住狂跳的心跳,强装镇定,“这么巧?” “不巧,这是学院图书馆,我是这里的常驻研究员。”沈清言语气平淡。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手里的书,顿了两秒,“你对能量谱系感兴趣?” “呃,是的。”梁以暮合上书,“昨天听了您的讲座,对跨类型共鸣那块儿有点疑问,想找些资料琢磨琢磨。” 沈清言点了点头,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就单纯听见了。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在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你对这个方向的研究,到哪一步了?” 梁以暮实诚回答:“纯业余,基本是门外汉。就是觉得……和自己的精神体有关,想弄明白点。” 沈清言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梁以暮心跳敲鼓,脸上却绷得稳稳的。她隐约瞅见,他的耳廓好像……稍微红了那么一丁点?可能是光线问题吧。 “下午三点后我有空。”沈清言忽然开口,“如果你对精神体能量共鸣的实际案例感兴趣——” 他顿了顿:“可以来我的实验室。” 梁以暮愣了一瞬。 脑海里,小团子已经激动得上蹿下跳:“他邀你了!主动邀你去实验室了!暮暮!说明他对你超有研究兴趣——不管是哪方面的兴趣!” 梁以暮脸上适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可以吗?最近我们课程不多,我正好有时间,就怕打扰您。” “不会。”沈清言答得飞快。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稳,补了句,“关于玫瑰类精神体的净化特性,我确实有些研究积累。能获取新的样本数据,对我当前的项目也有帮助。” 样本数据——这词用得,够学术、够滴水不漏。 梁以暮强忍笑意,正色点头:“好的,那我下午三点过去。您的实验室在……” “幽影古树。”沈清言说,“你到附近了联系我。” “谢谢沈教授。”她抬头,冲他露了个真诚的笑。 在沈清言眼中,梁以暮有着一张犯规的脸和一副勾魂夺魄的身材。过于出色的骨相有着藏不住的灵气 ,在和他的聊天中,不经意间对自己有着欲说还休的诱惑。 这对自己清心寡欲定位的人是种新奇的体验。特别是看到她眼角的玫瑰,自己想亲,控制不住的想靠近。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如同果冻般诱人,还是想亲。 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沈清言轻轻颔首,转身走了。 小团子在脑海里发出鸽子似的咕噜声:“暮暮,你还没开始撩,他自己就送上门了呀!” “……小团子,把小嘴巴闭上。” 下午,梁以暮站在了幽影古树的入口前。 这地方压根没明确路标,整片区域都裹着层若隐若现的能量屏障,从外面看就是片普通古树林,非得靠近了,才能察觉到里面另有天地。 她按上午刚加的通讯号拨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到了?”沈清言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淡淡的电流感。 “嗯,在入口处。” “稍等。” 大概半分钟后,她面前的空气泛起涟漪,一棵看着平平无奇的老树树干上,突然裂开一道竖直的光缝,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里面的通道。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然后,她定住了。 饶是她三世穿越,见过不少奇景,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幽影古树的内部,哪是什么树洞、实验室——这简直是魔法森林里的精灵图书馆! 巨大的穹顶由层层叠叠的藤蔓自然编织而成,数以万计的发光孢子悬在上面,明明灭灭,像慢动作呼吸的星云。 空气里飘着淡金色的光尘,跟着气流缓缓绕圈。 整面整面的弧形墙壁被改成嵌入式书架,从地面螺旋绕到穹顶边缘,书脊在微光里闪着银、绿、蓝各色幽光。 最震撼的是中央那棵“树中树”——一棵更古老、更庞大的能量体虚影,根系扎进地下,树冠却像穿透了穹顶,往不知名的高处延伸。 它的枝叶是纯粹的、流动的浅绿色光,偶尔有光点从叶尖滴落,砸在地板上,溅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哇……”小团子在脑海里发出长长的惊叹,“暮暮,也太壮观了吧。” 梁以暮没应声,她已经看呆了。 “来了。” 沈清言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他从一列高耸的书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在幽暗又流动的光线下,他浅灰色的眼睛也染上了周围光尘的微芒,看着没那么冷淡了。 “这里……真的太特别了。”梁以暮由衷感叹。 “古树本身是这片区域最古老的生命体,快三千岁了。”沈清言解释,“数百年前,它的能量场和意识残片跟一位德鲁伊觉醒者达成了共生契约,后来那位觉醒者离世,古树就以自己的方式守着这片土地,也接纳了后来的研究者。” 他顿了顿:“我是现在的管理者。” 梁以暮听出了点东西,只是点点头:“能被古树认可,您一定很厉害。” 沈清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中央那片由树根围成的天然实验区。 梁以暮跟上去,目光还是忍不住四处瞟。她看见角落有会自己研磨药材的石臼,有悬在空中按固定轨迹转的多面体数据投影,还有些叫不上名字却在自动运行实验的精密仪器。 “这里的研究设备,大多是古树能量驱动的。”沈清言背对着她,一边调投影仪参数一边说,“它喜欢安静,所以没引入太多有噪音的机械。” “它……有意识?” “有。很古老。但不常表达,但能感知来访者的意图和情绪。”沈清言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点,“它现在说,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梁以暮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头顶那些缓缓流动的绿色光带。 刚好一滴光尘从上面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上,凉丝丝的像滴露水,随即融进皮肤,消失了。 沈清言看着这一幕,目光动了动。他没说什么,只是转回身,指了指实验台前的椅子:“坐。” “我需要采集你的精神体释放状态下的能量波动数据。”沈清言站在投影面板前,手指在空中虚点,“包括特定刺激下的应激反应。” “特定刺激?”梁以暮坐在椅子上,稍微有点紧张。 “我会释放我的精神体,让它靠近你的。”沈清言语气平稳,跟解释常规实验步骤似的,“兽型和植物型精神体近距离接触时,会产生本能的能量场互动。这种互动模式,能反映出两者的能量谱系兼容性,还有潜在的协同净化效率。” “明白了。”她点头,“我需要做什么?” “放松,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精神核。”沈清言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依旧平稳,“试着让玫瑰花显现出来,不用刻意控制形态。” 梁以暮照做。 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肩膀,把意识沉进体内那个最近才慢慢感知到的、温热的、飘着柔和光晕的地方。 那里有一株小小的、蜷着的玫瑰,像颗种子,又像个小胎儿。 她轻轻唤它。 指尖泛起微弱的粉色光晕,光晕慢慢凝聚、上升,从掌心飘开,悬在半空—— 一朵比拇指指甲盖大一点的、晶莹剔透的玫瑰花苞,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上空。 花瓣是极浅的、近乎透明的粉色,边缘绕着珍珠白的光。 它还没完全开,几层花瓣紧紧裹着中心,像颗精致的宝石心脏,跟着梁以暮的呼吸,有节奏地、慢慢律动——一亮一暗,像颗微缩的小星星。 “可以了。”沈清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保持这个状态。” 梁以暮维持着精神体释放,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见,沈清言也闭上了眼睛。 他的眉心亮起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游走、延伸,在他抬起的手掌上方,慢慢凝聚成一条——蛇。 一条通体莹白、鳞片边缘泛着淡金色光的小蛇。 体型不大,也就成年人小臂长,身子纤细优雅,鳞片排得整整齐齐,在幽影古树的微光下,反射出冷玉似的质感。 它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竖瞳细得像针尖,正慢慢的、警惕地扫着四周。 沈清言睁眼,看着掌心的小蛇,语气平淡:“它叫‘玄’。” “玄……”梁以暮轻声念了一遍。 小蛇听见自己的名字,微微昂头,朝沈清言的方向吐了吐信子,然后—— 脑袋转向了梁以暮。 更准确地说,转向了她掌心上方那朵安静律动的玫瑰花苞。 蛇头微微往后撤,跟愣住了似的。 然后,它动了。 目标明确——从沈清言掌心滑下来,沿着实验台桌面往前游,银白色鳞片蹭着金属台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梁以暮屏住了呼吸。 小蛇游到她掌心边缘,停住了。它昂起头,淡金色的竖瞳和那朵小小的玫瑰花苞对视着。 一秒,两秒。 玫瑰花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律动的频率快了点,花瓣边缘的光也更亮了。 然后—— 小蛇又动了。 它轻轻地把脑袋凑向玫瑰花苞,极轻极轻地碰了下最外层那片透明的粉色花瓣。 花瓣微微一颤。 小蛇像是受到了鼓励,凑得更近了。 它的身子慢慢缠上那纤细的花枝——不是捕猎的绞杀,而是一种……依偎的样子。它的头枕在花瓣旁边,鳞片贴着花瓣,整条蛇微微蜷着,把那朵小小的玫瑰花苞半裹在了自己银白色的身子里。 然后,它蹭了蹭花瓣。 一下,两下,三下——带着种近乎陶醉的、心满意足的劲儿。 梁以暮僵住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玫瑰花苞传来的所有触感——被微凉光滑的鳞片轻轻绕着,被柔软的吻部蹭过花瓣边缘。这是一种特别纯粹、特别直白的……喜欢。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沈、沈教授……”她声音发紧,“您的蛇它……” 沈清言站在那儿,一只手还维持着释放精神体的姿势,另一只手僵在半空。 “抱歉。”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仔细听才能察觉尾音有一丝极细的颤抖,“它平时……不是这样的。” 梁以暮低头看看掌心那团彻底沉醉在玫瑰花香里的银白色小蛇,又抬头看看耳尖红透的沈清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想笑。 “没、没关系。”她努力憋住笑,声音还是不争气地带着点颤,“它……挺热情的。” 沈清言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想把这条彻底“叛变”的小蛇从玫瑰花苞上摘下来。 玄被捏住七寸,被迫离开温暖的花香怀抱,在空中扭着身子,细长的尾巴不甘心地甩来甩去,想再够一下那朵小花。 够不着,它就转过头,用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看着沈清言,吐了吐信子—— “嘶。” 那声嘶鸣,带着明晃晃的、委屈巴巴的控诉。 沈清言的耳尖更红了。 梁以暮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她一笑,玫瑰花苞也跟着颤了颤,光更盛了。 玄趁沈清言分神,猛地挣开他的手,一溜烟又窜回梁以暮掌心,飞快地盘绕上花枝,脑袋埋进花瓣里,尾巴尖满足地卷了起来。 沈清言:“……” 梁以暮:“……” 小团子在脑海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他的精神体比他诚实一百倍!暮暮!” 梁以暮没空理小团子。 实验被迫中断——因为玄死活不肯从玫瑰花苞上下来。 银白色的小蛇蜷在玫瑰旁边,尾巴缠着花枝,脑袋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主人。 无声的抗议,明晃晃的。 梁以暮看不下去了,轻声说:“要不……让它再待一会儿?反正我的精神体也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好像挺平静的。” 她说的是实话。 玫瑰花苞被小蛇缠着,半点枯萎或紧张的样子都没有,律动的频率反倒比之前更稳、更从容了。 花瓣边缘的光柔柔地铺展开,像一床小小的光被,轻轻盖在银白色的蛇身上。 沈清言沉默了片刻,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离梁以暮大约一臂的地方坐下,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能量交互频率……4.7个单位。”他低声念着投影仪上的数据,“波动振幅……0.3个单位。主动接触状态下,植物方应激反应曲线呈正向波动,未见防御性收缩。” 他抬眼,目光扫过梁以暮掌心那团和谐共处的玫瑰与蛇,顿了顿,继续记录。 “精神体兼容性评估……初步判断为高度匹配。” 梁以暮听着他一板一眼的记录,忽然问:“沈教授,这个‘高度匹配’,具体代表什么?” 沈清言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幽影古树的光尘在他们周围缓缓飘着,偶尔有一两滴光露从穹顶落下,砸在地板上,溅开无声的涟漪。 “代表……”沈清言缓缓开口,“精神体在能量谱系上,存在天然的互补关系。这种互补性非常罕见,可能意味着在协同净化、能量传导,乃至——” 他顿住了。 “乃至什么?”梁以暮追问。 沈清言沉默了好久,合上了笔记本。 “乃至更深层次的精神联结。”他抬眼,浅灰色的瞳孔直直看向她,“这种联结,超越了普通的人际关系或合作关系,更接近于……共生。你的能量会滋养它的稳定,它的能量会增强你的活性。”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古籍里,记载过类似的案例。” 面前的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不施粉黛,没有一丝瑕疵。眼角的玫瑰在闪闪发亮。 一袭白裙,露出两截藕臂,细长的脖颈,好似一碰便会折断一般,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 他感到自己的牙齿蠢蠢欲动,想咬。 第6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6 “可以成为我的助手么?”沈清言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梁以暮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我想研究你......的精神体。”沈清言低声说。 这断句断的很微妙,一股暧昧的气氛突然升了起来。 “可以么?”清冷的声音再次发声。 “嗯。”梁以暮心跳的厉害,不知是因为刚刚的话,还是和他眼里转瞬即逝,近乎滚烫的东西。 成了沈清言的研究助手后,梁以暮便常泡在古树实验室里,和他朝夕相处。 沈清言坐在古树虚影下的工作台前用精神力在操控着什么。梁以暮,作为活生生、每天能产出大把新鲜数据的“玫瑰花精神体现役样本”顺理成章成了他的研究方向。 小团子现在有事没事就在她脑海里拖长音,意味深长地“噫——”声。 梁以暮在心里狠狠捏了它一把。 “在想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梁以暮抬头,嘴唇若有若无擦过沈清言的下颚,激起了一阵战栗。太近了,梁以暮心想,身子往后仰,想拉开点距离。 “小心,”他滚烫的掌心贴上梁以暮的腰侧,用力回拉。 真的太近了。他的气息和体温,还有他眼中越来越不掩饰的侵略性,让梁以暮头晕目眩。 沈清言推开一点,笑了笑说:“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我带你去个放松的地方。” 说完拉着梁以暮往古树深处走,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沈清言带梁以暮去了古树顶端的观星台,那是她第一次去。 “古树顶端的观星台,是初代管理者建的。”沈清言走在前面,沿着螺旋上升的木质楼梯引路,“这里的视野能覆盖整个学院区,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东边的山脉。”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小心地提着裙摆。楼梯比想象中陡峭,每一级台阶都是古树自然生长的枝干交错而成,表面覆着一层温润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 “你经常来这里?”她问。 “嗯。”沈清言顿了顿,“这是我放松的地方。”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半圆形的木门,沈清言推开它,侧身让梁以暮先出去。 她踏出木门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观星台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米,地面是古树主干顶端自然形成的平台,铺着被风雨打磨得光滑的旧木。四周没有围栏,只有几株不知名的藤蔓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曳。而头顶,是整片无遮无拦的、浩渺的星河。 没有光污染的夜空澄澈如洗,亿万星辰像碎钻撒在深蓝的丝绒上。风很大,吹得梁以暮的裙摆猎猎作响,长发散了几缕,拂过脸颊。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离那片星空再近一点,脚下忽然一滑——古树顶端的木台有点湿滑,她的鞋底没抓稳。 “啊——”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她的后背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是沈清言。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古树主干上,稳住两人的重心。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腔剧烈起伏着。 “……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梁以暮没有动,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比平时快很多的震动。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乱她的长发,也吹起他衬衫的衣角,星河流转,万籁俱寂。 她微微侧头,他的脸就在她耳侧,近得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沈教授。”她轻声开口。 “……嗯。” “你还要抱多久?” 沉默两秒,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也想知道。” 梁以暮弯起嘴角,在他怀里转过身。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清言低头看她,目光又落回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上,然后慢慢低下头,唇贴上那朵微微发烫的玫瑰,停留,辗转,像是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多年的仪式。 梁以暮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腕间的玄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沈清言的手从她腰侧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吻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度,落在她的唇畔。先是试探,然后是更深的、更炽热的索取。梁以暮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衬衫的布料,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不知是谁先动的脚步,他们从观星台退回门内,退入古树躯干深处那间被藤蔓遮蔽的小小树洞。这里比外面温暖,没有风,只有古老木材散发出的、仿佛心跳般的温热脉动。穹顶很低,垂落的发光孢子将空间映成朦胧的淡金色。 沈清言的呼吸乱了,撑着双臂将她抵在粗糙树皮上。 俯身,吻的更深。暧昧的吞咽声在这里更响,让人听的骨头都发酥。 “梁以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我……” 他没能说下去,身体深处骤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无法控制的冲动。 尾椎处传来灼烧般的炽热,那是精神体与肉身融合的界限崩解的信号。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后漫溢而出,逐渐凝聚成实体——一条覆着淡金色鳞片、修长而有力的蛇尾,从他的尾椎处延伸出来。 蛇尾不安地摆动着,鳞片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像是终于找到渴望已久的锚点,它缠上了梁以暮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梁以暮呼吸一滞,蛇尾的触感微凉而光滑,鳞片边缘细腻地刮过她腰侧的布料,却隔着衣物传来灼人的热度。它一圈一圈缠绕着,将她更紧密地拉向沈清言,让他无处可逃,也让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 沈清言的瞳孔剧烈收缩,蛇尾比他诚实,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从腰侧分出一截,试探性地攀上她的手腕——不是攻击,不是束缚,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缠绕,像玄缠上她的玫瑰花枝,像他一直以来,用尽全力克制的渴望。 “……抱歉。”沈清言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蛇尾缠得更紧,甚至得寸进尺地分出了第三条分支,从她的脚踝开始,一圈一圈,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梁以暮低头看着缠上自己小腿的蛇尾分支,又抬头看看面红耳赤、还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的沈清言,忽然笑了。 “沈教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看着她,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你的尾巴,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沈清言的呼吸彻底乱了,低头狠狠吻住她。这一次,不再克制,不再试探。蛇尾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抹消,那第三条分支悄然攀上她的脊背,轻轻托住她因为仰头而绷紧的脖颈。 她的玫瑰花精神体不知何时已经从掌心完全绽放,悬浮在两人之间不足一拳的距离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炽烈而温柔的光芒。 玄不知从哪里游了回来,安静地盘踞着玫瑰花精神体,淡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像在守护这场迟来的、终于不再压抑的共鸣。 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轻颤。她的一只手被蛇尾环绕,另外一只手从他的颈后滑下,指甲掐进他宽阔后背,在变成揉搓。 树洞外,星河依旧流转。古树深处传来一阵轻柔的、仿佛叹息般的木质纤维舒展声——像是这座活了三千年的古老生命体,终于见证了它等待已久的圆满。 梁以暮从眩晕中醒来时,正靠在沈清言的臂弯里。银白色的蛇尾依旧松松地缠着她的脚踝,尾巴尖还勾着一缕她的长发,像怕她跑掉似的。 她迷迷糊糊的抬头凑过来,张嘴了上去。 一刹那,沈清言整个人思绪空白。那软软的嘴唇贴上来,他能感觉到牙齿轻轻咬着,不疼,但是...... “暮暮,不要诱惑我。”蛇尾直接缠着她,把她往上提了提。他亲了上去。温热中带了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珍惜,贴上她的唇瓣,碰上她的齿关。 梁以暮很喜欢,让它缠着,让它吮着,让它磨着。那股温热越来越热,热的她喉咙溢出一声轻喘。 梁以暮伸出手,蛇尾猛地僵住,鳞片上的金纹在昏暗中骤然亮了一瞬。她的指尖悬在半寸之上,没有落下,轻声问:“可以吗?” 他点头,喉结轻轻滚动。她的指腹终于触上鳞片——冰凉,光滑得几乎握不住,她顺着鳞序轻轻抚下,那道金纹跟着她的指尖游走,明明灭灭。沈清言的呼吸渐渐重了。 “它喜欢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梁以暮没有说话,将掌心整个贴上尾脊。那条白尾慢慢放松下来,金纹缓缓流淌成平稳的微光,然后,尾尖动了,绕过她的小腿,极轻地缠上了她的脚踝。 沈清言慢慢靠近,额头抵住她的,唇再次贴上她眼角的玫瑰,辗转轻吻。 他吻她,他的唇是温热的,舌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与此同时,蛇尾的尖端沿着她小腿内侧缓缓攀升,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金纹呼吸般的明灭,越过膝弯,停在大腿外侧,像在等待一句从未说出口的许可。 尾尖的触感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不是冰冷的侵入,是温润的贴合——鳞片暖得像玉,金纹在缓缓亮起,像一盏被温柔点亮的灯。 她轻轻吸气,手指攀紧他的肩头,他吻着她的颈侧,一遍遍低哑地说“我在”,蛇尾却愈发温柔地探寻,每一道金纹的闪烁,都与她的心跳共振。 她的后背抵着千年古树的脉搏,身前是他的拥抱,还有那条缠绕的白尾,像被两重温柔同时包裹。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舌尖轻轻掠过。 蛇尾的尖端也随之而动。那一道金纹骤然绽放,光芒透过薄薄的鳞片,映在沈清言眼底,亮如极昼。 最后的时刻,他伏在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白尾将她完全缠绕,从脚踝到腰际,每一片鳞片都紧紧贴着她的皮肤,金纹明明灭灭,像终于归巢的灵蛇,找到了属于它的安睡之处。 树洞深处,古树的脉动与两人的心跳,渐渐融为了一体。 “开心么?”他的声音哑的厉害,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在她耳边说:“暮暮,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像是宣告。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梁以暮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涣散。听见沈清言在自己汗湿的耳边,用温柔的语气低语:“暮暮,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再次醒来的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窗帘没有拉上,上午的太阳有些刺眼。 梁以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床上。她想从床上坐起,腰间那只手却暗暗用劲,把她又按了下去。 始作俑者的另一只手顺势搂了上来,把梁以暮抱了个满怀。 沈清言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概是刚睡醒,他的声音沙哑:“睡会儿!” 肌肤相贴,热情蒸腾里隐约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 “我们在哪?”梁以暮问。 “我房间!”沈清言笑着说,“昨天怪我!是我太努力了。” 梁以暮轻捶他,他笑着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 “时间不早啦,我今天应该还有一节精神运用课!我要起来~”梁以暮撒娇说。 “嗯。”沈清言磨磨蹭蹭松手,轻声说,“洗漱室在你右手边。衣服帮你放在里面。你需要我帮你么?” 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不用,我自己行,”梁以暮害羞的自己下床,走向洗漱室。 “暮暮,早上好!” 小团子笑着打招呼,“恭喜哦,第二位的链接稳定啦,你的小命是保住啦,精神力也有往上提升的趋势啦。继续保持就好!” “嗯,必须的。”梁以暮心里说:“小团子,兽人世界真的不一样啊!我发现我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嘿嘿嘿......”可爱的小团子了露出猥琐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第7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7 最近梁以暮日子过得舒坦了! 白天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泡在沈清言那研究自己精神体提升,但是每次都被沈清言哄着骗着占便宜,梁以暮也是半推半就。 晚上秦昊自从知道梁以暮喜欢自己的兽型之后,熊猫耳朵,精神体都成了引诱梁以暮主动的道具。 目前秦昊对于自己兽型的满意度已经超过了自己大地熊猫·3S级的满意度。 这天清晨,被子笼罩着两人,被窝内的气氛火热,梁以暮和秦昊纠缠在一起。秦昊的手钻进了梁以暮的衣服里面。 她的皮肤光滑,百摸不厌。二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温软的身体完全贴合着他。 “昊~ ,把你耳朵给我摸摸。”梁以暮撒娇说。 “乖,”秦昊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微微张着。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里面翻滚着凶猛的冲动。 “我需要让你知道什么时候的男人撩不得。”说完他当下就含住了唇瓣...... 他的脑袋一路下滑,贴上她的脖子,细碎的亲吻着好看的锁骨。 无意识的呻吟声刺激着秦昊继续。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贴着那裸露的皮肤,烫的惊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 原本想稍微惩罚下梁以暮的撩拨,但是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崩塌。 ...... 梁以暮视线往秦昊的头顶看去,那对黑白毛茸茸的耳朵被放出来了。 一只耷拉着,一只半支棱着,跟着他的呼吸轻轻抖,瞧着手感就好得要命。 梁以暮盯着那对耳朵看了三秒。 理智喊:别在撩拨了,今天还得去学院。 手却不听使唤:管不住。 手指已经鬼使神差伸过去,轻轻捏住了那只半立的耳朵尖。 ——软乎乎的,绒毛细密得很,内里是温热的薄皮膜裹着软骨,触感绝了。 她轻轻上手揉了揉,那耳朵在指尖敏感地一颤, 这动作打扰到了正在埋头干活的秦昊: “唔……暮暮,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呀,”秦昊抬头笑着对暮暮说。 暮暮被迫仰起头迎来秦昊霸道又热情的亲吻,二人的唇齿纠缠在一起,未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流出,粘稠和暧昧。 “昊......” 梁以暮的每一声呼唤呢喃,都让秦昊吻得更凶。梁以暮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两人胡闹了一早上。 最后的结果是梁以暮再一次迟到了。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秦昊坐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说:“别慌!迟到就迟到,没关系的。等会我送你。” “晚上见!” 然后一阵风似的冲进学校大门。 错过了一节课,上完二节课的梁以暮来到了幽影古树。 “不要跑,慢一点!”沈清言看着跑来的梁以暮,“没有那么赶。” 视线停留在梁以暮脖子上没被遮掩的吻痕半秒,他语气平淡:“晚点我计划外出,想测试下你运动下的精神体,有可能晚归,你这边可以么?” “呃,可以呀。”梁以暮面不改色回复,心虚值拉满。 沈清言“嗯”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调参数。 梁以暮心虚地摸了摸脑袋,在他桌子旁边坐下,顺势趴在桌子上扭头盯着正在干活的沈清言。 她骨节匀称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沈清言的大腿,让他原本压抑的心火大起,直接用空出来的手扣住梁以暮的大腿,还捏了捏,感受对方细腻的肌肤。 “等我先忙完。”视线还在盯着数据,沈清言清冷的声音说:“乖!” 一小时后,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梁以暮被喊醒了。 “乖乖,起来,我带你去野外。”沈清言一边说着,一边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梁以暮。 “进去吧,我给你准备了马术服,我们今天骑马过去。” 沈清言把梁以暮推进了更衣室,自己也顺势进去关门。 不大不小的更衣室内突然塞入了两个人,让屋内的空气变得有些狭小。 但是这会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特别是沈清言,开始陷入温柔乡不能自拔。 刚早些时候被撩拨的工作二小时被压缩到一小时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复之前的清冷。 “你轻点......属狗的嘛!” 沈清言没吱声,不过动作更狠了。 梁以暮眼角泪水都控制不住流了出来,她没忍住低头狠狠咬住了沈清言的肩膀。 “继续......” 最好是能咬出血出来,沈清言的蛇性属性被激发了出来。 最后是梁以暮没了力气。 “那我继续。”一边亲吻一边继续的沈清言抽空说了一句,埋头。 等梁以暮双脚落地,这是连站都站不住了,沈清言抱着她笑着说:“今天时间太赶了,我们下次继续。” “我没有骑过马,你要教教我呀!” 沈清言好脾气的笑着回答:“好!” 沈清言带着梁以暮左拐右拐走到一个马厩前,里面有几匹马。 最显眼的是那匹纯黑色的马,四脚白色。 “这是安得利,我养的战马。之前因缘际会,战场上我们一起杀敌过。”沈清言摸着马头温柔的说。 梁以暮近距离接触马的紧张感被安抚住了。她鼓起勇气伸手去摸马头。 感觉到梁以暮的气息,安得利打了个喷嚏,然后顺从的低头任由梁以暮去摸。 原本被安得利打喷嚏吓了一跳,梁以暮小小惊呼一声,但很快因为马的顺从壮起胆子去摸。 “上去试试。” 沈清言翻身上马,然后拉着梁以暮坐到自己跟前。 马鞍的空间并不大,只能勉强容纳下两人,根本留不住一丝安全的空隙。 梁以暮放松地靠在了沈清言的怀里。 “抓好了,我们出发。” 沈清言待两人坐稳后夹了一下马肚,接到命令的安得利开始飞奔,那速度和颠簸直接让梁以暮惊呼出声。 “好快!” 梁以暮吓得手指抓着沈清言的胳膊,身上的幽香不停的钻进沈清言的鼻腔。 “别勾引我。”沈清言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死在梁以暮的怀里。 “我哪有!” 刚缓过神的梁以暮没好气的瞪了沈清言一眼。 “亲我一口,我就慢点” 沈清言勾了勾嘴角。 “......高冷的沈老师去哪里了!应该让同学们看看。” “死在你怀里了。”沈清言笑着说。 梁以暮乖巧的仰头亲了亲沈清言的下巴。 沈清言身心舒畅了,配合地放缓速度。 一小时后,两人共骑着安得利,已经跑到了郊区的森林附近。 沈清言彻底放开缰绳,让安得利自己溜达。 马上。 “这里应该可以了。” 沈清言对着梁以暮说:“你放出精神体。” 一瞬间,玄腾空绕着玫瑰,圈起来,扒拉到自己怀里没事舔两口,充分表现出陶醉的、心满意足的那股劲儿。 沈清言的精神力开始围绕梁以暮的精神力,尝试交融融合。 在外界各种信息的干扰下,精神力融合也很顺利。 沈清言高兴说:“说明精神体兼容性在郊外极端情况下也是适用的。今天实验算是成功了。下次我们再尝试尝试其他场景。” “真好!”梁以暮笑着倒在沈清言怀里:“那我们回去呗。” “嗯。不过......” “不过什么?” “你刚撩起的火,要怎么解决?” 沈清言声音嘶哑,故意让马开始加快一下步伐,梁以暮一声惊呼后,立马感到身后的不对劲。 “......那是实验呀,我不管!”梁以暮红着耳朵耍赖说。 沈清言哼笑一声,又继续操控身下的马沿着森林加快速度往里面跑。 在狭小的马鞍上两人根本没办法拉开距离,梁以暮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别样的情趣。 “你不能这样,”梁以暮紧拽着沈清言胳膊,“而且怎么能在马上做这样的事!” “乖啊,我没撕你衣服。我们就试试。” 离清冷角色越来越远的沈清言漫不经心的调侃,安得利对于自己背上两人的动作无知无觉,依旧在尽情的狂奔着。 半小时后,沈清言操控着安得利沿着森林返回,他的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满足。 ...... “暮暮,你最近懈怠啦!”小团子在一边嚼着虚拟薯片,一边对着梁以暮指指点点。 “我怎么就懈怠了,我好着呢!”梁以暮一边抱着课本,一边走路。 “呵,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需要链接的对象了!天天和秦昊、沈清言鬼混。”小团子不管梁以暮的狡辩,继续说着。 “我可没浪费时间,我现在生命不愁,精神力上升到D级了。”心情好的梁以暮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咪咪的走着。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不过真的不想尝尝么?第三位是个虎崽子哦!” 梁以暮:“......嗯?” 前线慰问的报名通知,是当天下午发的。 梁以暮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在脑海里喊小团子:“确认下,第三位攻略对象陆燃的驻地在哪?” 小团子飞速调出数据:“东部前线烈刃要塞!属于中央军区第三净化军团,离学院大概一百七十公里!指挥官陆燃,25岁,朱雀精神体S级觉醒者,是现在前线最年轻的将级军官!” 梁以暮心里门儿清,小团子已经兴奋地盘算起来:“暮暮!这是决定了——” “虎崽子想试试。”梁以暮打断它,“所以这次前线慰问,我必须去。” 小团子用力点头:“必须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妹妹吗?” 梁以暮转过身,梁云绯站在走廊拐角,笑容甜得发腻,身后跟着两个一看就是爱慕者的跟班。 她款款走近,目光在梁以暮脸上转了一圈——尤其在那朵玫瑰印记上顿了顿,才弯起嘴角:“听说你最近在学院混得不错?” 梁以暮微笑:“姐姐消息真灵通。” “也不是刻意打听,就是关心妹妹嘛。”梁云绯叹了口气,“不过姐姐也是为你好,你从小身体弱,觉醒的又只是E级小玫瑰,还是安分点好。” 她顿了顿,笑意更浓:“对了,听说学院组织了前线慰问?妹妹该不会也报名了吧?” “报了啊。”梁以暮依旧笑。 梁云绯的笑容僵了一瞬,语气更“温柔”了:“妹妹啊,前线可不是闹着玩的,污染兽袭击、精神污染扩散、能量场紊乱……你那E级小玫瑰,去了能干什么?” 她身后的两个跟班配合着发出压抑的嗤笑。 “姐姐说得对。”梁以暮点头,语气诚恳,“我能力确实不强。” 梁云绯的笑意更盛。 “不过,”梁以暮话锋一转,“我听说前线净化战士常年打仗,精神污染积得厉害,连基础的净化香囊都不够用。我别的不会,种几株净化玫瑰、做几个香囊还是行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她笑了笑,眼角的玫瑰印记在阳光下漾着温润的光,“姐姐的美食净化那么厉害,要不要一起去前线献爱心?战士们肯定特别欢迎。” 梁云绯的笑容彻底僵住:“……我店里生意太忙,走不开。” “那太可惜了。”梁以暮一脸遗憾,“姐姐的清心莲子羹那么有名,战士们要是能尝到,肯定士气大振。” 梁云绯没再说话,深深看了梁以暮一眼,没了笑容,但是语气依旧甜美:“那妹妹一路小心,前线环境复杂,可别去了就……回不来呢。” “谢谢姐姐关心。”梁以暮笑容不变,“我一定好好回来。” 梁云绯带着跟班走了,小团子在脑海里长长舒了口气:“呼——暮暮,你刚才怼得也太爽了!” 梁以暮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报名处。 冲。 为了血条,为了新地图,也为了——那些让她在这个世界,越来越眷恋的人。 清晨六点,学院北门。 三辆墨绿色的军用运输车一字排开,车身喷着净化军团的徽章——一柄缠绕着藤蔓的长剑。带队教官正在核对人员名单,几名随行医护在清点物资。 参加慰问的二十来个学生稀稀拉拉站在车旁,有的兴奋,有的紧张,还有几个明显是兴致缺缺的,困得直打哈欠。 梁以暮站在队伍边缘。 小团子在脑海里做出发前动员:“冲啊!暮暮!新地图即将解锁!第三位攻略对象正在前方等待!你准备好了吗?” 梁以暮望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弯起嘴角:“准备好了。” 说完转身上了车,军用运输车缓缓启动,驶向东方逐渐明亮的地平线。 小团子在脑海里声音轻快说:“Go!Go!G哦!出发!” 梁以暮靠在座椅上,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把她眼角那朵玫瑰印记,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第8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8 军用运输车在崎岖的边境公路上颠了半天,梁以暮刚从半梦半醒间回过神,就被一阵整齐如雷的脚步声震得彻底清醒。 她睁开眼扒着车窗往外看——直接愣住了。 烈刃要塞,到了。 整座要塞依山而建,外层裹着层层叠叠的巨型暗红结晶,像巨龙的鳞片般紧密嵌合,结晶表面的能量纹路跟着呼吸似的,慢悠悠明灭。 要塞正门是两扇二十米高的合金巨门,门扉上刻着展翅欲飞的朱雀图腾,夕阳余晖落上去,把羽翼染成了熔岩般流动的赤金。 门口值岗的士兵穿著墨绿色战术装,站姿笔挺如标枪,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东张西望,目光锐得像隼,扫过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空气中飘着股梁以暮从没感受过的气息——浓度高到快能摸到的、憋着股劲随时要爆发的荷尔蒙。 “哇哦……”小团子在脑海里长长喟叹,“暮暮,这地方简直是——随便撞个人都是六块腹肌起步,能单手扛污染兽,还贼帅的那种!” 梁以暮:“……” “我是为你生命能量考虑!”小团子理直气壮,“这儿随便一个士兵的能量波动都比普通人强五倍!那位陆将军——啧!”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推门下了车。 带队教官正和要塞接待军官交接,二十来个慰问学生稀稀拉拉堆在一起,有的好奇张望,有的被这股铁血气震得不敢大声喘气。 梁以暮站在队伍边,安安静静打量四周,下一秒就听见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沉稳得很,带着刚从血战场下来还没敛尽的刀锋锐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要塞深处的通道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梁以暮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团子说得太保守了。 这哪是六块腹肌长得帅,这是方圆十米内所有人都会自动让道的主儿。 通道的阴影慢慢退去,夕阳落在他身上。 他个子极高,少说一米八八,墨绿色军装随意搭在肩头,里面是紧身战术背心,勒出精悍的线条,没一丝多余的肉。 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有道没好透的旧伤,斜斜划过肌理分明的小麦色皮肤。 头发是贴头皮的寸头,眉眼深邃,眉骨高挺,眼尾微挑,鼻梁像刀裁的,下颌线硬邦邦的。 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野兽般金澄澄的。 他刚从战场下来,军装下摆还沾着暗色的血,分不清是污染兽的还是他自己的,周身绕着没散干净的狂暴能量余波,一股子煞气扑面而来。 整片空地静了足足五秒,有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带队教官连忙迎上去,语气带着明显的敬意:“陆将军,辛苦了。这是今天到的慰问团队——” 话没说完,对上那双金色眼睛,气势先弱了三分。 陆燃的目光扫过二十来个学生,扫到梁以暮时,却突然顿住了。那双金色眼睛,瞳孔极轻地缩了一瞬,像猛兽在丛林里,突然嗅到了陌生又没法忽视的气息。 梁以暮和他对视,心跳快了半拍,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磅礴的能量场裹住了。 “暮暮,帅不帅,帅不帅,这就是S级火焰型觉醒者的核心能量场!”小团子在脑海里短促尖叫。 梁以暮没应声。 陆燃移开了视线,朝教官点了下头,语气短得很:“会议室在东区,有人带你们去。晚饭七点,过了没得补。” 声音比他人还沉,带着沙场磨出来的沙哑。 他转身要走,教官连忙问:“陆将军,今晚的欢迎仪式您……” “不来。”陆燃头也不回,“有任务。” 抬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偏过头,余光精准扫向人群边缘的梁以暮:“那个人。” 教官一愣:“啊?” “眼角有花的那个。”陆燃语气平淡,“她是什么人?” 全场目光瞬间砸在梁以暮身上,她心里默默扶额。 教官赶紧介绍:“这位是中央学院的梁以暮同学,主修植物净化,这次特意带了自制的净化香囊……” “D级。”陆燃直接打断。 教官脸有点尬:“是,梁同学目前是D级,但她培育净化植物很有研究……” 陆燃没再听,就那么看着梁以暮,然后吐出几个字:“晚上七点。食堂。” 说完转身大步走进通道阴影里,留下一众人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炸得懵懵的。 “暮暮……他是不是邀你吃晚饭?”小团子用气声嘀咕。 梁以暮看着空荡荡的通道:“……不知道。” “他特意问你是谁,看你三秒,还说七点食堂——” “闭上小嘴巴。” “……哦。”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发现心跳还没平复。 烈刃要塞的食堂,比梁以暮想的大得多。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晚餐是标准军团配餐:粗粮饭、炖菜、烤肉类、清汤,分量足,味道居然还不差。 刚拿起筷子,余光就瞥见一道人影——陆燃进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常服,径直朝她这扇窗走来,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整个食堂静了一瞬,无数道震惊、好奇、不敢置信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陆燃跟没看见似的,看着梁以暮,语气平淡:“你那个香囊,还有吗?” 梁以暮放下筷子:“……有。” 从包里摸出一个玫瑰净化香囊放在桌上,陆燃拿起来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嫌弃,是困惑。 “玫瑰花。”他说,“D级。” “对。” “净化效果多少?” “普通精神疲劳,闻十几分钟能缓解30%;中低度污染,得持续戴两三天。”梁以暮顿了顿,“高浓度污染效果有限,只能辅助缓解。” 陆燃没说话,攥着香囊握了好久,久到梁以暮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说:“前线净化香囊,军团采购价三十信用点一个,效果不如你这个。” 他抬眼看她:“你这个,成本多少?” 梁以暮愣了下:“主要原料是月光玫瑰,大概……十个信用点?” 陆燃点了下头,抬手把香囊塞进了胸口的暗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窗外暮色沉下来,食堂的灯亮了。 陆燃站起身,低头看着她:“晚上有任务,你自己注意安全。”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声音从肩头飘过来:“你眼角那朵花,会发光。” 梁以暮下意识摸了摸玫瑰印记:“……会吗?” 没听见回答,陆燃已经走出了食堂。 梁以暮低头看着几乎没动的晚饭,小团子在脑海里拖长音意味深长:“噫——” “……你噫什么。” “他从漠不关心的战场杀神,变成偷偷把你送的东西塞胸口袋的人了!”小团子语气笃定,“暮暮,他好直接。” “他还夸你眼角的花会发光!” “......” 梁以暮被小团子调侃的耳根有点烫。 袭击发生在午夜。 梁以暮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突然刺耳的警报声直接撕裂夜空:“污染兽突破!东侧围墙二级破损!战斗人员即刻就位!” 扩音器里的声音冷硬急促,窗外原本沉寂的夜色,瞬间被无数探照灯光柱割成碎片,远处传来混乱的嘶吼声。梁以暮心一紧——她不是战斗人员,该待在屋里听指挥,别添乱。 可脑子里突然蹦出下午食堂里,陆燃说的那句“晚上有任务”。 她起床快步冲到走廊尽头的窗边,从这里能看见东侧围墙的方向——然后她看见了火光,火光中心,那个如烈焰般耀眼的身影。 陆燃站在围墙的破损缺口处,周身缠着火红的、快凝成实质的火焰,双手已经半兽化了——不再是人类的手臂,覆着针状的毛发,指尖尖得像利爪,是战斗形态。 他面前是一头跟小型货车差不多大的污染兽,长得像变异鬣狗,身上覆着龟裂的甲壳,缝隙里渗着紫色荧光,三对血红复眼在火光里闪着疯狂的光。 污染兽咆哮着扑过来,陆燃没退,迎上去侧身躲开能撕碎钢铁的獠牙,右爪像闪电般扎进污染兽侧腹。紫黑色的体液喷溅出来,空气里瞬间飘起令人作呕的、腐败的甜腥味。 污染兽凄厉嘶鸣着后退,可它的复眼,突然转向了梁以暮站的那扇窗。 “暮暮!离开窗户!!!”小团子疯狂尖叫。 太迟了。 污染兽用尽最后力气,猛地甩头——从它裂开的甲壳缝隙里,喷射出一道浓稠的紫黑色液体!那不是普通攻击,是污染兽濒死才会发动的、凝了全身八成污染能量的污染吐息。 陆燃瞳孔骤缩,没有半分犹豫,转身爆发全速冲过去。那道紫黑色吐息本应射向梁以暮的窗口,最后却狠狠砸在了陆燃的背上。 “唔——!” 低沉压抑的闷哼声传来,陆燃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踉跄一步,却没倒。他用自己的身体当盾,挡住了那道能让普通人当场精神崩溃的高浓度污染能量。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顺势他回过头,看着梁以暮,看口形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梁以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楼的,陆燃的后背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来的皮肤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蛛网般污染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脖颈、后脑蔓延。 周围的士兵慌慌张张围上来,有人喊军医,有人拿净化药剂喷伤口,可效果微乎其微——这是高浓度污染吐息,还缠着污染兽的残存意志,普通净化手段根本清不掉。 陆燃咬着牙:“别管我,去封锁东区——” 话没说完突然顿住,因为梁以暮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掌心朝下,悬在他那片狼藉的污染创口上方。 她闭上眼睛,掌心泛起淡淡的粉光晕,慢慢凝聚变深,从淡粉到暖橙,再到玫瑰金。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虚影,在她掌心上空浮起来,花瓣一片片舒展开。 纯净的、带着清甜花香的净化能量,缓缓渗进狰狞的污染创口。 紫黑色的纹路像遇到了天敌,先停住了蔓延,然后一寸寸褪去、淡化。 这股从后背渗进来的能量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微弱,跟军团顶级净化师比,简直是萤火比烈日。 可不一样,那些能量不是冰冷地“杀死”污染,是温柔地“安抚”。 陆燃慢慢转过头,看见梁以暮闭着眼睛,眉头轻轻蹙着,嘴唇因为用力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刚才白了些,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可她没停,掌心的玫瑰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吐着芬芳。 净化持续了大概三分钟,梁以暮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那双金瞳孔,离得特别近。 “……好了。”她声音轻轻的,“污染我只能清到这,剩下的得靠医疗队。放心,我的精神体是变异玫瑰,虽然等级低,但是效果还可以的。” 话没说完,陆燃突然抬起手,那只还没完全从战斗形态恢复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眼角的玫瑰印记——特别轻,他的指尖烫得很,那股烫意从眼角渗进皮肤,一路烧到心脏。 梁以暮愣住了。 “梁以暮?”声音比白天更沙哑,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嗯。” “梁以暮。”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动,这是他二十五年人生里,最接近温柔的模样。 “我叫陆燃。”他说,顿了顿,“你刚才救了我。”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梁以暮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认真:“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我想归你。” 梁以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远处传来军医急促的脚步声。 陆燃收回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对围上来的军医说:“我没事,晚点再治,先处理污染兽。” 梁以暮是被两名士兵“护送”回招待所的。 她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说‘想这条命归你’……”小团子在脑海里长长叹息。 梁以暮没说话。 “他还说‘我叫陆燃’……” 梁以暮捂住脸。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传出来。 小团子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嘻嘻地说:“暮暮。” “……嗯?” “你记不记得,你刚激活【欲罢不能】技能时,系统描述里有一句:‘对你产生强烈保护欲与占有欲的个体,会本能地渴望更多接触’?” 梁以暮的手从脸上移开,看着天花板:“所以……” “所以,他不是有毛病哦。”小团子语气笃定,“他是自我攻略好了!” 第9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9 陆燃昏迷的消息,是第二天清晨传来的。 那会儿梁以暮正趴在窗口朝外发呆,昨夜几乎没合眼,一闭眼就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这条命我想归你”。 她活了三世,被表白过,被追求过,却从没遇见过认识不到四小时就宣示主权的人,还宣示得那么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敲响。 门外是昨天送她回来的士兵,脸色凝重,语气克制却藏着掩不住的焦急:“梁小姐,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 士兵顿了顿说:“昨晚您回来之后,将军又带一队人深入东区了。侦察兵说那片藏着头S级污染兽残骸,是上周兽潮留下的领主级残魂变异体,将军说那东西的能量残留会影响要塞屏障,必须天亮前清掉。” 梁以暮已经起身往外走,士兵跟在身后,声音沉了下去:“他成功了,但是——” 他没说下去,梁以暮也没问,脚下的步子直接变成了跑。 陆燃的住处在要塞东侧,门口两个卫兵见她来,立刻让开道。 梁以暮推开门,脚步顿住了。 房间简直到了简陋的地步,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没任何装饰,只有一幅巨大的东部防线地形图,各色图钉密密麻麻标注着污染兽的活动轨迹。 唯一的私人物品,是床头柜上那只玫瑰净化香囊——她昨晚送的那只。 而躺在床上的陆燃,和昨夜火光里那个烈焰般的战神判若两人。 他仰面躺着,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毫无血色。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胸膛起伏,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陆燃。”她轻声唤,没反应。 再唤一声,他的手突然动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手指捏碎。 梁以暮倒吸一口凉气,试着抽手,纹丝不动;再试,还是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齐上想掰开他的手指,床上的人却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那只攥着她的手非但没松,反而顺势一拽——梁以暮重心一歪,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 她挣扎着想起来,下一秒就有一条手臂从身后横过来,牢牢压在她腰侧。紧接着,一个带着滚烫温度、覆着细密鳞片的粗长东西,缠上了她的小腿。 梁以暮僵住了,艰难地一寸寸转头,然后看见了: 陆燃的下半身,从尾椎处伸出来一条赤红与玄黑交织的虎尾,虎尾上还绕着淡淡的火焰纹路,比她想象中更长更粗,正以不容抗拒的姿态,一圈圈缠紧她的左腿,尾巴尖还得意地翘着,一下下轻轻拍她的脚踝。 活脱脱大型猫科动物圈住自己最心爱的猎物,明晃晃宣示主权。 梁以暮:“……” 她趴在陆燃滚烫的胸口,听着他紊乱却依旧有力的心跳,看着那条死活不肯松的虎尾,在心里虚弱地喊:“小团子。” “在。”小团子透着股“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声音说:“深度昏迷下的本能行为,精神力严重透支时,高等级兽型觉醒者的精神体会接管身体,露出最原始的样子。” 它顿了顿,说得直白:“简单讲,他的理智睡了,老虎醒了,而这只老虎觉得,你是它的。” 梁以暮把脸埋进陆燃的胸口,认命了。 军医后来又来一趟,看到床上这场景,这位见惯战场大场面的中年男人,罕见地愣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检查陆燃的体征,开了新的净化药剂,全程目不斜视,仿佛病人身上缠个姑娘、腿上盘条虎尾,是再正常不过的战场后遗症。 离开前,他拍了拍梁以暮的肩,语气克制:“将军这样……您辛苦。他从不让人近身,您是第一个。不过放心呀,将军他恢复力快。” 军医走后,梁以暮继续趴在陆燃胸口——不是她想,是那条尾巴不同意她起来。 她试过讲道理:“陆燃,你松开。”尾巴收得更紧;“你这样缠着我,都不好换药了。”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还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梁以暮彻底放弃,认命地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侧躺在他身边补眠。 近距离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卷,是可以荡秋千的长;眉骨那道旧疤从眉心斜斜划入发际线,当时一定很疼;嘴唇因为高烧干得起皮,不顺眼。 梁以暮看了他很久,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眉心,指尖泛起极淡的温润粉光——安抚。 她的玫瑰花精神体本能地感知到,这具躯体里的火焰烧得太久太烈,这不是她能“净化”的,却能让他稍微松口气。 清甜的玫瑰香从指尖缓缓渗进去。 陆燃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看着睡着平稳的陆燃,梁以暮突然发现睡意上来了。 ...... 再次醒来时,夜色渐深,窗外哨塔的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窗帘一次,梁以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入睡前,听到一声很轻呓语:“梁……以暮。” 尾音含混,她轻轻“嗯”了一声,便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梁以暮是被一阵滚烫的触感弄醒的,那温度升得极快,让她本能地意识到“再不醒要出大事”。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金色的、瞳孔正剧烈收缩的眼睛,两人距离不到二寸。 陆燃醒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尾巴还缠在她腿上,手还攥着她的手指,十指紧扣,而她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的锁骨,眼角那朵玫瑰印记因为刚醒,还泛着慵懒的红晕。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至少五秒。 然后陆燃开口,声音沙哑:“……我昏迷了多久?” “……整一天。” “你在这守了一天?” “不是。”梁以暮面无表情,抬了抬被缠的左腿,“是我被你绑架了一天。” 陆燃低头,视线落在那条完全不听使唤、正心安理得卷着人家姑娘小腿,尾巴尖还愉悦打拍子的——自己的尾巴上。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红色从脖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越过喉结,爬上耳廓。 好纯情。 梁以暮第一次知道,有人害羞,反应这么大。 “我……”他张口,声音更哑,“它……” “它今天一天都这样。”梁以暮语气平静,“不仅缠着我,还用尾巴尖拍我脚踝拍了一天。” 陆燃:“……” “你还拽着我的手不肯撒手,我掰了三次都没掰开。” 陆燃:“……” “你还——” “够了。”他急忙打断,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了。” 梁以暮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终于没忍住,弯起了嘴角:“你知道什么了?” 陆燃垂着眼睛,睫毛遮着眼底,沉默了好久,再抬眼时,金色的瞳孔里晃着细碎的光。 “和你开玩笑的,你是护我受伤的,精神力透支到昏迷,我怎么可能走。”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对了,你睡着的时候,还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叫。” “叫了。” “不可能。” “就叫了,就叫了。你不信我?” 陆燃彻底不说话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那条想靠静止掩盖罪行的尾巴,尾巴尖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轻轻的、愉悦的,再次一下下拍着梁以暮的脚踝。 陆燃害羞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灼灼的光。梁以暮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的时候,眼角的玫瑰印记轻轻颤动,在陆燃眼中,散发着吸引自己的金光。 陆燃看着她笑,看着那朵会发光的花,看着她灿烂的脸,忽然抬起手。 用指尖轻轻落在玫瑰印记上,极轻、极柔。小姑娘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勾人。 他突然俯身吻上她,她和自己想的一样甜,越吻越上瘾。 他的舌尖是人类的温热,动作却带着野兽本能的急切,梁以暮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他才慢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 陆燃退出来,然后轻轻含住她的嘴唇,然后再次深入。整套动作来回交换,乐此不疲。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别急。”她低语,“我跑不了。” 他感受到梁以暮柔软的小手往下探去,身体一僵。他的感官此刻无限放大,感受到她的气息和肌肤,香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事应该我来主动的......” 他的吻顺势顺着她的下颌滑向脖颈,落在锁骨的凹陷处,与此同时,缠在腰间的尾巴缓缓松开,沿着她大腿外侧轻轻游移,尾尖扫过最敏感的腿根内侧。 她轻轻吸气,他停下动作,金色瞳仁凝着她,明明是问,却像早已知道答案:“这里?” 她没回答,尾巴却比他直白——早已牢牢缠紧她的左腿,毛绒的尾尖贴在她小腹上,跟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他眼底的金色愈发明亮,瞳孔边缘像要烧起来,汗从额角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 她抬手拨开他汗湿的发,拇指抚过他眼角那圈灼人的金纹,然后将掌心整个覆上他的眼睛。金色在她掌下明明灭灭。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尾巴把她缠得更紧。 最后一刻,他埋在她颈侧,闷声低喘,那条方才还急切的尾巴,却极尽温柔地一圈圈从她腿上松开,最后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脚踝,生怕压疼了她。 喘息渐渐平复,她低头,看见那条尾巴还缠在自己脚边,尾尖一下下轻拍着床单,像个讨喜的小家伙。 “这是?”她轻声问。 他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它喜欢你。” 她把脚踝往那尾巴处埋了埋,轻声说:“我也很喜欢它,和你。” ...... 老婆的手好白,身上也好白。 老婆好香,老婆好软。 此刻的陆燃已经完全被本能驱使。 新的一轮开始了。 呼吸声、口水声黏糊又暧昧。 雪白的脚腕,再次迎来了那条迫不及待的尾巴。 窗外夜色浓郁如墨,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你的体力还需要多加锻炼,”在迷迷糊糊睡着前,梁以暮听到了这么一句。 狗男人。 之前只对杀敌感兴趣的陆燃,现在是个刚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从生疏到自如,开发着各种姿势。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恢复中的带病之身。 ....... 天又亮了! 陆燃看着偎依在自己怀里的梁以暮,唇瓣微微肿着,润红诱人,一副被彻底宠爱过的柔媚模样。他眼神又暗了暗,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旁边的玫瑰花:“身子有机会我帮你锻炼锻炼,太娇了,我可还没满足......” “是我们将军太厉害了!”梁以暮仰头看着陆燃。 “厉害?”陆燃挑眉说,“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再来一次!” 不等梁以暮回复,陆燃再次俯身上前。 宽肩窄腰,腹肌紧实,腿部肌肉线条昭示着强大爆发力。身后的尾巴犹如第三只手紧紧缠着梁以暮,拉进自己,揉进自己身体。 事后的他难得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什么时候回学院?” 梁以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慰问团三天后返程。” “嗯。” 梁以暮弯起眼睛笑:“我还会来的,你军团不是要长期采购玫瑰香囊吗?我会定期送货。” 陆燃的眼睛亮了亮:“……多久一次?” “一个月?” 虎尾在被子下不安地甩了一下。 “两周?” 尾巴尖依旧焦躁地拍着床沿。 “……我还有其他事呢,我尽量多点呀。” 尾巴瞬间安静了,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梁以暮忍住笑,话锋一转:“不过,送货要运费。” 陆燃立刻接话:“可以,多少?” “不是信用点。”她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是你来接我。要塞离学院那么远,我一个D级小玫瑰,路上遇到污染兽怎么办?” 陆燃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狡黠的笑,看着她明明把他吃得死死的,却还要装出“我很柔弱需要保护”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二十五年的血与火,好像都值了。 为了这一刻,为了这个人。 “……好。”他说,声音低沉,“你有空了,我就去接你。” 梁以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心里软乎乎的。 第10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0 陆燃现身是在和梁以暮厮混了三天后。除了吃饭和洗澡,他们一直在床上胡闹,刚开过荤的小伙子撩不得。 梁以暮本该在今天跟着慰问团返程——可她“恰巧”在出发前夜,收到了要塞后勤处的紧急通知:近期污染兽活动频繁,为保障慰问团安全,返程日期继续推迟三天。 通知措辞官方得挑不出一点错,落款是烈刃要塞后勤保障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 收到通知时,梁以暮慵懒的斜依在床头,里衣松松披着,锁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青紫的指痕和吻痕。 “……我返程推迟了。”梁以暮说。 “嗯。”正在低头拉着梁以暮的手一根一根的舔舐的陆燃,抽空抬头说:“我知道。” 他那条越来越放肆的虎尾,愉悦地左右扫了两下,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梁以暮忍着笑:“那陆将军今天有什么安排?” “晚点你就知道了。” “说嘛!” “嘶......轻点,你属狗的呀!就只知道啃啃啃,疼死啦!” “汪!” “汪!” “汪!” 陆燃没直接答,用叫声代替了回答。黏黏糊糊的又半天过去了。 两人最后还是起了床。陆燃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两件战术外套,递了一件给她:“穿这个,要塞外温度低,风大。” 梁以暮接过外套,比她的尺码大了至少两号,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没说话,安静地套上,袖子太长,挽了两道才露出手指,肩线宽得能塞下两个她,活脱脱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陆燃看着她,嘴角又勾出个微笑:“合适。” 梁以暮低头瞅着拖到膝盖下的外套下摆:“你管这叫合适?” “嗯。”他点头,语气认真,“能把我味道裹三天。” 梁以暮:“……”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老虎成精了是吧!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发出悠长又欣慰的叹息:“孩子长大了,会撩了。” 梁以暮面无表情,在心里默默捏了它一把。 陆燃已经推开门,寒风吹进来,他侧过身,用宽阔的脊背挡住风口:“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陆燃带她走的,是要塞东侧一条隐秘的小路,不在任何官方地图上。 路面是半天然半人工的石阶,两侧是嶙峋的黑岩壁,偶尔能看到工兵开凿时的能量切割痕迹。 他走在前头,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梁以暮跟在后面,双手揣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目光黏在他的后背上。 “……你还没说要去哪儿。”她忍不住问。 陆燃没回头:“到了就知道。” “很远吗?” “翻过这个坡就到。” “那地方叫什么?” 他沉默两秒:“……没有名字,不过有个对你有用的效果。你可以期待下。” 梁以暮一愣,对我有用? 陆燃没再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翻过最后一道缓坡,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梁以暮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铺展在战场边缘的、巨大又柔软的流动地毯,更像一片有生命、会缓慢呼吸的紫色星空。覆盖范围约莫半个足球场大,表面不是菌丝,是无数细密的半透明触须状纤维交织而成,每根纤维末端都凝着一滴微光,像凝固的露水,像倒悬的星子。 最神奇的是它的脉动,整片菌毯以每分钟固定的频率,缓慢又同步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那些光点就跟着明灭,像一片沉睡、正做着美梦的星海。 空气中飘着种奇异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淡淡的,有雨后泥土的清新。 梁以暮呆呆地站在菌毯边缘:“……这是什么?” 陆燃站到她身旁,声音低沉:“三年前,这里坠过一颗天外陨石,陨石本身没辐射、没污染,啥有害物质都没有,唯一的问题是,它把这片土地的微生物生态彻底搅乱了。” 他顿了顿:“新生的菌群互相吞噬、融合、变异,大概用了两年,进化成现在这样。” 梁以暮艰难地把目光从星海上移开:“它的功能是?” “平衡。”陆燃看着她,字字清晰。 “平衡?” “任何踏上菌毯的生物,体力、伤势、毒素浓度、精神污染值,都会被强制拉到菌毯上所有生物的平均值。”他指了指菌毯远处的角落,那里躺着几只不知名的小型动物,皮毛在紫光下泛着柔荧,状态松弛,有的睡觉有的互相舔毛,“那些是受伤的侦察兽,伤势太重要塞医疗舱处理不了,就送这来。” “和五六只健康的老鼠共享一片菌毯,两小时后它们的伤就好七八成,代价是那几只老鼠要多睡一天恢复体力。” 梁以暮看向那几只皮毛油光水滑、半点不见疲惫的老鼠:“……它们看起来不像要睡一天的样子。” 陆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两秒:“……那是新换的第二批。” “第一批呢?” “还在睡,昨天累狠了。” 梁以暮:“……” 她忽然懂了什么叫“被平均”,却没笑——她发现,这片菌毯离要塞东侧围墙不足八百米,八百米,对S级污染兽的冲刺速度来说,不过十秒。 梁以暮在菌毯边缘蹲了足足二十分钟,采集了四份边缘样本,还用精神力感知触碰了菌毯的能量波动频率——很微弱,却真实存在,是种极其柔和平缓、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能量场。 “它会把所有生物的状态拉到平均值。”梁以暮盯着脉动的紫色星海,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有足够多健康、低污染的生物站上去,就能把重伤者的状态‘拉’回来……” “嗯。”陆燃应声。 “反过来,伤者太多、健康者太少,健康者会被拉向伤者的状态,出现疲劳、虚弱甚至轻伤……” “嗯。”陆燃顿了顿,“最近都是修养期,没伤患转移,菌毯上只有那几只侦察兽。” 梁以暮点点头,又盯着菌毯看了几秒,忽然抬头:“有没有什么办法试试它的功能。” 陆燃转头看她:“……试什么?” “我想感受一下,看它到底怎么‘拉平’状态的。” 陆燃没立刻答,金色的眼睛里有情绪快速闪过:“……你想用自己测试?” “可以?” “现在?” “嗯。” 他沉默两秒,开口:“有个办法。” 梁以暮眨眨眼:“什么办法?” 陆燃没说,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从并肩变成几乎贴在一起。梁以暮本能地后退一步,脚跟刚好触到菌毯边缘柔软的触须,停住了。 陆燃看着她,低下头,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有瞳孔深处跳得比平时更快的火焰。“两个人站上去,效果更明显。”他的声音低哑,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身体状态的平均值,会被两个人分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你想感受的话——我陪你。” 梁以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是三拍,连呼吸都忘了。“……你是说——” 话没说完,陆燃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菌毯在他们脚下轻轻脉动,那些紫色星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变得更亮更活跃。 梁以暮闭上眼睛,能清晰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菌毯的调和下慢慢交融,相遇、试探、缠绕,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彼此的平均值靠拢。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充盈的能量涌进她的身体,不是续命那种涓涓细流的补充,是奔腾的、毫无保留的——过载了,是真的过载了。梁以暮有些招架不住,本能地想退,可陆燃的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吻从唇角移到眉心,从眉心落到眼睑,最后轻轻印在她眼角的玫瑰印记上。“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唇贴着她的皮肤,震得她头皮发麻,“菌毯会平衡。” “……你这是作弊。”梁以暮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故意的。” “嗯。” “你——” “你刚才说想试。”陆燃顿了顿,“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这地方太危险了,靠近战场!而且会有人来!” “不会,我的精神力封锁了此地。我离开之前,不会有人来。” 梁以暮说不出话了,因为陆燃的尾巴不知何时又探了出来,这回没缠她的腿,只是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尾尖上沾了一小片菌毯的紫色荧光,在她的脉搏处轻轻蹭着,痒得她心尖发颤,脸更烫了。 “小团子,”她在心里虚弱地喊,“数据……” 没回应。小团子早光速遁进小黑屋,临走前只飘来一行带着祝福的弹幕:【宿主!亲密值生命值都在等你,我先告辞!】 梁以暮:“……” 陆燃垂眼看着她,耳尖红透了,手和尾巴却半点没松:“还试吗?” 梁以暮看着这样的他,忽然觉得,这人哪是不会说情话,他明明是把所有情话,都藏进了行动里。 “……试。”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样本量太少了,数据不具代表性。” 陆燃看着她,三秒,五秒,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清晰的弧度:“好。” 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尾巴卷着她的脚踝,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 菌毯在他们脚下绵延成一片温柔的紫色星海。 后来梁以暮回忆起这段,记忆总是模糊的,是那种快乐太密集、太汹涌,把时间刻度都冲刷淡了的模糊,只记得些零碎的片段。 比如,陆燃发现她的体力会被菌毯迅速拉平到和他的耐力同一水平线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那是猎人发现新猎场的目光,也是她该立刻逃跑、却被尾巴牢牢卷住脚踝跑不掉的目光。 “……你刚才说‘试试’。”她的声音发颤。 “嗯。” “试完了。” “没有。”他说得认真,“样本量还不够。” “……” “你亲口说的,数据不具代表性。” 梁以暮哑口无言,这人竟是把她自己说的话,做成回旋镖打回来了,她认栽。 又比如,她发现菌毯不仅平衡体力,还平衡精神状态——这意味着,她没法用“困了”“累了”“精神力枯竭了”来叫停。 当她的精神力刚有枯竭的迹象,陆燃那边就会渡来一股滚烫炽热的能量,菌毯再尽职尽责地把两人的平均值调到最优。于是她的精神力永远是满的,他的也是,这场“测试”,没有终点。 “……陆燃。”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嗯。” “你不累吗?” “不累。” 她反手握住那截毛茸茸的尾尖,拇指在绒毛最密的地方打圈,他的呼吸重了一瞬,尾巴却一动不动,任由她揉捏。“舒服?”她问。 “……嗯。” 他松开她的手腕,整个人俯低下来,影子完完整整罩住她。她抬手环住他的颈项,手指插进他后脑浓密的发丝:“那你还想摸哪?” 他顿了顿,尾巴却先答了——尾尖从她腕间滑脱,灵活地钻进她腰后的衣摆,温热柔软的绒毛贴上后腰赤裸的皮肤。她轻轻吸气,“这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闷闷的,“可以吗?”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腰。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清气,菌毯柔软地承托着两人逐渐加深的重量。 他的尾巴从腰后游移到腿侧,尾尖绕过膝弯。 慢慢的缠上大腿。 ...... 三天后,菌毯边缘。 陆燃站在一旁,看着梁以暮把最后一份样本小心装进密封容器。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过于宽大的军服外套,被他以“下次来还要穿”为由强行留下了,梁以暮抗议无效,虎尾在那次交涉中,起到了决定性的说服作用。 “样本采集完了。”她直起身,“咱走吧。” 陆燃“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三天两夜的菌毯“测试”,让她的气色比刚来时好太多,眼角的玫瑰印记似乎更鲜艳了,花瓣边缘流转着极细的淡金光尘,似乎他家小姑娘的等级快要提升了。 第11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1 这个认知,让他的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起来。“下次。”他开口。 梁以暮抬头:“嗯?” “下次你过来,我再带你来。”他顿了顿,“菌毯的活性周期是半个月,半个月后能量场到峰值,平衡效果比现在还好。” 梁以暮眨眨眼:“所以?” “……所以。”他别过脸,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耳尖泛红,“半个月后比较适合测试。” 梁以暮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半个月后,你来接我。” 陆燃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 回程的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团子终于从小黑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暮暮。” “嗯。” “你们在菌毯上待了多久?” “三天两夜。” 小团子沉默五秒,然后发出一声由衷又充满敬意的感叹:“暮暮,你这续航能力……已经突破人类极限了吧。” 梁以暮面无表情:“你可以少说话。” “嘿嘿。” 运输车缓缓启动,朝着通往学院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烈刃要塞渐渐远去,而某个金色眼睛的将军,正站在要塞的高台上,看着那辆车的方向,虎尾在身后轻轻晃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期待再次相见。 从要塞回来后,学校放两天假给大家休整。 梁以暮刚下课就去了农庄。 刚出学校大门,就看到倚在车门旁边的秦昊。 梁以暮飞奔至秦昊面前,抱了上去,抬头问:“你来接我啦,想我没?” 秦昊张开双臂,把投奔而来的梁以暮搂在怀里,亲了亲头发。 “走,上车,我们回家。” 秦昊打开车门,把梁以暮抱进车里面坐稳。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梁以暮,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爱意和欲望。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将自己这么多天所有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车内的空气因为这个缠绵的吻而变得滚烫而粘稠。 良久才分开。 秦昊微微喘着气,拇指在她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先放过你,我们回去。” 路上,秦昊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把玩着梁以暮的手,他捏捏,揉揉,没忍住放在嘴边轻咬,梁以暮也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用指尖去勾他的舌尖。 两人眼神交缠在一起,无声胜有声,车里温度在不断提升。 一进门,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压抑的思念和欲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入眼是被人疼爱的青紫印,重重叠叠...... “这里,”他的嘴唇亲上她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被碰过了。” “这里,”他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隔着衣服用力的揉按,“也被亲过了么?” 他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覆盖,激烈的吻落下来,被疯狂吞噬。 嘴唇,下巴,脖颈......他疯狂地吮吸舔舐,仿佛这样能洗掉所有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人的痕迹。 口腔里弥漫开铁锈的味道,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 “我的......”秦昊在梁以暮的耳边喘息,低声说:“暮暮,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只能是我的。” 虽然这会秦昊气得快疯了,但是还是舍不得伤害怀里的梁以暮。 梁以暮沉浸在极致的快慰中,无意识地指甲陷入他宽阔的背脊,留下红痕。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梁以暮会偶尔被喂投一点水或东西,然后继续,喉咙已经变的沙哑。 秦昊肆无忌惮的“消毒”完她的全身,爬过她的背部,流连她的腰窝,贪婪地抚过她的...... 这个妖精,天生来克自己的,他要死在她身上了...... “暮暮,都是我不好,”某人在梁以暮耳边低语:“是我的错,让你还有力气去找别人。所以......暮暮,让我喂饱你。” “.......” 随即某人再次被卷入更灼热的浪潮中,再无力思考其他。 梁以暮昏睡前最后一个反应是:“吃醋的男人尝不得,吃醋的兽人更受不住!” 日子匆匆,转眼又是一程。 “暮暮,你遮一遮你那脖子呢,太明显啦!”围着梁以暮转悠的小团子左瞧瞧右瞧瞧,发出点评说, “怎么了?”跑到镜子前看一眼,白嫩的皮肤上,尤其是裸露的肩膀和脖颈,有着深浅不一青青紫紫,牙咬的痕迹。看的出来最近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狗男人!”骂骂咧咧的从柜子里面拿出来消痕散淤的药膏,将脖子上比较明显的淤青和咬痕抹上药膏,“这要几天能消掉啊!” “暮暮,这是你们的情趣呀。嘿嘿!” 小团子笑的猥琐。 “好了,你还是跪安吧!” “好呢!” “暮暮,你在哪?”未见其人,已经听到秦昊大嗓门的声音传来。 “我在这,”忙着遮掩痕迹的梁以暮头都没回。 只见某人长臂一伸,从后面拥抱住梁以暮,拉进自己怀里:“乖乖,不用遮!” 秦昊低头亲吻自己怀里女孩子柔软白皙的耳朵,用舌尖玩弄,舔咬。 “......别,不是要出去么?”梁以暮歪着头对着镜子里面的秦昊说。 “嗯,晚点不着急。”某人的熊猫耳朵瞬间冒出来抖了抖,吸引了梁以暮的目光。梁以暮忍住伸手去揉一把的冲动,问:“昊......” 秦昊抬头,看着撒娇的梁以暮,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好,我们走。马上带你去。” 向日葵古堡在农庄以北二十公里,也是秦昊的产业。 秦昊推开生锈的铁门,带着她穿过铺满落叶的石径,下一秒,梁以暮就看见了那片铺天盖地的金黄。 夕阳正缓缓下沉,余晖把天边染成橘红与紫罗兰交织的渐变,成千上万株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齐刷刷朝着西边即将沉没的太阳。风吹过,金色的花浪从近处涌向远方,发出沙沙的、温柔的声响。 梁以暮站在田埂边,看得忘了呼吸。 “喜欢吗?”秦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期待。 “喜欢。”她转过身,眼里亮着光,“非常喜欢。” 秦昊的熊猫耳朵轻轻抖了一下,嘴角也弯了起来。 “我们走走吧。”梁以暮提议。 二人漫步在向日葵花田里,她走在前面,指尖拂过比自己还高的花茎,惊起几只藏在叶底的瓢虫。 秦昊的脚步声跟在梁以暮身后,不紧不慢,始终维持着一个恰好的距离,像是只要她回头,就能撞进他怀里。 梁以暮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踮起脚想吻他,他却比她先低下头,额头先轻轻相抵,鼻尖蹭过鼻尖,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的吻落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唇瓣。 “可以吗?”他退开半寸,眼里满是温柔的试探。 梁以暮没说话,只是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仰面躺进那片被夕阳晒得暖暖的花丛里。花茎被她压弯,金灿灿的花盘在她头顶轻轻摇晃,碎金似的花粉簌簌落下,洒在她的发间、眉骨,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 秦昊俯身下来,遮住了最后一道从天际斜射而来的光,整个人将她护在花丛里。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眼角的玫瑰印记,吻她被花粉染成淡金的鼻尖,最后吻上她的锁骨。 被压弯的花茎在身下轻轻回弹,花盘蹭过她散落的发丝,又一场金色的花粉雨簌簌洒落,落在他汗湿的后颈,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她的呼吸渐渐碎成细碎的气音,直到最后一线金红沉入地平线。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秦昊抱着梁以暮走进了那座古堡。 秦昊点亮壁灯,橙黄色的光晕在赭红色的石墙上晕开,把整座塔楼内部映成了温暖的琥珀色,驱散了所有的清冷。 一楼是起居室,壁炉里早已备好了干燥的木柴;二楼是藏书室,摆满了书籍;三楼是卧室,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整片沐浴在月光下的向日葵田。 三楼的窗半敞着,夜风裹着向日葵淡淡的清香,一阵阵送进来。 梁以暮趴在窗台上,下巴枕着手臂,看底下无边的花田在月光下翻涌着银灰色的波浪。 秦昊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带着淡淡的竹子清香,将她整个人圈进温热的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 她摇摇头,向后靠进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拂过他的下颌,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什么圆圆的、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肩头冒了出来,擦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转过头,就看见一对黑白分明的熊猫耳朵,正从他的发间探出来,耳尖微微抖了抖,细软的绒毛被月光照成了柔软的银灰色,可爱得紧。 梁以暮伸手轻轻碰了碰左边那只耳廓,绒毛软得惊人,梁以暮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根,他闷哼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 “……别摸。”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沙哑,“会忍不住。” 她没停,指尖顺着耳廓慢慢捋到耳尖,那对熊猫耳朵在她掌心里轻轻抖着,轻轻贴向她的掌心。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急切,却在触到她唇瓣的瞬间,又慢了下来,软而温热,温柔又缠绵。梁以暮抬手环住他的颈项,指尖顺势揉进他后脑的发丝里,轻轻摩挲着。 那对熊猫耳朵在她掌心下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一道淡淡的银光从他身后漫了出来。 她怔住,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就看见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团子,正从他腰侧探出半个身子,小前爪扒着他的衣摆,圆溜溜的黑眼圈正一瞬不瞬地看向她,模样乖巧又好奇。 “……你的精神体。”她的声音有点发紧,眼底满是惊喜。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熊猫团子和他对视半秒,非但没躲,反而往前拱了拱,整只趴在了他的肩头,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梁以暮伸出手,轻轻落在那团子圆圆的头顶,瞬间被软乎乎的触感俘获。绒毛比秦昊的耳朵更软,温热的小身子在她掌心下轻轻发颤,那对黑眼圈慢慢眯了起来,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呼噜声。 秦昊将她从窗台上托起,让她的后背贴上微凉的玻璃,整个人将她圈在怀里。 那只熊猫精神体从他肩头跃下,稳稳落在他的膝边,圆滚滚的身子靠着她的小腿,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的熊猫耳尖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细软的绒毛扫过她的额角,惹得她轻轻颤栗。 她抬手,指腹轻轻抚过他耳根那道细小的绒毛涡旋,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动作骤然重了几分。 那对熊猫耳朵在她眼前剧烈地抖了抖,绒毛根根竖立,又很快软下来,贴向她的指尖。 他的节奏依旧不急不慢。为了要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这一刻,他比方才更用力了些。 梁以暮攀紧他的肩头,呼吸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散在微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层薄薄的雾气。 脚边的熊猫团子仰着小脑袋,黑眼圈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小前爪扒着她的小腿,毛茸茸的身子也跟着轻轻发颤,模样呆萌又可爱。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团子的小脑袋:“……你看什么。” 他把她的脸轻轻扳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鼻尖,声音哑得醉人:“乖,不要分心,看我就好。” 月光在窗棂上缓缓移动,窗外的向日葵田在夜风里翻涌着银色的波浪。 那对黑白相间的熊猫耳朵在她视线里剧烈地颤动,细软的绒毛被濡湿,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最后时刻,他的熊猫耳朵软软地垂下来,轻轻蹭着她的颈侧,带着温热的触感。 脚边的熊猫团子终于熬不住,圆滚滚的身子瘫在她的脚背上,四条小短腿摊开,黑眼圈半眯着,发出满足的、轻微的呼噜声。 第12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2 从向日葵古堡回血回来的第二天,梁以暮踏进了幽影古树实验室。 之前两大箱“战利品”箱子里装着她在平衡菌毯边缘采的菌丝样本,还有要塞后勤处送的三株变异净化草以及其他同学采集的各种样本,在回来当天已经被学校老师送到实验室了。 沈清言正站在实验台前调试一台精密仪器。 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菌丝样本的活性检测还要四小时,变异净化草的基因序列比对做完了,初步结论是和古籍里的‘净灵草’亲缘度87%。” 腕间的玄抬了抬头,朝她轻轻吐了吐信子打招呼。 梁以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假装专心整理样本,耳根却悄悄热了点。 实验持续了二小时,沈清言管仪器分析和数据记录,梁以暮负责样本预处理和状态观测,分工明明白白,配合得格外默契。 梁以暮的精神力在不断的实验中更加凝实,越来越接近升级状态。 窗外,古树的光尘在午后斜阳里慢悠悠飘着。 玄已经换了地方,盘在她左手腕上,蛇信偶尔轻触她的皮肤,软乎乎的,陶醉的摇摇头。 忽然,沈清言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你在菌毯上待了多久?” 梁以暮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记录表摔在台面上。“……什么?” “你带回来的菌群样品。”他的语气还是没起伏,“你的精神力谱系偏了0.3赫兹,和连续暴露在平衡场里的特征采集的一模一样。所以我问你,待了多久。” 梁以暮:“……” 她抬眼看向沈清言,他也正看着她,浅灰色瞳孔静悄悄的,看不出半分情绪。梁以暮深吸一口气,认栽似的吐出几个字:“……也没多久,就比采集多了点。” 沈清言“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在记录本上写数据,实验室里只剩仪器轻微的嗡鸣。 沉默了大概三十秒,他又开口:“下次做这种长时间暴露的实验,记着把每小时的体感变化写下来。” 梁以暮猛地愣住。 玄不知什么时候从梁以暮的袖口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继续缩回去贴着,尾巴尖还愉悦地勾着她的腕骨,来回蹭了蹭。 窗外的古树光尘,不知怎的比刚才亮了不少,飘得也更慢了。 ...... “梁以暮你过来下,”在实验台旁散发着精神力的沈清言轻声喊了声。 “怎么了?”她放下手里的资料,毫无防备的梁以暮走向沈清言。 刚靠近,他的尾巴瞬间从她腰后绕过来,拉近,鳞片泛着幽微的冷光。 他没再说话。 尾尖却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游移,最后停在她小腹前,轻轻压住。 “……有人来过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高冷给欲望低头。 那条尾巴却代替他表达了全部情绪——鳞片微微竖起,金色的细纹明明灭灭,缠在她腰间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梁以暮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言,他的眼睛在幽暗里泛着极淡的金,瞳孔缩成细窄的一条。 “我们沈教授吃醋了?”她抬手,指尖触上他下颌。 他偏过脸,躲开她的触碰。 那条尾巴却没躲——反而更紧地缠住她,尾尖钻进她衣摆,贴着她的腰窝轻轻磨蹭。 “......”她无语笑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住他。 他顿了一瞬,随即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那条尾巴终于不再克制,从她腰后绕到身前,将她紧紧缠绕,鳞片贴着她的皮肤,冰凉却柔软。 反客为主,沈清言的吻从梁以暮的眼角的玫瑰开始,到嘴唇,再往下移到下颌,移到颈侧。 她的后背贴上粗糙的树壁,仪器在身侧的台面上轻轻震动。 他的尾巴将她托起,缠住她的腿,分向两侧。 “他是怎么样的?也是像我这么对你么?”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缓慢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太久的急切。 她轻轻吸气,手指攀紧他肩头。他却忽然停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重又乱。 他再次开始动作。 那条尾巴将她缠得密不透风,鳞片随着他的节奏轻轻刮过她皮肤,带起细密的战栗。她的呼吸碎成气音,手指陷进他后背。 尾尖探进她衣摆,贴着小腹轻轻压住——那是每次都会抵达的位置,像是要烙下什么印记。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被逼出的湿意。 她攀紧他,将脸埋进他颈窝。这个动作牵动了她的身体,他闷哼一声,真让人上头。 树壁上的菌丝轻轻晃动,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条缠在她身上的蛇尾缓缓放松,金色的细纹明明灭灭,像终于平息的潮汐。 他的尾巴终于松开些,尾尖绕到身前,轻轻勾住她小指。 他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她,眼中是近乎痴迷的惊艳。 “暮暮......”沈清言低声唤了医生,声音沙哑:“帮帮我,哄哄它。” “......”, 看着眼前的沈清言,脑子里面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怎么帮? 做到天荒地老? 会死人的! ...... 家族宴会的请柬,是实验结束后第二天送到梁以暮手上的。烫金的硬卡片,落款印着“梁氏宗亲会”。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梁氏宗亲会……”她喃喃自语,“这是什么老古董会?原主记忆里,都十多年没动静了吧?” 小团子从她脑海里探出头,扫了扫请柬上的能量纹路:“唔……主办人是梁云绯。” 梁以暮半点不意外,挑眉问:“她又想干嘛?” “根据我扒来的情报,”小团子顿了顿,语气怪微妙的,“她刚拿下城东净化协会的官方认证,等级从B升到A了,还跟几位……呃,‘大人物’搭上了线。” “大人物?” “具体名单要付费解锁。”小团子说得理直气壮。 梁以暮:“……小团子,你不爱我了!” 小团子:“呜——,提前知道就没意思啦。留点想象呗。” 梁氏会馆在城东老城区的核心地带,是座三进三出的仿古庭院,飞檐斗拱,回廊绕来绕去。 听说梁家祖上出过两位净化协会的理事,这宅子就是那时候传下来的遗产。 夜幕一落,会馆门口就堵满了车,一派车水马龙的样子。 梁以暮穿了一袭浅香槟色的长裙,站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往里走,没急着露面。 第一辆黑色悬浮轿车停在大门口时,梁云绯亲自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走下来个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老者。 “那是城东净化协会的副会长吧?”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梁云绯居然能把他请过来……” 梁云绯笑得得体,举止优雅,引着老者往主厅走。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每辆车下来的,都是净化领域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梁云绯挨个迎接、挨个寒暄,笑容完美。 梁以暮就站在阴影里,安安静静看着。 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轻轻响:“暮暮,她的能量场越来越不对劲。” “嗯。”梁以暮应了声。 “今天从这里走进去的大人物,身上的气运只要吃了她做的东西,就被慢慢抽走了。待的时间越长被抽的越多。” “会有人看得出来么?” “没有。”小团子语气沉了点,“她的异能又进化了。” 梁以暮没说话,目光落在宴会厅门口谈笑风生的宾客身上,落在梁云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脸上。 宴会闹到高潮时,梁云绯站在了主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被一群宾客围着,风头正盛。 她今天穿了件绯红色的曳地长裙,妆容比平时精致十倍,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衬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承蒙诸位厚爱,”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却清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小女子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觉醒者,哪里担得起各位这么夸。不过我会继续努力,努力提升异能等级,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美食佳肴。”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此起彼伏: “梁小姐太谦虚了!您做的清心莲子羹,我家老父亲吃了一个疗程,精神力污染值直接降了三成!” “A级美食净化师,整个东区找不出第二个!” “梁家能有您这样的后辈,真是祖上积德啊……” 梁云绯微微低下头,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哪里哪里,云绯只是运气好……” “好茶啊,暮暮。”小团子叹气道,“茶言茶语的,没人能看出来么?” “他们都被利益蒙蔽了眼睛!” 同样心里叹气的梁以暮,面无表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你说她找我来干什么?给她鼓掌?” “陷害你!绝对的!”小团子斩钉截铁的说。 梁以暮心里笑着说:“大庭广众之下?脑子没坑吧!小团子你别逗我。” ......话音刚落,说什么来什么。 梁云绯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妹妹以暮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她顿了顿,故意放柔了声音:“虽然只是个E级觉醒者,却能得到那么多优秀人才的青睐,真是让人羡慕。” “见鬼了,突然Q我做什么。而且什么E级,我都D级了。”梁以暮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厅里静了一瞬,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气氛莫名微妙。 梁云绯恍若没察觉,继续柔声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既为她高兴,又忍不住担心。毕竟她年纪小,阅历浅,又没什么突出的能力,万一被人利用了,伤了心,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说着,抬眼越过人群,目光直直落在梁以暮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妹妹,你说姐姐说得对吗?”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大厅角落。 梁以暮放下酒杯,脸上没半点慌乱:“姐姐说得都对。” 梁云绯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话。 “只是有一点,妹妹不太明白。”梁以暮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向梁云绯,“姐姐说的‘突出能力’,具体是指什么呢?” 她歪了歪头,装作思考的样子:“是指像姐姐这样,靠天赋做出来的美食,吃一次精神愉悦,吃两次通体舒畅,吃三次——” 她故意顿住,一字一句道:“——吃三次,就再也离不开的那种‘突出能力’吗?” 梁云绯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以暮端起酒杯,语气云淡风轻,“只是最近在学院,刚好读到些关于‘短期显效型净化剂,长期使用依赖风险’的文献,觉得很有启发。” 她抬眼,目光直直对上梁云绯的眼睛:“姐姐的美食店开了这么久,听过么?” 梁云绯没说话,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笑容淡了,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 宴会散场时已是深夜,梁云绯站在主厅门口送客,笑容依旧得体。 梁以暮从她身边经过时,梁云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仁慈了?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 梁以暮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这位同父同母的姐姐。 “姐姐,”梁以暮的声音很轻,“或者说,使用我姐姐身体的怪物。”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梁云绯,一字一句道:“从我姐姐身体里滚出去。还有我只是想活着,所以你也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 梁云绯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梁以暮转身走下台阶,走进回廊的月色里。 梁云绯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这场人生戏的主角,拿的是天选的主角剧本,而梁以暮,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炮灰,本该在她的剧本里,三集就下线的。 可现在…… 她看着月光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满是不甘。 为什么? 她还没死? 她凭什么不死? 第13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3 宴会结束第二天,梁以暮就接到了沈清言的通讯:“学院东境试炼区出了紧急情况,四名优秀学员在‘逆命花海’失联,已经超七十二小时了。” “逆命花海?”梁以暮心头一紧。 “中央学院最高危的试炼地之一。”沈清言的语气依旧平稳,“那片区域长了大量变异的精神影响类植物,还有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篡改觉醒者的本能反应的植物。” 梁以暮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篡改……本能?” “猎杀的冲动可能变成强烈的保护欲,独行者的领地意识会融成想亲近的依赖。”沈清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简单说,到了那里,你做不了自己的主。” 梁以暮攥紧通讯器,急急问:“校方派谁去营救?” “我。”沈清言说,“我是S级,最近学院里面S级以上都外出试炼了,就我有时间。” 梁以暮一听就懂了,她直接问:“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清晨。” “我跟你去。” 沈清言的声音轻了些:“……暮暮,那里很危险,我不希望你遇险。” “我不怕,我希望能帮到你。” “你的精神力等级只有D。” “但我的玫瑰花能安抚精神波动。你知道的。” “你可能会——” “沈清言。”梁以暮打断他,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电话那头瞬间静了下来,“你不是那种怕危险就不做事的人,我也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声叹息,他说:“……好。” 挂了沈清言的通讯,梁以暮立刻拨通秦昊的通讯,把要去逆命花海营救的事,还有她希望和沈清言同行的原因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秦昊听完:“我也去。” 梁以暮愣了下:“你……不用——” “他是S级,我是3S。”秦昊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好。”梁以暮应下。 第二天清晨,中央学院东门外。 沈清言站在临时调度点前核对装备清单,今天穿了一身战术服,袖口用束带收得紧紧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到梁以暮从车上下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随即落在她身后——秦昊正从驾驶座下来。 沈清言的表情没半点变化,手指却在清单夹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秦先生。”他声音平稳。 “沈教授。”秦昊淡淡点头。 两人对视了约莫两秒,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那个,”梁以暮赶紧清了清嗓子打圆场,“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时间紧,我们先确认下行动方案吧?” 沈清言垂下眼,继续核对清单;秦昊打开后备箱,整理自己带来的应急物资。 梁以暮在一旁默默松了口气。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幽幽开口:“暮暮。” “……嗯。”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两秒,气氛有点微妙呀?” “闭上小嘴巴。” “嘿嘿。” 三个小时后,三人站在了逆命花海的边缘,梁以暮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被列为中央学院最高危试炼地——这根本为什么叫“花海”,是一片无边无际、流动的色彩。 从近处的淡粉、浅紫,到远处的绯红、靛蓝,再到地平线尽头的银白,色彩像活物般慢慢涌动、交织、浸染,铺天盖地。 空气中没有单一的花香,或者说,是太多花香杂糅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陌生的、辨不清的气味往肺腑里钻。 最可怕的是这里的安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吟,连风都没有。 那些远处看似摇曳的花枝,明明在动,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像一部被静音的电影。 “不要直视任何一朵花超过三秒。”沈清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里的变异植物会通过视觉、嗅觉、触觉三重途径入侵精神力场。”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我已经开始感觉到了。” 梁以暮转头看他,他表情依旧平静,额角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那双浅灰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挣扎着——松动。 秦昊走到她另一侧,没说话,可那对熊猫耳朵已经从发间冒了出来,不是平时那种放松愉悦的样子,而是警觉地竖得笔直。 “入口在那里。”沈清言指向花海深处一簇高耸的银白色花丛,“失联学员的最后定位信号,从那片区域后方发出来的。” 他率先迈步,梁以暮紧紧跟上,秦昊垫后。 三人刚踏入花海,梁以暮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不是眩晕的旋转,是重力消失了。 色彩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柔软的丝线,缠上她的脚踝、手腕、腰肢,那些丝线不是束缚,是邀请:来呀。留下来呀。永远陪在我们身边呀。 “暮暮。”秦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厚厚的水层,“别看那些花。” 她缓缓转过头,秦昊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眉头紧锁,呼吸比平时急促,那对熊猫耳朵几乎完全贴平在发间,能看到他嘴在动,在喊什么?这刻的梁以暮心想。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色彩丝线牵引的失重感,闭上眼睛,再睁开,感觉好很多了。她抬眼看向前面,沈清言的背影依旧笔直,脚步却慢了。 他的脖颈后方,皮肤下银白色在游走,是他的精神体玄,正在不受控制地从沉睡中苏醒抵抗外界的干扰。 找到第一个失联学员时,沈清言停下了脚步。 那是个年轻男生,蜷缩在一丛淡紫色花簇旁,呼吸平稳,神情安详。 沈清言蹲下身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精神力严重透支,身体无外伤。需要净化喷雾和——”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他那蛇尾不知什么时候从尾椎处伸了出来,细长的银白泛金鳞片,在花海的光晕里流转着妖异的光。可能因为刚发现失联的同学没什么大问题,精神放松了下,就被趁虚而入了。 它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缠上了梁以暮的手腕。 沈清言的瞳孔剧烈收缩,拼命想收回蛇尾,可蛇尾纹丝不动;他又用了点力,蛇尾反而缠得更紧,尾巴尖还一下,又一下蹭过她的脉搏。 失控了...... 花茎断裂的声音先于一切感知。 三步外,秦昊正从花丛间站起来。他身侧,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团子从那道光里爬出来,前爪扒着主人的裤脚,黑眼圈瞪向沉银的方向。 沈清言的蛇尾松开梁以暮的手,扫过旁边那片幽蓝色的花丛,银白色鳞片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断裂的花茎涌出浓烈的甜香,花瓣上的荧光粉末纷纷扬扬洒落。 沈清言没有停,沉银的尾巴尖轻轻点地。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秦昊面前。 蛇尾绷直如鞭,横扫向秦昊的腰侧。速度太快,带起的风压倒了周围一圈花茎。 秦昊没有躲,抬手硬生生格住——银白色鳞片擦过他小臂,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然后他也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整个人直接撞过来。 沈清言侧身,蛇尾却被他一把攥住。银白色的鳞片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秦昊收紧五指,狠狠一拽—— 沈清言整个人被扯得向前倾倒。 他没有试图稳住身形。就着这股力道,他整个人扑向秦昊,膝盖顶进他腹部,双手抱住他的头往下按。秦昊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两人一起砸进花丛里。 花茎成片折断。 断裂处涌出的香气已经浓到让人想吐。 沈清言骑在秦昊身上,蛇尾紧紧缠住他的腿。 秦昊攥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抵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低头。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然后一道黑白影子从旁边扑过来......。 沈清言的手背上已经全是红斑。秦昊的脸颊也开始发红。 但他们都没有停。 沈清言的蛇尾再次缠上那人的腰,收紧,将他整个人箍住。 银白色鳞片在那人腰侧勒出一道道红痕。 秦昊双手撑住沈清言的肩膀,用力往外推。但蛇尾越收越紧,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然后他低头,一口咬在沈清言的肩膀上。 牙齿陷进皮肉,血渗出来。 沈清言闷哼一声,尾巴却没有松,反而缠得更紧。 “醒醒,你们醒醒!”梁以暮着急在旁边看着两个越打越凶没有理智的人。 实在没有办法了,梁以暮放出玫瑰花,飘在两人中间,散发精神力安抚正在打架的二位。 随着精神力的不断安抚。 沈清言的尾巴慢慢松开。 秦昊的手也慢慢松开。 他们并排躺在压折的花丛里,仰面朝上,看着头顶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沈清言偏过头,看向秦昊。 秦昊也偏过头,看沈清言。 看来是恢复点理智了,“你们没事吧?” “……抱歉,失控了。”沈清言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太多。 三人恢复了好一会,还好带了药。秦昊把受伤的学生带上。四人继续往深处走去,还有三名同学没找到。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花海深处。 “小心点,这片是碧落浮光,顶级迷幻作用。”沈清言对着后面跟着的两人说。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忽然向前倾,浑身发软跌倒了。 “怎么了?”梁以暮上前抱住他。 “没事,精神力越高,作用越大。”撑着地面的沈清言艰难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你去看看他,应该比我还严重。” 梁以暮回头看向秦昊,一只腿跪在地上,二只手撑在地上,同样喘着粗气。 突然这边沈清言抱住了她,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不是那种克制的,是用力到近乎窒息的拥抱。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又热又乱,喷洒在她的锁骨上,烫得惊人。 他的蛇尾一圈圈缠上她的腰。 梁以暮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拍着他的后背说:“……醒醒,快醒醒。” 失去理智的沈清言吻上她的眼角,那朵玫瑰印记在他唇下微微发烫。 他的吻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落在她的唇畔,先是试探,然后是更深、更炽热的索取。 他的蛇尾从她腰间松开,又不甘心地卷上她的小腿,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把她拉得更近。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他的蛇尾不知什么时候又分出了第三条分支,缠上她的脚踝,再到膝盖,一路向上…… 梁以暮的意识在色彩交织的花海中渐渐模糊,蛇尾发出一声轻响,银白色的鳞片在花海中反射着温柔的光。 秦昊跪在三步之外,他还有点控制力,他应该移开视线,应该去照看昏迷的学员,可他没有动,脚像生了根,钉在这片失控的土地上。 他看着那条银白色的蛇尾一圈圈缠上她的腰肢,看着她在那个人怀里仰起头,露出迷离的表情。他应该嫉妒、愤怒,应该有人类在这种场景下该有的任何情绪,可他没有,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渴望。 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让她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努力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花海在他脚下无声摇曳,紫色的花粉沾了他一裤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后的,只回过神时,已经跪坐在地上,她半躺在他的怀里。 他的熊猫耳朵完全冒了出来,绒毛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他的精神体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意识深处跑了出来,那只憨态可掬的黑白小熊猫,蹲在她身旁,抱着她掌心那朵不知何时绽放的玫瑰花苞,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花瓣。 一下,又一下。 秦昊想召回精神体,可那只不争气的熊猫根本不听指挥,反而把玫瑰花苞抱得更紧,还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花枝。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唇落在了她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沈清言吻过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他低下头,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逆命花海的色彩在三人周围无声地涌动、交织,光晕像无数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举着他们下沉、下坠,沉入一场没有尽头的梦境。 梁以暮躺在那片被银白蛇尾与熊猫绒毛共同覆盖的柔软里,头顶是无尽的花海穹顶,色彩流动如极光,身侧是两具滚烫的、有力的躯体。 她想——这大概是她三世为人,离“命运”最近的一次。 她沉入了一场温柔的睡眠。 第14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4 梁以暮是被腕间一阵凉意唤醒的——玄不知什么时候从沈清言袖口溜了出来,盘旋在她的手腕,用冰凉的吻轻轻蹭着她的脉搏。 她慢慢睁开眼,头顶依旧是花海那片永不褪色、流动的银紫色穹顶。 下一秒,她便触到了身上的温度:腰侧环着的手臂沉稳有力,后背贴着的胸膛宽阔温暖,就连枕着的双腿,清瘦却绷得笔直,带着熟悉的触感。 她慢慢坐起身,秦昊圈在她腰侧的手臂轻轻滑落,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才收了回去。 沉默飘了约莫十秒,秦昊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哑:“……醒了呀,剩下的学生还没找,刚才沈教授已经把找到的那个送出花海了。” 沈清言也站起身,指尖划过腕间的探测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剩下失联学生的最后定位,在花海核心区东北方向约两公里处,沿途有三处高能量反应源,看着像是黑化兽人或者变异植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梁以暮也撑着身子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却还是咬着牙应:“好。” 秦昊跟着起身,走到她身侧捡起滑落在地的外套,轻轻抖掉上面沾的花粉,抬手披在她肩上,领口刚好裹住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慢慢走,后面有我。”秦昊在梁以暮耳边低语。 “好。” “暮暮,他们怎么没再打一架啊?就这么接受了?” 小团子疑惑了; “......我谢谢你呀!还打一架,在这鬼地方再打一架?亏你想的出来。” 梁以暮心里给小团子翻了一个白眼,“这幸亏他们是高级兽人S和3S,不然你以为我们能走到这里呀。” “好吧,我还想多看看热闹呢!” “......” 心里和小团子来来回回嘀咕着,这边出现了新的状况。 第一个高能量反应源,是一头黑化的人形兽人。 从它身上残破的制服碎片能认出中央学院的徽章,想来曾是某支试炼小队的护卫向导,可现在,只剩一具被污染完全吞噬的行尸走肉。 它的双眼是浑浊的橙红色,皮肤上爬满龟裂的紫色纹路,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污染结晶从指缝簌簌往下掉。 “我.....,好丑!”小团子和梁以暮不约而同心里吐槽。 看到三人的瞬间,它嘶吼着猛地扑了过来。 秦昊上前一步,没兽化,只是抬手,土黄色的光晕从掌心扩散开来,在三人面前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看着不厚,甚至有些单薄,可那头黑化兽人撞上去的瞬间,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水泥墙,直接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你来解决?”秦昊的声音从梁以暮身后传来,“能行吗?” “可以。”沈清言抬手,一道银白色的细长光束从指尖射出,精准扎进黑化兽人胸口的污染结晶核心——麻醉。 那团污染结晶在光束包裹下渐渐暗淡、龟裂,却始终没有完全碎裂。 沈清言眉头微蹙:“污染侵蚀深度超过70%,核心和生命体征绑得太紧,强行净化会让他直接丧命。” 梁以暮看着那头痛苦挣扎、却早已没了人类意识的兽人,心尖揪了一下,上前一步:“我来试试。” 她蹲下身,伸手悬在兽人狰狞扭曲的面容上方,掌心泛起淡淡的粉光晕——不是净化,是纯粹的安抚。 玫瑰花的精神力波动,像温水般缓慢地渗进那具被污染啃噬殆尽的躯壳。 一秒,五秒,十秒。 那头黑化兽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那双浑浊的橙红眼睛里,竟在某一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它定定看着梁以暮,嘴唇轻轻翕动,没发出声音,可梁以暮读懂了那个口型。 ——谢谢。 下一秒,那点残存的清明就像风中烛火,被彻底吹散。 它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 梁以暮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秦昊立刻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颤抖轻轻压了下去。 沈清言走近,声音放得很轻:“……它的污染核心自然崩解了,走得没有痛苦。你做得很好。”安慰似的摸摸梁以暮的头。 “......别摸,感觉像摸小狗。” 沈清言笑着说,“小狗没你可爱,也没你厉害!” 三人继续前行。 第二个高能量反应源,是一群变异花粉甲虫,能存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确实不是普通的昆虫。 它们只有拇指大小,背甲是妖异的荧光紫,振翅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每一只飞过,都会洒下一蓬浓稠的花粉,沾肤就蚀。 更麻烦的是数量,不是几十只,是几百只,铺天盖地的,像一股紫色沙尘暴,从花海深处直扑过来。 秦昊立刻撑起屏障,土黄色光晕将三人严严实实罩在里面。甲虫撞在屏障上,发出雨打芭蕉似的密集脆响,可屏障的颜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太多了。”秦昊的声音依旧平稳,额角却已渗出汗珠,“最多再撑二分钟。” 沈清言没说话,蛇尾已然从身后释放出来,银白色的鳞片在光晕里流转着清冷的光。 他护在梁以暮身侧,他配合着秦昊,但凡有甲虫冲破屏障的缝隙,蛇尾都会精准一扫将其击落,可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梁以暮看着那堵越来越淡的屏障,心一横,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径直走出了屏障的保护范围。 “暮暮!”秦昊的声音骤然传来,伸手想拉,却晚了一步。 她蹲下身,将双手紧紧贴在地面,掌心泛起温润的珊瑚色光晕,一点点渗进土壤里,又沿着草茎、顺着花枝,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被甲虫蹂躏、沾了腐蚀花粉的草叶重新挺立,被毒素侵染的花苞缓缓舒展,开出细碎的小花,小花们开始散发独特的味道。 而那群狂躁的变异甲虫,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嗡鸣停了,冲击停了,它们悬浮在半空,振翅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缓。 接着,竟齐齐转过身,朝着花海深处飞去,一只跟着一只,成群结队,转眼就没了踪影。 秦昊维持屏障的手缓缓放下,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象。 梁以暮半跪在地上,双手还贴在地面,肩膀微微起伏,喘着气,而她眼角那朵玫瑰印记,正亮着光——是明亮的、炽热的,像刚刚被点燃的火焰。 “……D级。”沈清言的声音很轻,目光死死盯着那朵发光的玫瑰。 梁以暮慢慢睁开眼,看着掌心残留的、还未完全消散的珊瑚色光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声音还有点虚:“……嘿嘿,C级了,刚升级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听过‘大凡剧毒之物,周遭必存化解之药’么?我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说着梁以暮腼腆笑了笑。 “你厉害啊!我们继续。”沈清言宠溺的再次摸摸梁以暮的头发。 “......” 第三个高能量反应源,是那剩下的三名失联学生附近。 入眼的是那三名失联学生,他们蜷缩在花海核心区一株巨型银白色花苞下方,身上盖着厚厚一层柔软如羽绒的花瓣。 这株巨花看着不是攻击性变异植物,它是保护者,用自己的花瓣为昏迷的三人筑起了一座隔绝污染的避难所。可它的能量也快枯竭了,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卷曲,撑不了太久了。 秦昊和沈清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三名学生从花苞下转移出来。 梁以暮蹲在他们身边,刚晋升的C级精神力足够了——足够为这三具疲惫到濒临崩溃的躯体,输入一丝温柔、纯净的安抚。 她一个一个地检查,一个一个地轻揉眉心输送精神力,当最后一名学生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时,梁以暮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掌心磨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精神力更是近乎枯竭,眼角那朵玫瑰印记的光芒,也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都救活了。”她轻轻说了一句,像松了口气。 秦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熟悉的气息裹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沉沉睡了过去。 返程的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花枝上的轻响。 秦昊一直抱着梁以暮,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晃醒了她。 三名昏迷的学员被沈清言用精神力捧着跟在后面。 几人没有停留,从花海出来之后立马回城。 回到中央学院时,已是第三天清晨。 四名失联学生被紧急送往医疗中心,生命体征平稳,没什么大碍。 沈清言留在医疗中心做交接手续,秦昊则抱着梁以暮回了有向日葵的庄园,一路上,她都睡得很沉。 这一觉,她睡的昏天暗地。 醒来时,梁以暮发现自己躺在秦昊主卧那张熟悉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窗外暮色四合,大片的向日葵田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秦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是刚炖好的栗子烧鸡,色泽油亮,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看到她醒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轻声问:“……饿了吧?” “饿。”梁以暮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哑,“我睡了多久?” “先喝杯水,再吃饭。”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她一口一口吃掉他做的饭,眼神温柔得像揉进了晚风,“没多久,现在是第二天傍晚了。我估计你也快要醒了。” 梁以暮抬眼看向他,嘴角弯着浅浅的笑:“要不要一起吃?” 秦昊眼神暗了暗,“你自己吃,我等会再吃!” ...... “饱了么?” “嗯。” “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感觉我现在可以打一头牛了。”梁以暮笑嘻嘻地展现了自己不怎么明显的肌肉线条。 “那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秦昊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扣子,眼神暗了暗。 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几道斜长的金色。 他俯身吻了下去,她手臂环住他的颈项。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她的唇软而温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那朵玫瑰就在他眼底,花瓣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属于我自己的玫瑰。 “你好美。”秦昊不等她回应,再次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啄,然后慢慢的含住,舔舐,伸进去勾着她回应他。 两人越吻越激烈,秦昊手一手撑着枕头,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无比疯狂用力的纠缠。 良久,秦昊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滚烫,落在她脸上,一片湿热。 看着身下眼角泛红,唇瓣微微红肿的梁以暮,秦昊心头一阵发热。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他没有否认。 “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朵玫瑰,然后重新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眼角。 “在想,”他的声音很轻,“等会你声音大点,我想听。” “......” 暮色漫进房间,把一切都染成朦朦胧胧的灰蓝。 只有她的眼睛还是亮的,那朵玫瑰也是亮的。 下一秒,秦昊再次倾身,他的唇从她耳垂,慢慢往下移,移到脖颈......,埋在那片温热柔软的地方。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引起她一阵颤栗。 “暮暮......我的暮暮......我的乖宝,”每次呼唤都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她的手指攀紧他后背,呼吸渐渐碎了。 “别停。”她轻声说。 他“嗯”了一声回应,不会停。 暮色越来越浓,房间渐渐暗下去。只有窗帘缝隙还透着一线微光,落在她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第15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5 梁以暮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手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她正蹲在花田边研究植株,认真的侧脸浸在午后的光影里,软乎乎的,看着格外温和。 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沉稳又节奏分明的脚步声,她抬手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转身看过去——沈清言站在那儿。 他手里提着便携培养箱,眉眼间带着点掩不住的轻喜。 “打扰了。”他声音依旧平稳,“研究有突破,我就过来了。” “好,我们进去说。”站稳的梁以暮转头带沈清言往回走。 沈清言一边走,一边问:“农场没有其他人么?” “有,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过来。周末这边一般不留人。”梁以暮笑着说。 梁以暮侧身引着沈清言走进屋内,门开着没关,歪着头说:“沈教授。快请进。” 说着引沈清言到客厅沙发旁坐下,转身去茶几边取了干净的杯子,倒上温水递到沈清言面前。 原本在不远处田里的秦昊瞥见老熟人到访,也慢悠悠地跟着进了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寻了侧边一处位置坐下。 自从沈清言和秦昊他们在花海打了一架之后,见面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小团子在梁以暮的识海里面笑的打滚:“暮暮,暮暮,他们绝对可以再打一架。我都怀疑他们上次是趁机故意打架的。” “......”梁以暮都无语了,“小团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这边沈清言说明了来意。 沈清言的突破,全靠从逆命花海带回来的那批样本,更准确地说,是梁以暮在花海中央突破C级异能时,被她玫瑰香气拂过的那些变异植物。 “光谱分析显示,你的精神力接触植物体时,会产生一种可分离的活性成分。”沈清言精神力投射出数据,一串串图表悬浮在三人眼前——密密麻麻的曲线图、色谱峰,还有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 梁以暮看了三秒就放弃了,歪头笑着说:“……沈教授,咱说简单些?” 沈清言轻笑,尾音扬了点——那是他压不住的兴奋:“就是说,你的玫瑰花异能,能做成液体药剂。” 梁以暮愣了一下。 “原理和净化香囊类似,就是把载体从固体纤维换成了液体基质。”他继续说,“优点是吸收效率更高,生效更快,适用范围也更广。” 说着他再次调出最后一张对比图表,左侧是传统净化香囊的效率曲线,平缓上升,峰值要等佩戴后四十分钟;右侧却是一条近乎垂直的陡峭曲线,写着:玫瑰净化液。 梁以暮盯着那条直冲云霄的曲线,眼睛都亮了:“……这是真的?” “实验数据不会说谎。”沈清言点头,“不过用的不是新鲜的样本,浓度偏低。如果用新鲜花瓣,再配合即时注入的精神力,效果理论上能提升三到五倍。” 他顿了顿,看向梁以暮:“所以我来找你。” 梁以暮立马懂了:“需要现场制作?” “是现场实验。”沈清言纠正,目光转向秦昊,“月光玫瑰谷是最理想的原料产地,能量场纯,花瓣活性也高,想借用你的花田。” 秦昊二话不说点头:“可以。” “暮暮,这么开心么?”小团子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个能有什么影响?” “原本还想着怎么对付姐姐,如果我们量大幅度提升,价格大幅度下降,肯定会对她高价美食有影响的。”心里乐开花的梁以暮整天都是好心情,干活都是哼着歌。 入夜后的月光玫瑰谷,和白天判若两地。 白天沉睡着的墨蓝色花苞,此刻全都盛大绽放,每一朵都有成年女子的掌心大,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流转着银白色的微光。成千上万朵玫瑰一起开,整座山谷都裹在一片流动中。 梁以暮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熟悉的温润粉光晕,从指尖溢出来,像涟漪似的一圈圈往外扩散—— 拂过第一朵玫瑰,花苞轻轻颤了颤,花瓣边缘的银光更亮了; 拂过第二排,玫瑰们像接收到信号,齐齐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拂过整片花田,万朵玫瑰瞬间共鸣,银色的微光晃得人眼软。 梁以暮睁开眼,眼角的玫瑰印记正亮着光。 沈清言站在花海边缘,没看那些发光的玫瑰,目光只落在梁以暮身上——看她被月光镀成银白的侧脸,看她眼角那朵像在燃烧的玫瑰,看她指尖流淌的、温柔却又磅礴的光芒。 心想:我的玫瑰,真乖。 他轻轻打开培养箱,开始采集花瓣,动作又轻又稳,每一朵被她异能拂过的玫瑰,瓣边都沾着一层极细的珊瑚色微光。 他把这些花瓣小心放进培养皿,不多时,皿底就整整齐齐码了四十八片带光的花瓣。 秦昊忽然开口:“今晚住这儿吧。” 沈清言转头看他,秦昊多解释了一句:“明天再回吧,今天太晚了。” 沈清言沉默了三秒,应声:“……好。” 梁以暮看看秦昊,又看看沈清言,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默契。 “今晚采集的花瓣,得在活性峰值期做二次精神力浸润,才能保住最佳药性。”沈清言看向梁以暮,报出时间,“峰值期大概六小时,从采集算,最佳处理窗口是今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 梁以暮接话:“需要我现在就处理?” “嗯,如果你不累的话,到我房间来。”沈清言说。 “……好。”她应下。 梁以暮站在客房门口,门敞开着,但还是敲了敲门,“可以进嘛。” 沈清言已经把培养皿放在书桌上摆好了。 他换了身秦昊借的睡衣,比他平时穿的略宽松些,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少了些平时的清冷,多了点烟火气。 “……进来。”他说。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梁以暮在书桌前坐下,沈清言把培养皿推到她面前,四十八片玫瑰花瓣安安静静躺在皿底,瓣边的珊瑚色微光,比刚采集时淡了些。 “需要精神力浸润,不用太多,让异能自然流过花瓣表面就行。”他的声音就在身侧。 梁以暮点头,伸出手悬在培养皿上方,掌心泛起熟悉的粉光晕。 沈清言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花瓣在她掌心下慢慢亮起微光,也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墨。 “……暮暮。”他轻声喊,唇轻轻落在她眼角那朵玫瑰印记上。 “等等......等等......我还没忙完。”梁以暮歪了歪头,手里的精神力没有停下。 “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沈清言在梁以暮耳边轻声说。 梁以暮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个吻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慢慢落在她唇畔。 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是更深、更久的停留。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在她的后颈,轻轻扣住。 她的呼吸和他的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在鼻尖。 培养皿里的四十八片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成了四十八颗小小的星辰,在夜里闪着光,却没人再去看。 沈清言的吻越来越深,手从她后颈滑落,轻轻环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声说:“花海那次,不是失控。是终于……不用忍了。” 梁以暮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红透的耳尖,轻声问:“……那现在呢。” 他用吻代替了回答,唇从她唇边移开,沿着下颌线,滑过颈侧,最后落在锁骨处。他的呼吸滚烫,落在皮肤上,惹得她轻轻颤栗。 手指轻轻解开她毛衣的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第三颗,动作慢得不像话。 他的唇落在她心口上方的柔软肌肤上,他轻轻吻上去。 梁以暮的呼吸一下就乱了,仰起头,手穿过他的发丝,无意识地收紧,声音带着点颤抖:“……沈清言。” 他抬起头,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应了声:“嗯。” 俯身,重新吻上她的唇。 月光从窗帘缝隙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却被突然推开的门扉截断。 秦昊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看到梁以暮枕在沈清言臂弯里,眼角微微泛红,那朵玫瑰印记正燃烧成珊瑚色;也看到了沈清言看过来的目光,平静却带着笃定。 秦昊垂着眼睛,那对熊猫耳朵悄悄从发间冒了出来,软趴趴地垂着,耳廓边缘红得像被晚霞浸过。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客房暖气不够,主卧暖和……你们过来。” 梁以暮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的,一睁眼,发现自己枕在秦昊的肩头。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眉眼舒展,那对总爱冒出来的熊猫耳朵,此刻安安静静隐在发间,难得乖巧。 而她的另一侧,沈清言侧躺着,根本没睡,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温柔得能揉出水。 梁以暮眨了眨眼睛,回他:“……早。” 花开二枝,另一边的梁云绯,自始至终心怀忌惮,无时无刻不想置梁以暮于死地。 这边宴会结束后的,她花了整整三天,才托人找到这个地下渠道;又耗了五天,反复谈条件、压价格,磨破嘴皮确认对方的实力。 直到对方轻飘飘报出“狼与狈”这两个组合名字时,她悬了快一个星期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狼与狈,兽人圈子里早有传闻的搭档——狼负责正面撕咬、硬刚,狈管战术布局、暗中伏击,俩都是A级兽人,配合得能说是天衣无缝,据说出道以来,就没失过手。 唯一的遗憾是,这俩人油盐不进,只认钱,不认交情。 她交了定金后,那个代号“狈”的家伙,就只丢给她一句冷冰冰的话:“把人引到我们选的地方,剩下的事,你别管,也别问。” 梁云绯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终于琢磨出一个最自然、最不容易被怀疑的办法。她掏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很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意外的惊喜:“云绯?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梁云绯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亲昵得不像话:“妈妈,我就是想你了,问问你最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母女俩寒暄了几句,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点随意:“对了妈,我这阵子没怎么联系以暮,看她好像挺忙的。您不然叫她周末回来吃顿饭呗?她肯定也想您做的菜了,到时候我也回去,咱们全家一起聚聚。” 电话那头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着:“好好好,妈这就给她打电话,一定让她周末回来!” 挂了通讯,梁云绯重新靠回露台栏杆上,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狠戾:“别怪我,梁以暮,是你挡了我的路,只能怪你自己。” 同一时刻,梁以暮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精神力控制的书,看得入神。 忽然,通讯器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立马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小暮啊,这周末回来吃饭不?妈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 梁以暮听着那熟悉又温暖的絮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眉眼都软了:“好呀妈,我周末回去,一定陪你好好吃顿饭。”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削苹果的秦昊——他削得很认真,果皮削得薄薄的,还能连成一整条,最后精准地丢进垃圾桶里。 “我妈喊我周末回去吃饭。”她笑着说。 秦昊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语气自然:“我陪你一起去。” 梁以暮愣了一下,摆了摆手:“不用啦,又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为什么不用?”秦昊立马垮了点脸,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味,“你是不想让我去见家长,还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呀?” 第16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6 梁以暮瞥了他一眼,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无奈地笑了:“好好好,带你去,别撒娇了行不行?” 秦昊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语气认真得很:“那到时候我骑象带你去!” 梁以暮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一脸懵:“……什么?骑象?” “嗯,我最近买了一头大象,”秦昊说得一本正经,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特别稳,我想带你试试,比坐车舒服多了。” 梁以暮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确认他没开玩笑:“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秦昊挑眉,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嘴角。 梁以暮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秦昊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温柔。 周末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暖融融的,梁以暮在农场门口,见到了秦昊说的那头大象——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灰褐色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摸上去硬邦邦的,两根长长的象牙微微泛黄,耳朵大得像两把撑开的巨扇,偶尔扇动一下,就带起一阵温热的风。它安安静静地站在秦昊身后,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温顺又有力量。 “它叫阿翁,”秦昊伸手拍了拍大象的腿——也只能拍到腿,语气带着点炫耀,“特别乖。” 梁以暮仰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它扇耳朵。 秦昊笑着伸出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送上了象背。象背上铺着软软的软垫,坐上去特别舒服,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个农场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紧接着,秦昊翻身跳上来,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两侧穿过,轻轻环住她的腰。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稳稳的、暖暖的,就像这头大象迈出的每一步。 “出发了?”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痒意。 “嗯。”梁以暮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大象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缓慢又沉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大地轻微的震动,象舆轻轻摇晃着,像一只巨大的摇篮,舒服得让人想犯困。 路两边的树影从头顶掠过,阳光碎碎的,落在她的膝头,落在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上,暖得发烫。 秦昊用精神力轻轻指挥着大象前行,动作熟练又自然。 “你怎么突然想买大象啊?”梁以暮好奇地问,指尖轻轻摸着他手臂上的绒毛。 “不止大象,还有别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闷闷的却很温柔,“以后慢慢带你都体验一遍,带你看遍所有你想看看的。” “好。”梁以暮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 秦昊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稳,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大象继续往前走,山路渐渐变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阳光被筛成细碎的金片,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忽然,秦昊停住了。 他环在梁以暮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那种警觉的紧绷感,梁以暮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怎么了?”梁以暮轻声问,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秦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浓密的树荫,眼神冷得像冰。 大象也跟着停了下来,低低叫了一声,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面,长长的鼻子轻轻甩动着,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下一秒,前方的树荫里,慢慢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高瘦得离谱,手臂长得夸张,垂在身侧时,指尖都快碰到膝盖。 他的眼睛是灰绿色的,竖瞳,像极了狼的眼睛,嘴唇薄得像一道刀痕,没什么血色。 头发是灰褐色的,蓬乱地炸开,浑身都透着一股野性,像一头刚从林子里钻出来、还没褪去兽性的野兽。 他脚边,卧着一头和他发色相近的狼,正是他的精神体,眼神警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低吼。 另一个矮一些,始终弓着背,走路的姿势格外奇怪——不是正常的两脚交替,而是微微侧着身子,像螃蟹一样横移了两步,才勉强站定。 他的脸很窄,下巴尖细,颧骨高高耸起,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缝里透出来的光,阴冷又算计,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身边,跟着一只身形小巧、却眼神狡黠的狈,紧紧贴着他的腿,正是他的精神体。 两个人就那么堵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麻烦让一下。”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路边的路人问路,可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没藏。 那个高瘦的狼,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语气带着点玩味:“梁以暮?” 秦昊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身,把梁以暮挡得更严实了些。 旁边的狈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尖细刺耳,像生锈的铁丝在玻璃上刮过,他眯着眼睛看向秦昊:“你又是谁?梁以暮的小情人?” 秦昊低头,轻轻碰了碰梁以暮的发顶,安抚了她一下,再抬头时,眼神更冷了:“你们找谁?” 狼舔了舔自己的利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找谁都行,反正,今天总得留一个下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灰褐色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没留下残影,五指猛地张开,指尖弹出半寸长的锋利利爪,带着凌厉的风,直直抓向秦昊的面门,招招致命。 秦昊没躲,只是缓缓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挡——“嗤啦”一声,狼的利爪狠狠嵌进他的小臂,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可却再也无法深入分毫,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狼的表情瞬间变了,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抬头看向狼时,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不屑:“就这?A级?” 狼脸色铁青,猛地抽回手,向后跃开三丈远,落在狈的身边。狈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身形紧绷,像一把合拢的剪刀,警惕地盯着秦昊。 “一起上!”狈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慌乱,却依旧硬撑着下令。 这一次,他们同时动了。 狼依旧从正面扑来,利爪直取秦昊的咽喉,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道也更猛;狈则绕到侧面,脚步轻快,目标直指象舆上的梁以暮,显然是想抓她当人质。 秦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带着3S级兽人独有的压迫感。 他左手猛地将梁以暮按进怀里,紧紧护着,右手抬起,掌心朝外,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弧线——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他掌心涌出,像一面透明的坚墙,狠狠撞在狼的身上,狼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大树上,树冠剧烈摇晃,落叶纷纷扬扬地洒下来,狼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半天没爬起来。 与此同时,秦昊侧过头,淡淡地看了狈一眼。 就只是一眼。 狈的脚步瞬间顿住了,不是犹豫,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面对天敌时的绝望和畏惧。 他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发软,弓着的背弯得更低了,眯成细缝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昊从象舆上翻身下来,落地时轻得没有一点声音,身形微微变化——肩背变得更宽,手臂粗壮了几分,指节突出,肌肉线条凌厉,却没有完全兽化,只是局部强化。 最显眼的是他的耳朵:一对黑白相间的圆耳朵,从发间冒了出来,竖得笔直,绒毛根根立起,透着一丝警惕,却更添了几分反差感。 他甚至没有释放自己的精神体——对付两个A级兽人,根本不需要。 狼好不容易从树干上滑下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看向狈,声音沙哑:“……是3S级,我们打不过,跑!” 狈没说话,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秦昊,瞳孔还在发抖,连动都动不了,直到狼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转身,朝着树林深处窜去,速度快得像两道灰色的影子,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秦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了几秒,确认那两个人不会再回来,才转身快步回到象舆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事了,别怕。”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梁以暮从象舆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梁以暮的脚落在地上,腿还有些发软,刚才的惊险还没完全散去。 秦昊扶着她,低头仔细检查她的全身,从手腕到手臂,再到肩膀,一遍又一遍,生怕她受一点伤。 “我没事,真的没事。”梁以暮拉了拉他的手,轻声安慰。 “嗯。”秦昊应了一声,可检查的动作却没停,直到确认她真的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秦昊。”梁以暮轻声喊他。 “嗯?”他抬头看她,眼底的冷厉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担忧和温柔。 “他们是冲我来的。”梁以暮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秦昊的手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为什么?谁要杀你?”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轻声说:“应该是梁云绯。” “你姐?”秦昊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她为什么要杀你?你们不是姐妹吗?” “嗯。”梁以暮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头我再仔细跟你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秦昊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掌在她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动作温柔又耐心。 他没说话,可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显然是刚才吓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昊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松开。 “你早就知道,她恨你,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知道。”梁以暮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只是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送你。”秦昊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梁以暮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嗯。”她苦笑了一下,“不过这次他们失败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了,我们能安稳一阵子。” 秦昊看着她,那对黑白耳朵还竖得笔直,绒毛在风里轻轻颤动,表情严肃得有些可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梁以暮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认真,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好,我不瞒你,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秦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嘴唇很轻、很软,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安抚的力量。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你妈还在等你回去吃糖醋排骨呢,咱们还回吗?” 梁以暮愣了一下,一脸不敢置信:“你还让我回去?刚才都那样了,万一还有埋伏怎么办?” “怕什么?”秦昊笑着,又把她重新托上象舆,“不就是两个A级吗?已经被打跑了,翻不起什么浪。总不能因为有人想杀你,你就不吃妈妈做的饭了吧?那也太亏了。” 梁以暮坐在象舆里,低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好笑。 第17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7 夕阳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那对黑白耳朵竖得笔直,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这个人,”她笑着摇头,“心是真的大。” 秦昊翻身跳上来,重新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认真:“不大,只是我知道,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大象重新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路两边的树影依旧从头顶掠过,夕阳把整条山路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温柔又耀眼。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安稳。 “秦昊。” “嗯?” “如果我告诉你,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来杀我,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你会不会嫌烦?”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昊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嫌烦。来了就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不管来多少,我都能护着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打断她,语气带着点骄傲,“目前全国3S级兽人没几个,我就是其中一个。何况我是守护型,攻击可能不是最厉害的,但守护你,足够了。” 梁以暮笑了,眼底的不安彻底散去,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那我就赖着你了。” 秦昊笑得眉眼弯弯,把她抱得更紧了:“求之不得。” 再接着说:“你要知道,绝对实力当前,阴谋不过纸虎,不堪一击。” “......”梁以暮木了,然后问:“宫廷玉液酒,你知道怎么接么?” “......嗯?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一百八一杯’。” “好好好,我说我说。”秦昊宠溺的摸摸梁以暮的头发。 大象依旧缓慢而沉稳地走着,每一步都带着大地轻微的震动,象舆轻轻摇晃,温柔得让人安心。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色的山路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再也不会分开。 那天确实如梁以暮所想,梁云绯找了个借口没回来。 小聚完的的梁以暮和秦昊甜甜蜜蜜的回了家。 ...... 时光飞逝,这天餐桌上摆着秦昊刚做好的早餐,煎蛋煎得边边微焦,烤面包暄软,蜂蜜牛奶温乎乎的,还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看着就舒服。 梁以暮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往面包上抹蜂蜜,甜丝丝的蜜浆顺着面包纹路往下淌。 她对面的是再次找借口前来的沈清言。 “这些花瓣,”沈清言扣上箱盖,“够支撑后续三批次的实验了。” 他顿了顿,看向梁以暮:“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 “有!”梁以暮咬了一大口面包,含混不清地接话,“我陪你。” 沈清言的手指在箱盖上轻轻顿了一下,轻声应:“……好。” 秦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看了眼沈清言,又看了眼梁以暮,没说话,只是把茶轻轻放在她手边,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凉。 梁以暮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出温和的轮廓,那对熊猫耳朵安安静静隐在发间,半点没冒头。 “我晚上回来。”她说。 秦昊点点头,只应了一个字:“……嗯。” 两个小时后,梁以暮站在了幽影古树的最深处,这里是她从没来过的地方。 以前无数次进出古树实验室,她都只待在沈清言平时工作的区域——那些绕着发光藤蔓的书架。可这里,更像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没有灯光,没有仪器,只有古树最粗壮的根系在这儿盘绕成墙,圈出一间约莫十几平米的半天然圆形空间。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本书。 那不是普通的书,封面是种梁以暮叫不上名字的深色材质,表面流转着和古树光尘相似的淡绿色微光,书脊处缠了根细长的藤蔓,藤的另一端扎进古树根系深处,像某种古老的脐带,牵系着彼此。 “这是……”她轻声问,生怕打破这里的安静。 沈清言站在她身侧,声音也轻得很:“前辈留下的精神体。” 梁以暮转头看他,满脸疑惑:“精神体?是这本书?” “那位前辈觉醒的是罕见的‘典籍型’精神体。”沈清言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他的能力不是战斗,也不是净化,而是——”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记录。” “记录什么?” “一切。”沈清言说,“他所见的、所感的、所学的,都会自动写入这本‘书’里。他去世后,古树感知到这本书的精神体不愿消散,就用自己的能量场把它保存下来了。” 他又顿了顿,轻声道:“已经五百年了。” 梁以暮望着那本静静悬浮的书,心里轻轻一颤。五百年的记忆,五百年的所见所感,都被妥帖保存在这里,等着某一天,被谁打开。 “能……进去吗?”她小声问。 沈清言点头:“可以。在古树的同意下,人能进入精神体内部,据说心里想着、或者口述出来,书中就会出现相应的场景。”他看着梁以暮,眼底带着点温柔的期待,“想试试吗?” 梁以暮的眼睛一下亮了,用力点头:“想!” 沈清言伸出手,掌心泛起银白色的微光,那光轻轻触上古树的根系,像一场古老的交流。古树的光尘微微颤动,那本书的封面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书中溢出来,将两人轻轻笼罩。 梁以暮眨了眨眼,下一秒,脚下的根系消失了——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边界,只有纯粹的、软乎乎的,像初雪落满大地的白。 “……这是?”她轻声问。 “书中的初始空间,空白页。”沈清言站在她身边,话音刚落,便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说,“风。” 一个巨大的、流动的“风”字,从头顶缓缓落下。 那字不是死板的墨迹,像活物般扭着、盘旋着,每一笔每一划都像在呼吸。 紧接着,风来了——不是普通的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温柔又磅礴的风,拂过她的发梢,掀起她的衣角,把散落的碎发吹得轻轻飞舞,连心底都觉得清爽。 她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再来!” 沈清言看着她笑,嘴角也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声说:“雨。” “雨”字应声落下,细密的雨丝跟着飘洒下来,不是冰冷的冷雨,是温润的、像春天第一场雨那样,带着泥土清香的和风细雨。 雨丝落在她的脸上、发间、肩头,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珠,珠儿在掌心滚来滚去,像泪,像露,像说不清的温柔。 “再来!”她又喊了一声。 沈清言点头,吐出一个字:“山。” “山”字落下的瞬间,白色空间骤然震荡,一座又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从脚下缓缓升起。这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的山,能看到岩石的纹路,闻到苔藓的潮湿气息,还有山顶缭绕的云雾,朦朦胧胧的。 他们站在其中一座山的山腰,抬头望不到峰顶,低头望不见谷底,整个世界都是山,连绵不绝。 梁以暮仰着头,看着那些插进云端的峰顶,喃喃道:“太厉害了……” 沈清言站在她身侧,没看山,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角那朵,在书中世界里似乎比平时更亮的玫瑰印记。 “该你了。”他说。 梁以暮转头看他,一脸诧异:“我?” “嗯。”沈清言点头,“你想看到什么,说出来就好。” 梁以暮想了想,望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山脉,轻轻开口:“海。” “海”字落下,山瞬间消失了,白色空间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央。 海水是极深的蓝,蓝得像融化了的夜空,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海面上碎成亿万片金色的光鳞,晃得人眼软。 这里没有陆地,没有边界,只有天,海,和悬浮在天地之间的两个人。 更神奇的是,她能呼吸,能在海里自由地呼吸,像在陆地上一样。 “真的……”梁以暮瞪大眼睛,满脸惊叹,“太神奇了——” 她低头才发现,两人都站在海水里,身上的衣服早被泡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的弧度,锁骨的轮廓,还有平时不会注意到的、被水浸透后格外清晰的线条。 她慌忙低头看自己,又抬头看沈清言,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怕惊碎这方海:“……好美。” 梁以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想解释:“这、这个是意外——我没想那么多——” 话没说完,沈清言已经走近了一步,海水在他身侧轻轻分开,又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海水痕迹,近到能感受到他比平时略快的呼吸。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海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在海里,我们还没试过。” 梁以暮的呼吸停了半拍,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试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上她被海水浸得微凉的唇。 水底的接吻和陆地上全然不同,他的唇带着海水微咸的清苦,动作却极轻,小心翼翼的,像对待稀世珍宝。 她环住他的颈项,把他拉得更近,两人的发丝在水中缠缠绕绕,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海水在他们周围轻轻涌动,像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举着他们,世界里只剩下这片海,和彼此。 那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一整个世纪。 梁以暮只知道,当她终于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在更深的海里了,四周是纯粹的、深邃的蓝,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却一点都不觉得暗。 沈清言看着她,呼吸有些乱,手指轻轻抚过她被海水打湿的锁骨,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暮暮。”他唤她的名字,声音裹在海水里。 梁以暮看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我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后涌出来,那条她熟悉的、银白泛金的蛇尾,从尾椎处缓缓延伸出来,鳞片在海底的光影里,流转着清冷又妖异的光泽。 它先是试探性地,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她没躲,它便又往上一点,缠上她的小腿,一圈,又一圈,最后慢慢缠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托起,让她和自己平视。 尾脊贴着她的后背,鳞片冰凉光滑,底下却是温热的、搏动着的生命力。 沈清言的呼吸更乱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梁以暮仰起头,海水在周围温柔地漾着,她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想了很久。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在想。想这样。” 她闭上眼睛,水波把一切都变得柔软而迟缓,包括他克制的动作,包括她压抑的呼吸。 那条蛇尾将她缠得更紧,鳞片贴着她的皮肤,每一片都像在感受她的每一次轻颤。 她的手指攀紧他的肩头,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他吻她眼角的玫瑰,吻她的眉心,吻她被海水浸得微凉的眼皮,吻她嘴角那缕飘散的发丝,将她缠得更紧,将自己送得更深。 尾尖从她腰后绕到身前,轻轻压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下轻轻颤动。 动情时,她抬手抚摸紧贴着自己腰侧的尾脊,鳞片依旧光滑,却在她的触碰下,轻轻蜷起,像在回应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书中的世界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也许是她根本不想知道。 梁以暮只知道,他们在这片深海里,漂了很久,拥抱了很久,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始终缠着她,有时紧一点,有时松一点,却从未离开过。 终于,他们浮上了水面——不是真的“浮”,是沈清言心念一动,书中世界便出现了一片小小的、被阳光晒暖的海面。 他们并肩躺在那片海面上,不是浮着,是像躺在柔软的水床上,被温温的海水轻轻托起,浑身都觉得舒展。 梁以暮侧过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清澈,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样子——被海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眼角微微泛红。 第18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8 他们从书中世界黏黏糊糊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古树的光尘在他们周围轻轻漂浮,比平时似乎更亮了些,那本悬浮的书已经合上,封面上的微光柔和又温暖。 沈清言站在书前,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敬意:“……谢谢您。” 书的封面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梁以暮也学着沈清言的样子,微微躬身,轻声说:“谢谢您让我看到那么美的世界。” 书的封面又颤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点。 忽然,古树的光尘变得格外明亮,在他们周围盘旋成一圈淡淡的光环,温柔地裹着两人。沈清言看着那道光环,轻声对梁以暮说:“它说,欢迎你常来。” 梁以暮看着绕着自己的光尘,看着那本静静悬浮的、藏着五百年记忆的书,心里暖融融的,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更温柔。 她弯起嘴角,又说了一遍“谢谢”,这次,是对古树说的。古树的光尘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 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梁以暮和烈刃要塞约定交货的日子。 梁以暮抵达烈刃要塞时,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暖融融的洒在身上。 她照例带着两大箱玫瑰净化香囊——经过逆命花海一战,再加上最近研究的液体净化香囊,她的C级异能愈发稳定,已经能批量产出效果更好的净化产品,要塞后勤处的订单量,也翻了整整三倍。 负责接货的,还是那位熟悉的士兵,他远远看到梁以暮,眼睛一下亮了,快步迎了上来。 “梁小姐!”士兵快步迎上来,话刚说一半又顿住,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将军在训练场等您……呃,不对。” 他左右扫了扫,压低声音补了句:“您的货物交给我就行,将军说在‘老地方’等您。” 梁以暮眨了眨眼,一脸疑惑:“老地方?” 士兵的表情更古怪了,活像个知道太多内情却不敢多嘴的人,只含糊道:“他说您肯定知道。” 梁以暮:“……” 她索性不追问了,点头道:“行,我自己过去。” 士兵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赶紧提醒:“将军说,让您直接走东侧的小道,他知道您记路。” 梁以暮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 那片铺着紫色星海、让她和陆燃待了三天两夜的神奇草坪,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沿着熟悉的小道往里走,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眼就看到了那片脉动的紫色星海,还有站在星海正中央的男人。 陆燃今天没穿军装,一身黑色紧身战术背心配同色系作战裤,精悍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 阳光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嵌在麦色肌肤上,竟莫名透着股野性的性感。 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来了。” 他那条从来不听指挥的虎尾,却从背后翘了出来,尾巴尖高高扬着,快速左右扫了两下,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梁以暮忍住笑,应声:“来了。” 她刚走到他面前,正要问“今天怎么约在这”,陆燃却先一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扑在她头顶。 “听说你在花海那边出事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消息倒挺灵通。”梁以暮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软声安慰,“没事了,我好好的。” “听说你还被暗杀了?” “你情报这么厉害啊?”这个梁以暮真惊讶了,抬头看向陆燃。 “嗯,工会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军队情报还是可以的。”陆燃温柔地摸摸梁以暮的头发,一下,再一下。 “所以,”陆燃顿了顿,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教你点防身术。” 他又补了句:“下次再遇到危险,至少能自己先跑。” 梁以暮愣了愣,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你教我?在这里?为什么选在这里?” 陆燃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答得干脆:“这里体力恢复得快。”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瞬,又很快抬回来,淡淡补了句:“你体力不行。” 梁以暮:“……” 她现在有点想抬手揍人。 陆燃教她之前,先伸过手来,掌心朝上:“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梁以暮愣了下:“现在?” “嗯。”他点头,眼底藏着点温柔,“它也想你了。” 梁以暮依言伸出手,掌心泛起温润的粉色光晕,一朵比最初绽放了许多的玫瑰花苞从掌心浮出来,花瓣边缘流转着珊瑚色微光,在紫色星海的映衬下,美得像件不似人间的宝贝。 “C级?” “嗯!我厉害吧?” “厉害!我家暮暮真厉害!” 陆燃盯着那朵玫瑰看了三秒,眉心忽然亮起金色光芒,光芒中,一只巴掌大的小白虎凝形而出——通体雪白,背上带着几道浅浅的黑纹,金色的眼睛和陆燃如出一辙,只是更圆更亮,透着股懵懂的无辜。 小白虎一出来,就直勾勾盯着玫瑰花苞,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扑了过去,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小小的毛茸茸前爪紧紧抱着花苞,整张脸埋进花瓣里使劲蹭,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花瓣边缘。 梁以暮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玫瑰花传来的所有触感:被毛茸茸的小东西紧紧裹着,被软乎乎的小舌头轻轻舔过,被那种毫无保留的、纯粹的喜欢一遍遍地蹭着。 心跳瞬间快了,呼吸乱了,连身体都开始泛起燥热。 她抬头看向陆燃,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火焰烧得正旺。 “它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想它。”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我感受到了。” 陆燃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沉声道:“那现在,开始教防身术。” “敌人从背后抱你,就这么挣脱。” 他的声音刚从身后传来,梁以暮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腰,后背紧紧贴上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侧,震得她头皮发麻。 “重心下沉,手肘后击,侧身,挣脱。”他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一步步指导。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照着步骤做,倒是成功挣脱了,可膝盖弯却莫名泛起酥麻,腿软得差点站不住——被他紧紧贴着、被热气包裹、被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那股麻意从膝盖一路往上蔓延。 陆燃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腿软了?” “……没有。”梁以暮嘴硬。 “嗯。”他松开手,语气平淡,“那继续。” 接下来的教学,一个比一个“贴身”。 “敌人正面攻击,这样格挡。”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做动作,手背贴着手背,掌心的温度缠在一起,烫得她指尖发麻。 “敌人抓你手腕,要这样挣脱。”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和指腹的薄茧,拇指还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敌人从侧面扑来,这样闪避。”他从侧面靠近她,手臂擦过她的手臂,胸膛短暂贴上她的后背,又迅速分开,可那股温热的触感却迟迟不散。 一节课下来,梁以暮倒是学会了格挡、挣脱、闪避、反制,可更深刻记住的,是他滚烫的体温,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是他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时,从耳根一路酥到后腰的麻意。 陆燃松开手,看着她——她站在紫色星海中央,脸颊绯红,呼吸微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外套在动作中蹭得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透着说不出的诱人。 他看了很久,才沉声道:“……学会了。” 梁以暮喘着气点头:“嗯。” “这些招式够应急了,要是遇到等级比你高的,别傻站着,赶紧跑着求救,懂?”他又叮嘱了一句。 “嗯。” “那现在——”陆燃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剩下的时间,是我的。” 梁以暮抬头看他,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哑:“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梁以暮愣了下,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袖口。 他又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指腹的温度烫得她一颤,他说:“以后,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 梁以暮猛地抬头,满眼诧异:“……你愿意?” “你的选择,我尊重。不过比我厉害才行。我不接受比我弱的废物。”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手滑到她的后颈,轻轻将她拉近,鼻尖相触,“现在——你的时间,属于我。”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脖颈,不是轻柔的吻,是像品尝珍馐般的吮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梁以暮的呼吸一滞,轻唤:“陆燃……”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唇瓣轻轻蹭着她的肌肤,“你好香,连汗水都是香的。” 梁以暮的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手稳稳环着她的腰,吻从颈侧移开,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衣领边缘被汗水浸湿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梁以暮的呼吸越来越乱,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又慢慢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微微仰起,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那件本就凌乱的薄毛衣,勾勒出愈发清晰的曲线。 陆燃的动作顿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她,金色的眸子里火焰烧得愈发旺盛,几乎要将人吞没。“……暮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梁以暮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是毫无保留的深吻,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揉进怀里。 脚下的紫色星海轻轻脉动,细密的光点仿佛感应到了彼此的情绪,变得比平时更亮、更活跃,将两人紧紧包裹。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哑:“我们,试个新的。” 梁以暮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新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半兽化。 光芒散去,梁以暮看着他,还是熟悉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猛兽的野性:他的双手覆盖着雪白的虎毛,带着浅浅的黑纹,指尖是锋利却刻意收敛的爪;躯干也覆着同样的皮毛,肌肉线条比平时更分明、更有力量;连那条虎尾,都高高翘着,尾尖轻轻扫着她的腰侧。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滑了一瞬,又赶紧移开,脸颊烫得惊人。 他的脸还是那张俊朗的脸,金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她,里面的火焰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蛊惑:“试试。”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这个半是将军、半是猛兽的男人,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胸腔。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毛茸茸的手背,软乎乎的,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虎毛的柔软和他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格外撩人。脚下的紫色星海轻轻涌动,将两人的身影裹在这片温柔的光芒里。 后来梁以暮回忆起这一夜,记忆总是模糊的,像一场太汹涌的盛夏暴雨,把时间的刻度冲刷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快乐。 她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比如,他说“试试新的样式”,然后真的试了好多好多,草坪的体力恢复能力本是好事,此刻却成了他“无限续杯”的理由,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比如,她的玫瑰花精神体被那只小白虎从头抱到尾,一遍遍地舔,一遍遍地蹭,她全程感同身受,一边是他的触碰,一边是小白虎的亲昵,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第19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19 又比如,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撑不住,哑着嗓子说:“……我饿了。” 陆燃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金色的眸子里火焰还烧得正旺:“饿了?” “……嗯。”她有气无力地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认真:“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梁以暮:“……” “没能喂饱你。”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是真的饿了!” “嗯。”他点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是真的饿了!” “嗯。” “你——” 话没说完,他又低头吻了下来,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哄着:“乖,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先让我吃饱。” 梁以暮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 反正,这片草坪的时间,好像本就和外面不一样。 等梁以暮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被洗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衬衫,满是陆燃的味道。 她动了动,身旁的人立刻有了反应,陆燃侧躺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澈,少了昨夜的灼热,多了几分温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玫瑰印记,声音低沉温柔:“……早。” 梁以暮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点懵:“……几点了?” “八点。第三天。”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我们不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吗”,话到嘴边又顿住,看着陆燃那双含笑的眼睛,她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只瘪了瘪嘴,吐出一个字:“饿。” 陆燃看着她,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连虎尾都轻轻扫了扫床单。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给你安排早餐。” 从烈刃要塞回来的第三天,梁以暮难得给自己放了天假,赖在归园客厅的懒人沙发上不肯动,窗外的阳光暖融融洒进来,晒得人浑身发懒。 小团子从她脑海里探了半个意识出来,蹲在她肩头晃着细细的小腿,叽叽喳喳道:“暮暮暮暮,我们来聊聊天呗!” 梁以暮懒洋洋翻了个身,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含糊道:“聊啥啊?” “就聊你那三位——”小团子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八卦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一见钟情的兽人先生们呀!” 梁以暮慢悠悠睁开一只眼,瞥了它一下:“一见钟情?你可拉倒吧。” “本来就是嘛!”小团子急了,掰着手指头数,“你是吃完不认账啊?” 梁以暮重新闭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才开口:“小团子,你听过一句话没?” “啥话啥话?” “一见钟情,”她拖慢悠悠的调子,带着点调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小团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呃……好像也有点道理?” “爱情这玩意儿啊,”梁以暮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掰着手指头瞎扯,“始于颜值,忠于肉体,迷于声音——” 她顿了顿,眼底带了点认真:“但真正能长久的,还得陷于才华才行。” 小团子眨巴眨巴圆眼睛,似懂非懂:“所以呢?” “所以啊——”梁以暮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点小得意,“他们第一眼瞧上我,说不定真是被这张脸吸引。但能走到现在这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是因为我本身就值得。而且你忘了?还有你给我开的挂呢!嘿嘿!” 小团子愣了三秒,紧接着发出一声悠长又夸张的敬佩叹息:“暮暮,你这话也太飒了吧!” 梁以暮笑了笑,可笑容没持续两秒,就淡了下去:“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得先解决掉。” 小团子歪着脑袋看她:“姐姐?你说梁云绯姐姐?” “嗯。”梁以暮点头,语气沉了些,“她现在看着是安分点了,但谁知道哪天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眼神坚定:“不能再被动等了,得主动出击才行。” 说行动就行动。 当天傍晚,幽影古树实验室最深处,那间被发光藤蔓缠得满室柔光的圆形会议室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古树根系自然长成的圆桌旁。 秦昊坐在梁以暮左边,面前放着一杯他特意从归园带来的泉水,温度刚好; 沈清言在她右边,桌面上摊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叠厚厚的实验数据,指尖还停留在书页上; 陆燃则坐在她对面——这厮显然对这个“最远位置”极其不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连身后的虎尾也显出来了,不安分地扫来扫去,差点把椅子腿扫倒。。 梁以暮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件挺重要的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三双眼睛“唰”地一下全落在她身上,连陆燃的尾巴都停了扫动。 “是关于我姐姐,梁云绯。”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她开了家美食净化店,生意好得很。”梁以暮语气平静,“但有些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们细说。” “还有前段时间我收到的暗杀。我怀疑她不是我的姐姐。我上次试探说过,就被暗杀了。” 她把自己穿越过来后,查到的所有关于梁云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梁云绯前后判若两人的性格反差,那些吃过她店里美食的人,短期精神污染值确实下降了,可长期下来气运却莫名下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上次沈教授带队去逆命花海救的那几个学生,”梁以暮转头看向沈清言,眼神认真,“他们出发前,都去我姐姐店里吃过东西。” 沈清言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指尖在古籍上轻轻点了点:“你的意思是,他们去花海核心区,跟这个有关?” “嗯。”梁以暮点头,“后来我去看过他们,他们跟我说,本来没打算往核心区走的,可走着走着,就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不知不觉就进去了。”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秦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精神暗示?” “很有可能。”沈清言立刻翻动手边的古籍,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如果她的能力不是普通的美食净化,而是某种更复杂、更诡异的能力……” 话没说完,他的手指突然停住,眼睛亮了一下:“找到了。” 另外三个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他身上。 沈清言抬起头:“古籍《能量禁忌录》第七卷第三十七章,记载了一种被明令禁止的术法,叫‘气运汲取’。施术者会通过食物、香料这类媒介,跟受术者建立隐性联结,短期能给受术者提供一点增益,比如降低精神污染,但代价是长期掠夺受术者的气运。” 他顿了顿,补充道:“书中管这种术法,叫‘寄生型共生’——施术者靠掠夺别人的气运存活,受术者却浑然不觉。” 梁以暮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往上冒:“这……这跟我姐姐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基本可以确认,”沈清言推了推眼镜,“你姐姐梁云绯的精神体,根本不是普通的美食净化异能,而是——” “掠夺气运的异能。”梁以暮接过他的话,语气沉了下来。 沈清言点头,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秦昊的眉头皱得更紧,陆燃眼底的火焰却烧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梁以暮,语气冷硬:“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想害你?” 梁以暮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陆燃“腾”地一下就站起身,虎尾绷得笔直:“那还开什么破会,我现在就去把她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一个A级有必要这么慎重么?” 梁以暮:“……” 秦昊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声音依旧沉稳:“坐下,先听暮暮把话说完,别冲动。” 陆燃瞪了秦昊一眼,一脸不服气,但还是硬生生坐了回去,只是尾巴焦躁地拍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梁以暮看着他这副急着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伸出手,隔着圆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别急,我们得想个稳妥的办法,不能硬碰硬。” 陆燃低头看着她的手,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他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反手握住她的手,闷声道:“……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好几个方案都没办法决定,因为不确定她要被逼急了会有什么动作。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时,沈清言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思路:“你们先想想,梁云绯的核心优势是什么?” 梁以暮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应该是……美食净化吧?整个城里,就她一家做这个的。” “对,独此一家。”沈清言点头,“正因为只有她一家,所以那些需要净化的人,就算觉得不对劲,也没得选,只能去她那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如果,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呢?” 梁以暮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你是说,我的玫瑰净化香囊?” “没错。”沈清言笑着点头,“你的玫瑰净化香囊,成本低、效果稳定,关键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刚好能克制她的‘美食净化’。” 他转头看向秦昊:“月光玫瑰谷的产量,能支撑批量生产吗?” 秦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笃定:“没问题,月光玫瑰谷的产量,足够支撑大规模生产,而且我能保证花瓣的品质。” 沈清言又看向陆燃,语气平静:“军方的采购渠道,你能打通吗?” 陆燃的尾巴尖立刻翘了起来,语气带着点得意:“烈刃军团三万人,每天都需要大量的净化产品,我明天就下军需订单,先用军方的口碑把香囊的名气打出去。” 最后,沈清言的目光落回梁以暮身上,语气柔和了些:“剩下的,就靠你了。持续开发精神力,优化香囊的配方,提升净化效果,等口碑发酵起来,自然就能取代她。”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只要给大家足够好、足够多的选择——” “她的店,自然就没人去了。”梁以暮笑着接上他的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默契。秦昊放下茶杯,淡淡道:“那就这么办。” 陆燃握紧梁以暮的手,尾巴愉悦地扫着地面:“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下采购单,绝不耽误。” 沈清言已经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列计划表:“第一批次先做三千个香囊,原料需要……” 梁以暮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一个沉稳可靠,一个心思缜密,一个冲动却护短,风格截然不同,此刻却无比默契地围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她忽然觉得,就算梁云绯的“外挂”再强,也敌不过这样一群人。 她弯起嘴角,轻声道:“那……我们开工?”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语气一致:“开工。” 秦昊点头应着,陆燃则站起身:“我先回去调物资、安排订单,今晚——” “今晚不行。”沈清言立刻合上笔记本,语气不容置疑,“她今晚得留在古树这边,配合我做第一批次花瓣的能量浸润,不能耽误进度。” 陆燃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一脸不乐意。 秦昊适时站起身,看着沈清言:“结束就让她回归园休息,明天我来接她,顺便把第二批原料送过来。” 沈清言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好,尽量不耽误她休息。” 陆燃虽然还是不爽,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只能对着梁以暮道:“那我明天再找你。” 梁以暮笑着点头:“好。” 她站在四人中央,看着这三个男人无声地“排班”,争着陪她、照顾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大概是她三世为人,见过最和谐、也最奇特的“竞争”场面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解决梁云绯再说。 第20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20 接下来的一个月,梁以暮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三线作战”模式,忙得脚不沾地,却又充实得不行。 白天,她泡在古树实验室里,配合沈清言做香囊的能量浸润,每一批玫瑰花瓣都需要她用精神力二次激活,才能达到最佳的净化效果,有时候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午后不忙的话,她会抽空回一趟归园,和秦昊一起去月光玫瑰谷,检查玫瑰的长势,筛选最优品质的花瓣; 晚上,忙完所有事,她会和陆燃视频通话,听他说军需订单的进度,偶尔也会吐槽几句太忙太累。 当然,她也会轮流去三个地方“补货”——懂的都懂,小团子还暗地里跟她吐槽,说她在兽人世界吃的太好了。 这样的安排,三方都挺满意,没人再争来争去,反而格外默契。 一个月后,第一批次五千个玫瑰净化香囊,正式交付给了烈刃军团。 效果反馈,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视频里,陆燃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前线战士反馈,佩戴香囊后,精神污染的积累速度下降了40%,比预期效果还好,后勤处已经追加了两万的订单。” 沈清言立刻调出民用市场的反馈数据,推了推眼镜,眼底带着笑意:“民用市场也有动静了,城东的疗养院采购了五百个试用品,续购率达到了97%,还有好几家机构找过来,想谈长期合作。” 秦昊递过来一份产量报告,语气柔和:“月光玫瑰谷的产量,还能再提升30%,下一批原料已经准备好了,完全能跟上订单进度。” 梁以暮看着他们递过来的报告,听着他们的话,忽然觉得掌心有点发烫。 她下意识低下头,就看到一朵玫瑰花苞从掌心缓缓浮现——花瓣不再是淡淡的粉色,而是变成了浓郁的、珊瑚般的暖色,边缘流转的光芒,也不再是珍珠白,而是耀眼的金色,像跳动的火焰。 “这是……”她喃喃自语,眼里满是惊讶。 沈清言的目光紧紧定在那朵玫瑰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B级,暮暮,你晋升到B级了!” 秦昊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微微的暖意:“嗯,确实是B级,精神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视频那头的陆燃,愣了一秒,紧接着眼睛亮得惊人:“我现在就去买酒,今晚就庆祝!” “不行,现在是深夜,我不会跑。”梁以暮笑着劝他,“等你回来再说。我们到时候一起庆祝。” “那也行,”陆燃点头,“我明天就请假回去,给你带真正的庆功礼。” 梁以暮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她忽然觉得,梁云绯的店,大概是真的要凉了。 与此同时,城东美食街“云绯净化屋”门口,梁云绯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曾经排着长队的店门口,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客人进出,和上个月的火爆场面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客流至少下降了四成。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柜台边缘,脑海里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气运储备下降速度超出预期!】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竞争产品,净化效果优于我方,无副作用!】 【建议:尽快采取措施,清除竞争产品,否则气运储备将耗尽!】 梁云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布满了阴鸷和不甘:“梁以暮,你既然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窗外,夕阳缓缓下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戾气。 那天晚上,梁以暮在归园。 秦昊做了一大桌她爱吃的菜,沈清言带来了一瓶古树窖藏的好酒,陆燃虽然没能回来,却一直视频陪着他们。 梁以暮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来,我们敬第一次胜利!” 秦昊和沈清言同时举起酒杯,视频那头的陆燃也举着杯子,四个人隔空碰杯,笑意满溢。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陆燃在视频里,眼神认真:“等我回去,给你带最好的庆功礼。” 梁以暮看着他们,心里暖融融的。 她知道,梁云绯的事,还没完,以后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但今晚,她不想想那些烦心事。 今晚,她只想好好庆祝,庆祝他们的第一次胜利,庆祝自己的晋升,也庆祝身边有这样一群真心待她的人。 她端起酒杯,笑着看向视频那头的陆燃:“好,我等你回来。” 视频里的陆燃,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秦昊看着梁以暮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沈清言推了推眼镜,耳尖的红色却藏不住,眼底满是温柔。 梁以暮笑着喝下杯中的酒,甜丝丝的酒香在舌尖蔓延开来。 窗外的月亮很圆,晚风很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 梁云绯的美食店,凉得那叫一个快,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店里那些曾经摆满美食、香得人直咽口水的橱窗,此刻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就连那些被她的“气运美食”勾得魂不守舍的回头客,最近也来得越来越少,偶尔来一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抢着下单。 梁云绯僵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脑海里的系统还在疯狂报警,刺耳的提示音快把她的脑子吵炸了: 【警告!气运储备严重不足!仅剩12%!】 【警告!能量汲取效率跌至历史最低点!无法满足基本消耗!】 【紧急建议:立即补充气运!立即补充气运!立即补充气运!】 那些红色的警告字符,在她眼前疯狂跳动,像无数只淬了毒的眼睛,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狼狈。 她的等级,也在一个劲地往下掉。 从风光无限的A级,硬生生跌到B+;没两天,又滑到了B-;直到今天早上,系统提示弹出的那一刻,她的等级,停在了C+。 C+。 她辛辛苦苦经营,拼尽全力才稳住的“A级美食净化师”光环,就这样,被一朵曾经连E级都不到的小玫瑰—— 不,现在不是了。 那朵小玫瑰,之前听说已经升级到C级了。 就被这么一朵不起眼的玫瑰,硬生生拽下了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梁以暮……”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怨毒,“都是你。” 她喃喃自语,语气疯狂又偏执:“抢我的气运,抢我的风头,毁我的一切……明明我才是世界的中心,我才该是最耀眼的那个!” “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 归园以东三公里,一片早已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阴森森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梁云绯站在农田中央,周身缠绕着一团不稳定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浑浊又诡异,带着刺鼻的腥气,这是她赌上自己的生命力,硬生生从某个未知的黑暗缝隙里“借”来的禁忌之力。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眼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随时会倒下,可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疯狂到扭曲的笑容。 “去吧。”她喃喃低语,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又扭曲的手印,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去毁了那片玫瑰园,毁了梁以暮最在意的一切!我看看没有那些玫瑰,她还怎么卖那些净化液。” 话音刚落,她掌心的紫黑色光芒瞬间暴涨,猛地朝着前方的虚空涌去——只听“嗤啦”一声,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那不是普通的缝隙。 是污染裂隙。 这个世界最危险、最禁忌的存在,一旦出现,就会涌出大量污染能量,吞噬一切鲜活的生命。 裂隙里,浓稠的、腥臭的紫黑色污染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腐烂的泥浆,顺着裂隙边缘往下淌,所到之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化为一滩灰烬。 很快,那些污染能量凝聚成了实体——一头头低等的、没有意识的污染兽,嘶吼着从裂隙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橙红色,透着嗜血的疯狂;锋利的獠牙上,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液体,滴在地上,立刻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粗壮的爪子疯狂地刨着地面,鼻尖不停抽动,嗅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清甜的玫瑰香气——那是它们的目标。 “冲!给我冲!”梁云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朝着归园狂奔而去的污染兽,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几乎笑出了眼泪,“毁了她!毁了她的玫瑰园,毁了她的一切,让她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突然从远处射来,直直地打在她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是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梁云绯猛地转过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至少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朝着她围拢过来,个个神情严肃,他们的制服上,赫然绣着烈刃军团的徽章,是陆燃的人。 而领头的那个男人,赤发金瞳,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正是陆燃。 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梁云绯。”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涉嫌非法召唤污染裂隙、危害公共安全。” 他顿了顿:“束手就擒,否则,杀。” 梁云绯看着他,看着那些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又看了看身后那道正在逐渐合拢的污染裂隙——那是她最后的赌注。 下一秒,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很疯狂,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束手就擒?陆燃,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她周身的紫黑色光芒再次暴涨,这一次,不是为了召唤污染兽,而是为了......逃跑。 她猛地转身,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眼底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跑到归园,找到梁以暮,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上她垫背! 陆燃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里,是归园。 也是他的小姑娘,正在等待的地方。 原本想给小暮暮带礼物的,正好赶上份大礼。 “杀!” 这边梁以暮是被小团子的尖叫声吵醒的,那声音急得快破音了,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暮暮!不好了!出大事了!好多污染兽!朝着归园这边冲过来了!快醒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窗外,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天际,跳动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空气中,还飘来一丝淡淡的、刺鼻的腥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昊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对一直藏在发间的熊猫耳朵,此刻已经警觉地竖了起来。 “有情况,污染兽来了。”他语速极快,“你待在房间里,我去看看情况。” “不,我跟你一起去。”梁以暮一边快速套着外套,一边说,“玫瑰园是我们一起守护的。” 秦昊看着她,眼底满是无奈,却又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你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乱跑,保护好自己。” 两人刚冲出门,沈清言的通讯就打了过来,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能听出一丝急切:“我检测到一大群污染兽,等级不算高,但污染浓度异常,比普通的污染兽要危险得多,正在快速朝着你们归园的方向靠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到,你们一定要小心。” 第21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21 “知道了,你也小心。”梁以暮快速挂断通讯,跟着秦昊,朝着月光玫瑰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们赶到玫瑰谷边缘时,那些污染兽已经逼近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正疯狂地朝着玫瑰谷冲去。 它们浑浊的橙红色眼睛,在夜色中发出诡异的光芒,锋利的爪子刨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嘴里嘶吼着,贪婪地盯着那片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玫瑰花海——那是它们的目标,也是秦昊和梁以暮的心血。 秦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上去,土黄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暴涨而出,快速在玫瑰谷外围,筑起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那些疯狂的污染兽挡在了外面。 “砰!砰!砰!” 污染兽疯狂地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撞一下,屏障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太多了。”秦昊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么大的屏障,对他的消耗很大。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熟悉的光芒,B级的玫瑰精神体缓缓浮现,花瓣在夜色中绽放,散发着耀眼而柔和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来帮你。”她轻声说。 话音刚落,掌心的光芒瞬间暴涨,像水波般,朝着那些污染兽,缓缓扩散而去。 光芒拂过第一头冲在最前面的污染兽,它猛地停下了动作,疯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底的浑浊,似乎淡了一点点。 但是也只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冲。 光芒继续扩散,拂过第二排、第三排……拂过所有的污染兽。 那些污染兽,动作只慢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疯狂进攻。 就在这时,陆燃带着士兵们也从后面杀了过来。士兵们武器、精神力都用上了,朝着那些失去狂躁劲的污染兽发起了攻击。 没过多久,那些污染兽就被全部消灭干净,地上只剩下一滩滩发黑的灰烬,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梁以暮缓缓收回手,掌心的光芒渐渐褪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晃悠了直接坐到地上。显然,刚才大量消耗精神力,让她有些吃不消,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成功了。”她轻声说。 秦昊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弯腰半抱起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嗯,我们成功了,辛苦你了,暮暮。” 梁以暮笑着靠着秦昊,刚想说话,秦昊的目光,却突然越过她,看向了她的身后,眼底满是警惕。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 梁云绯,就站在那里。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头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周身还缠绕着几缕残留的、不稳定的紫黑色光芒,看起来狼狈又疯狂。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以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怨毒和不甘,像要把梁以暮生吞活剥一般。 “梁以暮。”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刺耳又难听,“你满意了?看着我一无所有,看着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梁以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踩着我上位,抢走我的一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梁云绯继续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要是没有你,我还是世界的中心!” 这时,消灭完污染兽的士兵们,已经快速围了上来。 但梁云绯没有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梁以暮,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妹妹。 “你为什么不死?”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而绝望,看起来格外狰狞。 梁以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姐姐。” 梁云绯猛地愣住了。 那是梁以暮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她。 以前的梁以暮,要么叫她梁云绯,要么就干脆不说话,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叫过她一声“姐姐”。 “你累了。”梁以暮看着她,“被系统操控,被执念吞噬,你已经累了很久了。” 她说着,缓缓往前迈了一步。 秦昊下意识地想拉住她,生怕梁云绯会突然发难,伤害到她,但梁以暮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此刻,距离梁云绯,只有三步之遥。 她伸出手,掌心再次泛起温柔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没有丝毫攻击性。 那光芒,是邀请,也是救赎。 “让我帮你。”梁以暮轻声说,“摆脱那个系统,摆脱那些执念,做回你自己,好不好?” “从我姐姐身上出去吧,请把我的姐姐还给我!” 梁云绯想躲,想反抗,想把这道温柔的光芒撕碎,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她被梁以暮掌心的那道光芒包裹住了。 那道光芒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包裹着她周身那些狂躁的、紫黑色的污染能量,没有强行撕扯,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心。 梁云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里,那个一直尖叫着“补充气运”“清除威胁”的系统,此刻发出了刺耳的、濒死的嘶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凄厉: 【警告!检测到高维净化能量入侵!无法抵御!】 【警告!寄生体核心严重受损!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警告!系统即将崩溃!即将崩溃——】 嘶鸣声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些缠绕在她周身、操控着她的紫黑色能量,开始从她的体内,缓缓剥离出来,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褪去,没有丝毫留恋。 梁云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离开。 它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一点点消散。 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空白,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那些关于“气运掠夺”“主角剧本”“清除威胁”的指令,那些让她变得疯狂的执念,正在一点点消散,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梁以暮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从梁云绯体内剥离出来的紫黑色碎片,在光芒中疯狂地挣扎、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净化能量的侵蚀,一点点消散在夜色中,彻底消失不见。 光芒散去,梁云绯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而茫然,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那些属于“穿越者梁云绯”的记忆,那些关于美食世界、关于系统、关于这一年多来所有疯狂的掠夺和执念,全部都消失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者,一个F级茉莉花精神力的普通人。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梁以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了恨,没有了怨,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满满的困惑和茫然。 “……你是……”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才轻轻问道,“妹妹?” 梁以暮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姐姐,我是小暮。” 梁云绯眨了眨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父梁母,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陆燃找人接他们来的,原本是想给梁以暮一个惊喜。 这会他们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尤其是李秀娟,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大女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她:“云绯!我的云绯!你怎么了?” 梁安国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梁云绯的身上,然后伸出手,沉默地将她扶了起来。 李秀娟安抚了梁云绯几句,然后站起身,走到梁以暮面前。 她看着小女儿,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最后,才哽咽着开口:“……小暮,对不起,是妈没教好她,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梁以暮轻轻伸出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摇了摇头:“妈,不怪您,真的不怪您,这不是您的错。” 李秀娟看着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今天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 说完她转过身,和梁安国一起,扶着茫然无措的梁云绯,慢慢朝着远处走去。 “我让人送你,阿姨!”陆燃招来一个士兵安排送他们回去。 走出几步,梁云绯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梁以暮。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微弱。 梁以暮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朝着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在慢慢走远。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昊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支撑。 沈清言也赶来了,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梁以暮。 陆燃走了过来,他看着梁以暮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才轻声开口:“为什么?” 梁以暮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她那么对你,”陆燃看着她,“她害你,想毁了你的一切,想让你死,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时,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轻轻开口:“暮暮,你这也太善良了吧,简直是以德报怨的典范啊。” 梁以暮看着远处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小团子,”她在心里,轻声说,“你知道吗?” “嗯?暮暮,你说。” “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梁以暮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变成她那样。” 小团子沉默了,再也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月光玫瑰谷,静静地坐了很久。 夜色浓稠,月光温柔,微风拂过玫瑰花海,带来淡淡的清香。 他们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梁以暮知道,活着,当然很重要。 可怎么活,更重要。 她不想变成梁云绯那样的人。 她想做自己,想做那个能用一朵小小的玫瑰,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活得真诚、坦荡、温暖的梁以暮。 ...... 最后打破平静的是陆燃。 陆燃靠在树干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好无聊。”他说,“要不打一架?” “打一架。”沈清言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来!” “三个一起?”他问。 “三个一起。”秦昊说。 “你怎么也凑热闹,”梁以暮笑着看向秦昊。 秦昊站起来往前走,“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意有所指。 三个人同时站到了空地中央。 月光下,三个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敦实厚重,一个矫健修长,一个蜿蜒绵长。 “规则?”沈清言问。 “没规则。”陆燃活动着爪子,“别打死就行。” 秦昊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会轻一点的。” 陆燃:“……” 这话从3S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嘲讽。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秦昊已经动了。 他没有兽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落在地上,整片草地都震了一下——不是夸张,是真的震了。 陆燃的尾巴瞬间绷直。他后脚蹬地,整个人弹射出去,虎爪在半空弹出半寸长的利刃,直直拍向沈清言的肩膀。 秦昊没有躲。他抬起一只手臂,轻描淡写地格挡。虎爪拍在他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燃的虎口发麻。 这时候,银白色的蛇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丛里钻过来,悄无声息地绕上秦昊的小腿,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秦昊伸手,一把攥住沉银的尾巴尖。 沈清言的尾巴瞬间僵住,连带着缠在陆腿上的部分也松了。 三人你来我往。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就这么并排躺在草地上,头顶是漫天星斗,周围是被他们压得东倒西歪的野草。 秦昊3S勉强赢了,毕竟他主防守还有等级压制。 陆燃S级因为常年在战场,所以第二名。 沈清言虽然是S攻击,但是常年做研究,输啦。 虽说没规则,但是大家都没有下死手。 小团子在梁以暮精神海里笑的打滚,“暮暮,他们这是给自己排个序啊?” “......” 第22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22 梁以暮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下一秒就彻底僵住了。 床尾的地毯上,整整齐齐蹲着三只精神体, 秦昊的小熊猫,俩前爪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脖子上还系着个硕大的粉红色蝴蝶结; 沈清言的玄,那只银白色的小蛇,把自己盘成个圆润的圈,蛇颈处也系着个同款大小的浅蓝色蝴蝶结,结扣有点松垮,它就一直用细细的尾巴尖轻轻按着; 最搞笑的是陆燃的小白虎,蹲在最后面,一张虎脸写满了“生无可恋”,那眼神明晃晃就是“老子才不想戴这破玩意儿”,浑身都透着抗拒,可它脖子上,实打实系着个金黄色的大蝴蝶结。 梁以暮盯着这三只精神体,又扫了扫它们脖子上画风各异的蝴蝶结, 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们……你们这是……谁出的主意啊?”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三道不一样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涌了进来。 秦昊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着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一起商量的。” “所以啊,”她忍着笑,看看三只精神体,又看看面前这三个颜值拔高的男人,“你们今天是统一行动,专门来给我惊喜的?” 秦昊把长寿面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认真:“今天是你生日,要一起过。” 沈清言轻轻点头,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陆燃往前凑了凑:“不止今天,以后每年都这样,年年都陪你过。” 梁以暮看着他们,心脏忽然变得软软的,暖融融的,眼眶也有点发热。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能穿越到这个世界,能遇到他们,真的太值了。 她伸出手,先轻轻摸了摸小熊猫软乎乎的耳朵,绒毛蓬松又柔软,触感好得不行; 接着又碰了碰玄冰凉光滑的鳞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玄很乖,没有动,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最后,她揉了揉小白虎毛茸茸的下巴,小白虎一开始还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揉了没两下,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三只精神体,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模样温顺又黏人。 梁以暮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好,那我们出发?去你们说的地方。” 沈清言:“你先起床洗漱,把面条吃了!我们收拾下东西再启程。” 四人甜甜蜜蜜的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开过车,他们骑过老虎、狮子、熊......他们有了很多的体验。 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忘忧云海,在极北之地,也有人叫它极地云海。那是一座极高的山巅,终年被厚厚的云雾笼罩着,常年不见天日,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地方之一。 他们一路游山玩水,等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夕阳从云海的下方缓缓透出来,金色的光芒穿透层层云雾,将整片云海都染成了金红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里的云雾,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轻微的麻醉和致幻效果,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淡淡的清香伴随着云雾,从鼻腔渗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轻得像是能被风吹起来。 “这边走,我来过一次,知道路。”秦昊走在最前面,引着他们穿过层层云海。 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棵棵巨大的树木,悬浮在半空中,根系完全裸露在外,像无数条细长的触手,贪婪地吸收着云雾中的能量,模样奇特又壮观。 “这是悬空木,”沈清言走在梁以暮身边,轻声为她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据说,这些树大部分已经有三千年的树龄了,最高的树龄至少有三万年了,悬空木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植物之一。” 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悬浮的树林,脚下是柔软的云雾,身边是参天的古树,仿佛走进了一个梦幻的仙境。 最后,他们停在了最大的那棵悬空木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洞口很大,足够四个人并排躺下,洞内被某种发光的苔藓覆盖着,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光芒,把整个树洞都照得暖洋洋的。 秦昊第一个走进去,盘腿坐下,然后朝梁以暮伸出手,眼神温柔:“过来,坐我身边。” 梁以暮笑着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掌心传来他温暖而有力的触感。沈清言则坐在了她的另一侧。 陆燃最后一个进来,他直接坐在了洞口的位置——那个位置,既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云海,又能随时警惕周围的动静。 人虽然没进来,但是他的尾巴,一进来就缠上了梁以暮的脚踝,带着一丝依赖。 四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洞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声,温柔又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渐渐沉了下去,云海的颜色也慢慢变深,从金红色变成了淡紫色。 “饿不饿,我们吃点东西吧,”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开始往外掏的沈清言拿出来好些吃的, 陆燃:“我带了酒,一起干一杯。” “庆祝我们的现在和未来,”秦昊举杯。 “庆祝我B级了,也庆祝我的敌人消失了。”梁以暮举杯。 小团子也在脑海里面蹦跶:“也庆祝我们暮暮快快乐乐,长命百岁。” “也谢谢小团子一直一直陪着我。” 梁以暮心里对着小团子说。 渐渐地,方才还谈笑自如碰着杯,周遭忽然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彼此眼神撞上的瞬间,融洽的氛围瞬间裹上了暧昧的甜。 秦昊先动了,他侧过头,在梁以暮的额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那吻很轻,很柔,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柔得让人心颤。 紧接着,沈清言也动了,他微微俯身,唇轻轻落在了梁以暮眼角那朵玫瑰印记上,那里瞬间变得微微发烫,一股暖意顺着印记蔓延开来,直达心底。 陆燃是最后一个,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梁以暮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吻落在了她的后颈,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就在这时,三只精神体也动了。 小熊猫从秦昊的肩头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梁以暮的手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玄从沈清言的袖口滑了出来,轻轻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丝安抚;小白虎则从陆燃的怀里跳了出来,乖乖趴在她的腿上,把下巴抵在她的膝盖上,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梁以暮就这样被他们包围着,被三个男人温柔地守护着,被三只精神体黏着,那些温柔的云雾从洞口涌进来,轻轻包裹住所有人,把所有的温暖和美好,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与他们三个的精神体,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像灵魂层面的共鸣,像心跳一样,同频共振,像呼吸一样,密不可分,像是某种寻觅了很久,终于找到归宿的悸动。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三个男人,梁以暮笑了。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秦昊的手,又轻轻握住了沈清言的手,最后,勾住了陆燃环在她腰上的手指,语气温柔而坚定:“以后,就拜托你们了,请多指教。” 那天晚上,他们就在悬空木的树洞里,在忘忧云海的温柔包裹下,在三只精神体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很长、很温暖、也很宁静的夜晚——不需要说太多话,只要彼此陪伴在身边,就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被小团子在脑海吵醒,那声音里满是狂喜:“叮——!重大好消息!暮暮!” “检测到稳定、高浓度的情感能量循环建立啦!四人精神共鸣强度,直接突破阈值了!” “恭喜暮暮!恭喜暮暮呀!”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什么意思?说得直白点。” “就是就是——”小团子顿了顿,语气更兴奋了,“你再看看,你A级啦!”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泛起笑意,轻轻揉了揉怀里小白虎的脑袋,笑着打断它:“知道啦知道啦,别吵了,吵醒他们了。” 从忘忧云海出来之后,他们去了西边的万息原野——那是他们旅行的第二站,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上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素花朵,一眼望不到头,美得不像话。 这里的每一朵花,都会释放出不一样的气味,有的像雨后湿润的泥土,清新又治愈;有的像甜甜的蜂蜜,腻得人心头发软;有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温暖又安心;还有的,带着一种梁以暮说不出来的味道,淡淡的,却能让人莫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最神奇的是这里的风,从来不会重复,每一阵风吹过,都会带来全新的、复杂的气味信息,像是大自然在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 他们在原野上走了很久很久,迎着风,踩着柔软的草地;他们骑过狮鹫,巨型鹰,梁以暮还骑上了飞马。 这天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在原野中央的一片荧光草甸上躺了下来,四个人并肩躺着,抬头看着头顶真正的星空——没有云雾遮挡,星星又多又亮,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美得让人窒息。 风一阵阵吹过,带着不一样的气味,也带着他们彼此的低语,他们没有浪费任何一阵风,没有浪费任何一个可以靠近彼此的夜晚,把所有的温柔和心意,都藏在了这片星空下。 他们旅行的第三站,是玉璃山。那是一座由特殊玻璃质矿石构成的山脉,远远望去,晶莹剔透,像一块巨大的琉璃,美得不可思议。 平时的玉璃山,坚硬无比,哪怕是最锋利的兽人爪子,也很难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但每年,有一个月的时间,玉璃山会变得软软的,温软可塑,像融化的琉璃。 数百年来,无数兽人都会来到这里,在山体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巨大的爪印,鳞片压出的深痕,利齿刮过的纹路,还有情侣之间携手留下的印记,这些印记,在玉璃山重新变硬之后,会被永久保存下来,成为这座山的一部分,也成为他们爱情和存在的见证。 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玉璃山变软期的开始,山体还带着一丝坚硬,却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它的柔软。 秦昊站在山脚,看着那些前人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印记,轻声对梁以暮说:“要等一个月,等山体完全变软,我们再留下属于我们的印记。” 梁以暮抬头看着山腰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山洞,正想说话,陆燃已经率先朝山腰走去,语气干脆:“找个洞住下,慢慢等。” 他们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洞口正对着日出的方向,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都会透过洞口,照进山洞里,温暖而明亮。洞内,也覆盖着那种发光的苔藓,柔和的光芒把整个空间映成了温暖的琥珀色,温馨又舒适。 那一个月,他们没有离开过玉璃山。 白天,他们在附近逛,看风景,遇到不同的兽人。他们聊天,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偶尔他们并肩坐在洞口,看着琉璃山一点点变软,最后融入山体新的纹理之中; 晚上,他们回到山洞里,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用身体交流,用精神体共鸣,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诚,来得动人。 他们旅行的最后一站,是移动绿洲。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化石荒原,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黄沙,和惨白的兽骨,荒凉又绝望。 而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生机,就是几个移动的绿洲——它们在荒原上缓慢地、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像一颗颗散落的绿宝石,滋养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梁以暮第一次看到移动绿洲的时候,发现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那是一片小小的绿洲,被高大的棕榈树环绕着,中间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潭水映着蓝天,映着棕榈树的影子,波光粼粼,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传来沙沙的声响,与周围荒凉的荒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绿洲,怎么会移动啊?”梁以暮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沈清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赞叹:“没人知道原因,自古以来,它就一直在这片荒原上移动,只知道,它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生机,也是很多迷路兽人的救赎。” 他们追着绿洲,在荒原上追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们遇到了很多被污染的兽化野兽——那些曾经是人类,或是普通动物的生命,被污染彻底吞噬了心智,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只有嗜血本能的怪物,疯狂又可怕。 那个晚上,他们在绿洲边缘扎了营,他们很疯狂,像是要把白天所有的紧张、恐惧和沉默,都变成另一种声音,变成彼此的支撑,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绿洲的第十天,当最后一只挡路的兽化野兽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的时候,梁以暮忍不住笑了——那是她来到这片荒原之后,第一次笑出声,笑得明媚又灿烂。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扎营,就在绿洲的水潭里,在高大的棕榈树下,在温柔的月光中,紧紧相拥,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所有的爱意、珍惜和庆幸,都藏在了这个温暖的夜晚里,藏在了彼此的心跳里。 第23章 兽人怀里开玫瑰23(完) 数月后,玫瑰庄园的午后,阳光暖得发懒,洋洋洒洒落下来,把整片花园都染成了温柔的金色,连风都变得慢悠悠的,吹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梁以暮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脚轻轻点着地面,慢悠悠地晃着,晃得人都快跟着犯困。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粉色长裙,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没梳没扎,几缕碎发被微风拂到脸颊边,蹭得有点痒。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着,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可要是伸手轻轻一按,就能摸到一个软软的小弧度,温温的,带着生命的气息。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中途转道回来的原因。 这就是她当初用“生子丸”换来的结果,比她预想中,要快得多。 “小团子,”她在心里轻轻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咱这药丸,系统出品,还真厉害。” 小团子立马从她脑海里探出头,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身子——等等,不对。 梁以暮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肩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团子今儿换造型了! 身上套着件毛茸茸的兽皮小衣服,看着像是用哪种软乎乎的幼兽绒毛缝的,领口还镶着一圈白白的绒毛,摸起来肯定舒服。 最特别的是,它头上顶着两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耳朵,背后还拖了条蓬松的小尾巴,那尾巴一甩一甩的,活灵活现,跟真的似的。 “你这打扮……”梁以暮忍不住伸出指尖,想轻轻戳了戳它头上的小耳朵,“什么情况啊?突然换风格了?” 小团子得意地仰起小脑袋,尾巴翘得老高:“这叫入乡随俗好不好!咱们这不是在兽人世界嘛,我特意定制的兽系造型!怎么样怎么样,可爱不?” 梁以暮看着它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小模样——确实软,也确实可爱。耳朵毛茸茸的,尾巴也蓬松松的,再配上它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萌得人心都化了。 “可爱,”她诚实地点头,语气里满是笑意,“咱们家小团子最可爱了。” 小团子的尾巴甩得更欢了,差点没晃到梁以暮的脸颊。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并肩坐着,安安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秦昊就在不远处的花圃里修剪玫瑰,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闪着光。 他剪得很认真,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花瓣,那副温柔的模样,格外贴合他。 沈清言呢,没课的时候就往庄园跑,这会儿正坐在另一边的树荫下,躲着太阳。 他靠在一张藤编摇椅上,摇椅轻轻晃着,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是一本《育儿百科全书》,封面上还印着可爱的小图案。 他看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还会轻轻点头。玄就从他袖口探出头,小小的脑袋也盯着书页,一人一蛇,表情同步,看得人忍不住想笑。 再看陆燃,最近没有战事,他就直接跑来庄园了。 这会正在院子正中央,既没看书,也没帮忙种花,正蹲在地上“训练”——训练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白虎,小小的一只,毛茸茸的,跟个小雪球似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总爱摔跤。 陆燃蹲在它面前,一脸严肃,对着小白虎沉声下令:“坐。” 小白虎歪着小脑袋,懵懂地看着他,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没听懂。 陆燃的语气更沉了点,又说了一遍:“坐。” 结果,小白虎晃了晃身子,直接趴下了,还顺势打了个滚,露出了白白的肚皮,一副求摸摸的模样。 陆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可没皱两秒,就松了下来,语气也软了:“……算了,趴也行。” 小白虎像是听懂了,又打了个滚,差点滚到他的脚边。 陆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它,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把那只翻着肚皮、露着软毛的小白虎捞了起来,塞进自己怀里,轻轻揉着它的脑袋。 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威严,分明就是个疼孩子的家长。 他说这是给宝贝儿子(女儿)留的见面礼,所以要训练好! 梁以暮看着这一幕,看着在花丛里温柔忙碌的熊猫先生,看着在树荫下认真研究育儿经的蛇教授,再看着抱着小白虎一脸无奈却满眼温柔的将军,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连眼底都闪着光。 小团子在她肩头,也跟着咯咯直笑:“暮暮你看,咱们在这个世界,过得多完美啊。” 梁以暮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嗯,我很幸福。小团子,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飘向远处——那些在农场外偶尔路过的兽人们,个个都是八块腹肌,大长腿,阳光落在他们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健康的光泽,怎么看怎么养眼。 小团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立马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噫——”,语气里满是调侃。 梁以暮低头看它,它也仰起小脑袋看她,一人一系统,目光交汇,没说一句话,却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秒,两人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有点小猥琐的笑容。 “确实,”小团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这个世界的兽人,是真养眼,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都好看。” 梁以暮笑着吐槽:“你这小家伙,学坏了啊。” “才没有!”小团子不服气地晃了晃尾巴,“跟你学的,近墨者黑!” 梁以暮被它逗得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在院子里回荡。 笑了没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慢慢温柔下来,轻声问小团子:“小团子,兽人的寿命,一般都多长啊?” 小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普通的兽人觉醒者,大概一百到一百五十年吧,要是等级高一点,就能活得更久。” 它说着,目光飘向厨房里那三个正在忙碌的背影。 “你看他们三个,秦昊是3S级,沈清言和陆燃都是S级,”小团子的语气带着点笃定,“像他们这样的高等级兽人,活个二百年,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活得更久呢。” 梁以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二百年?这么久?” “那可不,”小团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高等级兽人本来就长寿,再加上你有他们三个,活得只会更久。” 二百年。 梁以暮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觉得,真的好长啊——长到可以看无数次玫瑰花开,长到可以陪他们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长到可以把所有的温柔和美好,都一一珍藏。 但——好像也不错。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又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的二百年,她的安稳岁月,她的温柔与欢喜,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 梁以暮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指尖摩挲着腕间三枚温润的兽牙手链——那是他们三个留给她的最后念想。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明明已是220岁的年纪,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不见老态。 客厅里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几个小团子正围着地毯打闹,偶尔有毛茸茸的虎耳、狮尾从衣角冒出来,混着淡淡的花香,热闹得不像话。这是梁以暮子子孙孙了。 这二百年,梁以暮过得很安稳。 她来到兽人世界,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在这里扎根下来,努力提升自己等级,努力给她喜欢的世界做出贡献,努力对他们三个好。一晃就是两百多年。 这些年他们一起闯荡世界,有的时候四人并肩而行,有的时候是两人或者三人。一起去奔赴天地间的万千奇观,也直面一路上的荆棘与敌人。 他们曾站在雪山之巅,看日照金山染遍苍穹,陆燃化出白虎兽形,载着梁以暮穿梭在积雪松林间; 他们也曾涉足深海之滨,看潮汐卷着碎金漫过沙滩,沈清言幻化巨蛇护着众人避开汹涌浪涛; 他们还曾深入雨林腹地,看古木参天、奇花缀径,秦昊凭着憨厚的身躯,拨开茂密藤蔓,为大家开辟前路。 那些震撼人心的风景,因四人彼此的陪伴,更添了几分温暖。 路途从非坦途,他们一路遇到各种各样黑化后的兽人或者野兽。他们默契配合,击碎闯入者。梁以暮成为三人最坚实的后盾。 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与共的默契;每一处奇观,都是并肩同行的纪念。 他们闯过险峰,踏过荒原,见过星河璀璨,也击退过凶徒恶敌。 他们没有固定的归宿,却有彼此在侧,那些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打赢的战役,都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印记,刻下四人并肩闯世的热血与温柔,在山河间愈发坚定。 这些年,他们有了很多孩子。 按照兽人世界的规矩,孩子们十岁那年都会迎来觉醒,有的觉醒兽型,有的觉醒花型,还有器型。 家里的男孩们大多觉醒了兽型,有和陆燃一样的老虎,等级2S,S;有觉醒金狮,鬃毛耀眼,等级S,2S;还有像秦昊的熊猫,圆滚滚的,等级3S,2S,也有S,2S型和沈清言一样蛇形的。 女孩们则多觉醒了花型,有的是洁白的茉莉花,香气清甜,等级虽只有B,C级,却能安抚人心;有的是艳丽的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等级C,D级...... 虽然花型觉醒者的等级不如兽型高,但是他们有很多个哥哥,哥哥们撑腰,她们从来不会被欺负。 白虎哥哥会把最甜的果子留给妹妹们,金狮哥哥会替妹妹们赶走调皮的小伙伴,熊猫哥哥会笨拙地抱着妹妹们晒太阳,整个家里,满是细碎的欢喜。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暖,可兽人的寿命终究有限。 梁以暮送走了爸妈,送走了姐姐。 最后她送走了生命中最爱的三人。 最先离开的是陆燃,因为他长期在战场上杀敌,所以受到的旧伤比较多,他在一个深秋的清晨,安静地靠在梁以暮的肩头,化回兽形,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几年,沈清言也走了,临走前,他把梁以暮抱在怀里,和她说:“真舍不得呀!”。 最后,秦昊也离开了,他留下的最后话是:“暮暮,我爱你。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还有就是让孩子们好好保护妈妈。 他们三个相继离世,家里的热闹淡了些,却依旧有小团子们的陪伴。孩子们怕母亲伤心,都送家里的小孩子们过来庄园陪着梁以暮,逗着梁以暮。 梁以暮没有沉溺在悲伤里,她带着孩子们,把日子过得依旧有滋有味,就像他们三个还在身边一样,只是偶尔坐到摇椅上发发呆。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梁以暮把所有儿子,孙子,孙女叫到身边,轻轻抚摸着每个孩子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宝贝们,”她的声音很轻, “人间的温暖我也享受够了,我想你们爸爸了,我想去找他们了。他们等我等的够久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不过现在你们都已经当爸爸的人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他们都懂,妈妈不是要离开,而是要带着他们,去和爸爸们重逢。 梁以暮站起身,腕间的兽牙手链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到她喜欢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梁以暮心里对小团子说:“小团子,我们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感谢你修复了世界BUG。现在开始传送......】 【第4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兽人世界 任务时长:222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人间二百年,温暖相伴,这一世圆满,赴下一场相逢。 第1章 天籁之音1 纯白空间里,梁以暮盘腿坐在地上,“年轻真好呀!” 伸了个懒腰的梁以暮对小团子说:“小团子,能给我变个床出来嘛?” “可以呀!你前几个世界评价都是S,我现在能力大一点啦~”小团子扑棱着翅膀在她面前转圈,小手一挥,出现一张现代大床,“暮暮,这是海丝腾,据说特别舒服,你试试。” “嗯,”梁以暮迫不及待趴到大床上,翻滚了一圈又一圈。 “来吧,小团子。说说下一个目标。”躺在大床上享受的梁以暮闭着眼睛对小团子说。 小团子翅膀扑棱的频率暴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暮暮!这次超简单!”小团子兴奋得声音传来,“纯现代世界!你可以享受奶茶、外卖、空调、WiFi......!” 梁以暮眯起眼,看着这个小东西兴奋得翅膀都快扇出残影了。 她太了解他了。每次他说“超简单”,后面一定跟着“但是”。 “……那坏消息呢?” 小团子的翅膀僵了一下,心虚地对手指:“呃……带娃??” 梁以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自己生的?要走霸道总裁爱上带娃的我??”她瞪大眼睛,“团子你是懂网络梗的啊!这叫‘纯享受’?这难度地狱级别的好吧!” 小团子疯狂扇翅膀,飞到她面前,道歉的说:“对不起,暮暮,我也没想到,我抽到这个,不过……,”它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更不好的,这次是父子。” 猛坐起来的梁以暮:“你再说一遍,是什么?” “放心,放心,收养的,是收养的父子,”小团子看梁以暮急了,立马说。 “下次说话别大喘气,吓我一跳。”梁以暮翻了一个白眼。 “嘿嘿!”小团子又乐了:“暮暮,咱这次继续选异能哈,这次异能还可以的!真的!” 面前屏幕切换: 【A 催芽生息:掌控生机,可迅速孕育草木】 【B 兽语通心:通晓兽言,可沟通动物。】 【C隔空取物:御物无形,可隔空取物。】 【D 海妖之声:声浪攻心,可安抚众心。】 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能让植物快速生长;第二,能和动物对话;第三,能隔空取物;第四——” 他故意拖长声音,卖了个关子。 梁以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海妖之声!”小团子张开双臂 “优化外貌,加上海妖之声!你值得拥有!” 梁以暮“……”。 “高兴点呀!”小团子嘿嘿笑,“用了都说好!” 梁以暮叹了口气,坐起来她再次往后一仰躺在床上。 “行吧,好歹不是‘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娃的我’……” 小团子小声嘀咕:“呃……其实差不多。” 梁以暮:“……你再说一遍?” “没有没有!”小团子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暮暮你听错了!海妖之声它不香吗?唱歌就行哎!不用打打杀杀!躺着就把任务做了!” 梁以暮盯着他看了五秒,小团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算了,她认命。 “那就选海妖之声。” “好嘞!”小团子欢快地应了一声,小手一挥,一个光屏出现在空中,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异能已绑定:海妖之声】 【效果:歌声具有抚慰、治愈、魅惑效果】 梁以暮:“没什么其他介绍了?” 小团子已经飞起来了:“没什么了啦!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啊。” “你确定?” “确定确定!暮暮你放心!我靠谱着呢!” 梁以暮不太信他,但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系统惯例启动感情清理程序——只抽离情绪,保留记忆。她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走了,不疼,就是空了一下。 然后,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穿越倒计时——”小团子的声音越来越远,“3——2——1——” 梁以暮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发霉的天花板,墙角有一块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奶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老房子专属味道”。 旁边婴儿床里,一个1岁多的小团子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啃得津津有味,看到她睁眼,停下嘴,歪着头看她。 “咿!” 梁以暮的灵魂差点从嘴里飘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享受现代生活’?”她用意念和小团子沟通,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缩成一团:“呃,贫穷也是现代生活的一部分嘛……” 梁以暮闭上眼,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灌进来—— 姐姐和姐夫车祸去世,留下一岁多的糯糯。22岁刚毕业,为了养娃没法找正经工作,在抖抖直播唱歌。唱歌发展大哥不太行,因为大哥们都要照片,她自己长的一般。为了多骗几个大哥刷礼物,她征求了大学室友孟听听的意见,孟听听很爽快的同意了。 梁以暮消化完这些信息,缓缓睁开眼。 婴儿床里的小团子——哦不,糯糯——还在啃脚丫子,看到她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小米牙。 “麻麻!” 糯糯朝她伸手,整个人往床栏上趴,摇摇晃晃的,随时要翻出来。 梁以暮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完了。 这娃好可爱。这是我闺女。 她坐起来,把糯糯从婴儿床里捞出来。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上一股奶香味,一被她抱住就使劲往她怀里拱,像只找窝的小猫。 “行吧。”梁以暮叹了口气,下巴搁在糯糯头顶,“唱歌而已我可以。糯糯以后麻麻养你哦……”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糯糯。 “而且,你妈我现在长得非常漂亮哦。” 糯糯:“咿呀!” “你也觉得吧?” 梁以暮把糯糯放在爬行垫上,给她塞了一个摇铃,然后坐在旁边开始整理原身的烂摊子。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开了个虚拟屏幕,一条一条地汇报。 “首先,原身用大学室友孟听听的照片,骗了几个大哥的微信红包。那会刚接回糯糯,直播也不理想,金额不大,大概加起来一万来块。” 梁以暮点头:“能还吗?” “可以,但是——”小团子顿了顿,“榜一大哥的事比较麻烦。” “榜一大哥?” “ID是S,真名宋叙白,23岁,海市太子爷,宋氏集团少东家。”小团子念得飞快,“长期失眠症患者。原身的歌声对他有些效果,所以他直播刷了不少礼物。” 梁以暮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然后呢?” “然后……”小团子的声音变小了,“原身的大学室友孟听听,在平台线下聚会上,说是帮你去看看。然后把宋叙白截胡了。现在她是宋叙白的女朋友。” 梁以暮沉默了三秒。 “所以我的榜一大哥跑了?” “嗯。” “我的账号呢?” “被孟听听‘不小心’注销了。” “我的钱呢?” “被孟听听以提前提取了,但是因为她说不小心注销账号后拿不到了。” “我的大哥微信呢?” “哦,当时你没加,是孟听听加的。说帮你维护。其他大哥你自己已维护的,榜一大哥说她帮你维护。”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所以我现在,没钱、没号、没榜一大哥,还要养一个娃?”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补充:“还有生命倒计时。” “这次多久?” “呃……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内没有和男主亲密接触——”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梁以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团子缩了缩脖子。 “一个月?”梁以暮的声音平静得很。 “嗯。”小团子更正,“今天算第一天。”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正在啃摇铃的糯糯,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渍。 “行。”她说,“不就是带娃、直播、赚钱、续命、搞男人吗?五手抓,五手都要硬。” 小团子鼓掌:“暮暮好有气势!” 梁以暮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孩22岁,小美女一枚,眼睛水汪汪,眉毛弯弯,脸蛋粉嫩,嘴唇小巧红润,鼻子精致,皮肤又白又嫩,一眼看下去满脸的胶原蛋白。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发现优化后的身材也是一级棒,胸很大,腰很细,还有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 面对镜中的女人,她忍不住看了又看,对镜子说:“镜子,镜子,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呀!”。 小团子飞到镜子面前,面对着梁以暮:“暮暮,暮暮,是你呀!” 两人相对而笑。 系统优化过的颜值确实在线。 “行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开工。” 晚上九点,糯糯终于睡着了。 梁以暮把手机架在桌上,打开抖抖。 新账号,ID叫“听晚风”。 镜头调试了很久——只对准下巴到锁骨,坚决不露脸。原身之前也不露脸,这个设定正好用上。 她对着镜头做了三次深呼吸。 “好了,我是专业主播。我不紧张。不就是唱歌吗?谁没唱过啊。” 她点了一下“开始直播”。 屏幕上跳出数字:3。 三个观众。 梁以暮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弹幕飘过来: “新主播?”“露脸啊” 梁以暮假装没看到“露脸”那条,清了清嗓子。 “我是唱歌主播,不露脸。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小幸运》。” 她开口。 海妖之声,发动。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嗓子很舒服,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轻轻柔柔地飘出来。 弹幕安静了。 一首歌唱完。屏幕空了。 三秒后—— “卧槽??” “这声音???” “我耳朵怀孕了” “再来一首!求你了!” “别人靠脸,你靠嗓子封神”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完全被歌声圈粉” ...... 人数从3跳到30,然后跳到300。 弹幕开始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姐姐你是天使吗”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嗓音,是专门来撩我的吧” 礼物开始飞:小心心、棒棒糖、粉丝灯牌、啤酒、火箭。 梁以暮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礼物列表,瞳孔地震了一秒,但声音稳得像老狗。 她唱了一首《遇见你啊》,又唱了一首《小小幸运草》。 弹幕疯了: “姐姐嫁我” “老婆!!!!” “我要给你生猴子” “听得我心痒痒” 聊天就是尬聊,唱歌就行。 继续又唱了一首《天府之国》。 二个小时,十二首歌,嗓子一点不累。 中间没事就喝喝水。看看弹幕。 异能真香。 她正唱到兴头上,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糯糯的哭声。 “谢谢大家!”她飞速说,“今天就播到这,晚安!明天不见不散!” 下播。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别走啊!”“姐姐你回来!” 梁以暮已经冲进房间,把从婴儿床里爬起来的糯糯抱进怀里。 “乖宝乖宝,妈妈在呢。” 糯糯抓着她的头发,委屈巴巴地瘪嘴。 梁以暮抱着她转了一圈,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糯糯!妈妈今天有很多打赏!好有成就感啊哈哈哈!你的奶粉钱有了!” 糯糯被亲得一脸懵,然后跟着傻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 “麻麻!” 梁以暮的眼眶突然热了。 “呜呜呜我闺女真乖。”她把脸埋进糯糯的小肚子上,蹭了蹭。 糯糯被蹭得咯咯笑,小手拍她的头。 好不容易哄完糯糯,梁以暮心累的躺倒在床上。 凌晨三点,梁以暮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兴奋了。 首播二小时,收了一千多块礼物,粉丝涨到八百多。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糯糯——小家伙睡得像只翻肚皮的小青蛙,四仰八叉的,小肚子一鼓一鼓。 “再练练吧,万一有几个夜猫子大哥呢?” 她打开直播。 凌晨三点,在线人数:0。 梁以暮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随口哼了一首《风吹催麦浪》,又哼了一首《天府之国》。 反正没人,随便唱。 突然,一个ID进入直播间。 S。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尖叫:“暮暮!男主!男主!宋叙白!” 梁以暮差点破音:“你吓死我了!” 她稳住声音,假装没看到那个ID,继续哼歌。 S没说话,就安静地挂着。 她唱完一首,犹豫了一下,又唱了一首《夜空中那个最亮的星》。 屏幕突然炸了—— 【S 送出 宇宙之心×1】 全平台广播!特效炸裂!满屏都是星星! 9999元。 梁以暮的瞳孔地震了。 第2章 天籁之音2 她张了张嘴,小声说:“谢……谢谢S大哥……” S没说话。 她又唱了一首《摇篮曲》。 唱完后,S还是没说话,但也没走。 过了大概五分钟,S下线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转圈:“肯定睡着了!你的歌声影响到他了!” 梁以暮看着后台的宇宙之心记录,沉默了十秒。 “小团子。” “嗯?” “亲密值涨了吗?” “没有呀,打赏不加亲密值,要亲密接触才行呢。所以你要继续加油,暮暮。” 梁以暮盯着那个9999元的打赏记录,幽幽地说: “不能加生命值,但是能加奶粉钱啊……” 她关掉直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睡不着了。 一万块。拿到手也能拿个3000到4000,糯糯可以吃好久的奶粉了,现在一岁多,应该也可以加点辅食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叙白……S……榜一大哥……”她喃喃自语。 窗外,城市的灯火暗了大半。 远处有一栋楼的顶层还亮着灯。 梁以暮不知道,那是宋叙白的公寓。 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睡着几年来第一个完整的觉。 梦里没有车祸,没有刹车声,没有父母最后的眼神。 只有一首《摇篮曲》,和一个陌生的声音。 ...... 时间倒回凌晨三点。 宋叙白躺在床上,睁着眼。 窗外安静,脑子里却吵得要命。 车祸画面。刹车声。后座的视角。父母的最后一眼。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头疼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恶心感。 之前他遇到一个唱歌主播也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孟声声,但是最近孟声声说感冒了没法唱歌。 他现在也没有去见她的欲望。 他拿起手机,机械地刷着短视频。 唱歌的、跳舞的、做饭的、讲段子的—— 划。划。划。 突然,一个直播间跳出来。 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半个下巴。只有歌声。 他本来想划走,但手指停住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没有技巧,没有炫技,就是干干净净地唱。 《风吹催麦浪》。 他的心跳慢下来了。 头疼还在,但好像没那么疼了。 《天府之国》。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三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礼物列表,随手点了一个宇宙之心。 反正不差钱。 然后他闭上眼。 歌声还在继续,像一条小溪,慢慢慢慢地流过他的脑子,把那些吵得要命的东西都冲走了。 《摇篮曲》。 宋叙白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声音,是我的了。 谁都不许抢。 梁以暮是被阳光晃醒的。 出租屋的窗帘只有一层薄纱,根本挡不住上午十点的太阳。她眯着眼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 然后她想起来了。 昨晚。直播。宇宙之心。9999块。 她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打开抖抖后台。 收入显示:12864元。 梁以暮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一晚上?一万多?!提出来能提个5000了。” 她转头看向婴儿床——糯糯已经醒了,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啃,看到她看过来,咧嘴一笑,再次露出四颗小米牙。 “麻麻!” 梁以暮一把将她捞出来,抱在怀里疯狂转圈。 “糯糯!妈妈真是个天才!” 糯糯被转得晕头转向,小手抓着她的头发,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笑得停不下来。 “糯糯!五千块!咱最贵的奶粉安排上!”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冒出来,泼冷水:“暮暮,别光顾着高兴,你生命倒计时还剩29天了哦。” 梁以暮的转圈动作戛然而止。 糯糯趁机从她怀里挣脱,手脚并用地爬回婴儿床。 “……你能不能说点高兴的?”梁以暮面无表情。 小团子掰着手指头数:“高兴的有——宋叙白昨晚睡了6个半小时,创他三年来的纪录!你的声音对他效果拔群!” “所以呢?” “所以他今晚肯定还会来!你要抓住机会!要私信!要微信!要贴贴!”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正在啃床栏杆的糯糯。 “闺女,你说你妈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糯糯:“奶、奶!” “行吧,为了咱糯糯的奶粉,冲了。” 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梁以暮,你可以的。不就是勾引男人吗?你可是活了好几辈子的人了。” 小团子:“暮暮加油!你是最棒的!” “……你能闭上小嘴巴吗?” “好的!” 晚上八点,好不容易哄糯糯睡了。梁以暮在家躺尸躺了会到九点。 梁以暮打开抖抖,她点了“开始直播”,突然发现观众列表里已经有一个ID了。 S。 在线。 她愣了一下——这人是设置了特别关注吧? 她假装淡定地打招呼:“大家晚上好,今天第一首,《微微》送给大家。” 弹幕飘过来: “姐姐来了!”“等了一天了!”“S大哥也在”“榜一大哥是真爱” 梁以暮假装没看到,开口唱。 海妖之声发动,声音像月光一样洒下来。 唱完第一段,S刷了一个嘉年华,平台最高礼物了。 30000元。 屏幕特效炸裂,全平台广播。 弹幕疯了: “卧槽又是这个S!”“榜一大哥包场了!”“姐姐你的大哥好豪!”“S求包养!” 梁以暮内心OS:三万……有钱真好…… 声音也表现出来了高兴:“谢谢S大哥……大哥想听什么,可以点哦!” S没说话。 她又唱了一首《小小幸运》,S又刷了一个嘉年华。 再唱一首《遇见你》,S再刷一个嘉年华。 连续唱了两个小时,S每隔二十分钟刷一个嘉年华,像不要钱一样。 直播间人数冲到5000,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弹幕从“姐姐唱歌好好听”变成了“S大哥666”“S大哥超神”“S大哥你缺女朋友吗” 梁以暮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一下。 唱完最后一首,她准备下播。 S突然开口了。 弹幕-S:“明天几点?” 梁以暮愣了一下:“啊?” 弹幕-S:“几点播?” “呃……S大哥,晚上九点……” 弹幕-S:“好。” 然后S下线了。 梁以暮对着空气发了三秒呆。 “.....大哥再见,”她小声嘀咕,“大哥挺酷……” 弹幕还在刷:“姐姐 S走了你还播吗”“姐姐你和S什么关系”“姐姐你是不是有主了” 梁以暮干笑了一下:“今天就到这里啦,大家晚安!” 下播。 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六个嘉年华,十八万,拿到手要有个七万。 糯糯可以可劲炫奶了。 手机震了一下。 抖抖私信。 S:“你每天都这个点播?” 梁以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 小团子尖叫:“回他!回他!快回他!” “我知道。”她打字,“嗯……差不多。” S:“我可是你榜一,你不维护维护我?” 梁以暮挑眉:“怎么维护?” S:“别的女主播都会私聊榜一道谢、发语音、约线下。” 梁以暮警觉起来:“……你想干嘛?” S:“你单独唱歌给我听。” 梁以暮无语地盯着屏幕。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转圈:“加绿泡泡!加绿泡泡!快加绿泡泡!这是亲密接触的第一步!” “别慌。” 小团子:“帮你着急呀!咱可以培养感情啊!感情到了自然就贴贴了!” 梁以暮沉默了三秒,打字:“好,你点歌。” S:“加我绿泡泡。语音唱。”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她复制了S发来的绿泡泡号,搜索。 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朋友圈三天可见,个性签名是空的。 “……还挺有个性。”她小声吐槽,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秒过。 S发来第一条消息:“唱《小星星》。” 梁以暮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大佬,您多大了?” “23。” “好呢,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唱。” 梁以暮认命地发了条60秒语音。 她用海妖之声轻轻哼唱,没有伴奏,没有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闪一闪亮晶晶”。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 S:“再唱一首。” 梁以暮:“……” S:“再唱一首,我再刷三个宇宙之心。” 梁以暮秒回:“老板想听什么?”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沉默了三秒:“……你的节操呢?” “节操能换奶粉吗?” “不能。” “那闭上小嘴巴。” 她唱了一首《虫儿飞》,发过去。 S:“明天继续。” 甩过来一个转账30000,还备注自愿赠与。 梁以暮盯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老板您好,谢谢老板,好的老板。” 虽然咱节超有,但是掉地上就掉地上吧,回头捡。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倒。 “小团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有啊,失眠症。你忘了?” “……有钱真好。我也想有钱。” 小团子认真分析:“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吧。” “那我明天是不是要唱《两只老虎》?” “可以试试。” 梁以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有钱就是大爷。他要听《小星星》,我就唱《小星星》。他要听《两只老虎》,我就唱《两只老虎》。” 她顿了顿,小声说:“反正又不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婴儿床上。 糯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麻麻……” 梁以暮转头看她:“我闺女就是漂亮。” 接下来的几晚,宋叙白每晚准时蹲守“听晚风”的直播间。 直播间结束之后,他还会绿泡泡点歌。 这天晚上,他给她发微信:“今晚唱什么?”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安静》?” 他皱眉:“?” “???这是周董董的歌!” “哦。” “那你唱。” 她唱了。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醒谁。 他闭着眼听完,在睡着前想:这个声音,是我的了。谁都不许抢。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生站在一片月光下,看不清脸,但声音清清楚楚。 “来啊,来啊。”她说,声音像钩子,勾着他的魂。 他跟着声音走过去,抱住她,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他吻了很久,不愿意放开。 早上醒来,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十秒。 然后骂了一句脏话:“艹”。 他去冲了个冷水澡。 站在花洒下面,他想:我是疯了么。 ...... “暮暮,咱有钱了是不是要换个房子啊!”小团子追着梁以暮问。 梁以暮:“等等啊,会有人换的,我们再坚持坚持。” 第四天白天,梁以暮抱着糯糯去超市买排骨,想做个糖醋排骨。 等会顺便买点薯片零食,补充点碳水饮料。 有钱了,吃上不能亏待自己。 梁以暮心里嘀咕着,还要给暮暮买奶粉,咱有钱了,买点进口奶粉。 对了,尿不湿也不多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碎碎念:“暮暮——第四天啦——你什么时候行动啊——” 梁以暮在货架前认真对比两款排骨的价格。一款28块一斤,一款32块一斤。她拿起28块的看了看,又拿起来32块的看了看。 “等等啊,还没头绪。” 小团子急了:“你都加绿泡泡多少天了!可以更进一步了!比如约出来喝咖啡!” “然后呢?抱着糯糯去?” “可以让宋叙白帮忙带孩子嘛!” 梁以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23岁的疯批男主,帮自己带1岁的娃。她打了个冷颤,不敢想象这个画面。 小团子也想象了一下:“……好像还挺有画面感的。” “呵。” “那你想怎么办嘛!没多少天啦!” 梁以暮拿起一盒特价排骨,放进购物车。 “先赚钱养糯糯,命的事回头再说。” “回头你就没了!” “那就让宋叙白给我烧纸。” 小团子沉默了。 梁以暮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糯糯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抓着一个小饼干,啃得满脸渣。 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 S:“今晚几点?” 梁以暮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用意念对小团子说:“你看,他自己就来了。这叫欲擒故纵,懂不懂?” 小团子沉默了三秒:“……你明明就是拖延症。” “这叫战略等待!” “呵,‘战略’两个字怎么写你知道嘛。” “小团子,你在嘲讽我么?你不爱我了。” “……” 突然S绿泡泡问几点上线, 她单手打字,回了一条消息:“老时间。九点。” S:“好。”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看糯糯。 “闺女,你妈我要开始搞事业了。” 糯糯举起手里的饼干:“麻麻!吃!” 梁以暮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咱再买几盒。” 糯糯已经又塞了一块进嘴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3章 天籁之音3 同一时间,市中心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厅里,孟听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N次给宋叙白发消息了。 “叙白,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我订了之前你说的好吃的那家日料。”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二十分钟,宋叙白才慢悠悠回了一个字:“忙。” 孟听听咬了咬下唇,指甲差点嵌进肉里,又强装温柔地发了一条:“那我今晚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最近学了首新歌,适合你睡前听。” 这次回复得倒快:“不用。” 她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再拿起来时,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她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自己主动找的宋叙白,而且他近期是回复越来越少了。 只是自己不肯面对他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的事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孟听听颤抖着手指,打开抖抖,搜索宋叙白的账号。 他的关注列表里只有寥寥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一个刚注册没多久的主播账号——ID“听晚风”。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刷地白了。 她颤抖着点进那个直播间,主播还没开播,可看到主播的实名认证信息时,她的手彻底僵住了。 梁以暮。 是她。 居然是她! 孟听听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戳碎。 她退出直播间,点开和梁以暮的微信聊天窗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自然:“暮暮,你最近直播怎么样呀?有没有遇到什么大方的大哥?” 梁以暮几乎是秒回:“有呀,怎么了?新大哥还挺大方的。” 孟听听的心一沉,又问:“他……他刷了很多礼物吗?” “还行吧,算下来,估计快二十万了。” 二十万。 这几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孟听听的心上。 宋叙白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在她身上花的钱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他居然在梁以暮这个落魄鬼身上,花了这么多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和嫉妒:“那你可得好好维护他,这种大方的大哥可不能得罪,以后你的直播还得靠他呢。” 梁以暮只回了一个笑眯眯的笑脸表情,简单又敷衍。 孟听听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闭了闭眼。 不行,绝对不行。 宋叙白是她的,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截胡来的太子爷,绝不能让梁以暮这个贱人抢回去!她必须做点什么,把宋叙白拉回来。 这边,梁以暮看着手机屏幕上孟听听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冒出来:“暮暮,她肯定急疯了!二十万呢,她羡慕死了吧!” “急才好,”梁以暮揉了揉怀里糯糯的小脑袋,“急了才会乱做事,才会露出马脚。” 晚上九点,梁以暮准时打开直播。 镜头调试好,依旧只露出下巴到锁骨的部位,刚开播,粉丝列表里就有一个熟悉的头像亮着——S,宋叙白。 “大家晚上好呀,”梁以暮语气温柔,海妖之声缓缓发动,“今天先唱两首热场歌,感谢大家来听我唱歌~” 她唱了两首最近很火的舒缓情歌,弹幕瞬间刷了起来:“姐姐的声音还是这么神仙!”“听姐姐唱歌太治愈了!”“坐等S大哥出手!”......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弹出了宇宙之心的特效,全平台广播响起——【S 送出 宇宙之心×1】 紧接着,一条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是S发来的:“唱《茉莉花》。” 茉莉花?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首歌不算热门,也不是她之前唱过的类型,宋叙白怎么会突然点这首歌?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着调侃:“没想到S大哥还喜欢江南小调呀?好呢,那咱今晚就来个江南专场,唱个够!”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这次没有刻意炫技,反而加了点评弹的韵味,吴侬软语,轻柔婉转,干净又治愈,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一首唱完,屏幕上再次弹出宇宙之心的特效,S的弹幕跟上:“继续。” 梁以暮顺从地开口,唱《紫竹调》,宋叙白刷一个宇宙之心;唱《四季歌》,再刷一个;唱《太湖美》,依旧是一个。 短短十几分钟,五个宇宙之心接连弹出,特效炸满屏幕,全平台广播一次又一次响起:“主播‘听晚风’收到‘宇宙之心’×5!” 大量路人被特效吸引,疯狂涌入直播间:“什么神仙主播?榜一大哥是疯了吧?”“这声音也太绝了,江南小调唱得好有味道!”“路人转粉!姐姐太会唱了!” 粉丝数疯狂上涨,眨眼间就突破了5万,还在不停往上涨。 弹幕彻底疯了,刷得密密麻麻,全是夸赞的话:“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吧?”“这嗓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我跪了,真的跪了,循环播放一百遍!” 梁以暮唱完第四首,嗓子依旧清亮,没有丝毫疲惫。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异能是真的香。 她对着镜头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又俏皮:“今天的江南专场就到这里啦,谢谢S大哥的宇宙之心,也谢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麻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个关注哦~” 宋叙白最后刷了一条弹幕:“明天继续。” 然后直接下线了。 梁以暮关掉直播,点开后台数据,瞳孔瞬间地震。 本场收入,光是宋叙白的五个宇宙之心就有49995元,再加上其他粉丝刷的小礼物,足足有接近6万!加上前两晚的收入,她现在手里已经有十几万了,粉丝数也涨到了55234人。 她一把抱起爬行垫上的糯糯,抱着她疯狂转圈,语气里满是兴奋:“糯糯!糯糯!我们发财啦!以后可以吃一整年的排骨,还能买最好的进口奶粉!” 糯糯被转得晕头转向,小手紧紧抓着她的头发,嘴里含糊地喊着:“排!排!” 脸上却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得不行。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冒出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暮暮!你又光顾着赚钱!忘了正事了?亲密值一点没涨!生命倒计时还剩27天了!” 梁以暮停下转圈的动作,把糯糯放在沙发上:“急什么?大鱼马上就上钩了,别急着催。” “你就净说大话,”小团子撇撇嘴,“都加微信好几天了,除了点歌,啥互动都没有,还大鱼上钩呢。” 梁以暮没理它的吐槽,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窗外是破旧的街道,对面还有一家山寨版的“罗森森”便利店,招牌上画着一只丑丑的粉色小象,一眼就能认出位置。 她选了一张角度最好的,窗玻璃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的倒影——看不清脸,但能看出纤细的身材和柔和的轮廓。然后配文:“好饿,哭唧唧!” 她特意设置了分组,仅宋叙白和孟听听可见,然后点击了发送。 小团子看得一脸疑惑:“暮暮,你这是干嘛呀?发朋友圈给谁看?” “等着宋叙白来查我啊,”梁以暮靠在窗边,“你想啊,如果他对我真的感兴趣,看到我发这样的朋友圈,肯定会好奇,会想了解我。到时候,他一查,就会发现,我和孟听听之前至少住在同一个小区。” “然后呢?”小团子追问。 “然后他就会觉得奇怪啊,”梁以暮继续说,“他会想,为什么我和孟听听住同一个小区?为什么孟听听从来没提过我?为什么他喜欢的声音,会出现在我这里?” “那如果他对你发的朋友圈不感兴趣,不查你呢?” “那就等下一个机会啊,我又不着急,反正我现在能赚钱养糯糯,续命的事,慢慢来也无妨。” “那孟听听看到这条朋友圈,会不会起疑心?” 梁以暮嗤笑一声:“起疑心又怎么样?她自己作的,关我什么事?” 果然,十分钟后,朋友圈有了第一个赞——是S,宋叙白。 宋叙白评论:“饿了怎么不下去买?” 梁以暮慢悠悠回复:“太晚了,不想下楼,凑活忍忍吧。” 刚回复完,宋叙白的私信就发了过来:“真不想下楼?” “嗯,懒。” “地址发我,我给你点外卖。”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回复:“不用啦,太麻烦你了,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宋叙白的消息很快过来,只有两个字:“地址。” 梁以暮不再推辞,发了定位——精确到小区,没发具体楼号和门牌号,顺便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 三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外卖小哥很热情的电话联系了梁以暮,把外卖送上了楼。 “谢谢。”梁以暮接过外卖,关上房门,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碗温热的排骨粥、一份小笼包,还有一份新鲜的水果拼盘。 外卖单上写着:“趁热吃。S” 梁以暮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谢谢好心人投喂~太暖心啦” 没过多久,宋叙白评论:“吃吧,吃完早点睡。” 而另一边,孟听听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她死死盯着照片,手指放大,一眼就看到了窗玻璃上的倒影,还有背景里那个熟悉的“罗森森”招牌。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梁以暮,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发朋友圈,故意让宋叙白看到!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怨毒——梁以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此刻的宋氏集团顶层公寓,宋叙白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调查报告,是助理刚送过来的。 果然如梁以暮所想,助理的效率极高,短短二十分钟,就把“听晚风”这个账号注册人的所有信息,查得底朝天。 姓名:梁以暮。年龄:22岁。 住址:海市黄浦区中华路10000号露香园小区。 毕业于海市技校学院,和孟听听是同班同学,也是室友。 三个月前,孟听听的直播账号“小星星爱听歌”注销,同一时间,梁以暮注册了“听晚风”账号,开始直播唱歌。 宋叙白的指尖划过“露香园小区”这几个字,眼底幽深。 大学室友。同一个地址。 宋叙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揉着眉心。 原来,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声音,从来都不是孟听听。 孟听听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他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孟听听见我的时候,说她是‘小星星爱听歌’的本人,对吗?” “是的,小宋总,”助理的声音恭敬,“当时孟小姐说,那个账号是用她的身份证注册的,直播的也是她本人。” “另外,小宋总,新账号‘听晚风’,是用梁以暮小姐的身份证注册的,直播的也是梁小姐本人。” “有意思,”宋叙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挂了电话,他打开和梁以暮的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唱《茉莉花》。” 看了十秒,删了。 又打:“你认识孟听听吗?” 看了五秒,又删了。 最后,他只打了一个字:“睡了吗?” 点击发送。 过了三十秒,梁以暮的回复来了,还附带一个疑惑的表情包:“还没呢,大佬,您说~” 宋叙白看着那个软乎乎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回复:“没事。” 对面很快又发来消息:“……大佬,半夜您找我,就为了说一句没事?” 宋叙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打字:“查岗。” 梁以暮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睡不着,”宋叙白又打,“点歌。”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才回复:“……好呢,大佬,您点,我唱。” “我想想。” “好~”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眯眯的小姑娘表情包,软乎乎的,很是可爱。 宋叙白盯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打字:“你就是这么维护大哥的?不撒个娇?” “……” 看得出来,梁以暮应该是被他问懵了。 宋叙白不再逗她,打字:“唱首《茉莉花》听听,就唱你今晚唱的版本。”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静静等待着那个温柔的声音。没过多久,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宋叙白听着语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噩梦,没有车祸残影,只有温柔的歌声。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把糯糯放在爬行垫上,喂好奶,给她塞了两根磨牙饼干,然后盘腿坐在旁边,打开了微信。 通讯录里躺着43个联系人,大多是原身之前直播时,骗来的那些“大哥”。 早上她刚从抖抖提出来一笔钱,现在正好,把原身骗的那些红包都还回去,省得以后被人扒出来,影响她的“歌坛大计”。 她一个个翻过去,联系人备注看得她头皮发麻——“老王头”“张大哥”“李总爱吃鱼”“风雨无阻”“大叔不抽烟”…… 梁以暮的表情逐渐扭曲,忍不住吐槽:“原身这眼光,也太一言难尽了吧?这些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探头探脑,忍不住帮原身辩解:“人家好歹给原身钱了!暮暮,咱端着碗吃饭,别这么嫌弃人家。” “我这叫迷途知返、金盆洗手、改邪归正!”梁以暮义正言辞,“而且,这些钱不还,以后被人扒出来,我还怎么称霸歌坛?我可是要靠嗓子吃饭的人,不能留污点。” “歌坛的门在哪你都没找到,还称霸歌坛呢,”小团子小声吐槽,“不过你说得对,这些钱确实该还,省得惹麻烦。” 梁以暮不再废话,开始逐个查转账记录,然后退款,每个红包后面都附赠一句:“对不起,我不做直播了,账号已注销,钱还你,再见。” 每个大哥反应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穿过来之后没怎么维护大哥们,所以都还好,除了几个猥琐的没遇到特别难搞的人。 一 一拉黑。 半个小时后,原本43个联系人,只剩下2个——S(宋叙白),还有孟听听。 梁以暮看着空荡荡的通讯录,满意地点点头:“清爽多了!现在就剩一个金主爸爸,一个塑料姐妹,完美。” 小团子幽幽地说:“你就不怕宋叙白发现,原身之前也骗过他?毕竟原身之前用孟听听的照片,也骗过其他大哥。” “怕什么?”梁以暮理直气壮,“那是原身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之前维护宋叙白的是孟听听,又不是我。再说了,网络上同名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小星星爱听歌’和我‘听晚风’,是同一个人呀?” “……你这甩锅技术,真是一流。”小团子无力吐槽。 梁以暮抱起爬行垫上满脸饼干渣的糯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糯糯,妈妈教你,做人要有底线。” 糯糯歪着圆乎乎的小脑袋,含糊地喊:“底?” “对,底线,”梁以暮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是呢,底线可以稍微灵活一点点,懂吗?” 糯糯似懂非懂,又喊:“活?” “对!灵活!”梁以暮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糯糯真聪明!” 糯糯被夸得开心,拍手喊:“活!活!”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默默吐槽:教一个1岁的娃“灵活底线”,这是什么离谱的育儿观?服了服了。 梁以暮把糯糯举高高,糯糯咯咯直笑,脸上的饼干渣掉了一地,梁以暮也不生气,就陪着她疯闹,出租屋里满是母女俩的笑声。 下午两点,门铃突然响了。 梁以暮把糯糯放在爬行垫上,擦了擦手上的饼干渣,走过去打开门。 孟听听。 “暮暮!”孟听听看到她,立马张开双臂扑过来, “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 梁以暮被她抱了个满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面上不动声色,也伸手抱了抱她,笑着说:“听听,好久不见,快进来坐。” 孟听听走进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出租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还是这么破旧,跟她现在住的高档公寓,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的目光落在爬行垫上的糯糯身上,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迅速挂上甜美的笑容:“糯糯又长大啦!越来越可爱了!” 糯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又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磨牙饼干,小脸上满是饼干渣,可爱又呆萌。 梁以暮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笑着说:“快坐,喝水。” 孟听听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暮暮,你最近直播怎么样呀?新账号起步应该不容易吧?粉丝多不多?” “还行吧,慢慢来,”梁以暮故作谦虚,“账号是新开的,粉丝不多,不过还好,有几个大哥挺支持我的。” 孟听听攥了攥手里的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切入了正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个……暮暮,我问你个事,你直播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叫S的大哥?” 梁以暮心里了然,面上却装作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啊?这么巧?你也认识S大哥?他确实经常来我直播间,还挺大方的。怎么了?” 她故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也奇怪,换了个账号,又遇到一个叫S的大哥,我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呢,这该死的缘分~” 孟听听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开始了她的表演:“暮暮,其实……那个S,是我男朋友。” 梁以暮的表情更惊讶了,一脸不敢置信:“啊?真的吗?这么巧?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孟听听脸上露出一抹娇羞,轻轻咳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就前段时间,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他说,他特别喜欢我的声音。” 她顿了顿,又装作无奈的样子:“不过他最近失眠特别严重,我想唱歌给他听,安抚他,可我嗓子……你也知道,最近感冒一直没好,唱不了歌。我也是昨天刷抖抖,看到他关注你了,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你粉丝。” 说完,她又刻意咳了两声,眼神却紧紧盯着梁以暮,观察着她的反应。 第4章 天籁之音4 “所以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孟听听一把攥住梁以暮的手,语气恳切,“你唱歌那么好听,就帮我唱首歌给他听好不好?就一首!” 梁以暮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着开口:“这……不太好吧?万一他听出来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就一首而已!隔着电话呢,哪能听出来啊!”孟听听急了,她拉着梁以暮的手轻轻摇晃,“求你了暮暮!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交到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不能搞砸了……”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炸了锅,尖声喊:“暮暮!她也太不要脸了吧!这是把你当免费工具人,用来哄宋叙白呢!真把你当傻子耍啊!” 梁以暮在心里慢悠悠跟小团子搭话:“急什么?这不,机会不就送上门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难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那……行吧。就一首啊,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孟听听瞬间喜出望外,一把抱住梁以暮的胳膊:“太谢谢你了,暮暮!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梁以暮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都是姐妹。” 孟听听半点不耽误,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宋叙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那边就接通了。 听筒里乱糟糟的,混杂着喧闹的音乐和人群的谈笑声,一听就知道是在酒吧那种地方。 宋叙白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又冷淡:“嗯?” 孟听听立马切换成甜得发腻的语气:“叙白~我感冒好得差不多啦,你现在有空不?我想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嘛!”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就传来宋叙白的声音:“唱吧。” 孟听听赶紧给梁以暮使眼色:“快唱快唱”。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手机。 与此同时,星光酒吧里。 宋叙白坐在卡座正中央,周围围着四五个发小,桌上摆着好几瓶黑桃A,还有散落的酒杯。 他接电话时随意抬了抬手,原本闹哄哄的卡座,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朋友们互相递了个眼色,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哟,这是谁啊,这么重视。” 宋叙白没理他们,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免提。 下一秒—— 一个清亮又柔软的声音,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是地道的吴侬软语。 不是孟听听的声音。 是他凌晨三点蹲在直播间里听到的声音,也是这几天每晚哄他入睡的声音。 宋叙白端着酒杯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酒吧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魏武手里的酒杯悬在嘴边,忘了喝; 罗迪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黄焕正低头倒酒,酒顺着桌沿往下流,他也浑然不觉。 连DJ都很有眼色地把音乐关了。 整个卡座静得离谱,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曲唱完,手机那头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软软的,很轻。 就这么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魏武猛地一拍桌子:“卧槽宋哥!这是嫂子的嗓子?!这他妈是人类能唱出来的声音吗?!” 罗迪捂着胸口,一脸夸张的痛苦:“完了完了,我耳朵怀孕了!” 黄焕一把抓住宋叙白的胳膊晃了晃:“嫂子是不是学声乐的啊?这水平,上春晚都够格吧?说不定能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唱!” 朱迪更直接,掏出手机就凑过来:“宋哥,快把嫂子微信推我!我妈天天失眠,吃安眠药都不管用,听这声音指定能睡着!” 宋叙白缓缓睁开眼,冷冷扫了朱迪一眼,没说话。 朱迪瞬间怂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要加嫂子微信,不用见面了,真不用见面了……” 宋叙白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改天带出来。” 朋友们立马炸开了锅:“好嘞!必须见!”“嫂子来了我们请!”“宋哥你这波血赚啊!”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孟听听慌慌张张的声音:“叙白?叙白?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哈!你好好玩!” 嘟嘟嘟——忙音很快响起。 宋叙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循环着刚才那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魏武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宋哥,嫂子叫啥名啊?是做啥的?有没有姐妹啊?” 宋叙白没睁眼:“没有姐妹,就她一个。” “啊?就一个什么?”魏武没反应过来。 “一个,就够了。” 朋友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完了,宋哥彻底栽了”的眼神。 宋叙白这才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备注名是“孟听听”。 他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另一边,出租屋里。 孟听听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她转头看向梁以暮,刚才还满脸的感激,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个……暮暮,我先走了,说不定叙白等会儿还要找我。” 梁以暮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好,慢走。” 孟听听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对了暮暮,今天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梁以暮语气温和。 孟听听没再多说,拉开门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梁以暮就听见外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快。 小团子又冒了出来,气鼓鼓的:“暮暮!她也太过分了吧!用完就丢,连句正经的谢谢都没有!刚才还一口一个‘最好的朋友’,翻脸比翻书还快!” 梁以暮淡定地收拾着桌上的水杯:“早料到她会这样了。” “你不生气啊?”小团子诧异。 “生气干什么?”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这不是帮我给宋叙白送了个‘试听装’吗?我还得谢谢她呢。” 小团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试听装’?” “对啊,”梁以暮把水杯放进厨房,擦了擦手,“这不是勾着他来找我嘛。” 小团子沉默了片刻:“暮暮,你也太心机了吧。” 梁以暮弯腰抱起爬行垫上的糯糯,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这叫商业策略。糯糯,记住了没?” 糯糯张了张嘴,含糊地念叨:“商……商……” “对啦!商略!”梁以暮笑着纠正。 小团子无奈扶额:“……是策略,不是商略,差远了。” “差不多差不多,反正意思对就行。”梁以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糯糯像是听懂了,拍着小手喊:“略!略!” 梁以暮抱着她转了个圈,笑得眉眼弯弯,出租屋里满是糯糯的笑声。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S发来的:“唱得不错。” 梁以暮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屏幕:“什么唱得不错?” S很快回复:“茉莉花。” 梁以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心里大概有了数。 小团子又开始尖叫:“他知道了!他肯定听出来了!” “我知道。”梁以暮一边跟小团子说话,一边打字,“你说什么?昨晚唱的茉莉花?” S回复得很快:“你确定?” 梁以暮咬了咬下唇,回:“确定啊。” 对话框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S发来一条语音。 梁以暮点开——里面清清楚楚,是刚才她唱的那首《茉莉花》。 紧接着,S又发了文字:“这不是你?” 梁以暮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沉默了三秒。 S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认识孟听听?”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回:“她是我大学室友。” S:“所以,用她照片的是你?还是用你声音的是她?” 这句话像一记小石子,砸得梁以暮心跳更快了。 小团子在脑海里急得转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梁以暮定了定神,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倒,长长舒了口气。 “小团子。” “嗯?” “我好像,把事情搞大了。” “可不是嘛,都搞这么明显了。”小团子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但好像,也没搞太大。”梁以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的在乎,早就去找孟听听对质了。”梁以暮的声音带着点笃定,“他没去,说明他在等我解释。” 小团子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是故意的?在等他主动来找你?” “对,”梁以暮点点头,“他来找我,主动权就在我手里;他要是去找孟听听,主动权就归他了。” 小团子沉默了两秒,又憋出一句:“你可真够心机的。” 梁以暮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得意:“谢谢夸奖。” 手机又震了一下。 梁以暮探过身,拿起手机一看,S只发了五个字:“明天见个面。”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稳住心神:“虽然你是榜一大哥,但咱们还没到见面的地步哦。” S:“……”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S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咱们会见面的。” 梁以暮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打字回:“大哥,大佬,咱还是就在网上聊吧,见面多尴尬。” S只回了一个句号:“。” 梁以暮把手机扣在床头,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这时,糯糯从爬行垫上爬过来,抓着床单慢慢想站起来,小脑袋往床上凑,小声喊:“麻麻?” 梁以暮伸手把她捞上床,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事没事,妈妈就是在跟一个坏人斗智斗勇呢。” 糯糯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含糊地说:“坏银?” “对,就是坏银。” “打!”糯糯挥着胖乎乎的小拳头。 梁以暮被她逗笑了,抱着她亲了一口:“好,打!咱们一起打坏银!” 另一边,孟听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梁以暮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那句“谢谢好心人投喂”,下面赫然有S的评论:“吃吧。” 她又点开S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就设置了三天可见,半点信息都查不到。 再点开和宋叙白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叙白,晚安~”,连个回复都没有。 孟听听咬着嘴唇,又点开和梁以暮的对话框:“暮暮,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过了三分钟,梁以暮回了:“明天下午有事诶,改天吧~” 孟听听的心一紧,立马回:“什么事啊?” 梁以暮:“见个人啦。” 孟听听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见谁?会不会是宋叙白? 她咬着牙,又问:“见谁啊?” 梁以暮:“就是一个朋友啦!” 孟听听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梁以暮,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强压着怒火,又给宋叙白发消息:“叙白~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片子,口碑可好了~”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宋叙白才回复:“有事”。 孟听听又问:“什么事呀?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消息发出去,却再也没有回复。 孟听听再也忍不住,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抱着枕头尖叫起来:“梁以暮!你给我等着!” 远处某栋写字楼的顶层,灯光还亮着。 宋叙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助理的调查报告,页面停留在“梁以暮”三个字上。 他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着。 小骗子。 …… 第二天晚上,宋叙白又被一群发小拉去了星光酒吧。 他本来不想去,可魏武以“庆祝我分手”为由,电话都给打爆了,宋叙白嫌烦,所以来了。 他到的时候,卡座上已经坐满了人,魏武、罗迪、黄焕、朱迪都在,桌上摆着两排龙舌兰,还有一堆小吃,闹哄哄的。 “宋哥!你可来了!”魏武举着酒杯就凑了过来,“说好的带嫂子出来呢?我们都等好几天了。” 罗迪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宋哥,你该不会是吹牛吧?根本就没有嫂子?” 宋叙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和“孟听听”的对话框,敲了四个字:“出来喝酒。” 接着发了酒吧定位。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养神,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也就三秒的功夫,手机就震了。 孟听听秒回:“好呀好呀叙白!我马上就来!” 三十分钟后,孟听听盛装登场。 她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宋叙白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叙白~我来啦!” 宋叙白面无表情,胳膊没有回挽,却也没抽开,任由她挽着。 朋友们立马起哄:“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孟听听笑得合不拢嘴,挨个给大家敬酒:“大家好呀,我是叙白的女朋友,你们叫我听听就好啦~” 黄焕凑到朱迪身边,小声嘀咕:“哎,你有没有觉得,嫂子这声音,跟上次电话里的不太一样啊?” 朱迪赶紧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别乱说!小心宋哥收拾你!” “可是上次那个声音……”黄焕还想再说,被朱迪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孟听听全程黏在宋叙白身边,那副宣示主权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宋叙白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摆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手机——他在等“听晚风”的直播上线提醒。 魏武喝了口酒,又凑过来,笑着说:“宋哥,让嫂子唱首歌呗!想听听现场版的。” 其他人立马附和,起哄声又响了起来:“对!嫂子来一首!”“我们都想听!” 孟听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娇嗔地推了推宋叙白的肩膀:“叙白~我感冒还没好利索呢~” 宋叙白看了她一眼:“清唱就行,小声点。” 孟听听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 这时,魏武已经把卡座上的简易麦克风递了过来——酒吧的卡座都配了这种简易KTV系统,音效虽然一般,但凑活能唱,气氛也到位。 孟听听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心里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选了《小幸运》。 她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干涩,跟上次电话里那清亮柔软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卡座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宋叙白端着酒杯,眼神冷了几分,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果然,不是她。 孟听听唱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唱到一半,就再也唱不下去了,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嗓子确实不舒服,唱得不好听,大家别介意啊。” 魏武连忙打圆场:“没有没有,嫂子唱得挺好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气氛才勉强缓和下来。 孟听听偷偷瞥了一眼宋叙白,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 而宋叙白,目光又落回了手机上,屏幕上刚好弹出“听晚风”的直播上线提醒。 他指尖微动,带上耳机,点开直播,熟悉的声音瞬间响起,依旧是能安抚人心的调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冰冷,渐渐被温柔取代。 小骗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躲。 第5章 天籁之音5 同一时间,梁以暮的出租屋内。 她刚把糯糯哄睡,轻手轻脚地从婴儿床边退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团子。 脑海里的小团子凑了过来,语气欠兮兮的:“暮暮,今晚还播不播啊?你的榜一大哥S估计都等急了。” “播啊!怎么不播!”梁以暮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几点了?” “马上九点,刚好是你平时开播的点。” 梁以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快速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镜头依旧只拍得到她的下巴,看不到完整的脸,然后点开了直播。 刚一开播,观众列表里,S的ID就亮了起来,稳稳挂在榜首,像在专门等她似的。 “大家晚上好呀。”她对着镜头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的,和直播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今天先唱两首热场歌,唱完咱们来个分手专场,想听什么歌,大家评论区告诉我~” 这边的直播做得顺风顺水,礼物刷个不停,粉丝数也跟着飞速上涨,评论区里全是催她唱歌的留言。 第二天下午,梁以暮刚从超市买完日用品回来,正站在厨房给糯糯冲奶粉,勺子刚舀起一勺奶粉,脑海里的小团子就冒了出来,语气欠揍得不行:“暮暮~提醒你一下哦,你的生命倒计时,只剩25天啦!” 梁以暮手一抖,奶粉“哗啦”撒了一半在桌上。 “……小团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纸巾擦着桌上的奶粉。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好心提醒你而已~”小团子的声音更欠揍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孟听听。 梁以暮挑了挑眉,把奶粉罐盖好,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喂?听听?” 电话那头,孟听听软声说:“暮暮,你在干嘛呀?” “没干嘛呢,刚去见了我一个高中同学,她这次来海市出差,聊了会儿天。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哦哦,”孟听听的语气明显没放在心上,敷衍地应了一句,立马切入正题,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暮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男朋友请我去游艇玩!要去好几天呢!还说可以带朋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啦,你跟我一起去吧!” 梁以暮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游艇?”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炸了锅,疯狂吐槽:“暮暮!不对劲!她之前防你跟防贼似的,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宋叙白看见,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请你去游艇?肯定有鬼!绝对没安好心!” 这边的孟听听,其实心里也满是委屈和纠结。 原本能跟宋叙白一起去游艇出海度假,她别提多开心了。可宋叙白却特意暗示她,让她带朋友,还特意强调“要会唱歌的”,她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梁以暮。 她心里也在自欺欺人:只要她紧紧跟着宋叙白,多盯着点梁以暮,不让他们有单独接触的机会,梁以暮就算再能唱,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宋叙白终究还是她的。 孟听听在电话那头继续卖力劝说:“对呀对呀!超豪华的游艇!全程包吃包住,一分钱都不用你花!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天天在家带孩子多无聊啊,出来度个假多好!” 梁以暮装作为难的样子:“不行啊听听,我还要直播赚钱养糯糯呢,而且糯糯这么小,没人帮忙带,带着她也不方便……” “带糯糯一起去啊!”孟听听立马打断她,“游艇上也可以直播的!而且全程不用你花钱,糯糯的开销也包在我们身上,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孩子也能长长见识!” 梁以暮心里犯嘀咕:这么热情? 小团子恍然大悟:“暮暮!我知道了!肯定是宋叙白的意思!他让孟听听带你来。但是孟听听想让你带着糯糯,宋叙白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有娃的女人!” “所以,她觉得我带着孩子,就能减少点魅力,宋叙白就不会注意到我?” “对!她就是这么想的!又蠢又坏,把谁都当傻子呢!”小团子气得跳脚。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收拾一下东西。” 电话那头的孟听听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太好了暮暮!就知道你最讲义气!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早点收拾好哦!” 挂了电话,梁以暮弯腰抱起正在爬行垫上啃磨牙饼干的糯糯,抱着她转了一圈,语气雀跃:“糯糯!我们要去游艇玩啦!去看大海!” 糯糯被转得晕头转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笑得眉眼弯弯,含糊地喊:“艇!艇!海!海!” “对!游艇!大海!”梁以暮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眼神亮闪闪的,“妈妈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搞事业啦!” 小团子冒出来:“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搞事业,是想搞男人呢?” 梁以暮抱着糯糯,笑得一脸坦荡:“这不冲突啊,事业男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懂不懂?” 小团子沉默两秒,憋出一句:“……有志气,我服了。” “谢谢夸奖~”梁以暮心情大好,把糯糯放回爬行垫,转身去衣柜收拾行李。 可打开衣柜的瞬间,她愣住了。 原身的衣服少得可怜,挂在衣柜里空荡荡的——就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牛仔裤,两条短裤,还有一条白色连衣裙。 梁以暮嘴角抽了抽:“就这?原身的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 小团子小声安慰:“没办法嘛,你没来之前,原身赚的钱不多,大部分都拿去给糯糯买奶粉、买尿不湿了,哪有钱给自己买衣服。”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从衣柜拿出那条白色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裙子款式简单,却很合身,能隐约看出她的腰线。 小团子瞬间兴奋起来:“穿这个!就穿这个!显身材!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梁以暮对着镜子看了看,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我天生就美。” “对!到时候万一遇到宋叙白,还能色诱一下他!”小团子越说越带劲。 梁以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用‘色诱’这么难听的词?这叫展现魅力,懂?” 她把白色连衣裙叠好,塞进行李箱,把能穿的T恤、牛仔裤和短裤都带上,然后开始收拾糯糯的东西——这才是重头戏。 尿不湿:四包; 奶粉:一罐,还额外带了几包便携装; 辅食:八盒,各种口味都有; 奶瓶:三个,一个用来喝奶,一个用来喝水,还有一个备用; 安抚奶嘴:五个,防止糯糯哭闹找不到; 小玩具:六个,都是糯糯平时喜欢啃咬、摆弄的; 婴儿车:一辆,折叠款,方便携带; 游泳圈:一个——万一糯糯看到大海,想下水玩呢? 除此之外,防晒霜、驱蚊液、退烧药、创可贴、体温计……凡是能用到的婴儿用品,梁以暮都一一翻了出来,堆在地上。 梁以暮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我这到底是去度假,还是逃难?” 小团子幸灾乐祸:“谁让你带个小拖油瓶呢,带娃出行就这样,东西多到离谱。”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最后,两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差点拉链都拉不上,外加一辆折叠婴儿车,一个装满杂物的妈咪包。 她看着眼前的“大部队”:“以前在别的世界,我哪用干这种活啊,小团子,我突然好想要变有钱。” “会的会的,等你搞定宋叙白,钱就有了!”小团子连忙安慰,又突然提醒,“对了暮暮,别忘了你的伪装眼镜!” 梁以暮一拍脑袋,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超大号的黑框眼镜,戴上能遮住大半个脸,刚好用来伪装。 第二天早上,孟听听开着一辆大奔,准时出现在梁以暮楼下。 当她看到梁以暮推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还推着一辆婴儿车,身后还挎着一个妈咪包时,瞳孔瞬间地震。 “你……你带这么多东西?”孟听听的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就去玩几天!” 梁以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没办法呀,糯糯还小,要用的东西多,少带一样都不行,万一用的时候没有,多麻烦。” 孟听听嘴角抽搐,心里估计把梁以暮吐槽了八百遍。 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行李都搬上了车,一路往港口赶。 到了港口,梁以暮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停在码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目测有三十多米长,三层甲板,气派得不行。 她抬头望着游艇,忍不住感慨:“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果然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暮暮,等你搞定宋叙白,咱们也买一艘!不,买两艘!” “好好好,都听你的。”梁以暮笑着附和,眼里却闪过一丝笃定——这艘游艇,她迟早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登上来,不止一次。 这时,她注意到,宋叙白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 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海风轻轻吹起他的碎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边,准确地说,先看到了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和婴儿车,然后才慢悠悠地落在推着婴儿车的梁以暮身上。 孟听听立马松开搬行李的手,快步冲上去,亲昵地挽住宋叙白的胳膊:“叙白!我把暮暮带来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梁以暮,她怀里抱着的是她闺女糯糯,特别乖!” 梁以暮抱着糯糯,微微低下头,语气乖巧又温顺:“宋先生,麻烦你了,谢谢你们愿意带我们母女一起出来玩。糯糯很乖的,不会吵闹,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宋叙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普通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号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婴儿车里面有个正啃手指的小娃娃。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声音清透柔软、让他记挂了好几天的人,会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生。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身材还算可以。 “嗯,上来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句,转身就往游艇里面走,没再看她一眼。 梁以暮抱着糯糯,慢悠悠地跟着上船,一股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进了宋叙白的鼻腔。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甜腻的奶香。 小团子在脑海里急得跳脚:“暮暮!完了完了!他对你没兴趣!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明显很失望!” 梁以暮:“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行李给了工作人员,孟听听挽着梁以暮的胳膊,一边往游艇里面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语气里的炫耀之意藏都藏不住。 “暮暮你看,这艘游艇有三十多米长,是叙白他爸爸送他的生日礼物,超豪华的! 里面的几个主卧都带独立浴缸和海景窗,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大海,美极了! 飞桥上有吧台、烧烤区,还有按摩浴缸,晚上可以吹着海风泡按摩浴; 下层是超大的客厅和KTV系统,想唱歌随时都能唱; 船尾还有专门的平台,能直接下海玩水,简直就是海上的移动别墅~” 小团子在脑海里疯狂吐槽:“暮暮,你听听她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游艇是她买的呢,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梁以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哇,好厉害啊,这也太幸福了吧。” 孟听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推开一扇房门:“知道你带孩子不方便,我特意让叙白给你留了一个最好的房间!采光好,空间也大,还特意给糯糯准备了婴儿床,方便你照顾她!” 房间确实很不错——大大的海景窗,柔软的大床,独立的卫浴,角落里还真的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梁以暮真心实意地说:“谢谢听听,也谢谢宋先生,麻烦你们了。” 孟听听笑得更得意了:“跟我客气什么!叙白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我的!” 放好行李,孟听听就拉着梁以暮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走,暮暮,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叙白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都是海市有名的富二代呢~不过他们都没有叙白家有钱,跟叙白比,差远啦~” 梁以暮轻轻抽回手:“不了吧听听,我刚把糯糯抱过来,她刚到新环境,估计有点不适应,我先陪她适应一下,等她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你们。” 孟听听不死心,又劝道:“暮暮,你趁这个机会认识点人多好!你现在带着孩子,也不好找合适的工作,我晚点给你介绍介绍,说不定能被哪个富二代看上,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专心带糯糯就好啦!” 小团子在脑海里炸毛:“暮暮!她太过分了!这是把你当什么了?赶紧把眼镜摘了,抬头让她看看你的颜值,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说!” 梁以暮安抚他:“别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她越得意,越放松警惕,对我们越有利。” 嘴上依旧乖巧:“谢谢听听关心啦,不过我现在没别的心思,就想好好把糯糯养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孟听听脸上露出一丝假笑:“你呀,就是太要强了。女人嘛,找个好男人才是正经事,靠自己多累啊。” 梁以暮笑了笑,在心里跟小团子说:“你说,要是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男朋友,马上就要被我抢走了,她还会这么炫耀吗?会不会后悔现在对我这么‘好’?” 嘴上却顺着她的话说:“你说得对。你先去忙吧,等糯糯适应了,我就去找你们。” 孟听听见劝不动她,也没再多说,叮嘱了两句“别乱跑”,就急匆匆地去找宋叙白了。 梁以暮关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跟这种人说话,真是太费劲儿了,全程都要装乖卖惨,累死人。” “谁让你要装柔弱呢,”小团子幸灾乐祸,“要是换以前,你早就怼得她哑口无言了。” “现在怼她,她就该防着我了,”梁以暮走到婴儿床边,看着正在啃磨牙棒的糯糯,眼底满是温柔,“等她彻底放松警惕,我再一举拿下,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 小团子假装瑟瑟发抖:“暮暮,你好可怕,我有点怕你了。” “……少来这套。”梁以暮白了他一眼,开始收拾行李,把糯糯的尿不湿、奶粉、玩具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糯糯在婴儿床上玩得不亦乐乎,小手拍着床栏,含糊地喊:“大!船!海!” “对,是大船,还有大海,”梁以暮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糯糯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糯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手紧紧抓住梁以暮的手指。 安顿好糯糯,梁以暮陪她玩了一会儿,没多久,糯糯就玩累了,抱着安抚奶嘴,乖乖睡着了。 梁以暮给她盖好小被子,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到行李箱前,翻出那件白色连衣裙。 她走到镜子前,把连衣裙换上,摘掉脸上的大黑框眼镜,松开扎着的马尾,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瞬间判若两人——皮肤白皙细腻,锁骨精致明显,腰线盈盈一握,眉眼弯弯,气质温柔又灵动,完全没了刚才的普通模样。 小团子在脑海里疯狂尖叫:“暮暮!你好美啊!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宋叙白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疯的!” 梁以暮对着镜子,淡定地拢了拢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必须的,也不看是谁。” 嘚瑟完,她还是重新戴上了大黑框眼镜,把长发扎回马尾,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普通的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对了,不能太早暴露。” “去哪儿啊?”小团子好奇地问。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顺便问问餐厅在哪里,哪里可以接热水——等糯糯醒了,还要给她泡奶粉呢。” 小团子秒懂:“哦……我懂了,你根本不是去找热水,是想去偶遇宋叙白吧?” “哎呀,被你发现了,”梁以暮笑得坦荡,“顺便嘛,说不定就能碰到呢。”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飘起,带着几分温柔的气质。她打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小团子在脑海里放起了欢快的音乐,语气激动:“冲!冲!冲!暮暮,拿下宋叙白,走上人生巅峰!” 梁以暮没理他的疯癫,沿着走廊,慢悠悠地往客厅方向走。 游艇内部的装修豪华,实木地板光可鉴人,暖色的灯光洒下来,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处处都透着有钱人的质感。 梁以暮一边走,一边嘀咕:“该死的有钱人。” 小团子调侃她:“你对你自己穷人的定位,倒是挺清晰。” “那可不,”梁以暮刚说完,小团子突然语气急促:“暮暮!小心!拐弯的地方,宋叙白过来了!” 梁以暮眼神一凛,快速调整好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OK,看我表演。” 她刚拐过拐角,就“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抬头——是宋叙白。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手表,比刚才穿休闲装时,多了几分成熟禁欲的气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宋叙白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是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精致的锁骨,再到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的纤细腰线,最后又落回她的脸上——刚才那副遮脸的大黑框眼镜,不知道被撞掉在了哪里,露出了她完整的眉眼。 这个女生……和刚才上船时,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对不起!宋先生,是我不小心,没看到你。”梁以暮连忙弯腰道歉,语气慌乱,还下意识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眼镜。 宋叙白盯着她的脸,又听着她的声音,眼底的诧异越来越浓——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梁以暮?” 梁以暮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慌乱:“嗯,宋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宋叙白回了一个字,就不继续了,就盯着她。 梁以暮心里和小团子吐槽:“不接话几个意思,我还怎么表演。” 小团子也摆摆手表示无解啊! 梁以暮只能继续表演:“宋先生,我想问一下,餐厅在哪里?我有点饿了……还有,哪里可以接热水?糯糯醒了,要给她泡奶粉。” 宋叙白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往前走,右转,第一个门是厨房,里面有热水,餐厅也在旁边。” “谢谢宋先生!麻烦你了!”梁以暮连忙道谢,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胡乱擦了擦,然后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奶香的味道,飘进了宋叙白的鼻腔。 宋叙白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梁以暮……听晚风……”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 人是无法共情昨日的自己的,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姑娘普通? 有意思。 这场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第6章 天籁之音6 宋叙白收回目光,转身往飞桥甲板走去,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始终没消下去。 飞桥甲板上,孟听听正陪着宋叙白的几个朋友闲聊,姿态放得极低。 她手里端着茶壶,时不时给几人添水,那股殷勤劲儿,“讨好”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魏武端着酒杯,扫了一圈没看到宋叙白,随口问道:“嫂子,宋哥呢?” 孟听听:“他说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啦~”说话时,她还特意抬了抬下巴。 话音刚落,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宋叙白从下层甲板的楼梯走了上来。不同于刚才的疏离冷淡,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松弛,嘴角微微勾着,看得出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孟听听心头一喜,立刻放下茶壶,快步迎了上去,亲昵地想去挽他的胳膊:“叙白,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宋叙白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随便走走。” 他的目光越过孟听听,扫过客厅的方向,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口问道:“你朋友呢?” 孟听听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莫名生出一丝警觉:“她啊?应该还在房间带孩子呢。怎么了,叙白,你问她干什么呀?” 她刻意加重了“带孩子”三个字。 宋叙白没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温水,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却依旧落在客厅入口的方向。 孟听听紧挨着他坐下,眼神紧紧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从来不会主动问起她的朋友,今天怎么突然提起梁以暮?难道是刚才她没看住,梁以暮和他有过接触?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试探着问道:“叙白,你觉得暮暮怎么样呀?她人真的挺好的,就是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 宋叙白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样?” “就是……觉得她人不错吧?”孟听听又追问了一句,心脏怦怦直跳。 宋叙白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飘向远方,神色不明。 孟听听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对梁以暮没兴趣,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她放下心来,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试图转移宋叙白的注意力。 可她没注意到,宋叙白低头看手机时,手指熟练地点开了抖抖,屏幕上赫然是“听晚风”的直播间页面——灰暗的头像还没亮起,他却反复刷新着,指尖的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几天,他已经从最初睡不着才打开直播间,变成了没事就习惯性点开。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明明知道她不会上线,还是忍不住。 另一边,孟听听越想越不踏实,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 不行,不能大意,梁以暮虽然带着孩子,但保不齐宋叙白就喜欢这种类型,必须盯紧点,绝对不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下午的阳光正好,游艇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海风带着暖意。梁以暮房间里,糯糯终于睡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喊着“麻麻”。 梁以暮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小衣服,自己也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至于那副大黑框眼镜,上次被宋叙白撞坏后,只能暂时不戴。 她抱着糯糯走出房间,刚走进客厅,原本喧闹的聊天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她身上,带着几分惊讶和好奇。 魏武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压低声音惊呼:“卧槽,这是刚才上船那个带娃的?” 罗迪推了他一把,小声吐槽:“你瞎啊?除了她还能有谁?没戴眼镜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在梁以暮身上停留。 黄焕也坐直了身子,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这颜值……藏得也太深了吧?带什么眼镜啊。” 魏武:“你别说,这颜值就算有娃,当个女伴还是可以的......” 宋叙白坐在沙发最里面,端着水杯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淡淡地扫过梁以暮。 看着她被一群人围着打量,宋叙白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悦,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不悦来自哪里,只是不想看到她被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 孟听听脸色瞬间变了,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抢她的风头了! 她立刻快步迎上去,一把挽住梁以暮的胳膊,语气亲昵:“大家别盯着看啦,这是我好朋友梁以暮,她带闺女一起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带闺女”三个字,就是想提醒所有人,梁以暮是个有孩子的单亲妈妈,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梁以暮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打扰你们聊天了。”语气温和。 魏武热情地招呼:“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快坐!想喝什么?果汁、红酒都有!” 梁以暮抱着糯糯坐下,怀里的糯糯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小身子扭来扭去,小手伸着想去抓桌上的水果盘。 “莓莓!莓莓!”糯糯盯着盘子里红彤彤的草莓,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含糊地喊着。 梁以暮赶紧按住她的小手,轻声哄道:“等一下哦,妈妈给你拿。” 话音未落,糯糯已经挣脱了她的手,一把抓起一个草莓,塞进了嘴里,甜美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到了梁以暮的白色T恤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草莓渍上,气氛有些微妙。 脑海里的小团子立刻幸灾乐祸地冒出来:“哈哈哈哈哈!糯糯也太调皮啦!” 罗迪反应最快,赶紧递过一包纸巾:“没事没事,草莓汁而已!” 糯糯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举着咬了一半的草莓,嘴角沾着红红的汁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含糊地喊:“甜!甜!” 那副软乎乎的样子,瞬间让所有人都没了尴尬。 魏武捂着胸口,一脸激动:“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吧!糯糯是不是?太乖了!” 黄焕掏出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以暮:“那个……我能给糯糯拍张照吗?就一张!太可爱了,我想发个朋友圈!” 孟听听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带梁以暮来,是想让她当背景板,衬托自己的耀眼,可没想到,不仅梁以暮抢了她的风头,连一个小娃娃都比她受欢迎! 梁以暮拿起纸巾轻轻给糯糯擦嘴:“小孩子调皮。” 糯糯却不配合,左右躲闪着,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小身子扭来扭去,看得众人的心都化了。 魏武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干净的草莓,引诱道:“糯糯!叫叔叔,叔叔给你吃草莓!” 糯糯盯着他看了两秒,含糊地喊:“鼠鼠!” 魏武瞬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哎!哎!她叫我了!她叫我叔叔了!” 罗迪不服气地推开他,凑到糯糯面前:“糯糯,别叫叔叔,叫哥哥!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糯糯歪着小脑袋,盯着他看了三秒,还是脆生生地喊:“叔……叔?” 罗迪:“是哥哥!喊哥……哥!不是叔叔!我没那么老!” 糯糯似懂非懂,依旧欢快地喊着:“叔……叔!” 黄焕笑着掏出一把车钥匙,在糯糯面前晃了晃,诱惑道:“糯糯,叫哥哥,哥哥带你坐大车车,好不好?” 糯糯的目光立刻被钥匙吸引,伸手想去抓,嘴里喊着:“车!车!” “先叫哥哥!”黄焕故意逗她。 “车车!”糯糯执着地喊着,小手抓个不停。 黄焕无奈地笑了,把钥匙递到她手里:“行行行,车车给你玩。” 梁以暮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眼底满是温柔。 宋叙白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糯糯身上慢慢移到梁以暮脸上。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眼底的冷淡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孟听听站在旁边,看着宋叙白的眼神,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看得清清楚楚,宋叙白看梁以暮的眼神,和看她的完全不一样。 夜幕降临,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游艇上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柔又浪漫。晚上八点,糯糯玩累了,靠在梁以暮怀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梁以暮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然后拿出手机和直播设备,在房间的角落架好——今晚的直播,可不能缺席。 打开直播开关,镜头对准自己的下巴,调整好声音,梁以暮对着镜头轻声开口:“晚上好呀,大家久等啦。” 弹幕瞬间刷屏:“姐姐来啦!终于等到你了!”“等了一天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播了呢!”“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姐姐露个脸呗,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老婆贴贴!” 梁以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然后拿起手机,看着弹幕点了几首大家想听的歌。 她的声音清透柔软,裹着几分夜色的温柔,缓缓流淌在直播间里,礼物瞬间刷个不停,粉丝数也在飞速上涨。 没过多久,S的ID就亮了起来,依旧稳稳挂在榜一的位置,紧接着,一连串的宇宙之心刷屏,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看得其他粉丝直呼“大佬霸气”。 梁以暮在唱歌的间隙:“谢谢S大哥的宇宙之心,谢谢‘我是你男朋友’的跑车,谢谢‘喊我老公’的飞机,谢谢‘大宝剑’的礼物……谢谢大家的支持,辛苦啦。” 直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梁以暮唱得口干舌燥,和粉丝们道别后,才关掉直播。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震动了一下,是S发来的微信:“唱得不错。” 梁以暮挑了挑眉,手指快速回复了一个“谢谢大佬。” 等了几分钟,S没有回复,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梁以暮耸了耸肩,正想放下手机,门外突然传来三下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梁以暮疑惑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叙白。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头发微微湿润,应该是刚洗完澡。他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酒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梁以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慌乱:“宋……宋先生?你怎么来了?” 宋叙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精致的锁骨,再到宽松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宋叙白就已经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走到房间里的小桌子旁,把两杯红酒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梁以暮下意识地跟着他往里走,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脑海里的小团子已经炸了:“暮暮!他怎么来了?!” 还没等梁以暮理清思绪,宋叙白突然转身,一步步向她逼近。梁以暮下意识地往后退,退到床边时,脚下一绊,猛地跌坐在床上。 宋叙白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之间,低头看着她。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包裹着她,压迫感扑面而来。 梁以暮下意识地往后仰,试图和他拉开距离,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干嘛?” 宋叙白盯着她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和笃定,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蛊惑:“小骗子,抓到你了。”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飘,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宋叙白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别装了。你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他缓缓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听晚风。对吗?” 梁以暮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叙白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危险而得意的弧度:“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即将碰到—— “砰!”一声巨响,半开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孟听听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声音尖利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7章 天籁之音7 梁以暮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宋叙白,快速站起来,脸色苍白地解释:“听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孟听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快步冲过来,一把拉开梁以暮,挡在她和宋叙白之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叙白,你什么意思?” 宋叙白稳稳地站定,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睡衣领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你朋友?那正好,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声音,和‘听晚风’一模一样?为什么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却和电话里、直播间里的,完全不一样?”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梁以暮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脑海里的小团子急得跳脚:“暮暮!要不我们先撤?现在太尴尬了!”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他:“我也想撤,但这是我的房间啊!我往哪撤?” 宋叙白的目光紧紧盯着孟听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说啊,你继续说啊!你不是很会解释吗?” 孟听听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她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梁以暮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暮暮,你帮我解释一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告诉叙白,这都是误会,不是他想的那样!” 梁以暮看着她,沉默了三秒。她能理解孟听听的不甘心,可欺骗就是欺骗,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听听,别说了,是我们先骗人的。” 孟听听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梁以暮居然会直接承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叙白看着梁以暮,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梁以暮走到婴儿床边,抱起被吵醒、正揉着眼睛的糯糯,轻声哄着:“没事没事,糯糯不怕,妈妈在呢。” 糯糯靠在她怀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麻麻……” 宋叙白看了一眼糯糯,又看了看梁以暮语气缓和了几分:“明天再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听听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捂着脸,狼狈地跑了出去。 房门被“砰”一声带上了,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梁以暮抱着糯糯,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小团子松了口气:“暮暮,刚才你真棒!没有被她牵着走!” 糯糯在她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含糊地嘟囔:“麻麻……睡……” 梁以暮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拍打的声音温柔而舒缓。 梁以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宋叙白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孟听听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海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海面碧蓝如洗,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游艇的上层甲板上,孟听听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在躺椅上,脸上的妆容比昨天更浓了,试图掩盖眼底的疲惫和憔悴,可那股不甘还是藏不住。 宋叙白从船舱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墨镜推在头顶,神色淡然。 孟听听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叙白——” 宋叙白没看她,径直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咖啡:“你来得正好。” 孟听听一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叙白,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宋叙白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到底会不会唱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宋叙白等了三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不会?那就是一直在骗我?” 孟听听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哭腔:“叙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不用解释。”宋叙白打断她,“分手。” “不行!我不同意!”孟听听的声音瞬间尖了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引来旁边几个船员的偷偷侧目,“宋叙白,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能就这么跟我分手!” 宋叙白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压迫感直接拉满。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不同意也行。” 孟听听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叙白,我以后——” “那我们把账算一算。”宋叙白打断她,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我转给你的钱,给你买的包、首饰、衣服,加起来大概二十万。你要是不同意分手,就全部还回来。” 孟听听的瞳孔瞬间地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居然跟我算这个?宋叙白,你太过分了!” “或者,我去报警,说你诈骗。你觉得,是分手划算,还是被当成骗子抓起来划算?” 孟听听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叙白!你好狠的心!” 宋叙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狠?咱俩你情我愿,最多搂搂抱抱,连床都没上过。你这种货色,二十万买你几个月时间,已经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孟听听的心里。 她咬着嘴唇,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行。分就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甲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怒气和不甘。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眼神凶狠:“宋叙白,你会后悔的!” 宋叙白已经重新躺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会。” 孟听听的脸扭曲了一瞬,最终还是咬着牙,冲进了船舱。 她刚走,魏武、罗迪、黄焕就从旁边的角落里探出头来——他们刚才全程躲在那里偷听,大气都不敢出。 魏武凑过来,小声说道:“宋哥,厉害!” 宋叙白瞥了他一眼:“呵!” 罗迪叹了口气,感慨道:“这种女人,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可惜的?这种货色多的是。” 另一边,孟听听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门,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 可她哭了没五分钟,就突然坐了起来,对着镜子擦了擦眼泪,拿出化妆品,重新补了个浓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宋叙白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补了补口红,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的目标很明确——宋叙白的那几个富二代朋友。既然宋叙白不要她了,那她就再找个有钱的。 客厅里,魏武、罗迪、黄焕正围坐在桌子旁打牌,气氛还算轻松。 孟听听走过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不是她:“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无聊~” 魏武看到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地看了看楼梯方向——宋叙白不在。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呃……嫂子,你不是和宋哥——” “我们分手了。”孟听听打断他,语气轻快,“别叫我嫂子啦,叫我听听就好~” 罗迪和黄焕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和宋叙白分手,就立刻来找他们,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魏武干笑了两声,不好拒绝,只能说道:“那……一起玩?正好三缺一。” 孟听听立刻笑着坐下,熟练地拿起牌。 “黄焕,你手上的表好漂亮呀!”她盯着黄焕手腕上的手表,语气里满是羡慕,“一看就很贵。” 黄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呃……百达翡丽。” “哇,你好有品位啊!”孟听听立刻夸赞道,“要是我也能有一块这样的手表就好了。” 黄焕的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看着孟听听娇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孟听听长得确实漂亮,又这么会说话,就算是宋叙白不要的,玩玩也不错。 梁以暮抱着糯糯从走廊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糯糯醒了,她想带糯糯去甲板上晒晒太阳。 脑海里的小团子立刻兴奋起来:“暮暮!你看她!刚和宋叙白分手,就开始勾搭黄焕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刷新下限!” 梁以暮抱着糯糯,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常。她这种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空窗,依赖别人惯了,怎么可能一个人过?” “你不担心她成功?万一黄焕真的被她勾走了,说不定她还会找你麻烦呢!”小团子担忧地说。 梁以暮笑了笑回他:“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前男友,她爱勾搭谁就勾搭谁。再说,黄焕也不是什么傻子。” 小团子忍不住吐槽:“……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梁以暮抱着糯糯,没再看客厅里的闹剧,径直往甲板的方向走去。海风拂面,阳光温暖,糯糯在她怀里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抓空中的海鸥影子,一切都显得格外惬意。 身后,孟听听的笑声飘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慌。 糯糯趴在梁以暮肩上,小脑袋往后扭了扭,好奇地瞥了一眼,又立刻转回来,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梁以暮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梁以暮低头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发顶,轻声哄:“乖宝。” 分手后的宋叙白,简直像解开了身上的枷锁,彻底没了之前的清冷克制。 早上,梁以暮在甲板上喂糯糯吃早餐。 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米糊,小短手还兴奋地直拍桌子,碗沿都被她扒拉得晃来晃去,梁以暮喂得手忙脚乱,既要防着她打翻碗,又得时不时帮她擦嘴角的米糊,别提多吃力了。 时不时糯糯还拿个面包往嘴里塞塞。 宋叙白就这么径直走过来,没打一声招呼,直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近得两人的肩膀都快贴在一起。 梁以暮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结果他紧跟着就往她这边凑,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近距离。 梁以暮又往旁边挪了挪,他干脆直接贴了过来。 “宋先生,你干嘛呢?”梁以暮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他。 “喊哥!”宋叙白面不改色,眼神瞥了眼糯糯:“吃早餐。” “宋哥,你的早餐在餐厅呢。”梁以暮忍不住提醒他。 “这里风景好。”宋叙白说得理直气壮,目光落回糯糯身上,伸手就捡起糯糯掉在桌上的面包屑,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嘴里。 梁以暮看着他这举动,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话:“......” 宋叙白嚼了嚼,抬眼看向梁以暮,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慢悠悠地说:“香。” 糯糯抬起满是米糊的小脸,看着宋叙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黏糊糊的小牙,含糊地喊:“白白!” 宋叙白看了糯糯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弯,没说话,却没了往日的清冷,甚至抬手,用指腹笨拙地擦了擦糯糯嘴角的米糊,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 阳光正好,海风也软乎乎的,梁以暮躺在飞桥甲板的躺椅上晒太阳。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刷消息,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透着股惬意劲儿。 第8章 天籁之音8 宋叙白穿着宽松的浴袍走了过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时不时滴下几滴水珠,显然是刚游完泳。 浴袍领口敞得有点大,结实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腹肌隐约露出来,混着刚运动完的慵懒,荷尔蒙气息直往外冒。 他径直在梁以暮旁边的躺椅上躺下,侧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样,还符合预期么?”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刷手机,耳朵却悄悄红了。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不多看几眼?”宋叙白半点不谦虚,语气里满是得意。 梁以暮没理他,心里又默默打了串省略号:“......” 宋叙白侧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不等梁以暮回应,他伸手就摘掉了她脸上的墨镜,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瞬间,梁以暮的整张脸都暴露在阳光下——没了黑框眼镜的遮挡,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睫毛纤长浓密,眼眸清澈透亮,皮肤白得能反光。 宋叙白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梁以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伸手抢回墨镜戴上,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和慌乱:“你干嘛呀!” “看看你。”宋叙白收回目光,重新躺好,“你之前为什么总戴那副黑框眼镜?” “近视啊!”梁以暮脱口而出,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她哪里是近视,不过是想故意扮普通,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呵!你近视?” “……我不能近视嘛?” 宋叙白却没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在躺椅上,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模样,任凭梁以暮怎么瞪他,都不肯再开口。 梁以暮盯着他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晚上,梁以暮刚结束直播,关掉设备,揉了揉发酸的喉咙,正准备倒杯水休息一下,门外就传来了三下轻轻的敲门声——是宋叙白?! 她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开门,果然看到宋叙白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头发微湿,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不等梁以暮说话,宋叙白就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带着点红酒的醇香。 梁以暮彻底愣住了,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脸颊瞬间爆红。 宋叙白站直身体,径直往里走,若无其事地丢下一句:“进去啊。” “你亲我干嘛?!”梁以暮反应过来,赶紧捂住额头,脸红得都蔓延到了脖子根,语气里满是慌乱和羞涩。 宋叙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呵。”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你到底有什么事?” 宋叙白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把手里的红酒放在床头柜上,自己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过来。” 梁以暮警惕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干嘛?” “躺下。” “不。”梁以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心里满是不安,总觉得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宋叙白没再废话,伸手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将她拉到身边。梁以暮没站稳,踉跄着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稳稳接住了她。 他侧身躺下,撑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小骗子。”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带着点蛊惑,“你欠我的,还没说怎么还?” 梁以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我......我欠你什么了?” “骗我送你礼物,骗我对你上心,还让别人冒充你骗我。” 梁以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能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宋叙白缓缓凑近,鼻尖轻轻碰着她的鼻尖,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看,他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着,挠得梁以暮的心尖发痒。 “先收点利息。”他的声音低沉又暧昧。 话音未落,他就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交缠,呼吸交错,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瞬间席卷了梁以暮的所有思绪。 梁以暮的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连呼吸都忘了。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道,还混着一丝红酒的醇香,让人忍不住沉沦。 宋叙白松开她,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憋红的脸:“乖,呼吸。”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脸颊爆红,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和慌乱:“你——你怎么能这样!” 宋叙白笑了,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利息收完了。本金啊,咱们慢慢还。” 他躺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睡觉。” 他的手臂紧紧环在她的腰上,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包裹着她。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脑海里的小团子开心了,兴奋地喊:“暮暮加油!多亲几次!冲啊冲啊!” 梁以暮在心里咬牙,暗暗吐槽:“小嘴巴赶紧闭上!!!” 小团子立刻收敛声音:“放心放心,我马上进小黑屋,你们继续,继续~” 梁以暮无语地盯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麻,却又莫名觉得安稳,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淡淡的海浪声。 没过多久,宋叙白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可环在她腰上的手,却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像是怕她偷偷跑掉。 梁以暮试着动了动,想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可她刚一动,宋叙白就立刻收紧了手臂,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别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 梁以暮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只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可她的手刚碰到,宋叙白就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还有几分危险的暗沉。 “你干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连忙收回手,慌乱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宋叙白的眼神从朦胧渐渐变得清醒,又染上几分危险的暗沉。他翻身压住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 “看来今天,是真的睡不着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语气里满是暧昧。 梁以暮瞪大眼睛,心里慌乱极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别乱来!” 宋叙白没再说话,压低身体,轻柔地吻向她——从光洁的额头,到眼角的肌肤,再到清澈的眼眸,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一开始动作轻柔,渐渐加重了力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乖宝。”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用宋叙白多说,梁以暮也渐渐放松了身体,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睡衣衣角,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他吻得很重,梁以暮舌根发麻,嘴唇被吻得无法闭合,微微张着,露出小巧红润的香舌。 宋叙白稍稍松开她,柔声道:“乖,呼吸。” 梁以暮急切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可下一秒,宋叙白就再度贴了上来,低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看到梁以暮又一次憋红了脸,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又一次温柔提醒:“乖宝,记得呼吸。” 宋叙白笑着起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红酒,自己喝了两口,又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放下酒杯。他指腹沾染了杯身的凉气,轻轻捏着梁以暮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将嘴里的红酒缓缓渡进她的嘴里。 梁以暮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来不及往下咽,不少红酒沿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滴落,浸湿了她的睡衣领口。 宋叙白盯着她嘴角的酒渍,红白交织,格外诱人,他平静的眼底瞬间暗藏汹涌,哑着声音问:“要再来一口么?” 梁以暮连忙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发颤:“不、不喝了。” “好。”他应得干脆,动作却没有停,低下头,沿着她嘴角的酒渍慢慢舔舐,动作暧昧又虔诚。 从梁以暮的角度看去,眼前的人身材比她想象的还好,腰身精瘦,没有一丝的赘肉,腰细韧而劲,一看等会就会很享受。 更不要说流畅分明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性感又撩人。 要是再有几道红痕就更完美了。 梁以暮试探性的抬手,微微凉的指甲缓缓滑过他修长的脖颈,在喉结的位置停住。 听说,喉结是男人的敏感点。 不知道...... “乖宝!”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和急促的呼吸,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美色当前,他的动作越来越大。 ...... 梁以暮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不再是压抑的轻哼,而是带着哭腔的音节,混着他的名字,断断续续地从她的红唇间溢出来。 也许是还顾及着糯糯,她还是努力压低着声音。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来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窗外的浪声一波叠着一波,轻柔又绵长,屋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连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温热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宋叙白轻轻起身,低头看着怀里浑身软绵的梁以暮:“乖宝,起来,洗个澡再睡。”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径直往浴室走去。 梁以暮的房间只有淋浴,没有浴缸,宋叙白便抱着她站在花洒下,拧开温水,细心地帮她。 冲洗干净后,他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轻轻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弯腰将人抱回床上,盖好薄被。 他翻出吹风机,坐在床头,插上电源,调至最低档的热风,轻轻拨弄着梁以暮柔软的长发,一点一点帮她吹干。 吹着吹着,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呢喃:“乖宝,你说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啊。” 梁以暮软绵的呼吸,恰好喷在他的手面上,带着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的,挠得他心尖发痒,连带着浑身都泛起燥热。他闭了闭眼,暗暗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的躁动。 “乖宝,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我们继续。”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和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正准备关掉吹风机、躺回床上陪她,旁边婴儿床里的糯糯突然“哇”地哼了一声,紧接着就传来小声的啜泣,显然是醒了。 宋叙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走到糯糯的小床边。 他学着梁以暮的样子,用不太熟练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将糯糯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笨拙地哄着:“乖,不哭不哭,你也是乖宝。好好睡,妈妈累了,咱不吵她,好不好?” 或许是他的声音足够温柔,或许是糯糯还没完全醒透,在他生疏的哄睡下,小家伙抽噎了几声,又渐渐闭上了眼睛,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宋叙白松了口气,轻轻将糯糯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又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躺到梁以暮身边,伸手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也渐渐睡了过去。 脑海里的小团子从小黑屋里探出头,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暮暮,干得漂亮!太给力了!” 第9章 天籁之音9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可被子里却什么都没穿,浑身的酸痛感传来,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她侧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宋叙白显然已经不在房间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带着余温的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有力:“乖宝,早餐在餐厅。昨晚的事,今晚继续。——S” 梁以暮拿起纸条,目光死死盯着“今晚继续”四个字,沉默了足足三秒,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气鼓鼓地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撑着胳膊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费力地套好。 这时,婴儿床里传来动静,糯糯坐在里面,手里抓着小兔子玩偶,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啃着玩偶的耳朵,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模样可爱极了。 看到梁以暮起床,糯糯立刻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小小的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梁以暮心里一虚,连忙走过去,弯腰将糯糯抱起来,声音温柔:“乖宝,早上好~” 糯糯乖乖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手不安分地抓着她睡衣的领口,小脑袋歪来歪去。忽然,她瞥见梁以暮脖子上的红印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戳了戳。 “麻麻,红红。”她仰着小脸,满脸好奇地问。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一红,赶紧拉高睡衣领口,遮住那些显眼的红印:“没事没事,是蚊子咬的。” 糯糯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重复:“蚊蚊?” “对对对,是蚊蚊。”梁以暮连忙点头,转移话题,“糯糯,等等啊,妈妈去给你泡奶粉。”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小兔子玩偶,没再追问。 梁以暮抱着她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糯糯还小,不懂那些印记是什么。 这时,小团子从小黑屋里钻出来,兴奋地蹦蹦跳跳:“暮暮!昨晚战果辉煌啊!亲密值涨了一大截,你的生命倒计时暂停啦!” “嗯。”梁以暮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不高兴啊?”小团子挠了挠头。 “高兴。”梁以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但是我现在浑身都疼,动一下都费劲。” 小团子憋着笑,小声说:“那说明昨晚很激烈嘛,这都是好事呀!”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小嘴巴?”梁以暮在心里咬牙。 “好好好!”小团子立刻收敛笑容。 梁以暮抱着糯糯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低空盘旋,景色格外好看。 她抬眼望去,只见宋叙白站在甲板上,正和魏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往她房间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撞。 宋叙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冲她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宠溺,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既有得偿所愿的满足,也有睡饱后的慵懒惬意。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一热,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赶紧伸手拉上窗帘,把那道灼热的目光隔绝在外,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复。 怀里的糯糯感受到她的动静,奶声奶气地喊:“白白。” 梁以暮低头看她,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白白。”糯糯又重复了一遍,小手指了指窗帘的方向,显然是在说宋叙白。 梁以暮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梁以暮把糯糯举到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委屈:“糯糯。” 糯糯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你喜欢白白吗?”梁以暮轻声问。 糯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声说:“喜欢!” 梁以暮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那……你更喜欢白白,还是更喜欢妈妈?”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喊:“麻麻!” 梁以暮瞬间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语气宠溺:“乖宝,真懂事。” 可下一秒,糯糯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白白,喜欢。” 梁以暮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故意皱着眉,假哭道:“糯糯,妈妈不是你的最爱了嘛!你怎么还喜欢白白呀!” 糯糯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梁以暮的脸,急着喊:“麻麻,麻麻!”像是在安慰她。 梁以暮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小委屈也烟消云散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小团子在脑海里已经笑到抽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中午,梁以暮抱着糯糯走进餐厅。刚一进门,魏武、罗迪、黄焕三个人就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看得梁以暮浑身不自在。 魏武端着一杯果汁,笑着走过来,径直坐在她对面,语气带着点调侃:“梁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梁以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作镇定地说:“还行。” “宋哥昨晚也睡得挺好的。”魏武笑得意味深长,“他说他可有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这么香了呢。” 梁以暮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是吗,那挺好的。” 罗迪凑了过来,眼神好奇,小声问:“梁小姐,你和宋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朋友。”梁以暮面不改色,语气坚定,仿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一样。 黄焕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从对方房间里出来吗?我们早上可是看到宋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梁以暮就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问:“看到什么?” 黄焕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看到,我记错了!” 魏武和罗迪交换了一个眼神,是不能随便调侃的人。 怀里的糯糯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举起手里的磨牙饼干,对着魏武喊:“鼠鼠,吃?” 魏武瞬间感动了:“糯糯叫我吃!她心里有我!太感动了!” 他激动地伸出手,准备去接糯糯手里的饼干,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饼干的时候,糯糯突然把手收了回来,飞快地把饼干塞进自己嘴里,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饼干渣:“糯糯的!” 魏武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错愕,最后只剩下无奈:“……” 罗迪和黄焕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拍桌子,餐厅里瞬间充满了笑声。 梁以暮抱着糯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大海,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身边是糯糯清脆的咀嚼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 她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小脑袋,心里暗暗想:也许这次的任务,也没那么难。 这时,黄焕笑着走过来,邀请道:“梁小姐,下午我们一起去海钓,你来不来?” 梁以暮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不过要等糯糯睡着才行,她现在还精神得很。” “没问题没问题!”魏武和罗迪也连忙附和,“不急!” 不远处,孟听听看着梁以暮抱着孩子还这么受欢迎,被三个男生围着讨好,心里气得快要炸了,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可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凑到黄焕身边,撒着娇说:“黄哥,带上我呗,我也想去海钓~” 黄焕性格爽朗,没多想,笑着点头:“好啊,一起去,人多更热闹。” 梁以暮抬眼瞥了孟听听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糯糯的头。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餐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 分手后第二天,孟听听已经完成了从“受害者”到“狩猎者”的身份转换。 上午十点,她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晃进客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要是不认识她的人,压根猜不到这姑娘昨天刚被人甩了。 魏武、罗迪、黄焕正凑在客厅打牌,瞥见她进来,三个人偷偷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没一个人主动搭话。 孟听听也不尴尬,径直走到黄焕旁边坐下,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牌,声音软乎乎的:“哇,你这手牌也太好啦~教教我呗?” 黄焕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有点不自在:“呃……你找魏武教你,他打得比我好。” “可他看起来好凶哦。”孟听听撅了撅嘴,又往黄焕身边凑了凑,胳膊都快贴上他的,“还是你最温柔啦。” 魏武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凶?我哪儿凶了?这姑娘睁眼说瞎话呢! 罗迪埋着头憋笑,假装专心研究手里的牌,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孟听听的心思其实明得很:黄焕家是做房地产的,虽说比不上宋家有钱,但也是实打实的豪门。而且他性子软,不像魏武那么精明,也不像罗迪那么滑头,简直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她开始玩起了各种“偶遇”,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黄焕,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黄焕,你看我今天这条裙子,好看不?” “黄焕,......!” 黄焕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毕竟是宋哥的前女友,这关系确实太微妙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可架不住孟听听软磨硬泡,攻势一波接一波。 更重要的是,他偷偷观察过宋哥的反应——那人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全程目光都黏在梁以暮身上,仿佛孟听听就是个透明人。 既然宋叙白都不在乎,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宋哥前女友,自己拿下也不错。 晚上,大家都在甲板上喝酒看星星,海风带着点凉意,却挡不住热闹的氛围。 孟听听坐在黄焕旁边,时不时就碰一下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黄焕渐渐卸了防备,开始主动给她递饮料、披外套。 “冷不冷?我的外套给你。” “谢谢~你真好~”孟听听接过外套,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肩膀都快贴在一起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飘着。 魏武凑到罗迪耳边,小声嘀咕:“黄焕这是被拿下了吧?” 罗迪也压低声音回他:“看着像。这女的段位是真高的。” “你不觉得尴尬吗?那可是宋哥前女友啊。” “宋哥都不在乎,你操什么心。你没看他全程都盯着梁小姐看吗?眼睛都挪不开。” “行吧行吧,各取所需呗。”魏武耸耸肩,收回了目光。 梁以暮抱着糯糯从走廊路过,正好撞见这一幕——孟听听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黄焕身上,眼睛弯成了月牙,手指还在他手臂上轻轻画圈圈,那姿态,亲昵得刺眼。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兴奋地播报:“暮暮暮暮!她快得手了!你别说,她还真挺厉害的。” 梁以暮淡定地抱着糯糯往前走:“挺好的,祝她幸福。” “你不生气啊?她之前可是抢你男人!”小团子一脸不解。 梁以暮脚步没停:“那男人现在在我床上——能抢得走,算她本事。” 小团子沉默了两秒,才憋出一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梁以暮想了想,笑着说:“哈哈哈,小团子,咱都一起几个世界了,你还是了解我不够呀!” “……嗯嗯,我努力再发掘发掘。嘿嘿。” “嗯嗯,小团子,你加油。我很看好你。”梁以暮心情不错,还顺嘴接了一句。 “你不是在PUA我吧!暮暮。” “想啥呢?我夸你呢。你很有潜力呀,你要相信你自己!” 第10章 天籁之音10 糯糯趴在梁以暮肩上,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梁以暮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麻麻,走走,水水,鱼鱼。” 梁以暮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好,带我们糯糯去玩水,去看鱼鱼。” 下午,大家都在船尾海钓,特别热闹。 梁以暮抱着糯糯在浅水区踩水,糯糯套着个小黄鸭游泳圈,小短腿蹬来蹬去,溅得水花到处都是,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水水!水水!好多水水!” 突然,宋叙白从水下冒出来,一把抱住了梁以暮的腰。 梁以暮吓得差点把糯糯扔出去:“你,你干嘛!” 宋叙白泡在水里,周围的水声盖过了他们的说话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慢悠悠的:“游泳啊。” “游泳你去深水区啊!去海里啊!这里是浅水区!”梁以暮脸颊都红了。 “这里凉快。”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逗梁以暮玩呢。 梁以暮站在水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糯糯在游泳圈里拍着水,看到宋叙白,兴奋地喊:“白白!水!白白!” 宋叙白从另一边的水面冒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对着糯糯招手:“糯糯,过来!” 糯糯奋力的手脚并用的扒拉水,往宋叙白那边漂去。 梁以暮赶忙跑去看着糯糯,她转头对宋叙白说:“不要逗她了,你那边水深。” “你这是吃醋了?” 宋叙白笑着说:“放心,我最爱你!” 说完他抱着漂过来的糯糯亲了又亲,带着喜笑颜开的糯糯往深水游。 “你去岸边休息吧,我带糯糯玩会。” 晚上,大家吃完饭转移到客厅玩桌球,闹得不亦乐乎。 梁以暮被魏武拉着玩了几把,她其实压根不会打桌球,可架不住魏武热情。 魏武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握杆、瞄准,距离有点近,气息都能喷到她的后颈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瞄准那个红球——” “进了!我进了!”梁以暮开心地跳了一下。 “厉害厉害!再来一杆!”魏武也跟着开心,跟她击了个掌。 这一幕,全被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宋叙白看在眼里。他手里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罗迪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宋哥,没事吧?” 宋叙白没说话,直接站起身,走到桌球台边,语气冷硬:“我来。” 魏武愣了一下:“啊?你不是说不玩吗?” 宋叙白没理他,直接从他手里拿过球杆,站到梁以暮旁边,低头看着她:“你刚才那杆姿势不对。” “哪里不对?”梁以暮抬头看他。 宋叙白没回答,直接站到她身后,伸手握住了她拿球杆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打转,“手腕放松,不用用蛮力,轻轻推就好。” 梁以暮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心跳加快。 “我、我知道了——”。 宋叙白没松手,带着她的手腕轻轻推了一杆,白球精准撞向绿球,稳稳进洞。 “看到了吗?” 梁以暮瞪了他一眼:“嗯。” 魏武在旁边看傻了,凑到罗迪耳边,小声嘀咕:“这是吃醋了?” 罗迪翻了个白眼,小声回:“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没跑了。” “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打完桌球,梁以暮想赶紧回去,直播时间到了。刚走到走廊,就被宋叙白堵住了。 他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她按在了墙上。 他低头看着梁以暮,语气带着点醋意:“你和魏武玩得挺开心啊。” 梁以暮往后缩了缩,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小声辩解道:“他是你朋友,就是教我打打球而已,能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他离你太近了。”宋叙白的语气有点委屈,“以后只有我可以这样。” 宋叙白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走。” “去哪?”梁以暮被他牵着走,脚步有点被动。 “我房间。” “去哪?!”梁以暮瞪他,“我还有直播,还要去看看糯糯醒没醒。” “直播请假,糯糯放心,今天白天玩的累了,肯定睡的好!” “......你是故意的!” “嗯!昨天不尽兴。” “......” 宋叙白拉着梁以暮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的开门,关门。 梁以暮被压在门口,宋叙白贴了上来,“乖宝。在直播间的你,在水里的你,在台球桌旁的的你都美得我想......” 梁以暮赶紧转头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这人荤话随口就来,也不看看这是能说的么。 “停!闭嘴!” 宋叙白舌尖扫了她的掌心,眼神带着几分暗色。 梁以暮瞬间颤栗,呼吸都短促了。 她连忙松开手。 “宋叙白,恶不恶心!” 手心都..... 宋叙白幽怨扫了梁以暮一眼,“你哪里我没看到过。没*过。” 怎么能说这种话,还好糯糯不在。 一点都不害臊啊! “住嘴!”梁以暮轻轻拍拍他的脸。 “哼!”“这时候让我住嘴,昨天你不是也很享受嘛!” “......” 梁以暮真的不想多想,但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昨晚他低头的模样。 确实享受。 梁以暮耳尖悄无声息染红了,“宋叙白!" 宋叙白还嗯了一声回应,拉着梁以暮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眼神晦暗,藏着勾引意味,“乖宝,要不要现在再试试? “保准你更享受。” 说完,他不等梁以暮回应,就直接封住她的口。 带着虔诚温柔地吸吮。 从下唇,到上唇。 最后撬开贝齿,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是他的。 宋叙白,低沉地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乖宝太美了,我好想......” "乖宝,我好难受!” “乖宝,出声好不好。我喜欢你的声音。” 接吻声啧啧响起,室内温度逐渐上升。 声音像电流从耳朵窜进身体。 梁以暮头皮发麻,她承受不住,无力瘫倒在宋叙白怀里。 吻逐渐向下,梁以暮细细喘着。 最后是宋叙白没忍住。他一把抱住了梁以暮到床上。 还不等梁以暮反应,那修长的双手已经撩开了她的衣摆往里探,摸上了后腰的位置,纤细的脖颈也被男人张嘴咬住,不轻不重,泛起细碎的酥麻感。 梁以暮的身体太敏感了,连这点攻势都抵挡不住,她感觉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 “乖宝,出声呢!” “乖宝......” 宋叙白自觉自己要疯了。 柔软的唇。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带着奶香的沐浴乳的味道。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揽住她的腰。很细,很软。她顺势贴近,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吻加深。 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热烈的、带着侵略性的索取。他的舌尖探进来,甜得像蜜。宋叙白本能地回应,手掌扣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昏暗的灯光下,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渐渐融成一团。 夜还很长很长...... 凌晨两点,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格外刺耳。 孟听听刚从黄焕的房间出来,头发有点乱,裙子也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暧昧。 她靠在墙上,拿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补。补完口红,她才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经过宋叙白的房间时,她停住了脚步,鬼使神差的她贴了上去。 喘息声,呻吟声,宋叙白哄着梁以暮的声音,一清二楚。 她脑海里想象着画面。 孟听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梁以暮能拥有这一切?凭什么宋叙白眼里只有她? 她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转身快步走了,每一步都带着恨意和不甘,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梁以暮,”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恨意,“是你先惹我的,是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宋叙白是我的。” 窗外,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拍打着船舷,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整个游艇,只剩下海浪声,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 第二天一早,宋叙白看着怀里睡得还很香的梁以暮,眼神软了软。 他想起昨晚梁以暮勾人的模样,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对于她的身体,尝过了,就会一直想尝,尝哪里呢?都懂。 宋叙白一直觉得女人就这样,但自从遇到了梁以暮。 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她的一切一切,哪哪都契合自己。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梁以暮是被什么东西压醒的。 睁开眼一看,宋叙白!!! “乖宝,你醒了呀!” 从山间抬头的宋叙白说完,继续低头到处巡逻领地...... 梁以暮被亲的迷离,也来了感觉,纤细白皙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仰头亲他。 看人主动接纳,宋叙白回应更热烈了。 “不行,糯糯!”梁以暮突然抵住宋叙白。 “放心,我找人照顾了!” 做足了十全准备的宋叙白头都没抬,继续唇舌交缠,呼吸交错。 要是之前别人说自己变态,宋叙白觉得自己绝对会打爆对方狗头。 但是现在宋叙白发现自己还真挺变态的,他喜欢亲那些青青紫紫,喜欢轻咬那些动情时候的吻痕...... 扣在梁以暮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片细嫩的肌肤,感受怀中人细微的轻颤。 她的手也从他的颈后滑下,指甲掐进他宽阔后背。 ...... 两人再次出现已经是上午11点了。 他们顶着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厨房找吃的东西。 陪着糯糯的是一个中年的育儿嫂。 “放心吧,糯糯有王嫂陪着没事的。” 宋叙白在梁以暮耳边轻声说,“我弄直升机喊过来的,放心她经验丰富,是金牌。” 糯糯被照顾的哈哈笑。但是看到梁以暮的瞬间,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梁以暮赶紧上前抱住糯糯,“糯糯乖,是妈妈的错。妈妈也想糯糯了” “麻麻,麻麻” 揪着梁以暮头发的糯糯想要一次性把一早上没看到妈妈的委屈喊出来。 “乖宝啊,咱乖哈!” 梁以暮抱着糯糯晃晃走走,“妈妈不走了哈。妈妈在呢!妈妈会一直陪着糯糯的。” 游艇停靠在一座无人岛旁边。 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 梁以暮抱着糯糯下船,王嫂跟在了后面,她的任务就是在梁以暮需要的时候上前。 糯糯看到沙滩就疯了:“沙沙!沙沙!” 梁以暮把她放下来,糯糯立刻扑到沙滩上,抓起一把沙子往嘴里塞。 “不能吃!沙子不能吃!”梁以暮眼疾手快抢下来。 糯糯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嘴一瘪,要哭。 魏武冲过来:“糯糯不哭不哭!叔叔给你挖沙坑!” 罗迪已经掏出铲子了:“我带了玩具!糯糯来!” 黄焕和船员已经撑起遮阳伞,放下了桌子和椅子:“这边阴凉,玩累了来这休息!” 孟听听一如既往的缠着黄焕,黏糊糊的。 糯糯看了看三个围着她转的叔叔,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魏武:“鼠鼠,挖!” 魏武立刻蹲下开始挖沙。 罗迪递过小桶:“糯糯,装沙子!” 糯糯接过小桶,往里面装了一把沙子,然后又倒出来,然后又装进去,循环了五六次,开心得咯咯笑。 梁以暮站在旁边,看着两富二代围着一个1岁多娃转,哭笑不得。 “你们不用这么宠她,会惯坏的。” 魏武头也不抬,挖沙挖得满头大汗:“惯坏怎么了?女孩子就是要宠!” 罗迪在旁边帮腔:“对!以后谁欺负糯糯,我第一个不答应!” 宋叙白从船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切好的水果。他看了看正在挖沙的魏武和罗迪,面无表情地走到遮阳伞下,把水果放在小桌上。 “有我在,需要你们?” 罗迪立刻怂了:“哈哈,那确实有宋哥在呢……” 糯糯从沙坑里抬起头,冲宋叙白伸手:“白白!来!” 宋叙白走过去,蹲下来。 糯糯抓起一把沙子,放在他手心里:“白白,沙沙。” 宋叙白看着手心里的沙子:“嗯,沙沙。” 糯糯又抓了一把,放在他手心里:“白白,好多沙沙!” 宋叙白:“嗯,好多。” 梁以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和小团子吐槽:他带孩子就是“嗯”“嗯”“嗯”,糯糯居然吃这套。 小团子在她脑海总结:“因为糯糯喜欢他。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梁以暮没反驳。 第11章 天籁之音11 下午,一行人开始环岛徒步。 岛不大,但风景很好。一边是海,一边是山,小路因为没人常走,弯弯曲曲的有点难走。 糯糯被轮流抱着——富二代们抢着抱,像在抢限量版手办。魏武抱了十分钟,罗迪抢过去抱了十分钟,黄焕又抢过去,最后糯糯安稳抱在王嫂怀里。 梁以暮空着手走在后面,突然有点不习惯。 “我现在有点老母亲被娃抛弃的感觉。”她对小团子说。 “你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被追求’,不是‘带娃’。” “有区别吗?” “当然有。带娃要换尿布,被追求不用。” “……你说得好有道理。” 宋叙白走在她旁边,递过水瓶:“喝点。” 梁以暮接过来喝了一口,递回去。 他接过去,对着瓶口也喝了一口。 梁以暮盯着他:“我刚喝过啊。” “嗯。”宋叙白面不改色,“我不嫌弃你。”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你——” 宋叙白已经往前走远了。 走到一个小山坡,路有点陡。 宋叙白直接回头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上走。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干燥温热。 登上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三百六十度海景,碧蓝的海水延伸到天边,和天空融在一起。远处的游艇像一个小小的白色贝壳。 “哇——”糯糯在王嫂怀里,瞪大了眼睛,手往游艇方向抓。 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梁以暮站在崖边,海风吹着她的头发,白色裙摆轻轻飘起来。 宋叙白站在她旁边,拿出手机—— 梁以暮转头:“嗯?” “笑一个。” 傍晚,大家回到沙滩。 魏武捡了一堆干柴,搭了个篝火。 罗迪负责烤肉,黄焕负责调酒,还有船员负责放音乐。 糯糯被安置在沙滩椅上,盖着小毯子,旁边放着水果盘和果汁杯,王嫂随时跟着。 梁以暮被拉去帮忙烤肉。 宋叙白坐在篝火旁,全程盯着她看。 魏武烤好了一串牛肉,递给梁以暮:“尝尝,我烤的!秘制酱料!” 梁以暮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用的什么酱?” 魏武得意:“秘方,不外传。” “以后可以去开店了。” “哈哈哈,借你吉言。” 宋叙白走过来,看了看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牛肉:“我的呢?” 魏武愣了一下:“好呢,宋哥,稍等。” 宋叙白直接抓住梁以暮的手,就着她咬过的那串,把剩下的吃了。 魏武:被突然而来的狗粮喂饱了。 梁以暮:“……” 宋叙白把竹签扔进垃圾桶:“还行。再多烤几串。” 然后拉着梁以暮转身就走。 天黑了,篝火燃起来,火苗在夜风中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迪拿出吉他,拨了几个和弦:“梁小姐!来一首!” “喊我以暮,或者暮暮吧。一直喊梁小姐有点生分了。” “好呢,暮暮来一首。” 梁以暮接过吉他,坐在篝火旁。 她想了想,唱了一首《夜空中最最亮的星》。 海妖之声在夜风中飘散,海风把歌声吹到每个人耳朵里,吹到海面上,吹到星星底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 孟听听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但不得不承认——这声音,她这辈子都唱不出来。 宋叙白坐在篝火对面,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吓人。 他就那样看着她,一眨不眨,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唱完后,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炸开了。 罗迪喝的有点多了,对着梁以暮说:“暮暮!你这一手超绝。再来一首!” 魏武也在旁边起哄,“以暮,来一首!来一首。” “好呀。我来一首‘海底’吧,希望大家喜欢。” 梁以暮突然想起了她前世喜欢的这首歌,不过她喜欢听的凤凰传传的版本,几个世界过去了,但是当时生病躺在床上的绝望仿佛还在昨日。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 .......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 “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 “海上月,天上星,都在为你指引.......” ....... 一曲终,连都不怎么懂音乐的大家都在歌声里面听出了‘人间值得’。 宋叙白的眼神变了,这样的姑娘为什么能唱出这样的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边罗迪却完全没有顾忌,继续输出:“暮暮你有没有考虑出道?我家有涉及的娱乐公司可以——” 宋叙白站起来,走到罗迪面前,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你喝多了。” 罗迪大着舌头:“宋哥啊,我没喝多!我是认真的!暮暮的声音绝对能——” 宋叙白看了魏武一眼,魏武立刻会意,架起罗迪的胳膊:“走走走,我送你回帐篷休息会。” 罗迪挣扎:“哎 哎 哎 老魏,我还没说完——” “你说完了。”魏武强行把他拖走。 梁以暮小声对宋叙白说:“你干嘛?人家好意——” 宋叙白低头看她:“乖宝,我不喜欢他这么关注你。” 梁以暮愣了一下:“……所以呢?” “你的身边只能是我。” “乖宝,不管以前你经历了什么,放心,以后你有我。” 梁以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回抱了抱这个眼里满溢着心疼她的男孩。 宋叙白没再说话,拉着她坐到篝火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夜风有点凉,外套上有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大家下午已经在沙滩上搭了帐篷,准备伴着海浪声睡觉。 糯糯玩了一天,早早就睡了,被王嫂送回游艇房间。 罗迪和魏武过了一会也回到沙滩,大家还在喝酒聊天。 梁以暮坐在篝火旁,喝着一杯特调,听刚回来的魏武讲他创业失败的糗事。 “我爸现在就害怕我创业,现在混吃等死是我的座右铭啊!哎!可惜了我一颗向上的心呀。” 宋叙白坐在远处,看她的注意力被魏武吸引,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宋叙白还是没忍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困了。回去睡觉。” 梁以暮:“我还不困——” 宋叙白直接把她拉起来,扛在肩上直接走。 梁以暮在他肩上挣扎:“宋叙白!放我下来!” 宋叙白不理她,扛着她往帐篷走。 到了帐篷前,他把她放下来。 梁以暮整了整衣服,瞪他:“你干啥呢?” 宋叙白没回答,把她推进帐篷,自己也钻了进去。 帐篷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呼吸可闻。 外面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俯身覆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掌心滚烫,五指微微收紧。 宋叙白低头就啃。 梁以暮被亲得喘不上气:“唔……你疯……唔……” 亲了好久,宋叙白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你和他们说笑的时候,很好看。” 梁以暮被亲得迷糊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 “所以我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梁以暮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 宋叙白理直气壮:“嗯,幼稚。” 他又亲了上去,这次温柔了一些,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梁以暮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 海浪在帐外一声接一声地拍打着沙滩,像某种古老的节奏。帐篷里的露营灯调到了最暗,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还幼稚?”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沙哑的占有。 她抬眼看他。灯光落在他眉骨上。 “不幼稚。”她说。 “乖。”他的拇指在她腰侧来回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做标记。 她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她把他拉近,鼻尖蹭过他的下颌。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嗯,因为是你。”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颈侧,声音闷在她皮肤上。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指腹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动作不急,甚至称得上耐心,耐心等她反应。 她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他很快就夺回了主动权。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手扣着她的后脑,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她回应得同样热烈,指甲在他后背划出浅浅的红痕。 他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压得更重。 帐篷的拉链在晃动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海浪声越来越大,盖住了交缠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低吟。 他眼睛一直盯着她。那双欲望要溢出来的目光,灼得梁以暮几乎想别开脸,但她没有。她迎着他的目光,手指攥紧他肩头的布料,把他拉得更深。 “可以继续吗?”他哑声问。 她摇头,用腿缠住他的腰。 帐篷在晃动,灯光在摇晃,她的意识在海浪声和他的喘息里一点点涣散。 她听见自己在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一片。 “乖宝,声音再大点。” “乖宝,你好软。” “乖宝......” 他忽然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肩头。不疼,但那个位置——锁骨下方三寸,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答应我,只有我能咬。”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迎合他。 最后时刻,宋叙白把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十指扣紧。她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巴。 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一下,又一下,像永远也不会停。 帐篷外面,原本几个人还想继续喝酒胡闹,但是黄焕很快被孟听听勾走了。 魏武和罗迪也觉得没意思就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自己帐篷。 魏武路过宋叙白帐篷,听到动静,加快了脚步。 罗迪在后面喊:“魏武你走那么快干嘛?” 魏武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说话!快走!” “怎么了?” “闭嘴。” 这会罗迪也听到了声音,脚步比魏武更快,还顺手拉着魏武说:“走走走!” 罗迪和魏武两人对视,眼里显露出默契:宋哥真厉害。 海风漫卷,夜色正长。 帐篷里,梁以暮被哄着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最后她感觉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用尽力气翻过身,背对着宋叙白。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乖宝,你睡吧。” 海浪声在耳边轻轻响着,像一首催眠曲。 宋叙白收紧了手臂,在她后颈落下一个轻吻。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无名海岛与私人游艇相伴的几日,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禁区。 糯糯已经完全被王嫂带着玩。其他几人也已经基本看不到他们两人了。 没有旁人,没有规矩,只有海浪、沙滩,和肆无忌惮的彼此。 白日里他们会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海水漫过脚踝,又顺着小腿缓缓褪去。 梁以暮会故意将沙子撒在他身上,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起,往浅海处走去。 冰凉的海水浸透衣衫,布料紧贴着肌肤,轮廓分明,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宋叙白会低头看她,眼底笑意藏着侵略性,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前。 呼吸交缠在一起,海风都变得燥热,玩笑似的拉扯渐渐变了味。 有时两人会躲进海岸边一处隐秘的山洞。洞口被礁石半遮,海浪在不远处轰鸣,洞内只剩昏暗柔和的光,隔绝了一切外界视线。 他会将她抵在微凉的岩壁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牢牢贴向自己,一手撑在她耳侧,将人彻底圈在怀中。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俯身逼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呼吸灼热地缠在一起。 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腰线,引来一阵轻颤,他索性顺势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距离再无半分缝隙,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缓缓摩挲,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刻意的撩拨。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半是抗拒半是迎合,这样会惹得他低笑,俯身用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不是深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唇角滑向她的下颌,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她微微仰头,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摆,身体的僵硬渐渐化作柔软的依偎。 他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和海浪一阵阵拍岸的声响,肌肤相贴的温热,呼吸交缠的灼热,将所有的克制都碾得粉碎。 无人知晓的角落,所有的打闹都成了明目张胆的亲昵。 眼神纠缠,肌肤相贴,克制在一次次触碰中崩塌,暧昧与欲望在狭小空间里肆意蔓延。 “暮暮,喊我名字。” “乖宝,喊出来。” “没别人,喊出来,我想听。” “叙白......” “喊老公。” “老公。” “大声点。” 每次动情的时候,宋叙白都让梁以暮喊出来,他感觉他的灵魂在颤抖,为了前面这个女人。 第12章 天籁之音12 在他们回到游艇上后,天色渐暗,四下寂静无声。 宋叙白会将她抵在船舷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惹来一阵轻颤。 梁以暮会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鼻尖相蹭,唇齿若即若离,明明没有深吻,却比任何亲吻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无人打扰的天地间,所有的克制都被抛在脑后。 打闹变成亲昵,嬉笑变成低语,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这段亲密伴奏,一触即发的张力,在夜色里蔓延得无边无际。 时间飞逝,这天游艇开始返航。 白色船身劈开碧蓝的海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海鸥跟在船尾盘旋。 孟听听坐在下层甲板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宋叙白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白 T 恤配浅色系休闲裤,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整个人看上去心情极好,嘴角微微扬着。 孟听听站起身:“叙白 ——” 宋叙白看都没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孟听听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被无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天虽然她勾搭上了黄焕,但是心底的不甘心还是会时不时跳出来。 没过多久,宋叙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新咖啡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经过客厅时,魏武刚从船舱里钻出来。 “宋哥,早啊!” 魏武打了个哈欠。 “嗯。” 宋叙白脚步没停,直接往上层甲板走。 “去找暮暮?” 魏武在后面喊了一声。 宋叙白头也没回。 魏武一转头,就看见孟听听站在沙发旁。 “呃……” 魏武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早啊。” 孟听听没理他,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甲板上,咚咚作响。 魏武望着她的背影:“ 艹…… 又不是我甩的你……” 上午十一点,游艇靠岸。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下船。 船员们忙着搬运行李,这群富二代的箱子一个比一个夸张,码头上堆得乱七八糟。 梁以暮抱着糯糯从船舱里出来,身后跟着王嫂和一名船员,推着她的两个大箱子和婴儿车。 糯糯趴在她肩上,还没彻底睡醒,小脸埋在她颈窝,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宋叙白从后面走过来,伸手就把糯糯接了过去。 糯糯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是他,又安心闭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声:“白白。” “行李我让人送。” 宋叙白低声说,“你先上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 ——” “上车。” 他语气不容反驳,手却轻轻拍着糯糯的背,动作温柔。 梁以暮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她转身往码头走,经过孟听听身边时,对方正站在原地,孟听听盯着她,眼神冰冷。 梁以暮和她对视了一秒,便移开了目光。 没必要纠缠。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低的话。 “梁以暮,你别得意。” 梁以暮脚步没停。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瞬间炸毛:“她威胁你!暮暮!她这是威胁你啊!” “听到了。” “干她。” “无能的人最后的狂吼而已。” 梁以暮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挑,“不用管。” 小团子想了想,觉得确实有理。 身后,孟听听站在原地,看着宋叙白抱着糯糯走近,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黏在梁以暮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她。 黄焕走过来:“听听,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孟听听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黄焕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给备注 “王哥” 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王哥,能帮我查下宋叙白他爸的电话号码么?” 梁以暮带着糯糯回到出租屋。 推开门那一瞬,她愣了一下。 屋子比记忆里更小了。墙上的霉斑还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还在,对面 “罗森森” 便利店的粉色小象灯牌也还在。可在游艇上住了几天之后,这里怎么看都像个拥挤的鸽子笼。 糯糯从她怀里探出头,四处扫了一圈。 “家。” “对,回家了。” 梁以暮把她放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暮暮,我们换房子要提上日程了。”小团子对着梁以暮说; “嗯,快了!” 一边回复小团子,一边开始收拾打扫。 糯糯坐在客厅中央垫子上,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一圈。 “白白?” 她忽然问。 梁以暮的手顿了顿:“白白回他自己家了。” 糯糯小嘴一瘪,眼睛瞬间就红了,下嘴唇抖啊抖:“白白。” 梁以暮蹲下来,看着她:“糯糯,白白有自己的家,不能天天跟我们待在一起。” 糯糯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白白…… 糯糯…… 白白……” 梁以暮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妈妈在呢。” 糯糯趴在她肩上抽抽噎噎:“麻麻…… 白白……” 梁以暮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是更爱妈妈,还是更爱白白?” 糯糯认真想了想,吸了吸鼻子:“都都。” “那只能选一个呢?” 糯糯的表情纠结得像是在做世界难题。她憋了半天,小声说:“…… 麻麻。要白白。” 梁以暮亲了她一口:“贪心鬼。”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宋叙白:“到家了?” 梁以暮单手打字:“嗯。” 宋叙白:“想我没?” “......” 梁以暮想对他说某个喜欢他的人已经哭了一场了。但是再看了一眼旁边 —— 糯糯早把哭这事忘了,正蹲在地上玩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叠,叠到第三块就倒,倒了又继续叠。 糯糯忽然抬头,对着手机的方向大喊:“白白!想!” 突然来的嗓门,梁以暮被她吓了一跳。 她把录到的这条语音发了过去。 三秒后,宋叙白回了一条文字,只有三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心情极好: “听到了。” 紧接着又来一条:“明天来看你们。今天我爸喊我,没来得及送你们,便宜魏武了。” 梁以暮:“没关系,一样的。” 宋叙白:“等我。” 梁以暮回了一个字:“嗯。” 小团子冒出来:“就一个‘嗯’?” “不然呢?回‘好的亲爱的我等你么么哒’?” “…… 也不是不行。” “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 “你昨天在他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以暮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拒绝再聊这个话题。 晚上,糯糯睡熟了。 梁以暮架好手机,打开抖音。 几天没播,粉丝不仅没掉,反而涨了不少 —— 大概是上次 “江南专场” 的片段被人剪去其他平台传开了。 一开播,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三千多。 弹幕刷屏: “姐姐终于回来了!” “等好几天了!” “海游玩得开心吗?” “S 大哥今天来不来?” 梁以暮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晚上好,我回来了,抱歉请了两天假,今天恢复直播。第一首,《小小幸运》送给大家。” 她开口唱。 海妖般的嗓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流淌。 唱到一半,屏幕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S 进入直播间】 弹幕瞬间疯了: “S 大哥来了!” “榜一大哥驾到!” “姐姐你的守护者来了!” 宇宙之心接连奉上。 梁以暮:“谢谢 S 大哥。” 又唱了一首《遇见》。 S 刷了第二个宇宙之心。 梁以暮:“…… 再次感谢 S 大哥。大哥有什么要听的歌可以点哦~” 接着再唱《暖暖》。 S 刷了第三个宇宙之心。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 S 大哥刷钱的样子真帅!” “我想变有钱!” “世界上多一个有钱的我就不行么!” “我真的酸了。” “老婆,唱的真好听。” 梁以暮看着满屏调侃,耳朵微微发烫:“谢谢 S 大哥的支持,大家喜欢的话可以点个关注。” “接下来唱一首《安静》。” 弹幕 - S:“不安静。想你。” 弹幕:“啊啊啊啊啊!” “S 大哥这是表白了呀!” “姐姐快回应他!” “磕到了磕到了。” 中间夹杂几条阴阳怪气的: “这是线下见大哥了?” “有钱就是好。” “刷多少才能见面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刚飘出来,就被宋叙白直接拉黑踢出直播间 —— 亏得第一天暮暮就给自己开了管理权限。 下播后,她收到宋叙白微信。 宋叙白:“暮暮,换个工作。” 梁以暮:“换什么?我就靠这个赚钱养糯糯。” 宋叙白:“我养你们。” 梁以暮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心跳有点乱,但她稳住了。 “不要,我要自己赚钱。” 宋叙白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那你去参加《我的歌声我做主》。” 梁以暮愣了:“什么比赛?” “唱歌比赛。区冠军二十万,全国总冠军一百万。宋氏集团旗下的。” 梁以暮眼睛一下亮了:“20 万?” “嗯。” “100 万?” “嗯。” “你家的比赛?” “嗯。”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我不想走后门 ——” 宋叙白:“不用走后门。你实力够。海选已经结束,我帮你直接进复赛。” 梁以暮想了想:“行。但我凭自己本事。” 宋叙白:“好。”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兴奋地转圈:“暮暮!这机会太好了!既能赚钱又能出名!而且 ——” “而且什么?” “而且宋亦辰啊!你忘了?他是男二号!生命值得两个男主一起刷才能稳住!宋氏集团总裁。” 梁以暮的笑容一下僵住。 她是真忘了。 最近跟宋叙白待在一起太开心了。亲密值确实涨了不少,生命倒计时也暂停了,可小团子说的对 —— 两个男主都要刷,才能长期稳定。 “所以……” 她慢慢开口,“我要在比赛里接近宋亦辰?” “对!还要让他喜欢你!” 梁以暮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上那块章鱼形状的水渍。 “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 小团子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暮暮,是我当初手气太差。” “算了,反正都是帅哥,我不亏。” “…… 那必须的,男主哎!宋亦辰超帅的,35 岁成熟稳重,有钱有颜,稳赚不亏!” 宋氏集团大楼。 宋亦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文件。 周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宋总,《我的歌声我做主》海选数据出来了,今年选手质量比往年高,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嗯。” 宋亦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周泽犹豫了一下:“另外,宋少刚才打电话,说想接手这个项目的执行。” 宋亦辰眉梢微挑:“他?” “是。他说…… 有个朋友要参赛,想自己跟进。” 宋亦辰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一靠。 “朋友?男的女的?” 周泽表情微妙:“女的,叫梁以暮。” 宋亦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资料给我。” 周泽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份选手档案。 姓名:梁以暮。年龄:22 岁。曲目:《茉莉花》。 宋亦辰点开播放。 画面里,女孩坐在简单的背景前,无伴奏清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声音轻、软、干净,没有炫技,没有花哨处理,却像有钩子一样,一句一句往人心里钻。 宋亦辰的动作顿住。 他听完一整首。 又点了重播。 再听一遍。 周泽站在旁边,表情从正常渐渐变得微妙。 宋亦辰关掉视频,闭目靠在椅背上。 “周泽。” “在。” “查一下这个梁以暮,所有资料。” 周泽点头:“是。” 他刚转身,又被喊住。 “等等。” 宋亦辰睁开眼,“这个选手…… 直接进复赛,不用走海选流程。” 周泽一愣:“好的 ——” “尽快办。” “…… 是。” 周泽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一个人,梁以暮,参加《我的歌声我做主》的选手,越详细越好。” 发完,他靠在墙上小声嘀咕:“老板这是…… 开窍了?不对,这是要跟儿子抢人?”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老板不是这种人。 办公室内,宋亦辰又点开了那段视频。 梁以暮唱完最后一句,对着镜头轻轻一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浅浅弯起嘴角的那种笑。 宋亦辰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就一个想法:这姑娘长得不错,唱的也不错。 之后他关掉视频,拿起文件开始工作。 但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一句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凌晨两点,出租屋。 梁以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 宋叙白、糯糯、比赛、宋亦辰、亲密值、生命值…… 糯糯在婴儿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白白……” 梁以暮探出头看了一眼。 糯糯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又含糊念了一遍。 她有点愣住,这孩子是有多喜欢宋叙白,连做梦都在喊。 “糯糯?” 她轻声叫了一下。 糯糯没醒,小手攥着被角,嘴角挂着一点口水,睡得很沉。 没有任何回应。 她躺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小团子迷迷糊糊出声:“暮暮…… 你还不睡啊……” “睡不着。” “要不…… 再开个直播?” “不要,我还是睡觉吧。” 对现在经济压力小了很多的梁以暮来说,能偷懒就偷懒。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13章 天籁之音13 第二天上午,宋亦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 姓名:梁以暮。年龄:22 岁。学历:本科。 照片是一张证件照,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眼神干净透亮。 他继续往下翻。 婚姻状况:未婚。子女:一女(糯糯,1 岁 2 个月)。 宋亦辰的指尖顿在这一行。 未婚,有个一岁多的女儿。 他眉头轻轻皱起。 再往下看:家庭成员:无。 宋亦辰往椅背上一靠,之前被歌声勾起来的那点欣赏,瞬间冷了下去。 22 岁,未婚先孕,独自带着孩子…… 在他这里,印象分直接跌到谷底。 他合上报告,随手丢在桌上。 周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宋总,还要继续关注她吗?” “不用。” 宋亦辰继续说,“项目等叙白现在手上的事收尾,就交给他,让他自己跟进。” 周泽点头:“是。” 他刚转身要走。 “等等。” 宋亦辰叫住他。 周泽回头。 宋亦辰看着桌上那份报告,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算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周泽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老板刚才那表情…… 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头瞥了眼平板上梁以暮的资料,小声嘀咕:“还好还好,不用跟少爷抢了。” 办公室内,宋亦辰拿起报告,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手悬在纸篓上方,却停住了。 片刻后,他把报告放回了抽屉深处。 晚上,宋叙白打电话给梁以暮,说带她去酒吧放松一下。 梁以暮抱着糯糯,有点犹豫:“那糯糯怎么办?” “我让王嫂过去帮忙照看。” 梁以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确实太久没一个人出来透气了。 王嫂很快就到了,之前在游艇上她就带过糯糯,小家伙一点不认生,看见王嫂就伸着小手要抱。 梁以暮放心地亲了亲糯糯,才出门。 清月酒吧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位置,装修格调偏暖,昏黄灯光、皮质卡座、原木吧台,人不多,音乐也轻,很适合聊天。 宋叙白已经坐在卡座里,看见她进来,立刻起身。 “暮暮,这边。想喝点什么?” 梁以暮坐下,随手翻了翻酒单:“你帮我点吧,我不懂这些。” “好。” 宋叙白给她点了一杯鸡尾酒,粉粉的,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看起来很温柔。 “这叫什么?” 梁以暮好奇。 “粉红佳人,你尝尝。” 梁以暮抿了一口,清甜里带着淡淡的柠檬香,顺口得很。 “好喝!” 她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再来一杯!” 宋叙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喝,这酒后劲不小。” “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梁以暮豪气地拍了下桌子。 宋叙白又推过来一杯:“那你试试这杯,百香果马天尼。” “好!” “这款是龙舌兰日出,颜色好看,味道也柔和。” 杯底橘红,往上渐变成橙黄,最顶一层淡金,真像日出时的霞光,梁以暮眼睛都亮了:“好漂亮啊。” “还想试试别的吗?” “想……” “那尝尝这个,长岛冰茶。” 宋叙白笑着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短短半小时,梁以暮脸颊已经烫得发红,呼吸带着明显的酒气,额角渗着细汗,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身体不自觉往宋叙白身上靠,浑身都没力气。 “怎么有点晕啊,叙白,我难受……” 她声音又软又委屈,像在撒娇。 宋叙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刚才还说能喝,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梁以暮眯着眼,傻乎乎地冲他笑:“我才没醉。”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真乖,小狗狗。” 宋叙白无奈地捉住她的手:“你真醉了。” “我没有!” 梁以暮小声反驳,说完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我清醒得很!你叫宋叙白!” 旁边桌的客人忍不住看了过来。 宋叙白面无表情地把她往卡座内侧按了按。 又过了几分钟,梁以暮彻底黏在他肩上,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发丝蹭在他颈侧,痒痒的。 “宋叙白。” 她轻声喊。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叙白低头看她。她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酒意,睫毛又长又密。 “你说呢?” 他反问。 “我说…… 你肯定喜欢我。”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他的胸口,没什么力气,“不然你干嘛天天听我唱歌?干嘛帮我带孩子?干嘛在游艇上一直黏着我?” “嗯。” “嗯什么嗯!你要说‘是’!” 梁以暮不满地皱起眉。 “是。” “是什么?” “是喜欢你。” 梁以暮满意地笑了,又打了个嗝,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也喜欢你。” 宋叙白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却明显深了几分。 梁以暮挣扎着想站起来,晃了两下,直接摔回他怀里。 “你醉了。” 宋叙白稳稳扶住她。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她胳膊一勾,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信我走给你看!” 她挣扎着要下地,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宋叙白一把捞住她,重新按回沙发上。 “暮暮......” 梁以暮不服气地瞪他,眼神却已经对不上焦。 “那你背我。” 她忽然说。 “什么?” “背我!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背我!” 她理直气壮,舌头都有点大。 宋叙白看了她三秒,认命地转过身,弯腰背起她。 梁以暮乖乖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头,发丝软软地蹭着他的皮肤。 走出酒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梁以暮忽然对着路人挥手,嗓门大得惊人:“大家好!这是我男朋友!帅不帅!” 路人纷纷侧目。 宋叙白脚步加快。 “宋叙白!” “乖,别喊了。” 宋叙白低声哄。 “不要。” 她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扭,“宋叙白 —— 是 —— 我的 ——!” 路过的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其中一个小声说:“好甜啊。” 宋叙白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走得更快了。 梁以暮趴在他肩上,慢慢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均匀,长睫毛在他脖子上轻轻扫动。 “宋叙白。” 她小声叫他。 “嗯。” “我有点想吐。” 宋叙白立刻停下,把她放下来,扶到路边垃圾桶旁。她蹲在那儿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蹲在她身边,递过一瓶水。 梁以暮接过漱了漱口,又软软靠回他肩上,闭着眼休息。 宋叙白最终把梁以暮带回了别墅 —— 他和宋亦辰常住的那套。 他把她安置在一楼客房,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暮暮,先别睡,去冲个澡会舒服点。”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 梁以暮毫无反应。 宋叙白叹了口气,算了,遭罪的感觉还是自己呀。 他抱着梁以暮进浴室简单洗漱,又把她塞回被窝。 梁以暮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缩成一小团。 宋叙白静静看了她几秒,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龙头刚打开,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爷爷。 他接起:“爷爷?” 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臭小子,你这是多久没回家了?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不打算露面了?我让张叔去接你,回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宋叙白无奈:“行,我一会儿就到。” 他给保姆发了条消息:“看好客房那位,别让她乱跑。” 然后快速冲澡换衣,出门上了张叔的车。 同一时间,宋亦辰在外面应酬。 客户是合作多年的老友,知道他酒量不错,今天却一杯接一杯地敬,拦都拦不住。 “宋总,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宋亦辰没随意,跟着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 周泽在旁边看得心惊,小声提醒:“宋总,您今晚喝太多了。” 宋亦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脸颊已经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起身时,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周泽连忙扶住他:“宋总,我送您回去。” 车上,宋亦辰闭目靠在座椅上,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周泽。” “在。” “回别墅。” “好。” 到了别墅,周泽扶他下车,一路送到二楼,帮他换了拖鞋,安顿在床上。 “宋总,那我先走了。” 宋亦辰挥挥手。 周泽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走前给保姆发消息:“宋总喝多了,准备点醒酒汤。” 保姆回复:“好的。” 半夜,宋亦辰被渴醒。 他撑着起身,昏昏沉沉往楼下走。 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他拿着剩下的半瓶水,晕乎乎地往回走,却走错了方向。 随手推开了一楼客房的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头长发。 宋亦辰站在门口,皱眉愣了几秒,脑子里一片混沌:“床上怎么有人?” 没人回应。 他走进去,把水瓶放在床头柜,动作稍重,瓶子一歪,咕噜噜滚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身形一晃,手撑在了床沿。 这一低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个女人。 他恍惚了一瞬。 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 —— 又是谁往他这儿塞人了?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合作方、下属为了讨好,往他床上送人,他每次都让人直接带走,从没留过。 这一次……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一点浅淡奶香,很好闻。 许是酒精上头,许是连日太累,许是这气息太过安稳。 他没有叫人。 径直躺了下去。 床垫微微一陷,身边人动了动,含糊嘟囔了一句,他没听清。 一只手无意识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微凉。 宋亦辰侧过身,黑暗里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一个柔软的轮廓。 她身上很暖,很软,呼吸轻浅,带着淡淡的酒味。 他闭上眼,意识迅速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她在动,手搭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 他低头,嘴唇碰到她的额头。 她没有躲。 他吻了她。 她也迷迷糊糊地回应了。 他低下头的时候,她的手正好环上他的脖子。 吻落得很重,不像清醒时那样试探和克制,而是直接的、莽撞的,带着酒精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宋亦辰感觉她的唇很软,舌尖有残留的甜酒味,他尝到了,又吻得更深。 梁以暮的指尖不经意插进他的发间,轻轻一拽,他低低应了一声,身形微微压下。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整条手臂都缠上他的肩背。 周遭的气息越来越烫,呼吸交缠在一起,又急又乱。 她后背触到微凉的床单,轻轻颤了一下。他立刻用手臂稳稳托住她,放缓了动作,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微微抬身,更靠近了些。 指甲轻轻陷进他后背,不是推开,是更紧地依偎。 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缓缓移动,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脚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小腿,一片冰凉。 他没有躲。 后面的一切,都被酒精模糊了细节。 宋亦辰的生物钟雷打不动,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 不对,这是客房。 低头一看,身边躺着一个人。 长发散在枕间,睫毛纤长,嘴唇微微嘟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被子滑到肩下,露出一截白皙锁骨。青青紫紫的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 他瞬间僵住。 然后,看清了那张脸。 梁以暮。 那个唱歌的女孩。 那个未婚先孕、独自带娃的选手。 那个他昨天刚让周泽查过、还把报告丢进抽屉的人。 宋亦辰的大脑,空白了整整十秒。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再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服。 发生了。 艹,他把一个 22 岁、带着一岁孩子、还是他儿子的朋友 —— 给睡了。 第14章 天籁之音14 宋亦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决定:没有叫醒她。 他默默穿上那件被崩了纽扣的睡衣,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我是疯了吗?” 他低声自语。 无人回应。 他上楼洗漱更衣,计划出门去公司。 出门前,他还是转头去了趟客房, 一百万。 他撕下支票,放在床头,上面压着一张自己的名片。 去公司路上,宋亦辰全程面无表情,可周泽一眼就看出来, 老板心情不太好。 梁以暮是被阳光刺醒的。 她翻了个身,头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敲过,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再也不喝酒了……” 她捂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弱弱开口:“没事,喝酒好,喝酒妙,暮暮,你昨晚干了件大事。” “什么?” “你把宋亦辰睡了。” 梁以暮猛地坐起身,牵扯到浑身酸痛,倒抽一口冷气。 随即,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一张支票。金额:1,000,000 元。 下面压着一张名片。 她拿起一看 —— 宋亦辰,宋氏集团董事长。 梁以暮的大脑,当场死机五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衣服,脖子到锁骨间,散落着几处浅浅的痕迹。 昨晚的碎片记忆涌上来 —— 喝醉,宋叙白背她,她撒娇,她告白…… 后面的事,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身边的人是宋叙白。 结果不是。 梁以暮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凝固在一张 “哭笑不得” 的表情上。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兴奋转圈:“恭喜暮暮!再下一城!拿下宋亦辰!双男主进度 + 1!” 梁以暮咬牙切齿:“昨晚的人是宋亦辰,不是宋叙白?!” “对啊!宋叙白被他爷爷叫走了!宋亦辰喝醉走错房间,然后你们就……”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小团子缩了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时候系统会自动关小黑屋的…… 守则第 38 条,不许围观宿主亲密行为……” “那你结束之后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这不在第一时间跟你说了嘛……你们忙活了一晚上,我怎么说啊。”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崩溃。 她看着那张支票,气笑了。 “一百万?这是封口费,还是嫖资?” 小团子认真思考:“呃…… 可能都有?” 梁以暮抓起支票,狠狠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我不要。” “一百万啊!糯糯的奶粉、尿不湿、幼儿园、钢琴班、舞蹈班…… 够用到十八岁了!不要白不要!” “那也不行!” 梁以暮胸口起伏,“我要的可不是一百万。小团子,眼光放长远点。” 她没说下去,但一人一系统都懂。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宋叙白。 梁以暮强行稳住情绪,接起。 他声音带着点愧疚:“暮暮,醒了吗?我昨晚被爷爷临时叫走,看你睡得沉就没喊你。头还疼不疼?” 梁以暮尽量让语气自然:“醒啦,我准备回去了,一晚上没见糯糯,有点想她。” “嗯,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衣服,吃完早饭我让人送你,晚点我去找你。” “好,谢谢叙白。” 同一时间,宋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宋亦辰坐在办公桌后。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早上醒来的那一幕 —— 她的脸,她的睫毛,她锁骨上的自己吸咬出的痕迹。 他打开抽屉,又看了一眼那份简单调查报告。 22 岁,未婚,有一女,独自抚养。 还有梁以暮比赛报名表上的联系电话。 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他拿起手机,敲出她的联系方式,点了保存,“小姑娘”。 然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拨出去。 作为特助的周泽也跟着坐立不安,这会他还不知道他的Boss把人家姑娘给睡了,就看他家Boss老盯着人家姑娘资料反复观看,心里疯狂嘀咕: Boss啊Boss,你该不会…… 真要跟你儿子抢人吧…… 这边梁以暮直播又请假了,她开始了她的音乐比赛之旅。因为她跳过了海选,直接复赛,所以比赛比想象中少些。 一周后。 “我的歌声我做主”复赛录制现场。 梁以暮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补妆。她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抿了抿嘴。 “梁老师,准备一下,马上到您了。”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好的,谢谢。” 她站起来,整了整裙子。 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宋叙白让人送来的,说想给她加油。裙子很素,但剪裁很好,把她的腰线勾勒得很漂亮。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打气:“暮暮加油!十六进八,稳的!” “嗯嗯。”她深吸了一口气,“加油。” 工作人员又来催了:“梁老师,到你了!” 梁以暮走出化妆间,经过走廊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西装笔挺,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到走廊里其他人都自动让路。 宋亦辰。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稳如老狗。她微微低头:“宋总好。” 宋亦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到锁骨。 “嗯。”他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以暮站在原地,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小团子小声说:“他装不认识你。” “我知道。” “你怎么也这个反应。” “因为我在等他反应呀。”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录制很顺利。 梁以暮选了一首《月光爱人》,海妖之声火力全开。唱到高音部分,现场的观众屏住了呼吸,连评委都忘了打分。 一曲唱完,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一个女评委夸张擦了擦眼角:“我听了二十年的唱歌,第一次被唱哭。” 另一个男评委直接给了满分:“不需要点评。直接晋级。” 梁以暮鞠躬道谢,走下舞台。 走廊里,她又被拦住了。 这次不是偶遇。 宋亦辰站在走廊尽头,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周泽。 “梁小姐。”宋亦辰的声音很淡,“方便聊几句吗?” 梁以暮看了看周泽,又看了看宋亦辰。 “方便。” 周泽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个金色的长方形。 “宋总,梁小姐,我在外面等。”周泽退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梁以暮站在门口,没动。宋亦辰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 “坐。” 梁以暮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宋亦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梁以暮没喝。 “宋总有什么话直说。”她说。 宋亦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张支票,你没收。” 梁以暮愣了一下就问这个? “我让周泽查了。支票没兑。”宋亦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为什么?”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那张后来捡回来的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还给你。” 宋亦辰看着那张被蹂躏过的支票。 “嫌少?” 梁以暮气笑了:“宋总,你是不是觉得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 “我觉得大部分可以。” “那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 梁以暮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因为那天晚上是个错误。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需要你的钱。” 宋亦辰也站起来。他比她高很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做我的女人。” 梁以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条件你开。” 梁以暮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宋总,你这是包养?” “你也可以认为是谈恋爱。”。 “我有男朋友了。” 宋亦辰的眼神冷了一度:“分掉。”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 宋亦辰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和那天晚上一样。 “我不介意你有女儿。养一个和养两个没区别。” 梁以暮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了墙上。 “但我介意。”她抬头看他,目光不退让,“我不想我女儿有一个‘被包养’的妈妈。” “我说了,是谈恋爱。” “支票已经还你了。那天晚上是个误会,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她转身要走。 宋亦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口上,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梁以暮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开始挣扎。她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你放开——”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宋亦辰抱得更紧,吻得更深。他的嘴唇从她的脸颊滑到嘴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梁以暮用力推开他的脸,喘着气:“宋亦辰!” 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和他分手。以后只有我一个。” “而且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所以之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以后跟我。” “不行!” 宋亦辰又要亲她。 梁以暮抬手——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会客室里回荡。 宋亦辰愣住了,自从他接管宋氏后,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不对,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对他。 梁以暮推开他,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手在发抖,掌心火辣辣的疼。 “宋总,请自重。”她的声音在发抖。 “呵。” 梁以暮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宋亦辰坐回沙发上,闭着眼,手指摸了摸脸。 他睁开眼,低声说:“有意思。” 周泽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 他看到梁以暮从会客室出来,眼眶红红的。她朝他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周泽推门进去。 宋亦辰坐在沙发上,脸上微红,这是被打了?这么猛么? 周泽的眼角抽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面无表情。 “宋总,接下来去哪里?” 宋亦辰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回公司。” “是。” 两个人走出会客室。宋亦辰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周泽跟在后面,内心活动丰富了: 老板被打了还这么高兴?这是什么新型变态?不对,老板不会变态的……大概吧。 梁以暮坐在出租车后座,手还在抖。 小团子冒出来:“暮暮,你刚才好帅。那一巴掌,啪!清脆响亮!可以给满分!” “嗯。”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宋亦辰要是知道你说的‘男朋友’是他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梁以暮愣住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忍不住笑了。 小团子兴奋地说:“对吧对吧!我也想看!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梁以暮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是翘着的:“但我不会主动告诉他。他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 “你好坏。” “他活该。谁让他留支票侮辱我。” “一百万诶,哪里侮辱了?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那才一百万,多小气啊!”梁以暮义正言辞。 小团子想了想:“也对,我家暮暮大美女,怎么能才给一百万呢!。” 手机震了。 宋叙白发来消息:“比赛怎么样?” 梁以暮打字:“必须晋级啊。” 宋叙白秒回:“当然。我老婆怎么可能不晋级。” 梁以暮盯着“我老婆”三个字看了三秒,耳朵红了。 “谁是你老婆?” “你。”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昨晚啊,你不会是想当渣女吧。” 梁以暮努力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 “我说了什么?” “看来下次我要录视频做证据了呀。” 梁以暮的脸烧了起来:“那是我喝醉了!” “这会承认自己醉了呀!” 梁以暮决定不跟他争了。 “乖,晚上来找你。”宋叙白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梁以暮回了一个“嗯”,把手机塞进口袋。 出租车在城市的车流里慢慢移动,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团子。” “嗯?” “亲密值怎么样了?” 小团子说到专业的地方了,声音都兴奋起来:“涨了!放心,暮暮!不到紧急情况我不会影响你的。” 梁以暮无意识的看着窗外:“谢谢小团子。” 第15章 天籁之音15 出租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梁以暮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楼层。灯亮着——王嫂应该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上楼。 推开门,糯糯正坐在爬行垫上,抱着小兔子玩偶,认真地看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保姆在旁边织毛衣。 “麻麻!”糯糯看到她,扔下小兔子扑过来,“麻麻回来了!” 梁以暮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想妈妈没有?” “想了!”糯糯搂住她的脖子,“麻麻香香!” “糯糯也香香。” 保姆站起来收拾东西:“梁小姐,那我先走了。” “辛苦了,大姐。” “不辛苦,宋先生很大方呢。” 门关上后,梁以暮抱着糯糯坐在沙发上。 糯糯仰着头看她:“麻麻。” “哎” “麻麻。” “哎哎哎! 我家宝贝是想我啦!”她把脸埋在糯糯的小肩膀上吸了又吸:“糯糯真乖。妈妈也想你了。”人类幼崽真的很治愈呀! 糯糯觉得妈妈在跟她玩,也露出小米牙咯咯笑。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宋亦辰坐在办公室里。 左脸还隐隐发烫。 白天耽搁的文件还要继续签,合同还要继续看。 凌晨一点,周泽还在公司加班。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整理完的报表,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在会客室外面隔着门板都能听到的那声 “啪”。 周泽深吸一口气,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被打了还笑是什么心理问题”。 搜索结果:习得性无助与讨好型人格,情绪表达倒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虐倾向、人格障碍…… 周泽默默关掉了页面。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梁以暮的资料,再查一次。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社交关系、朋友圈、男朋友。” 助理秒回了一个问号。 周泽回:“别问为什么。照做。” 助理回了一个“收到”。 周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Boss啊Boss……”他小声嘀咕,“你要是真的跟儿子抢人,我这助理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周泽打开那份报表,继续加班。 ....... 复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梁以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正给糯糯喂米糊,小家伙坐在婴儿餐椅里,吃得开心,小手直拍桌子。 “喂?” “梁小姐,我是宋亦辰。” 梁以暮的手一顿。糯糯趁机抢过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糊得满脸都是。 “宋总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梁以暮看着正把米糊往头发上抹的糯糯,深吸一口气:“没空,要带孩子。” “带上孩子。我订了包间,有儿童餐。” 梁以暮愣了下。连儿童餐都提前安排好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转圈:“暮暮!答应他!快答应!” “…… 几点?” “六点。我让周泽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六点,周泽去接你。” 宋亦辰重复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梁以暮盯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无语:“这才是真??霸总啊。” 小团子:“帅晕,霸气侧漏!” 她转头看向糯糯,小家伙顶着一头米糊,还在对她傻笑。 “麻麻,吃吃!” “你头发上全是啦,小笨蛋。” 梁以暮叹口气,把她捞起来抱去洗头。 下午五点,梁以暮开始收拾。 她换了一套新中式汉服裙,上衣是盘扣带印花,下身是绿色的裙子。好看又大方。再化个美美的淡妆。最近衣柜充实不少,全是宋叙白给塞过来的。 小团子点评:“好看!暮暮真美!”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美…… ” 糯糯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粉色小裙子,头顶扎两个小揪揪。 妈妈抱着她在镜子前转一圈,裙摆轻轻飘起来。 “糯糯,好看!” “好看。我家糯糯最可爱。” “那麻麻呢?” “麻麻也好看。” 梁以暮抱起她出门。 餐厅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庭院有假山小池,几尾锦鲤缓缓游着。 服务员引着她们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木门。 包间很大,只坐了一个人。 宋亦辰坐在圆桌对面,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倒茶,一看就是禁欲系成熟帅哥。 看见她们进来,他站起身。 “坐。” 梁以暮抱着糯糯坐下。服务员拿来儿童餐椅,她把糯糯放进去。 糯糯坐在椅子里,好奇地盯着隔了两个位置的宋亦辰,歪着头,眼睛亮晶晶。 宋亦辰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约莫五秒。 糯糯忽然伸出小手指着他,脆生生喊: “爸爸!” 空气瞬间安静。 梁以暮差点打翻茶杯:“糯糯!不可以这么喊,要叫叔叔。” 糯糯困惑地看看她,又看看宋亦辰,固执地重复:“爸爸。” 梁以暮脸颊发烫,尴尬得想钻地缝。 小团子默默感慨:“人类幼崽,真是神奇生物。” 宋亦辰看着糯糯,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不算笑,却柔和了不少。 “乖。” 他看向梁以暮,淡淡开口:“你女儿,比你有眼色。” 梁以暮无言以对,只好低头喝茶。 菜品陆续上桌,果然有精致儿童餐 —— 蔬菜泥、蒸蛋、碎水果、小米粥。 糯糯看见吃的,眼睛一亮:“肉肉?” 宋亦辰招手叫服务员:“加一份虾仁蒸蛋,一份鱼泥。” 糯糯像是听懂是给自己点的,又甜甜喊:“爸爸!” 梁以暮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抠地。 吃饭间隙,宋亦辰主动开口:“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 “复赛曲目定了?” “定了,《爱若琉璃》。” 宋亦辰点头:“需要这边配合什么?下场我记得是可以请助唱嘉宾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梁以暮抬头看他:“谢谢。” 糯糯吃得满脸都是,忽然举起勺子递过去:“爸爸,吃!” 宋亦辰看着她勺子上那一团糊糊,沉默片刻。 梁以暮:“……” 糯糯还在开心拍手:“爸爸!” 吃完饭,宋亦辰提出送她们回去。 梁以暮婉拒,他只说顺路。 她再坚持,服务员已经把婴儿车推到门口了。 车是黑色迈巴赫,空间宽敞,皮革味道干净清爽。糯糯坐在儿童座椅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开了二十多分钟,梁以暮发觉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嗯。” 宋亦辰面不改色,“去我家。” “什么?!” “糯糯该睡了,去我那边方便。” 梁以暮看向糯糯,小家伙已经在座椅里频频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我可以带她回家睡 ——” “你家太远,环境也不利于孩子休息。” 话音刚落,糯糯头一歪,直接睡熟了。 小团子在线撺掇:“暮暮,去啊!干嘛不去!” 车驶入一片别墅区,保安恭敬行礼。独栋别墅错落分布,路灯下的银杏树泛着暖金光泽。 车停在一栋红砖别墅前。不是上次那栋。 宋亦辰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婴儿车,轻轻把糯糯抱出来。小家伙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抓着他衣领,睡得很沉。 梁以暮跟在后面,心情复杂。 别墅很大,装修简约利落,黑白灰主调,客厅一架钢琴,书架满满当当,吧台一侧陈列着不少酒。 宋亦辰把糯糯抱进一楼客房 —— 里面居然已经摆好了婴儿床,铺着柔软床品,旁边还放着一箱玩具。 梁以暮站在门口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 宋亦辰把糯糯放好,盖好被子,“我说过,养一个和养两个,没什么区别。” 梁以暮没说话。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看向她:“喝点什么?” “不用了。” 宋亦辰径自走向酒柜,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晃了晃,递一杯给她:“试试。” 梁以暮接过,入口温柔,带着果香与淡淡花香。 “这是什么酒,挺好喝的。” “罗曼尼康帝,喜欢就随意。” 梁以暮心里默默咋舌。 小团子:“暮暮,拿下他,他的就是你的。” “再来一杯?” “好。” 两人靠着吧台,不知不觉喝完一瓶,大半都进了梁以暮的肚子。 宋亦辰推开客厅旁一扇门,里面是间小书房,暖黄台灯,书架整齐。 梁以暮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宋亦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她:“进来谈。”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在乎。进来。或者你想我在客厅亲你。” “......”梁以暮跟着走进书房。 “关门。” “关门做什么?” “你想开着也行,我不介意。” 无语的梁以暮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对着梁以暮。走近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台灯从他身后落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碰过你吗?” 声音低沉。 梁以暮往后退:“与你无关。” 宋亦辰上前一步,气息裹着淡淡酒香与冷冽气息。 “这里。” 他指尖轻触她锁骨,“他碰过吗?” 梁以暮拍开他的手:“宋亦辰!” 他捏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唇瓣:“这里呢?” “你放开 ——” 他低头,吻了下来。 梁以暮偏头躲开,用力推他胸口:“糯糯就在隔壁 ——” “隔音很好。” 声音暗哑,贴在她耳边。 梁以暮被抵在书架上,后背硌着书脊。宋亦辰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怀里。暖光落在他眼底,明暗交错。 “他碰过这里?” 指尖轻触她脖颈。 梁以暮别开脸,不说话。 “这里?” 滑至锁骨。 她依旧沉默。 “还是这里?” 指尖停在领口。 梁以暮抓住他手腕:“够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梁以暮刚松口气,以为他就此作罢。 下一秒,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领口的盘扣。 动作很慢,不轻不重。 衣襟微敞,锁骨下方几道浅淡红痕露了出来 —— 是前几日宋叙白留下的,已经很淡,却依旧清晰可辨。 宋亦辰的指尖停在那痕迹上。 “他留下的?” 梁以暮不答。 他轻轻按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眼神暗了暗,指尖缓缓滑过她的肩、手臂,停在腰侧一处淡紫印子上。 “这个也是?” 梁以暮别过脸,不愿看他。 宋亦辰眉峰微蹙,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或许是累了,或许是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轻。 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固执: “他碰过的地方,我都要碰一遍。他没碰过的,我也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随后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 梁以暮脸颊发烫,酒意上涌,眼神微微迷离。 灯光落在她身上, 梁以暮俏脸绯红,衣襟敞开。 暴露出来的肌肤白嫩细腻,透着水润的光泽。 而那内衣包裹的酥胸,即便躺着,也依旧挺耸饱满。 小腹平坦,腰肢纤细。 两条美腿半屈在沙发上,裙摆卷了上去。 更重要的是年轻芳华的姑娘的无可代替的白嫩感。 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宋亦辰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宋亦辰抬眸看去,梁以暮正迷离的看向他,红唇微张,将那种清纯与娇媚演绎到极致。 他忍不住拉了拉领带。 “妖精。” 俯身用手一搂,狠狠的吻上了那双红唇。 轻松撬开牙关,与那甜软的香舌勾动在一起。 一只手从后面摸上扣子,徒手一动,开了。另外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放在了那娆人的玉峰上。 “嗯~! 嗯~!” 宋亦辰开始发力。 梁以暮发出了一阵令人骨酥的娇哼。 伴着她的海妖音,宋亦辰觉着这会他死了也无憾了。 上午十点,梁以暮拒绝了宋亦辰相送,自己带着睡醒的糯糯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宋叙白。 “昨晚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一直不接。”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轻声撒谎:“比赛太累,很早就睡了,手机静音。” “乖宝,我想你了。” 梁以暮心口一软:“我也想你。” “今晚出来好不好,我订了地方。” “什么地方?” “惊喜。” 挂了电话,梁以暮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 小团子冒出来:“暮暮,你这是脚踏两条船哎。” “我又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两个都喜欢。” 梁以暮望着爬行垫上抱着兔子玩偶玩积木的糯糯,轻声自语: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 太让人沉溺。” “还是小孩子最无忧无虑。” 第16章 天籁之音16 晚上七点,宋叙白来接梁以暮。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打理得很精神,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把糯糯举高高,糯糯被举得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头发。 “白白!” “糯糯,想白白没。” “想!”糯糯笑的很开心。 宋叙白嘴角勾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梁以暮在旁边看着,心跳有点快。但脑子里同时闪过另一个人的脸——宋亦辰。昨天晚上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宋叙白放下糯糯,“走吧,糯糯交给王嫂。” 她拿起包走上前,宋叙白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呀。” “嗯。” “……放你,会给你留条命的。” 宋叙白握紧了一点。 酒店是宋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里。宋叙白直接刷了卡,带她上了顶层。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的时候,梁以暮愣住了。 整个房间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香薰蜡烛在茶几上、窗台上、床头柜上,到处都是,暖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发光的毯子。 茶几上摆着一套兔女郎衣服——黑色的,耳朵毛茸茸的,还有一个小巧的项圈。旁边放着一个遮光眼罩和几条布艺绑带,还有一副情侣游戏卡牌和一瓶红酒。 梁以暮转头看宋叙白:“……你这是要干嘛?” 宋叙白推着她往浴室走:“乖宝,你去先洗澡。” “我自己洗——” “算了,我们一起洗。” 浴室更大,有一个双人按摩浴缸。宋叙白已经放好了水,上面飘着玫瑰花瓣。 他把梁以暮拉进浴缸,水花溅了一地。 “你幼不幼稚——”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他的手在她腰上游走。梁以暮闭上眼,试图不去想昨晚的事。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宋亦辰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的触感,他低头看她时那种沉甸甸的目光。 “在想什么?”宋叙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梁以暮睁开眼:“没什么。” “骗人。”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重,但痒痒的,“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嘛。” 梁以暮把脸埋进他颈窝:“想。” 宋叙白收紧了手臂:“这还差不多。我都想死你了。” 两个人在浴缸里胡闹了半小时,水凉了才出来。宋叙白用浴巾把她裹住,抱到卧室的床上。 他拿起那套兔女郎衣服,递给她:“穿上。” 梁以暮看着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脸红了:“不穿!” “这是......需要我帮你穿。” “宋叙白!” 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梁以暮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套上了那套衣服。 项圈上挂着一个小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叮当当响。 宋叙白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梁以暮:“......” 他拿起遮光眼罩。 “干嘛?” “乖宝,乖,带上。我想亲自拆了你。” 他牵着她走到房间中央,把她推倒在床上。床很软,她陷进去,被褥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宋叙白,——” “看看,看看,这是从哪里偷跑出来的兔妖?”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看来我今天要降妖除魔了。” 梁以暮想推开他,但手被按住了。布艺绑带绕上她的手腕,不紧,但挣不开。 “你幼不幼稚——” 他吻住了她,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同一时间,宋亦辰在酒店宴请客户。 包间在九十六层,和总统套房隔了三层。酒过三巡,客户开始劝酒,因为这个项目接下来能给宋氏带来80亿利润,宋亦辰难得地多喝了几杯。 他的酒量一向好,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烦躁。 宴会结束后,他让周泽先走,自己坐电梯上了顶层回套房休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他走到总统套房门口。九十九楼一般人没权限上不来。 他扫脸进去,正想挑个房间睡觉,但是其中一间房传来声音。 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宋叙白的声音:“妖精,你投降不投降!投不投降!我来收你了呀。” 然后是梁以暮的声音,喘着气:“哥哥……哥哥……” 宋亦辰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宋亦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强行压下去。 他退后一步。 拿出手机,给周泽发消息:“想办法把宋叙白叫走。” 一分钟后,套房里传来手机铃声。 宋叙白正吻得投入,不想接。但电话没完没了地响,像催命一样。 梁以暮推了推他:“你先接,可能有急事。” 宋叙白亲了亲她的额头,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比赛导演,声音急切得像着火了:“宋少!有两个选手闹矛盾上热搜了!需要您开线上紧急会议!” 宋叙白皱眉:“现在?” “嗯,宋总今天没时间,之前负责的副总出差了,宋总交代这个项目您来跟的。这会大家都在线等着了!”导演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宋叙白看了看梁以暮,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宝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他套上浴袍,出了房间去了书房。 门关上了。 “快点回来。”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宋叙白已经进了书房。 客厅,宋亦辰从拐角走出来。 他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轻轻锁上。 梁以暮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宋叙白回来了。 “这么快?会开完了?” 宋亦辰没说话。 他慢慢走近床边。 从门口到床边的这一段路,他走得很慢。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她在舞台上唱歌时发光的眼睛。她扇他耳光时发红的眼眶。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安静的脸。还有刚才,她被宋叙白压在身下,喊“哥哥”的声音。 他在床边坐下。 梁以暮等了半天没动静:“你怎么不说话?” 宋亦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梁以暮缩了一下:“手这么凉?” 宋亦辰俯身,吻住了她。 梁以暮回应了——她以为是宋叙白。 但这个吻的节奏不对。 宋叙白吻她的时候像火,急切、热烈、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这个吻像深水,缓慢、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梁以暮的脑子迷糊了一秒,但酒精残留和情欲让她没有多想。 宋亦辰松开她的嘴唇,顺着下巴吻到脖子,再到锁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绑带,握住她的手。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梁以暮喘着气:“你不是说开会吗?怎么这么快——” 宋亦辰没回答。 他低头继续。动作比宋叙白更慢,但更精准,像是知道她每一个敏感点。 梁以暮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被动地回应。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哥哥……”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宋亦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更深,没有说话,继续。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铃铛晃动的声音。 一小时后。 梁以暮累得几乎晕过去,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模模糊糊的。 宋亦辰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他伸手帮她擦掉额头的汗,动作很轻。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但梁以暮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他叫你的时候,你也这么乖吗?” 梁以暮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个声音——不是宋叙白。 她猛地睁开眼,扯掉眼罩。 宋亦辰的脸近在咫尺。他靠在床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梁以暮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痕迹,旧的新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你……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宋亦辰坐在床边,正在帮她整理散落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醒了?” 梁以暮猛地坐起来,扯到身上的酸痛,倒吸一口凉气。被子滑下来,她赶紧扯回去裹住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 “嗯。”。 梁以暮气得发抖:“你——” “你喊我哥哥的时候,很乖。”他打断她。 梁以暮的脸瞬间爆红:“那是——我——那个——” “以为我是叙白?” 梁以暮愣住了。 宋亦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原来你是叙白的女朋友。” 梁以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亦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力度不重,但不容拒绝。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媳妇,还是儿媳妇?” 梁以暮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她是他的……?还是他的……? “你别说了!!!”她躲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听不清。 宋亦辰松开手,继续帮她整理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嗯。” “不过,他有我一样熟悉你的身体么?他能和我一样让你快乐吗?或者换句话说,你没爽到么?” 梁以暮噎住了。 梁以暮想打人。但现在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她还在被子里裹着。这个画面太离谱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心翼翼地说:“暮暮……玩得挺花的呀。” 梁以暮:“.……” 小团子:“我继续小黑屋。嘿嘿。” 梁以暮把脸埋回被子里。 宋亦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走。” “去哪?” “洗澡。” “我自己洗——” 他已经把她抱起来了,像抱一个小孩。梁以暮挣扎了一下,浑身酸软,根本挣不动。 浴室很大,灯光暖黄色。他在浴缸里放满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放进去。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梁以暮靠在浴缸边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舒服么?——看来很舒服。”不等梁以暮说完,他就起身也直接走进浴缸。 梁以暮靠在瓷壁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热水泡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汪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宋亦辰坐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松松地搭在她腰上。 “还行吗?”他低声问,嘴唇蹭过她耳廓。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给她。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下去,没入水面以下。 她不自觉的往回缩了一下。 “别碰了。” “疼?” “不是疼。”她顿了顿,“就是……没力气了。” “我家宝贝是害羞了。乖,会让你舒服的。” 他没有收手,只是把掌心整个贴在她小腹上,不动了。 水温透过皮肤传进来,像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最柔软的地方。 “这样呢?”他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整个人往后靠,把重量完全交给他。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从旁边捞过毛巾,浸了热水,拧干,然后很轻很轻地擦过她的肩膀、手臂、指尖。 “我自己来。”她说。 “乖,力气等会留给我。” “……” 她偏过头看他。 他把毛巾搭在浴缸边上,重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水已经彻底凉了,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还是热的。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慢慢吹散她发间的水汽。 “宝贝,休息好了么,”他低声说,“我想我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是他把脚伸过来,勾住了她的脚踝。凉水里,那一小片相贴的皮肤格外温暖。 水的浮力让他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每一下抚摸都带着水流一起涌动。 “水凉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嗯。” “帮你暖一下。” 浴缸里的水一波一波荡起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别……”她想说别闹,但尾音已经变了调。 “听说这时候的女人喜欢口是心非,暮暮,你是么?” 他没有停,只是呼吸吹散她耳后的水珠。 水波随着......轻轻翻涌。 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 她抬手想按住他,但手指刚碰到他手腕就没力了,只是软软地搭在那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你故意的。”她说,声音已经有些散。 “嗯。”他居然没有否认。 第17章 天籁之音17 水面下,他的手指微微弯曲。 根据他对她的了解,他找到了最敏感的那一处。 水花轻轻溅起,落在她胸口,顺着皮肤往下滑。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一瞬,然后又瘫软下去,彻底靠进他怀里。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水下。 它不紧不慢地。 浴缸里的水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漫过边缘,打湿了地面。她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浴缸里的水。 在梁以暮感觉意识快散的时候,她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宝贝,今天还没听到你喊我呢!你喜欢‘哥哥’还是‘......’,我都喜欢。” 她的思想停留在我听到什么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晨一点,酒店走廊。 周泽站在总统套房门口,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麻木→放空,现在定格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思考阶段。 刚到酒店楼下的他收到宋亦辰的消息。 他上来了。 网上的事是他通知停止压得热搜。 他看到了被喊走的小宋总。 周泽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他选择留下来。万一有事呢? 虽然他不知道“有事”具体指什么。 手机震了。 宋亦辰发来消息:“关注叙白那边。会议结束告诉我。” 周泽回了一个“收到”。 他介入视频会议,从头跟到尾。听到小宋总在会议里发言,声音有点不耐烦,但条理还算清晰。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周泽给宋亦辰发消息:“会议要结束了。小宋总要回来了。” 宋亦辰秒回了一个“好”。 周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打工人打工魂,又是努力的一天。 十分钟后,宋亦辰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衬衫换了一件干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看了周泽一眼:“今晚的事——” 周泽秒接:“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宋亦辰点头,走了。 周泽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走之前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我只是个助理,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走廊里很安静。 地毯吸收了所有声音。 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声叹息。 宋叙白开完会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暮暮这会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推开卧室的门。 梁以暮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长发。遮光眼罩被扔在床头柜上,兔女郎发箍歪在枕头旁边。铃铛项圈也摘了,丢在地上。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 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嘴唇有点肿,下唇比平时更饱满一些,像被亲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下移。 被子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和肩膀。上面有一些痕迹,新旧交替。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 梁以暮在睡梦中缩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没醒。 宋叙白收回手,去浴室洗了个澡。水很热,蒸汽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洗完出来,他在梁以暮旁边躺下,把她拉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往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窝的猫。 “别闹……”她含糊地说。 宋叙白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 “嗯。”他应了一声。 但她已经又睡着了。 宋叙白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清香。但枕头上有另一个味道——很淡,像某种木质调的香水,不是他的。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可能是酒店服务员换床品的时候留下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梁以暮的头发里。她的味道盖过了那个陌生的气息,他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梁以暮是被宋叙白的吻弄醒的。他埋在她颈窝里,嘴唇从耳垂滑到脖子,再到锁骨,一下一下的,像在品尝什么。 “早。”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他的吻一路往下,到锁骨,到肩膀,到手臂内侧。 然后他停住了。 梁以暮的肚子旁边,靠近腰侧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圆形的,不大,但痕迹很清晰。周围的皮肤还有一点点红,是刚留下不久。 宋叙白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上面,指尖微凉。 “这是什么?” 梁以暮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脑空白了一秒。 那个牙印——是宋亦辰昨晚留下的。她记得他咬下去的时候,她喊了一声疼,他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什么什么?”她装傻。 宋叙白的手指没有移开,指腹在那个牙印上轻轻摩挲:“这个。我咬的?” 梁以暮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不然呢?我自己咬的?!” 宋叙白看着她,等了三秒。 然后他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嘴角微微勾起。 “下次我小心点。”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梁以暮松了口气:“嗯……嗯!你昨天确实有点兴奋——”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起床,去浴室洗漱。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传出来。 梁以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砰砰跳。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暮暮,你撒谎的技术好烂。” “闭上小嘴巴。” “他的心跳刚才加速了。” “小团子……” 小团子识趣地闭嘴了。 浴室里,宋叙白站在镜子前面,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那个牙印不是他咬的。他知道自己的齿痕。 他咬人的时候习惯用犬齿,会留下两个 deeper 的小点。那个牙印是平整的,是另一个人的。 他关了水龙头,擦了擦脸,走出去。 梁以暮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今天去哪?”他的语气很随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家。糯糯该想我了。” “我送你。” “你今天不忙么?” “嗯,暂时没事。” 梁以暮没再拒绝。 宋叙白把梁以暮送到出租屋楼下。 “要上去看看糯糯么?” “不了。我们回头联系。”他俯身,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等我忙完。” 梁以暮点了点头,下车,上楼。 宋叙白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昨天晚上,我爸在哪。”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是在数什么。 梁以暮回到家,糯糯正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看到她进来,扔下积木扑过来。 “麻麻!麻麻!” 梁以暮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哇,这是谁啊,是我家乖糯糯啊。” 糯糯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 下午,宋叙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慢慢沉下去。 “确定?”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昨天晚上,宋亦辰在同一家酒店宴请客户。宴会结束后,他上了顶层。顶层只有一间套房。 宋叙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牙印。枕头上的陌生味道。还有她那些新鲜的痕迹。 “有意思。”他低声说。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我爸最近的行程。”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像一面面燃烧的镜子。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拿出手机,给梁以暮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不来找你了。公司有事。” 梁以暮秒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坐在黑暗里。 晚上,宋亦辰回到家。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打开灯,看到宋叙白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开灯?”。 宋叙白没回答。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但没喝。 宋亦辰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有事?”他挑眉。 宋叙白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去了酒店。” 宋亦辰的表情没有变化。 “嗯。” “你进了我的房间。” “嗯。” “你碰了她。” 这一次,宋亦辰沉默了一下。 “嗯。” 空气凝固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像在倒计时。 宋叙白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压制什么。 “你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知道。” “你知道你还做。” 宋亦辰也站起来,和他平视。 “知道。” 宋叙白冲上去,一拳打在宋亦辰脸上。 拳头砸在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宋亦辰的头偏了一下,嘴角渗出血来。 他没有躲。 宋叙白又打了一拳,宋亦辰撞到茶几上,杯子倒了,水洒了一桌。 “为什么?”宋叙白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你为什么——” 宋亦辰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她。” 宋叙白愣了一秒。然后他冲上去,揪住宋亦辰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拳头举起来,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你是我爸。” “嗯。” “你——” 宋叙白松开手,退后几步。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宋亦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对不起。”宋亦辰说。 宋叙白抬起头,看着他。 “你对不起什么?对不起碰了她,还是对不起没忍住?” 宋亦辰沉默了一下。 “都有。” 宋叙白笑了一声,不是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气音。 “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他的声音断了,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宋亦辰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没说谎。她喜欢你。” “那你呢?” “我也喜欢她。” 宋叙白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我不会让。”宋叙白说。 “我也不让。”宋亦辰说。 宋叙白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亦辰。 “我不会告诉她我知道了。” 宋亦辰愣了一下。 “为什么?” 宋叙白沉默了一下,没出声,他想:为什么?也许是他怕她放弃他们两个。他希望他们有个美好的未来。 “我们公平竞争,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爸让你的。”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宋亦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脸上还有被打的红印,嘴角的伤口渗着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走到窗边,看着宋叙白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手机震了。 周泽发来消息:“宋总,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到十点,可以吗?对面供应商临时通知行程有变,协商推迟一小时。” 他回了一个“可以”。 然后他又补了一条:“帮我订一束花。明天送到梁以暮家里。” 周泽秒回:“什么花?” 宋亦辰想了想。 “茉莉花。附上花语:‘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周泽回了一个“收到”。 周泽心里忐忑了,这是要明抢了么,Boss威武。 宋亦辰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靠在窗框上。 他闭上眼。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可能真的是疯了。暮暮,别放弃我。”他低声说。 没人回答。 远处,宋叙白的车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安静地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第18章 天籁之音18 门铃声叮咚叮咚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一声询问:“有人吗?” 开门的是王嫂。 “您好,请问梁以暮是住这儿吗?这边有她的花,需要本人签收。” 闪送小哥怀里捧着一大束花。 “梁小姐,找你的!” 王嫂朝屋里喊了一声。 “来了。” 梁以暮走出来一看,是一大捧极饱满的花束 ——茉莉为主,搭配白洋桔梗和圆叶尤加利,干净又大气,香气清清淡淡地漫开来。 “谢谢。” 她接过花,对小哥道了谢。 花里夹着一张小卡片:“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落款是一个字 ——辰。 是宋亦辰。 梁以暮笑着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附带一句:“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爱心表情。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收到了?喜欢吗?” 宋亦辰的声音低沉温和。 “喜欢。” “那晚上陪我去个晚宴,做我女伴,好不好?” 梁以暮有点犹豫:“我从来没参加过…… 可以吗?” “有我在,没问题的。那晚点我让周泽把礼服送过去。” “好。” 她转头对王嫂笑了笑:“王嫂,我今晚要出去一下,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糯糯。” “放心吧梁小姐,糯糯这么乖,我可喜欢她了。” 下午,周泽准时把礼服送了过来 —— 一套旗袍,还有一整套珍珠首饰。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直冒星星眼:“暮暮,你也太好看了吧!” 米白底色上晕染着深浅错落的靛蓝扎染,像把一整片江南烟雨都穿在了身上。 蓝与白交织出朦胧诗意,随性又高级,一点不显单薄。 胸前与腰侧点缀着立体米白蕾丝绣花,像是水墨里开出的白花,肌理细腻,柔媚又精致,抬手时蕾丝轻轻晃动,灵动得很。 穿在梁以暮身上,扎染自带清冷疏离感,衬得她气质干净通透,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女子;立领端庄,蕾丝柔婉,两种气质撞在一起,美得格外有层次。 “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梁以暮对着镜子弯了弯眼。 小团子急得催促:“快戴上项链和耳坠试试!你今晚绝对是全场NO1.!” 刚收拾好,宋亦辰的消息就来了:“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马上。” 楼下,一辆黑银双色的迈巴赫静静停着,和老旧小区的环境格格不入,显眼得很。 看到梁以暮出来,周泽立刻下车,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她弯腰坐进车里,抬眼便看见宋亦辰正坐在后座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禁欲、斯文败类。 两个词毫无预兆地撞进梁以暮心里。 心动。 心动了就不想忍。 她往前一凑,双手直接捧住他的脸,仰头轻轻亲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辰辰,你好帅。” 宋亦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燥热。 这姑娘,分明就是生来克他的。 “暮暮,我很高兴你这么主动。” 他声音微哑,“但你再乱动,今晚的晚宴可能就赶不上了。” 梁以暮上车后,周泽十分识趣地升起了前后排的隔音隔板。 周泽内心:专心开车,我真是个大聪明。 梁以暮脸颊微微发烫,心里默默吐槽:美色误人,原来自己还挺好色的。 宋亦辰放下文件,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她身上暖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顺着肌肤一路烫进心底,激起一阵急促的暖流。 他终究没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温柔却强势,轻易便撬开她的牙关,与她软甜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直到梁以暮快要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推他,宋亦辰才缓缓松开。 他没动,只是手臂又紧了紧,把怀里的人往身上按得更贴。 “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其他的,晚点再说。” 两人就这么安静依偎着,一直到车子缓缓停下。 周泽开到酒店门口安慰停好,轻轻敲了敲隔板:“老板,到了。” ......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把整层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衣香鬓影之间,侍者端着酒杯安静穿梭。 这里是娱乐圈一年一度的金鼎奖预热晚宴,到场的不只是当红明星,更多的是手握资源、一句话就能定资源的资本方。 宋亦辰一进门,半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他本人,就是今晚最重量级的存在。 宋氏集团如今体量稳居全国前列,横跨科技、地产、酒店与影视投资,去年刚收购了业内前三的发行公司,手里握着大半个院线的排片权。谁都想上前搭句话,可谁都清楚,他向来不好接近。 所有人都在悄悄打量他身边的梁以暮 —— 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亦辰今天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袖扣铂金镶边,再架上一副金丝眼镜,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张行走的顶级名片。 可他对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梁以暮。 “紧张?” 他低声问。 梁以暮点点头,自己先笑了:“有一点点。” 灯光落在她脸上,好美。 宋亦辰多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不是看够了,是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忘了今晚是来干嘛的。 “走,” 他说,“我带你去见赵总。” 赵总全名赵启航,天娱传媒董事长,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精神却很足,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善,实则在圈子里摸爬三十年,精得像只老狐狸。 宋亦辰带着梁以暮走过去时,他正和旁人说话,余光瞥见来人,立刻转过身,笑容明显热络了几分。 “宋总,稀客啊。” 他主动伸手。 宋亦辰淡淡握了一下,礼数周全:“赵总,打扰了。” “哪里的话,宋总能赏脸,我这儿都蓬荜生辉了。” 赵启航的目光自然落到梁以暮身上,带着业内人惯有的打量,却并不失礼,“这位是?” “梁以暮。” 宋亦辰只报了名字,没提身份,没说关系。可恰恰是这种不介绍,反而让赵启航心里瞬间有数 —— 这不是随便带来的女伴,是需要他认真对待的人。 梁以暮微微颔首,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赵总好,久仰。” 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不卑不亢。 赵启航眼里亮了一下。他见多了在自己面前要么局促要么谄媚的新人,像梁以暮这样不怯不傲的,反倒少见。 “梁小姐气质真好。” “谢谢。” 宋亦辰在旁淡淡接了一句:“赵总,暮暮对音乐这块比较感兴趣,以后有合适的项目,麻烦您多关照。” 赵启航心里微微一动。宋亦辰这人向来话少疏离,今天不仅用了 “麻烦”,还说了 “关照”。 他立刻笑着应下:“宋总开口,那肯定没问题。梁小姐,改天来我公司坐坐,我让人把下半年的项目表拿给你。” 梁以暮举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谢谢赵总,我敬您。” 赵启航喝完酒,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笑道:“那我就不耽误宋总了,回头再聊。” 宋亦辰点头,带着梁以暮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梁以暮轻声问:“接下来见谁?” “星辉影视的陈总。” 梁以暮 “嗯” 了一声,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这个小动作很轻,可那一小片泛着浅粉的耳尖,在珍珠耳钉的映衬下,软得格外显眼。 宋亦辰的目光顿了一瞬,不动声色移开。 陈总比赵启航年轻,四十出头,看着斯文,圈子里却都知道他眼光极毒,亲手捧红过三个影后、两个影帝,手下还有一位音乐鬼才。宋亦辰跟他握手时,他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轻轻碰撞。 “宋总,难得。” 陈总开口,语气比赵启航淡一些。 宋亦辰没多余寒暄,直接说:“陈总,介绍一下,梁以暮。刚毕业,想往音乐方向发展。您眼光准,麻烦帮忙看看。” 这话听着客气,可从宋亦辰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陈总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了梁以暮几秒。她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躲闪回避,就安安静静站着,眼神清亮又平静。 看了片刻,陈总忽然开口:“梁小姐,怕镜头吗?” 梁以暮想了想,如实说:“还好,我现在正在参加一个音乐比赛。” 陈总转头看向宋亦辰:“宋总,你这位朋友,外形、声线底子很不错。” 宋亦辰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梁以暮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 之后又见了橙子视频的王总。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说话直接,扫了梁以暮一眼,只淡淡一句 “宋总眼光好”,便主动和梁以暮互加了微信。 一圈走下来,梁以暮手机里多了三个业内大佬的联系方式。 她站在宴会厅角落的落地窗前,握着手机轻轻出神。灯光落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暖亮的光晕,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轻轻晃动。 宋亦辰站在她身侧半步远,没有靠太近。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目光看似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余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辰辰。” 梁以暮忽然叫他。 他转过头:“嗯?” 梁以暮举起手机晃了晃,眉眼弯起:“谢谢你。” 宋亦辰往前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你想怎么感谢。” 他看着她被灯光衬得柔软的侧脸,心底那点克制终于快要绷不住。 “我们走吧。” 不等梁以暮反应,他已经抬步朝门口走去。 梁以暮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宋亦辰在电梯门口拐了个弯,伸手一拉,把梁以暮拉进了紧急消防通道。 厚重的门再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他把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动作有点急切,梁以暮的后背被撞的生疼。 阴影笼罩下来,一个霸道的亲吻落了下来。 梁以暮被他吻的呼吸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她伸手去推了推他,却被宋亦辰反手握住了手贴墙压在耳边,十指穿插。 渐渐地,重心下移,他开始从唇挪动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慢慢下移,软乎乎的耳垂,直到脖颈全成了他的目标,任他肆意欺负。 “别......会有人来的......” “嗯......” 梁以暮呼吸骤然急促,贝齿轻咬下唇,竭力不让声音溢出。 但是梁以暮的断断续续的低吟落在宋亦辰耳中,不亚于最烈的春药,但是他也知道这会在外面,随时有人来。 最后是宋亦辰妥协了,“乖宝,别动,再抱一会,让我缓缓。” 片刻后,他松开梁以暮,脱了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 “走吧。”宋亦辰牵着梁以暮的手出了消防通道,再次走向电梯。 周泽这会已经开车在酒店门口等着Boss。看到门口走出的两人。他赶紧下车去开门。 “回家。” “好的,Boss!” 对着立马升起的隔板,宋亦辰有一秒表示满意,回去加薪。 “宝贝,现在没有打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宋亦辰拉着梁以暮坐到自己腿上。 梁以暮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坐姿,从旁坐改为跨坐,她纤长的双腿构筑了他劲瘦的腰腹。 旗袍因为她的变动,边往上爬了爬。 宋亦辰的眸子染上了浓重的欲色。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这么重欲的人。看着面前这个姑娘,他凝视着她,眼底的火焰似乎要燃烧两人。 梁以暮轻笑,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处蹭了蹭,然后张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隔着衬衣轻咬他的锁骨,一会她觉得不过瘾,直接用手扒拉,把他衬衣拉开一个大口子,再次附上。 宋亦辰看着眼前的姑娘这么主动,他下意识的执起她的细嫩的手指,粉白的指尖被吞没。伴随着吞咽的暧昧声响,他的呼吸有了明显的变化。 伴随着酥麻和疼痛,宋亦辰溢出一声闷哼。他修长的脖子微微朝后仰起,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原本摩挲在她腰窝的手,渐渐顺着腰线游走。 修长的手指像有魔力一样引导着梁以暮。梁以暮娇哼一声,更用力的咬着宋亦辰锁骨的那块,眼角浮现出一层因快乐而溢出的水汽。 宋亦辰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沉色,因为疼痛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亢奋。 他亲了亲她眼角的泪水,燥热,加快的心跳,都展示着他现在的情难自抑。 “乖宝,喊出来,我想听。” 梁以暮唇中溢出稀碎的哭音让宋亦辰更加兴奋,更不要脸的话脱口而出。 “乖宝,你和我一样。这么等不及啊。” “轰”的梁以暮脸红了。她用手堵上了他的嘴,“别说了。” 宋亦辰低笑一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堵住自己嘴的手。情色满分。 他不说,但是他可以做快乐的事。 第19章 天籁之音19 周泽把车开到别墅车库后,自觉关上车库门,通知别墅所有人离开别墅明天再回来上班后才下班。 美滋滋,才九点,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下了。 车驶入地下车库后良久,梁以暮身上的旗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贴身的真丝面料翻卷,领口松垮,几缕发丝黏在颊边,呼吸还带着未平的轻颤。 宋亦辰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敞着,气息也比平日里沉哑几分。 “下车。” 他声音低而稳。 梁以暮往座椅里缩了缩,把脸埋在臂弯,小声嘟囔:“…… 腿软。” 宋亦辰看了她两秒,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弯腰伸手,一只手穿过她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梁以暮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蓝白扎染的旗袍垂落,在昏黄车灯里像一段流动的缎子。 “你干什么……” 她声音软软的。 “抱你上去。” “我自己可以走……” “刚还说腿软,现在又嘴硬了?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她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衬衫,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而偏快的心跳。 车库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他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沉稳有力,一步步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梁以暮微微不安:“会不会有人看到……” “放心,不会。” 她仰起脸,目光从他下巴滑到喉结,又从喉结滑到敞开的领口。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刚才她咬的。 “看什么?” “看你好看。” 宋亦辰眼神一暗,没说话,只是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镜面电梯壁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衣衫微乱,却意外地般配。 电梯抵达二层,他抱着她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开门进屋,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没开灯,只有小区灯火透进来,染出一片朦胧的灰蓝。 梁以暮在他怀里轻轻晃着,旗袍的下摆蹭过他的西装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梁以暮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长发散开,蓝白旗袍在纯白床品上格外惹眼。 宋亦辰站在床边,低头望着她。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气息沉沉地覆下来。 他伸手,解开了白衬衫剩下的几颗纽扣,衬衫从肩头滑落,落在地毯上。 梁以暮看着他的身体——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腹。 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过来。”她伸出手。 他俯身,靠近她。 梁以暮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拽,他便顺势落下来,将她圈在双臂之间。重量压下时,她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点依赖的软意。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唇角,不再是车里那样急切,而是缓慢而绵长的占有,温柔得近乎虔诚。 指尖顺着旗袍的线条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掌心微凉,惹得她轻轻一颤。 “宋亦辰……” 她声音轻软。 “我在。” 他慢慢褪下她肩头的丝缎布料,动作轻而稳。 丝绸从她身体上滑落,像一层被剥开的花瓣。 夜色落在她身上,她的锁骨,她的腰线,她起伏的胸口,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柔和的光,每一寸都被他看得认真。 宋亦辰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又移到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口起伏的弧线上。 他没有说话,但梁以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 宋亦辰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吻从她耳后开始,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经过锁骨,停在胸口。 他的手同时在她身上游走,掌心贴着腰侧,拇指擦过肋骨,指腹在每一寸皮肤上停留、按压、揉捏。 呼吸渐渐交缠,温度一点点升高。 梁以暮的呼吸越来越碎,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慢一点……” “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都听你的。” 节奏轻缓,床垫微微晃动,室内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与心跳。 “再...... 慢一点……” “嗯?。”。 梁以暮咬着下唇,没有开口。 他的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梁以暮觉得她受不住了,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求。” “乖。” 窗外灯火明明灭灭,天花板上映出两道交缠的影子晃动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缓缓褪去,余温久久不散。 “宝贝,舒服么?” 梁以暮望着他,轻轻弯了弯嘴角。 宋亦辰低笑,吻了吻她的鼻尖:“去洗洗?” “不想动。” “乖,不用你动。”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梁以暮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一手揽着腰,一手兜着腿弯。 “真累成这样?” “嗯。” 他走进浴室,暖黄的灯光亮起来,照出大片白色的瓷砖和一面占了半面墙的镜子。他没有把她放下,而是径直走到洗手台前,轻轻将她安置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她的后背触到镜子,冰得缩了一下,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凉。” “宝贝,等下就不凉了。”他的手还扶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转身去开浴缸的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很快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她坐在台子上,脚悬在半空。 他走回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宝贝,你不穿的样子好美。” 瞬间脸红的梁以暮往回缩,他向前倾身,她被迫往后仰,后背重新贴上了冰凉的镜面。 他一只手揽住梁以暮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喉咙滑动了下,便俯身亲了下去。 他含着柔嫩的已经红肿不堪的唇瓣轻轻厮磨,揽住梁以暮的手从后背缓缓滑落到腰窝,反复在细腰上摩挲。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已经力竭的梁以暮靠在宋亦辰宽厚的胸膛上微喘。 宋亦辰看着眼前香艳至极的画面,再不动手就不是男人了。 浴缸的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越来越浓。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嘴唇红肿,眼睛里有水光。 他的脸贴在她颈侧,正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吻下去。 “看。”他在她耳边说,“是不是特别美。”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她在感受他。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与热同时袭来,让她忍不住缠上了他腰。他闷哼一声,额头抵住她的,呼吸又急又重。 “放松。” “乖宝,放松。”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等她的身体慢慢适应。 浴缸里的水声填满了所有的沉默,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把一切都染成朦朦胧胧的暖白色。 镜面随着他......,她身后的雾气被震散,又重新聚拢。 她的手指抠进他后背,呼吸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吻掉她眼角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镜子里,两个模糊的身影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浴缸的水终于满了,漫过边缘,流到地上,打湿了他的脚面。 他没有去关,因为此刻她的指甲正陷进他肩头,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廓,她的声音低得像在哭。 他没有停。 很久之后,浴室里还是水流落地的声音和两个人渐渐平复的喘息。 她还坐在台子上,后背的镜子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下次,”她说,“先洗澡。”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她。 镜子里,两个人的脸终于清晰了一些——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他的嘴唇上有她咬出来的浅浅牙印。 “先洗澡,”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弯起嘴角,“好,先洗澡。” “我是说下次。” “嗯。女王大人,马上不就下次。” 她被他噎住了,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 他笑着把她从台子上抱下来。 “来吧,”他说,“水还热着。” 他俯身将她抱起,走进浴室。温水注满浴缸,他坐在她身后,将人紧紧拢在怀里,下巴轻搁在她头顶。 水汽氤氲,暖意包裹着两人。 他忽然开口:“以后,这种旗袍…… 少穿。” 梁以暮懒懒地 “嗯?” 了一声。 “太迷人。” 他顿了顿,呼吸洒在她发顶,“我会忍不住。” 她轻笑一声,“不是你送来的么?” 梁以暮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慢慢闭上眼。 温水轻轻晃动,窗外夜色渐深,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 她在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里,渐渐沉入半梦半醒之间,安稳又踏实。 宋亦辰给娃娃洗澡一样,帮梁以暮洗完澡,擦干之后,塞到被窝里,自己再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是被一圈温热的禁锢缠醒的。 她轻轻动了动,才发现一条结实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背后贴着滚烫紧实的胸膛 —— 是宋亦辰。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耳根微微发烫。 见男人似乎还在睡,她小心翼翼想去掰他的手,想悄悄坐起来。 谁知刚一动,那只手臂猛地又收紧,把她重新揽回去。 他像只餍足的大猫,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声音低哑又性感:“早。” 梁以暮不吃这套,依旧毫不留情地扒开他的手,翻身下床。 可脚刚一沾地,腿就猛地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宋亦辰闻声睁开眼,先是一惊,看清她坐在地上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梁以暮扶着床沿站起来,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支着脑袋看好戏的男人,随手捞起他的衬衫往身上一套。 至于她昨晚那件旗袍…… 她瞥了眼床脚的地面,“多好的衣服啊,怎么就成一次性的了”。 没再理床上那人,她赤着脚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稍缓解了身上的酸疼。她低头一看,锁骨、肩颈、腰侧全是显眼的红痕与浅印,还有咬痕,密密麻麻。 “老男人属狗的吧……” 她小声嘀咕。 门外传来宋亦辰的声音,带着笑意:“乖宝,好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 马上就好。” 等梁以暮从浴室出来,宋亦辰已经穿戴整齐,只余下领带没系。 他朝她伸手:“过来。” 梁以暮走过去接过领带,熟练地帮他系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帅。” 宋亦辰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声问:“乖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梁以暮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不要。”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 他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别拒绝我。” 梁以暮被他这样抱着,听着他低沉又认真的声音,心里轻轻一软,一时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乖,那你再睡会儿。” 宋亦辰亲了亲她的发顶,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我已经让人把衣服送过来了,我先去公司,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说完,他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才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看宋亦辰走了,小团子才在她脑海里冒出来,语气带着点调侃:“暮暮,可以啊你!不过你忘了?今天还有唱歌比赛呢,你这状态,有力气录吗?” 梁以暮往柔软的床上倒了倒,揉了揉腰:“还行,录制在下午呢。等会儿衣服到了,我先回去看看糯糯,再好好休息半天,应该能缓过来。” 小团子又追问:“那你真要搬家啊?那宋叙白那边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 梁以暮沉默了两秒,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下的床单,声音认真:“搬吧,我现在住的地方环境确实差,为了糯糯,也该早点换个好点的。” 顿了顿,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宋叙白那边…… 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不是说过了25都是52么?这狗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看着手都抬不起的自己,梁以暮有点破防了。 第20章 天籁之音20 梁以暮打车回了自己住的老房子,先找王嫂聊了聊,试探着提出想请她长期照顾糯糯。 王嫂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切:“梁小姐放心,宋先生早就把钱给我了,我这边会一直留在这儿照看糯糯的。” 梁以暮心里一暖,又想起线上直播的事,因为近期总请假,想了想,她干脆发了条公告:【各位听友们:因私人要事,无限期请假,咱们江湖再见。】简单利落,也算给听友们一个交代。 没再多耽搁,她和王嫂便动手打包家当。 下午还要去参加唱歌比赛,时间紧张,只能先打包一部分急用的东西。 另一边,周泽接到宋亦辰的吩咐,早已安排妥当,市中心的大平层,一层只有两户,安静又私密。他先让人把房子彻底打扫干净,又联系了搬家公司,就等这边收拾好,直接上门帮忙。 而宋叙白,也接到了宋亦辰的电话:“我已经安排暮暮搬家了,你别多话。” 挂了电话,宋叙白心里不是滋味:暮暮,暮暮,老男人暮暮是你喊的么? 但是心里想归想,还是找周泽确认了具体的搬家地址,才拨通了梁以暮的电话。 “暮暮,晚上我去看你好不好?” 梁以暮正忙着打包衣服,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晚点吧,我今天搬家呢,好忙呀,你能不能过来帮我?” 宋叙白无奈又宠溺:“乖宝,抱歉呀,上次两个选手闹上热搜,这次我要全程跟踪,走不开。等我忙完,晚上晚点过去找你,好不好?” “好吧。” 梁以暮轻轻应着,“我也差不多要出发去比赛现场了,搬家就交给王嫂和搬家公司啦。” 挂了电话,梁以暮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赶往比赛场地。 经过几轮角逐,今天已是倒数第二场 4 进 2 的晋级赛。梁以暮选了一首《总有美好在路上》, “...... 我们在 用自己的力量 让美好像 大树挺拔生长 花在开 云在飘 笑容在脸上 我们向前方 一路向阳 亲爱的你 在路上慢慢逛 看一看太阳 ......” 她的嗓音温柔治愈,像一股暖流,缓缓唱着 “所有美好都在路上”,把顺境中的从容、逆境中的坚守,把对生活的期待与热爱,都融进了歌声里。 评委们频频点头,线下观众也被这份温柔与力量打动,掌声不断。 最终,梁以暮以超高分断崖式晋级,稳稳拿到了决赛名额。 站在导演身旁的宋叙白,目光一直追着台上的梁以暮。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自信发光、从容绽放的姑娘,他眼底满是骄傲,心里的情愫也愈发浓烈。 梁以暮走下台,刚松了口气,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梁小姐,导演叫您,您跟我来一下。”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一个独立房间,看着像是化妆间,工作人员只说 “您在这儿等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昨晚的两人运动加上打包搬家和比赛,连轴转下来,梁以暮早已疲惫不堪。 她找了个沙发坐下,随手玩了会儿手机,没一会儿,困意翻涌,竟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叙白忙完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梁以暮蜷缩在沙发上,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好漂亮的睡美人。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无奈,带着几分挣扎:“乖宝,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招老头子喜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没点自知之明嘛。 梁以暮被指尖的触感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宋叙白,双手一伸,直接搂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黏:“宝,你来看我啦?” “嗯,我来了。” 宋叙白收敛了眼底的愁绪,语气宠溺,“乖宝,你今天表现超级棒,我特意来夸夸你。” “就只有口头夸奖呀?”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都给你安排。” 宋叙白笑着,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想…… 要你。” 她本想说 “要你陪我搬家”,可话还没说完,宋叙白便俯身,轻轻吻了上来。带着温柔的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都揉进了这个绵长的吻里。 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掌心抵住他的胸口,指尖触到西装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别……”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宋叙白的唇退开半寸,温热气息拂过她鼻尖,低低笑道:“今天看你在台上发光,我就一直忍到现在。还好,终于结束了。好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看到。”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清晰。 化妆间灯光明亮,她半眯着眼看他 —— 西装笔挺,领带松松垮垮,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喉结。 “你怎么进来的?” 她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睡意。 “我让人叫的你。” 他晃了晃手里的工作牌,随手放在桌边。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直接睡着了。 “几点了?”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她又轻轻跌回沙发里。礼服肩带顺势滑到臂弯,露出一小片肩头。宋叙白的目光在那处顿了两秒,眼神暗了暗。 “比赛都结束了,不用急。”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不再是试探的轻触,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温柔与急切。手掌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敏感的肌肤。 她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伸手攥住他敞开的西装领口,把他拉得更近。 沙发很窄,他半压在她身上,西装外套蹭过她裸露的手臂,带着清浅的木质香水味。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 高跟鞋敲着地面,由远及近,还伴着说笑的声音。 梁以暮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慌忙推着他:“有人……” 他却没动,只是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脚步声在门口顿了一瞬,她几乎屏住呼吸,随后又渐渐走远。 他转回头,眼底带着笑意:“门锁了。” “可是隔音不好…… 万一被听见……” “那就别出声。”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逗弄。 她瞪他一眼,脸颊更烫。 他低笑,低头轻吻她的眉心、鼻尖、唇角,动作放得极慢,一点点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她渐渐放松下来,攥着他衣领的手,从推拒变成了轻轻攀附。 他的手顺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落在锁骨处,感受着她骤然加速的心跳。 礼服的侧拉链被他轻轻拉开,布料松落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紧张地瞥了一眼房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 他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安稳,“有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闪。 他的手探进敞开的礼服里,掌心贴上她的腰侧。 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他的体温覆上去,舒服的梁以暮轻轻“嗯”了一声,头往后仰,后脑勺抵住沙发的扶手。 他吻她的颈侧,从下颌线一路到锁骨,每一个吻都带着舌尖的温度。她的手插进他的发间,指腹揉着他的头皮,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 他的掌心贴上她腰侧,温热的温度瞬间抚平她的紧张。她轻轻仰起头,呼吸渐渐乱了。手不自觉插进他头发里,指尖轻轻揉着。 走廊又传来男声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地透过门缝传进来。她慌忙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去。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塞进她手里:“咬着,别憋坏了。” 她攥着那条柔软的暗纹领带,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他的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沙发微微轻响。 “乖,放松。”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是我。” 他解开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又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门锁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笑意,“不会发现的。” “所以你快点。”她咬着唇,声音闷闷的。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快不了。” 她一边竖着耳朵警惕门外,一边又被他搅得心神不宁,整个人都在紧绷与发软之间来回拉扯。 忽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就近在咫尺,两个人正聊着今天比赛效果的事。 梁以暮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宋叙白也顿住动作,两人四目相对,一动不动。 十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长长松了口气,瘫软在沙发上。 他低头吻掉她额角的薄汗,低哑笑道:“我说了,没事的。” 她抬手用领带轻轻拍了下他的脸,又气又羞:“你就是故意的。” 他没反驳,只是握住她的手,重新覆上她的唇,吻得绵长而深情。 “看着我。”他低声说。 她收回目光,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化妆间刺眼的灯光,也倒映着她——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脸颊泛着潮红。 “真的会有人的。”她几乎是气音。 “不会。”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下加重了力道。 她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轻哼,立刻咬住手里的领带。暗纹的丝绸布料被她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 沙发吱呀的声音也越来越密,混着两个人压抑的喘息。 许久之后,室内只剩下彼此,梁以暮小声嘟囔:“完了,我这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宋叙白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与微肿的唇,笑意温柔: “不怕,我带你走专属通道,没人会看见。” 宋叙白先起身,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然后伸手将梁以暮拉起来。 她腿还有些发软,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扯了扯他皱巴巴的白衬衫:“都怪你,衣服都皱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帮她把礼服的拉链拉上,又将滑落的礼服肩带轻轻拉回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语气宠溺:“嗯,我的错。” 说着,他拿起身旁脱下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跟好我。”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然后轻轻推开化妆间的门出去,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音。 宋叙白牵着她,沿着走廊尽头的小门走去。 那是专属通道,此刻格外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通道里的灯光偏暗,墙壁是沉稳的深灰色,偶尔有应急灯的微光闪过。梁以暮紧紧攥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西装。 走到通道出口,门外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在等候。宋叙白先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才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梁以暮才彻底松了口气:“宝,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不过挺刺激的。” 宋叙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愧是你,梁以暮。” 他顿了顿,“你紧张的样子,还有刚才你咬领带的样子,都很可爱。” “你还说!” 梁以暮瞪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了,不逗你了。搬家怎么样了?” 梁以暮靠在他肩头:“还没好。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拿的。” “嗯,我送你去,刚我给王嫂发了消息,糯糯在新家玩得很开心,一点都不陌生。”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过等会你自己收拾哦,我今天约了魏武他们。” “好。” “你要不要一起去玩会,魏武他们你也熟悉来着。” “不去啦!我先把家收拾妥当。” “好!” 轿车缓缓驶离比赛场馆,汇入夜色里。 梁以暮靠在宋叙白肩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疲惫渐渐袭来。 “睡吧!到了我喊你。” 宋叙白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车行驶了半小时,到了老房子。宋叙白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将梁以暮扶下来。 “到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单元楼走去,“需要我送你上去么?” “不用了,你先去玩吧。晚点我们联系。”梁以暮贴心的说。 宋叙白轻轻吻了吻她额头:“乖,那我先走了。” 梁以暮看着车开远,然后回身上楼。 “魏武,你们都到了么?” “宋哥,我们都到了,就缺你了。” “嗯,马上到!” 第21章 天籁之音21 宋叙白赶到会所时,包厢里的气氛早已热得发烫。 魏武、罗迪、黄焕、朱迪他们几人早已到场,每个人身边都陪着一位美女,包厢中央还有几个姑娘随着动感音乐扭动腰肢,氛围感拉满。 桌面上摆着好几瓶开了封的黑桃 A,旁边散落着新鲜的果盘和零食。 “宋哥,可算来了,你也太迟了!” 魏武举着酒杯,笑着朝他招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宋叙白颔首,径直走过去坐下。 罗迪立刻凑上来,拿起酒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刚坐定,一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就端着酒杯走过来,侧身坐到他旁边,声音娇嗲:“宋总,赏脸喝一杯呗?” “滚。” 宋叙白语气冷淡,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分。 美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起身退了下去。 “哟,宋哥,这是彻底修身养性了啊?” 罗迪笑着打趣,语气里满是好奇,“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黄焕也跟着附和,一边伸手捏了捏身边美女的下巴,一边笑道:“就是!宋哥,你都多久没跟我们出来聚聚了。” 魏武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解围:“你们别瞎调侃,咱宋哥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收敛点很正常。” 这话一出,几人都来了兴致。 罗迪凑得更近了些,问道:“对了黄焕,说到家室,你那个孟听听呢?还跟你谈着?之前不是挺黏你的吗?今天怎么没带过来。” 提到孟听听,黄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随意又不耐烦:“分了,没意思。天天缠着我买包买衣服,管东管西,连我跟兄弟出来聚都要查岗,烦都烦死了。” 说着,他又转头跟身边的美女调起情。 没人知道,孟听听此刻的日子,过得有多狼狈。 自从上次从轮船回来之后,她就死缠烂打缠上了黄焕。 一开始,黄焕还因为 “被宋哥的前女友追求” 而暗自得意,对她百般纵容。 可渐渐地,孟听听的贪念越来越重,今天要限量款的包,明天要高定的衣服,为了防止黄焕被其他女生吸引,更是天天盯着他的行程,连他跟兄弟聚会都要再三追问,丝毫不给黄焕留面子。 忍无可忍之下,黄焕直接跟她提了分手。 孟听听不死心,死缠烂打了许久,直到黄焕不耐烦,找人警告了她一顿,她才终于收敛,却也彻底记恨上了。 思来想去,孟听听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到了梁以暮身上。 她偏执地认为,若不是梁以暮 “抢” 走了宋叙白,她也不会退而求其次找黄焕,更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梁以暮凭什么?带着一个孩子,还能攀上宋叙白海市太子爷那样的高枝,而她却要过得这么凄惨。 不甘心的孟听听,开始四处找人打听宋叙白家长的联系方式,因为都太过保密,她只能想着找他父亲宋亦辰的联系方式。 她想着,自己搞不定宋叙白和梁以暮,宋亦辰作为宋家长辈,肯定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被一个 “拜金女” 迷惑。 可她找了好几个人,要么不靠谱,要么不敢轻易透露宋亦辰的私人信息。 最后,因为她给的酬劳实在太少,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私家侦探接了单。 这天,私家侦探给了孟听听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宋亦辰的联系方式。 孟听听如获至宝,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语气恶毒又急切:【你儿子现在被一个拜金女迷惑了,那个女的还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很不检点,你快管管他!】 发完短信,孟听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坐在自己新租的出租屋内,满心欢喜地等着看梁以暮倒霉。 她不好过,梁以暮也别想好过。 另一边,周泽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看着短信里恶毒的话语,又看了看发送号码,这是宋亦辰对外公布的工作手机号。 他立刻皱起眉头,不敢耽搁,一边吩咐助理去彻查发送短信的人,一边拿着手机去了宋亦辰的办公室。 “Boss,刚收到一条针对梁小姐的短信,我已经让助理去查发送人了。” 周泽将手机递过去,语气恭敬。 宋亦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短信内容,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他指尖摩挲着屏幕:“查清楚是谁。”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家小姑娘的安稳。 沉默了片刻,宋亦辰抬眼问道:“暮暮那边,搬家都弄好了?” 周泽恭敬回复:“回 Boss,梁小姐那边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我安排了保姆,负责她的三餐和家里的卫生;另外,小宋总给糯糯小姐请的育儿嫂也已经到岗了,她们不住家,我在隔壁大楼的公寓给她们安排了住处,方便照顾。” 顿了顿,周泽又补充道:“对了 Boss,梁小姐隔壁的那套房子,我也让人彻底打扫整理好了,您这边随时可以入住,方便就近照看梁小姐和糯糯小姐。” 宋亦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抬眼看向周泽:“做得不错,明天你自己去财务那边,工资加 10%。” “谢谢 Boss!” 周泽心中一喜,梁小姐真的是我的贵人!连忙应下。 “去准备一下,下班。” 宋亦辰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好的 Boss!” 周泽开车把宋亦辰送到绣庭公馆,便识趣地先行离开。 宋亦辰独自乘电梯上楼,先走进了自己那套房子。冲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真丝睡衣,从酒柜里取出红酒,倒了两杯。 回到卧室,他抬手按了一下墙面的暗扣,一道隐蔽的暗门缓缓滑开 —— 门后,正是梁以暮的卧室。 梁以暮今天连轴转了一整天,早已累得沾床就睡,睡得迷迷糊糊。 朦胧间,她被一点动静惊醒,睁眼一看,宋亦辰穿着睡衣,端着两杯红酒,正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房门她明明锁了。 “这整层都是我的房子,设计时就留了暗门。” 宋亦辰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吓到你了?” “有点……”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听说你今天比赛晋级了,特意过来给你庆祝。恭喜我家小姑娘,又往前迈了一步。” “谢谢。” 梁以暮坐起身,拿起一杯红酒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宋亦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方盒:“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条卡地亚 Trinity 项链,白金、黄金、玫瑰金三环交织,光泽温润。 “好漂亮,帮我戴上。” 她仰头,把头发拨到一侧。 宋亦辰走到她身边,细心地为她扣好搭扣,随后坐在床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低沉又认真:“暮暮,别离开我。” “嗯。” 气氛一点点升温,他的吻落在她后颈,轻柔得有些撩人。这个吻慢慢转移,细细密密的到了敏感的耳垂,慢慢的吸吮,很是熬人。梁以暮痒得轻轻一颤,忍不住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宋亦辰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终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指尖摩挲着她微肿的唇,声音沙哑:“今天这么主动,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刚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暮暮,睡了吗?” 宋叙白。 梁以暮瞬间慌了神。 这父子俩绝对不能撞上。 她急得四处看,房间刚搬完还乱,唯一能藏人的只有衣柜。她起身拉着宋亦辰就往衣柜走,示意他躲进去。 宋亦辰眉峰一挑,明显不悦了, 他什么时候需要躲躲藏藏? 梁以暮双手合十,拼命无声哀求。 宋亦辰盯着她,压低声音:“躲可以,以后都听我的?” “听听听,都听你的!” 她急得不行,半推半哄地把他往衣柜里送。 宋亦辰被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气笑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塞进衣柜。 堂堂宋氏总裁,从接手到现在资产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现在被一个女人拿捏竟然要进衣柜。他就那么拿不出手?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顺势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梁以暮太过慌乱,柜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刚好能看清床上的动静。 梁以暮匆匆理了理头发和睡裙,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宋叙白,明显喝多了,眼神迷蒙,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暮暮,你还没睡啊……”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眼神一沉,不等她反应,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梁以暮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不行,宋亦辰还在。 她用力推他:“叙白,别这样……” “为什么推我?” 宋叙白声音发哑,带着酒后的执拗,顺势推她到床边,将她压在床上,“你明明也不讨厌。” 梁以暮浑身僵硬,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向衣柜那条缝隙,仿佛能感受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她心慌意乱,拼命挣扎:“叙白,你喝醉了,先起来……” 她赶紧推宋叙白,想推开他。 “为什么要推给我,不喜欢?但是暮暮,你的身体比较诚实。” “不要,叙白,不要!” “不要什么?” 宋叙白猛地扣住她的她的手腕压在床上,整个人随之覆了上来。 “啊!”梁以暮惊呼一声,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 宋叙白的膝盖强制的挤进她的腿间,那件丝质的睡衣根本挡不住两人体温的传递。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暮暮,你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划进睡衣下摆,掌心滚烫。 “这么想要我?还是因为什么?” 她太紧张了,她撇开脸,眼神看向衣柜,视线不受控制地撞进了那道漆黑的细缝里。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她仿佛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眸。 宋亦辰一定在看。 梁以暮浑身紧绷,双手抵在宋叙白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又推不动。 “宝宝,你身上好香啊。” 宋叙白埋首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酒精彻底上头,也许是连日的疲惫与不安一齐涌上来,宋叙白趴在她身上,没一会儿竟沉沉睡了过去。 梁以暮轻轻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他挪到一旁,立刻快步走向衣柜。 刚到门口,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砰!” 柜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狭窄的空间瞬间陷入漆黑。 “刚才……” 宋亦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危险。 他将她死死抵在柜壁上,滚烫的身体压了下来,带着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力度。 “他抱你哪里了?这里?” 他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腰,正是刚刚宋叙白摸过他的地方, “还是这里?” 梁以暮痛的浑身战栗,刚要挣扎,另外一只手腕却被他抓住,狠狠地按在头顶的柜壁上。 宋亦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红酒的酒味和无法掩饰的嫉妒。 “当着我的面你们这样,是当我死了么?还让我躲?” 衣柜里的空间狭窄,黑暗中充斥着宋亦辰身上强烈的侵略气息。 他的睡衣因为刚刚的动作松散开来,滚烫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梁以暮单薄的真丝睡裙。 梁以暮被困在他的双臂与柜壁之间,退无可退。 “说话。” 宋亦辰攥着她的手,迟迟没等到答复,只听见黑暗里传来细微的 “滴答” 声。 小姑娘哭了? 他心头猛地一紧,方才翻涌的怒意、醋意,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就泄了气。 罢了罢了,跟她计较什么。 她年纪小,又被人缠得紧,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有错的从来不是她,都是外面的野男人。 宋亦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力道骤然放轻,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伸手推开衣柜门,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一步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梁以暮还在无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宋亦辰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别哭了,我不生气了。” 梁以暮抬起哭红的眼睛看他,小声问:“你…… 你真的不生气了?” “嗯,不气了。” 宋亦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家小姑娘能有什么错。” 怀里的小姑娘听着,哭声又轻了些,伸手紧紧攥住他的睡衣衣角,把脸埋在他怀里。 宋亦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宋叙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笔账,他迟早要跟这小子算。 但眼下,先哄好怀里的小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乖,不哭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平静下来的梁以暮感谢似的抬头亲了亲宋亦辰的下巴。 “辰辰,你真好!” 宋亦辰还没有看过这样的梁以暮,他有点兴奋了。 他半跪在床,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声线压得极低:“宝宝,要不要再感受下我的好。” 说完俯身压下去,亲了上去。 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胸口,每一处都留下湿润的水痕。 这次不再是浅尝,他的吻犹如烈火,点燃梁以暮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滚烫,她的喘息,他的轻哄,都在向她表达他的爱意。 但是梁以暮还有点理智,她推了推他,“不行,叙白还在。” “宝贝,晚上刚说以后都听我的,这是忘记了?还是你想骗我?” “看来还是要再多加深点印象。” 梁以暮仰头,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深深战栗。 太疯狂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疯狂了。 第22章 天籁之音22(完)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剩下三人均匀的呼吸声,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梁以暮倦意席卷,最后残存的意识只剩下一个念头是还好这张床足够大。 宋叙白是在后半夜醒来的。 宿醉的头痛还隐隐作祟,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自从遇见梁以暮,他终于摆脱了失眠的困扰,也再没梦见过爸妈,自己终于能拥有一段安稳的温暖。 可现在看来,他气笑了。 真当他宋叙白是没脾气吗? 他没惊动床上的两人,悄无声息地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先是去了浴室,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找了个一次性牙刷刷了个牙,然后才返回卧室。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梁以暮轻轻抱了起来。 宋叙白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转身走回床的另一边,远离了宋亦辰的方向。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暮暮,醒醒,醒醒。” 梁以暮睡得正沉,被摇得缓缓睁开眼睛,朦胧间看清眼前是宋叙白,刚要开口叫他,嘴唇就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了。 他俯身,薄唇贴在她的耳廓,气息轻轻拂过,低声说:“暮暮,别说话,醒了就好。”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很轻。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的另一侧,宋亦辰还闭着眼睛。 梁以暮的心跳瞬间加快,浑身紧绷,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叙白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梁以暮,是他的,哪怕对手是他。 他俯身给了梁以暮一个深吻,腰上冰冷坚硬的皮带扣隔着睡裙贴在她腰间柔软的嫩肉上。 梁以暮口中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一声嘤咛。 宋叙白贴着梁以暮耳朵说:“暮暮,声音小点哦,虽然我不介意有人旁听。”这会他格外有胜负欲。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吓的用手捂着嘴。 他长眉微挑,“这是准备好了?嗯?” 他尾声拉的很长,但是梁以暮起身想去捂他的嘴。 他恶劣的顺势就叼住了她的手,眼神缠绵。 他喘息声响彻卧室,疏解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一件事,但是这会的他感觉刺激。刺激非常! 刺激过后的宋叙白是一种得不到的空虚感,他俯身上前。 吻,狠狠落了下来。 唇齿相触,她软乎乎的呼吸,尽数被掠夺了个干净。 手隔着衣服,也在肆无忌惮的摩挲。 这样强势的性格,在梁以暮逐渐丢盔卸甲的呜咽声中,俯身下去。 “叙白……,别,别这样。” “乖宝……” “是我舒服,还是他舒服……” “说话呢!” “暮暮,看看我!” “他都是老男人了,能有什么好的……” 过了一小时,宋叙白起身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拿起床边地上的白衬衫,他擦了擦手指,笑着对梁以暮说:“乖宝,别这么看我,不然我今天要死在这,可就是个大新闻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拿了一条毛巾,给已经睡着的梁以暮潦草的擦了擦,然后上床,搂住梁以暮,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特地扯了扯被角,遮住梁以暮裸露在外的肩膀,说“睡吧。”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照在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上。 梁以暮倦意彻底席卷,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清晨,宋亦辰习惯性早起,睁眼看到身边空荡荡的,再瞥一眼身旁相拥而眠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这狼崽子,锱眦必报的性子,倒是跟他一模一样,连一晚上都不肯等,急着宣示主权。 罢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宋亦辰悄无声息地起身,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衣披上,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暗道旁按下按钮,身影很快消失在暗门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准备上班。 宋叙白醒来时,身旁只有梁以暮还在熟睡,床的另一侧早已没了宋亦辰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得意,不用想也知道,他那向来强势的父亲,肯定是吃瘪走的。 他有些后悔,昨晚太过投入,竟然睡这么沉,没能亲眼看到父亲离开时的模样。不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宋叙白俯身,在梁以暮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随后起身洗漱。 今天是比赛决赛夜,他要提前去现场准备,心里满是期待,盼着他的姑娘能站上冠军的宝座,绽放属于她的光芒。 洗漱完,他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梁以暮,眼底闪过一丝盘算,等忙完决赛,就把自己的常用衣物和物品都搬过来,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守在她身边了。 做好打算,他轻手轻脚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梁以暮醒来时,就看到小团子在房间里欢快地乱飞,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 “小团子,你瞎激动什么?”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团子停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调侃:“暮暮,你可太牛了,昨晚玩得也太花啦!哈哈哈!” 梁以暮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反倒顺着它的话调侃:“谢谢夸奖,承让承让。” 小团子接着问,问的有点天真:“不过暮暮,昨晚都闹成这样了,你以后咋办?” 梁以暮沉默了两秒,开口说:“给我来颗生子丸。” 小团子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哇…… 懂了懂了!好呢,这就给你安排!” 另一边,宋亦辰刚到办公室,周泽就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走了进来,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Boss,查到了,发送短信的人叫孟听听,以前跟小宋总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被小宋总分手了,估计是怀恨在心,才故意诋毁梁小姐。对了,她还是梁小姐的大学同学。” 孟听听? 宋亦辰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蚂蚱,倒是敢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不过,既然是儿子留下的尾巴,让儿子自己去处理,也算是给这狼崽子上点眼药。 “你把这份调查报告和收到的信息,都发给叙白,让他自己去处理。” “好的,Boss。” 周泽恭敬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宋亦辰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舞到他面前。 若是叙白处理不干净,他不介意亲自出手。 另一边,宋叙白正盯着决赛直播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很快,他收到了周泽发来的资料,只觉得一阵无语,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他直接拨通黄焕的电话,把事情丢了过去,并且允许他用自己的名义处理,只等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果。 黄焕看完资料也啧了一声:“宋哥放心,交给我。” 孟听听的人生,就此彻底落幕。 海市所有奢侈品门店统一拒收她的简历,房东接到暗示,不愿再租房给她。她现住的房子,被人以高出市价三倍的价格租下,唯一条件是她当天必须搬走。 本就没多少积蓄的孟听听,一时间工作无门、住宿无着落,连正规酒店都入住受阻,最后只能躲进一家不用实名登记的小旅馆。 两天后,家里打来电话,父母勒令她回乡嫁人,说是寻了门好亲事,甚至放话,不回就亲自来抓她。 孟听听原本就对重男轻女的家厌恶至极,她之前发誓要混出个模样,让他们后悔这么对她。现在她吓得连夜出逃,没敢坐飞机,直奔火车站,随便买了一张即将发车的动车票。 车子开往云南。 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逃开了。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却不知道,有些结局,从她心生歹念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在她抵达云南的第三天,早上打开门时候她看到她的父母,她绝望了。 镜头转回比赛现场。 梁以暮一曲《我的梦》,唱得全场动容,以绝对实力拿下冠军。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疯狂的世界 迎着痛把眼中所有梦 都交给时间 ……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 歌声里藏着她一路的挣扎与坚持,也藏着一段不曾明说的告白,她想献给台下,为她而来的两个人。 上台领奖时,主持人问她有什么想说的。 梁以暮微微一笑,轻声道: “一路走来,有我的家人,有生命里的贵人,也有我深深爱着的人。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歌,我会一直唱下去。” 自此,梁以暮正式以歌手身份出道。发专辑、开演唱会、参与综艺,一步一步,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40 岁,她拿下中国文联终身成就音乐艺术家奖。 45 岁,她斩获格莱美终身成就奖,站上世界乐坛之巅。 一路荣光背后,始终有两个男人为她撑腰,替她扫清风雨,护她一路坦荡。 第二年,梁以暮生下长子,宋亦辰取名宋景珩,愿他前程璀璨,如玉如珩。 同年,照料完她生完孩子的宋叙白,主动请缨开拓海外市场,展现了一个纨绔到霸总的完美转变。 第四年,他邀她远赴国外,看他为她打下的一片江山。 第五年,梁以暮在海外,为他生下长子宋清和。 岁月缓缓流淌,下一代渐渐长大,他们也慢慢老去。 后半生,三人同心,将宋氏慈善做到极致。 他们资助山区女童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不让贫穷断送她们的未来; 他们为困难女大学生提供学费与生活费,助她们完成学业、实现理想; 他们为单亲妈妈开设技能培训班,教她们育婴、烘焙、护理、直播,让她们有底气自立谋生; …… 所有项目,都只为守护一个又一个,像曾经的她一样,艰难却不肯认输的女孩。 宋亦辰走在八十九岁这年。 临终前,他紧紧握着梁以暮的手,眉眼温和: “暮暮,这一生,事过无悔,唯你不负。只是遗憾,不能再多陪你几年。若有来生,我还想找到你。” 说完,他含笑闭目,安详离去。 宋叙白则活到了八十五岁。 弥留之际,他靠在梁以暮肩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暮暮,我赢了。我比他,多陪了你几年。” 梁以暮又气又笑:“都这时候了,你还跟他比?我们都老啦。” 宋叙白费力睁开眼,望着她,轻声道: “争了一辈子,总算在这件事上赢了他。暮暮,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往后余生,皆是值得。” 送走了一生挚爱,梁以暮依旧好好生活。 两个儿子早已独当一面,继承家业,继续将宋氏集团与慈善事业发扬光大。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从小带到大的糯糯。 糯糯自幼便懂,自己的家庭与旁人不同,她有两个关系复杂的弟弟,也有两个疼她的关系复杂的爸爸。她在满是温柔与偏爱中长大,她活得明媚又坦荡。 她长大后没有走经商,她说她没有这样的想法,她选择了她喜欢的绘画。 一次旅行,她遇见了一生挚爱,一位比她大三岁的海市大学导演系老师。 他用镜头,为她拍下一屋子的光影,告诉她:“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刹那,你就在发光,我想留住你的每一个瞬间。” 梁以暮在她八十八岁这年,轻轻闭上眼。 最后遗言只有两句: 愿三人同葬一处; 希望宋氏慈善,永世不绝。 这一生,风雨兼程,终究得偿所愿。 她在心里对小团子说:“小团子,我们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以一己微光,照亮万千女孩前路,圆满了羁绊,也改写了命运。现在开始传送......】 【第5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都市世界 任务时长:66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来时满身泥泞,去时一身荣光,爱与善意,代代相传。 第1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 意识像是被揉进一片柔软的白光里,耳边渐渐褪去了尘世的喧嚣。 没有病痛,没有不舍,只有一身轻安。 她这一生,从泥泞里挣扎起身,唱着歌走向巅峰,被两个人用一生深爱,养大了糯糯,养大了两个孩子,护住了无数素未谋面的女孩。 爱过,被爱过,成全过,也被成全过。 事过无悔,唯愿不负。 下一世,不论身在何处,总会再遇见的。 光影流转,意识缓缓下沉。 新的世界,正在前方等她。 纯白空间里,梁以暮蜷在软床上,懒洋洋地滚了一圈:“再来几次,还是觉得年轻真好呀!” “对了小团子,给空间换点颜色行不行?每次回来都是一片白,太单调了。” 小团子扑扇着小翅膀悬在半空,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暮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上一世做慈善的原因,我感觉我的能力又变强了一点点呢!我试试啊!” 下一秒,整个纯白空间骤然翻涌,绿意铺天盖地漫开,参天古树交错枝叶,苔藓与青草铺满地,空气里像浸着微凉的草木气息。但是没有动物的声音之外。 她的床也跟着变了模样,化作一张悬在两棵大树之间的宽大吊床,轻轻晃悠着。 “暮暮,你看这样可以吗?” “哇,绿野仙踪啊!” 梁以暮趴在吊床上晃了晃,“小团子,你可以啊!” “哈哈哈,那必须的,我超厉害的!” “行,那就先这样吧。我先眯个两分钟,缓缓。” 过了好一会,她伸了个懒腰,笑意清浅,“我们来看看,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不过,小团子,先帮我封存下感情呢。” “收到!安排!” “这次的世界是一本书哦,我先和你说情况!” “你穿进的这本,叫《我的皇后之路》,当然,这是原版剧情。” 小团子清了清嗓子,“主角是穿书女崔清婉,她穿越成了将军府的嫡长女。” “穿书女?” 梁以暮抓住关键词。 “对!就是和你 ,不对,和原主一起长大的那位大小姐!” 小团子掰着手指头数,“原主也叫梁以暮,是将军府的家生子遗孤。她父亲跟着将军上战场,为了救将军战死,她母亲受不了打击也自尽了。将军心里愧疚,就把你接到女儿身边养着,和嫡长女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还特批你跟着生父姓梁,不用改姓崔。” “所以我是丫鬟?” “是,又不是!你是丫鬟,不过你是高级丫鬟,一等大丫鬟!” 小团子继续说,“在古代,你无权无势,能跟着大小姐一起学诗词歌赋,一起长大,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你专门负责崔清婉的穿衣、梳妆、陪读,说是贴身丫鬟也不为过。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等丫鬟叫银杏,是崔夫人派来的,崔清婉怕她告状,只让她跑腿传话,真正亲近的人,只有你。” 梁以暮若有所思:“所以穿书女一穿过来,最怕的人就是我。” “bingo!” 小团子打了个响指,“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熟到闭着眼睛都知道对方是不是本人。所以她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设计让你‘意外’掉进荷花池。” “然后我就死了?” “然后你就死了。” 小团子点头,“原主是在柴房里咽气,典型的活不过第一集。” 梁以暮沉默片刻,问:“那穿书女呢,她后来怎么样?” “发达了!” 小团子语气夸张,“她靠着现代人的知识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抄诗、做香皂、搞玻璃、开奶茶店,对了,还有什么火锅之类的,反正能赚的她都来一遍,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她还傍上了长公主的儿子宋轻辞,因为她能赚钱,长公主也默认了她的举动。她用自己赚的钱资助长公主招兵买马,干掉太子、皇帝、皇后,扶持宋轻辞上位,自己当上了皇后!” “好家伙。” 梁以暮由衷感叹,“标准爽文女主剧本啊。” “可不是嘛!” 小团子摊手,“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穿书女要弄死你,而你目前还没死。等她发现你还活着,肯定会再下手。” 前有穿书女虎视眈眈,后有丫鬟身份束手束脚,这开局属实算不上友好。 “行。” 她睁开眼,“那我在想想该怎么办?” 小团子笑了:“那是等会穿过去之后的事,现在当然是先选异能呀!” 它小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块光屏,列出四个选项: “第一,隐身!随时随地变成透明人,想偷听偷听,想跑路跑路。” “第二,瞬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一步跨出十里地,逃跑神器!” “第三,读心!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社交无敌!” “第四,入梦!” 小团子突然语气激昂,“你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也可以拉别人进你的梦境!在梦里,你就是造物主!想干嘛干嘛,你懂的!” “这四个都还行,不过第四个听起来不错。” 梁以暮终于有了点兴趣。 “对吧对吧!” 小团子凑近,压低声音,“而且我跟你说,古代对女人限制多,出门要报备、要理由、要陪同,麻烦死了。你还在将军府,一个一等大丫鬟,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的,稍微有点出格,你就完了。入梦就不一样了,你懂的,你躺在床上就能办事,安全、隐蔽、无副作用!” “‘办事’这个词能不能换个说法?” “交流!沟通!联络感情!” 小团子眨眨眼,“您想怎么用都行!亲密值不是哗啦啦的进来么?” “不过有个限制,你如果还没见过的人,是没办法拉他入梦的。”小团子接着说,“这个算是隐藏条件。” 梁以暮考虑了三秒,拍板:“就选入梦。” “好嘞!异能已激活!” 小团子双手一拍,“您现在可以自由进出他人梦境,也可以拉人进入你的梦。梦里您可以操控环境、设定场景、调整氛围,总之怎么说呢?你的梦,你的地盘,你做主!” “另外,” 小团子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暮暮,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你穿过去之后的那具身体,只有一个月寿命。” “我知道了,之前时间更短的时候也有。” “这次不一样,你在院子里面,如果见不着男主们,你也没办法啊。所以还是要小心点的。对了我顺便把男主们给你介绍下呢。” “男主们?” “嗯嗯,这次有三个男主哦,古代小哥哥了解下。” “崔骁屹 身份:将军与崔夫人亲生嫡长子,少年将军,随父征战。武将气场,肩宽腰窄,常年习武。 崔砚辞 身份:崔骁屹双胞胎弟弟,走文官路线,四个字形容:温润如玉。 无尘 身份:皇长子 前期是小和尚哦, 骨相俊美,谪仙之姿~ 嘿嘿,暮暮,你可以体会下把谪仙拉下凡尘的感觉了!嘿嘿嘿!” “小团子,把你猥琐的笑容收一收!你这感觉我们要做坏事一样!”梁以暮被小团子逗笑了。 “这不是给你开心嘛!”小团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暮暮,我帮你把外貌优化过了,你穿过去之后记得藏一藏哦!” 小团子嘿嘿一笑。 “走吧。” 梁以暮是被一阵浓重的霉味呛醒的。 “暮暮!暮暮你醒啦?还好吗?” 她费力睁开眼,入目是低矮发黑的房梁,蜘蛛网在头顶轻轻晃动,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身下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这条件,开局太难了。 “我不太行,应该在发烧。”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伸手一摸,摸到一个肿包,“后脑勺也磕到了,得找大夫。” 小团子忽然竖起耳朵:“暮暮,穿书女应该派人过来了。你昏迷这几天,她一直对外说你‘在柴房养着,怕传染别人,晦气’。”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脚步声。 “暮暮,来人了,你赶紧藏一下外貌,别被看见了!” 小团子有点急。 梁以暮二话不说,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往脸上抹了两把。 小团子:“…… 你动作还真快。” “保命要紧。” 她又抹了两把,把原本白皙的肤色遮得七七八八。 “以暮姐?以暮姐你醒了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探进头来,圆脸大眼,看见梁以暮坐着,立刻咧嘴笑开:“哎呀真醒了!太好了!” 她小跑过来,蹲下扶住梁以暮:“我扶您回房间吧?柴房哪是人待的地方,又潮又冷,您还带着伤。” “你是?” 梁以暮顺着她的话问。 “我是春桃呀!您不记得我了吗?” 春桃一边扶她起身,一边小声嘀咕,“以暮姐,我跟您说,您掉荷花池那天,可把大伙吓坏了。好不容易把您救上来,我们想送您回房间,结果……” 她左右张望一眼,压得声音更低:“结果大小姐说,‘万一死了怎么办,不吉利,找个柴房放着吧’。我们也不敢顶嘴,就把您放这儿了。” 梁以暮脚步一顿。 “你在柴房这两天,大小姐问都没问。要不是今天将军夫人问了一句‘以暮那丫头怎么没见着’,大小姐估计还想不起来呢。” 春桃撇了撇嘴,“大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对您多好啊,怎么现在…… 哎,可能人都会变吧。” 梁以暮在心里默默跟小团子吐槽:穿书女人设崩到丫鬟都看出来了,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小团子也跟着说:可能她把大家都当NPC吧,世界女主角了解下?全程逻辑都没有的。 梁以暮:嗯,要保持好人设问题。被发现了就惨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拍了拍春桃的手。 春桃脸一红:“没事没事,我就是替你不值。等会你回去好好养伤。大小姐发话了,如果你醒了,不用当值,等养好了再说。” 两人穿过花园,绕过回廊,来到丫鬟们住的后院。春桃推开一间房门,屋子不大,但干净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上还摆着一瓶不知谁放的野花。 “以暮姐,这是您的房间,我和夏荷帮您收拾过了。您先歇着,我去厨房给您端碗粥来!” 春桃风风火火地跑了。 梁以暮关上门,坐到床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翻找了一下记忆,从隐秘处摸出自己藏着的一两银子 —— 等会儿得让春桃帮忙,请个府医过来。 这身子不喝药不行,在古代,一点小病都能轻易要人命。 “春桃,麻烦你去帮我喊下府医,多的钱你留着,谢谢你照顾我,”梁以暮对着端粥回来的春桃说。 “好的,以暮姐,你先把粥喝了。我去请姚府医过来。”说完,春桃风风火火跑了。 小团子说:“暮暮,这姑娘能处。就是性子有点急。” “嗯,不过她这个性子当不了大丫鬟,藏不住事。但是热心肠,嘴也不严,适合做眼线。”梁以暮接着小团子话说,“我先睡会,等会府医来了,你喊醒我。” “好,暮暮,你睡吧。我帮你看着。” “对了,先和我说下正事。一个月倒计时,从我刚醒就开始计算了对吧?” “嗯,从今天算起,除开今天,还有二十九天。”小团子认真道,“这三十天里,你需要和三位男主角们建立足够的‘亲密值’。他们会成为你活下去的‘锚点’。暮暮。你加油!” 另外一边,春桃拉着姚府医紧赶慢赶的往回走。 “姚大夫,你快一点,快一点。” “小丫头,你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这么拽。” 姚大夫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姑娘,也有点哭笑不得了。 “听你说了症状,那小姑娘应该还好,我等会给她把个脉,开几服药。你给她煎着喝就行。别着急。” 春桃说:“不行啊,姚大夫,你快点,以暮姐说磕到脑袋了呢。刚都没记住我名字。肯定很严重。你快点呢。” “好 好 好。你别慌。好歹我也曾经也在太医院当值。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姚大夫,你最厉害了。你走快点就更厉害了。” “......!” 第2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 梁以暮在房里足足躺了三天。 姚大夫医术着实不错,药虽苦得皱眉,效果却立竿见影。 再加上系统优化身体带来的便利,第一天退烧,第二天消肿,到第三天便已活蹦乱跳。可她硬是多赖了一天。 “能躺平,谁愿意当下人。” 梁以暮对着蹲在枕头上的小团子叹气,“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做起丫鬟,还是头一遭。” 小团子笑嘻嘻:“暮暮,你真不去见见那位穿越女?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呀。” 梁以暮想了想,也觉得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日子总要过,关总不能一直躲。 她爬起身,对着铜镜细细 “上妆”。 说是妆,实则是伪装。她用脂粉调出让肤色显得暗沉蜡黄的模样,仔细涂在脸上、脖颈、手背,把所有外露的肌肤都遮了一层。这么一遮掩,那过分出挑的容貌便彻底藏住了。 “绝色倾城?” 梁以暮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自我调侃,“不愧是我。” 小团子举双手点赞:“这手艺绝了。” “妥了。” 她拍了拍手,换上一身大丫鬟的青布衣裙,推门而出。 春桃正好端着水盆路过,一见她眼睛都亮了:“以暮姐!你可算好了!今天要去当值了吗?” “嗯,痊愈了。” 梁以暮笑了笑,“谢谢你帮我请的大夫,不然还不会这么快就好。对了,小姐这两日如何?” 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心情好得很,天天往外跑,也不知忙些什么。银杏跟着去了几回,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对了,小姐特意吩咐过,等你好了就去清漪院回禀。” 梁以暮点点头,抬脚往崔清婉的院子走去。 小团子在她识海里嘀咕:“暮暮小心,穿书女肯定要给你下马威。” “放心。” 梁以暮面色平静,“该来的,躲不掉。” 清漪院是将军府除主院外最气派的院落,院中一株老槐荫蔽半院,石桌石凳摆放齐整,看着一派静好。 “以暮来了?” 崔清婉正坐在廊下喝茶,见她进来,笑意温和,“身子可大好了?这些日子我可一直惦记着你。” 梁以暮规规矩矩行礼:“劳小姐挂心,奴婢已痊愈,今日特来回禀当值。” “那就好。” 崔清婉指了指银杏身旁的位置,“你依旧在屋里伺候吧,只是……” 她话锋轻轻一转,语气看似随意:“近来府中事务繁杂,你刚好利索,别太过劳累。银杏,你多照看着些。” 银杏生得一副精明模样,立刻应声:“是,小姐。” 这话听是关心,实则是明晃晃地架空她,把梁以暮从贴身近侍,彻底挤成边缘杂役。 接下来的半天,果然如此。 端茶、递水、铺床、叠衣、陪读、说笑,全是银杏与其他丫鬟的活儿。轮到梁以暮,便只有: “以暮,去院中扫落叶。” “以暮,去厨房看看午膳备好了没有。” “以暮,去库房清点布料。” 全是跑腿粗活,半点儿沾不到内室。 小团子叹气:“暮暮,她这是在边缘化你。” “我知道。” 梁以暮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应,“她想把我从贴身丫鬟踢成杂役,好彻底避开我,省得我认出她不对劲。”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 梁以暮扫完落叶,又往厨房走,“疏远正好,我乐得清净。谁愿意天天在她跟前打转。” 小团子一想,也对。 可梁以暮高兴得太早了。 下午,崔清婉忽然说要泡花瓣浴。 “以暮,” 她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开口,“你去花园采些新鲜花瓣回来。落地的不要,虫咬的不要,色泽不艳的不要。” “是,小姐。” 梁以暮转身刚要走,又被她叫住。 “对了,” 崔清婉笑意浅浅,眼神却带着几分刁难,“要满满一篮,少一片都不成。” 梁以暮脚步微顿。 少一片都不行? 她抬眸看了崔清婉一眼,对方眼底那点 “我故意的” 的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是,奴婢遵命。” 梁以暮面色不变,躬身退了出去。 到了花园,她蹲下身一边采花,一边苦中作乐跟小团子吐槽:“总不能我跟她说‘臣妾做不到’吧?我又不是甄嬛。” 落花虽多,可要求 “新鲜”,便只能从枝头采摘。梁以暮安安静静摘了半个时辰,篮子已装了大半,眼看就要收工,天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要下雨了!暮暮快跑!” 小团子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梁以暮拎起篮子就往回赶,刚跑到半路,便遇上撑着油纸伞的银杏。 “小姐说了,花瓣未齐,你必须采够了再回去。” 银杏面无表情地转述,“小姐还说,以暮做事最稳妥,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说完,银杏转身便走,留她一人在雨中。 梁以暮站在瓢泼大雨里,浑身瞬间湿透。 小团子气得直跳:“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整你!” 梁以暮低头看了一眼篮中被打湿的花瓣,深吸一口气。 “行,就当修行。” 她把篮子挪到树下暂避,自己重新冒雨走进花丛,继续在雨中采摘。 雨越下越大,她脸上的伪装本就不防水,被雨水一冲,顿时斑驳不堪,黄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她也无暇顾及,只一心赶在雨停前凑齐。 “成何体统!” 一声低沉冷斥自头顶落下。 梁以暮抬头,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面前。男子身着石青色圆领袍,身姿如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正是将军府嫡长子,少年将军崔骁屹。 他方才从演武场归来,抄近路路过花园,一眼便看见雨中有个丫鬟在冒雨采花。 起初他本不想多管,可那姑娘起身时,湿衣紧贴身形,曲线隐约可见。崔骁屹耳尖 “唰” 地一下通红,脑子嗡地一声,下意识便喝出声。 梁以暮虽满脸花妆,依旧规矩行礼:“少将军安。” “你…… 为何不避雨?” 他声音微僵。 “回将军,奴婢奉命采摘花瓣。” 梁以暮简洁应答。 崔骁屹眉头紧锁:“这般大雨,采什么花瓣。” 他略一沉吟,便已猜到是妹妹的手笔。 府中能这般指使下人,又毫无顾忌的,只有崔清婉一人。 他终究不便过多插手妹妹院内之事,只沉声道:“雨势太大,早些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去。 梁以暮依旧站在雨中,直到终于凑够一篮,才浑身湿透地回到清漪院。 她还得细心将花瓣一一擦干,送入净房,才拖着一身冰冷回到自己房间。 夜深人静。 崔骁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一闭眼,便是傍晚雨里那道身影,湿衣贴身,身形纤细。 “崔骁屹,你荒唐。” 他低声骂自己。 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来人。” “少爷。” “倒杯凉茶。” 凉茶饮尽,依旧心躁。 “再拿床薄被。” 依旧无用。 他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再回来睡觉。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只知道一入梦,便坠入一片朦胧月色。 月光如水,洒在花园的月季丛上,泛着淡淡银光。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只知脚下踩着微凉青石板,夜风送来阵阵花香。 花丛深处,一架秋千静静悬着。 秋千上坐着一道纤细身影,青衣垂落,背影温柔。 那人缓缓回头。 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可脖颈线条纤细优美,一举一动都牵得人心尖微颤。 她朝他走来,步履轻缓,月季花瓣簌簌落在她裙角。 在他面前两步站定,轻声唤:“少将军。” 她微微低头行礼,露出一截光洁后颈。 崔骁屹心头一动,伸手轻轻落在她发顶。 她微颤,却未躲闪。 他指尖顺着发丝滑落,触到她鬓边一朵小小的白色月季。 月色朦胧,花香萦绕。 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软,轻,浅尝辄止。 她呼吸微乱,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袂。 他揽住她的腰,只觉纤细轻盈,心头一紧,便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夜风、花香、温软身躯,交织成一场朦胧而克制的温柔梦境。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开头,嘴唇擦过他唇角。 他没有追过去,而是顺势低下头,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 她的颈侧有月季花香气最浓的地方,他舌尖触到那片皮肤时,她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胸口。 “小将军……”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 他停下来,嘴唇贴着她颈侧。 “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他在梦里轻声问。 明知是梦,醒来或许便忘,可他还是想问。 她微微仰头,气息轻浅。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尝到她口腔里淡淡的甜意。她生涩地回应着。 他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去,经过锁骨,停在衣领交合处。 那件青色衣裙的系带系得很紧,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的指尖勾住其中一根带子,轻轻一拉,蝴蝶结散了。 衣领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月光落在那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怎么这么白。 她的手指很凉,指腹柔软,没有握过刀剑,是一双养在深闺里的手。 他的手继续往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细碎的呻吟。 他让她为他着迷。 青石板上的月季花瓣被蹭得碎了,花汁染在她散开的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淡红色的印记。 “小将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 “你……你轻些。”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他说。 她的手指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压抑的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月季花丛里格外清晰。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按在她头顶。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我是谁?”他忽然问。 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将……将军……” 梦境温柔蔓延,月色沉醉。 另一边,梁以暮躺在床上,饿得睡不着。 古代晚饭吃得太早,又奔波劳累一天,到了深夜早已饥肠辘辘。 “好饿……” 她百无聊赖,索性找点事做。 “不如…… 去少将军梦里看看?” 反正今日刚见过,正好试试入梦能力。 她闭上眼,催动异能,意识轻轻探入崔骁屹的梦境。 下一瞬 —— 春梦现场。 梁以暮:“……” 小团子:“……” 她默不作声,飞快退出梦境,躺回床上,睁着眼盯着房顶。 三秒后,她捂住嘴,憋不住爆笑出声。 “噗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团子急得跳脚:“暮暮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你快看他,” 梁以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白天一副冷面将军模样,晚上梦里这么躁动,这是不是典型的假正经?” 小团子干咳一声:“暮暮,少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其实也正常……” “行了行了,睡觉。” 梁以暮收住笑,“明天还要应付那位大小姐,没精力熬夜八卦。” 她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天刚亮,崔骁屹猛地睁开眼。 窗外鸟鸣清脆,身体还残留着梦里那点温软余韵。 他躺在床上,怔了许久。 他二十岁,少年将军,身强体健,做一场这样的梦,似乎…… 也不算过分? “莫非…… 我当真该议亲了?” 他认真思索:“之前一直想和父亲再次上战场,拒绝了母亲的安排,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未有正妻,不可乱来。” 可身体的燥热骗不了人。 他烦躁地翻身下床,哑声吩咐:“打水,洗漱。” 换好武袍,他大步走出院子,路过昨日那片花园时,脚步不自觉一顿。 目光落在那处月季丛,昨夜雨里的身影又一次闯入脑海。 “大少爷?” 身后小厮小柱子小心翼翼问,“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 崔骁屹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对了,此处空旷,让人搭一架秋千。” “是,奴才这就安排。” 第3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3 同一时刻,梁以暮的房里。 春桃端来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还偷偷塞给她一个鸡蛋:“以暮姐,你昨日淋了雨,多补补。” “多谢春桃。” 梁以暮剥了鸡蛋,一口咬下。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叹气:“你看看春桃多好,再看看你家小姐,人与人差距真大。” “别念叨了。” 梁以暮慢慢喝粥,“她昨天没整垮我,今天一定还有新花样。” “那你怎么办?” 梁以暮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拍了拍衣裙。 “还能怎么办。” “开工。” 果然不出所料,梁以暮刚踏进清漪院,就被夏荷喊住了,说小姐找,让她来了直接去小姐那。 “小姐,您找我?” 她进了内室,便见崔清婉端坐在妆台前,银杏正执梳为她绾发。 “以暮,你来得正好。” 崔清婉从镜中淡淡瞥她一眼,“我店里新出了几款点心,等会儿送到了,你给二哥送一份过去。” 梁以暮心中微动。 店里? 小团子早就跟她科普过,这位穿书女靠着现代点子开了好几家铺子,胭脂、点心、新奇玩意儿样样都卖,赚得家底丰厚。 可 “店里的点心”…… 会是什么? 她还没细想,银杏已经从食盒里端出两只精致白瓷盘,每一盘都整整齐齐码着四块小东西。梁以暮目光一落,瞳孔微震。 金黄方润,表面微焦,点缀着几粒芝麻,奶香与蛋香扑面而来。 是蛋糕。 她在心底疯狂喊小团子:“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 小团子在她识海里蹦得欢,“她连蛋糕都搞出来了!也不知道穿越前是做什么的。” 梁以暮不动声色地垂眸。 穿书女会赚钱,她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现代蛋糕出现在古代,还是有种荒诞的时空错位感。 “银杏,给大哥那份你亲自送去。” 崔清婉又吩咐,转头看向梁以暮时,眼神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二哥那边就让以暮去。记住了不许多说话,送完立刻回来,别打扰二公子读书。” “是,小姐。” 梁以暮躬身行礼,稳稳端起盘子放进食盒,领着就走。 出门路过素月身边时,她隐约听见一声低低嘀咕:“二公子素来不爱人打扰,小姐偏让以暮去……” 梁以暮装作未闻,快步离去。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好奇:“素月这是挑拨,她一个二等想上位?” “管她呢。” 崔砚辞的院子名唤墨香苑,门口一丛翠竹,风过沙沙,院中几盆兰草修剪得齐整雅致,书卷气扑面而来。 梁以暮提着食盒,问过院里小厮,二公子在书房。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 “进来。” 她推门而入,低头缓步上前,规规矩矩行礼:“二公子,小姐命奴婢给您送点心。” 书房不大,三面书架顶天立地,满满当当全是书籍。 靠窗书案上铺着文书,笔墨井然。 崔砚辞正坐在案后看书,月白家常袍,玉簪束发,面容清隽,眉眼温雅,一看便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崔砚辞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顿。 “你是?” 梁以暮心下一紧。 按理来说,她是崔清婉贴身丫鬟,自幼一同长大,崔砚辞作为二哥,就算不亲近,也该面熟。 可转念一想,古代男女大防,内外院分隔,他常年在外读书当值,原主又素来不起眼,记不住也正常。 “回二公子,” 她面色平静,“奴婢是大小姐身边的以暮。” 崔砚辞轻挑长眉,似在回想这个名字。 “以暮……” 他低声念了一遍,“是梁叔的女儿?” 梁以暮一怔。 梁叔? 她瞬间想起小团子说过的身世,父亲梁宽,曾是崔将军麾下亲信副将,为救将军战死沙场。 没想到,崔砚辞竟还记得,还喊的是梁叔。 “是。” 她垂首,“奴婢父亲,正是梁宽。” 崔砚辞 “嗯” 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你脸怎么了?” 梁以暮早有准备,轻声回道:“前几日染了风寒,刚好不久,气色难看,怕冲撞了二公子,便多扑了些粉。” 怕他不信,她又补了一句:“手重了些,瞧着不大自然。望公子恕罪。” 崔砚辞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移开视线:“东西放下,你退下吧。” “是。” 梁以暮将瓷盘取出轻置于书案一角,再行一礼,转身轻步退出。 全程不过三四句话。 走出墨香苑,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妈呀,这崔砚辞也太吓人了。” 梁以暮边走边在心里吐槽。 小团子笑得打滚:“我早说了!崔砚辞观察力拉满,你在他面前必须加倍小心!” “记下了。”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开口就提你父亲,说明他对府中旧人旧事都上心,这种人最不好糊弄。” 梁以暮轻轻叹气,也许是他提到了父亲,这个身体受到了原主的影响,感觉心理有点忧伤,还有多少人能记得父亲。 这一日过得平淡无奇。穿书女大概忙着搞事业,没再来找她麻烦。崔骁屹一早去了军营,崔砚辞因沐休在家,也不曾再露面。 入夜,梁以暮洗漱完毕躺上床,小团子立刻凑上来:“暮暮,今晚要不要入梦?” “入谁的?” “当然是崔砚辞啊!白天你不是觉得他难搞吗?趁热打铁,去他梦里刷一波存在感!” 梁以暮略一思索,觉得有理。 “好,就入他的梦。我倒想看看,这位二公子梦里是什么模样。” 她闭上眼,催动入梦之力。 下一瞬,场景展开。 并非白日里那间沉稳大气的墨香苑,更像是被时光缩小了一圈 —— 书案矮了,书架也矮了,处处透着孩童时期的痕迹。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端坐在书案前,捧着书卷,小眉头紧紧皱着,一字一顿念得认真: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梁以暮一眼便认出,这是年幼的崔砚辞。 深蓝小锦袍,发顶扎着一个小揪,脸蛋尚带婴儿肥,可那紧绷的神情、沉敛的眼神,已与成年后如出一辙。他坐得笔直,却时不时偷偷揉一揉眼睛,明显困极了,还在硬撑。 梁以暮心头莫名一软。 她心念一动,自己也化作了六七岁模样,鹅黄小裙,双丫髻,圆圆脸蛋,和小砚辞一般高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还挺可爱。 走上前,她随手变出一张小书桌,挨着他的书案放下,又取了纸笔。 小男孩抬起头,愣愣看着她:“你是谁?” 梁以暮冲他甜甜一笑:“我叫以暮,来陪你读书呀。” “谁让你来的?” “你呀。” 梁以暮坐下,提笔笑道。 小男孩皱了皱眉,那神情和长大后一模一样,却终究没有赶她走。 他继续念书:“……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梁以暮觉得有趣,也跟着摇头晃脑念了一遍。 小男孩看她一眼:“你也识字?” “认得一些。” 她语气乖巧,“父亲教过我。” 这话不算假。原主父亲梁宽粗通文墨,后来她跟着崔清婉陪读,也识得不少字。 小男孩 “哦” 了一声,不再多言,继续埋头苦读。 梁以暮也不打扰他,只趴在桌上画画,小鸡、小花、小鸟.......歪歪扭扭,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他读完一篇,放下书,轻轻揉了揉脖子。 梁以暮抓住时机,指尖一动,一盘小巧的桂花糕凭空出现,甜香淡淡散开。 “读累了吧,吃点东西。” 小男孩看着桂花糕,迟疑片刻:“这是哪儿来的?” “变的呀。” 梁以暮说得理直气壮,“在梦里,想要什么都可以变出来。” “梦?” 他一怔,“这里是梦?” “对啊,你在做梦呢。” 她把桂花糕塞进他手里。 小男孩低头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眼睛骤然亮了。 “好吃。” 梁以暮笑眯眯看着他,心里暗道:原来崔砚辞小时候这么好哄,一块桂花糕就满足成这样。 她费力的把椅子搬到一起,然后爬上椅子。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着,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将一盘糕点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小男孩忽然看向她,轻声问:“你明天还来吗?” 梁以暮弯眼:“你想让我来吗?”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还有点小可爱。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梁以暮被小团子叫醒时,天已蒙蒙亮,该起身当值了。 “暮暮,昨晚在崔砚辞梦里玩得开心不?” 小团子一脸八卦。 “挺开心的。” 她伸了个懒腰,“没想到他小时候那么可爱,一块桂花糕就能哄好。” “哇,你这是在给他补童年呢!” 小团子啧啧称赞。 梁以暮笑了笑,起身洗漱,对着铜镜认真描起她的 “伪装妆”。 与此同时,墨香苑。 崔砚辞醒了。 他睁着眼,望着床顶幔帐,怔怔出神了足足十息。 而后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蹙眉回想昨夜的梦。 梦里,他回到六岁,在书房读书。身旁坐着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小女孩,双丫髻,笑起来眼睛弯弯。她陪他念书,陪他画画,还变出甜甜的桂花糕给他吃。 那味道清晰无比 —— 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甚至连她伸手轻轻揉他头发的触感,都温温软软,真实得不像梦境。 “以暮……”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白日里来送点心的丫鬟,便叫以暮。 只是梦里小女孩的脸始终模糊,他看不清模样,只记得那一身鹅黄,和一双爱笑的眼睛。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素来少梦,即便做梦,也多是公务、朝事,从未梦见过儿时,更从未梦见过一个陌生小女孩。 “是因为白天见了她,日有所思?” 他自语,“可为何,偏偏是小时候?”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门外小厮轻叩:“二公子,该起身了,今日还要去翰林院当值。” “知道了。” 崔砚辞掀被下床,洗漱更衣,一切如常。 可坐到桌前用早膳时,他盯着粥碗,忽然开口:“今日厨房,做了桂花糕吗?” 小厮一愣:“桂花糕?二公子,您从前从不爱吃甜的啊。” 崔砚辞沉默。 是啊,他一向不喜甜食。 可梦里那一块桂花糕,他竟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好吃。 “…… 算了。” 他端起粥碗,淡淡道,“备车,去翰林院。” 路上,崔砚辞心里还惦记着昨夜梦里隐约萦绕的甜香。他脚步顿了顿,随口吩咐身后的小竹子:“今晚下值,给我备一盘桂花糕。” “是,公子。” 小竹子心里满是疑惑,他家少爷怎么回事,素来不爱甜腻,怎么忽然一再提起桂花糕了?虽想不通,却还是恭恭敬敬应下,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边崔骁屹满心盼着晚上入梦,却不知是不是白日操练太过耗神,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清晨醒来,他躺在床上怔怔出神,半点没有起身的兴致。 沉吟片刻,他扬声喊来小柱子。 昨日离府前,他曾让小柱子去打听妹妹身边丫鬟的情形,昨晚回来得太晚,一直没顾上问。 小柱子应声进来,垂手回话:“大少爷,大小姐院里共有八位丫鬟,两位一等,四位二等,两位粗使。不知您想问哪一位?” “先说说那两个一等丫鬟。” “是。一位叫银杏,是夫人当年指派到小姐身边的;另一位叫以暮,是将军亲自安排的。” “父亲亲自安排的?” 崔骁屹眉梢微挑。 “正是。以暮姑娘的父亲是梁副将,当年在战场上舍命救过将军,将军感念其恩,便将她留在府中照料。” 崔骁屹指尖轻轻敲击床沿,想起昨日雨中那道狼狈身影:“既是父亲安排的人,待遇怎会如此?昨日我见她在大雨里摘花瓣。” 小柱子低声回道:“奴才也打听了,近来…… 以暮姑娘不大得小姐喜欢,差事都被边缘化了。府里如果不得主子喜欢的话,确实会有点难。” 崔骁屹眸色微沉,淡淡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4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4 这天一大早,梁以暮刚踏进清漪院,就被春桃急慌慌拽了进去。 “以暮姐,小姐找你,看着很急!” 梁以暮一头雾水地被推进院中,她最近不是被边缘化了么?!。 崔清婉早已收拾妥当,一身鹅黄褙子,头上珠花耀眼,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出门见重要的人。 “以暮,你今日随我出门。” 她一看见梁以暮便招手。 “小姐,去哪儿?” “广济寺。” 梁以暮心头一动。 广济寺?那不正是无尘所在的寺庙吗? 小团子在她识海里 “叮” 地一声: “注意注意!男三号要出场了!” 梁以暮不动声色:“小姐怎么突然想去寺庙了?” “祈福。” 崔清婉说得理直气壮,“母亲说府中近来不宁,让我去上香求个安稳。” 梁以暮瞥了眼她头上那朵比拳头还大的珠花,心里默默吐槽,上香祈福,戴这么招摇? 但她没多问,乖乖去备马车,这个时候多问多错。 出门时,银杏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色沉沉。 “小姐,不带银杏姐姐吗?” 梁以暮试探了一句。 “不带。” 崔清婉干脆利落,“她是母亲的人,带着碍手碍脚。” 梁以暮瞬间明白。 穿书女这是要去做不能让人知道的事,特意避开崔夫人的眼线。 而她梁以暮,无依无靠,最好拿捏。 “小姐去广济寺,是想见什么人吗?” 她扶着崔清婉上马车时随口一问。 崔清婉横她一眼:“不该问的,少打听。” “是。” 梁以暮乖乖闭嘴,坐到马车外侧,与车夫并排。 车轮辘辘驶出将军府,穿街过巷,往城外而去。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 “暮暮,我知道她要干嘛!长公主今天去广济寺上香,宋轻辞肯定跟着,她这是去偶遇未来婆婆和未来夫君呢!” “未来婆婆?” 梁以暮嗤笑,“长公主认不认她还不一定。” “她会赚钱啊!长公主招兵买马、收拢人心,哪一样少得了银子?她就是现成的钱袋子!” 梁以暮想想也是。 在这个世界,钱不是万能,可没钱寸步难行。长公主一心夺权,最缺的就是源源不断的银两。 “行吧,祝她偶遇顺利。” 梁以暮靠在车壁上,眯着眼晒太阳,乐得清闲。 广济寺是京城第一古刹,香火鼎盛。今日因长公主驾临,四周多了不少暗卫,气氛肃静不少。 崔清婉下车理了理衣摆,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进了寺,她没去大雄宝殿,反倒拉住一个小沙弥,笑得眉眼弯弯: “小师傅,请问长公主的公子就是宋轻辞宋公子在哪儿?” 小沙弥愣了愣:“宋公子方才还在,嫌殿内闷,去后山了。” “后山?哪个方向?” 小沙弥指了指寺后一条幽静石板路。 “多谢小师傅!” 崔清婉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 “以暮,你不用跟着,自己随意逛逛,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 说完,提着裙摆便匆匆往后山跑去。 梁以暮站在原地,沉默三秒。 “用脚想都知道,她是去‘偶遇’宋轻辞了。” 小团子吐槽。 “她就没想过,孤男寡女在后山私会,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她才不在乎,她觉得这叫自由恋爱。” 梁以暮轻叹一声,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随便逛逛吧。” 广济寺依山而建,寺后一片松林,林间小溪潺潺,水清见底,偶有小鱼摆尾。松针清香混着香火气息,让人身心都静了下来。 “这地方真不错。”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 “咚、咚” 挑水的声响。 她循声望去 —— 溪边立着一个年轻僧人。 一身灰布僧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小臂。肩上挑着木桶,从溪中汲水,步履稳当,桶中水纹微动,却一滴未洒。 看着不过二十上下,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宽松僧衣也掩不去清俊身姿。 再看那张脸,眉目温软,眼尾微垂,眼神澄澈如泉,不染半分尘俗。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衬得灰衣愈发素净,整个人像一尊温玉雕琢的佛像。 “好帅。” 梁以暮脱口而出。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激动尖叫: “暮暮!这就是无尘!男三号!真正的皇长子!” 梁以暮眼睛一亮。 “就是他?” “就是他!” 她嘴角缓缓勾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逗逗这个小和尚。 梁以暮收敛神色,缓步走近。 离他几步远时,忽然 “哎哟” 一声,身子一歪,佯装摔倒。 “女施主!” 无尘反应极快,扔下扁担便冲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梁以暮顺势往他身上轻靠,手按着脚踝,眉头紧蹙:“疼……” “女施主,您没事吧?” 无尘声音慌乱,耳根瞬间通红,结结巴巴,“您、您伤到哪里了?” 梁以暮抬头,冲他眨了眨眼:“多谢小师傅相救,不知小师傅法号?” 他慌忙松手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无尘。” “无尘……” 梁以暮轻声念一遍,“好名字,干干净净,和你人一样。” 无尘脸颊瞬间烧起,红到耳根,再蔓延至脖颈。 “女、女施主过誉了。” 他声音发颤,“您、您的脚还疼吗?” “疼,走不动了。” 梁以暮可怜巴巴望着他。 “那、那贫僧先扶您坐下,再去叫人。” “不用叫人。” 梁以暮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扶我到那边树下歇会儿就好,我歇一歇便能走。” 无尘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女、女施主……” “扶我一下嘛,我真站不稳了。” 无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 “色即是空”,才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手臂。 梁以暮在心里快笑疯了。 这和尚,也太纯情了。 她被扶到松树下坐下,故作模样揉了揉脚踝:“多谢小师傅。” 无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最后只得再次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客气。” “别总阿弥陀佛了,坐一会儿吧。” “贫僧还要挑水。” “就坐片刻。” 梁以暮拍了拍身边草地,“你刚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你。” 无尘犹豫片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坐下,刻意保持着距离。 梁以暮也不在意,笑眯眯望着他:“小师傅在寺中多久了?” “贫僧自幼在寺中长大,至今已二十年。” “二十年?那你一出生便在此处?” “是。” “那你见过父母吗?” 无尘沉默一瞬,轻轻摇头:“未曾。” 梁以暮心头一软。 她知道他的身世,当今皇长子,被长公主暗中送走,后被救在寺庙隐姓埋名长大,从不知自己身世。 “那你没想过,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她轻声问。 无尘看她一眼,眼神清澈平静:“贫僧在此长大,此处便是家。外面红尘纷扰,与贫僧无关。” 梁以暮看着他认真纯粹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松林深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无尘瞬间警觉起身,朝声音来源望去。 一道黑衣人自树后闪出,手中短刀寒光凛冽。 目标直指无尘。 “小师傅小心!” 梁以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将他往后猛拉。 黑衣人挥刀直砍,无尘仓促侧身,刀锋擦过手臂,僧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跑!” 梁以暮拽着他便狂奔,穿过松林,绕过禅房,一头扎进一条偏僻小巷。 黑衣人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 梁以暮瞥见一扇虚掩的房门,一脚踹开,拉着无尘钻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屋内堆着杂物,像是废弃库房,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柜。 “进柜子!” 她拉开柜门,先把无尘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钻进去,轻轻合上柜门,只留一条细缝透气。 柜子狭小,两人紧紧相贴,肩抵着肩,呼吸相闻。 无尘浑身僵硬。 梁以暮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咚。 “别出声。”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无尘耳尖 “唰” 地通红,从耳垂一路红到脖颈,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 外面脚步声逼近,黑衣人推门而入,在屋内来回翻找。 梁以暮透过缝隙盯着那双黑靴,屏住呼吸,一手轻轻按在无尘胳膊上,示意他别动。 无尘只觉得她手心温度烫人,心跳愈发急促,生怕声响暴露二人。 黑衣人搜寻无果,骂了一句,悻悻离去。 脚步声渐远,梁以暮松了口气:“走了。” 她转头看向无尘,却见他脸色微白,额间渗着细汗,左臂僧衣已被鲜血染红一片。 “你受伤了!” 梁以暮皱眉,“方才怎么不说?” “小伤……” 无尘声音虚弱。 “什么小伤,流这么多血!” 梁以暮二话不说,从裙摆内侧撕下一块干净布条:“胳膊伸过来。” 无尘迟疑着伸出左臂。 她轻轻卷起他破损的衣袖,一道三四寸长的刀伤露了出来,不算极深,却一直在渗血。 “忍一忍。” 她用布条在伤口上方扎紧止血,再仔细缠绕伤口,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全程,无尘一动不动,只是耳根始终通红。 “好了。” 梁以暮抬头看他,“疼吗?” 无尘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慌忙移开视线,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 “别谢了。” 梁以暮靠在柜壁上,“小和尚,你有仇家?” “没有。” 无尘茫然摇头,“贫僧一直在寺中,从未与人结怨。” “那黑衣人为何要杀你?” “贫僧…… 不知。” 梁以暮心中了然。 是长公主。 无尘容貌酷似先帝与皇后,长公主一见便心头发慌,估计看不顺眼,想暗中除之。在皇权面前,一条性命,轻如草芥。 “先出去吧。” 她推开柜门先爬出去,伸手拉他。 无尘起身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撞到她,又慌忙退开,脸红得几乎滴血。 梁以暮忍不住笑:“小师傅,你平日也这么容易脸红吗?” 无尘低头念经,不发一语。 “不逗你了。” 她拍了拍身上灰尘,“你先回禅房休养,我去找我家小姐。” “女施主。” 无尘叫住她,犹豫许久,轻声问,“您…… 叫什么名字?” 梁以暮回头,冲他眨眨眼:“我叫以暮,梁以暮。” “梁以暮……” 无尘默念一遍,牢牢记住。 “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啊,小师傅!” 她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 无尘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臂间的布条。 他双手合十,闭眼诵经。 可念了一遍又一遍,脑海里全是她笑盈盈喊他 “小师傅” 的模样。 梁以暮在寺门口等到崔清婉。 穿书女满面春风,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显然偶遇十分顺利。 “小姐,您回来了。” 梁以暮迎上去。 “嗯。” 崔清婉心情大好,难得对她和颜悦色,“走吧,回府。” 上车时,梁以暮瞥见她袖中手帕上绣着一个 “宋” 字,分明是宋轻辞的信物。 “小姐今日见到想见的人了?” 她笑着试探。 崔清婉横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梁以暮识趣闭嘴,再次坐到车外。 一路之上,崔清婉在车内哼着小曲。 梁以暮靠在车边,和小团子聊天。 “暮暮,你今天救了无尘一命!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嗯,人是真好看,身材也不错。” “你就是见色起意。” “要你管。” 梁以暮翻个白眼,“追杀他的人,是长公主吧?” “八九不离十。她就是看无尘不顺眼,想顺手除掉,没太当回事。” “她不知道无尘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只当是个碍眼的和尚。” 梁以暮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顺手为之,若是铁了心追杀,她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 夜里,梁以暮躺在床上,想起白天无尘茫然无措的样子。 “小团子,他今天受了惊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大概率会,这事对他冲击不小。” “那我去看看他。” 梁以暮闭上眼,催动入梦之力。 梦境之中,果然是白日那片松林。 无尘正被黑衣人追杀,在林中狂奔,僧衣被树枝划破,狼狈不堪。 梁以暮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拉住他:“这边!” 她带着他七拐八绕,甩开黑衣人,最后停在一间安静禅房内。 与白天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后退躲闪。 “还害怕吗?” 她问。 无尘看着她,眼神安静,没有白日的慌乱羞涩:“不怕了。” 梁以暮微微一怔。 白天她一靠近,他便脸红心跳,恨不得退避三尺。 可在梦里,他竟十分坦然。 甚至当她指尖轻轻碰到他脸颊时,他还微微偏头,似在依赖地蹭着她的手心。 “小师傅?”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 他低声应,带着白日没有的温柔。 梁以暮心里一动。 白天那个纯情小和尚,去哪儿了? 她又凑近几分,几乎贴在他胸前,仰头看他:“小师傅,看着我。” 无尘低头,目光清澈。 “你不脸红了?” “为何要脸红?” 梁以暮:“……” 她不信邪,再往前一步:“那你抱我一下。” 无尘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动作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梁以暮彻底服气。 “行,你赢了。” 她从他怀中退出来,叉腰看着他,“小和尚,你白天是不是装的?” 无尘歪头,一脸无辜:“何为装的?” “小师傅。” 她轻声唤。 “嗯?” “以后在梦里,你不必当和尚。” 无尘望着她,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 次日清晨,无尘醒来。 睁眼是寺中素色床幔,耳边是晨鸟清啼,鼻尖是淡淡檀香。 一切如常。 唯独心跳,乱得不像话。 他坐起身,看了看左臂,伤口重新上药后包扎好,过了一夜已结痂,不再疼痛。 可昨夜梦境,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他下床走到佛龛前,屈膝跪下,双手合十。 “佛祖。” 他抬头望着慈悲低眉的佛像,轻声开口, “弟子昨日遇险,幸得一位女施主相救。弟子本应心存感恩,一心向佛,可昨夜…… 梦中又见了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梦中的弟子,不像出家人。” 屋内寂静,佛像无言。 无尘沉默许久,低声问出心底那句话: “佛祖,弟子…… 是不是动了凡心?” 第5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5 五月初五,端午。 将军府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悬至正厅,下人们往来穿梭端菜送酒,厨房灶火熊熊,连空气里都飘着粽叶清甜与艾草清苦交织的香气。 “以暮姐!以暮姐!” 春桃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粽子从厨房跑出来,险些撞进梁以暮怀里,“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前头宴席都开了!” “小姐让我取些艾草,挂在房门驱邪。” 梁以暮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粽子,轻声应道。 “小姐今日不是身子不适吗?还有心计较这些?” 梁以暮只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崔清婉那叫不适?分明是不想见人罢了。 今日将军府设端午家宴,请来的皆是世交好友,其中最要紧的一家,便是沈家,沈家嫡子沈砚之,正是崔清婉的未婚夫。 这位沈公子,梁以暮从原主记忆里略知一二:世家名门嫡子,品行端方,家世与将军府门当户对,只性格沉稳古板,恪守礼教。 穿书女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无趣至极。 是以今日,崔清婉干脆装病。 头疼胸闷、起不了床,总之是不能出席宴席。崔夫人心疼女儿,亲自去瞧过,回头便对众人道:“清婉气色确实差,便让她在院里歇着吧。”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直直落在梁以暮身上。 “以暮,你过来。” 梁以暮心头微沉,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夫人有何吩咐?” 崔夫人上下打量她几眼,语气理所当然:“你跟着婉姐儿多年,琴棋书画都学过些吧?” “略知一二,不敢当精通。” 梁以暮刻意谦虚。 “那就够了。” 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今日宴席本想让婉姐儿弹一曲助兴,她既病了,你便替她弹。戴上帷帽,别叫人看出破绽便是。” 梁以暮一怔:“夫人,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崔夫人眉微蹙,“你是她贴身大丫鬟,替她分忧不是分内之事?只管弹琴,不许开口,别给你小姐丢脸就好。” “…… 是,夫人。” 小团子在她识海里幸灾乐祸:“恭喜啊暮暮,喜提‘替身’成就!” “闭上小嘴巴。” 宴席设在花厅,共摆四桌,男女宾朋以屏风相隔,琴声却无遮无挡。 梁以暮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头戴帷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抱着琴从侧门轻步而入。 屏风后早已备好琴案,一张七弦琴静静摆放,旁侧一炉檀香,青烟袅袅。 “诸位见谅。” 崔夫人含笑对满座宾客道,“小女清婉近日偶染风寒,嗓子不适,不便言语,可心中挂念诸位,特备一曲,以表心意。” 众人纷纷客气应和:“崔小姐有心了。” 崔夫人朝屏风后递了个眼色。 梁以暮缓缓坐下,指尖轻搭琴弦。 她闭眸调息,心中掠过一曲 ——《广陵散》。 嵇康绝响,慷慨激越,杀伐之气浓重,寻常闺阁女子不敢弹,也弹不出那股风骨。 可她敢。 深吸一口气,指落弦动。 “铮 ——” 第一声琴音破空,满座瞬间寂静。 琴声如金戈交击、风雨骤至,忽而高亢穿云,忽而低回沉郁,每一个音符都自指尖迸射而出,带着一股不属于深闺女子的豪气与凛冽。 屏风这头,崔骁屹本在执杯饮酒,筷子举到半空骤然顿住。 他是少年将军,日日与战鼓号角相伴,对寻常丝竹向来无感。可此曲入耳,他竟不自觉放下碗筷,凝神细听。 琴音里有沙场烽火,有刀锋破空,有千军万马中孤身冲锋的孤绝与勇烈。 “好。” 他低声吐出一字,眼底难得泛起波澜。 身旁的崔砚辞虽未言语,目光却牢牢锁在屏风方向,眸色若有所思。 这指法,这气韵,这情感力道…… 真是他那位妹妹能弹出来的? 屏风之后的 “崔清婉”,远比他印象中,要凌厉得多。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满座沉默两息,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 “妙哉!好一曲《广陵散》!” “崔小姐琴艺竟已精进至此,实在令人叹服!”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崔骁屹举杯朗声道:“妹妹琴艺大进,为兄与有荣焉。” 崔砚辞亦微微颔首:“婉妹琴技绝佳,意境深远,绝非一日之功。” 梁以暮立在屏风后,帷帽之下嘴角微抽。 妹妹? 你们夸的是你们妹妹,弹琴的可是我啊。 可她不能辩驳,只默默起身敛衽一礼,抱着琴从侧门悄然退下。 刚将琴安置妥当,便见崔清婉从后堂缓步走出。 她已换了一身鲜亮衣裙,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风寒之态? “婉姐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崔夫人连忙上前。 “好多了,劳母亲挂心。” 崔清婉笑意盈盈走到屏风前,对着满座宾客盈盈一福,“多谢各位长辈、世兄关怀,方才清婉略奏薄技,献丑了。” 宾客们又是一轮夸赞。 穿书女白捡一场风光,笑得合不拢嘴,还假惺惺挽住崔夫人的手:“都是母亲平日教导有方。” 崔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子里炸毛:“暮暮!这功劳明明是你的!她抢得也太顺手了吧!” “习惯就好。” “而且你听她那句‘母亲教得好’—— 夫人教她什么了?教她装病躲未婚夫吗?” “行了,随她去吧。” 崔清婉今日心情极好。 不仅白得一场才情盛赞,还在未婚夫沈砚之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虽她本就不屑,可沈砚之看她的眼神,分明已多了几分真心欣赏。她就应该是万人迷体质,她可以不喜欢,但是其他人应该为她着迷。 “崔小姐琴艺高超,沈某佩服。” 沈砚之起身拱手,身姿端方,气质沉稳。 穿书女温婉浅笑:“沈公子过誉,不过雕虫小技。” “崔小姐太过谦虚。” 沈砚之语气诚恳,“《广陵散》非有大胸襟、大气魄者不能弹。崔小姐身为闺阁女子,竟有如此气度,沈某…… 心折。” 他本想说 “心向往之”,又觉过于唐突,便改口作 “佩服”。 崔清婉正琢磨如何脱身,目光一转,忽然笑道:“今日端午,清婉忽得一诗,自觉颇应景,便念与诸位一听。” 说罢,她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 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 旧俗方储药,羸躯亦点丹。 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 念毕,她笑意盈盈环视众人:“这是我…… 偶然有感而作。” 角落里的换完衣服回来的梁以暮险些被一口茶水呛住。 《乙卯重五诗》? 陆游的《乙卯重五诗》? 她居然直接抄来,还敢说是自己偶得? “小团子。” 她在心里默喊。 “我在。” “她抄的是陆游吧?” “是。还好这是架空朝代,没人拆穿她。”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哪天她要是兴致上来,把《离骚》也抄了,我都不奇怪。” “……” 这边,宾客们已被她的 “才华” 惊得连连赞叹。 “好诗!好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拍案称绝,“‘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寥寥十字,端午盛景跃然眼前!” “崔小姐不仅琴艺绝伦,更兼诗才,真乃当世才女!” “将军府好福气啊!” 崔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一向严苛的镇国将军崔凛骁,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沈砚之看崔清婉的眼神,已从欣赏,变成了近乎仰慕。 “崔小姐大才,沈某自愧不如。” 他深深一揖。 崔清婉被夸得飘飘然,下巴微扬:“沈公子客气,不过随手而作,不值一提。” 夜深人静。 梁以暮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 小团子趴在她枕边,小翅膀轻轻扇动:“暮暮,你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该怎么‘回谢’白天那两位夸‘妹妹琴艺精进’的公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哪两位?” “还能有谁。” 梁以暮懒洋洋翻身. “你要干嘛?” 小团子莫名有点紧张。 “入梦啊。” 梁以暮说得理所当然,“他们不是觉得‘妹妹’弹得极好吗?那我便让他们在梦里,好好‘亲近亲近’这位妹妹。” 她先寻到崔骁屹的梦。 推门而入,梦境正是晚上的花厅。 崔骁屹坐在席上,手中端着酒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屏风之后。 屏风内,戴帷帽的身影端坐抚琴,正是那曲慷慨激越的《广陵散》。 梁以暮轻捻梦境,引着他不自觉起身,绕过屏风,一步步走到弹琴人身前。 “妹妹。” 梦里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你的琴,弹得很好。” “妹妹” 缓缓抬头,隔着薄纱望向他,唇角微扬。 下一刻,梁以暮操控着他抬手,想去掀开那层面纱。 崔骁屹浑身一震,手僵在半空,既不愿收回,也不敢再向前。 “妹妹……” 他再唤一声,心潮翻涌。 “妹妹” 起身靠近,几乎贴进他怀中。 崔骁屹呼吸骤然急促,低头望着帷帽下朦胧的身影,眼底有挣扎,有困惑,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渴望。 终究,他伸手,将人轻轻拥入怀里。 “哥哥,你喜欢我吗?” 怀中人声轻如絮语。 崔骁屹脑子 “嗡” 的一声炸开。 他想否认,想说荒唐,可出口的却是一声低沉沙哑的: “…… 喜欢。” “妹妹” 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脖颈,隔着帷帽,轻轻贴上他的唇。 画面骤然断裂。 崔骁屹猛地惊醒。 他坐起身,满头冷汗,心跳狂乱如擂鼓。 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他抱着自己的亲妹妹,亲口说出 “喜欢”。 “我……” “崔骁屹,你疯了?!” 他狠狠拍了下自己额头,脸色惨白,“那是你妹妹!亲妹妹!” 他烦躁地抓乱头发,翻来覆去。 可一闭眼,就是帷帽下的身影,靠在他胸口,轻声软语。 “啊啊啊啊!” 外间值夜小厮被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敲门:“大少爷?您、您没事吧?” “没事!睡觉!” 崔骁屹声音又闷又躁。 有事。 事大了。 梁以暮从他梦里退出来,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表情,脸都绿了!” “悠着点,还有一个呢。” 小团子提醒。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还在等。”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寻到崔砚辞的梦境。 崔砚辞的梦,同样是花厅,却比崔骁屹的清醒得多。 他没有坐在席上,而是直接立在屏风之后,静静看着抚琴的 “妹妹”。 一曲终了,“妹妹” 抬眸望他。 “二哥。” 崔砚辞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 “你的琴,”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锐利,“不像是婉妹妹会弹的。” 梁以暮心头微紧。 这人,连在梦里都这么清醒敏锐。 她不退反进,操控 “妹妹” 起身走近,仰头望他:“那二哥觉得,像是谁弹的?” 崔砚辞不语,只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似要穿透面纱,看清底下真正的模样。 梁以暮干脆再进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衣袖:“二哥怎么不说话了?” 崔砚辞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袂的手指,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虚扶,是实实在在握住。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妹妹。” 他声音放得很低,“你…… 到底是谁?” 梁以暮当机立断,直接切断梦境,抽身而退。 她睁开眼躺在床上,心跳仍有些快。 “暮暮?怎么了?” 小团子紧张问。 “崔砚辞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太清醒,有点危险。” 次日清晨。 崔骁屹天不亮便起了床。 洗漱、更衣、束带,全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伺候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出:“少爷,早膳备好了……” “不吃。” 崔骁屹大步往外走,“去军营。” “可是少爷,今日您休沐……” “我说去军营!” 他直奔马厩,翻身上马,一鞭甩出,骏马长嘶狂奔。 他纵马在街上疾驰,冷风扑面,勉强吹散几分梦里的荒唐。 可一静下来,那些画面又卷土重来。 “我喜欢我妹妹?” 他在马背上又暗骂自己一声,“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打定主意,今日在军营把自己练到脱力,累到沾枕就睡,再也不做怪梦。 而崔砚辞这边,却淡定得多。 他醒来后靠在床头,静静想了许久。 梦里的 “妹妹”,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他生出强烈的陌生感,甚至…… 不受控制地想靠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梦里那细腻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奇怪。” 他自语一声。 却并未像崔骁屹那般慌乱失态,只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起身、洗漱、更衣,一切如常。 “二公子,今日要去翰林院当值吗?” 小厮问。 “不去了。” 崔砚辞略一沉吟,“替我告假。我去一趟广济寺。” “广济寺?公子要去上香?” “嗯。” 崔砚辞淡淡开口,“有事想请教一下大师。” 第6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6 广济寺内,香烟缭绕。 崔砚辞在佛前上了一炷香,而后寻到寺中德高望重的慧明大师。 “大师,弟子有一事请教。” 慧明大师须发皆白,闭目盘膝,缓缓睁眼:“施主但说无妨。” “弟子近日睡眠不宁,常做怪梦。” “何等怪梦?” “梦是白日景象,可梦中之人,虽容貌一致,给弟子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崔砚辞措辞谨慎,“熟悉又陌生,亲近却不安。” 慧明大师轻抚长须,微微一笑:“施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本就是心影投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并非梦中之人变了,而是…… 施主看她的心,变了。” 崔砚辞骤然一怔:“大师之意是……” “贫僧并无他意。” 慧明大师重新闭目,“梦即是梦,醒即放下。施主放宽心,少思少虑,自然安睡。” 崔砚辞还想再问,见大师已闭目入定,只得行礼告退。 走出禅房,他立在廊下,望着院中青松,久久沉吟。 “看她的心,变了?” 他轻轻摇头,将这念头压下,迈步往山门走去。 行至山门口,他脚步微顿。 一位灰衣僧人正在扫地,左臂缠着一块布条,似是受过伤。 僧人容貌极干净,眉目澄澈,气质清绝,不染尘俗。 崔砚辞多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小师傅,胳膊可是受伤了?” 无尘抬头望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过不慎跌伤,不碍事。” “嗯。” 崔砚辞点头,不再多问,径直离去。 将军府内,梁以暮忙了一整天,对外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傍晚时分,春桃一溜烟跑来找她八卦:“以暮姐,你听说了吗?大少爷今日天不亮就冲去军营了,操练了一整天,把底下人全练趴下了!” “这么拼?” 梁以暮故作惊讶。 “可不是!还有二公子,今日特意告假去了广济寺,也不知是去上香还是做什么。” 梁以暮心里 “咯噔” 一下。 去广济寺? 难不成真是为了解梦? 她立刻在心里喊小团子:“他去广济寺干嘛了?” “还能干嘛,找大师解梦啦。” 小团子笑得幸灾乐祸。 梁以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崔骁屹以为自己对妹妹动了心,吓得躲进军营避世。 崔砚辞察觉心境异样,专程跑去寺庙求问高僧。 而她梁以暮,安安稳稳躺在软榻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这一世,好像…… 真的挺有意思。 崔骁屹在军营里发了疯似的练了一天兵。 手下几百号人练得哭爹喊娘,连副将都差点跪下来求他:“少将军,歇会儿吧,兄弟们实在扛不住了!” “再多话,继续加练一轮!” 崔骁屹手中长枪挥得虎虎生风。 他只有这样,才能把梦里那些荒唐又灼热的画面,狠狠压进心底。 副将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傍晚崔骁屹回到将军府,白天训练时便觉得左臂隐隐作痛,厮杀间只顾着泄愤,倒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闲下来,那股钝痛愈发清晰,连抬臂都有些费劲。 他屏退左右,只留小柱子在跟前,低声吩咐:“去把姚大夫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切记,不要声张。” 小柱子不敢多问,连忙快步去请。 姚大夫赶来后,仔细检查了崔骁屹的左臂,眉头微蹙:“大少爷,您左臂有些骨裂,不算严重,但必须静养至少十天,绝对不能动武,更不能再高强度操练,否则骨头长歪了,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十天?”崔骁屹眉头拧成一团,“不行,最多三天。” “大少爷,身体为重啊。”姚大夫急得劝道,“骨裂复原急不得,若强行动武,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你去开药方吧。” 姚大夫无奈,只得依言去开药方。 夜里,崔骁屹躺在榻上,左臂被固定好,动弹不得。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烦躁与混乱更让他煎熬。 他一闭眼,梦里那个戴着帷帽的身影就会浮现,她靠在他胸口,气息温热,指尖划过他的皮肤,轻声问他“哥哥,你喜欢我吗”。 那触感、那语气,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让他浑身发烫,心乱如麻。 “啊啊啊啊啊!”崔骁屹猛地用右手捂住脸,闷声低吼。 “少爷?”门外的小厮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别进来!”崔骁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小厮吓得不敢再出声,只能守在门外。 崔骁屹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毫无睡意。 “来人!”他终是忍不住,扬声唤道。 “在!”小厮连忙应声进来。 “去让姚大夫给我开一副入眠的药,煎好了立刻端来,越快越好。”崔骁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 “好的,少爷。” 不多时,黑漆漆的药汤便端了进来,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 崔骁屹捏着鼻子,仰头一口闷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躺回榻上,闭上眼睛,等药效发作。 许是药效真的够劲,又或许是他白天实在太累,没过多久,意识便渐渐模糊,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时,眼前却不是熟悉的卧房,而是军营的营帐。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粗粝的麻绳勒过手腕,一圈又一圈,缠得极紧。 他坐在矮榻边缘,上半身的轻甲不知何时被解开,中衣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常年操练的肌肉紧实流畅,在烛火下泛着健康的麦色。 烛火在身侧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篷的毡壁上,带着几分岌岌可危的压迫感。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阵微凉的风飘了进来,她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他,先转身将帐帘的缝隙仔细掩好,又抬手吹了吹烛火,直到火焰稳定下来,才缓缓抬起头,朝他走来。 她的脚步很慢,皮靴踩在厚厚的毡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他膝盖前,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下一秒,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榻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矮榻之间。 她的脸贴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气息里淡淡的清冷,拂过他的嘴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少将军,”她轻声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几分挑衅,“这么惨,被人绑着,需要我帮忙吗?” 他没有躲,也没有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心底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燃了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锁骨上,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描画,指腹沿着他锁骨的凹陷,慢慢的、一笔一划地往下走,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他的呼吸瞬间重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指尖的触感上。 她的指尖停在他胸口,轻轻按在他心跳最重的地方,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跳得好快。”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还没落地,帐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甲片碰撞的金属声杂乱地响着,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像是巡逻的队伍从帐前经过。 她的手指猛地停在他心口,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也瞬间停滞,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距离近得能听见对方血管里血液冲撞的声音,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帐外的人还在说话,声音隔着厚厚的毡布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偶尔辨认出几个字,“风大”、“火盆”、“添炭”。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扫过他的鼻梁,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心底的渴望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竟有种隐秘的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渐渐远了,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整个手掌都贴上了他的胸膛。掌心牢牢覆在他心跳最烈的地方,拇指在他心口画了一个极小的圈,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心跳这么快?这是怕被人看见么?”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几分,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小将军被人瞧见这样,被绑着,被一个女子这样亲近,以后还怎么领兵,怎么在手下人面前立威?” 他垂下眼,看着她覆在自己胸口的手。 那只手不大,手指纤细,皮肤白皙,与他的皮肤形成一种刺目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 “你解开绳子,”他说,声音又低了一度,带着几分挑衅,几分隐忍的渴望,“就知道我怎么领兵,怎么立威了。” 她又笑了,眼底的狡黠更甚。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开,顺着他的腰侧往上,慢慢摸到他被绑在身后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绳结,停了下来。 “或者,”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暧昧,“说不定我们小将军,就喜欢这样......呢?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没有站起来,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将他推倒在矮榻上。 他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榻面。 她弯腰,嘴唇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轻轻落在他肚脐上方一寸的位置。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他突然忘了手还被固定着,试图动一动,却动不了。 她没有停,嘴唇沿着他的腹中线慢慢往上,吻过每一寸被布料覆盖的肌肉纹理,动作轻柔,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带着心跳都快得要冲出胸膛。 她吻到他心口的时候,隔着中衣,轻轻咬了一下。 “唔——”他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脸,看向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跳动的光,将他的表情切成两半,一半是极力的隐忍,牙关紧咬,眉眼间带着几分痛苦,几分克制;另一半是幽深的渴望,藏不住的沉沦与悸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住他中衣的领口,一点点从他肩头往下拉。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是在拨动他心底最敏感的弦。 他的肩膀露出来,然后是整个胸膛,烛火在他起伏的肌肉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腕间的血珠格外刺眼,却又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他颈侧,脉搏跳动最烈的地方。 不是亲,是吮,舌尖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眼底的渴望再也藏不住。 他想伸手抱住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徒劳地挣扎,任由她......。 时间变得黏稠而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又像是在享受。 一滴蜡泪从烛台上滑落,砸在毡毯上,无声无息,却像是砸在两人的心上。 她的嘴唇慢慢离开他的颈侧,极慢极慢,慢到皮肤与皮肤分离的每一毫米都能被清晰感知,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她重新抬起脸,与他鼻尖相抵,近在咫尺。 “小将军,”她轻声说,气息全拂在他的唇上,“你的心跳,比刚才还快呢。” 她的笑容在烛火里绽开,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蛊惑。 然后,她微微仰头,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直接贴上他的,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生涩,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动。 他闭上眼,不再挣扎,任由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厮磨,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耳后的皮肤,他的头发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柔软而顺滑。 帐外风大,吹得毡布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隐秘的暧昧伴奏。 第二天早上,崔骁屹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帐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将军府的卧房里。 左臂还在隐隐作痛。 又是一个春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脑海里瞬间闪过梦里的画面…… 他的脸颊瞬间发烫,心底又升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他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念头一出,崔骁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唐的想法甩掉。 小厮进来伺候洗漱,看见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眉宇间的烦躁也淡了些,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今天还去军营吗?” “不去了。”崔骁屹活动了一下左臂,疼得龇了龇牙,姚大夫的叮嘱还在耳边,他也只能暂时安分,“在家养伤。” 小厮偷偷松了口气。 这边梁以暮也醒了,等会要上值了。 “暮暮,昨晚怎么样?”小团子好奇的围着她转悠,它迫切想知道她昨晚的感受。 “妙不可言。” “……这么享受~ 怪不得亲密值上涨一大波。哈哈,不愧是你。” 第7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7 崔骁屹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左臂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路过花园时,看到了新建的秋千,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天捡花瓣的姑娘。 他走到池塘边,靠着栏杆,看着水里嬉戏的锦鲤发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见见那个姑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可梦里的身影,总让他下意识地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该怎么见她呢? 他正琢磨着,突然想起一个人,沈砚之。 沈砚之,妹妹的未婚夫,沈家嫡子。 若是约沈砚之喝茶,再让妹妹一同前去,那那个丫鬟,就有机会跟着。 “来人!”崔骁屹眼睛一亮,立刻唤来小厮。 “在!” “去给沈家递帖子,就说今日午后,我请沈公子在城西的望湖楼喝茶,舍妹也会同去,请他务必赏光。” 小柱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少爷,您不是向来不喜欢沈公子吗?” “谁说我不喜欢?”崔骁屹瞪了他一眼,“我跟沈公子惺惺相惜、一见如故。赶紧去,别耽误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小柱子不敢再多问。 崔清婉正在屋里跟银杏说话,听见通报说大哥崔骁屹来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哥?他怎么来了?”崔清婉心里犯嘀咕,大哥向来忙着军营的事,很少来她的清漪院,今日怎么突然登门了? 她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起笑意:“大哥,你怎么来了?快坐。” 崔骁屹摆了摆手,没有坐,开门见山:“午后我约了沈公子在望湖楼喝茶,你一起来。” 崔清婉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砚之?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跟沈砚之摊牌。 这不就是退婚的绝佳时机吗? 她最近和宋轻辞进展顺利,长公主对她也愈发看重,眼看着就能登堂入室,沈砚之这个未婚夫,确实该处理掉了。 “好啊。”崔清婉笑眯眯地答应了,“我正好也想出门逛逛,谢谢大哥。” 崔骁屹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目光在角落里定格,是她。 梁以暮正站在墙角,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候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丫鬟的青色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着,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脸。 可崔骁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飘,心底的躁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大哥?大哥?”崔清婉叫了他两声,见他走神,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梁以暮,心里有些疑惑,“大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崔骁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自然,连忙收回目光,转身就走,“午时三刻,马车在府门口等你,别迟到。” 看着崔骁屹匆匆离去的背影,崔清婉皱了皱眉,总觉得大哥今天有些奇怪。 她摇了摇头,把这念头抛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跟沈砚之退婚。 午时三刻,马车准时停在将军府门口。 崔骁屹今天没有骑马,特意坐了马车。 他上了马车,发现崔清婉已经坐在里面了,而梁以暮,就坐在崔清婉旁边,见崔骁屹上来了,喊了一声“大少爷”,然后就准备出去。 “你坐着吧。”崔骁屹看她起身,就说了一句。然后顺势坐到了崔清婉对面。 梁以暮也不想出去吃灰,所以就顺势坐在了原来的位置。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出巷子,朝着望湖楼的方向而去。 崔骁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从窗外转向梁以暮。 她低着头,脖颈的线条纤细优美,一截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皮肤白皙细腻,怎么这么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崔骁屹就猛地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窗外,假装欣赏街景,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就这么心神不宁。 不多时,马车便在望湖楼门口停下。 望湖楼是京城有名的雅致茶楼,二楼是包间,窗户临街,能清晰地看见楼下的街景,还能望见远处的湖面,风景极佳。 沈砚之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沏好的茶,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崔小将军,崔小姐。” “沈公子不必多礼。”崔骁屹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包间,发现里面有两张桌子,中间隔着一道雕花屏风,显然是沈砚之特意安排的,想跟崔清婉单独说话。 “沈公子,你跟舍妹聊,我在这边坐就好。”崔骁屹一屁股坐在了外面那张桌子旁,然后转头看向梁以暮, “你过来,给我倒茶。” 梁以暮愣了一下,随即行礼:“……是,大少爷。” 她端着茶壶,缓步走到崔骁屹旁边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娴熟,姿态恭敬,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崔清婉直接跟着沈砚之走到了屏风那边。 屏风这边,崔清婉和沈砚之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微妙。 沈砚之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崔小姐,前几日在将军府的宴席上,沈某有幸聆听小姐的琴声,至今难忘。那曲《广陵散》,弹得慷慨激昂,颇有风骨。” “沈公子客气了。”崔清婉笑了笑,语气敷衍,“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崔小姐过谦了。”沈砚之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沈某一直觉得,琴声如人。崔小姐能弹出《广陵散》这样的曲子,可见胸襟气度非同一般,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沈公子谬赞了。”崔清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现在只想赶紧摊牌。 沈砚之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崔小姐,你我自幼定亲,沈某一直觉得,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顺其自然就好。但前几日在将军府见了小姐,沈某……”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真诚:“沈某觉得,能与小姐共结连理,是沈某的福分。沈某愿与小姐相守一生,护小姐一世安稳。” 共结连理?崔清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拖延,开门见山:“沈公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请说。”沈砚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门婚事,”崔清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坚定,“我想退了。” 沈砚之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崔小姐,沈某没听清,是否可以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退婚。”崔清婉的语气很低很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与其勉强在一起,不如各寻良缘。你放心,退婚的事,我会亲自跟我爹娘说,不会让你和沈家担任何责任的。” 沈砚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淡淡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崔小姐,是不是沈某哪里做得不好?若是有,你尽管说,沈某一定改。” “不是,你挺好的。”崔清婉诚恳地说,“你品行端正、家世显赫、容貌出众,确实是很多姑娘心目中的良配,只是……我对你,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沈砚之沉默了。 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婚姻当以门当户对、相敬如宾为先,“心动的感觉”,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可他看着崔清婉坚定的眼神,心里清楚,她是真的不喜欢他,再勉强,也没有意义。 “沈某明白了。”他缓缓站起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退婚的事,沈某会回去同家父商量。崔小姐放心,沈家绝非蛮不讲理之人,不会让将军府为难的。” “谢谢你。”崔清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真的,谢谢你能理解。” 沈砚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屏风外走去。 屏风这边,崔骁屹和梁以暮之间的气氛,比屏风那边还要微妙。 崔骁屹靠在椅背上,右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梁以暮身上。 她依旧站在一旁,低着头,姿态恭敬。 “你过来点。”崔骁屹开口。 梁以暮站在三步远的地方,闻言依旧恭恭敬敬:“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过来点。”崔骁屹朝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站那么远干嘛?” 梁以暮心里无奈,却也不敢违抗,只能往前挪了一步。 “再过来点。” 她又挪了一步,距离崔骁屹已经不到一臂远。 “再过来。”崔骁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梁以暮没办法,只能再往前挪了挪,几乎就站在他的面前,都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武将特有的凛冽气息。 崔骁屹仰头看着她,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你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奴婢以暮。”梁以暮垂着眼睛,声音轻柔。 “以暮。”崔骁屹念了一遍,“好名字。” 梁以暮垂着眼睛:“谢谢少爷夸奖。” “你一直低头干嘛?”崔骁屹皱了皱眉,“抬头回话。” 梁以暮心里一紧,只能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防备。 崔骁屹看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脸上抹的什么东西?难看死了,回头把它擦了,我不想看见。”边说边用食指摩挲着她的皮肤。 “少爷,您抓疼我了。”梁以暮微微用力,试图拉开,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也带着几分提醒,“少爷,奴婢是小姐房里的大丫鬟。” “然后呢?”崔骁屹笑了,“你是觉得,我崔骁屹,连一个丫鬟都要不到?” 崔骁屹又凑近了一点,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你身上什么味道?” “少爷……”梁以暮的声音压得很低,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崔骁屹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嗯?”崔骁屹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甚。 他顺势站了起来凑近她,几乎贴上了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梁以暮整个人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可不是梦里。 “少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您再这样,奴婢要喊了。” “哦?…… 你试试呢,”崔骁屹站直了低头,眯着眼睛看向她,“我也想知道,你喊破喉咙是什么反应呢。” 就在这时,屏风那边传来了脚步声,沈砚之走了出来。 崔骁屹顺势松开了梁以暮,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靠在椅背坐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仿佛刚才那个暧昧挑衅的人,不是他。 沈砚之脸上的神色依旧有些低落,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对崔骁屹拱了拱手:“崔小将军,沈某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崔骁屹放下茶杯,站起来回礼:“沈公子慢走,改日再聚。” 沈砚之点了点头,看了崔清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包间。 崔清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显然是松了口气:“大哥,我们也回吧。我想回去了。” 她此刻满心都是退婚成功的喜悦,只想赶紧回府,想找法子跟宋轻辞分享这个好消息。 梁以暮垂着眼睛,跟在崔清婉身后,心底却乱如麻。 这是马甲要掉了? 是自己梦里太过分了? 她反思了三秒之后,决定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要是面前放着这样一个英武俊朗少年郎,自己无动于衷,那才是自己该反思的事了。 第8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8 今日崔砚辞休沐。 不必去往翰林院当值,本该是清闲惬意,可他心底,却莫名的烦躁。 “二公子,要出门散散心么?” 小竹子端着一碟精致糕点轻步进来,垂首小心翼翼询问。 “不出。” 崔砚辞头也未抬,指尖摩挲着书页。 “那…… 花园繁花正盛,最近石榴,戎葵,还有栀子花都开的不错,不如去亭中坐坐?” 崔砚辞淡淡瞥他一眼。 小竹子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轻手轻脚放下点心,躬身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书卷字字入眼,却半点落不进心底。 崔砚辞终究忍不下心头的躁动。 “小竹子。” “奴才在!” 门外的小厮立刻应声入内。 “将笔墨纸砚、画架颜料,都搬到东侧凉亭去。” “凉亭?” 小竹子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应下,“好嘞,奴才这就去置办。” 小厮手脚麻利,一趟趟往返,将作画之物一一安置在花园凉亭的石案上,收拾妥当后又折返询问:“二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嗯。” 崔砚辞抬步朝外走去,月白长衫拂过廊下石阶,身姿清隽。 小竹子暗暗嘀咕,二公子今日实在古怪,素来温润沉稳,甚少这般心神不宁,只是主子心思,从不是下人能窥探过问的。 东侧凉亭四面通透,凉风习习。 眼下初夏时节,满园花木竞相盛放,交织成景,满目鲜活。 崔砚辞落座,铺开素白画纸,缓缓研墨,执笔垂眸。 心底浮现两道模糊的身影。 他想画画。 画两个人。 第一个,六岁小女孩。 鹅黄襦裙,双丫小揪,脸蛋圆润软嫩,笑眼弯弯,掌心捧着一块软糯桂花糕,歪着头静静望向年少的他,眉眼温顺又清甜。 笔尖轻落,流畅勾勒出小巧身形、鹅黄衣裙、稚嫩发髻,轮廓渐渐成型,栩栩如生。 可唯独五官,一片朦胧。 第二个身影,是梦中那端午宴席屏风后,抚琴的女子。 帷帽覆头,轻纱垂落至心口,遮去容颜,端坐琴前,指尖落弦,弹出一曲《广陵散》。 他落笔,细细勾勒。 依旧,没有面容。 轻纱之下,是大片留白,空空荡荡。 他醒来后便忘记她们的样貌,却偏偏日夜惦记。 心底生出一个荒唐又执拗的念头: 若那六岁的小姑娘长大,会不会,就是这位藏在帷帽之下的抚琴人? 他伏案,反复勾勒。 “不对。” 他望着石案上两幅未成的画作,低声呢喃。 少女孩童缺了灵气,抚琴女子少了神韵。 他画得出形,却绘不出魂。 “二公子?” 小竹子的声音传来,“大少爷和大小姐外出归来,正巧路过花园,可要请他们?” 崔砚辞抬眸望去。 花园青石路上,三道身影缓步而来。 崔骁屹走在前头,神色舒展;崔清婉走在正中,眉眼带笑,心情畅快;梁以暮落于最后,低眉敛目,一身青灰丫鬟比甲,身姿纤细。 “去邀请吧。” 崔砚辞开口,端起手边清茶抿了一口。 几人走进凉亭。 “二弟,今日好兴致啊!” 崔骁屹探头看向石案上的画作,目光落在那幅帷帽女子图上, “这是仕女图?” “嗯。” 崔砚辞温润平和。 “这戴帷帽的女子……” 崔骁屹拿起画作打量,“是端午那日,弹琴的妹妹?” “是。” “画得极像。” 崔骁屹转头看向崔清婉,笑着打趣,“妹妹快瞧瞧,二弟把你画得惟妙惟肖。” 崔清婉笑意一僵,转瞬即逝。 她比谁都清楚,这幅画里的人,从来不是她。 那日抚琴奏出《广陵散》、惊艳满堂的,是梁以暮。 她心里不开心了,但是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婉:“二哥画艺绝伦,当真好看!这幅画可否送我?” 崔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此画画工粗糙,我不是很满意。改日重新细细描摹一幅,再送与你。” 崔清婉脸上的笑意再次凝固,却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点头:“好,那就多谢二哥了。” 没能如愿拿到画作,她心底憋着闷气,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大哥、二哥,我今日出门劳累,身子乏了,先回院子歇息。以暮,随我走。” “是,小姐。” 梁以暮微微垂首,应声跟上。 擦肩而过时,她目光扫过石案上两幅未完成的画。 一幅,鹅黄小裙、双揪发髻,是梦里,陪着六岁崔砚辞读书的小小模样。 一幅,轻纱帷帽、静坐抚琴,是端午,她替崔清婉弹琴、独奏广陵散的模样。 两幅画,画里之人,都是她。 梁以暮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 “暮暮!!”小团子在识海里激动得上下蹦跳,“两幅都是你!他画的全是你啊!” “我看得见。” 梁以暮在心底回应。 “你不开心么?他心里惦记你。” “还行。” 她接着说,“不过目前他只是对梦里反复出现的那个人执念渐深,心生好奇,却还没将梦境与现实对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顺其自然就好。” 梁以暮轻笑,“慢慢来,才有意思。” 回到清漪院,崔清婉换去外出衣裙,斜倚在软榻上,喝了半盏热茶,想起方才崔砚辞拒绝赠画的事,心里不开心了。 她转头,看向正要躬身退下的梁以暮,开口唤住:“以暮。” “小姐有何吩咐?” “去我的点心铺子,取几盒招牌蛋糕回来。” 崔清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刁难,“徒步去吧。天黑之前必须赶回,不得耽搁晚归。” 梁以暮在心下默算距离。 将军府至东市点心铺,徒步单程需半个时辰,往返便是一个时辰,再加取物耽搁,紧赶慢赶,勉强能在天黑前折返。 她自然明白,这是崔清婉迁怒她了。 “奴婢遵命。” 梁以暮屈膝行礼,转身从容离去。 踏出清漪院,小团子瞬间炸毛:“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的!纯属找茬!” “本来她就是故意的。” 梁以暮缓步走在廊下。 “就因为崔砚辞没把画送给她?” “嗯,自私自利,事事以自我为中心,不如意,便会迁怒旁人。这种人怎么会是女主?” 梁以暮继续道。 “暮暮,这丫鬟当得也太委屈了!我们以后不来古代了。” 梁以暮轻笑,“目前还能应付。而且入梦这个能力我很喜欢的。” 她穿过花园小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凉亭,脚步悄然一转。 “暮暮,你不直接出府,绕路去凉亭做什么?”小团子疑惑。 “崔砚辞还在。” 梁以暮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逗逗他去。给他送点线索,让他慢慢把梦里的人,和现实的我,联系到一起。梦里总归是梦里。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实来点什么的。” “哦!原来你是故意制造偶遇!” “聪明。” “嘿嘿,跟着暮暮,我越来越会了!” 凉亭之中, 崔砚辞铺开全新画纸,想要再次提笔。 “二公子。” 一道清浅温和的女声,从亭外缓缓传来。 崔砚辞抬眸。 梁以暮静静立在凉亭之外,身姿规矩,神色恭谨。 “还有事?” 他放下画笔,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姐命我前往府外店铺取物,途经此处,见二公子尚在亭中作画,便过来问安。” “何处店铺?” “小姐开设的点心铺,在东市。” “东市?” 崔砚辞微微蹙眉,“步行前去?” 梁以暮点头:“是,小姐吩咐,徒步往返。” 自家妹妹什么时候心性如此狭隘了。 崔清婉的性子,他从小到大,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最近却看不懂了。 他没有多言指责,只是抬手指向石案上的两幅画作:“进来,看看。” 梁以暮缓步走入亭中,垂眸看向画作:“二公子画工卓绝,栩栩如生,实在是厉害。” 她抬眸,继续说:“只是好奇,公子画的,是何人?看着挺陌生的。这位小姑娘不太像小姐小时候。这位小姐看着和小姐挺像的。” 崔砚辞神色微滞。 他该如何作答? 说这是入我梦境的女人? 荒唐,又难以启齿。 “不过是心中有感,随性落笔。” 他避开她的目光。 “原来如此。” 梁以暮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幅孩童画上,轻声笑道,“这小姑娘生得乖巧可爱,看着格外讨喜。” 崔砚辞沉默不语。 他静静打量着眼前的梁以暮,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眼前这人,年少之时,会是什么模样?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对着远处收拾画具的小竹子吩咐:“收拾妥当。” “是,二公子。” 崔砚辞看向梁以暮:“你要去东市?” “是。” “我恰好也要出府办事,顺路,与你同行一段。” 梁以暮心底暗笑,面上恭敬温顺:“劳烦二公子。” 二人并肩走出将军府,一路安静同行,无人言语。 长街繁华,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热闹喧嚣。 崔砚辞一身月白直裰,玉簪束发,清隽温润,沿途不少闺阁女子偷偷侧目回望。 他却浑然未觉,所有细微注意力,都落在身侧缓步而行的少女身上。 他们行至一条狭窄的巷口,巷内突然冲出一辆疾驰马车,直冲梁以暮而来。 “小心!” 崔砚辞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牢牢攥住她的胳膊,猛地用力向后一拽。 梁以暮身形一轻,整个人骤然跌入他怀中,后背紧紧贴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头顶轻擦过他的下颌。 马车呼啸从两人身边擦过,带起漫天尘土。 他长臂微收,一手揽住她细腰,一手紧握她手臂,将人稳稳护在怀中。 胸膛紧贴,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 崔砚辞立刻松开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没受伤吧?” “多谢二公子相救,奴婢无碍。” 梁以暮微微垂头,睫毛轻颤。 崔砚辞望着她低垂的眉眼,鼻尖萦绕着一缕浅淡清冽的幽香。 这味道,无比熟悉。 与梦里,那名靠近他、调戏他、眉眼带笑的少女,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你身上,熏了何种香?” 他垂眸看向她,声音多了几分探究。 梁以暮抬头,神色自然坦荡:“熏香?奴婢不曾熏香。” “那这缕香味,从何而来?” 她稍稍思索:“少爷是问我在街边脂粉铺,一两银子一盒的胭脂?” “哪家铺子?” “前方街口拐弯便是。” 崔砚辞淡淡颔首,不再追问。 两人沉默前行片刻,走到那家街边脂粉铺门口。 梁以暮停下脚步,微微屈膝:“二公子,便是此处。我还要去点心铺取物,我先告辞了。” “去吧。” 梁以暮转身离去。 “搞定!”小团子兴奋道。 “他会去查的。” 梁以暮心底对小团子说,“不过谎言一戳就破,到时候他才会步步深究。” 崔砚辞口中的 “有事”,本就是随口说辞。 目送梁以暮走远,他抬步,径直走进了这间狭小朴素的脂粉铺。 老板娘满脸和气,连忙迎上前:“公子看点胭脂水粉?小店品类齐全,价格实惠。” “将店内所有胭脂水粉,尽数取来瞧瞧。” 崔砚辞温柔对着老板娘说。 老板娘一愣,不敢怠慢,连忙将货架上的货品一一摆出。 崔砚辞逐一俯身轻嗅,细细分辨。 浓郁花香、俗气脂粉…… 无一相似。 “只有这些?” “还有几款最便宜的粗制水粉,上不得台面,公子怕是看不上。” “拿来瞧瞧。” 几款简陋胭脂摆上,气味粗糙刺鼻,依旧不是那缕清冽淡香。 他心中已然明了。 她在撒谎。 那独有的香气,从来不是市井脂粉。 她刻意隐瞒,刻意搪塞,究竟是为什么? 随手拿起一盒平价水粉,付了一两银子,崔砚辞走出了铺子。 “二公子!”小竹子气喘吁吁追来,“您怎么走得这样快,奴才险些跟不上。” “回府吧。” 谎言、隐秘、独特的气息、梦里重叠的身影…… 无数细碎的疑点,慢慢交织缠绕。 夜幕渐沉,夜色笼罩将军府。 崔砚辞如今,对夜晚的来临很是期待。 他闭上双眼,睡意缓缓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睁眼,场景已然更换。 古朴的国子监,青石板长巷,两排古槐郁郁葱葱,晚风穿叶,朗朗书声从学堂内缓缓传出,空气里混着墨香与槐花的清浅气息。 这是他十二岁的年少时光。 他身着青色学子长衫,手持书卷,立在廊下,正要缓步回堂。 “嘿!” 一声清脆灵动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崔砚辞转身,撞入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少女一身火红圆领书生袍,束着书生巾,女扮男装,意气飞扬。 手中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四字笔走龙蛇‘天下无双’。 她歪头打量他,眼底满是狡黠戏谑,抬手用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又鲜活:“哪来的俊俏小郎君?” 崔砚辞下意识后退一步,眉头微蹙,面色微红:“你是何人?国子监不收女子,速速离去。” “我又不是来读书的。” 她旋身一转,红袍翻飞,艳如烈火,明媚张扬,“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何事?” “找你…… 聊聊天呀。” 她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直至他后背抵住廊柱,退无可退。 少女一手撑柱将他圈在其间,折扇轻点他的心口,笑意盈盈:“小郎君别怕啊,我又不吃人。” 少年崔砚辞双耳通红,青涩窘迫,从未被人如此大胆调戏,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你猜猜看。” 她眨了眨眼,笑意狡黠,“猜对了,有奖赏。”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 她捂唇轻笑,“那你脸红什么?” 崔砚辞抬手覆上脸颊,滚烫灼热:“天气燥热而已。” “嘴硬。” 话音落,她打了个响指。 一身张扬火红瞬间褪去,换成一身素雅衣裙。 鹅黄褙子,月白百褶长裙,裙摆绣着细碎兰纹,玉簪珠花束发,步摇轻晃,温婉又灵动,褪去野性,清丽绝尘。 她歪头看他:“这样,好看吗?小古板。” 崔砚辞呼吸骤然一滞。 好看。 可他依旧固执:“衣着太过惹眼,张扬浮躁。” 可能他身上最硬的就是嘴了。 “那我以后,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笑意浅浅:“你如今爱皱眉的模样,和二十岁的你,一模一样。” 崔砚辞心头巨震。 她知晓他长大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 他攥紧衣袖,目光紧紧锁住她。 “不告诉你。” 少女笑着后退,“慢慢猜,我们下次再见。” “不许走!” 他情急之下,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少女笑意更浓,故意逗弄青涩少年。 看他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语,她心头一软,微微踮脚,轻轻贴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盖章啦。” 她眉眼弯弯,“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在对旁人这般。记住了没?” 崔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爆红:“你…… 不知羞耻。” “那你要不要还回来?” 她故意凑近,眼底满是促狭。 她本以为,青涩内敛的少年肯定是不敢的。 可下一秒,崔砚辞微微低头,飞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耳根红透:“那你…… 下次,还会来吗?” 崔砚辞骤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胸膛微微起伏,梦里鲜活滚烫的画面,清晰烙印在脑海里,分毫未减。 鹅黄衣裙的模样、红衣张扬的模样、鼻尖萦绕的淡香、唇间短暂的温热…… 一切都无比真切。 唯独,依旧看不清她完整的眉眼。 轮廓、身形、气息、习惯,尽数吻合。 就差一张脸。 为什么次次入梦,都看不清她的容颜? “小竹子。” 他沉声开口。 小厮推门而入:“二公子,您醒了?” “立刻去查。” 崔砚辞垂眸,“查清小妹身边的一等丫鬟,梁以暮的一切情况。 家世来历,入府时日,过往经历,幼年居所,从小到大所有琐事,事无巨细。” 小竹子心头一惊,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奴才遵命!” 窗前清风拂过,落英纷飞。 是不是你? 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 第9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9 崔清婉最近顺风顺水,香皂生意越做越好,也开分店了。 点心铺天天也是人来人往,就连自制胭脂水粉都批量出货、卖得火爆。 还有宋轻辞,商场得意,情场也得意了。 自打上次桃花林她制造的‘偶遇’之后,隔三差五就约她出门约会。 这天直接包了酒楼包间,说新到一批好酒,专门邀请请她去品酒。 崔清婉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一身月白男装,头发高高束起,活脱脱一个白净秀气的小帅哥,只带了丫鬟银杏跟着。 这边梁以暮舒舒服服躺屋里摸鱼,另一边,崔清婉已经美滋滋坐在酒楼二楼包间里了。 宋轻辞坐在对面,一身紫色锦袍,领口松垮,露着一点锁骨,妥妥的纨绔少爷,笑眯眯盯着她: “婉妹妹,你今天这身男装,着实帅。” “少贫嘴。” 崔清婉给他倒酒,“突然约我,就单纯喝酒?” “不然呢?喝酒放松,还要理由?” 两人碰杯对饮,几杯酒下肚,脑子慢慢上头。 宋轻辞脸红红的,眼神发飘:“我真好奇,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什么新奇点子都有?” 被这么一夸,崔清婉直接飘了,想站起来给他再说,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倒在了宋轻辞怀里:“是你们古人就是太死板了!不懂变通。” 宋轻辞当场愣住,呆呆看着倒在怀里的她。 他可不是个雏,到手的好处不拿,那就是吃亏了。 宋轻辞直接抱得更紧,凑在她耳边认真说: “婉妹妹,我喜欢你。” 崔清婉脸瞬间爆红,小声回:“我也喜欢你。” 俩人对视三秒,宋轻辞直接站了起来拉她:“走,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今晚尽兴,不醉不归。” “啊?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 崔清婉犹豫了一下,心里偷偷窃喜,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恋爱升温剧情吗,果断跟着走。 门外银杏快急哭了,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跟宋轻辞勾肩搭背,一起上了马车。 “小姐!您去哪啊?” 崔清婉掀开帘子,随口扯谎:“你先回府,若是我娘问起来,就说我应约去长公主府赴夜宴,今日留宿,明日我会自行回府的。” “可是小姐……” “这是命令。” 说完,马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银杏站在路边欲哭无泪,这谎扯得也太离谱,但她一个小丫鬟,啥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回府祈祷别出事,不然倒霉的第一个就是自己。 结果马车一路走到了青楼门口。 宋轻辞是常客,老鸨一眼认出,连忙满脸堆笑迎上:“宋公子好久没来了,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备好楼上最好的雅间,上陈年好酒,精致佳肴。” 崔清婉低着头跟在后面,心跳飞快。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逛青楼,紧张又刺激。 楼上包间视野超好,楼下纸醉金迷,软语丝竹,处处皆是陌生又诱人的氛围。 二人落座对饮,一杯接一杯,酒意彻底泛滥。 最后喝到彻底断片,气氛暧昧上头,直接滚到了一张床上,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眼,崔清婉迷迷糊糊醒来。 看着陌生的房顶,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旁边宋轻辞还睡得正香,一脸满足。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爬起来穿衣服。 宋轻辞醒了,拉着她:“不多睡会儿?”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昨晚扯的谎要圆不住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见?” “等我消息,往后你安分些,不许四处拈花惹草。知道不知道?” “此生唯独心悦你一人,绝无二心。” 宋轻辞笑意温柔。 崔清婉脸颊微热,不再说什么,推门匆匆离去。 这边看到小姐安全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只有梁以暮,淡定得不行。 小团子:“暮暮,穿书女回来了。” “我知道,听动静就知道心情不错。” 梁以暮躲在角落,还偷摸着翻出来些瓜子,准备嗑瓜子。 “她昨晚真去长公主府了?” “想多了,长公主府门禁森严,规矩森严,从不留外府女眷过夜,这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常识,不过是随口编造的谎话罢了。” “那她昨晚……” “别猜,看破不说破,日子才好过。” 崔清婉在家安分待了两天,闲不住了,又要出门。 “以暮,备车,跟我出城。” 梁以暮心底轻叹,面上恭顺应下:“是,小姐,不知我们去哪?” “城外桃花林。” “小姐,如今已是六月,桃花早已落尽了,并无景致可赏。” “你懂什么,那地方于我而言意义特殊,看不看花不重要。” 马车出城,从路线看是去往广济寺的。 果然,到了寺庙门口,崔清婉直接赶人: “你自己随便逛,不必跟着我,日落之前回来等候便可。” “奴婢遵命。” 梁以暮目送她独自踏上石板小路,往后山偏僻的桃花林走去,随即转身,缓步走向另一侧。 小团子:“我们要去找无尘小和尚不?” “那必须的。你知道小和尚在哪么?” 小团子:“我来看看……,暮暮,你继续往前走,别转弯。” 树林里安安静静,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梁以暮探头一看,果然无尘蹲在树下,提着个小竹篮,正在捡蘑菇。 小光头配上干净清秀的脸,清冷和尚瞬间多了点接地气的感觉。 “小大师!” 无尘抬头看见她,愣了下,起身合十行礼:“女施主安好。” 梁以暮走过去:“你在干什么呢?” “最近雨水下的比较多,树林长了很多菌子,贫僧采回去给寺里师兄加菜。” 篮子里各式各样蘑菇一大堆,看着就好吃。 “这么多啊,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啊?小和尚,你教教我。” 无尘犹豫了下,也蹲下来,耐心跟她科普: 白圆圆的可以吃,带花纹的香菇没问题,颜色越鲜艳越有毒,碰都别碰。 “小师傅,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懂。” 无尘耳朵瞬间红了,低头继续采蘑菇。 “对了,小师傅,你上次胳膊上的伤,好了没?” “早已痊愈,多谢女施主挂怀。” 他下意识把手往后藏。 “我看看才放心。” “真没事。” 看他害羞躲来躲去的样子,梁以暮偷偷憋笑,这小和尚还是这么纯情。 “上次偷袭你的黑衣人,查到是谁了吗?” “贫僧早已上报官府,官差前来探查一番,线索全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危险突然降临。 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来,拿着短刀,直奔无尘刺过来。 “又是这个人!” 梁以暮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无尘的手腕,拉着他撒腿就跑:“快跑!” 无尘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几步,手中竹篮直接掉地上了,新鲜菌菇散落了一地,但是他们现在无暇顾及。 二人在茂密松林里拼命奔跑,树枝刮脸、石头硌脚。 梁以暮边跑边吐槽:“小和尚,你可真是灾星体质,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 无尘满是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是贫僧之过。” “别叫我女施主了,叫我以暮或者暮暮就行。” “好的,暮暮施主。” “小团子,这黑衣人怎么又来了?不是长公主没来么?”梁以暮一边跑一边心里和小团子嘀咕。 “小和尚倒霉啊!他保护宋轻辞来的。”小团子也无语了。 身后黑衣人步步紧追,速度极快。 危急关头,无尘拉着她拐进一条小路,扒开一大片灌木丛,露出一个低矮山洞。 “快进去躲着!” 俩人钻进去,再把灌木丛挡好,完美隐蔽。 山洞看着小,往里走空间还挺大,像个天然小密室。 两人靠着石壁大口喘气。 “这…… 这是什么地方?” “我偶然发现的藏身之所,应该没人知道。” 刚放松下来,小团子急疯了:“暮暮!你胳膊流血了!” 梁以暮低头一看,袖子被划烂,胳膊一道大口子,血顺着往下流,刚才跑太疯完全没感觉,现在疼得火辣辣的。 她直接撕了块裙子布料:“小大师,麻烦你帮我包一下吧,我自己够不着。” “阿弥陀佛,我失礼了。” 无尘敛去杂念,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缓缓缠绕布条包扎妥当。 狭小山洞与世隔绝,他们躲在里面不敢吱声,只能静静等着。 黑衣人迟迟不走,在附近转悠,二人也不敢出去,只能先躲在山洞里面。 山风透过缝隙灌入洞内,寒气刺骨,梁以暮渐渐浑身发冷,四肢冰凉。 “小和尚。” 她声音微微发颤。 “贫僧在。” 无尘始终与她保持半尺距离,安静静坐。 “我好冷…… 会不会,要冻死在这里?” 她蜷缩起身子,寒意渗入骨缝。 无尘转头望去,只见她面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分明是惊吓受寒,发起了高热。 “暮暮施主,你发烧了。” 他语气骤然紧绷。 “我知道。” 梁以暮缩成一团,牙齿微微打颤,“好冷啊。” 无尘神色挣扎纠结,佛门清规,男女授受不亲,不近女色,戒律森严。 可看着她瑟瑟发抖、虚弱难耐的样子,所有规矩戒律,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沉默片刻,缓缓脱下身上厚重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 “这样好些么?” “还是冷。” 寒意越来越重。 无尘闭了闭眼,心底做出抉择,声音低沉克制:“暮暮施主,失礼了。” 他微微侧身,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面前这个浑身冰冷的少女,缓缓拥入怀中。 温热的怀抱瞬间包裹住刺骨寒意。 梁以暮没有挣扎,顺势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汲取难得的暖意。 “这样,好多了。”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软糯,“你身上,好暖和。” 无尘沉默不语,环住她肩头的手臂,悄悄收紧,将她护得更紧。 黑暗笼罩山洞,寂静无声。 二人紧紧依偎,无人言语,唯有彼此安稳的心跳,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回荡。 梁以暮又冷又累,直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在梦里了。 梦里还是这个山洞,还是这个位置。 但天气更冷了。 洞壁上结了一层薄冰,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她缩在无尘怀里,整个人像一块冰。 “冷……”她喃喃道,嘴唇发紫,“好冷……” 无尘抱着她,眉头紧锁。 他身上的外衫已经给她披了,中衣也脱了给她裹上,但她还是冷。 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解开自己的贴身内衣,然后把她湿冷的外衣褪去,把她冰凉的身体裹进自己的怀里。 皮肤贴着皮肤,体温直接传递。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但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搂着她的腰,把她贴在自己胸口。 “还冷吗?”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暖和了……”梁以暮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蹭过他的锁骨。 无尘浑身一僵。 然后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无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没有定力。 他从小诵经礼佛,心如止水,这么多年从没动摇过。 但她亲的地方,皮肤最薄,触感最敏感。 他的呼吸乱了。 他低头看着她,眉眼精致,唇色微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只是额头。 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 念到第八十一遍的时候,她的嘴唇又蹭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就在氛围拉满的时候,外面传来师兄喊人的声音。 无尘猛地惊醒。 低头一看,俩人衣服好好的,规规矩矩,刚才一切全是梦里的幻想。 但梦里的心跳、脸红、慌乱,全都真实无比。 他赶紧出去应声,师兄们找到他,发现受伤发烧的梁以暮,一起把人抬回广济寺厢房养病。 寺里大师傅看了下,是普通外伤加风寒发烧,好好吃药休息两天就没事。 “劳烦师兄。” 无尘双手合十道谢。 “傍晚有位锦衣女施主前来寻人,说是贴身丫鬟走失,如若回来了,说是让她自行回府。” 无尘眸光微沉,心中了然。 那人,定是崔清婉。 明知丫鬟走失,却毫不在意,自顾游玩享乐,这般凉薄心性,着实令人不齿。 心底对梁以暮的心疼,愈发浓烈。 “师弟,药已备好,交由你来照料吧。” 无尘接过药包,亲自去往厨房生火煎药,文火慢熬,细心过滤药渣。 端着汤药回到厢房,梁以暮依旧昏睡不醒。 他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几番尝试,昏睡的她始终不肯吞咽。 无尘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吞了一口药,然后俯身喂药, 最后一口一口喂完。 无尘也面红耳赤了。 之后整整一夜,无尘没合眼,守在床边。 第二天天亮,梁以暮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无尘趴在床边睡着了,一看就是熬了一整晚。 “你醒了?” 他立马清醒,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啦。” “别乱动,你还没好利索。” 梁以暮看着他害羞又细心的样子,故意逗他: “现在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啦?” 无尘耳朵一红,赶紧念经掩饰慌乱:“暮暮施主,你救过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梁以暮也懒得着急回府,在寺庙躺平养病多舒服,不用受崔清婉的气,还有温柔小和尚贴身照顾。她准备在这边多躺半天。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再睡会儿,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安安静静。 无尘就这么坐着,任由她抓着手,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坚守多年的清心和戒律, 早就悄悄乱了节奏。 第10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0 崔砚辞的书房。 “公子。”小竹子站在书案前,双手呈上一沓纸,“这是以暮姑娘的资料。” 崔砚辞接过来,没有立刻翻看,抬眼扫了他一下:“怎么花了三天?” 小竹子笑着说:“公子,以暮姑娘,实在没什么可查的。身世清白,履历简单,在府里安安分分待了十几年,连半点错处都没有。我来回跑了好几趟,问了不少人,才勉强凑出这些东西。” “拿来。” 崔砚辞展开纸张,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梁以暮,年十七。父梁宽,将军麾下校尉,战死沙场。母闻讯悲痛自戕,只留孤女以暮。将军心生怜悯,将她接入府中抚养,养在内院,自幼和大小姐同吃同住、一同读书。 唯一的变故:前段时间落水之后,大小姐对她的态度,陡然转变。 府里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一样:安分,听话,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存在感低。” 崔砚辞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小竹子。” “在。” “她近日都在做什么?” 小竹子挠了挠头:“前两天跟着大小姐出城上香,最后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回来了。我私下打听,车夫说是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没带她,直接把她落在了那儿,后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 崔砚辞放下调查报告,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 被丢在寺里,定然是受了伤,或是遇上了意外。 自己的妹妹,竟这般狠心,丢下贴身丫鬟,不闻不问,径自回府。 “备车。” 小竹子一愣:“公子,您要去哪儿?” “广济寺。” “现在?” 小竹子看了看窗外日头,“都快晌午了,到那边已是未时,回来天色就晚了 ……” “备车。” 小竹子不敢再多言,连忙前去备车。 崔砚辞回房换了身衣裳,月白色直裰,玉簪束发,腰间系着墨色绦带。临出门前路过铜镜,下意识停下,抬手理了理衣领。 下一瞬,他自己顿住。 自己为何这般刻意。 他面无表情收回手,大步走出院门。 马车驶出城外,一路朝着广济寺行去。 崔砚辞坐在车中,掀开车帘望向窗外。田野连绵,村落错落,远山叠翠,满眼皆是绿意。 可他的心绪,却飘向了别处。 梦里那个梳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衣裙,悄悄给他递桂花糕的小姑娘。 梦里那个身姿窈窕,穿着素雅长裙,歪着头笑问他好不好看的少女。 还有那一缕萦绕不散的浅淡香气,全都和梁以暮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他从不信。 马车转过一道弯,广济寺的山脚近在眼前。 小竹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前面山道上,好像是以暮姑娘。” 崔砚辞立刻掀帘探头。 山路边,一身青色比甲的少女缓步走着,脚步缓慢。 是梁以暮。 “停车。” 马车稳稳停下,他走下车,开口唤道:“梁以暮。” 梁以暮闻声抬头,看见站在马车旁的崔砚辞,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弯起眉眼,浅浅一笑:“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崔砚辞缓步走上前,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右臂上。衣袖上有一道浅浅褶皱,针脚整齐,明显是重新缝补过的旧伤。 “听说你滞留寺中两日,迟迟不回府?”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梁以暮。 “奴婢陪小姐前来上香,中途出了一点意外耽搁了。” 她轻轻解释,“小姐先行回府,我便在寺里静养了两日。” “意外受伤了?” “只是小伤,无碍的。” 崔砚辞静静看着她,没有再追问。 “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都好了。” 梁以暮点头,笑着回话,“正打算徒步回府,想着能不能顺路搭一辆车,没想到刚好遇上公子。” “上车,我带你回去。” “多谢公子。” 崔砚辞不再多言,转身对车夫说:“去西市。” 车夫心领神会,默默驱车前行。 梁以暮疑惑:“公子,我们不直接回府吗?” “再过几日便是清婉的生辰。” 他语气自然,“我这个做二哥的,总要提前备好礼物,不能空手。” 梁以暮默默跟在身后,心里暗自盘算。 崔清婉的生辰还有足足一月,哪里用得着这般着急。 反倒是她自己的生辰,已经近在眼前了。 马车在西市街口停下,小竹子也被留在马车上。 崔砚辞和梁以暮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闹市。 午后的街市热闹喧嚣,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吃食的香气弥漫街巷,烟火气十足。 崔砚辞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留意着她的脚步。 “你走前面。”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道路。 “奴婢跟在身后就好,不敢逾越。” “走前面。” 他语气不容置喙,“听话。” 梁以暮心头微微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句听话,藏着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她不敢多想,只好乖乖走到前面。 崔砚辞在一家首饰铺子门口停下。 “进去看看。” 铺子不大,却样样齐全,珠花、簪子、耳坠、手镯,琳琅满目。 掌柜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见客人进门,立刻热情迎上:“公子,是给府上女眷挑选首饰?” “舍妹生辰,挑选一份贺礼。” “原来是这样!” 掌柜立刻拿出一排红宝石珠花,“您看这款,明艳精致,最得小姑娘喜欢。” “换下一个。” 掌柜又拿出一对赤金簪子:“这对足金打造,体面大气,拿出去最有脸面。” “换下一个。” 掌柜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又取出一盒精致绢花:“这款是时下宫里最时兴的样式,京中贵女,人人都戴。” 崔砚辞转头看向梁以暮:“你觉得如何?” 梁以暮探头看了看,绢花做工精巧,花瓣层层叠叠,色调素雅温柔。 “很好看,雅致。” 崔砚辞看了一眼绢花,又看向她:“你喜欢?” “嗯,喜欢。” “那便买给你。” 梁以暮瞬间愣住:“公子,这是给大小姐挑选的生辰礼。” “嗯,但是这个你喜欢。” “谢谢公子。” 两人走到簪子柜台前,一排排簪子整齐摆放,金、银、玉、骨、珊瑚、琉璃,各式各样,眼花缭乱。 崔砚辞目光淡淡扫过,抬手拿起一支素雅白玉簪。 玉质通透温润,簪头雕琢一朵小巧莲花,花瓣轻薄透光,莲心嵌着一粒碧玉小珠,简约精致,低调耐看。 “这支不错。” 梁以暮凑上前细看,连忙提醒:“小姐不爱素色物件,素来偏爱艳丽张扬的样式,这支怕是不合她心意。” “我知道。” 崔砚辞直接将玉簪递给掌柜:“就这支,包起来。” “好嘞!” 掌柜手脚麻利,很快装好锦盒。 崔砚辞接过盒子,下一秒,直接递到梁以暮面前。 梁以暮下意识伸手去接,只当是让自己代为拿着。 “这是给你的,收好。” 梁以暮猛地抬头,满眼诧异:“给奴婢的?” “嗯。” 他神色平静,“你的生辰,也快到了。” “公子,此物太过贵重,奴婢万万不能收下。” “送你的,便收着。” 崔砚辞付了银子转身走出铺子,头也不回,半点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梁以暮抱着锦盒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暮暮!他送你簪子!是簪子!” “嗯。”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心底了然。 “那你就这么收下了?” “他是主子,我能拒绝吗?” 崔砚辞本打算逛完便直接回府,可抬眼看了看日头,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梁以暮。 她脸色泛白,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明显是身子虚弱。 “饿了。” 他淡淡开口。 梁以暮一愣:“公子饿了?” “嗯。” 崔砚辞抬脚走进路边的酒楼,“吃过午饭再回去。” 酒楼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 崔砚辞选了一处靠窗座位,看向她:“坐。” “奴婢站着伺候就好。” “坐。” 梁以暮看了看四周,不愿太过惹眼,加上身子确实疲惫,便顺势坐下。 小二刚端上茶水,楼梯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二,老位置,再来一壶好酒!” 二人同时转头望去,崔骁屹大步走向二楼。 他走了两步,目光一顿,直直看向靠窗的位置。 “二弟?” 他满脸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视线随即落在安然落座的梁以暮身上,神色从惊讶,慢慢变得微妙复杂。 “你们…… 两人单独在此用饭?”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路上偶遇,顺路一同歇脚。” 崔砚辞面不改色。 “原来如此。” 崔骁屹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既然碰上,那便一起。” 崔砚辞淡淡抬眼:“大哥不是喜欢二楼包厢么?” “嗯,你们也一起来吧。”崔骁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楼人多,万一有不长眼的冲撞了不好。” 梁以暮默默低头,假装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小团子在脑海里偷偷吃瓜:“暮暮,修罗场!妥妥的修罗场!标题我都想好了,‘公共场合两男争一女,大打出手是为何?’” “小团子,别起哄。” 最后三人一同换到二楼雅间。 崔骁屹端起酒杯,看向崔砚辞:“二弟,来,喝一杯。” 崔砚辞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你来我往,看似闲谈,实则处处暗藏较量。 梁以暮埋头用膳,不知不觉,也跟着饮了几杯。 这具身子本就不善饮酒,没多时,酒意上头,脑袋发沉,脸颊滚烫。 她放下筷子,想起身透气,脚下忽然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崔骁屹眼疾手快,骤然起身,绕过长桌,想伸手想去扶。 可崔砚辞动作更快,他坐的近,直接伸手稳稳将她揽进怀里。 “兄长胳膊有伤,不便费力。” 他声音低沉,轻描淡写堵住对方。 崔骁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下,满心不爽。 “我来便可。” 崔砚辞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少女。她闭着眼,脸颊绯红,满身淡淡的酒气,安静又温顺。 心头莫名一软,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走吧。” 崔砚辞抱着梁以暮缓步下楼,崔骁屹沉着脸跟在身后。 马车就停在酒楼门口。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车厢,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转头看向崔骁屹:“大哥,你骑马回去?” “我胳膊有伤,骑不了马。” 崔骁屹理直气壮,直接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不小,但是三人挤在一处,就显得狭小,气氛压抑又微妙。 梁以暮迷迷糊糊靠在崔砚辞肩头,睡得安稳。 崔骁屹坐在对面,时不时往前挪上半寸,暗暗较劲。 崔砚辞见状,默默将梁以暮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 一来一往,眼神相撞,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昏睡间,梁以暮无意识嘟囔一句: “小和尚…… 你的手好凉……” 崔砚辞眸色骤然一沉。 小和尚? 她在广济寺,还认识了僧人? 他眉头紧锁,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酸涩与不悦。 对面的崔骁屹,看在眼里,酸意翻涌,满心烦闷。 马车一路行至将军府侧门停下。 崔砚辞率先下车,转身将梁以暮抱了出来。 “二弟。” 崔骁屹紧随其后,语气低沉,“送她回下人院落即可,不必这般费心。” “她此刻醉酒不醒。” 崔砚辞神色淡然,“若是这般模样送往后院,全府下人定会流言四起,毁她名声。” 崔骁屹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大哥放心,我院里下人嘴严,从不多言。” 崔砚辞抱着人往里走,“明日一早,我自会送她回去。” 崔骁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咬牙憋闷。 他说不清这份烦躁从何而来。 梁以暮不过是妹妹的贴身丫鬟,与他并无直接关系。 可看着二弟这般亲近,他就是满心不舒服。 崔砚辞抱着梁以暮穿过花园回廊,一路回到自己的院落。 路上偶遇两名下人,全都低头垂目,快步避开,不敢多瞧多看。 小竹子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言。 “去备好热水,再煮一碗醒酒汤。” “是。” 崔砚辞走进内室,轻轻将梁以暮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是他的床。 是他的被褥。 是他的枕边。 他素来克制自持,行事守礼,步步谨慎。 可不知怎地,面对梁以暮,他第一次生出不想退让、不愿克制的念头,哪怕那个人是大哥。 梁以暮安静躺在床上,脸颊埋在枕间,小嘴含糊嘟囔。 崔砚辞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抬手轻轻拂开她散落的碎发。 指尖触到温热肌肤,微微一顿,又缓缓收回。 不多时,小竹子端来醒酒汤,远远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放下吧。” 小竹子放下汤碗,立刻退了出去。 崔砚辞端起汤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她唇边。 “梁以暮,喝点醒酒汤。” 梁以暮迷迷糊糊张开嘴,勉强饮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不好喝。 “乖,再喝一口。” 耐着性子,慢慢哄着。 大半碗汤喝下,梁以暮开始耍赖,偏过头不肯再喝:“不喝了…… 不好喝……” 崔砚辞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柔和下来。 “不喝便罢了。” 他放下碗,拉过锦被,轻轻替她盖好。 他坐在床边,不自觉用手去描她脸的轮廓。 “什么时候,你醒来的时候,有睡着的时候这么乖巧才好。” 他的目光盯上了她的唇,很粉,很好亲的样子。 然后......他覆了上去。 和想象一样好亲。 再次他带着虔诚温柔的吸吮。 从下唇,到上唇, 最后一个没忍住,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些许霸道...... “呜.......” 有点被吵醒的梁以暮发出的声音惊醒了沉迷的崔砚辞。 “呵!我是这样的人?!” “也对,我本不是好人。” “不过,今日看在你醉了的份上,先放过你。账迟早要还的。” 第11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1 随后崔砚辞转身走到外间软榻躺下。 房门半掩,透过缝隙,刚好能看见床上熟睡的人影。 今夜,心底难得安稳。 夜半时分,梁以暮缓缓转醒。 宿醉过后,她感觉脑袋隐隐发疼。 她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床帐愣了片刻,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 醉酒、酒楼、崔砚辞、以及后来遇到的崔骁屹…… 自己竟然睡在了崔砚辞的院里。 “小团子?” “在呢。”小团子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暮暮,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 “差不多子时了。” 梁以暮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寂静无声,外间软榻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的嘴怎么这么疼?”梁以暮有点不适应的摸摸自己的唇。 “还能是咋样,被崔砚辞亲的呗。”小团子猥琐的笑着,“嘿嘿,暮暮,喝酒误事吧?这种事你竟然没记忆。” 梁以暮轻笑:“谢谢提醒啊,不过放心,以后还有机会。” “暮暮,今晚要不要入梦?” “入谁?” “崔骁屹或者崔砚辞都行啊。” “那就崔骁屹吧。崔砚辞这床都睡了,也不是很着急。” 她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开启入梦之力。 梦里场景,重回白日的酒楼雅间。 崔骁屹和梁以暮两人在桌旁出现。 “以暮。” 他低声唤她。 “小将军~” 崔骁屹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平视她的双眼。 “原来一直是你。”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 目光滚烫,直白又炽热。 下一瞬,伸手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执拗又认真: “梁以暮,你跑不掉了。” 梁以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想,小狼狗撒娇也挺好。 他松开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来一杯?” 她也不推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是桂花酿,甜丝丝的,入口绵软,后劲却烈。 她的舌尖被那股甜辣激得微微发麻,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他看着她皱鼻子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不好喝?” “好喝。”她把杯子放下,“就是有点……烈。” “那我帮你。” 他端起她面前那杯酒,含了一口。 然后俯下来。 她怔住了。 他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五指穿过她的发丝。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不是吻,是渡。 桂花酿从他唇间缓缓渡过来,液体温热,带着他口腔的温度和淡淡酒香。 她下意识地吞咽,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的声响。 他没有退开。 嘴唇还贴着她的,气息交缠。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画着圈,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蛊惑。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 他退开半寸。 酒已经渡完了,但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 “还要吗?”他低声问。 她看着他的眼睛。 “要。”她笑着说,隐隐有挑衅和勾引的味道。 他又含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等他渡过来,而是梁以暮自己迎了上去。 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将那口酒卷进自己口中。 甜辣的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流转,分不清是谁渡给谁的,也分不清是酒的热还是彼此体温的热。 他闷哼了一声,手掌从她后脑滑到下颌,轻轻托住,拇指压在她下巴上,迫使她微微仰头。 这个姿势让她的嘴唇完全张开,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残余的酒香,细细地扫过她的上颚。 她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手从她下颌滑下去,沿着脖颈的曲线,拂过锁骨,停在她胸口。 隔着衣料,他的掌心覆在她的心跳上。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覆着,感受着那急促的、羞涩的、属于她的节奏。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移到他肩上,攀着。 他又渡了一口。 这次她没有主动去接,而是任由他一点一点地哺进来,酒液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淌,温热的一线,像一条细细的河流。 她闭上眼睛。 感觉不过瘾,他把桌子上的菜扫到地上。 他抱着梁以暮躺在了桌子上,倾身吻了上去。 吻来得不容拒绝,舌尖撬开她的齿列,扫过上颚,卷走她所有的感官。 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胸口...... 每一处都留下了湿润的水痕。 他好似无师自通,他的吻犹如烈火,点燃了梁以暮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滚烫,她的喘息,交织在这个空间里。 梁以暮仰头,承受所给予的一切,深深颤栗。 他将她牢牢固定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她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撩起来,堆叠在腰侧,露出底下淡色的亵裤。他的手覆在她膝盖上,指腹沿着膝盖内侧缓缓往上滑……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桌子的四条腿和地面发出轻微的、有规律的摩擦声。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桌面,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他低头吻住她的喉咙,舌尖描摹着那根绷紧的线条。 “小将军……”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刻忽然唤醒了某种禁忌的刺激,他停下来在她耳边说:“喊夫君。” 再然后…… 摩擦声变得急促起来,酒壶终于彻底倾倒,剩下的半壶酒全洒了,顺着桌面淌到她手边。 她的手指浸在冰凉的酒液里,无意识地攥紧,酒液从指缝间挤出来,滴落在地上。 酒香弥漫开来,和两个人的汗味、呼吸混在一起,酿成一种只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 梦到这里就断了。 崔骁屹睁开眼,看见天亮了的窗外,听见院子里的鸟叫。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在笑。 “原来是你!” 同一时间,梁以暮也醒了。 “不愧是练武的人,幸亏是梦里。这人怎么这么有劲。”梁以暮躺在床上发呆,虽然身体无异样,但是心累啊。 “暮暮,你醒啦!”小团子从脑海里面冒出来,“你入梦时间越来越长啦!亲密值也越来越多,看来你的梦里日子过得很舒坦啊。” “看破不说破哦,这日子真有盼头。” 两人聊完,梁以暮赶紧坐起来,起床。 这可不是自己房间,不能随便躺。 梁以暮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 一个陌生丫头可能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以暮姐姐,您醒啦。竹管事说您醒了之后可以到偏厅用餐。他陪主子去上值了。”来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接着说:“另外竹管事说让您放心,府里没人知道您昨晚在这边就寝的,让您安心吃完饭再回大小姐那。” “谢谢你,我知道了。”梁以暮听完,也知道了大概。 “好呢,那我去给您打水,您稍等。”那个小丫头说完扭头就走,风风火火的样子逗笑梁以暮了,这性子和春桃有点像。 处理完所有问题的梁以暮悄悄回到了自己屋子。 她打发了一个三等丫头春杏去帮忙喊春桃,她想知道这两天她不在,大小姐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方便应对。 春桃见到梁以暮很开心,话也源源不断输出了。 “以暮姐,你回来了。真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春桃抓着梁以暮的手说。 “怎么了?我能有什么事。” “小姐那天外出回来就不开心,还打碎了屋里一个花瓶。也不说你去哪了。”春桃接着说,“连银杏姐都被她找理由骂了一顿。” “对了,还说你是白眼狼。以暮姐,我估计等会小姐知道你回来,又要找事了。你小心点呢。” “嗯,谢谢你,春桃。我等会就去见小姐。”梁以暮虽然心里知道这顿是逃不掉了,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她现在是个下人呢。 “行,那我先走了。以暮姐。放心,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我肯定去找人救你。”春桃说完就先走了,她那还有差事,这几天小姐心情不好,她们也不敢犯错。 “暮暮,担心么?”小团子在脑海里也愁了。 “担心,她肯定是想弄死我的。但是硬着头皮也要上呀。”一边和小团子对话,一边给自己穿了个‘跪的容易’。 “小姐,以暮姐回来了,让她进来么?”夏荷让以暮在外面等着,她进去通报。 “她回来了?让她进来吧。”崔清婉这会这躺在软榻上假眯。 “小姐,奴婢回来了。”梁以暮进门之后,直接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 崔清婉没吱声,晾着她。 过了一盏茶功夫,崔清婉才问了一句:“你去哪了?那天怎么没在马车旁等我。” “回小姐。奴婢那天看风景入迷,然后不小心踩到了个坑。脚扭伤了。后来是一个大师路过救了奴婢。因为耽搁时间太长,奴婢发了高烧。因为太过虚弱了,所以没能及时回来。望小姐恕罪。” 梁以暮声音平稳。 “哦?现在是好了?” “已经康复了,谢谢小姐关心。” 全程回话梁以暮都没有抬头,跪着回复。 “行了,这次就算了。外出三天未告假,外面跪三个时辰吧。”崔清婉漫不经心的说。 “谢谢小姐。” 梁以暮再次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身出去。 梁以暮走到院子中央,挑了个平稳的石板,跪了下来。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这也是第一次,也算是长经验了。 梁以暮苦中作乐的想。 小团子着急了,“暮暮,怎么办?我们以后再来也不来古代了。” “别担心,我这会还能坚持得住,来之前,我还穿了‘跪的容易’呢。”梁以暮安慰着小团子。 烈日当空,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这会梁以暮估计了下,30℃没有,27、28℃应该也是有的了。现在的情况是一边要担心身体,还要一边担心会不会流汗把妆给弄花了。 梁以暮跪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她这会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装晕了。 那边春桃原本想着大小姐和以暮姐感情好,罚也不会怎么罚的。没想到大小姐让以暮姐跪三个时辰。 她干完手头上的事就偷偷出门,想着看看是不是可以去找谁能帮忙救救以暮姐,实在不行她去找找姚大夫,万一有个什么,姚大夫也能帮忙救救。 夫人那边不能去,最近好像只有大少爷请假休息来着。 也不知道大少爷能不能帮帮忙。 正想着,也是巧了。她刚走到花园假山那,就遇到了在那边溜达的大少爷。 “你......就是你。哪个院子的。这么急急赶赶,干什么去。”小柱子开口了,“冲撞了主子怎么办?” 春桃抬头一看,这不是大少爷嘛。 她赶紧行礼,“大少爷,安好。奴婢是大小姐院子里面的春桃。” “清婉发生什么事了,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崔骁屹缓缓问道。 “大小姐没事,是院子里面的以暮姐,被小姐罚跪。快两个时辰了。我想着是不是去找下姚大夫。等会帮以暮姐看看。”春桃也留了个心眼,没说她来找人求救。 “以暮?罚跪?为什么?”崔骁屹有点急了,原本他还想着怎么接近梁以暮。这会直接听到被罚的消息。 “因为以暮姐前几天和大小姐外出时,受伤没赶上大小姐回来的马车。因为中间耽搁了三天,大小姐让以暮姐跪三个时辰。” “呵,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崔骁屹生气了。 他现在心里已经把梁以暮划为自己人了,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嫂子。 崔骁屹抬脚就走,“走,去看看。” “大小姐,大少爷在院外。”春桃提前小跑去大小姐通报。 “哦?大哥怎么来了。银杏,来帮我梳妆下。春桃,你让大哥等下,我稍后就到。”崔清婉听到春桃说的,坐了起来。 “好的,小姐。”春桃领命外出, 这边崔骁屹没有在院外等,直接走进了院子,看到了跪在院子中央的梁以暮。 梁以暮也看到了从外面走进的大公子,她直接二眼一闭开始装晕。 崔骁屹直接疾步上前,双臂接住了晕倒的梁以暮。 他抱起梁以暮。 “春桃,带我去她住的地方。” “小柱子,去请姚大夫。” “好的,大少爷/主子。” 崔骁屹抱着梁以暮回到她房间,将她抱上床。 然后他也不走了,就直接坐在床边盯着梁以暮看。 春桃在旁边看着心里犯嘀咕,大少爷不正常啊。 约莫一炷香过后,姚大夫被小柱子请来了。 崔骁屹对着姚大夫说,“姚大夫,来帮忙看看这丫头怎么样了。” 姚大夫一看,又是这丫头。就对着崔骁屹说:“这姑娘咋回事,怎么三天两头生病,这身子再好也不是这么糟蹋啊。” “她生病很多次?” “少爷,这丫头上次掉池子里,过了几天才请我来,要不是她自己熬过了危险期,人早就没啦!” 姚大夫一边说一边把脉,“这次没事,中暑了,我开两副药,喝两天就行了。” “还有这事?春桃怎么回事。” “回少爷,上次以暮姐掉池子里,是大小姐吩咐的,不让请医生,后来以暮姐自己醒了,才让我去请的姚大夫。” 关系到大妹清婉,崔骁屹没在说话,但是对崔清婉还是心里留了疙瘩。 大妹怎么回事?! 以前的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呢?都是表现出来的? “小柱子你去送下姚大夫,春桃你去和妹妹说下,梁以暮被我送回院子了,跪了两个时辰已经可以了。她刚受伤休养,再跪要出人命了。另外等小柱子你拿到药之后让春桃去煎了。” “好的,少爷。” 第12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2 崔清婉此刻心里作何盘算,早已没人在意。 梁以暮的屋里,现下就只剩她和崔骁屹两人。 “你是打算自己醒,还是我想法子把你弄醒?” 崔骁屹望着眼前这人,明明已经醒了,却还闭眼装昏,不由得勾唇笑了。 方才梁以暮确实一时放松心神晕了过去,在床上躺了一阵便缓缓醒了。听见崔骁屹还没走,她便想着干脆装睡,等他离开了再起身。 哪知才装了不到两息,就被当场拆穿了。 没办法,她只能顺势醒过来。 梁以暮想要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行礼,却被崔骁屹伸手轻轻按回枕上:“躺着回话就好。” “大少爷,多谢您方才出手相护。若是没有您,奴婢今日怕是真过不去了。” 她说着,便带上几分委屈,一开始还想演伤心柔弱的模样,脑海里回想着来古代之后所有的痛苦的、不开心的场景,自然而然就真情流露了。 “无妨。往后遇事不必硬扛,只管来找我。若是我不在,寻小柱子也一样。” 崔骁屹语气沉缓。 他眉梢微挑,定定望着她:“不过除了道谢,你就没别的想跟我说的?” “大少爷指的是哪一桩事?不妨说明白些,奴婢实在猜不透。” 梁以暮故意装傻,揣着明白装糊涂。 崔骁屹低低嗤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俯身凑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看来上次我同你说的话,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下次别再往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遮遮掩掩做什么。” 其实他心底还有许多话,终究问不出口。 他想问,你是不是我梦里反反复复遇见的那个女子? 他想说,我心悦梦里的那个你。 现实里两人相处并不算多,可他偏偏对现世的梁以暮,一样动了心,半点不减梦里的情愫。 更何况昨日酒楼,他早已看出来,二弟对她也格外上心。 旁的事他向来可以不计较、可以退让,可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动了真心的姑娘,他半点都不打算谦让。 心底思绪翻涌,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素色绢帕,直接伸手就要替她擦脸。 梁以暮下意识偏头想躲。 “别动。” 崔骁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帕子细细拭去脸上遮掩的脂粉,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渐渐显露在眼前,崔骁屹眼底笑意更深。 亲手发掘出这样一块至宝,比他上阵打赢一场胜仗,还要来得有成就感。 眼前少女肌肤白皙细腻,半点瑕疵也无,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忍不住心生贪恋。一双眼眸清纯里带着天然的魅惑,只消一眼,便像要把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这般绝色,他怎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为何把自己的容貌藏起来?咱们将军府家风清正,没人会勉强你做不愿做的事。” 他缓缓倾身靠近,目光锁着她羞赧躲闪的眉眼。 “奴婢…… 奴婢只是心里害怕。” 梁以暮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声音低低的。 “害怕?怕我?” “不是、不是的!” 她一着急,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挣扎着就要坐起身解释。 偏偏这时,崔骁屹正好俯身凑近,两人猝不及防,唇瓣骤然碰到了一起。 “啊!” 两人瞬间分开,皆是一怔。 虽是意外一碰,可崔骁屹已然尝到了那份清甜柔软,心头一动,索性俯身再次凑近。 他先是轻柔吻过她的额头、眉眼,最后落回那片嫣红唇瓣,渐渐加重了力道。 梁以暮下意识伸手推拒,身子微微挣扎。 可她越是躲闪抗拒,崔骁屹便越发克制不住,俯身深深吻了上去,带着几分强势的温柔。 没多时,梁以暮浑身失了力气,再也推不动半分,反倒慢慢软下身子,悄悄回应起来。 一双水润眼眸朦朦胧胧,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静静望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再看,我可真要忍不住了。” 崔骁屹抵着她的额头,低笑着出声。 梁以暮羞恼,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崔骁屹顺势牢牢攥住手腕。 这么好的姑娘,本该就是他的。 往后迟早也是要相守一生的,现下亲近几分,本就理所当然。 崔骁屹心念一动,再次低头覆了上去。 唇齿间清甜缱绻,越吻越是贪恋。 他稍稍退开几分,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而后温柔深入,辗转缠绵,久久不愿松开。 “柱子哥,我可以进去么?药熬好了。” 春桃的声音轻轻从门外传来。 “你稍等片刻。” 小柱子应了一声,随即抬手叩了叩房门,“少爷,药送来了。” 听见门外动静,梁以暮慌忙用力推搡崔骁屹。 崔骁屹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低低在她耳边安抚:“别怕,不出声,没人敢贸然进来。”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强势吻住她。 不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试探,逗弄。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肆意席卷她所有气息。唇齿交缠间的酥麻感蔓延全身,瞬间冲散了梁以暮心底那点怕被人撞破的慌乱羞怯。 她被吻得头昏脑涨,呼吸发烫,缺氧感让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软软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这时,崔骁屹的手熟稔地探入她衣襟。 梁以暮仅剩的理智拼命在心底拉扯,可身子却在这陌生又撩人的触碰下,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浑身发软。 “等…… 少爷……” 她好不容易在缠绵的间隙挣出一丝喘息,嗓音细碎又发颤,“我…… 还生着病呢……” 听见她虚弱断续的话音,崔骁屹才骤然回过神。 他缓缓松开她,又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笑意:“今日先暂且放过你。往后,咱们再慢慢算总账。” 说完,他细心替梁以暮理好凌乱的衣衫,又随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确认看不出异样,才扬声开口:“进来吧。” 小柱子和春桃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药给我就行,你们先退下。” 崔骁屹伸手接过药盘,径直把两人往外打发。 二人刚踏进屋,就又被赶了出去。 小柱子心思通透,很有眼色,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院外,春桃小声道:“柱子哥,那我先去忙别的了,这边就劳你守着。” “去吧。” 春桃应声离去,心里却暗自揣测不停。 但她心里也透亮,以暮姐若是能被大少爷放在心上,就算做不了正妻,当个侍妾,也远比现在这般默默无闻、任人拿捏要好上太多。大小姐现在对以暮姐是一点都不好。之前以暮姐帮助自己太多了,她也希望以暮姐能好。 屋内下人一走,空气里那股暧昧黏腻的氛围,反倒愈发浓重了。 崔骁屹似笑非笑,将药托盘放到床侧空处,伸手直接把梁以暮揽着扶坐起来,又拿过一个软枕,细心垫在她身后。 “多谢少爷,奴婢自己来就好。” 梁以暮连忙端正坐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就这么怕我?” 崔骁屹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没有……” 梁以暮眼神躲闪,小声辩解。 “那这药,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奴婢自己来便可。” 她伸手就要去端药碗。 谁知崔骁屹抢先一步拿起碗,压根没拿勺子。 他低头自己先饮了一口浓黑的药汁,唇边沾了点点药渍。抬眸看向她,舌尖慢悠悠舔去唇角残留的药味,随即俯身朝她靠近。 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肌肤轻轻摩挲了一下。 梁以暮还没回过神,他的唇便已然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稳稳贴着。 他微张唇,将口中的药汁缓缓渡到她嘴里。 她本能地吞咽,喉间溢出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的舌尖跟着药意一同探入,轻轻扫过她。 药汁清苦难忍,可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裹着一丝淡淡的回甘,莫名盖过了苦味。 唇瓣始终没有分开,静静感受着她吞咽时喉头轻轻的颤动。 药尽数咽下,他的舌尖却依旧流连,慢悠悠拂过她的下唇、唇角,温柔又勾人。 梁以暮攥着被褥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人实在太会撩,她心头一阵发慌,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崔骁屹稍稍退开半寸,两人唇间牵出一缕晶莹的银丝,暧昧得惹人心跳。 “看来这药,确实够苦的。” 他嗓音低哑沉磁,听得人心尖发颤。 说着,他又端起药碗,再饮一口。 这一次,唇瓣在空中相贴,少许药汁从两人齿缝间溢出,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 崔骁屹伸手,用拇指轻轻接住那滴药渍,顺势按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抹开。 她下意识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崔骁屹眼底瞬间暗沉下来,情愫翻涌。 不知何时,药碗已经被随手搁在了床头。 他手掌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她后背靠着软枕,他整个人俯身贴近,呼吸交缠,唇齿相依,密密缠绕在一起。 淡淡的药香混着两人温热的气息,在轻薄的床帐里缓缓氤氲开来。 趁着她稍稍喘息的空隙,崔骁屹低低哑声问:“还苦吗?” 梁以暮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唇瓣被吻得泛红润泽,美得撩人。 他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含住,再细细渡到她唇边,耐心又缠绵。 直到碗底见空,最后一口药喂完,他没有直起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两人唇间那缕若有若无的银丝,断了又连,连了又断,空气里满是缱绻暧昧。 药效渐渐漫开,梁以暮眼皮发沉,整个人睡意涌了上来。 崔骁屹望着她强撑着眼帘、昏昏欲睡的模样,软乎乎的,格外惹人怜爱,心底那份悸动也慢慢敛了下去,只剩满心不忍。 他小心扶着她躺好,轻声温道:“安心睡吧,你睡着了我就离开。我们之间的事,往后慢慢再说。” “嗯。” 梁以暮轻轻应了声,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崔骁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缱绻不舍,才转身轻步走出房门。 到了院外,他看着廊下景致,眉头微蹙,看向身侧的小柱子:“小柱子,你帮我琢磨琢磨,我要怎么安排才能娶她。我…… 想娶暮暮为妻。” 小柱子愣了愣,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陪着小心劝道: “少爷,以暮姑娘终究是府里的丫鬟,还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明媒正娶做正妻,规矩上实在太难。若是您纳为侍妾,这事反倒还有几分指望。” “闭嘴。” 崔骁屹没好气瞪他一眼,“我若只想纳她做妾,还用得着来问你?我要的,是明媒正娶娶她进门。” 小柱子缩了缩脖子,一脸无奈:“那小的可真没法子了。您也知道,我脑子向来一根筋,想不出这种弯弯绕绕的主意。” 崔骁屹冷哼一声:“也是,指望你这愣头青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我自己慢慢盘算。你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嘱咐一句:“你多跟方才送药的丫鬟走动走动,留心着暮暮这边的动静,她但凡有半点事,立刻来告诉我。那丫鬟看着是个心善的。” “明白!少爷放心,奴才肯定给办妥当了。” 小柱子应得利落,麻溜转身退了下去。 崔骁屹独自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心头思绪纷乱,越想越心绪难平。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烦闷,转身径直往练武场走去,打算借着练拳,散一散满心的心事和躁动。 梦里军营相依、酒楼缱绻,还有方才床前喂药亲吻的......这么多暧昧画面,一幕幕在崔骁屹脑海里来回交织盘旋,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满心都是梁以暮的身影,早就把姚大夫叮嘱过不能剧烈动武的话抛到了脑后,在练武场尽情练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旧伤的胳膊隐隐泛起酸胀痛感,才勉强收了招式,停下歇息。 晚风拂过,浑身燥热难平。 崔骁屹心里暗叹,今晚怕是非得冲一冲凉水澡,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悄悄藏着一份期盼。 只盼今夜入梦,还能再梦见梁以暮,再见梦里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姑娘。 第13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3 小竹子一等崔砚辞下值,立刻上前低声禀报: “少爷,您让我多留意的以暮姑娘,今日出事受罚了。” 崔砚辞眸光微沉:“怎么回事?” “听院里下人说,是追究前两天滞留广济寺未归的旧账,大小姐动了怒,罚她跪在院中整整三个时辰。这天气太晒,以暮姑娘直接中暑晕倒了。” 崔砚辞神色淡了几分,当即吩咐: “把我新买来的那套香皂装好,随我去清婉院里一趟。” “是,少爷。” 很快崔砚辞直接去了崔清婉的院落。 春桃快步进屋回话:“小姐,二少爷来了,说是特意给您送礼物呢。” “二哥?快让他稍等,我这就出去。” 崔清婉立马道,又转头吩咐,“银杏,赶紧给我梳妆。” “是,小姐。” 收拾妥当,崔清婉快步走出屋门,笑意盈盈:“二哥,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怎么,二哥平日里,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崔砚辞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情绪。 “哪能呀,我巴不得二哥常来走动呢。” 崔清婉连忙赔着笑脸。 “给你带了件时下很热门的物件。” 小竹子十分有眼色,立刻将礼盒上前奉上。 崔清婉打开一看,眼里一亮:“原来是香皂!” “怎么,不喜欢?” 崔砚辞问道。 “不是不是,二哥误会了。” 崔清婉略显不好意思,“是这家香皂铺子,本来就是我开的。” 崔砚辞眉眼微顿,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如今京里家家追捧的那家,竟是你的?” “嗯,正是我的生意。” “看来我妹妹,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崔砚辞淡淡夸赞一句。 “多谢二哥夸奖。是我的错,我没及时和大家说。往后铺子里出了新品,我便让人送到府里。” 崔砚辞含笑应着,心底却已然起了疑心。 自小一同长大,他太清楚崔清婉的底细。 性格可以藏,但是...... 这般独特的香皂配方、新颖的经商路子,绝不是她能琢磨出来的。 疑虑悄悄藏在心底,他打算不动声色,慢慢暗中观察。 “我还有些事,便不久坐了。” 他没多留,转身告辞离开崔清婉的院子。 刚踏出院门,崔砚辞立刻敛了温和神色,低声叮嘱小竹子: “直接去梁以暮的住处,路上低调些,别惊动旁人。” “好的,少爷。走这边。” 梁以暮一觉睡醒,精神缓过来不少,可人懒懒窝在被窝里,半点都不想起身。 她在心里跟小团子叹气:“小团子,我怎么在这世上这么多灾多难啊。” 小团子安慰她:“暮暮,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毕竟你这个身份是个活不过一集的炮灰,目前我们已经坚持了好几集了,也是进步呀!” 梁以暮心念一动,轻声问:“要是没有崔清婉这个穿书女,原本的世界走向会是什么样?” 小团子静默一瞬,才缓缓开口: “我来看看...... 若是没有崔清婉乱入,无尘(俗名后叫楚承珩)后面会登基,成为一代明君; 崔骁屹坐镇边关,领兵戍守四方,是大乾最倚重的骁勇名将; 崔砚辞走文官仕途,一路扶摇直上,最终位列文官之首,官拜宰相。 三人同心辅政,大乾国泰民安,稳稳延续三百年盛世。 可自从崔清婉来了之后,拉拢宋轻辞上位,两人搅乱朝堂格局,行事荒唐自私,搞得朝野动荡、民不聊生,战火四起。 原本的盛世被硬生生拖垮,大乾只撑了三十年便覆灭,乱世降临,横尸遍野。” 梁以暮听完,只剩满心无力,在心里暗暗吐槽: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正暗自聊着,小团子忽然警觉: “暮暮,有人过来了,是崔砚辞!” 梁以暮心头微惊,下意识看向房门。 下一刻,崔砚辞推门而入,四目相对,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崔砚辞脚步微动,径直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他一路走到床沿旁,缓缓坐了下来。 梁以暮连忙想起身行礼。 “别起来,躺着就好。” 崔砚辞语气温软。 “二少爷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梁以暮轻声问道。 崔砚辞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藏着几分心疼:“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听说你今日受罚中暑,身子又闹毛病了。” 被他这般直白关心,梁以暮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少爷挂心,是奴婢自己身子孱弱,不碍事的。” 就在这时,崔砚辞忽然开口,嗓音低沉柔和: “往后,你可以唤我怀瑾。” 梁以暮一时没听清,怔了怔:“什么?” 崔砚辞微微俯身,朝她凑近了些,气息浅浅落在她耳畔,重复了一遍: “我说,只有你可以私下唤我字 ,怀瑾。” 梁以暮心跳乱了节拍,小声迟疑:“少爷……” “嗯?” 崔砚辞低眸看着她,眼神深邃。 她咬了咬唇,放轻声音,试着唤了一声:“怀瑾。” “乖。” 简单两个字,温柔得能溺死人。 随着他一点点凑近,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粘稠,丝丝缕缕的情愫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崔砚辞素来清冷自持、克制隐忍,向来以定力过人自持。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靠近梁以暮,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会轰然崩塌,荡然无存。 心底有个念头,翻来覆去,越来越强烈。 好想亲。 想亲。 亲。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榻和自己胸膛之间。 然后在梁以暮骤然睁大的眼眸中,他低下头,精准的攫取了她的唇。 他轻易的撬开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很,带来几分战栗。 良久到梁以暮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努力推了推崔砚辞。 崔砚辞好似感应到什么,他松开了她。 他用眼神看着她,挑眉仿佛在问怎么了? 见她只有害羞, 下一秒,崔砚辞俯身继续,他的唇便在梁以暮的脖颈间游移起来,吻的有些乱,有些急。 他的唇从她的脖颈一侧,慢慢再次往上移,移到耳后,移到耳垂...... 梁以暮仰着头,任由他吻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 “唔——” 梁以暮下意识的哼唧出声,声音软糯、娇媚,像小猫撒娇一样,扰的崔砚辞心尖发麻。 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彻底崩塌,血液疯狂的涌向某处,使得崔砚辞吻的越发急切、越发用力。 他的大掌,不受控制的在她的后背轻轻游走。 “不......不行......” 梁以暮尾音有发颤。 粗重且滚烫的喘息,喷洒在她的锁骨处,听到她的声音后,崔砚辞的呼吸猛地一滞,按在她后腰的手力道陡然加重。 “乖......,是我的错,忘记了你生病了。” 他低头,衔住她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然后低喃道,“不过现在小怀瑾有点难过。麻烦以暮姑娘帮帮忙。” 随着崔砚辞的话,梁以暮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 然后她抬头就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 崔砚辞缓缓直起身,顺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温柔看向床榻上的梁以暮。 “今日罚你的事,我替你讨回来。你安心躺着静养,什么都别多想。” 梁以暮这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规矩、主仆礼数,听完他这话,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心里默默腹诽:嘴上说得好听,净会装模作样,果然是狗男人。 崔砚辞瞧着她傻傻的样子,好可爱,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临走前又微微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又缱绻,而后才转身推门离去。 刚踏出院子,守门的小竹子立刻快步跟上,低声问道:“主子,接下来咱们往哪儿去?” 崔砚辞步履从容,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清婉近来,都和谁走得亲近?” 小竹子连忙回话:“回主子,大小姐如今和长公主府的宋轻辞宋公子来往最密,近日还频频相约去酒楼饮酒闲谈。” 崔砚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云淡风轻: “是吗…… 既然这般清闲,那就给宋轻辞找点事做。骑马不慎摔断条腿,也不算过分吧? 世事难料,意外本就猝不及防,是也不是?” 小竹子瞬间领会其意,连忙顺着话头附和:“主子说得极是,这种飞来横祸,本就没人能预料得住。” 主仆二人一路慢行,寥寥几句闲谈间, 宋轻辞断腿的事,就这么被崔砚辞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崔砚辞走着走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吩咐小竹子: “对了,你回头从我库房里,把我新的的布料,挑出两匹上好适合姑娘家的,给暮暮送过去。” 小竹子立马应下:“好的主子!眼下夏天快到了,这批入库的料子都是轻薄透气的,正好做夏衣,以暮姑娘肯定喜欢。” 崔砚辞微微颔首,又补充道: “顺带再备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一并送去。她平日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头饰首饰,让她拿着,撞见喜欢的簪子珠花,只管自己买。不够再和我说。” 小竹子忍不住小声感慨:“主子,您对以暮姑娘,也太上心太好了。” 崔砚辞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接这话,只迈步往前走去。 同一时刻,另一边。 崔骁屹惦记着梁以暮今日受罚中暑、白白受苦,当即吩咐小柱子,送去一百两银子给她,让她好好休养。 安置好这事,他便去拜见崔母。 对着母亲缓缓开口:“娘,近来陛下下令举国祈福,咱们将门世家理应带头表率。府中大家都有公职在身,公务缠身脱不开身,您又要主持府中内务,更是抽不开空闲。” 他话锋一转,从容提议:“依儿子看,不如让清婉妹妹代为全家,去往广济寺住上一个月,吃斋抄经、诚心祈福,既尽了世家礼数,也合陛下心意。” 崔母一听,觉得这话句句在理,心里十分满意,当即点头应下,立马安排下去。 隔日一早,崔清婉便被府里人好生收拾打点,直接送往广济寺,日日吃斋念佛、抄经祈福,压根没了自由。 她原本还满心盘算,等着约宋轻辞私下相会玩乐。 谁知下人前来回话,说宋轻辞与友人出外骑马游玩,途中出了意外,不慎摔断了腿,如今只能闭门在家养伤,短期内根本没法出门赴约。 崔清婉得知消息,又惊又气,却偏偏身在寺庙受制于人,大哥的人看着,没办法外出,只能熬着等这个月过去。 梁以暮借着中暑卧床休养的由头,刚好不用跟着崔清婉去寺庙,反倒在将军府里过得清闲又自在。 手里握着崔骁屹送来的一百两银子,还有崔砚辞给的五十两银票,手头宽裕得很。 府里厨房是有了银子都好说,任由她吩咐,想吃什么点心、想喝什么汤水,随时都能给她做来。她也好好享受了一番古代无污染的美食。 姚大夫更是被崔骁屹和崔砚辞两人特意叮嘱,每隔一天就来给她诊脉调理,日日精心调养,直到她痊愈。 白日里她安安静静歇着养身子,日子悠闲惬意。 到了夜里,便索性开启入梦能力,轮番钻进崔骁屹、崔砚辞的梦境里。 现实里碍于身份规矩不敢做、不能做的事,她在梦里毫无顾忌,肆意亲近缠绵,肆意撒娇暧昧。 把平日里压抑的心思、没敢表露的情愫,全都在梦里一一尽兴。 随着梦里的羁绊越来越深、情愫越发浓厚,两位少爷对她的心意也愈发藏不住。 各色珍稀料子、首饰珠钗、银票银两、精致吃食,源源不断往梁以暮院里送,络绎不绝,挡都挡不住。 不过碍于身份,所有的东西都是趁着夜色由二位贴身侍从小柱子/小竹子偷偷送到的。 两人因为手下小柱子/小竹子的暗示,得知弟弟/哥哥也有所动作,都暗自上心,悄悄暗自疼惜,谁也不肯落下半步。 他们都在等,等梁以暮痊愈。 计划着梦里做的事,现实也要做一遍。 特别是被某个‘小妖精’撩拨的上不上,下不下的时候。 另外他们也是有疑惑,这个入梦是只有自己,还是说还有哥哥/弟弟,还有其他人么? 第14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4 姚大夫专程跑了二趟,分别向崔砚辞、崔骁屹两位少爷回禀:以暮小姐身子已然完全调理痊愈,就连从前落下的陈年旧疾也一并根治,如今气血充盈,康健无恙。 崔砚辞谢过姚大夫,独自回了院落,静坐屋内对弈自弈。 落子间,他忽然开口:“小竹子,我早前听闻般洲山鳌头寨山匪盘踞作乱,房山县知县屡次上奏,却始终无人能根治,是也不是?” 小竹子还没来得及应声,崔砚辞自顾自继续道:“涿州知州也递过公文求助,正缺得力之人前去平定。大哥日日在校场练兵,也该出去历练一番,做点实事了。” 不等小竹子回话,他指尖落下一枚黑子,语气淡淡却主意已定:“这般为民除害的差事,也只好劳烦大哥跑一趟了。救苦救难,还能积善行德。” 另一边,崔骁屹听完姚大夫的禀报,得知梁以暮身子彻底大好,心里当即动了心思。 眼下天气日渐燥热,他正琢磨着带梁以暮寻一处清静地避暑,思来想去,樱桃沟最合适不过,那里还有自家置办的僻静小庄,清幽凉快,无人打扰,就算有事的话也能及时回来。 次日,他便去见了崔夫人,开口禀道:“娘,方才听父亲说起,圣上有意要去承德避暑山庄巡幸避暑,父亲需随驾同行。不知娘可愿一同前去?家中有我和二弟坐镇,府里有事我们处理,你不必挂念。” 崔夫人本就性子爽朗风风火火,一听这话当即应允。 既然夫君要提前动身沿路打点筹备,为圣驾出行铺路,她索性一并随行。 答应过后她便立刻着手收拾行装,不过短短两日准备妥当,第三天便跟着将军一同启程离府。 崔骁屹正暗自盘算,该如何甩开崔砚辞,让他能安稳待在府里,好腾出时间带梁以暮去樱桃沟避暑。 偏偏事不遂人愿,上峰传下命令,让他即刻领兵前往般洲山剿匪。 原来顺天府尹早就屡次上报鳌头寨匪患猖獗,只因圣上将有避暑之行,此事一直被暂时压下。 如今圣驾动身在即,不知怎么想起来此事了,崔将军已经为了圣上避暑先行,所以圣上在出发前下了皇命,特派崔骁屹小将军带兵前去清剿山匪,安定地方。 崔骁屹只觉满心无奈,妥妥的乐极生悲。 父母远行、府中无事,樱桃沟的避暑小庄也早已安排妥当,满心打算带着梁以暮清闲度日,到头来却被一纸军令困住,不得不领兵出征。 出发前一夜,夜色静谧。 崔骁屹带着小柱子悄悄来到梁以暮的院外,照旧吩咐他在外守着。 “老规矩。” 小柱子心领神会,乖乖退到暗处值守。 崔骁屹左右看了看,身形一纵,干脆利落翻窗进了屋。 夜里热的厉害,特别是下人房。 寻常下人根本分不到冰块纳凉。 梁以暮本就不是真正的古人,哪受得了这般闷热。 还好屋里只有自己一个,没和其他人一起同住。 她索性脱了外衣,就剩下贴身肚兜,慵懒躺在床上,握着蒲扇慢慢给自己扇风解暑。 她正百无聊赖,在心里跟小团子唠嗑: “小团子,崔清婉那穿书女会不会做冰块啊?我都快热融化了。” 小团子回道:“不清楚诶。现在香皂、肥皂、玻璃都已经被她弄出来了,冰块还没见动静。暮暮你再忍忍。” 梁以暮暗自叹气: “唉,等以后有机会回现代,我一定要把这些古代能用的手艺全都学一遍。免得样样都等着别人先搞出来,我跟着捡漏。” “可是暮暮,你要是突然搞出这些东西,会不会崩人设呀?比如现在,原来的梁以暮可什么都不会。” “偷偷做不就行了。再苦再累,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太遭罪了。” “好嘞,那我帮你记下来,往后提醒你。” 梁以暮心头一暖:“小团子,有你在真好。” 小团子嘿嘿一笑,正想接话,窗外忽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 梁以暮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 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崔骁屹从窗跃进屋里。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崔骁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色朦胧下,少女只着一身肚兜,肌肤莹白身段窈窕,毫无遮掩地落入他眼底。 一股燥热直冲头顶,鼻尖一热,竟直接流起了鼻血。 “哎、哎少爷!你怎么流鼻血了!” 梁以暮一时情急,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翻窗进来,还有自己衣着不妥,慌忙起身,随手抓起床边的手帕,就要上前替他擦拭。 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身姿窈窕,近在咫尺。 崔骁屹看着眼前景致,心头燥热翻涌,鼻血瞬间流得更凶,止都止不住。 好半晌,才勉强把血按住。 梁以暮扶着他,按在桌边的凳子上,让他仰头靠着歇着。 看着他这副窘迫又狼狈的模样,梁以暮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却悄悄染上一层羞红。 她这会才想起来不妥,慌忙转身,随手捞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 可这般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模样,反倒比方才毫无遮掩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崔骁屹刚勉强压住鼻血,目光无意间扫过她,鼻尖瞬间又泛起燥热,生怕再次失控,赶紧别开视线,刻意看向别处,不敢再多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心绪稍稍平复,他才敢正面对上梁以暮的目光,语气沉缓开口: “暮暮,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明日一早,我就要领兵前往般洲山剿匪,归期暂时未定。” 梁以暮心头一紧,满脸担忧:“剿匪凶险万分,你在外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崔骁屹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缱绻,“知道有你在府里等着我,我定会护好自己,绝不冒险。” 话音未落,他伸手轻轻一拽,直接将梁以暮拉入怀中,稳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垂眸凝视着心心念念的姑娘,他再难克制心底的情愫,低头便覆上那片柔软温润的唇瓣。 他微微阖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吻得深沉又急切,把前路未知的牵挂、离别在即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一吻里。 梁以暮心头一软,抬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他紧紧往自己身前扣住。 动作幅度稍大,肩头披着的外衫顺着肩头滑落,轻轻落在地上。 此刻两人情意正浓,早已顾不上衣衫仪容,眼里、心里,只剩下彼此。 吻到情难自抑,梁以暮浑身发软,手臂渐渐没了力气,只能轻轻偏过头躲开他的唇,胸口起伏,微微喘着粗气。 还没等气息平复过来,腰肢忽然一松,整个人被崔骁屹稳稳抱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桌上,俯身再度贴近,唇瓣又一次落了下来,气息灼热滚烫。 嗓音低沉沙哑,贴着她耳畔呢喃:“暮暮,现实里这个姿势,我们还从没试过……” 梁以暮刚缓过些许神,脸颊绯红,轻轻偏头躲开,气息绵软:“不行…… 不能再亲了,我累得慌……” 崔骁屹不肯罢休,低低哑声哄着:“我来就好,我不累……” 就在气氛愈发缱绻难舍之时,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咚、咚、咚。” 小柱子压低声音在窗外急道:“主子,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咱们该走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室的暧昧情愫。 崔骁屹呼吸骤然粗重,隐忍地将脸埋在她颈间,鼻尖蹭过她锁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哑着嗓音,紧紧抱着她低声呢喃: “暮暮,乖乖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 “好。” 梁以暮轻声应下,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缱绻气息。 崔骁屹静静抱着她,贪恋地依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舍。 他直起身,又小心翼翼将她揽着,安稳放在椅子上坐好。 俯身落下一记温柔绵长的亲吻,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不舍再多停留,怕自己再也舍不得离去。 他深深看了梁以暮一眼,转身利落翻出窗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暮暮,你还好吗?” 小团子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梁以暮没好气地在心里叹气:“一点都不好。这人真是,把人撩得心痒难耐,不上不下的,自己反倒拍拍屁股走了。” 她正满心郁闷,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梁以暮心头一紧:谁啊,大半夜的? “暮暮,是崔砚辞。” 小团子及时提醒。 梁以暮当场愣住,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这时候来?他大哥刚从我这儿走,他紧跟着就过来了? 她赶紧把衣衫整理好,走到门边,隔着门缝轻声问:“是谁?” 门外传来崔砚辞低沉的嗓音:“暮暮,开门,是我。” 梁以暮只好拉开门。 崔砚辞跨步进来,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她余光往外一扫,果然看见小竹子静静守在门外,尽职尽责把风。 梁以暮差点气笑,心里暗自吐槽:少爷们,怎么全是这样。 “二少爷,您怎么半夜过来了?” 崔砚辞望着她:“我不能来?”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夜深了,不合规矩。” 崔砚辞缓缓俯下身,目光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醋意: “所以,大哥能半夜来,我就不能来,是吗?” 梁以暮心头一跳,下意识反问:“你…… 你都看见了?” “嗯。” 崔砚辞坦然应下。 她愣了愣,鼓起勇气又问:“所以方才是你安排的?” 崔砚辞眼神深邃,定定看着她,轻轻回应: “嗯。我只是让人给府里巡查提了提建议。” “那你就不怕待会儿有人再往这边来?” 梁以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着便转身往屋里走。 “不会。” 崔砚辞伸手轻轻拉住她,牵着人一步步走到桌边。 他双臂撑在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方桌之间,气息逼近,满是掩不住的醋意。 “你和我哥,刚刚到哪一步了?” 他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描摹眉眼轮廓,而后落在她微肿泛红的唇上,轻轻摩挲。 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触到一抹浅浅的红痕。 “他亲了你这里?…… 还有这里?……” 不等梁以暮开口辩解,他嗓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偏执霸道: “暮暮,你是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往后,你得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上来。 梁以暮身子被迫向后倚靠在桌沿,无处可躲。 红绸肚兜衬得肌肤莹白如雪,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脖颈修长,锁骨精致,当真称得上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崔砚辞眼底醋意翻涌,语气带着几分闷意:“你方才,也这般给他看了?” 看着他醋意满满的模样,梁以暮心头一动,反倒主动仰头,眉眼含媚,轻声软道: “良宵难得,还请大人好好疼惜以暮才是。” 说着便主动凑上前,欲主动献吻。 见她这般主动撩人,崔砚辞再也克制不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床边走去。 梁以暮心头一慌,连忙轻声阻拦,急忙找了个借口: “别…… 先别上床,这床年头久了,一动就会发出声响,隔壁还有人。隔音不太好。” 崔砚辞被她这拙劣的借口逗得低笑出声,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小丫头,倒是会找理由。 他没拆穿,抱着她转身走回方才的椅子旁,轻轻将人放下。 随后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过床上的锦被,径直铺在方桌之上,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俯身,稳稳将梁以暮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好锦被的桌子上。 他俯身凑近,鼻尖蹭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这样总可以了吧?方才我试过,这桌子结实得很,任你怎么动,都不会出声。所以等会,你只要控制住你的声音就好,” 梁以暮脸颊滚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与偏执,一时竟不知该反驳什么,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 第15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5 屋内未点半支蜡烛,唯有几缕月光从窗缝间悄然漏进,浅浅洒在地面,晕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月光下,梁以暮坐在铺着锦被的方桌上,身下的锦被叠得整齐柔软,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最惹眼的,仍是她身上那件鲜红的肚兜,绣着的鸳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艳色夺目。 她的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锁骨前,发尾轻轻扫过鸳鸯的翅膀,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月光从侧面斜斜照来,将她裸露的手臂、光洁的肩头,还有肚兜边缘那一线莹白的肌肤,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又带着几分清冷的银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崔砚辞的手撑在桌沿,稳稳站在她两膝之间,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彼此的体温都能清晰感知。 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外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清冷的衣色与他眼底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暧昧在沉默中悄然滋生,千言万语都藏在无声的对视里,当真应了那句无声胜有声。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轻轻挑住她肚兜上方的系带,没有急着拉开,只是轻轻勾着,指尖微微用力。那根纤细的带子便带着她的身子,轻轻往前倾了倾,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梁以暮抬眸看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带着几分羞怯,又藏着几分纵容。 崔砚辞的心神,尽数系在指尖那根细带上,也系在她眼底的柔光里。 他的拇指缓缓从系带滑下,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凹陷慢慢划过。 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 梁以暮下意识轻轻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指尖微微蜷缩。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慢慢从锁骨滑到肚兜的边缘,指尖轻轻勾住那层轻薄的绸缎,微微往下拉了半寸。 更多莹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一缕月光恰好落在那片从未示人的雪白上,崔砚辞眼底的光瞬间暗了暗,眸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愫。 梁以暮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比他的小了一圈,暖暖的,指尖还沾着几分细密的薄汗,带着几分慌乱的温度。 崔砚辞微微翻转手掌,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十指缓缓嵌进她的指缝,牢牢扣住,像是要将她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梁以暮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又飞快抿住,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与羞怯,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让她被迫仰着脸,再次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月光,更盛着滚烫的情愫,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缓缓低头,唇瓣轻轻覆了上来。没有急切的掠夺,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熟练地撬开她的香唇,搅出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梁以暮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带着几分难耐的软意,话音刚落,便连忙攥紧了他的手,硬生生将那声尾音掐断在喉咙里,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崔砚辞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她。 她的眼角已经泛了红,像染了胭脂,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泛着诱人的红润,一丝银线从两人唇角牵扯出来,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 随后,他抬手,轻轻解开了她腰侧肚兜的另一根系带。 肚兜缓缓滑落,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落在她锁骨下方一寸的地方,轻轻辗转厮磨。 梁以暮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那抑制不住的轻吟漏出来,身体却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微微发颤。 他的吻慢慢往下移,带着灼热的温度,掠过她的肌肤,留下一串浅浅的红痕。 梁以暮被他吻的浑身发软,双手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脑袋,指尖攥着他的发丝,这时候,她还能分心庆幸下:还好这是古代,这头发够长。 渐渐地,桌子和地面发出轻微的、有规律的摩擦声。 ....... 桌上,那件鲜红的肚兜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绣着的鸳鸯歪歪斜斜地落在一旁,唯有那交颈相依的姿势,依旧清晰,像是在诉说着此刻的缱绻。 铺在桌上的锦被,也有一大半滑落在地,沾了些许尘埃。 崔砚辞缓缓抬头,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里还凝着未散尽的水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依旧肿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模样楚楚可怜,又格外诱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温柔的怜惜,弯腰将她连人抱起,动作轻柔。 “……你干什么?”梁以暮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未平的喘息和羞怯。 “抱你去床上。”崔砚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温柔,顿了顿,又补充道,“桌上太硬,委屈你了。” 梁以暮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底又暖又羞,连耳根都红透了。 “床上不行,真的会有声音。”梁以暮小声嘀咕。 “你想什么呢?我就想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明天我会找回的。”崔砚辞在她耳边低语。 害羞的梁以暮用小手捶了捶他的胸。 床榻上崔砚辞将梁以暮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周身萦绕着彼此的气息。 一只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指尖轻轻捻着几缕,动作温柔又缱绻。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蛊惑:“暮暮,明日我带你去避暑,可好?”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襟,闻言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不用上值吗?” 崔砚辞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慵懒又从容:“嗯,已经告假了。如今圣上外出避暑,朝中诸事稍缓,我也趁机告假休息几日,好好陪你。” 梁以暮眼底瞬间染上笑意,乖乖靠回他怀里,轻声应道:“好。只是……回头清婉小姐找奴婢,该怎么办?” 崔砚辞指尖一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笃定:“放心,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不必挂心。”他顿了顿,又问道,“此次前去,你可有想带的人,可一同过去?” 梁以暮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崔砚辞看着她眼底的欢喜,眼底满是宠溺,“你想带谁,都依你。” “那奴婢想带春桃。”梁以暮轻声说道,春桃对自己是真可以,有她在身边,也能自在些。 “好。”崔砚辞毫不犹豫应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明日一早,我便让小竹子去通知春桃,让她提前收拾妥当,一同前往。” 他凝视着怀中人柔软的眉眼,沉默片刻,又轻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另外,以后在我跟前,不许再自称奴婢。我想听你喊我怀瑾,日日都喊。” 梁以暮心头一暖,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她的身影,她轻轻点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怀瑾。” 崔砚辞唇角瞬间扬起浅浅的笑意,将她搂得更紧,在她发顶又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乖。” 稍作停顿,崔砚辞又补充道:“安心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走。明日酉时,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避避暑,好好放松下。” 此时两人的氛围是暧昧又温馨。 崔砚辞此时是无比满足,不管做了多少动作,废了多少心思,心爱的姑娘现在是自己的了。 看着怀里的姑娘,他动了动胳膊,抱得更紧些。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在这氛围里,藏着他满溢的宠溺,只盼着明日过后,能好好陪她。 待梁以暮呼吸渐渐匀净,沉沉睡熟之后,崔砚辞小心翼翼松开环着她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好梦。 他缓缓起身,从容穿戴好衣衫,脚步轻得落不下半点声响,缓步走到门边, 原本想推门出去,他又回了头,来到桌子这边,拿起那件肚兜,折叠好了放在怀里。 再看看锦被上那股殷红,他想了想还是折叠好,一只手抱了起来。 然后走向门口,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他将手里的被子递给旁边的小竹子,缓步直走。 行至僻静无人处,崔砚辞才停下脚步,转头吩咐身侧的小竹子: “明日你去知会春桃一声,让她收拾妥当,跟着一同去庄子。” 话音微沉,带着几分淡淡的警示: “另外私下提点她几句,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看、什么该听、什么该说,让她自己心里掂量清楚,安分守己,切勿多言多事。” 小竹子躬身应下:“小的明白,主子放心,我定会好生叮嘱春桃,让她谨言慎行。” 走出几步,崔砚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锦被帮我收进库房里放好。” 他此刻心底畅快至极,眉眼间都藏着掩不住的好心情,全然不在意小竹子会暗自揣测什么,周身都透着一股松弛又愉悦的气场。 小竹子心里了然,却不敢多言,只恭敬躬身应道:“是,主子,属下稍后便去办妥。” 第二日清晨,春桃正在院里打扫卫生,便见小竹子匆匆走来,传了崔砚辞的吩咐,告知她收拾妥当,今日午时后随梁以暮一同前往避暑庄子。 春桃闻言,又惊又喜,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连连应下。 可待小竹子走后,她心里又犯了嘀咕:之前明明是大公子对以暮姐有意思来着,这次怎么换成二公子了? 她挠了挠头,很快便放下心思,管他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只要能陪着以暮姐,只要以暮姐能开心自在,便什么都好。 以暮姐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能出去避避暑、散散心,才是最要紧的。 府里的下人多眼杂,难免有人追问。 春桃记着小竹子私下提点的“谨言慎行”,遇上旁人询问,便笑着应付:“是竹主管吩咐的,说二公子要外出避暑,府里人手紧,让我跟着以暮姐过去搭把手、帮几天忙,也算是给二公子分忧。” 这话一出,周遭的下人顿时满脸羡慕。 虽说府里主子们都不在府中,可二公子素来清冷尊贵,若是能在他跟前好好表现、刷点存在感,说不定哪天得了主子的赏识,赏些银子什么的,便是天大的福气。 都是打工人,能得利才是最实在的。 有人忍不住凑过来打趣,春桃却只笑着打哈哈,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转身便回屋,安安心心收拾随行的衣物,只盼着能好好陪着以暮姐,顺顺利利完成差事。 梁以暮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昨夜耗尽了力气,此刻醒来只觉浑身舒展,连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她慢悠悠起身,穿上一身清爽的常服,刚整理好衣襟,门外便传来了春桃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梁以暮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轻扬声道。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桃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人还没站定,一串话就噼里啪啦丢了过来:“以暮姐,你在收拾东西吗?我都收拾好啦,快让我来帮你收拾,多个人多份力!” 梁以暮看着她满脸雀跃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春桃,你慢点说,话太快啦,我都差点没听清。” 春桃挠了挠头,笑得眉眼弯弯:“哈哈,以暮姐,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能跟着你一起出去避暑,可比在府里闷着强多啦!” 梁以暮指了指床边摊开的衣物:“我正收拾衣服呢,你帮我把柜子里叠好的那几件薄衫递过来就好。” “好嘞!”春桃爽快地应着,转身就往柜子那边走,可刚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榻,忽然皱起了眉,疑惑地问道,“以暮姐,你的被子呢?怎么不见啦?还好这几日夜里不算凉,不然你身子弱,又该着凉生病了。” 春桃的话像一盆温水浇在梁以暮心上,她瞬间想起,自己醒来时,身上衣物全没,只有盖着的一件外衣,昨夜铺在桌子上的锦被早已没了踪影,还有昨天那件大红的肚兜,也不知被崔砚辞收去了哪里。 念及此处,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得耳根都红了,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她慌忙错开春桃的目光,赶紧伸手拿起床上一套浅绿色的襦裙,故意岔开话题:“春桃,你别管被子了,快帮我看看,这套衣服带过去怎么样?” 春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凑过来看了看梁以暮手上的衣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看,好看!以暮姐皮肤白,穿这个浅绿色最显气色了,二公子肯定会喜欢的!” 接着她继续说:“以暮姐,你别说,姚大夫真厉害,你看你这养了一段时间,皮肤都白的发亮了,比以前漂亮了好多啊。你说我要是找姚大夫调理调理,是不是也能变漂亮啊。” 还没等梁以暮回话,她又说:“不行不行,没有主子吩咐,我要私下找姚大夫,太费钱了。我就那点月钱,不能随便糟蹋。” 梁以暮看着面前机关枪一样扫射的春桃,她想:果然要带着春桃才行。 第16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6 第二日酉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将军府门前的车队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梁以暮收拾妥当,准时来到车队前,掀开车厢的锦帘,弯腰走了进去。 车厢内早已暖意融融,崔砚辞身着月白色常服,正端坐于软垫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扣,见她进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周身的清冷都柔和了几分。 春桃提着包袱站在一旁,不等梁以暮开口,小竹子便上前躬身请示,将春桃引到了后面的随行车厢,贴心地避开了主子和以暮小姐两人的独处时光。 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的气息。 崔砚辞抬眸看向她,声音低沉温柔:“过来。” 梁以暮依言上前,弯腰在他身边坐下,刚坐定,便被他伸手揽住了腰肢,稳稳按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格外安心。 这车厢比寻常马车宽敞数倍,内壁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两侧挂着精致的玉铃,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盆冰鉴,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装饰得奢华又雅致,处处透着用心。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袖,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疑问:“为什么要选在酉时出发呀?寻常出门,不都是早上动身吗?” 崔砚辞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宠溺:“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早起赶路。早晚出发都一样,只要能陪着你,什么时候走都好。”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却暗自盘算,当然不能说,选这个时辰,是为了避开大哥,免得半路撞见,扰了他和暮暮的清净。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 崔砚辞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轻声安抚:“暮暮,这次你只管放心玩。随行之人都是我的心腹。” 梁以暮微微仰头,看向他的眉眼:“那我们今晚住在哪里呀?” 崔砚辞挑眉,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想住哪里?” 梁以暮眨了眨眼,随口说道:“难道住车上?” 崔砚辞被她的天真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她身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你要是真想住车上,也不是不行。只是夜里赶路太危险,路况复杂,怕委屈了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试试。这次我让小竹子等会提前去前面的馆驿打点下,保证让你住得舒心。” 梁以暮乖乖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满是安稳。 崔砚辞左手紧紧搂着梁以暮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右手伸到车厢一侧的隔间,轻轻拉开一个小巧的抽屉。 抽屉里铺着软垫,放着一壶精致的白瓷酒壶,壶身还带着一丝凉意,显然是提前用冰镇过的。 他没有去拿一旁暗藏的酒杯,径直将酒壶取了出来,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壶身,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暮暮,要试试么?这是江南送来的甜黄酒,入口绵柔不烈,很好喝。” 梁以暮本就好奇,听他说得这般诱人,眼底泛起几分雀跃,想也没想便点头:“喝。” 崔砚辞眼底笑意更浓,唇角噙着几分狡黠与温柔。 他单手掀开酒壶的木塞,仰头浅浅饮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桂香与淡淡的酒香。 不等酒液咽下,他低头扣住梁以暮的后颈,缓缓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他微微张口,将口中的甜黄酒缓缓渡到她嘴里,绵柔的酒液混着他的气息,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没有烈酒的辛辣,只有清甜与醇香,萦绕在唇齿之间。 梁以暮微微睁着眼,能清晰看到他垂落的长睫,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唇间的柔软,脸颊渐渐发烫。 酒液入喉,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崔砚辞,是跟口喂杠上了吗?不管是喝水,喝药还是喝酒,都要这般亲过来,害得她每次都心跳加速,羞得不行。 吻渐渐加深,崔砚辞不舍得松开她,舌尖轻轻卷着她的舌尖,将残留的酒香尽数舔舐干净,直到梁以暮气息不稳、轻轻推他,他才缓缓退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怎么样?我说好喝,没骗你吧?” 梁以暮脸颊通红,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甜的,好喝。”只是话音刚落,便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藏不住的羞怯与娇憨。 崔砚辞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好喝就好。” 说着,他又仰头饮了一口酒,不等咽下,便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口中的酒液缓缓渡进她嘴里,这一次的吻缠绵又炽热,比先前更显浓烈。 缠绵间,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崔砚辞低头,轻轻舔舐干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缱绻:“暮暮,你真甜。酒不及你半分。” 梁以暮瞬间满脸通红,羞怯地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又羞又乱,平日里看他清冷自持、温文尔雅,谁知私下里竟这般直白又炽热,和外人眼中那个 “正人君子” 判若两人。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 我自己来。” 崔砚辞挑眉,眼底满是戏谑,故意逗她:“哦?暮暮是不喜欢我喂你,嫌我烦了?” 梁以暮轻轻摇头,脸颊更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这般窘迫模样,崔砚辞也不再逗弄,笑着将酒壶塞到她手里。 梁以暮接过酒壶,心里一时心急,仰头便猛喝了一大口,酒液呛进喉咙,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崔砚辞连忙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想喝,我这里还有很多。” 马车上缱绻缠绵,时光悄然而逝,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然稳稳停在了驿站门外。 车外传来小竹子恭敬的声音:“主子,驿站到了,可以下车了。” 一行人陆续安顿下来,随行下人都被安排了普通客房与通铺。 唯有梁以暮的住处,早被小竹子提前打点妥当,直接安排在了崔砚辞同一间上等客房。 崔砚辞和梁以暮说:“驿站满员,只能委屈暮暮同我一间了。” 看着左右房间都无人居住,这是睁眼说瞎话,演都不演了呀。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忍不住冒泡吐槽:暮暮,这都明目张胆了。 梁以暮在心里悄悄回它:我看也是。不过这样倒也省心,这一路在车上被他撩得身心都软了,正好能好好歇着,吃好喝好。 晚膳直接送进了上房里,二人安静用过晚饭。 不多时,驿卒便抬着热腾腾的浴水送了进来,倒进浴桶,氤氲水汽瞬间漫开满屋。 梁以暮见浴水备好,便想让崔砚辞先出去回避片刻。 崔砚辞却淡淡开口:“屋里有屏风挡着,你只管安心沐浴,我就在屏风外看书,不打扰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梁以暮再不好意思执意赶人,只好抿着唇应下,转身走到屏风后。 屏风外,崔砚辞捧着书卷,看似静心品读。 可屏风后哗哗的水声阵阵传来,入耳分明,他的心绪渐渐纷乱,目光不由自主从书页上挪开,落向那道屏风。 屏风是驿站里最常见的样式,松木边框,绷着素色绢面,绢上寥寥绘着几笔兰草,画工虽略显粗糙,却透着一股简约清雅的韵味。 他静坐在屏风外侧。 屏风后方传来阵阵水声,声声入耳,比书页上的墨字还要清晰分明。 水声并不喧嚣,只是偶尔有人轻轻掬起一捧温水,再任由水流从指缝间缓缓滑落,细碎又轻柔。 间或逸出一声浅浅的轻叹,被蒸腾的热气烘得绵软慵懒,像小猫细软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口。 他望着屏风上那几笔兰草,怔怔看了许久,终究放下了手中书卷。 他喉间微微发紧,缓缓合上书卷,低声自语:“书,我已看。” 话音落下,他还是决定随了自己心意,起身抬步,径直绕进了屏风之内。 靴底轻踩青砖地面,落声极轻。 他起身缓步绕向屏风,走到拐角处时,脚步微微一顿。 浴桶安放在窗边,窗隙支开一线,夜风从缝隙里漫入屋内,将桶面袅袅升腾的热气吹得飘摇歪斜。 梁以暮慵懒靠在桶沿,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桶外,发梢不断滴落水珠,在地面积起小小的一滩水渍。 驿站烛火本就昏微,只一盏铜灯置在桌案上,火苗被窗缝灌入的夜风拂得轻轻摇曳,映得墙上他的身影也跟着微微晃动。 她抬眸,静静望向他。 烛光从侧面斜斜落在他脸上,轮廓清俊温润。 他身着月白色直裰,腰间系着青色丝绦,未束官冠,只用一根素竹簪将长发束起。 梁以暮心里一个闪念:好帅,想吃。 他缓缓往前踏出一步,又一步。 第三步落下时,已然在浴桶边屈膝蹲下。 桶沿堪堪与他胸口齐平,视线恰好与她平齐相望。 她依旧靠在桶沿,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她湿漉漉的鬓角。 水珠顺着他的指腹蜿蜒滑落,滴在月白色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啊呀,你手上有点脏。” 他低头看去,食指侧边果然沾着一小块淡墨渍,刚看书染上的? 她抬手从水中伸出,湿淋淋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水珠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腕不断滑落,滴落在他膝头,将直裰衣料浸出一小片湿痕。 她轻轻握住他那根沾了墨渍的手指,拉到水面上方,另一只手缓缓掬起一捧温水,细细淋在他指间。 水温温润,比她掌心的温度稍低几分,落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微凉。 她指尖轻柔,一点点搓揉着他指腹上的墨痕,动作温柔细致。 他静静伫立不动,目光温柔落在她低头为他洗手的模样上。 她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水珠,烛光一映,亮闪闪的。 几缕湿发黏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莹白小巧,下颌线条精致柔和,好美。 “好了。” 她松开他的手,认真端详片刻,指尖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灰迹,却已不甚明显,“将就些吧,等会儿再好好擦洗。” 他却没有收回手。 指尖从她掌心轻轻滑出,反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恰好能清晰感受到她腕间脉搏轻轻的跳动。 “暮暮,是你先勾引我的!” 说完,他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贴上她湿漉漉的指尖。 先是食指,他轻轻含住她的指腹,舌尖细细舔过指节纹路,将指尖淡淡的皂角清苦气息一一舐去。 她呼吸骤然一滞。 而后是中指,他吻得极慢,每一寸指节都用唇瓣细细抿过,温柔又缱绻。 无名指。 小指。 最后落在拇指,他轻轻含住拇指指腹,浅浅吮了一下,舌尖在圆润的指甲盖上轻轻打了个转。 她的指尖在他唇间微微轻颤,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你……” 她嗓音微微发紧,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指,抬眸看向她。 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将那双素来温润如玉的眼眸,衬得翻涌着一层克制又浓烈的暗潮。 “我怎么了?”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微哑,染着压抑不住的情愫。 她没有应声作答。 她想说:好会。 默默将手从他掌心抽离,随即身子微微向上抬起,离开水面些许。 水面顿时漾起哗啦轻响,温水顺着桶沿溢出,尽数浇湿了他膝盖以下的衣袍。 肩头、锁骨,还有锁骨下方被热水蒸得泛出淡淡粉晕的肌肤,尽数露在水汽之中,湿漉漉地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下意识微微后仰,她却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襟。 “你也湿了。” 她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膝间与前襟,轻声说道。 “嗯。” 他应声,嗓音愈发低沉。 她松开他的衣襟,指尖缓缓移到他腰间。 青色丝绦本就系得松散,她轻轻一扯便悄然滑落,垂搭在浴桶边沿。 他俯身靠近,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般主动…… 那我便不客气了。” 两人鼻尖紧紧相蹭,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再难拆分。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五指穿过她指缝,十指紧紧相扣,轻轻按在桶沿之上。 随即低下头,不用言语,只用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不深不浅,含住便不肯松开。 她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似叹息又似低吟,闷在两人唇齿之间,唯有他一人能够听见。 他细细吻着她,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缓缓探入水面之下。 水流自带的阻力让他动作变得极缓,指尖清晰划过水流的纹路,也清晰感受到她腰肢在掌心下轻轻一颤。 水面再度剧烈晃动,更多温水从桶沿漫溢而出,顺着桶壁蜿蜒流淌,在青砖地上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痕。 …… 长夜寂寂,烛影摇红,一室缱绻春光,温柔无尽。 第17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7 两人胡闹了一夜,从浴桶缱绻到床榻之间,和府里不一样,这次两人之间再没有半分拘谨与顾忌,情意肆意温存。 等两人悠悠转醒,日头已高高升起。 梁以暮望着外头明亮的日光,又羞又嗔,抬手轻轻捶了下崔砚辞的胸膛:“都怪你。” 崔砚辞顺势一把攥住她的小手,眼底漾着狡黠温柔的笑意,顺着她的话乖乖认错:“嗯,都怪我,是我的错,夫人见谅。”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嗓音低柔带笑:“都是为夫定力不够,实在怪不得夫人太过诱人。” “还说。” 梁以暮脸颊发烫,羞得别过脸去。 崔砚辞俯身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彻底没了往日温润君子的矜持:“夫人,你确定要这般大清早诱惑我?再闹下去,我们今日怕是都走不了了。” “…… 你赶紧给我起来!” 梁以暮又羞又气,伸手推着他的肩头,想把人推开。 崔砚辞低笑着半推半就,慢悠悠起身整理衣衫。 门外,小竹子极有眼色,心知昨夜内情,一早便安分守在门外,不敢贸然敲门惊扰。 直到听见屋内有了走动的动静,才轻声叩门,恭声禀道:“主子,以暮小姐,一应事物都已备妥,二位用完早膳便可启程出发。” 片刻后,春桃也奉命提着梳妆匣子进屋,准备伺候梁以暮梳洗挽发。 崔砚辞却笑着拦了一下,亲自取过螺子黛,执意要亲手为梁以暮描眉。 晨光温柔落满镜前,他俯身细细勾勒,眉眼间尽是宠溺缱绻。 两人相依相对,气息相融,举止亲昵缠绵,氛围如胶似漆,俨然一对情深意笃的新婚夫妇。 崔砚辞握着螺子黛,细细替她描完眉,望着铜镜里衬得愈发清丽的眉眼,唇角噙着笑意,轻声问道:“夫人,我画的可还行?” 梁以暮对着铜镜打量片刻,眼底带着几分讶异:“挺有天赋的,当真是第一次给人画眉?”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回头问问小竹子。” 崔砚辞语气悠然,眼底满是戏谑。 梁以暮轻哼一声,淡淡道:“小竹子向来都听你的,自然帮你说话。” “哦?”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低低笑道,“看来是为夫的表现,还入不了夫人的眼,达不到你的满意啊。” “你知道就好。” 梁以暮抿着唇,故作傲娇地别过脸。 两人就在镜前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眉眼流转间尽是缱绻情意,周遭暧昧氛围浓得化不开。 一旁立着的春桃安静候在边上,默默看着两人亲昵打趣,心里早已了然,却也识趣地低着头不敢多看。 此刻她怎么想、作何心思,早已无关紧要。 这般温存缠绵又耽搁了许久,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一行人才收拾齐备,车队缓缓启动,朝着避暑的山庄再度启程。 车行驶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路途平稳,车厢里静谧闲适。 梁以暮正慢条斯理地烹茶沏水,茶香袅袅散开。 崔砚辞闲闲靠在软垫上,不知又从车厢的暗格里摸出一本书,低头静静翻看。 待茶沏好,梁以暮端着茶杯递到他手边,随口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崔砚辞接过茶盏搁在一旁,抬眸看向她,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夫人要不要凑过来一起瞧瞧?很是有意思。” 梁以暮本就心生好奇,闻言便顺势凑了过去,低头往书页上一扫。 看清书页上绘的图画与文字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一时间瞠目结舌,竟语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你怎么看这个?” 崔砚辞面上依旧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调侃:“怎么了?” “这种书…… 你怎么能看这些?” 梁以暮又羞又窘,语气都微微发急。 崔砚辞故作委屈,一只手轻轻捂住心口,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故作伤心的模样:“夫人先前不是总暗自觉得我不够用心吗?你瞧,我连坐马车赶路都在暗自用功,这般努力,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心意?” “那也不能看这般的闲书啊。” 梁以暮羞得不敢再看书页。 “为何不能看?” 崔砚辞理直气壮,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还隐隐透着几分兴奋,“这书明明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情分。夫人你看,这个姿势我们还从未试过,不如等闲暇,我们也试试看可好?” 梁以暮彻底无言以对,只窘迫地抿着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时,脑海里的小团子忍不住放声大笑,乐不可支地跟梁以暮吐槽:“暮暮,崔砚辞也太会装了吧,一本正经耍流氓,简直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见梁以暮羞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局促不安,崔砚辞低笑一声,伸手直接将她揽进怀里,轻轻一带,就让她稳稳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低头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缱绻,带着蛊惑的意味:“暮暮,我会一直好好努力,只想让你满心眼里都只有我一人。这般大好时光,别白白浪费了,好不好……” “这是白日。” 梁以暮埋在他怀里,又羞又无奈地低声提醒。 崔砚辞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漫不经心:“嗯?所以呢?白日又如何。” “你好歹还是朝廷命官,举止该有分寸。” 梁以暮抬眸瞪了他一眼,耳根依旧泛红。 崔砚辞垂眸望着她,眼底满是戏谑温柔,低笑反问:“难道做官,就要委屈自己么?” 马车行在路上,车厢安稳晃动,四下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梁以暮半推半就,被崔砚辞圈在怀里,耳畔尽是他温热的气息,心头又羞又乱,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夫人,我们试试刚刚这个姿势可好?” 崔砚辞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不过夫人可要小声些,我们还在路上,外面还会有路人。” ......良久, 他又故意逗她:“怎么这般紧张?是我伺候的不够?” 梁以暮心里清楚,他分明就是故意拿话撩拨自己。 明明自己也沉溺在这份暧昧温存里,偏偏就看不惯他这般从容戏谑、占尽上风的模样。 心头又气又羞,再也忍不住,微微仰头,张口轻轻在他颈间咬了一下,落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崔砚辞身子微僵,随即低笑出声,手臂将她搂得更紧,眼底满是宠溺与得逞的笑意,也不再刻意逗她,只安安静静抱着她,任由马车缓缓往前驶去。 马车又行了整整一日,途中走走停停,时时驻车休整,一行人本就不急着赶路,行途倒也闲适散漫。 入夜时分,恰好赶到一处集镇,早早寻了临街客栈歇脚。 小竹子早提前一步打点妥当诸事,安排起居食宿,事事周全妥帖。 依旧照了路上默认的规矩,给崔砚辞与梁以暮只备了一间上房。 白日里两人在马车上拌嘴嬉闹,厮磨胡闹了整日,刚一踏进客栈房门,梁以暮便红着脸把崔砚辞往外推。 她打定主意要净身沐浴,再也不肯信崔砚辞口中那句安分守己、什么都不做的鬼话。 谁料夜深人静,崔砚辞竟从行囊里翻出好几本带插画的话本,软磨硬泡赖在屋里,非要拉着梁以暮照着本子角色扮演。 这回他特意挑了本狐妖与凡间书生的话本,执意要梁以暮扮清冷书生,自己反倒要扮那撩人心弦的狐妖。 梁以暮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他的节操早已碎了一地,捡都捡不回来。 往日里那般温润端方、城府内敛的世家文臣公子,自离京上路以来,斯文架子半点不剩,越发放飞自我,缠人黏人得厉害。 她又无奈又哭笑不得,心底却半点厌烦也无。 反倒格外喜欢这般卸下疏离、直白热烈缠着她的崔砚辞,喜欢他毫不遮掩的情意,而她心底的情愫,也早已同他一般滚烫浓烈。 烛火摇曳,暖光融融落满客房。 崔砚辞一身艳红长衫松松披着,领口慵懒敞开,线条利落的肌理若隐若现,火红狐耳贴在发间,狐尾垂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妖冶又勾人。 他缓步走到梁以暮身前,眉眼弯着惯有的温润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缱绻,故意微微倾身,把那副绝色模样尽数映在她眼底。 梁以暮眸光瞬间定住,脸颊泛起淡淡的绯色,心跳乱了节拍。 明明心里默念着要矜持,可目光偏偏不受控制,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瞟,视线挪都挪不开。 脑子里只剩一句轻叹,果真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这下算是彻底栽了。 她竭力按捺心头的悸动,可双手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由自主往前伸去。 指尖刚触到温热紧实的肌理,梁以暮心里又羞又窘,暗自嗔怪自己:没出息的手,安分点,乱往哪儿碰呢! 崔砚辞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润磁性,带着几分撩人的慵懒,故意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轻拂耳廓: “书生既已瞧见狐妖真身,这般动心,可不兴装作无事啊。” “......”,真的是个男妖精啊。 烛影摇红,夜阑人静。 窗外月色浅浅,屋内暖意融融,又是一夜缱绻温柔,叫人辗转难眠。 梁以暮靠在崔砚辞怀里,耳根还泛着未散的红晕,眉眼间浸着这份温馨慵懒。 往日里端庄自持的心绪,早已被他这副狐妖扮相、软语温存搅得七零八落。 崔砚辞轻揽着她,火红的狐尾慢悠悠轻扫过她的衣摆,嗓音低哑温柔,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他暗自忖着,只要日日夜夜这般折腾,看她还有多余精力,再入别人的梦不。 今夜月色正好,身旁佳人在怀,他亦心甘情愿,陪她共度这漫漫无眠长夜。 ...... 第三日,车马一路前行,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樱桃沟。 一踏入此地,周遭气温骤然降下五六度,山间清风拂面,沁凉舒爽,全然没了京城盛夏的燥热,格外宜人。 崔砚辞掀开车帘,牵着梁以暮下车,邀她沿着林间小道慢慢散步透气。 其余随行下人,则依照早前安排,去往住处安顿。 原来这片樱桃沟的雅致别院,竟是崔骁屹早早便命人提前打点、整租下来的。 别院隐在幽深林木之间,依山临溪,溪水潺潺绕院而过,亭台、凉榭、轩窗一应俱全,远离市井喧闹,本就是专为盛夏避暑所备。 如今反倒被崔砚辞半路截胡,抢先带着梁以暮占了先机。 别院主院清静雅致,直接留给了崔砚辞与梁以暮居住,小竹子、春桃等随行下人,都安置在侧边跨院与偏房,互不打扰,清净自在。 这般清幽山林别院,本是崔骁屹费心筹划,到头来却成全了崔砚辞与梁以暮避世小住。 至于此事,后来被剿匪归来的崔骁屹知晓,得知自己费心打点的别院被弟弟截胡,还截胡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气得险些吐血,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崔骁屹正陪着梁以暮,沿着樱桃沟的溪流木栈道缓缓前行。 木栈道依山而建,脚下是潺潺流淌的溪水,身旁是遮天蔽日的水杉密林,枝叶交错间,几乎看不到刺眼的阳光,只有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山间的水雾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沁凉舒爽。 耳边满是清脆的泉鸣,叮咚作响,与溪水潺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偶尔低头,便能看见清澈的溪水中,几尾小鱼自在游动,摆尾间搅起细碎的水花,还有岸边形态各异的怪石,被溪水冲刷得光滑温润,透着几分野趣。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语气轻松惬意,没有了平日里的拘谨,也没有了身份的束缚。 看到形态奇特的怪石,便停下脚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它的模样; 听到清脆的泉鸣,便驻足聆听,感受着山间的宁静; 瞧见溪水中嬉戏的游鱼,便凑到岸边,轻声说着悄悄话。 自始至终,他们的手都紧紧牵在一起,指尖的温度相互传递,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手,悄悄传递给对方。 风从林间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藏不住的温柔,漫过木栈道,漫过潺潺溪水,在樱桃沟的山水间,留下了属于他们的温柔印记。 第18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8 别院书房内,清风穿窗而入,带着林间草木的凉意。 小竹子躬身立在一旁,轻声禀告:“少爷,情报传回,大少爷剿匪诸事进展顺利,约莫三两日便可大功告成。” 崔砚辞指尖漫不经心拨着案上书卷,抬眸淡淡问道:“怎会这般速度?” “回少爷,大少爷此番亲率一千精兵奔赴般洲山,行扫荡清剿之势,不留余孽。 另外还贴出告示,许以悬赏,凡检举一名匪众,便赏银十两。 百姓踊跃告发,清查得极为彻底,往后数年,般洲山应当再无匪患作乱。” “知道了。” 崔砚辞神色平淡,“继续盯着那边动向,有新消息即刻来报。” “是。” 小竹子应声刚要退下,又听崔砚辞缓缓开口:“清婉那边情况如何?” “大小姐还在山中寺庙静养,只是听闻那位宋公子已然上山,对外说是为慈母祈福。” 崔砚辞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冷嘲:“腿都断了,竟还不安心在家休养?” “底下人回报,宋公子是被人抬着上山的。” 崔砚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藏着几分深意,慢悠悠道:“这般看来,他们两人情意倒是真切得很。 不过......既然腿断了还执意外出,那暑热侵体,想来也该受得住。这般盛夏伏天,在山上受些燥热,应当无碍,是吧,小竹子?” 小竹子心思通透,瞬间领会其意,连忙顺着话头回道:“少爷说得是。宋公子本就体弱,这般酷暑奔波上山,实在可惜。” “嗯。” 崔砚辞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有事随时来禀。” “是,奴才遵命。” 小竹子躬身行礼,轻步退出书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同一时间,般洲山军营大帐内。 帐中烛火通明,崔骁屹一身铠甲身姿凛凛,端坐主位,神情沉稳肃穆。 一名亲兵躬身上前,拱手禀报:“将军,如今山中剩余盗匪约莫只剩两百余人。潜藏混迹在百姓当中的匪众,也已被乡民检举得差不多了。” 崔骁屹眸光沉敛,当即沉声下令:“即刻把赏银上调,检举一人增至二十两,务必加快清查速度。” “属下遵命!” “另外传令下去,” 崔骁屹语气果决,杀伐利落,“明日天一亮,我们便整军进山,兵分几路合围推进,逐寨清剿、逐谷搜查。把山上所有进出要道尽数堵死,不要有漏网之鱼。 明日若能一举平定匪患,全军论功行赏,人人有赏。” 亲兵高声行礼:“将军英明!末将即刻传令安排!” 营帐帐内静悄悄的,只余烛火微微摇曳。 崔骁屹卸了半幅铠甲,一身玄色劲装独坐案前,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心情莫名烦闷。 这几日夜里躺下,竟是一夜无梦,连半点零碎梦境都不曾有。 起初他只当是连日带兵剿匪、奔波劳顿,身子太过疲惫,才睡得沉无杂念。 可一日两日也罢,接连好几日皆是如此,夜夜空眠,全无梦境。 他心底不由得隐隐发慌,莫名就牵念起梁以暮。 暗自蹙眉思忖:难不成是那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可转念又压下心头不安,以暮安稳待在将军府,能出什么岔子? 越是这般想,心底那股空落与牵挂反倒是越盛。 他眼下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平定般洲山匪患,把战事利落收尾,早早拨马返程,回去见她,心里才能踏实。 无尘在广济寺的日子,近来过得格外难熬。 他本就因对梁以暮动了凡心,自觉贪恋红尘、对佛祖心生不敬,只当是自身修为浅薄、道心不坚,日日在佛前焚香跪拜,诚心忏悔。 可即便一遍遍自省悔过,心底对那位救命姑娘的思念,半点也压不下去,日夜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自宋轻辞一行人上山住进寺庙后,无尘身上的怪事便愈发频繁。 平日里不是下山挑水时脚下打滑重重摔伤,就是入山采药偶遇落石、崴脚磕碰。 次次意外都不致命,却身上小伤不断,始终不得安稳。 他起初暗自疑心,是不是当初刺杀自己的莫名仇家依旧不肯罢休。 可细细回想,近日的变故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刻意暗杀,没有凶险的杀机,反倒像有人暗中刻意布局,冷眼旁观着他一次次狼狈受挫、垂死挣扎。 心头郁结难解,无尘终究找到了慧明大师,将连日来的蹊跷遭遇、心底的疑虑一五一十尽数相告。 慧明大师听罢眉头紧锁,几番推演思忖,也查不出症结所在,只隐隐猜测,或许与无尘隐秘的身世牵连相关。 大师忧心他在寺中再遭不测,便提议让他暂且离寺下山,避一避风头。 可转念又顾虑重重,无尘是捡来的,也许有着特殊身世身世,现如今未知的仇家,贸然下山,怕是刚踏出山门便遭人暗算,性命堪忧。 万般无奈之下,慧明大师只得修书一封,送往大将军府求助。 彼时大将军正陪同圣驾出巡,不在府中,书信几经辗转,最终送到了正在般洲山剿匪的崔骁屹手中。 崔骁屹阅罢来信,当即回信应允:暂且安心待在寺庙,待他这边剿匪大功告成,便亲自前往广济寺,接小和尚下山安置。 别院庭院里,崔砚辞抬步而出,迎面撞见值守的下人,开口便问:“夫人在哪?” 下人躬身回话:“回少爷,夫人去了后山樱桃园,说是要亲手采摘樱桃,打算酿樱桃酒。” 崔砚辞闻言,脚步径直朝着樱桃园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小竹子:“去把樱桃园周遭都清场,不许旁人靠近。我要陪着夫人一同摘果。”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小竹子领命退下。 此刻樱桃园内,满树樱桃缀满枝头,红艳欲滴,果香清甜四溢。 梁以暮和春桃正站在树下,竹篮里已经装了大半篮饱满的樱桃。 春桃擦了擦手,笑着说道:“以暮姐姐,咱们已经摘这么多了,要不先回去吧?” 梁以暮望着枝头高处那几串色泽最鲜亮的樱桃,摇头道:“你先把果子送回院里去吧,我再在这儿摘一会儿,等会儿你再来接我,我们一同回去。” “好嘞,那我先走啦!” 春桃提着竹篮,开开心心转身离开了樱桃园。 没过片刻,身后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梁以暮只当是春桃去而复返,头也没回,微微踮着脚望向枝头:“春桃,快来扶我一把,上头那几颗看着格外甜,我想摘下来。” 身后的人静默不语,没有应声。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稳稳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手,轻巧摘下她刚看中的那颗樱桃,递到她眼前。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他低低哑声问:“是这一颗吗?” 梁以暮心头一跳,连忙回头,脸颊微热:“你怎么来了?” 崔砚辞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眸底盛满温柔缱绻:“我不能来么?” “我还以为你在书房忙着处理事情呢。” 她轻声说道。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气息缠绵:“能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耳廓,细细轻吻,又略带慵懒地轻咬了一下又一下。 呼吸交缠,嗓音低沉又蛊惑:“暮暮,为何每每见你,我便情难自禁,再也克制不住。” 趁着梁以暮回头的刹那,他微微偏头俯身,顺势低头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探出,细细描摹着她柔软的唇线。 她唇瓣微微发颤,趁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他从容探入。 齿关半分抵抗也无,只剩情难自禁的半推半就,被他温柔撬开。 舌尖闯入的那一刻,梁以暮浑身骤然绷紧,指尖下意识虚虚一抓,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袍布料。 他吻得极慢,不带半分蛮横掠夺,反倒带着几分细细品尝的缱绻与深沉。 末了,他轻轻卷住她的舌尖,温柔一吮。 唇齿间漫开一缕清浅茶香,想来是他方才在书房饮茶后,特意来见她。 梁以暮只觉双膝发软,浑身泛起细密酥麻。 她抬手环住他脖颈,十指轻轻交扣,掌心贴着他后颈温热微潮的肌肤。 感受到她主动的回应,他吻得愈发深沉,吮吸的力道渐重。温柔里添了几分霸道的占有。 她的气息彻底乱了,鼻间喘出的热气拂在他脸颊,滚烫绵软。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樱桃树干之间,密不透风。 缺氧的眩晕感渐渐漫上来,眼前微微发花。 梁以暮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左肩,轻缓示意。 一下,力道轻柔。 两下。 他立时察觉,动作微顿,缓缓收回舌尖,却依旧唇瓣相贴,没有分毫远离,只抵着她的唇轻轻喘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间,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额头轻抵着他的下颌。 “这就够了?” 他嗓音低哑磁性,带着未散的缱绻情愫。 梁以暮羞赧垂眸,无言以对。 她缓缓从他怀里抬眼,眸底蒙着一层氤氲水光,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下唇还留着一抹浅浅泛红的痕迹,楚楚动人。 “暮暮,不要这么看我。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是禽兽了。” 看着眼前的姑娘,崔砚辞眸色渐沉。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是没控制住,他将她转身推到樱桃树前。 “扶着。”他哑声说着。 梁以暮一声轻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树干上。 这还是头一回在这陌生的室外,天色虽已暗下,随时有人过来,这份孟浪却越发刺激了两人。 梁以暮压抑的低吟落进崔砚辞耳中,不亚于最烈的春药。 粗壮的樱桃树轻轻晃动,熟透的小樱桃们纷纷落下。 ...... 良久他伏在她身后粗重的喘气,额角渗出薄汗。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 周遭只余下虫鸣浅浅,衬得此刻格外静谧温存。 崔砚辞低头,温热的气息蹭过梁以暮耳畔,嗓音低柔又带着几分蛊惑:“夫人,林中隐着一处清浅水潭,水质澄澈冰凉,最适合夏夜沐浴。待会儿我带你过去试试,可好?” 梁以暮脸颊泛红,耳根发烫,埋在他怀中,细若蚊吟地轻轻应了一声:“嗯……” 崔砚辞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又藏着缱绻的温柔:“不过我刚吃的樱桃,还没吃够。夫人,能不能再喂喂我?” 梁以暮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头一热,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刚来吃什么樱桃了!啊???分明又是在故意调戏她。 她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指尖轻轻捻起树上的一颗红樱桃,抬手举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口。 崔砚辞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俯身去 “咬” 那颗樱桃时,却故意偏了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她举着樱桃的两根指尖,舌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指腹,带着几分暧昧的痒意。 他抬眸望她,眼底满是宠溺与得逞,声音低哑缠绵:“真甜。夫人。” 梁以暮浑身一僵,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窘迫地瞪着他,满心都是又羞又恼的无措。 “你怎么能这样!” 梁以暮慌忙收回手指,又羞又嗔地瞪着他。 崔砚辞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缱绻温柔,故意故作无辜,低低笑道:“我怎样了?我不过是想说…… 夫人的樱桃,格外好吃。” “不过方才明明吃了两颗,如今夫人只给一颗,怎如此小气?” 崔砚辞眸底漾着狡黠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故意逗她。 梁以暮被他撩得满脸通红,又羞又窘,无奈地嗔道:“…… 给你,都给你便是了。” 见她耳根红透,一副窘迫无措的模样,崔砚辞不忍再打趣,收敛了眼底的戏谑,温柔揽住她的肩,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谈笑间,他整理好自己和梁以暮的衣服。 他瞧着梁以暮依旧微颤的膝弯,眼底满是疼惜,也不言语,微微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轻一揽,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梁以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偎着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温柔又带几分戏谑的笑意,低声打趣道:“抱紧些,可别滑下去。若是一不小心把我的夫人摔着了,我上哪儿再赔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回来?” 梁以暮闻言,脸颊埋在他胸膛里,耳根红得发烫,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 “真乖。” 第19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9 时光飞逝,般洲山剿匪终告大获全胜。 崔骁屹整顿兵马,率部返程,归途之中,他还特意绕路去往广济寺,如约去接了无尘小和尚下山。 寺门之外,无尘早已收拾妥当,静静等候,见崔骁屹到来了,上前躬身行礼,神色安稳了不少。 另一边,崔清婉得知大哥剿匪归来,要启程返城,便立刻缠着崔骁屹撒娇软磨,执意想跟着一同下山离寺。 崔骁屹面色沉稳,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直言回绝:“你安心留在寺中继续祈福,这是正经大事。你身在寺庙修行祈福,关乎家族声望颜面,容不得随性胡闹。” 一番话说得严肃郑重,崔清婉纵有满心不甘,也不敢再肆意纠缠,只能悻悻作罢,留在寺中。 而后崔骁屹便带着无尘,策马登程,朝着京城方向急行。 然后,到家后。 管家躬身垂首,上前低声回禀:“回禀大少爷,自您离府剿匪之后,二少爷便安排了外出避暑。至于以暮姑娘,因二少爷院中人手欠缺,便被临时调去随行照应了。” 崔骁屹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是被气得失笑,眼底凝着一层冷冽的愠意。 他心底了然,分明是被自家二弟悄无声息偷了家。 语气沉了几分,淡淡问道:“他们去了何处避暑?” 管家恭敬答道:“回少爷,是樱桃沟。” “知道了,你退下吧。” 崔骁屹抬手示意。 待管家走远,崔骁屹眸色沉沉,心头暗自腹诽: 好你个崔砚辞,竟敢带着我的人,住进我早早打点妥当的避暑别院。二弟,你可真是好样的。 片刻后,他敛去心绪,转头看向身侧小柱子,沉声吩咐: “你即刻下去安排,一个时辰之后,我们轻装简从,即刻动身赶往樱桃沟。另外去问问无尘小师傅,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去樱桃沟避暑小住。” 小柱子立刻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 一行人快马兼程,抵达樱桃沟时,已是夜半深沉。 山间夜色浓重,树影婆娑,四下只闻虫鸣溪响。 别院值夜的家丁远远望见灯火人马,辨清是大少爷一行人,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 崔骁屹随手将马鞭往下人手里一丢,神色冷沉,语气不带半点多余波澜:“小柱子,你来安排他们。” 话音落下,他懒得再多言语,抬脚便径直往主院方向走去,步伐迅疾。 随从和家丁不敢多言,只赶忙应声领命,各自低调打理随行事宜,不敢惊扰院中静谧。 主院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房间,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榻边的矮几上,还放着半碟未吃完的樱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与梁以暮常用的熏香。 崔砚辞早已收到消息,大哥剿匪归来,不日便会抵达樱桃沟。 这处避暑别院本是大哥提前打点妥当,他偏要带着梁以暮来此,便是要在大哥到来之前,在她心底刻下更深的印记,让她忘不了与自己相伴的时光。 他全然不知,崔骁屹已连夜赶到,更不知对方已悄无声息翻窗而入,正站在床榻之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房间里的暖意冻结。 床帐低垂,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身影。 “暮暮,别睡!” “乖,放松……放松。” “……” 梁以暮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困意:“怀瑾,我困啦……” “乖,再一会就好。” 站在榻边的崔骁屹,听着床帐内的低语,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快要炸开。 他刻意抬起脚,轻轻踢了踢床侧的矮凳,“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帐内的声音骤然一顿,片刻后,崔砚辞的低语竟又缓缓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挑衅:“别怕,许是窗户没关,夜里风大。乖,松口......” 崔骁屹眸色骤沉,目光扫过床帐的缝隙,恰好与帐内崔砚辞望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眼神里的得意与挑衅,清晰可见。 崔骁屹心底冷笑:好一个挑衅,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他抬手,对着窗外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下一秒,原本敞开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关上,一丝缝隙也没有留下。 紧接着,地上忽然泛起一缕淡淡的白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帐内便没了动静。 梁以暮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忽然泛起一阵困意,四肢也渐渐变得酸软。 她感觉到身边的崔砚辞忽然不动了,以为是他也乏了,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自己也眼皮沉重,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年头吃个肉太费体力了。 “暮暮,醒醒。” 睡意正浓的梁以暮,恍惚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像是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又似有细碎的甜意渡入舌尖。 那触感陌生又清晰,让她瞬间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之下,竟不是她熟悉的崔砚辞,而是一身风尘未洗、神色沉郁的崔骁屹。 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间满是冷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梁以暮眼底瞬间盛满了震惊,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便想开口:“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怀瑾呢?” 她话音未落,便想转头去寻崔砚辞的身影,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按住,紧接着,另一只手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的目光重新拉了回来。 “看着我,暮暮。”崔骁屹的嗓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不高兴,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愠怒,“暮暮,你没遵守约定。你说过,会在府里安安稳稳等我回来的,不是吗?” 梁以暮被他眼底的冷意与质问吓得心头一紧,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她张了张嘴,“我……”,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崔骁屹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心底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可那股被“背叛”的委屈与不甘,却愈发浓烈。 他倾身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狠厉:“怀瑾?二弟伺候得你很好,是吗?有我待你好吗?不对,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待你。” 话音落下,他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 “既然如此,那要试试才能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到底谁能待你更好,不是吗?” 不等梁以暮反应,他便俯身吻了上去,动作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急切与强势,没有崔砚辞的缱绻温柔,只有压抑不住的情绪宣泄。 梁以暮被他吻得微微蹙眉,唇瓣传来一丝细微的痛感,下意识低低唤了一声:“疼……” 崔骁屹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松开,嗓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狠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疼就对了。” 他心底清楚,梁以暮是无辜的,她或许也是身不由己,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有他在,她本不该这般,更不该被二弟捷足先登。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顺不下来。 他再次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啄,然后慢慢的的含住,舔舐,伸进去勾着她回应他。 两人越吻越激烈,崔骁屹扶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无比疯狂用力的纠缠。 梁以暮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想要挣扎,却被镇压。 她知道自己理亏,所以顺着他吧。 他熟知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亲吻,吻过他的锁骨,吻过...... 他将她压进床榻深处,吻是炽烈而滚烫的。 他略粗糙的手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拂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感受她的颤栗和逐渐升温的呼吸。 “乖乖,你知道么? 这一刻我想了多久。”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今天都来重复一遍,好不好!” “......” 梁以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她只记得崔骁屹胸膛上的点点汗水,还有他在自己耳边的一声声低语。 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驱散了深夜的静谧。 崔骁屹眉眼间带着几分舒展的满足,起身吩咐下人端来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然昏睡过去的梁以暮,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细致地为她清洗身子,动作轻柔。 待将梁以暮清洗干净、擦拭干爽,又细心为她盖好被褥、安置妥当后,崔骁屹才让人将睡在窗户下榻上的崔砚辞轻轻抬起来,送到隔壁房间安置。 他缓步走到崔砚辞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度,不带丝毫波澜:“二弟,我知道你醒着。昨晚的事,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少碰不该碰的人。你身上的药效,还有半个时辰就会消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梁以暮所在的房间,轻轻躺在她身边,靠着她闭上双眼,趁着天还未完全亮透,补个安稳觉。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崔砚辞,自始至终都醒着,崔骁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昨晚卧榻之上,他被药效困住,浑身无法动弹,也发不出丝毫声响,只能任由身体僵在原地。 耳边是清晰可闻的喘息声,帐子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每一幕、每一声,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分毫未漏。 他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复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明明自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来,大抵是自己太过自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大哥的行动力,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轻易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心底的不甘与懊恼一点点蔓延,可身体的束缚让他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打算,等着药效褪去的那一刻。 也许是他们两人都太过专注于彼此,眼里只剩下对方的身影,反倒忽略了角落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无尘小和尚跟着队伍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了这座避暑山庄。 昨晚众人陆续进入房间休息时,他却没有一同前往,只是悄悄跟在崔骁屹身后,默默来到了主院。 他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是找了院子里一张冰凉的石凳坐下,就那样静静枯坐了一整夜。 夜色渐深,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眼底满是复杂的思绪。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洒落在庭院中,他才缓缓起身,寻来一名下人,轻声拜托对方带自己去安排好的房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梁以暮缓缓睁开眼时,晨光已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而房间里早已没了他人的身影,只剩她一人。 沉寂了一夜的小团子突然蹦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凑到她身边问道:“暮暮,一晚上两个,感觉如何呀?” 梁以暮脸颊微热,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轻声回应:“深得我心。” “嘿嘿,那我告诉你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小团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贱兮兮地凑得更近,故意卖起了关子。 梁以暮无奈地瞥了它一眼,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昨天无尘小和尚也来了,就在咱们院子里,整整坐了一夜呢!”小团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可都听去啦。” 梁以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 小团子点点头,语气肯定:“你没听错,他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了一整夜,全程都没走。” 梁以暮瞬间慌了神,双手撑着床沿坐起身:“这日子可咋过啊?” 小团子凑在梁以暮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与八卦,晃着身子说道:“横着过,竖着过,想怎么过怎么过呗。” 说着,它又凑近了些,声音里藏着几分促狭,拖长了语调喊:“暮暮,你吃肉的好日子要来啦~” 末了,它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笑意,语气愈发雀跃:“真的好想看小和尚何时低头啊。” 第20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0 “以暮姐,你醒了么?”门口传来春桃轻快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梁以暮坐在梳妆台前,正抬手梳理着散落的发丝,闻言轻声应道:“进来吧,春桃。” 春桃轻轻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镜中梁以暮的身影上,笑着凑上前:“以暮姐,我跟你说个消息,大少爷好像也来樱桃沟了!是我听小春哥说的,错不了。” 梁以暮梳理发丝的手顿了顿:“已经到了么?” 春桃凑得更近:“以暮姐,你开心吗?是大少爷呀!” 她还记得,以前在府里,大少爷待以暮姐就格外不一样。 梁以暮愣了一下,茫然问道:“什么?” “我说大少爷呀!大少爷也来了!”春桃加重语气,不过想想以暮姐和二少爷现在的关系,连忙摆手,“好啦好啦,我不说啦!”说着,便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边,一一摆上早饭,“竹主管吩咐的,这是二少爷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说你身子许是乏得很,特意做了些清淡爽口的,好消化。” 摆完早饭,春桃又想起竹主管的嘱托,认真说道:“对了以暮姐,竹主管还让我问问你,要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春桃懵懂不知其中缘由,只当是梁以暮昨夜没休息好,可梁以暮听了,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心头一阵羞赧,连忙摆手道:“我没事,身体好着呢,不用请大夫。”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羞意,轻声问道:“对了春桃,你有没有听小竹子说二少爷在何处?” 春桃闻言,叹了口气:“听竹主管说,二少爷好像是着凉了,一大早就让人去请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要喝两天药才能好呢。” 梁以暮脸上的血色微微褪去:“啊?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就着凉了?” 她昨晚后来和大少爷胡闹,忘了问怀瑾去哪了。 春桃看她这般担忧,连忙劝道:“以暮姐,你要是担心,不如去看看二少爷吧?二少爷这么照顾你,你去看看他,他肯定会开心的。”说着,还悄悄朝梁以暮挤了挤眼睛,想帮二少爷多说几句好话。 梁以暮轻轻点头,眼底的担忧藏不住:“嗯,等会过去。” “对了以暮姐,我刚想起一桩新鲜事,这回跟大少爷一同来的,还有一位模样格外清俊的小和尚呢。” 春桃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兴致勃勃地八卦,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了,我没抢上去给那位小师傅送饭的差事,下回我可得手脚麻利些才行。” 骤然听见春桃说,梁以暮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木梳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定了定神,故作随意地轻声问道:“是无尘小师傅么?…… 他住在哪一处?” “无尘?” 春桃一脸惊奇地转头看她,“就是那位小和尚大师。以暮姐,你怎么知道他的法号呀?” 梁以暮脸颊微热,轻咳一声,略带嗔怪地唤了声:“春桃……” 春桃立马会意,连忙捂住嘴讪讪一笑,赶紧转了话题:“哦哦,我不说了不说了。听说他住在后院靠浴池那栋厢房,那浴池的泉水,还是从林子里那处清浅山潭引过来的,我们平日里都没机会去呢。” 她凑到梁以暮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撒娇摇晃:“以暮姐,回头我们也去那边浴池泡泡,好不好嘛?” 梁以暮心绪纷乱,想起昨夜无尘在院中枯坐一夜的事,满心窘迫又无奈:“好。” 梁以暮看着桌案上的早点,心思飘得老远,忽然想起春桃方才只提了崔砚辞和无尘,竟没说起崔骁屹的去向,不由得问道:“你说了这半天,倒忘了问,大少爷呢?他这会儿在何处?” 春桃正抬手理了理衣角,闻言立马笑着答道:“以暮姐,你说大少爷呀!我听柱子哥说,他一早就带着人去后山的溪里捕鱼啦!你说会不会是捕给你的呀!” 梁以暮闻言,心头猛地一暖,脸上的红晕悄悄蔓延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起,连眼底都染上了细碎的笑意,心底更是美滋滋的。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倒是有心了。” “那以暮姐,你先慢慢用早膳,我去帮王大娘采些新鲜野菜,晚点再来给你收拾碗筷。” “好。谢谢春桃。” 梁以暮应了一声,心思却早已飘远。 春桃嘻嘻一笑,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一溜烟便跑远了。 屋内瞬时安静下来,只剩晨光静静落在桌案上,摆着一桌清淡精致的早点。 崔骁屹,崔砚辞,无尘三位男主都到齐了。 对接下来的局面,梁以暮是有点担忧,又有点兴奋。 这修罗场要怎么开始呢? 不管怎样,等会先去看看怀瑾吧。昨晚因为大少爷胡闹,确实后来忘记他了。 这边崔砚辞房间, 崔砚辞卧在床榻上,抬头对着小竹子问到:“药熬好了么?” 小竹子恭敬应答:“回少爷,马上就好,再稍等片刻。” 崔砚辞微微颔首:“熬好后,搁在床头的桌子上便可。记得别太苦,药味要大些。” “是,奴才等会儿就端过来。”小竹子连忙应下。 崔砚辞沉默片刻,又想起什么,缓缓开口问道:“我染了风寒的事,你告诉春桃了么?” 小竹子闻言,连忙躬身请罪:“回少爷,方才在院中碰巧遇上春桃姑娘,一时嘴快顺嘴提了一句,并非有意多言,还请少爷恕罪。” 崔砚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表现不错,回府之后自己去领赏。你在外面候着便是。若是……夫人过来了,立刻通报我一声。” 小竹子连忙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门外候着。” 走之前,小竹子又补了一句:“对了,少爷,您现在脸色略微红润了些,是否需要我去叫巧儿过来,给您涂点粉?” 话音刚落,崔砚辞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沉声呵斥:“滚!” 小竹子笑嘻嘻地应道:“好呢,少爷。奴才这就滚,不扰您歇息。” 说罢,便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崔砚辞望着窗外的晨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大哥啊,大哥,你不地道也不要怪我了。 梁以暮收拾妥当,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到崔砚辞的房门口,恰好遇上守在门外的小竹子,轻声问道:“小竹子,二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小竹子见是梁以暮,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无奈:“以暮小姐,您可算来了!奴才正愁着呢,少爷不知怎的,昨夜里着了凉,今早起来就一个劲咳嗽,奴才连忙请了大夫来看,也开了汤药,可少爷性子执拗,说什么都不肯喝。说熬熬就好了。” 他说着,又凑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以暮小姐您帮忙劝劝少爷?少爷最听您的话了。” 梁以暮闻言,眉头瞬间蹙起:“怎么能不喝药呢?这不是胡闹嘛。”说着,便抬手示意小竹子开门。 “哎!以暮小姐,您请!”小竹子连忙应下,快步走上前推开房门,侧身让梁以暮进去。 梁以暮抬脚走进房间,身后的小竹子却没有跟着进去,反而轻轻带上了房门,守在门外静静伫立。 少爷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想引着以暮小姐过来么?自己这会跟着进去不是碍了少爷的眼么。 真好,又是有颜色的一天。 房内的崔砚辞早已听见门外梁以暮与小竹子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连忙躺回床榻,故意皱紧眉头,用力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又虚弱,恰好能让刚进门的梁以暮听得真切。 果然,梁以暮一听这咳嗽声,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拎着的食盒,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崔砚辞,让他靠在床头软枕上,又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慢点咳,别太用力,这样能舒服些。” 崔砚辞顺势往她肩头一靠,浑身无力般依偎着她,声音无力又委屈:“暮暮,我不知道昨天怎么了,醒来就在自己屋子里,还冻得浑身发冷,现在头也疼,喉咙也痒,我好难受啊。” 听着他虚弱的语气,梁以暮心底泛起一丝心虚,想起昨夜的变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多说,只轻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生病了怎么能不喝药呢?硬扛着只会更严重的。” 崔砚辞微微抬眼,轻轻摇头:“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梁以暮见状,连忙放缓语气,柔声道:“乖,我给你带了蜜饯,等你喝完药,我就给你吃一颗,甜甜的,能压下苦味。” 崔砚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故作委屈,轻声要求:“那你喂我。” 梁以暮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一软,当即应道:“好。” 她俯身端起床头的药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中温热的汤药,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眉眼温顺的崔砚辞,心头悄悄泛起一丝念头:这般脆弱的美男,竟也这般好看。 梁以暮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崔砚辞唇边,却被他偏头躲开了。“暮暮,不想这么喝。” 梁以暮愣了一下,疑惑道:“那还能怎么喝?” 崔砚辞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忘记我们以前怎么喝酒了么?” 一句话落下,梁以暮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透着红意,脑海里瞬间闪过往日的画面,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轻嗔一声:“你都生病了,别胡闹。” 崔砚辞见状,委屈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都生病了,身子这么难受,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么?” 看着眼前这般撒娇示弱的病美人,梁以暮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浆糊,她这是,被色诱了吧?是吧?不过谁能拒绝这样一位病美人? 终究是抵不过崔砚辞的软磨硬泡,梁以暮的脸颊泛起细密的红晕,舀起一勺温热的汤药含进嘴里,而后微微俯身,唇瓣贴上他的唇,将他微张的唇紧紧封住。 她的舌尖轻轻抵开他的齿关,将口中的汤药缓缓渡进他唇间,温热的药汁混着她唇间的暖意,淡淡的苦味在两人唇齿间悄然流转。 崔砚辞喉结轻轻滚动,本能地吞咽着,温热的药汁滑过喉咙。 她没有立刻退开,唇瓣依旧贴着他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直到确认他将药汁尽数咽下,才稍稍后退半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得唇间相连的银丝泛着细碎的光,崔砚辞抬眸望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缱绻,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逞。 第二口,梁以暮又舀起一勺汤药含在口中,再次俯身贴上他的唇。 这一次,崔砚辞没有被动等待,微微抬颌迎了上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药汁渡完的间隙,他的舌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梁以暮心头一麻,手不自觉地搭在他的肩头,渡药的动作慢了些,末了竟忍不住微微用力,轻轻吮了一下他的唇瓣,像是在发泄药味的苦涩,又像是情难自禁的沉沦。 崔砚辞的手指悄悄从她的衣袖滑到手腕,指腹轻轻贴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一口又一口,汤药渐渐见底,每一次渡药,都是一次唇齿相依的纠缠。 直到碗中只剩最后一口药,崔砚辞忽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梁以暮微微蹙眉,眼底满是疑惑,轻声问:“怎么了?” 他没有应声,只是伸手接过药碗喝了一口,随即丢到一边,而后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低头贴上她的唇,将口中剩余的药汁,缓缓渡进她的唇间。 药汁的苦涩里,混着他唇间的温度,竟少了几分刺鼻的苦,多了几分缠绵的软。 崔砚辞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将她唇上残留的药味,一点点卷进自己口中,像是要替她分担所有的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擦去残留的药汁。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满是温柔,“让我靠会。” 他换了换位置,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搭在她的腰上:“暮暮,为什么你会比蜜饯还甜。” 梁以暮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拽着他的里衣。 第21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1 崔砚辞的气息还带着未平的温热,唇瓣擦过梁以暮的耳廓,低低低语,语气里裹着几分病后的沙哑,又藏着几分刻意的蛊惑:“暮暮,不要诱惑我,你想我带病上阵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独有的清冽药香,梁以暮脸颊瞬间爆红,心头一麻,连忙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连头都不敢抬,羞得浑身发烫。 见她这般娇羞模样,崔砚辞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愈发软绵,带着几分恳求与依赖:“暮暮,陪我躺会好不好?” 不待梁以暮应声,他便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一同躺卧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底满是安稳与贪恋,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一夜思绪加喝了药,确实累了。 梁以暮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脸颊依旧滚烫,却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 这边小柱子快步走到崔骁屹面前,躬身行礼:“少爷,奴才方才打听着,以暮小姐去二少爷的住处了。” 崔骁屹正拎着二条刚捕来的鲜鱼,眉头微蹙:“大白天的,砚辞能有什么事?” 小柱子连忙应声:“回少爷,听闻二少爷昨夜着了风寒,染了病气,今日一早还请了大夫瞧过,以暮小姐应是得知消息,特意过去探望的。” “呵。”崔骁屹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醋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咬牙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二弟的身子竟这么娇弱,吹点风就倒了?” 他将手中的鱼狠狠放在石桌上,语气里满是不甘:“可恶,分明就是苦肉计!他故意的!” 小柱子见崔骁屹面色阴沉,连忙躬身追问:“少爷,那咱现在怎么办?” 崔骁屹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沉声吩咐:“他太奸诈了。你去把崔砚辞身边的小竹子给我按住!” 小柱子连忙应声:“好呢少爷,奴才这就去!” 崔骁屹的动作利落又隐秘,过程很顺利。 梁以暮再次从柔软的床榻上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睁眼望去,并非崔砚辞的房间,而是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山间小屋,陈设简单,却透着几分静谧。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四处扫过,屋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心头顿时涌上满头问号,满脸茫然。 她连忙在心里唤道:“小团子,我怎么在这?这是哪儿啊?” 小团子蹦蹦跳跳地冒出来,语气里满是八卦与戏谑:“亲爱的暮暮,你被崔骁屹从崔砚辞的床上偷过来啦!人家直接把你‘拐’到这山里来了~” 梁以暮瞳孔微缩:“啥?” “就是你想的那样呀,”小团子晃了晃身子,笑得狡黠,“你被偷啦,崔砚辞这是妥妥被偷家咯!” “......” 正想再追问小团子几句,屋门被轻轻推开,崔骁屹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山间的清风与淡淡的烟火气,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 他见梁以暮醒了,脸上的冷硬瞬间褪去,眉眼柔和下来:“暮暮,你醒啦?快起来吧,我在外面烤了鸡,外皮焦香,可好吃了。” 梁以暮看着他,还是没缓过神,轻声问道:“大少爷,我们怎么会在这山里?你……你把我带过来的?” 崔骁屹把手里东西放在桌子上,快步走近床榻,微微倾身上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语气却没了往日的霸道,反倒带着几分委屈的软意:“暮暮,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多待一会儿。我们都好长时间没好好说说话了,就陪我在这待两天,好不好?” 梁以暮愣住了,这是猛男撒娇?! 可恶! 可偏偏,她吃这套啊。 话音刚落,她便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轻声应道:“好。” 崔骁屹瞬间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得不像话:“乖暮暮。起来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梁以暮顺着崔骁屹的牵引,轻轻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桌上用不知名树叶包裹的食物上,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不由得轻声问道:“这是……叫花鸡?” 崔骁屹笑着点头,伸手拆开树叶,金黄焦脆的鸡皮瞬间露出来,香气愈发浓郁,他将撕好的一块鸡肉递到她面前,语气宠溺:“尝尝看,我特意烤的。” 梁以暮接过鸡肉,轻轻咬了一小口,外焦里嫩,鲜香四溢,眉眼瞬间弯起,由衷赞叹:“好香,比府里厨房做的还好吃。” 崔骁屹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喜欢就多吃点。” 梁以暮嚼着鸡肉,抬头看向他,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便撕下一块鲜嫩的鸡腿,递到他唇边:“你也吃。” 崔骁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低头,径直用嘴去含那块鸡肉。 嘴唇不经意间蹭到她的指尖,他顺势轻轻含住她的指尖,舌尖轻轻一卷,又轻咬了一下,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空气瞬间凝滞,暧昧的气息悄然蔓延开来,梁以暮的指尖一麻,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崔骁屹轻轻按住。 崔骁屹眼底漾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香,比鸡肉还香。能得小姐赏赐再来一份么?” 梁以暮羞得耳根发烫,又撕下一块鸡肉,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一次,崔骁屹没有再去吃递过来的鸡肉,而是直接伸手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目光,眼底翻涌着缱绻的温柔与占有欲。 下一秒,他的薄唇轻轻覆上她的指尖,从指尖到指腹,一根接着一根,细细亲吻,动作温柔又虔诚,带着灼热的温度。 指尖被他温热的唇包裹着,灼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梁以暮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心动与沉沦。 她望着崔骁屹眼底的缱绻与占有,心头一热,竟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下一秒,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漆黑深邃,盛满了她的模样。 她亲得格外虔诚,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着他的眼睫与眼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几分情难自禁的贪恋。 崔骁屹彻底愣住了,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滞,随即被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愉悦包裹。 他从未见过如此主动的暮暮,除了在梦里。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浑身的细胞都雀跃起来,眼底的笑意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反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不等她反应,便弯腰一个稳稳的横抱,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屋中的床榻走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灼热的暧昧与急切,在她耳边低语:“暮暮,吃饱了吧?” 不等她回答,他又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宠溺:“该轮到我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梁以暮轻呼一声,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力道不自觉收紧,将自己稳稳挂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顺着他颈后温热的肌肤滑上去,悄悄插进他束得整齐的发髻里,指尖轻轻一勾,那根素净的木簪便被她轻巧抽了出来。 乌黑的发丝瞬间散落,如墨般垂在他肩侧,衬得那张棱角分明、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脸,忽然多了几分慵懒魅惑的意味,眉眼间的强势也柔和了几分。 他脚步稳健,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褥子是晒过的,裹着阳光的暖与干草的淡香,干燥又治愈。 她微微一沉,便陷进了那层松软里。 他的手掌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影将她牢牢笼在自己的阴影里,气息灼热,密不透风。 散落的发丝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痒,惹得她鼻尖轻颤。 下一秒,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嘴唇径直堵住了她的唇,没有半分铺垫,只剩滚烫的急切。 舌尖带着一种积蓄已久的渴望,力道急切地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清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她没有半分抗拒,反而抬手攥住他散落的长发,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发丝,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让这个吻愈发缠绵浓烈。 他顺势将几分重量轻轻压在她身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头一麻,不满地低哼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一带。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紧紧贴上她,温热的胸口抵着她的,长腿不自觉缠上她的,两人肌肤相贴,气息交织,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稍稍退开半寸,唇瓣还贴着她的唇角,低低轻笑,声音沙哑得裹着暧昧:“这么急?” 她抬眸望他,眼底泛着水光,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抱我上来的时候,不比我更急?”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探到他腰间,指尖勾住那根束带,指尖微微用力,过程顺遂得不像话,束带被她一把抽开,随手扔在床边,布料滑落的轻响,更添了几分暧昧。 他的手也顺势探进她的衣领,温热的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她浑身轻颤。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间移开,缓缓落在她的颈侧,一路轻吻至耳垂,舌尖轻轻一拨,带着致命的蛊惑。 她的手顺着他温热的胸口缓缓往下滑,指尖掠过他紧实的胸膛,最终落在他腰侧系着的中衣带子上。 她指尖轻勾,将那根带子缠在指尖,一圈又一圈,而后轻轻一扯,中衣便松了开来,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蜜色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常年习武留下的肌肉轮廓分明,透着一种流畅而结实的力量感。 她的指尖轻轻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指尖的微凉与他肌肤的灼热交织,惹得他浑身一僵。 “在这里,”她忽然开口,藏着几分主动,“不会有人来?” 他抬眸,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缱绻与占有:“不会。” 她瞬间弯起嘴角,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与情动,伸手再次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那你还等什么?” 他没有再等,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迫不及待的沉沦。 山间小屋静谧无声,只剩窗外风吹草木的轻响,衬得屋内的气息愈发灼热缠绵。 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旁人的窥探,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在这方寸之间,肆意流淌。 他的吻滚烫而急切,从她的唇间蔓延至颈侧,再到肩头,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刻进骨血里。 她的指尖缠着他散落的长发,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与紧实的肌理,没有半分羞涩,只剩情难自禁的沉沦与贪恋。 被褥上的阳光气息与两人身上的温热交织,变得愈发暧昧。 他的手掌温柔而强势,抚过她的发梢、肩头......,每一次触碰都惹得她浑身轻颤,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 她也不再被动迎合,指尖顺着他流畅的肩背缓缓游走,描摹着他常年习武留下的线条,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渴望。 屋内的喘息声、低语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私语。 他们不用顾忌任何人,只凭着本能,肆意地靠近、纠缠,将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渴望,都倾泻在彼此的怀抱里。 床榻之上,窗户边,地上......小屋内的每一处,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第22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2 “暮暮,醒醒。” 轻柔的呼唤声中,梁以暮从昏沉的睡意中醒来。 山中无时日,两人厮混了不知多久,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被他喂过几次水、吃过几口清淡的吃食,其余时间都沉在他的怀抱里,不愧是当将军的,禽兽呀,浑身疼。 她缓缓睁开眼,撞进崔骁屹温柔的眼眸里,他正拿着她的衣衫,半揽着她的肩,姿态耐心又宠溺。 他半抱半哄地帮她梳理着散乱的发丝:“乖,先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准你喜欢。” 梁以暮浑身酸软,没力气动弹,便任由他替自己穿衣,时不时低头哄一句“再忍忍”“马上就好”。 “都是你的错。”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该说还是要说的。 “嗯,都是我的错。”崔骁屹很有耐心,谁叫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呢。 哄着梁以暮穿好衣服,又哄着她吃了些吃食,等两人真正出发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梁以暮跟着崔骁屹往山林深处走,起初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但是没一会,她实在撑不住了,脚步渐渐放缓。 崔骁屹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弯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上来,我背你。” 梁以暮也不矫情,轻轻趴在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崔骁屹稳稳托着她的腿,大步往前走去,不过这次他的速度飞快,不再放缓脚步了。 这般又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停下脚步。 梁以暮抬眸望去,眼前竟是一处隐秘的山谷,谷口草木葱郁,风一吹,便有阵阵花香扑面而来,林间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景致怡然。 她轻轻附在崔骁屹耳边,带着疑惑问:“这里?我们走这么远,就是来这里么?” 崔骁屹缓缓放下她,转身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笑意:“嗯,上次我来山里追兔子,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觉得挺好,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 梁以暮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嗔道:“行,如果不能惊艳到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崔骁屹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夫人,为夫欢迎你不放过我。不过你确定你有力气么?” 梁以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暗自腹诽:他常年习武,自己一个寻常女子,就算有系统的恢复加持,但是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她赌气似的率先往山谷里走。 崔骁屹笑着跟上,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满是宠溺。 山谷两侧的崖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与翠绿藤蔓,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透着几分古朴的生机。 阳光从谷口斜斜洒入,光影交错,落在地上、花瓣上,美得如同画卷,这算上是人迹罕至的秘境。 梁以暮放缓脚步,忍不住驻足赏景,心底暗暗赞叹,这确实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可崔骁屹却没有停留,他从后来上前牵着她的手,绕过一大片丛生的绿植,走到一处藤蔓遮掩的地方,伸手轻轻掀开垂落的藤蔓。 这里竟藏着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阳光只能勉强照到门口一小片地方,往里望去,深不见底。 梁以暮下意识地往崔骁屹身边靠了靠。 “崔骁屹,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看到梁以暮喊全名,知道她有点着急了,崔骁屹低笑着说: “夫人,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哦!卖了我也不能卖你呀。” 崔骁屹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又寻来一根干燥的树枝,做成一支简易的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身前的路。 他侧头看向她:“暮暮,别怕,跟着我就好。” 说完,他左手稳稳抓着火把,右手伸过来,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的温热透过,驱散了她心底的不安。 两人往山洞里走,火把的微光映着彼此的身影,洞内寂静,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崔骁屹忽然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暮暮,你看。” 梁以暮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上前,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里竟是一处宽敞的山腹,巨大的空旷山洞里,阳光从山顶的几个天然石孔中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光柱,落在中央的潭水上,波光粼粼。 最吸引人的,是那汪冒着淡淡热气的潭水,竟是一处天然温泉,潭水澄澈,隐约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温泉四周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绿植,山洞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蔓藤,藤蔓间点缀着零星的小花,草木清香与温泉的温润气息交织在一起,宛若人间仙境。 “好漂亮。”梁以暮情不自禁地轻声赞叹,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眼底满是惊艳,想要再看清一些这难得的景致。 崔骁屹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喜欢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着,这么好的地方,一定要带你来。”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没忍住上前试探着碰了碰潭水,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不烫不凉,恰好熨帖了夏日的燥热,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好舒服。” 崔骁屹看着她眼底的欢喜,眼底的宠溺更甚,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要不要试试?这里没人打扰。” 梁以暮脸颊微微发烫,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羞涩,却没有拒绝,这么美的场景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 不能暴殄天物。 崔骁屹见状,笑着松开她,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叶:“绝对让你物有所值。” 梁以暮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耳尖泛红,“我们……一起。” 崔骁屹眼底爆发出浓烈的笑意与欢喜,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他的眼光始终追随着梁以暮,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夫人,需要我帮忙么?” 说话间,他已经三下五除二除去了自己多余的衣裳。 “......” 被这么个大帅哥盯着,虽然已经很熟很熟了,梁以暮感觉她还是很害羞,有点下不去手。 最后是崔骁屹上前,慢条斯理的帮她了一程。 手、脚,连嘴都用上了,最后只余下大红色鸳鸯肚兜。 她先一步抬脚走向温泉,纤细的脚趾轻轻触到水面的瞬间,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那种从脚底缓缓涌上来的暖,顺着经脉一点点漫遍全身,熨帖得人浑身发颤。 水温刚刚好,比体温稍高几分,裹着肌肤的触感,像被他温热的掌心细细覆住。 她放缓脚步,慢慢往水中走,温热的温泉水渐渐漫过脚踝,漫过细腻的小腿,再到微凉的膝盖,最后缓缓漫至腰际。 身上的肚兜被温水浸透,薄薄一层贴在肌肤上,变成半透明的第二层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柔和的曲线。 她轻轻靠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闭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水波轻轻晃动,带着细微的涟漪。 他跟在她身后缓缓下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被他宽阔的身体推开,又缓缓合拢,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一点点向她靠近。 那动静越来越近,最后彻底停在她面前。 几束阳光透过山顶的石孔倾泻而下,穿过袅袅升腾的水雾,将他的身影晕染得朦胧柔和,肩背流畅结实的轮廓被水雾柔化,温润又有力量。 他的黑发散落在肩头,发梢浸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摆动,沾着细碎的水珠,愈发显得眉眼深邃。 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巴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你说这温泉,叫什么名字?” 他缓缓低头看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缱绻,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你可以取一个,你取的名字,都好。” 她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身边的水波,涟漪轻轻荡开,撞上池壁又折回来。 片刻后,她轻声道:“叫……‘忘忧’吧。”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映着阳光与水雾,透着细碎的笑意,干净又明媚,让他心头一软,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好”他轻声追问,指尖轻轻拂过她湿透的发梢。 谈话间,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缓缓滑上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湿透的发根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带着温热的触感,惹得她浑身轻颤。 她下意识地仰起脸,恰好撞上他俯身的动作。 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彼此的脸,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混着温泉的水汽,愈发暧昧。 他亲了上去,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唔——” 梁以暮下意识的哼唧出声,声音很是娇媚。 “艹!” “暮暮,你就是个勾人的妖精,我肯定会死在你身上的。” 他的吻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渴望,粗暴又急切,撬开她的唇齿,疯狂汲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带着武将的鲁莽。 他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腰肢上,慢慢往上游走。指尖触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熟悉她的每个敏感点。知道怎么让她快乐。 “暮暮,喊我!” 梁以暮被她撩的不上不下,“崔骁屹......” “不对。换一个。” “伯凛......” “宝贝,再换一个。我让你很舒服,很舒服的。” 梁以暮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喊相公......” “相公......” “乖。” 说着,他轻轻扶着她的肩,低头...... 她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指甲轻轻抠进他肩胛结实的肌肉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吃痛,闷哼一声,气息愈发粗重。 水下的身体渐渐贴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水波渗过来,比温热的温泉水更烫,烫得她浑身发麻。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两人的胸口紧紧贴上,不留一丝缝隙,温热的肌肤相触,心跳交织,愈发急促。 她微微侧过脸,张口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力道轻柔,而后缓缓松开牙齿,舌尖轻轻舔过那处浅浅的咬痕,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水花被轻轻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往下滑,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与周身的暖形成奇妙的反差。 他微微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托起来一些,轻轻放在池边一块被温泉水浸得温润光滑的石头上。 她的后背轻轻抵在长满青苔的岩壁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与身前被温泉泡热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吻没有停歇,从她的耳垂缓缓移到颈侧,一路往下,吻得轻柔又急切,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 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脖颈线条拉得纤细优美,阳光落在她的喉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嘴唇停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舌尖轻轻一卷,将积在那里的一小汪温泉水细细卷走,而后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得裹着暧昧:“甜的。” “骗人。”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眼底泛着细碎的水光,浑身都透着被吻后的慵懒与娇憨。 “真的,我从不骗你。” 未等她再说一句话,他便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有丝毫轻柔的试探,只剩下压抑许久、终于可以肆意释放的力道,舌尖蛮横地探进她的唇齿间,搅动着她的呼吸,让她彻底沉沦在他的吻里。 她的手指愈发用力,紧紧抓着他的肩背,在他光滑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要将自己的印记刻进他的骨血里。 水声在两人之间细细碎碎地响着,溅起的水花声、急促的呼吸声、彼此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像石缝里渗出的泉水,温柔又缠绵,仿佛隔了千百年,才等到这一场肆无忌惮的相拥。 ......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唇,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气息粗重而不稳,眼底死死锁着她。 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湿发贴在脸颊,眼底泛着水光,唇瓣被吻得红肿,浑身透着致命的娇柔。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裂,语气里满是痴迷与滚烫:“暮暮,你不知道你多美!”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忘忧。”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确实是个好名字。” 而后,他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夫人,请多多指教了。” 山谷里的虫鸣再次响起,一声接一声,清脆婉转,与池边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第23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3 两人胡闹了许久,从日光斜照到月上柳梢,山间的虫鸣渐歇,只剩下温泉潺潺的水声与彼此缠绵的低语。 梁以暮浑身酸软,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真心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被崔骁屹榨干了,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她索性耍起了无赖,往他怀里一缩,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不肯动弹:“不动了……再也不动了。” 崔骁屹却依旧精神十足,方才的温存非但没耗损他半分力气,反倒衬得他眼底愈发亮泽,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调侃:“暮暮,你不动没关系,我动就好。” 说完他就...... 梁以暮还想反驳,喉咙里却只溢出一声浅浅的嘤咛。 真是禽兽啊!怎么不知道累的。 最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第一天来时的那张床榻之上。 崔骁屹就躺在她身侧,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梁以暮微微动了动,这细微的动静,瞬间让崔骁屹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惺忪的眉眼。 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暮暮,我们要回去了。” 梁以暮还未完全清醒,意识还有些模糊,听到这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怎么了?” 崔骁屹的神色渐渐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温柔,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小柱子给我传来消息,山庄附近有大批陌生人靠近,行踪不明。” 梁以暮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什么?陌生人?他们是什么来头?” 崔骁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必须回去看看。” 梁以暮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没有半分犹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好,我们一起回去。” 崔骁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的不舍愈发浓烈:“真不想走啊。” 来时梁以暮是昏睡在崔骁屹怀里的,浑浑噩噩不知路途; 回去时,她却彻底清醒着,双臂紧紧环着崔骁屹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崔骁屹背着她,脚步轻快而稳健,在茂密的树林里飞速穿梭,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清风,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连林间的虫鸣都被甩在身后。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樱桃沟外围,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崔骁屹的脚步才稍稍放缓。 不远处,小柱子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崔骁屹身影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梁以暮见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小声道:“放我下来吧。” 崔骁屹却不以为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呵斥:“别闹,老实趴着。”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没顾及一旁的小柱子。 小柱子识趣得很,眼观鼻、鼻观心,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两人身上瞟。 崔骁屹不再多言,背着梁以暮径直往山庄内走,一路避开旁人,直接将她送回了她的院落,吩咐守在门外的春桃:“好好照顾暮暮。给她备些温热的吃食和热水。” 春桃连忙应声:“是,大少爷。” 安顿好梁以暮,崔骁屹转身便领着小柱子,神色凝重地径直往书房走去,周身的温柔褪去,只剩下凛冽的警惕。 刚推开书房的门,便见崔砚辞正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同样凝重。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崔骁屹身上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恨极了大哥能拉着梁以暮外出独处,可眼下陌生敌人上门,他也清楚,儿女情长只能往后排,大局为重。 崔骁屹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二弟,什么情况?那些陌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崔砚辞收敛心神,沉声道:“陌生人是两天前发现的,起初只有寥寥数人,看行踪,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 没想到隔了一夜,今天早上人数突然增多,我还发现其中有苗人,行踪诡秘,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温和的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此事或许与贫僧有关。” 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崔骁屹扬声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小和尚无尘走了进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崔骁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无尘大师,你怎么来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无尘抬起头,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沉重:“具体缘由,贫僧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些人,或许与贫僧的身世有关。 贫僧这段时间,已经被追杀过数次,在寺庙实在无法立足,走投无路之下,才前来求助大将军。” 听着无尘的话,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随即收回目光,仔细端详着无尘,先前只当他是寻常小和尚,并未过多留意他的长相,此刻这般凝神细看,心头竟同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身世?长相? 一个念头猛地在两人脑海中浮现,无尘的眉眼、轮廓,竟与当今圣上有几分相似,越看,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一时之间,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崔骁屹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无尘小师傅,你今年多大了?” 无尘双手合十,轻声应答:“贫僧二十岁。” 二十岁!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崔骁屹与崔砚辞心头炸开,二十年前,宫中曾失踪一位刚出生不久的大皇子,至今杳无音信。 两人神色愈发凝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事,闹大了。 崔骁屹猛地攥紧拳头,神色凛冽,沉声道:“事不宜迟,当下兵分三路,务必守住山庄、护好所有人。” 崔砚辞立刻敛去所有杂念,颔首附和:“大哥吩咐便是。” “第一路,”崔骁屹看向小柱子,“你亲自带人,快马加鞭去给老爹送信,务必说明情况,请求他速速派兵求援,切记,途中不可耽搁,也不可泄露消息。” 小柱子躬身领命:“是,大少爷,奴才这就去办!” “第二路,”崔骁屹转向崔砚辞,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你派人去府中,把姚大夫请过来,他医术了得,无论是有人受伤,还是应对苗人可能的毒术,都用得上,务必将人安全接回山庄。” 崔砚辞点头:“放心,大哥,我让小竹子带人过去。定不辱命。” 最后,崔骁屹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愈发凛冽:“第三路,加强山庄内外所有要道的巡查,增派人手,划分区域,日夜值守,但凡有陌生人靠近山庄半步,格杀勿论,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好!” “二弟,你,我轮流负责。需要保证一直有人在。”崔砚辞应答好。 “无尘小师傅,你回房休息,尽量别外出了。吃食之类的我会让人给你送到房间去。”崔骁屹对着无尘说。 “阿弥陀佛,叨扰大家了。贫僧等会就回去。” 部署既定,几人不再耽搁,各自转身行动,书房内的凝重气息,愈发浓烈,一场围绕山庄与无尘身世的危机,已然拉开序幕。 说什么来什么,入夜后,山庄的静谧被接连的厮杀声打破。 半夜时分,巡查的护卫先后截杀了三波前来试探的黑衣人,每一波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 更令人心惊的是,但凡被抓住的黑衣人,不等审讯,便立刻咬碎口中的毒药自杀,死得干脆利落,显然,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消息接连传到书房,崔骁屹与崔砚辞脸色愈发凝重,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猜想愈发坚定:这些死士的目标,定然与无尘有关,而无尘的身世,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两人始终守在书房待命,桌上的烛火跳跃,映着他们紧绷的神色,耳边时不时传来护卫通报巡查情况的声音,一夜无眠,周身的警惕从未松懈。 另一边,梁以暮回到院落後,春桃备好了热水和清淡的吃食。 她洗漱干净,褪去一身疲惫,坐在桌前慢慢进食,春桃则守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添上热茶。 待梁以暮吃完,两人便坐在房间里闲聊,气氛倒也安稳。 梁以暮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春桃,你知道山庄外面有陌生人的事了吗?” 春桃点了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谨慎:“知道呢,以暮姐,下午竹主管召集府里所有下人说了通知,再三叮嘱我们这几天都要小心些,尽量结伴出行,不许单独走动,夜里也不许随意开门。” 梁以暮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府里下人都已知晓,也有了防备。 她正思忖着该做些什么,春桃忽然眼睛一亮,轻声提议:“以暮姐,要不等会休息完后,我们去厨房帮帮忙吧?方才我听说,不少人被调去巡逻了,厨房人手紧缺,忙得不可开交。” 梁以暮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行,春桃,我和你一起去。” 与其在房间里忧心忡忡,不如做点实事,也能帮着分担几分。 两人休息了片刻,收拾妥当,便一同往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人声嘈杂,果然一片忙碌。 因大半人手被调去山庄外围巡查,剩下的下人既要备三餐,还要打理杂务,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梁以暮和春桃没有多耽搁,径直走进厨房,主动找管事领了活计,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梁以暮虽没在厨房干过,却也不娇气,择菜、洗菜,动作娴熟;春桃则帮忙端菜、擦桌,两人配合默契,倒也帮着减轻了不少负担。 忙了约莫一个时辰,饭菜渐渐备好,管事看春桃手脚麻利,便安排她去给无尘小和尚送饭。 梁以暮闻言,心头一动,连忙主动开口:“我和你一起去,也好顺便看看小师傅住得习惯与否。” 春桃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端起备好的饭菜,跟着梁以暮往无尘的住处走去。 无尘院落在最里面,远离喧嚣,走也要好一会。 到了门口,梁以暮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无尘小师傅,在么?” “咯吱”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无尘站在门后,当看到门口笑盈盈的梁以暮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眼底满是诧异。 眼前这个姑娘,是唯一一个让他破了二十年佛法修行、动了尘心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脑海中一片空白。 梁以暮见他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在他面前轻轻挥了挥,轻声打趣:“小师傅,发呆呢?” 无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阿弥陀佛,以暮施主,好久不见。” 说着,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温和:“施主请进。” 梁以暮和春桃走进院落。 春桃将饭菜轻轻放在桌上,一一摆好。 梁以暮环顾四周,转头看向无尘,轻声问道:“无尘小师傅,住的还习惯么?” 无尘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关照。” “那就好。”梁以暮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那你赶紧吃饭吧,想必也饿了?今天厨房人手不够,所以送晚了点,还请小师傅勿怪。” 无尘看着桌上的饭菜,神色微微沉了沉,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无妨。山庄之事,全是因我而起,是我的罪过,连累了各位施主。” “什么?”梁以暮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满是好奇与诧异,下意识地看向无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身世,要被发现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思绪飞速运转,十八道弯在心底转了个遍:若是无尘的身世真的暴露了,她该怎么告诉崔骁屹和崔砚辞?可能是大长公主这边安排的刺杀。直接说的话,她的消息来源又该怎么解释? 心底纵然千思百转,梁以暮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催促道:“小师傅别多想,先吃饭吧,饭菜该凉了,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聊也不迟。” 春桃站在一旁,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隐约察觉到他们之间似有隐秘,不便在此打扰。 她悄悄拉了拉梁以暮的衣袖,找了个借口,轻声道:“以暮姐,厨房那边说不定还忙着,我先回去再帮帮忙,你们慢慢聊。” 梁以暮闻言,顿时有些担心,连忙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的以暮姐,”春桃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脚头快,而且山庄到处都有护卫巡查,不会有事的。” 说着,不待梁以暮再开口阻拦,她便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又反手带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梁以暮和无尘两人,面面厮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第24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4 最后还是梁以暮先打破了沉默,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小和尚,又发呆呢?快吃饭啊,吃完饭,给我讲讲你到底怎么了?” 无尘闻言,眼底的局促稍稍褪去,轻轻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他拿起碗筷,可梁以暮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连眼神都没挪一下。 被她这般直白地盯着,无尘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手里的碗筷都有些拿不稳,吃饭的动作也变得愈发拘谨,连头都不敢抬,只敢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饭菜,耳根的红却越染越深。 梁以暮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静静盯着他,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太可爱了。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无尘终于放下碗筷,将桌上的碗筷轻轻摆放整齐,双手合十,垂眸看向桌面,避开了梁以暮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饭吃完了。” 梁以暮立刻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无尘缓缓抬起头,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底褪去了先前的局促,多了几分沉重,他轻声开口,缓缓讲述起两人分开之后的遭遇: “自上次与施主分开后,没过多久,就遇到了许多不正常的现象,比如挑水时摔跤,上山的时候......。情况越来越过分,这些贫僧从小做到大的本不应该出意外,一开始是小伤,后来那次险些丧命。”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释然:“最后实在没办法,贫僧便将此事告诉了了悟大师,大师知晓后,担心贫僧的安危,便给崔大将军写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小将军的邀请,邀请贫僧一起来暂避,说是这里安全。贫僧走投无路,便只能前来叨扰了。” 梁以暮听完,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眼底满是心疼:“小师傅,你好惨啊!” 无尘却轻轻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梁以暮,眼底带着几分柔和,语气认真:“不惨。若是不经此事,贫僧或许永远都不会离开寺庙,也说不定,再也遇不上以暮姑娘。” 梁以暮闻言,眼底瞬间泛起笑意,心头一动,故意逗他,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那倒是,小和尚,我们还挺有缘。不过,小和尚,我们分开这么久,你想我没?” 她早就摸清了无尘的性子,知道他一逗就会脸红,果然,话音刚落,无尘的脸颊便再次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意,眼神躲闪,却还是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遇到以暮施主,是贫僧的缘分。” 梁以暮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没再继续逗他,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再次问道:“小和尚,那你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无尘闻言,眼底多了一丝茫然,他轻轻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无助:“我也不知道,或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梁以暮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心头微微一软,轻轻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伸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嗯,小和尚,那你早点休息,我今天就不打扰啦。” 听到她要走,无尘心头一急,下意识地开口叫住她,他好不容易才与她单独待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他还想多陪她一会,多听听她的声音,多看看她,“以暮施主,你能多待一会么?” 梁以暮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眼神里还藏着一丝鼓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无尘被她看得脸颊又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轻声补充道:“我们……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想多和你说说话,可以么?” 他生怕被她拒绝,手指都微微蜷缩起来。 梁以暮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满眼期盼的模样,心头一暖,笑着说:“好叭,小和尚,那我就多陪你一会。这是你求我的哦。” 屋内烛火通明,跳动的烛光照映着两人的身影,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梁以暮挑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抬手对着旁边的椅子轻轻拍了拍,语气轻快:“小和尚,过来坐。” 无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欢喜,连忙起身,轻轻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草木一样的清香,心头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 梁以暮侧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语气俏皮:“小和尚,你知道你很俊俏么?” 又一次被她直白地调戏,无尘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耳尖烫得厉害,连眼神都变得躲闪,可心底却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她,眼神认真,带着几分羞涩,轻声道:“以暮施主,你也很漂亮,比山间的桃花还要好看。” 梁以暮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得意又俏皮:“算你有眼光,不像有些人,嘴笨得很,夸人都不会说好听点。” 无尘听到梁以暮笑着说“有些人”,心头微微一沉,瞬间便明白了她指的是谁。 说不清缘由,一股淡淡的难过悄然漫上心头,轻轻萦绕着,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她与崔骁屹情意相投,他不过是个断了尘缘的和尚,可那份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思绪,暗自告诫自己,不能浪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能这样陪在她身边,听她说说话,就已经足够了。 他抬眸看向梁以暮,眼底的怅然已被温柔掩盖,语气轻轻的:“你过的快乐么?” 梁以暮闻言,点点头:“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无尘低声呢喃着,重复了两遍,眼底泛起一丝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语气轻柔得像叹息,“开心就好,只要你能开心,就够了。” 两人正说着,屋外忽然传来春桃清脆的声音,还夹杂着巡查护卫的轻缓脚步声:“以暮姐,你还在么?我来接你了。” 梁以暮闻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转头看向无尘:“小和尚,春桃来接我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啦。” 无尘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好。” 说着,他便起身,默默跟着梁以暮走到门口,像是想多陪她走这短短几步路。 梁以暮走到门口,转头看向他:“你别送了,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 无尘停下脚步,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再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以暮施主慢走,注意安全。” 梁以暮笑着应了一声,轻轻拉开房门,与春桃和巡查护卫汇合,一同往外走去。 夜里的山庄格外安静,只有巡查护卫的脚步声轻缓有序。 回到院落,春桃又贴心地给她备了温水,待安置妥当后便退了下去。 忙碌了大半日,又陪着无尘说了许久的话,梁以暮早已疲惫不堪,褪去外衣后,便径直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以往要么有崔骁屹陪在身边,要么有崔砚辞同住,这般一个人躺着,她反倒有些不习惯,翻了个身,身边空荡荡的,竟一时难以入眠。 她轻声唤道:“小团子,出来陪我聊会呢。”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便在她脑海中响起:“来啦,暮暮。你想聊啥?” 梁以暮舒了口气:“这次山庄外来的,是不是大长公主派来的?” 小团子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应道:“我来看看……嗯,之前几次刺杀都没成功,这次大长公主估计是打探到什么事了,一心想搞死小和尚呢。” 梁以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问道:“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小团子却笑了:“暮暮,你啥都不用干啊,你的男人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啦!” “小团子,你说啥呢!”梁以暮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小团子笑得更欢了,语气狡黠:“嘿嘿嘿!我说错了嘛!崔骁屹对你那般宠溺,崔砚辞也满心都是你,可不都是你的?” 梁以暮被说得脸颊更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那倒是,必须是我的。” 小团子接着问:“暮暮,你今晚要入梦么?” 梁以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呢喃:“估计崔骁屹和崔砚辞今晚不会睡。我要是去见无尘,会不会显得太渣了?” 小团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那你还去不?”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去……怎么不去。我穿越不就是为了活的更好么?” “小团子,你听过么?” “什么?” “好女人死后上天堂,坏女人每晚都是天堂。” “......暮暮,你真牛。” “晚安,小团子!” 话音刚落,困意便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再次睁眼时,梁以暮已然身处梦境之中。 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眼底满是疑惑:“这是哪?” 环顾四周,熟悉的院落景致映入眼帘,这是她自己的院落。 目光流转间,她瞥见石桌旁的凳子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无尘。 他微微垂眸,神色温柔。 梁以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她的房间,瞬间便明白了,是那天她与崔骁屹亲昵,被无尘撞见的场景。 她心头微微一软,又有些酸涩:原来,那天的事,对他刺激这么严重,连做梦都还会梦到这个场景。 她不再犹豫,轻轻走上前,故意挡在了他的视线前,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又藏着几分心疼:“小和尚,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无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猛地抬眸,当看到眼前的梁以暮时,眼底满是震惊,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以暮施主?你怎么在这?” 梁以暮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心头一动,微微倾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挑逗:“小和尚,不是你在想我吗?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梁以暮的眉眼近在咫尺,无尘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闪,可心底却有一股力量,让他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不想躲,他想多靠近她一点。 梁以暮原本以为,他定会像往常一样,羞涩地躲开,便微微往前凑了凑,想逗逗他。 可没曾想,无尘竟没有动,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抵,唇瓣毫无预兆地贴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两人都僵住了。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发烫,还是有点亵渎感啊...... 下意识地她想后退,可无尘却微微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没有让她躲开,眼底满是羞涩,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想亲。 他想抛开所有的清规戒律,抛开所有的顾虑,按自己的意愿,好好亲一亲眼前这个让他动了尘心、念了许久的姑娘。 可他没有太多经验,从小到大身居寺庙,从未有过这般亲近旁人的时刻,更不知晓该如何亲吻。 他只知道,此刻心底的悸动快要溢出来,只知道自己迫切地想靠近她,想留住这片刻的温柔,于是便凭着心底的本能,微微倾身,笨拙地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娴熟的技巧,只有小心翼翼的触碰,带着几分羞涩的坚定,轻轻贴着她的唇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却不愿松开分毫。 梁以暮被他这般直白又笨拙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软,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 看着他紧绷着下颌、慌乱无措却又不肯松开的模样,她轻轻抬手,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微微用力,轻声引导着:“小和尚,别急,松开些。” 无尘闻言,脸颊更红,却乖乖顺着她的力道松开她。 她直接亲了上去,唇舌交缠,呼吸交错。 可不等梁以暮再下一步,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外拉扯。 “唔——”梁以暮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有些急促,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唇瓣,脑海里还残留着梦里亲吻的触感:难道……是无尘小和尚被梦里的场景刺激醒了? 太可爱了。 第25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5 无尘那边的想法,梁以暮自然不得而知。 她倒是睡安稳了,没多久便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是踏踏实实的安睡。 只是山庄的夜,依旧没有彻底安稳。 试探未曾断绝,巡查的护卫们不敢有半分懈怠,脚步穿梭在山庄的每一处要道,烛火与月光交织,映着他们紧绷的身影,一夜的戒备,直至天光大亮才稍稍放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第二天傍晚。 就在这时,山庄外传来了通报声,小竹子带着一队人手,护送着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姚大夫来了。 崔骁屹与崔砚辞早已在正厅等候,见姚大夫到来,两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姚大夫,辛苦您了,一路劳顿。” 姚大夫摆了摆手,语气爽朗:“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动一动了。” 入座后,崔骁屹没有多余寒暄,当即把山庄的情况一一告知姚大夫:“姚大夫,此次请您前来,是因为山庄外出现了大批不明身份的敌人,其中还有苗疆人出入,昨夜已有几名护卫在截杀中受伤,还请您费心诊治。” 姚大夫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干脆:“带我去看看受伤的护卫,苗疆人出手多带毒,耽误不得。” 一行人立刻起身,往护卫的住处走去。 路上,姚大夫忍不住念叨起来:“我原本还想着,在将军府安安稳稳养养老,享享清福,没曾想临了,还摊上这么一档子事,真是闲不住。” 崔骁屹闻言苦笑:“辛苦姚大夫了,此次之事,全靠您相助,事后定当重谢。” 姚大夫摆了摆手,嘴上依旧念叨,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抵达护卫住处后,他立刻拿出药箱,仔细查看每一位受伤护卫的伤势,诊脉、清创、敷药、施针...... 与此同时,小竹子带来的人手也迅速替换下了疲惫了的巡查护卫,重新布防,山庄的戒备再次升级,只待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 话分两头,山庄内的戒备愈发森严,山庄外的暗处,一场针对无尘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经过几天的暗中摸索与打探,大长公主派来的人,终于摸清了无尘的具体位置。 此次行动的领头人,正是之前在寺庙追杀无尘的贾护卫。 他曾亲眼见过无尘的模样,此次由他领头,便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起初,贾护卫对大长公主非要置一个小和尚于死地的做法还有些不解,甚至暗自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可大长公主此次下了死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除此之外,大长公主还特意让他带上了一位擅长毒术与蛊术的苗疆大师,势必要将无尘斩草除根。 就在贾护卫准备部署行动时,手下人匆匆来报,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近日有一位姑娘,在无尘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两人神色亲昵,看样子关系十分要好。 贾护卫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寺庙追杀无尘时,曾有一位姑娘出手救下了无尘,莫非,就是这位姑娘? 他沉吟片刻,觉得无尘身边护卫森严,直接动手难度极大,未必能一击得手,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思索再三,他找到了那位苗疆大师,语气恭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师,无尘那处守卫严密,我想着,或许可以从他身边的姑娘下手,以此牵制无尘,您看可行?” 苗疆大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递到贾护卫面前,缓缓开口: “这有何难?此盒中装的是欲蛊,此蛊专缠女子。若那姑娘中了此蛊,必须与男子阴阳交合才能获救,可与之交合的男子,会替她承受蛊毒,三日之内必定身亡; 若是无人相助,中蛊的女子,也会在三日内气绝而亡。” 贾护卫接过木盒,心头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山庄里男子众多,若是那姑娘找了别人相助,这岂不是白费功夫?” 苗疆大师淡淡一笑:“你放心,此蛊极为特殊,唯有童子身的男子与之交合,才能替女子解蛊。 你方才说,那姑娘与无尘关系极好,而无尘身为佛门弟子,自幼修行,必定是童子身。 他心性善良,若是那姑娘中了蛊,性命垂危,他必定不会见死不救,到时候,无需我们动手,他便会自行殒命。” 贾护卫听完,瞬间豁然开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即点头应道:“好!就按大师说的办! 此事事关重大,我亲自去,务必将欲蛊下到那姑娘身上,确保万无一失!”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木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边梁以暮全然不知暗处的危险已然悄然逼近。 山庄戒严不许随意四处走动,闲来无事,她便拉着春桃在自家院子里酿起了樱桃酒。 两人分工利落,将果子仔细洗净、挨个去蒂,摊在竹匾里彻底晾干水汽,再一颗颗去核,轻轻捏破挤出汁水,一层层码进陶罐,间隔撒上黄冰糖。 所用陶罐早已洗刷干净、暴晒干透,装好食材后封口密封,只留了小小的透气阀,静候发酵。 一切收拾妥当,梁以暮对着春桃扬声唤道:“春桃,来和我一起搬一下,搬到隔壁空屋去放着,开窗通风晾着正好。” “好的,以暮姐,我这就来。” 春桃应声快步上前。 两人一边合力抬着陶罐慢行,梁以暮一边细细叮嘱: “春桃,往后若是我忙忘了,你可要记得提醒我,每天都要过来搅拌一次。 等过上五天,我们就来过滤酒液,到时候提前备好白色纱布就行。” “好呢以暮姐,你尽管放心,这事交给我记着。” 春桃一口应下。 梁以暮弯眸一笑,语气轻快又期待:“谢谢你啦春桃,等酒酿好了,咱们两个第一个尝鲜。” “好!” 春桃笑得眉眼弯弯,满心盼着日后酒香酿成。 院中风和日暖,两人自顾忙着酿酒闲话,丝毫未曾察觉,一场阴毒的蛊术算计,已经悄然对准了她。 与此同时,山庄外围的骚扰从未停歇。 为了扰乱崔家兄弟的部署,确保后续对梁以暮下手、牵制无尘的计划万无一失,贾护卫手下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发起试探性攻击,且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打法,哪怕伤亡惨重,也依旧死缠烂打,只为分散注意力。 崔骁屹与崔砚辞连日来疲于应对,忙得脚不沾地,即便心里记挂着梁以暮,也只能抽空来她的院落匆匆看一眼,叮嘱几句注意安全。 梁以暮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心中虽有牵挂,却也懂事地不曾多扰,只盼着山庄的危机能早日解除。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春桃因要帮厨房筹备早饭,迟迟没有过来。 梁以暮不愿耽误搅拌的时辰,便独自起身,往隔壁存放陶罐的空屋走去。 空屋的窗户敞开着,通风正好,一排排陶罐整齐地摆放在墙角。 梁以暮走上前,正准备拿起木勺,挨个搅拌罐中的果酒,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蚊虫叮咬般,转瞬即逝。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脖颈,只当是寻常蚊虫作祟,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弯腰准备搅拌。 可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奇异的不适感便席卷而来,先是浑身发痒,那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抓挠不止, 紧接着,刺骨的疼痛又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被寒冰刺痛,两种极致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唔……”梁以暮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木勺也滚落在一旁。 她想挣扎着起身,可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艰难,只能任由痒意与痛感肆意侵蚀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匆匆赶来,一推开空屋的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梁以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发紫,浑身微微颤抖,模样极为痛苦。 “以暮姐!以暮姐你怎么了?”春桃吓得脸色骤变,连忙冲上前,蹲在梁以暮身边,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以暮姐,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梁以暮听到了春桃焦急的呼喊,心底想回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微微转动眼珠,看着春桃,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助。 春桃见她毫无回应,哭得更急了,也顾不上多想,猛地站起身,疯了一般冲出空屋,朝着巡逻的护卫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出事了!快来人啊!” 巡逻队的护卫听到呼喊,立刻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边派人守在院落周围,一边飞速派人去禀报崔骁屹与崔砚辞,同时让人火速去请姚大夫。 不过片刻功夫,崔骁屹与崔砚辞便匆匆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梁以暮,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 崔骁屹快了一步,他几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抱在怀里,声音颤抖:“以暮!以暮你醒醒!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砚辞则守在一旁,神色凛冽,厉声吩咐护卫:“封锁整个院落,不许任何人进出,仔细排查周围,务必找出可疑之人!” 话音刚落,姚大夫也提着药箱匆匆赶到,来不及寒暄,便立刻蹲下身,为梁以暮诊脉。 姚大夫蹲下身,指尖搭在梁以暮腕间,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抬眸,沉声道:“你们把她抱到床上去,我再仔细诊治诊治,这脉象实在有些奇怪。” 崔骁屹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打横抱起,她浑身滚烫、气息微弱,崔骁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快步将人放回隔壁的床榻之上。 姚大夫随后上前,再次为梁以暮诊脉、查看脖颈处的细微伤口,又翻了翻她的眼睑,神色愈发凝重。 一刻钟后,他抬了抬手,对着屋内的护卫和春桃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小竹子走到门口,轻轻关上房门,守在门外,严禁任何人靠近打扰。 屋内只剩下姚大夫与崔骁屹、崔砚辞兄弟二人,姚大夫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二位公子,实不相瞒,以暮姑娘应该是中了苗人的蛊毒。依我多年经验判断,此蛊阴毒,想要解蛊,需得阴阳交合才行。” 话音刚落,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开口:“我来。” 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姚大夫摆了摆手,沉声道: “先听我说完,解此蛊有个关键,必须是童子身与之交合,若是并非童子身,不仅解不了蛊,反而会加速以暮姑娘的死亡,她只有三日时间,耽搁不得。” 崔砚辞眉头紧蹙:“姚大夫,只要是童子身,便能解蛊,对吗?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要求吗?” 姚大夫面色愈发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若是真的交合之后,解了以暮姑娘的蛊,那名男子便会替她承受蛊毒,三日之内,必定身亡。” “什么?!”崔骁屹猛地攥紧拳头,“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姚大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条件苛刻。除非能寻一处极冰空间,在两人阴阳交合、蛊虫从以暮姑娘体内出来的瞬间,趁蛊虫被冻僵之际,将其斩杀,方能两全,既解了以暮姑娘的蛊,也能保住那名男子的性命。” 崔砚辞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可以用冰窖!这边有专门的冰窖,常年低温,足以达到极冰的条件!姚大夫,若是用冰窖,还有其他后遗症吗?” 姚大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后遗症还是有的。即便成功斩杀蛊虫,两人阴阳交合之后,每月都必须继续保持关系,若是间断,那名男子便会暴毙而亡,没有例外。” 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都满是凝重与决绝。 崔骁屹转头看向姚大夫,沉声道:“姚大夫,那就有劳你先稳住以暮的病情,尽量拖延时间,我和二弟出去商议一下。” 第26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6 姚大夫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用银针暂时压制,缓解她的痛苦,只是最多只能拖延一日,你们务必尽快商议妥当。” 兄弟二人应声,轻轻带上房门,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谁都没有先开口。 片刻后,崔砚辞抬手唤来小竹子:“你立刻去整理一份名单,把山庄里所有还未破身的男子都列出来,越快越好,不得有任何遗漏。”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小竹子不敢有半分耽搁,应声后立刻转身快步出去。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崔砚辞率先打破僵局:“大哥,你愿意?” 崔骁屹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语气坚定: “二弟,这么多年在战场我见了太多死人了。我只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后续怎么样,只要能让她活着,就有以后,其余的,都不重要。” 崔砚辞看着大哥的神色,点了点头:“嗯,活着就好。” 同一时间,另一侧院落中,无尘正独自坐在屋内,静心打坐,却总觉得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模糊的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听说了吗?以暮姑娘快要死了……” 无尘浑身一震,心头猛地一紧,再也无法静心,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可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可那番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满心都是焦急与担忧,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梁以暮的院落,看看她的情况。 可他深知,自己是佛门弟子,是外男,直接前往女子院落,于礼不合,定会惹人非议,也会给梁以暮带来麻烦。 挣扎了片刻,无尘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转头便往书房走去。 他知道,去那里,定能得知以暮施主的真实情况,也能尽自己所能,帮上一点忙。 书房内,崔骁屹与崔砚辞正对着那份刚送来的名单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焦灼,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无尘的声音:“阿弥陀佛,崔施主,贫僧可以进来么?” 崔骁屹与崔砚辞同时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无尘怎么会突然找来? 片刻的错愕后,崔砚辞压下心头的疑惑,快步走上前,轻轻拉开房门,侧身做出请进的手势,语气恭敬却难掩试探:“大师请进。” 无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快步走进书房,目光急切地扫过二人。 不等崔砚辞再多说,崔骁屹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大师怎么来了?大师不在院落静养么?” 无尘没有丝毫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崔施主,我方才在屋内打坐,听闻有人议论,说以暮姑娘病得很重,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 这话一出,崔骁屹与崔砚辞心头齐齐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的诧异转为惊愕。 他们明明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议论此事,无尘怎么会听到风声? 崔砚辞率先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追问: “大师如何得知以暮的情况?我们并未对外声张,就连山庄内当时在场的护卫,也都严令不许闲谈此事。” 无尘垂眸,双手依旧合十,轻声道: “方才小僧在屋内静坐,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模糊的议论,隐约提及以暮姑娘病重,似是性命垂危,小僧才来向二位施主询问实情。” “议论?” 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冷意,心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字,阴谋。 这一切,从梁以暮中蛊开始,就是针对无尘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借解蛊之名,让无尘替梁以暮赴死。 想通这一层,兄弟二人皆是沉默下来,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知道,若是告知无尘真相,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可这圈套一旦踏入,便是无法回头。 无尘见二人迟迟不说话,心底的焦急愈发浓烈,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崔施主,小僧心中清楚,以暮姑娘会陷入险境,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 那些人追杀我,却牵连了无辜的她,此事我难辞其咎。 请二位务必告知小僧实情,若是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小僧往后必定寝食难安,更无颜面面对以暮姑娘。” 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心中清楚,瞒着无尘终究不是办法。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且无尘心意已决,若是强行隐瞒,反倒可能让他做出冲动之事,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崔砚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梁以暮中了欲蛊、解蛊的两个条件、其中的凶险,以及敌人设下圈套、目标本就是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无尘,没有丝毫隐瞒。 无尘静静听着,神色从最初的焦急,渐渐变得凝重,再到后来的决绝,待崔砚辞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眸看向二人: “小僧可以帮忙。以暮姑娘是因我而陷入险境,这是我的过错,理应由我来承担,与旁人无关。” 崔砚辞见状:“大师!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这是圈套。你的命比较重要,我们会再找其他合适的人,万万不能让你冒险。” 无尘轻轻摇了摇头:“崔施主,多谢二位好意。可若是不能救以暮施主,我就算活着,也会愧疚一生,日夜难安。 更何况,若是因为我,让以暮施主为了活命,不得不与一个陌生人行阴阳交合之事,委屈自己……我更是没办法安心。 所以,请二位务必让我帮忙,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一想到梁以暮为了活下去,要委屈自己,与一个不熟悉的人亲近,他就心如刀绞,那种尖锐的疼痛,比让他自己去死还要难受。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心底的想法。 从前那些莫名的纠结、不受控制的牵挂、看到她与旁人亲近时的酸涩,与自己独处时的满心欢喜,还有那些连自己都不解的莫名其妙的行为,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动了尘心,喜欢上了那个明媚俏皮、满心善意的姑娘。 这份喜欢,藏在每一次羞涩的躲闪里,藏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牵挂中,只是他从前束缚于清规戒律,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 见无尘态度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 他们清楚,无尘心意已决,再劝无益,更何况,比起山庄里那些下人,无尘心性纯善,且对以暮一片真心,由他出面,终究是比旁人合适得多,至少,他绝不会委屈以暮,也定会拼尽全力护住她。 片刻的沉默后,崔骁屹缓缓点头:“好,大师,就依你。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姚大夫,商议具体的解蛊事宜,务必确保以暮与你都能平安。”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前往梁以暮的院落。 此时,姚大夫正守在床边,用银针为梁以暮压制蛊毒,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二位公子,大师,你们商议好了?” 崔砚辞点了点头:“姚大夫,我们决定让无尘大师帮忙解蛊,还请你告知我们后续的具体步骤,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姚大夫闻言,目光落在无尘身上,对着无尘做了个手势:“大师,借一步说话,解蛊的注意事项,事关重大,我需单独告知你。” 无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对着崔家兄弟示意后,便跟着姚大夫走到了屋外的廊下。 姚大夫神色严肃,将解蛊的具体流程、冰窖内的注意事项、蛊虫出现的征兆,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风险,一一细致告知无尘: “大师,此事凶险,你务必记牢这些注意事项,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以暮姑娘,你自己也会性命难保。” 无尘认真聆听,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待姚大夫说完,他郑重点头:“姚大夫放心,小僧都记下了,定当拼尽全力,救以暮施主。” 屋内,崔骁屹早已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打横抱起。 她依旧浑身滚烫,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闷哼,模样痛苦不堪。 崔骁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眼底满是心疼,快步朝着冰窖的方向走去。 崔砚辞紧随其后,不过手中抱着两条厚厚的棉被。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梁以暮痛苦的脸庞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大哥怀中的姑娘,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那个他想守护一生的人,如今却要在他的注视下,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原本多了一个大哥,他已然要退让几分,可如今,却要亲手把自己喜欢的女子,送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棉被,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平安无事。活着,就好。 越靠近冰窖,温度渐渐降低。 崔骁屹的脚步愈发急切,崔砚辞紧随其后,眼底的疼痛与不舍,却丝毫未减。 而廊下的无尘,在听完姚大夫的叮嘱后,也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冰窖走去,眼底满是决绝与牵挂,这一次,他要拼尽全力,护住他喜欢的姑娘。 冰窖内寒气彻骨,白雾缭绕,崔砚辞快步走上前,将手中厚厚的棉被仔细铺在平整的空地上,尽量隔绝地面的寒凉。 崔骁屹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姑娘轻轻放在被子上,动作轻柔。 这边崔砚辞把蜡烛给点上,离得远点,靠近门口的地方。 无尘此时也跟着走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姚大夫给他的银针,银针被他护在掌心,这是斩杀蛊虫的关键,容不得半分差错,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 崔骁屹站起身,目光扫过冰窖内的二人,又看向身边的崔砚辞,沉声道:“二弟,出去吧。早点解决,暮暮就能早点脱离痛苦。” 崔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梁以暮痛苦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满是不舍与隐忍,随即转头看向无尘:“大师,以暮就拜托你了。” 无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语气坚定:“施主放心,小僧定当拼尽全力,不负所托。” 崔骁屹拍了拍崔砚辞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二人转身一同走出冰窖,轻轻合上地窖盖子,将彻骨的寒气与牵挂,一同关在了里面。 冰窖内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下梁以暮无意识发出的细碎闷哼。 偌大的冰窖里,只剩下躺在被子上的梁以暮,和站在不远处的无尘。 无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梁以暮苍白痛苦的脸上,心头一阵酸涩,随即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那是方才崔砚辞在出房间前,悄悄塞给他的。 他疑惑地将书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的瞬间,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烈火灼烧一般,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书页上画着的,竟是男子与女子亲密相处的画面,还有细致的文字注解,直白得让他不敢直视。 无尘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猛地合上书本。 可转念一想,以暮还在承受着蛊毒的折磨,生死悬于一线。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羞涩,再次缓缓打开书本。 “这是为了救人。” 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目光快速扫过书页上的内容,不敢有半分停留,却也努力将关键信息记在心底,不敢有丝毫遗漏。 片刻后,他匆匆合上书本,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眼底的羞涩却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跪在被子旁,尽量放轻动作。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碰上她滚烫的脸颊,冰窖内的寒凉,透过他的手指,缓缓传递到梁以暮的皮肤上。 第27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7 梁以暮正被蛊毒折磨得浑身燥热难耐,那股深入骨髓的痒意与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忽然感受到一丝清凉,像是在烈火中得到了片刻的慰藉,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缓缓朝着那丝清凉的方向靠了靠,嘴角微微舒展,细碎的闷哼也轻了几分,模样稍稍安稳了些。 无尘忽然想起姚大夫的叮嘱:蛊虫会先烧尽五脏六腑的精气,然后人才会真正冷下去。等全身都冷了,就救不回来了。 他微微俯身:“暮暮,我可以叫你暮暮吧。”话音落下,他顿了顿,“贫僧……得罪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到她领口的盘扣,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锦缎盘扣的瞬间,他的手猛地顿住了。 二十年来,他身居寺庙,恪守清规戒律,从未这样碰过女子的衣物,手指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浑身一僵,脸颊又泛起了绯红。 他连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窖里的彻骨寒气猛地灌进肺里,刺得胸腔隐隐作痛,也让他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羞涩与慌乱。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为了救暮暮,不能有丝毫杂念。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羞涩已被坚定取代,手指缓缓用力,一颗、两颗…… 盘扣被一一解开,他动作轻柔,外衫被轻轻褪到两侧,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紧接着,是中衣,然后是亵衣。 每解开一颗盘扣,他的心跳就快一分,脸颊的红意也愈发浓烈,到最后,他索性将目光别到一边,不敢去看,只凭着手指的触感,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冰窖内寒气刺骨,她的皮肤裸露在寒凉中,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米粒。 无尘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肌肤,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抬手护住,却又不敢看,只能加快动作,将一旁的棉被拉了上来,轻轻盖住她的身体。 直到这时,他才敢缓缓转过头,伸出手,将被子仔细掖到她的下颌,动作轻柔。 他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了她,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有细碎的气息溢出。 无尘直起身,不再犹豫,开始解自己的僧袍。 灰色的僧袍被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地上,露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胸膛。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冰窖的寒气里,瞬间也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米粒,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轻轻揭开棉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尽量不碰到她,生怕惊扰到她。 躺好后,他缓缓侧过身,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拢进怀里。 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稳稳地托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腰侧,掌心紧紧贴着她裸露的皮肤,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她的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靠拢,微微蜷起身子,脸颊轻轻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些。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与柔软,无尘的心跳厉害,感觉要冲破胸膛了,脸颊也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僵硬地躺着,不敢动弹,生怕惊扰到怀里的人。 忽然,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缓缓抬起,搭在了他的腰侧。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叹息从他胸口传来,细碎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见她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 “暮暮。”他再次轻声唤她。 她没有应声,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还在承受着蛊毒的折磨。 但她的手指,却在他的腰侧慢慢收拢,轻轻抓住了他的皮肤,力道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无尘心头一紧,又想起姚大夫的叮嘱:必须阴阳交合,才能将蛊虫从她体内导出来。 他是佛门弟子,恪守清规戒律二十载,这般亲近女子,已是破戒,可看着怀中人痛苦的模样,他没有丝毫犹豫,唯有坚定,他想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在脑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果香。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嘴唇轻轻抵住她的额角,动作轻柔,没有半分亵渎,只有满心的珍视与疼惜。 “南无阿弥陀佛。”他在心底极轻地念了一声,像是在向佛祖忏悔,又像是在给自己坚定的勇气,忏悔自己破戒,也坚定自己救她的决心。 念罢,他的嘴唇缓缓从她的额角滑下,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停留片刻,再缓缓移到她的鼻梁,然后是她的人中。 每一下都极轻极慢,像在佛像前虔诚叩首,一次,两次,三次,庄重而认真,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最后,他的唇轻轻停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依旧滚烫,带着蛊毒灼烧后的灼热,与他微凉的唇瓣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没有急切,只是耐心地、一寸一寸地贴合,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的触碰,像是唤醒了她身体深处的本能,她搭在他腰侧的手,缓缓从腰侧移了上来,,轻轻攀住了他的肩。 她没有醒,这只是身体本能的回应,是在极致的痛苦中,对那丝温暖与慰藉的本能渴求。 “暮暮,”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决绝,“贫僧要犯戒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也知道她给不了任何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与愧疚,缓缓翻身,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身上。 厚棉被将两人紧紧裹住,肌肤相贴,没有一丝缝隙,他身上的微凉与她身上的灼热交织在一起,在彻骨的冰窖里,酿成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心跳隔着皮肤传递。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在打破什么! 是她的身体,是他的戒律,是他二十年来恪守的清规。 她蹙眉,身体本能地绷紧,指甲陷进他的肩背。 他停下,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重一轻,一快一慢。 他脑里不断在胡思乱想。 他忽然意识到,即便在无意识的状态里,她的身体也在接纳他、回应他。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为了她,破戒又何妨,身死又何惧。 无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灼热,感受到她身体的本能依赖,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在她耳边低语:“暮暮,别怕,我在,很快就好了。” 怀中的人依旧无意识地蹙着眉,细碎的闷哼偶尔溢出,却不再是之前那般痛苦难耐。 冰窖的四壁渗着白霜,烛光从远处照来,昏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照见棉被上交缠的影子,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喘息渐渐沉重,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间,可她始终没有醒来,双眼紧闭,依旧沉在无意识的状态里。 她若醒着,会怎么看他? 看一个趁人之危、亵渎她的僧人? 看一个破了色戒、背弃清规的和尚? “我不是趁人之危。”他低声呢喃,“我只是……想救你,只想救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他眼底只剩救她的坚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悸动。 没过多久,她的全身开始发烫,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嘴唇也染上了鲜艳的绯红,气息渐渐急促。 无尘心头一紧,瞬间警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蛊虫似乎要冲破躯体,即将出来。 他立刻集中全部注意力,屏气凝神,悄悄摸向一旁备好的银针,紧紧攥在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留意着她的反应。 就在蛊虫冲破皮肤、露出细小身影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将银针刺了过去,精准无误地刺穿了蛊虫的躯体。 也许是因为温度过低的原因,蛊虫的动作没有那么快,所以才得到无尘的成功。 蛊虫瞬间僵住,随即失去了生机,落在棉被上,渐渐没了动静。 解蛊的瞬间,无尘浑身一松,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他伏在她的身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混杂着冰窖的寒凉,竟有些刺骨。 冰窖里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她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 过了很久,无尘才缓缓缓过劲来,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低头凝视着身下的梁以暮。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像只是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一样,模样温顺又柔和。 他心头一软,缓缓躺下来,再次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暮暮,我就放肆这一次,就这一次。”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原谅我,好不好?” 蛊虫已经解决,她已然安全,可他却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近自己喜欢的姑娘,第一次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抱着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微微倾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没有了救她的急切,只有满心的欢喜。 ...... 冰窖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裹着刺骨的凉意,可棉被之下,却盛满了温热的气息,藏着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情愫。 等无尘再次停下时,只见他面前的姑娘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青紫的指痕和吻痕。 是自己孟浪了。 他感觉自己喉咙干涩的要冒烟了...... 他抬手拿了棉被之外的一小块冰块,放到自己嘴里。 这时候,怀中人的睫毛终于轻轻动了动,缓缓颤动着,像是要苏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视线朦胧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清俊的脸,光头,眉眼温润,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愧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茫然。 无尘见她醒来,心头一紧,随即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嘴里含着的冰块却没稳住,“嗒”的一声掉了下来,还巧不巧地落在了梁以暮的嘴里。 冰凉的触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梁以暮被冻得一个激灵,原本还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含着冰块抿了抿唇。 无尘则彻底慌了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深深的绯色。 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差错,还做出这般亲昵又荒唐的举动。 他面对昏迷的梁以暮,尚且能凭着救她的坚定压下羞涩,可此刻面对清醒的她,所有的从容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局促与不安,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暮暮,你醒了。” 梁以暮含着嘴里的冰块,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四壁渗着白霜,寒气萦绕,显然是冰窖。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再抬眼看向对面同样赤裸着上身、满脸通红的光头小和尚,心头一动,总觉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脑海里一片混沌,唯一的记忆还停留在隔壁房间,她准备搅拌樱桃酒的那一刻。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问他这里是哪里,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可嘴里的冰块却冰凉刺骨,让她一时无法开口,只能含着冰块,眼神疑惑又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无尘。 片刻后,她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与主动,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勾住无尘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拉近自己。 不等无尘反应过来,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嘴里的冰块在两人唇齿间传递,冰凉的触感混杂着彼此温热的气息,竟生出几分别样的趣味,成了两人之间最亲昵的玩乐道具。 梁以暮心里清楚,此刻再多的问话都多余,都这样了,什么前因后果,什么来龙去脉,不妨先放一放,先抓住眼前的人,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其余的,等过后再慢慢问也不迟。 第28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8 第28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8冰窖内的温热与四壁的寒凉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纠缠间,无尘趁着片刻的间隙,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眼神里满是羞涩,却还是鼓起勇气。 他轻轻捧着梁以暮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恳求: “暮暮,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别忘了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梁以暮便不由分说地倾身吻了上去,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用一个炽热又缠绵的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都到了这般地步,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 话太多。 屋内春色无边,细碎的喘息与温柔的呢喃交织在一起,即便冰窖的寒气从缝隙中不断涌进来,也挡不住两人之间的炽热纠缠。 而冰窖之外,崔砚辞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厚重的盖子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却隔不住他心底的纷乱,往日里精明冷静、心思缜密的他,此刻竟没了半分算计,只是怔怔地发呆。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梁以暮的脸庞,有她明媚的笑容,也有她痛苦的模样,酸涩与无力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崔骁屹在一旁站了许久,眉头紧紧蹙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像是对着崔砚辞诉说,又像是对着自己低语:“我去宰了那群狗崽子。” ...... 冰窖的盖子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光线倾泻而下,驱散了窖内的寒凉与昏暗。 此时已是第二天午后,无尘抱起怀中的梁以暮走了出来。 守在窖外的崔砚辞,听到动静瞬间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 他的眼底带着难掩的急切,目光落在梁以暮脸上,确认她无碍后,伸手稳稳将人接了过来。 抱稳梁以暮后,崔砚辞抬眸看向无尘,眼神复杂。 无尘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大师。”崔砚辞没有再多问其他,转身便抱着梁以暮快步离去。 无尘虽未言语,却默默跟在崔砚辞身后,脚步不快不慢,目光时不时落在崔砚辞怀中的梁以暮身上。 到了梁以暮的院落,崔砚辞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细心盖好被褥,又唤来春桃,细细叮嘱她好生照料。 安顿好梁以暮后,崔砚辞转身看向一旁的无尘,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师,随我去书房一趟吧,大哥还在等着消息。” 无尘微微颔首,默默跟着崔砚辞前往书房。 刚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书房内,崔骁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袍还沾着血迹,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姚大夫正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崔骁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看来,当看到无尘跟着崔砚辞进来时: “以暮怎么样了?” 无尘走上前,双手合十: “蛊毒已解,应该无大碍了。” 至于冰窖内发生的其他事,几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没有提及半句。 崔骁屹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狠厉。 他任由姚大夫包扎伤口: “按照路程推算,爹明天应该就能抵达山庄。 到时候,我们合力,将他们一网打尽想! 是鱼是虾,拉出来晒晒就知道了。 至于其他的事,等解决了这群人,我们再慢慢商量。” 崔砚辞点了点头: “听大哥的下。” 无尘站在一旁,沉默着颔首,眼底也泛起一丝冷意,那群人为了对付他,不惜牵连无辜的人,这笔账,要算。 梁以暮这次确实伤了元气,连脑海里小团子的呼喊,都没能传入她的意识,只是沉沉地睡着。 待她终于从沉睡中醒来时,山庄的风波早已平定,喧嚣散去,她正躺在马车内。 车内,春桃正守在一旁,时不时往窗外张望。 只因崔大将军崔凛骁亲自前来,众人皆不敢放肆。 崔砚辞与无尘并未与梁以暮同住一间马车,只是让春桃陪着她,对外说她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他们两人则在她的马车前面。 崔骁屹直接骑着骏马赶路。 梁以暮刚有苏醒的迹象,脑海里的小团子便立刻察觉到了,语气里满是欣喜与后怕,叽叽喳喳地喊了起来:“暮暮,你可醒了!吓死我了这次,我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一直喊你都没反应!” 梁以暮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片混沌,缓了好一会儿:“到底什么情况?你跟我好好说说,我这会还一脸懵。” 小团子连忙解释到: “你被人下了苗人的蛊毒,差点就没命了,是那个无尘小和尚救了你! 怎么救的,你有印象吧? 山庄的危机已经解决啦,崔骁屹他爹崔大将军,带了二千精兵赶来,和他们里应外合,把那群人围剿了, 不过就是那个下蛊的苗人,趁乱跑了。”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正在去见圣上的路上呀!” 小团子补充道,“崔骁屹他爹好像是打算带小和尚去面圣呢,估计是要论功行赏。” 梁以暮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不过那个苗人竟然跑了?” “放心放心,”小团子连忙安慰她,“这次的事,牵扯到皇室血脉的问题,朝廷也会全力追查的。” 听到“皇室血脉”四个字,梁以暮想着:“小团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告诉他们,这次的幕后黑手是长公主?我不想放过她。” 小团子想了想问: “要不试试从崔清婉下手?” 梁以暮迟疑了:“他们会相信我吗?崔清婉可是他们妹妹。” “暮暮,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吧!”小团子笑了,“他们哪个都把你放在心尖上,别说你只是让他们查崔清婉,就算你要他们的命,估计他们都乐意!” 梁以暮想想也是:“也对,如果他们不信,那也不值得我去喜欢。” 和小团子聊完,梁以暮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旁边的春桃,一眼就看到她醒了,连忙凑上前:“以暮姐,你醒啦!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以暮伸了伸胳膊,虽还有些酸软,却已经没了之前的痛苦,笑着说道: “春桃,你问题太多啦。 我没事,就是饿坏了,现在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春桃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连忙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碗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 “哈哈,以暮姐,我就知道你肯定饿啦!来,这是二少爷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粥, 温乎着呢,你赶紧喝点,先垫一垫。 等你恢复了,到时候找厨子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谢谢春桃!” 梁以暮端起碗就喝。 一行人并未直接返回将军府,而是按着崔大将军的安排,队伍径直前往承德避暑山庄。 崔大将军调动二千人马还要回去复命,另外他需要带无尘去见陛下。 路上几日的悉心调养,梁以暮早已恢复了往日的鲜活,褪去了之前的虚弱,又成了那个神采飞扬、活力满满的姑娘,说是“一条好汉”也不为过。 只是众人终究记挂着她蛊毒初解、损耗极大,千叮万嘱让她好好待在马车里或是客栈房间内静养,不许到处乱跑。 嘴上虽严苛,但是几人却都藏着私心,每到晚上歇息时,总会偷偷溜进梁以暮的房间,浅尝辄止地占点小便宜。 可若是说要在她房间过夜,几人却又出奇地一致,坚决不肯应允,念叨着姚大夫的叮嘱:“姚大夫说了,你这次身子损耗太大,必须好好静养补身,若是养不好,会影响寿元。” 最后的就是梁以暮被撩拨的不上不下,所以晚上的梦里,她便没了顾忌,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每到深夜,她总会借着梦境,轮流闯入崔骁屹、崔砚辞与无尘三人的梦里,肆无忌惮。 三人之中,尤以无尘最为反差。 白日里的害羞和夜里梦里的肆意与缠绵,真是判若两人。 一行人抵达承德避暑山庄时,天色已近黄昏。 崔大将军安顿好众人,叮嘱大家好生休整、养足精神,随后便独自前往行宫偏殿,让人给圣上递了奏折与口信,静静等待圣上的召见。 另一边,梁以暮回到安排好的居所,安顿好后,和春桃说: “春桃,你帮我去把大公子、二公子还有无尘大师请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务必请他们过来一趟。” 春桃应声离去,不多时,崔骁屹、崔砚辞与无尘便先后赶来。 三人推门而入时,看到彼此都在,脸上均掠过一丝诧异,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多了几分微妙。 梁以暮看着三人诧异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我喊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只是这件事太过离奇,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信我。” 话音刚落,最新开口的竟然是崔砚辞: “暮暮,你说便是,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信你。” 崔骁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无尘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信任。 见三人表现,梁以暮放下心来,缓缓开口,从自己当初落水一事说起: “从我落水那天起,不对,应该是落水前,我就发现清婉小姐变了。 以前的她温柔内敛,绝不会主动推我下水,可那天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了下去,而且还不让人给我医治; 还有她的性格,变得急躁又偏执,和从前判若两人; 更奇怪的是,她突然懂了很多从前从未接触过的技艺; 对了,她还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宋轻辞宋公子,明明之前小姐和我说他是个纨绔,不值得交往来着。 我总觉得,她不是清婉小姐了,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原来的小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小姐去寺庙,她是故意去认识宋公子的,而且多次和宋公子在寺庙约会。 现在想想,无尘你被追杀的我知道的那二次,大小姐和宋公子都在。 现在我知道无尘你是皇家血脉,所以我在想那些人追杀你,会不会和宋公子有关。 但是宋公子众所周知是个纨绔,所以会不会是他对外装的,或者这事就和长公主有关?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所以只能私下和你们说。” 其实崔骁屹与崔砚辞早已察觉到妹妹的异常,只是碍于兄妹情谊,便一直没有深究。 如今梁以暮亲口说出这些细节,她作为崔清婉的贴身大丫鬟,日日相伴,所言绝不会掺假。 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宋轻辞,隐隐关联到皇子与长公主,这事太大,他们没办法自己解决。 崔骁屹:“暮暮,此事你不必再操心,也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二弟。” 崔砚辞也附和道:“是啊暮暮,你安心静养就好。” 无尘也轻轻点头:“暮暮放心。” 梁以暮看着三人没怀疑自己,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又叮嘱了她几句,便一同起身离去。 次日天刚亮,崔大将军便领着崔骁屹、崔砚辞与无尘,一同前往行宫面圣。 直到傍晚时分,一行人才归来,只是归来的只有崔大将军、崔骁屹与崔砚辞三人,无尘却不见踪影。 梁以暮心中一紧,却碍于身份没办法上前询问。 崔骁屹找了个空隙,“暮暮,别担心,无尘大师没事。” 崔骁屹却没有多说其他,“我们还有些事要和父亲商议,你先回房休息,放心,有我们在。” 梁以暮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晓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间。 崔骁屹再次追上了前面的父子,三人进了将军房间,关上门后,里面的谈话声被严严实实地隔绝,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商议了些什么。 夜里,梁以暮沉沉睡去,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梦里,无尘缓缓走到她面前,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羞涩,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暮暮,我被父皇派人送回京城了,要去宫里见母后。” 无尘又继续解释说:、 “在我来避暑山庄之前,我的身世就已经被父皇查明证实了。 见到圣上之后,父皇很是激动,确定我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大皇子。 因为这次母后没有随父皇一同来避暑山庄,所以父皇特意派人送我回京城,让我去见母后。”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还有了新的名字,楚承珩。 以后你可以叫我承珩。 之所以暂时不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是因为之前一直有人追杀我,父皇已经把追查那些人的事交给了崔大将军,等彻底解决了那些人,查清所有真相后,再正式给我正名。 暮暮,你等等我,我会以皇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的。 你等等我,好不好。” 梁以暮看着他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我知道了,楚承珩。我会等你。” 无尘用力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眼底满是眷恋,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暮暮,那你能不能亲亲我。” 梁以暮没有说话,她缓缓仰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肆意的纠缠,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便诉尽了所有的牵挂与眷恋,一切尽在无言中。 梦境之中,没有世俗的束缚,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彼此的心意与不舍。 春宵一刻值千金! ...... 第29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9 一切推进得格外顺利,崔骁屹派人快马赶去广济寺,前去接回在此祈福的崔清婉。 来接的人给的理由是:崔大将军突发重病、卧床不起,急召她立刻回家侍疾。 崔清婉素知道在古代,她现在做生意,和宋公子来往,依仗的是将军府权势立足。 她听说是父亲病重,心中全然没有半分疑虑,急匆匆便跟着府中下人动身离去。 但是因为来人是傍晚到的,天已黑。 来人催促,她都没来得及告知在寺院的宋轻辞一声,只想着等抵达家中安顿妥当,再遣人前去传信。 一路车马颠簸,中途没停一次。 一行人并没有驶入繁华的城内将军府,反倒径直去往城郊一处僻静幽深的私家庄园。 踏入庄园的那一刻,崔清婉四下环顾,迟迟不见下人。 四周看去,入目皆是清冷和寂静,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安。 她抬眼望去,迎面走来的并非家中长辈,而是本该留守府中的崔砚辞。 她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担忧: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父亲身子究竟如何了?为何要来这般偏僻之地,莫非父亲养病出了什么变故?” 崔砚辞面色平淡,未曾作答她半句问话,只淡淡颔首,转身径直朝着庄园深处走去,示意她跟着。 崔清婉心中疑惑重重,却也只能快步紧随其后。 她身旁贴身伺候的丫鬟银杏刚想一同跟上,便被两侧肃立的侍卫伸手拦下。 侍卫神色恭敬却态度坚决,低声开口:“银杏姑娘,还请莫要为难小人,这边请,大少爷另有事情寻你。” 另一边,崔清婉一路跟着崔砚辞往幽深僻静处走去,周遭愈发荒凉冷清,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她心底的惧意渐渐蔓延上来,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委屈与慌乱: “二哥,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这里怎么这么荒,四周连个人都没有。” 崔砚辞始终沉默不语,不曾有半句回应,只脚步不停,示意她紧紧跟随。 满心焦躁的崔清婉只顾着暗自抱怨不安,全然没有留意到身侧二哥眼底日渐冰冷、愈发疏离厌恶的神色。 行至深处,崔砚辞抬手推开一间紧闭的房门,侧身示意她入内。 崔清婉心中胆怯迟疑片刻,可转念一想自己乃是堂堂将军府嫡出大小姐,亲二哥断然不会加害于她,稍稍安定心神,抬脚便走了进去。 就在她踏入房门的一瞬,厚重的木门 “哐当” 一声重重合上,落锁紧闭。 自此,世间再无风光无限、备受宠爱的将军府大小姐崔清婉,昔日所有荣华身份,尽数尘封于此,再也无人见过她在外露面。 转眼半月过去,京城之内风声骤起,流言四起。 坊间皆传大长公主触怒中宫皇后,龙颜大怒之下,圣上下了严旨,将大长公主禁足于公主府中,明令无诏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谁料圈禁不过短短三日,府中便传出噩耗,大长公主骤然染病,不治离世。 圣上悲痛之余,满心迁怒,认定是驸马平日里照料不周,才致使皇妹香消玉殒,当即龙颜震怒,一道圣旨颁下,直接下令查抄整座公主府。 驸马连同儿子宋轻辞,一同被削去所有身份爵位,贬为一介庶民,当日便被强行赶出公主府,一朝跌落尘埃。 二人当天狼狈落魄行走在市井街头,尚未寻得安身之处,突发情况,有快马疾驰而过,行路仓促蛮横,躲闪不及之下,驸马当场被马蹄与车马碾断双腿。 一旁的宋轻辞也身受重创,伤及根本,大夫诊治过后直言,他往后再无生养子嗣的可能。 原本他们躺在路边无人敢上前,最后还是路过的善心之人见状于心不忍,慌忙将二人就近送往医馆疗伤。 可自那一日过后,市井之中再也无人见过这二人身影,往日权势荣华尽数散尽,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再无音讯。 昔日依附长公主筹谋算计的一众势力,尽数土崩瓦解,一桩桩恩怨仇怨,就此尘埃落定。 那段时间,西市的菜市口红色洗都洗不干净。 长公主阴谋败露,大皇子楚承珩(无尘)顺利归位,朝堂之上尘埃落定,圣上心中大悦。 当即传召崔将军一家入宫,欲论功行赏,以嘉奖他们此番护驾寻子、破获逆谋的大功。 大殿之上,龙颜舒展,圣上看着阶下躬身而立的崔家父子三人,语气欣慰而郑重: “崔卿,此番你们父子寻回朕的大皇子,揭穿楚明妧的阴谋,护朝堂安稳、皇室周全,功不可没。 今日朕便论功行赏,你们有何心愿,尽管开口,朕必一一应允。” 崔凛率先躬身叩首,语气恭敬而谦逊: “臣等蒙圣上信任,能为圣上分忧、为皇室尽忠,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奢求奖赏,一切但凭圣上做主,臣等唯命是从。” 崔骁屹与崔砚辞亦紧随其后,躬身附和。 此时,皇后亦陪在圣上身侧,想起失散多年的大儿子终得团聚,心中欢喜不已,见状连忙开口为崔家父子求情说好话: “陛下,崔家父子忠心耿耿,此次立下大功,绝非偶然。 崔大将军一生戎马,护我大楚河山,两个儿子也皆是栋梁之才,这般忠良之家,理应重赏,也好让天下人知晓陛下的恩宠与公正。” 圣上闻言,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随即朗声道:“皇后所言极是。崔卿听旨——” 崔凛骁连忙跪地接旨:“臣,接旨。” “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权,节制各路军队; 特赐你入朝免跪拜、佩剑上殿之特权,以示尊荣; 再赐丹书铁券一枚,可免你崔家上下一次死罪,世代相传,永享恩宠。” 圣上的声音掷地有声,满是对崔凛骁的信任与嘉奖。 “臣,谢主隆恩!” 崔凛骁叩首谢恩。 圣上又看向崔骁屹,语气依旧郑重: “崔骁屹听旨——” “臣在!” 崔骁屹跪地,身姿挺拔,语气铿锵。 “朕封你为御前校尉,统领御林军,贴身护卫朕与皇室安危,随朕左右; 另赐你世袭罔替爵位,从今往后,你崔骁屹一脉,爵位代代相传,永不降级,子子孙孙皆能享此荣宠。” “臣,谢主隆恩!” 崔骁屹叩首,眼底满是振奋与感激。 最后,圣上的目光落在崔砚辞身上,看着这个心思缜密、行事沉稳的年轻人,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崔砚辞听旨——” “臣在!” 崔砚辞躬身跪地。 “你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此番在破获楚明妧阴谋、追查逆党之事上,立下大功。 朕特赐你为户部郎中,替朕打理好天下财赋,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上重托,谢主隆恩!” 崔砚辞叩首谢恩。 “另外,崔夫人贤良淑德,教养子嗣有功,封崔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 一时间,崔家一门荣宠无双,消息传回将军府,全府上下皆大欢喜。 而远在宫中的楚承珩,听闻崔家父子得此重赏,亦满心欣慰。 崔家于他,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护持之情,这份恩宠,他们当之无愧。 圣帝与皇后失子多年,如今终于寻回失散多年的大皇子楚承珩,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疼惜,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二人时常唤他近身相伴,百般体恤疼爱,柔声询问他心中所愿,无论金银权势,还是良田府邸,皆可任由他开口求取。 楚承珩心中通透,知晓如今朝堂局势安稳,自幼养在深宫的幼弟楚承煜早已稳坐太子之位,深得朝野上下认可。 自己骤然归来,身份尊贵,最容易引得太子心生芥蒂,徒生兄弟嫌隙。 他不愿手足离心,更无心卷入储位纷争,当即躬身从容作答: “父皇,母后,孩儿从前只是山野间修行的僧人,无争无求,如今能够重回至亲身侧,已是此生最大福气,再无其他奢望。” 他抬眸,语气诚恳而坚定: “儿臣只求受封一位闲散逍遥王,往后自在度日便足矣。 另外恳请父皇母后,莫要再为儿臣张罗婚配之事,儿臣以后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儿臣喜欢的就好。婚事只求随心。” 原来楚承珩回宫时日尚短,皇后心疼他孤身多年,早已暗中做主,借着宫中赏花、游园、设宴等名目,接连安排世家贵女入宫相见,意图为他挑选名门王妃。 楚承珩次次委婉回绝,心底却暗暗忧心,这般频繁安排,迟早会传到梁以暮耳中,平白惹她难过伤心。 为护得住心上人,也为断了宫中赐婚的心思,他态度分毫不让。 帝后见他心意已决,又懂他淡泊名利、不喜朝堂争斗的性子,不再勉强,当即下旨册封楚承珩为临海王。 谈及封地之时,楚承珩直言只求临海之地,天地辽阔,他向往四海风光,往后可随心游历四方。 圣上瞬间洞悉他一片苦心,知晓他是主动远离京城权力中心,避开朝堂纷扰,只为保全兄弟和睦,心中愈发疼惜体谅。 他当即敲定富庶辽阔的沿海三地作为他的封地, 明州、台州、温州尽数划归临海王辖下。 此地坐拥繁华兴盛的明州港,商贸通达,舟楫往来不绝,日后更是会成为大楚第一远洋大港,富庶无双,疆域辽阔自在,既成全了他游历四海的心愿,又给足了他至高无上的王爷尊荣。 时光飞逝,转瞬三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三年间,大乾王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腾飞,朝堂清明,百姓安乐,处处皆是欣欣向荣之景。 肥皂、玻璃、镜子、水泥、风车等一系列新奇发明,陆续走进民间、惠及朝野。 肥皂洁净易用,取代了往日繁琐的洗衣方式; 玻璃与镜子走进寻常百姓家,也成为宫廷与权贵府邸的新宠; 水泥坚固耐用,被广泛用于修建道路、堤坝与宫殿,筑牢了民生根基; 风车引水灌溉、助力劳作,大幅减轻了百姓负担,也让粮食产量稳步提升。 各类利民利国的商铺遍布大乾各州府,既打响了大乾的名声,也充盈了国库; 水泥修建的堤坝与道路,有效降低了洪水等自然灾害的侵袭,百姓再也不必终日忧心洪涝之苦,日子渐渐富足安稳,脸上的笑意也愈发多了起来。 这三年里,崔砚辞凭借过人的才干与缜密的心思,以及从崔清婉那边得来的知识,一路青云直上,从户部郎中连升数级,最终执掌户部尚书之职。 他稳稳握住了大乾的“钱袋子”。 因得来的关于航海船的图纸,他深知铁矿的重要性,崔砚辞上任之初,便暗中派人遍历全国,寻访优质铁矿产地,耗时半年,终于寻得几处储量丰富、质地优良的铁矿。 与此同时,他凭借户部职权与崔家势力,耗费三年时间,网罗了全国顶尖的工匠,小到铁匠、木匠,大到造船师、冶炼师,皆汇聚麾下。 有临海王楚承珩在暗中鼎力支持,无论是铁矿开采、工匠召集,还是后续的器物打造,都进展得异常顺利,未遇半分阻碍。 第一年开春,各项筹备工作正式启动: 铁矿开采有条不紊地推进,炼铁所需的燃料、辅料一一备齐,同时,一座专属的滨海船厂在明州港旁破土动工,专门用于打造铁骨船只; 同年秋日,船厂建成投产,三艘中型铁骨贸易商船正式开工打造,工匠们日夜赶工,精益求精。 次年夏秋之际,三艘中型铁骨贸易商船如期完工下水. 崔砚辞立刻着手挑选经验丰富的水手,组建专业商队,反复演练航行与贸易流程,为后续远洋做好准备; 入冬之后,按照楚承珩的要求,船厂再度动工,全力修建皇子专属的铁质远洋旗舰,规格远超普通商船,力求坚固耐用、抗风抗浪。 第三年中旬,铁质远洋旗舰顺利建成,通体由精铁打造,辅以铁铆钉、铁箍加固,气势恢宏,抗风浪能力极强。 至此,一支由旗舰引领、各类船只搭配的远洋贸易船队正式成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扬帆出海。 第30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30(完) 楚承珩自从被封为临海王后,心中一直向往着远洋大海。 他想要带着梁以暮乘着游历四方,离开这个地方。 他深知在现在的大乾,他想和梁以暮在一起,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是皇子也不可能。 何况梁以暮身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崔家人。 他出海的心思,圣上与太子楚承煜早已洞悉,父子兄弟一心促成此事,无论是船只打造、水手招募,还是物资筹备,都全力支持,一路绿灯。 考虑到远洋路途艰险,海盗出没,圣上特意下旨,将早已升任御前校尉、统领御林军的崔骁屹,派往楚承珩身边,专职保护他的安全。 崔骁屹接到旨意后,立刻着手挑选精锐侍卫,组建护卫队,水兵,全程参与船队的安全筹备。 又过了一年,船队各项技术已然熟练,水手、护卫、商队人员尽数配齐,物资也筹备妥当,出海的时机终于来临。 这支远洋船队规模宏大,共计三十六艘船只,两千七百余名随行人员,每一艘皆为铁骨打造,坚固耐用,气势磅礴。 船队配置分明: 旗舰(宝船)一艘,为800吨级铁骨船,既是楚承珩的座舰,也是整个船队的指挥中心,通体采用铁铆钉与铁箍加固,抗风浪能力极强,尽显皇子排场; 主力贸易福船十六艘,为300至400吨级铁骨船,船舱宽敞,专门装载大乾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特产,将前往未知的地方开展贸易,是整个船队的赚钱核心; 护航战船四艘,为200吨级铁骨船,配备弩炮、火箭等武器,专门负责防范海盗、清理航道,保障船队安全; 粮水船五艘,储备了充足的淡水与口粮,满足船队远洋60至90天不靠岸的需求; 快船十艘,身形轻便、速度极快,主要用于前哨探路、传递消息与紧急救援。 出发当日,明州港人声鼎沸,旌旗飘扬。 楚承珩身着王爷朝服,身姿挺拔,与崔骁屹一同站在旗舰甲板上,神色激昂。 崔砚辞也特意赶来,他早已向圣上禀明,前路虽未知,但他愿亲自护航,确保楚承珩与船队安全; 被楚承珩特意邀请一同出海的梁以暮,也身着轻便衣裙,站在甲板上,眼底满是对远方的憧憬,春桃陪她在身旁。 几人并肩而立,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满是期许。 这一次扬帆,不仅是楚承珩的逍遥之旅,更是大乾远洋贸易的开端,前路虽有未知,却也藏着无限可能。 时光如海上逝波,匆匆不歇。 梁以暮、崔家兄弟、楚承珩一行人,从明州港扬帆起航,一路穿越东海、驰骋南海,遍历东亚与东南亚的烟火与风浪,不知不觉便耗去了整整一年光阴。 这一年里,航程并非一帆风顺,他们曾与沿途的土著部落因领地、贸易起过数次冲突,凡是看不顺眼的挑衅、刻意刁难的阻拦,皆直接挥兵扫平,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但更多时候,他们也会与当地的城邦、部落做起交易,用明州带来的丝绸、瓷器、茶叶,换取当地的香料、宝石与新鲜补给。 他们在刀剑与烟火气中,一步步踏过陌生的海域与土地。 每征服一处,他们便会留下部分心腹亲信,开垦土地、建立据点,为后续的航行与归程埋下伏笔。 只是航道艰险,暗礁密布,再加上对异域海域的全然陌生,途中难免有意外发生。 几次触礁、搁浅,或是遭遇突如其来的暗流,都让他们损失了不少随行的船员,鲜血与遗憾,成了这段航程里无法抹去的印记。 万幸,大方向未曾出错,一行人虽历经波折,终究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东南亚的尽头,准备向着更遥远的印度洋启航。 就在他们休整完毕、再次扬起风帆的前夕,梁以暮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家伙,眉眼间既有梁以暮的温婉,又带着崔家兄弟的英气,可把崔家兄弟宠上了天。 白日里他们轮着抱,夜里守在摇篮边,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半点疏忽惊扰了这两个来之不易的宝贝。 为了让梁以暮好好休养,也为了护着两个孩子安稳长大,他们特地在锡兰山停留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海风轻拂,岁月静好,崔家兄弟为两个孩子定下名字。 崔承泽,愿他承天之泽,顺遂安康; 崔承安,盼他一生平安,无灾无难。 自那以后,他们每抵达一个陌生的地方,便不再急于赶路,总会停留一段时间。 或是探查当地的风土人情,或是加固据点、补充给养,或是单纯陪着梁以暮与孩子们,享受这难得的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崔家兄弟守着孩子时温柔的模样,楚承珩心里的羡慕愈发浓烈,日日在梁以暮面前哼哼唧唧地刷着存在感,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期盼: “以暮,我也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好不好?” 梁以暮看着他眼底的真切与执拗,又想起这一路以来,他始终不离不弃,护着自己与孩子们周全,纵有千般无奈,也终究软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十个月后,船舱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哭,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女孩,眉眼弯弯,软糯可爱。 楚承珩性子沉静,为了给孩子取一个合心意的名字,闭门思索了整整三天: “就叫楚明玥吧,明如朗月,清如秋水,也念着明州的启航之地。” 四人的关系,说起来终究是复杂的,崔家兄弟的默契与护持,楚承珩的执着与偏爱,还有他们对梁以暮共同的珍视,缠绕在茫茫大海之上。 在这远离故土的陌生海域,在漂泊无定的帆船上,他们抛开了世俗的桎梏,过着简单又纯粹的日子。 为了多陪梁以暮一会儿,为了得到她多一分的关注,崔家兄弟与楚承珩之间,暗自较着劲,三十六计轮番上阵。 或温柔讨好,或刻意逗趣,或暗中“使绊子”,那些细碎的争抢,反倒成了漫长航程里最鲜活的烟火气。 日子就这般在海风与啼哭中缓缓流淌,他们一路相伴,历经风雨,纵然有争执、有遗憾,却也携手走过了一程又一程,一辈子,便这般在海上与异乡,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休整完毕,他们从马六甲驶入浩瀚的印度洋,一路向西。 这段航程,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险,印度洋的季风变幻莫测,狂风暴浪时常席卷而来。 沿途的城邦与部落也更为凶悍,他们一边航行,一边征战、交易,整整耗费了三年时光,才终于踏过印度洋,抵达了非洲东海岸。 紧接着,他们调转船头,向着好望角驶去。 好望角的风浪名不虚传,惊涛骇浪拍打着船身,几乎要将帆船撕碎,一行人凭借着坚韧的意志与丰富的航行经验,历经数次生死考验,才终于绕过好望角,驶入了大西洋。 从好望角到南美沿岸,航道生疏,补给匮乏,又遭遇了数次土著部落的阻拦,这一段路程,竟足足用了四年时间。 他们踏遍了南美的陌生土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也见证了与东方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最后,他们从南美沿岸扬帆,横渡茫茫太平洋,这是整个环球航程中最漫长、最艰险的一段。 无边无际的大海看不到尽头,淡水与食物时常匮乏,船员们也曾陷入绝望,可看着身边的亲人与伙伴,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他们终究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知航行了多少个日夜,终于,远方出现了熟悉的陆地轮廓,东亚,已然近在眼前。 只是,当他们踏上东亚的土地时,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尤其琉球国已然成为了大乾王朝的殖民地。 没人知道,当年他们从琉球国启航时,便早已吩咐留在当地的亲信暗中发展势力,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大乾,通知父皇,前来接手这片土地。 如今,多年过去,大乾的铁骑早已踏遍东亚,那些他们当年留下的据点,早已发展成了稳固的根基,而他们,也终于在环球一圈之后,回到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 船刚停靠港口,楚承珩便迫不及待地凑到梁以暮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期盼,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暮暮,你和我一起去见父王、母后不?” 梁以暮正靠在船舱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慵懒: “不去。你带闺女去吧,她那张嘴,骗人骗鬼,你父王母后定是欢喜得很。” 楚承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气馁,又凑近了些,连眼神都带着几分委屈: “暮暮,那你会陪他们去将军府不?那两个家伙肯定会带着承泽和承安去。” 梁以暮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挥了挥手: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那边我也不去。 让他们自己带儿子去呗,承泽和承安也该见见世面了。 我在船上等你们,哪儿也不想去。” 楚承珩终究是不忍心再勉强,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 “好,都听你的。 那你别一个人太无聊,让春桃陪你下船逛逛。” 梁以暮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垂下眼眸。 船舱里静悄悄的,只剩窗外海风拂过船帆的轻响。 楚承珩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去抱熟睡的明玥,眼底满是温柔与纵容。 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大乾325年,江南的春寒还未散尽,梁以暮的身边,少了那个陪了她一辈子的身影,春桃走了。 弥留之际,春桃来气息微弱,眼底却盛着满足的光,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梁以暮的衣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 “以暮姐,这辈子……我真的很开心。 跟着你出海,看遍了山川湖海,原来世界这么大,这么好看。 能陪在你身边,我这辈子,值了。” 梁以暮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没有哭。 这一年,她已经77岁了,鬓角早已染满霜雪,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温柔与沧桑。 他们早已从海上归航,回到了大乾,在烟雨朦胧的江南安了家,远离了朝堂的纷争与海上的风浪,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当年随行的商队,依旧在世界各地穿梭,带着他们的印记,续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只是身边的人,渐渐少了。 崔骁屹、崔砚辞和楚承珩,这三个陪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从年少轻狂到白发苍苍,终究没能从彼此手中抢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分。 可他们从未真正怨过,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就那样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宠着她,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没人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他们第一次带着商队的收益归来,梁以暮便有意识地引导他们做善事,修桥铺路,接济贫苦,开设学堂,收留孤儿。 曾经在海上杀伐果断、桀骜不驯的三人,竟真的听了她的话,一辈子行善积德,褪去了一身锋芒,多了几分温柔与慈悲。 那些当年在海上留下的戾气,终究被岁月与她的温柔,一点点磨平。 大乾330年,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崔骁屹走了。 他这一生,好战成性,年轻时在海上征战,伤痕累累,晚年又积劳成疾,身体垮得比谁都快。 弥留之际,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躺在梁以暮的怀里,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望着她,声音沙哑: “暮暮,希望……希望来世我们再相遇。到时候,没有他们两个讨厌鬼,就我一个人陪着你。” 梁以暮轻轻抚摸着他花白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眼眶终于红了: “你都这样了,还要吃醋啊。” 崔骁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吃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次……暮暮,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垂落,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崔骁屹走后没多久,楚承珩也撑不住了。 当年为了帮梁以暮解蛊毒,他不顾一切,虽保住了她的性命,自己却伤了根本,这些年,纵使日日服用珍贵补药,也终究没能留住日渐衰败的身体。 那天,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拉着梁以暮的手,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遗憾与期盼: “暮暮,如果……如果我先遇到你,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太一样?好希望……好希望能再多陪陪你,哪怕多一天也好。” 梁以暮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泪水却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不舍与心酸。 楚承珩望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渐渐没了气息,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最后走的,是崔砚辞。 他性子沉稳,身子也比另外两人稍好一些,却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他走的那天,阳光正好,江南的庭院里,海棠开得正盛。 他躺在梁以暮的怀里,手臂轻轻搂着她的腰,语气温柔,眼底满是满足: “暮暮,真好。这辈子,他们都没争过我,还是我陪你最久。” 梁以暮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无声滑落,却没有哭出声。 又过了几年,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庭院里海棠灼灼,杨柳依依。 梁以暮坐在廊下,喊来了她的儿女、孙子辈们,一个个围在她身边,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眼神温柔而安详,缓缓嘱咐道: “你们这辈子,要好好过活,守着家业,更要记得,做善事不要停。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告诉你们的话。” 孩子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敬重与不舍。 梁以暮又缓缓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张脸庞,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都刻进心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小的曾孙身上,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带着几分释然:“我先走一步了,去找你们的爸爸和爷爷了。”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没有丝毫遗憾。 这辈子,前半段受苦; 可后半段,有他们三个的陪伴,有儿女绕膝,有岁月温柔,每一天,都是甜的。 她在心里对小团子说:“小团子,我们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现在开始传送......】 【第6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古代世界 任务时长:83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岁月归尘,温情落幕,他们的故事,终究在江南的烟雨里,留下了最动人的印记。 第1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已然回到了熟悉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没有海上的风浪,只有一片铺展至天际的茵茵绿草,枝繁叶茂的古树撑起一片阴凉,她正躺在吊床上,轻轻摇晃,慵懒又惬意。 指尖划过吊床柔软的绳结,梁以暮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轻声感叹:“又是年轻的一天,真好啊。”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小团子扇动着晶莹剔透的翅膀,在吊床旁的古树之间灵活地穿来穿去,清脆的声音像风铃般响起: “暮暮,欢迎回来~” 梁以暮抬眸看了它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小团子,先帮我封存下上一个世界的感情。” “好呢暮暮,稍等哦!” 小团子立刻停下飞舞的身影,悬浮在吊床边,小小的手掌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片片熟悉的画面便从梁以暮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明州的启航、海上的风浪、江南的庭院、还有那三个陪了她一辈子的男人,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欢喜与不舍,此刻都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平静无波,再没有半分波澜。 一刻钟后,梁以暮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轻快,彻底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她重新躺回吊床,晃了晃腿,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调戏起一旁的小团子: “小团子,你能不能弄个储物袋之类的东西?我看人家里的系统都有,你怎么就没有?” 小团子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小脑袋,翅膀扇动得慢了些: “暮暮,我还没有长大啦,我感觉再过几个世界,等我变强一点,就可以弄啦,你再等等我嘛。” 梁以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真可以?” “应该吧……” 小团子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哎,我第一个主人就是你,我也不清楚自己以后会变得怎么样。” 看着它委屈巴巴的样子,梁以暮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说说下一个目标。” 她说着,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吊床上,语气慵懒又随意,全然一副享受的模样。 小团子立刻来了精神,翅膀扇得飞快,语气雀跃: “暮暮,这次的世界超棒的,是个现代世界!你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都市成熟男女的恋爱》的综艺节目哦~” 梁以暮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那我的身份是什么?” 小团子的声音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是牛马啦。天生牛马那种! 原本节目里有个女嘉宾,开播前一天出了车祸,没办法参加了,你就是被临时塞进去救场的。” 梁以暮皱了皱眉: “为什么是我?” “因为节目导演是你好朋友何恬恬她爸呀!” 小团子连忙解释,“只要你去现场凑个数、游一圈,就能有一万块钱奖励,你当时稀里糊涂就答应啦。” 梁以暮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所以只要去一天就行?那我这次的对象呢?” “不能只去一天哦!” 小团子摆了摆小手,“你这次的对象,都在这个节目里面呢~而且是一个年上、一个年下哦,暮暮,你肯定会喜欢的!” 梁以暮瞬间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这综艺,是直播吧?” “是的呀是的呀!”小团子用力点头。 梁以暮扶了扶额,嘴角抽了抽: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在直播镜头面前,同时勾搭两个对象,还不能让观众反感?” “哈哈,暮暮答对啦!不过没有奖励哦~” 小团子笑得一脸得意,围着吊床飞了一圈。 梁以暮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 “小团子,你什么时候手气能好点?每次都给我整个这么棘手的任务。” “暮暮,这次真的挺好的呀!”小团子连忙辩解,“有甜甜的恋爱,还有一万块一天的公告费,多划算~” 梁以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要是我翻车了咋办?被观众骂死不说,还完不成任务。” “暮暮放心!我对你超有信心的!”小团子拍了拍小小的胸脯,语气坚定。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谢谢你哦。” “不客气不客气~” 小团子笑得一脸灿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对了暮暮,这次有四个异能可以选,你看看选哪个?” 说着,它小手一挥,一道虚拟光板便出现在梁以暮眼前,上面清晰地列着四个选项。 梁以暮抬眸看向光板,看着上面的选项: A:厨艺精通; B:语言精通; C:野外生存精通; D:魅香。 她皱着眉选来选去,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 “小团子,为什么这次技能都这么质朴,而且为什么会有野外生存这个选项?我不是去谈恋爱的吗?跟野外生存有什么关系?” 小团子挠了挠脑袋,语气有些心虚: “我……我没有说么?这次的节目是在两个岛上进行的,一念地狱一念天堂!要是配对不成功,就要去在初始岛上当原始人,靠自己活下去哦。” 梁以暮瞬间僵住,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沉默了几秒后,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控诉: “……这就是你说的超棒的世界?小团子,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嘿嘿,不小心忘记啦~”小团子讨好地围着她飞了两圈,小声问道,“那暮暮,你要选野外生存精通吗?” 梁以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认命: “不然呢?你看我什么时候动手能力强过?不选这个,难道去岛上喝西北风?” “收到暮暮!” 小团子立刻干劲十足,小手一挥,语气雀跃, “金手指装载成功!咱们准备出发去现代啦~”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正坐在一辆平稳行驶的商务车内。 她微微蹙眉,左右扫视了一圈,车内的装饰简洁大气,车窗玻璃、座椅靠背甚至车门内侧,都贴满了小小的节目Logo——“都市成熟男女的恋爱”。 无处不在的标识,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就在这时,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恬恬大美女”。 梁以暮没有立刻接起,而是轻轻闭上眼,指尖抵在眉心,快速接收着这个世界的相关记忆,熟悉着自己临时救场、即将参加恋爱综艺的身份,还有与何恬恬的闺蜜情谊。 就在手机振动,眼看就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梁以暮缓缓睁开眼,指尖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何恬恬活泼又雀跃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暮暮!你到哪啦?这次我软磨硬泡,我老爹终于同意我来现场送你上岛啦!” 听着闺蜜元气满满的声音,梁以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估计还要等会儿,我刚看窗外,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呢。” 说完,她抬眸看向驾驶座,轻轻开口询问:“师傅,请问还有多久能到海边码头?” 开车的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这还是梁以暮上车后第一次主动说话: “还要半小时左右,梁小姐。” 梁以暮轻轻点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师傅。” 随后,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话上,对着那头的何恬恬说道: “听到了吗?司机师傅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知道啦知道啦!” 何恬恬的声音依旧欢快,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就在码头入口等你哦~亲爱的,么么哒!” 梁以暮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无奈又宠溺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重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不过她看似平静,脑海里却已经和小团子对话起来。 “小团子,野外生存技能投放成功了吗?别到时候真去了原始岛,我连生火都不会。” 梁以暮在心里默默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团子欢快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里响起: “好啦好啦暮暮,早就投放成功啦!放心吧,等你真到了野外,就能感受到技能的厉害了,生火、找水源、辨食物,全都不在话下!” 梁以暮轻轻应了一声:“好的。” 她接着心里继续说道: “我本来答应了恬恬,就来一日游凑个数,他们后面接替我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现在要同时勾搭两个对象,还得留在节目里,我要怎么搞才能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去,不被恬恬发现异常呢?” 小团子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几分无辜: “不知道哎暮暮,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想办法哦。” 梁以暮:“……” 应对的办法还没琢磨出眉目,商务车便缓缓停了下来,海边码头的咸湿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飘了进来,带着海浪拍击礁石的清冽气息,这是目的地到了。 梁以暮推开车门,刚站稳脚步,一道娇小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力道之大,差点将她撞得后退几步。 还好梁以暮反应迅速,稳稳扶住对方的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摔个踉跄。 来人正是何恬恬,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紧紧抱着梁以暮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语气黏糊糊的: “暮暮,好想你啊!我们都一个月没见啦,我都快想死你了!” 梁以暮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 “不才一个月嘛,至于这么夸张?” 何恬恬立刻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驳: “怎么不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我们这都隔了多少个春秋了!” 说着,她又重新把脑袋埋回去,还故意左右晃了晃脸颊,蹭得梁以暮胸口发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暮暮,你可不许被节目里的野男人勾引走啊,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梁以暮被她蹭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不是你拉着我来救场的么?何况我就来一日游,凑个数而已,能有人看得上我?” 何恬恬猛地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好看,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外面坏人太多了,女孩子还是要和女孩子玩才靠谱!” 梁以暮无奈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以后都找你玩,行了吧?” “这才对嘛!” 何恬恬立刻笑开了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对你好吧?一天就能换一万块钱,这么好的事,也就我想着你!要不是我爸死活不同意,我都自己上了!” 梁以暮瞥了她一眼,笑着拆台:“估计你爸是知道你吃不了苦,怕你到了岛上哭着喊着要回家。” “嘿嘿,还是你最了解我!” 何恬恬也不生气,挠了挠脑袋,一脸坦诚, “我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主,真要是去了岛上,估计一天都待不下去,还得给我爸添乱。”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年轻男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对着梁以暮说道: “梁小姐,您好,何导让我来喊您,说有一些节目注意事项要跟您交代一下。” 梁以暮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麻烦你了,我马上就来。” 她低头看向还紧紧抱着自己腰的何恬恬,语气无奈:“恬恬,能松开你的手了么?我得去见你爸了。” 何恬恬耍赖似的蹭了蹭,撅着嘴抱怨:“不要不要,香香的小姐姐还没抱够呢!都怪我爸,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时候喊你!” 梁以暮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加重了几分:“恬恬。” “好嘛好嘛,松开就松开!” 何恬恬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挥了挥胳膊,“那你快去快回,咱回头再聊,我在这儿等你!” 梁以暮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朝着不远处的导演房车走去。 推开车门,何导正坐在里面看文件,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招呼。 梁以暮主动开口,语气礼貌:“何导,您好。” 何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 “以暮,你好你好。今天终于是见到真人了,听我家恬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平时很照顾她,这次真是太感谢你过来救场了,不然我们这节目都开天窗了。” 梁以暮笑了笑:“何导太客气了,恬恬人本来就好,平时也帮了我不少忙。再说,这次不过是来凑个数,就能拿到一万块,这么好的好事,也是我运气好。” 何导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语气也变得有些含糊: “以暮啊,那个……你也知道,我们这档节目主打的是都市成熟男女恋爱,所以录制过程中,有可能会安排一些亲密小游戏,这个你要心里有数,能接受吧?” 梁以暮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恬恬之前跟我说过这些,我知道的,能接受。” “那就好,那就好!” 何导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那你先去旁边的休息区歇一歇,养养精神。 对了,上岛之后,除了个人贴身物品,其他东西都不能带,岛上的一切需求,都要靠你们自己劳动所得来换。 后续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找小郭,就是刚才带你过来的那个工作人员。” “好的,谢谢何导。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忙了。” 梁以暮礼貌地说了一句,转身退出了房车,朝着休息区走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留在节目里。 第2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2 梁以暮刚走出导演房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呼唤声,带着几分雀跃: “暮暮,暮暮,这边,这边!” 她抬眸望去,果然看到何恬恬正缩在不远处的遮阳棚旁,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张望,身子贴在柱子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生怕被人发现。 梁以暮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干什么呢,恬恬?跟做贼似的。” 何恬恬见她过来,立刻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帐篷里钻。 她动作飞快,还不忘回头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暮暮,来,你瞅瞅这个!”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梁以暮面前,指尖点着手机的图片: “这是这次参加节目的所有人名单,我偷偷从老爸的文件夹里拍的。 你特别注意下这个姑娘,她是京圈小公主秦诗语。 这次就是冲着陆影帝来的,妥妥的追星现场。” 梁以暮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眉眼精致的女生,挑眉问道:“就单纯追星?” “对呀对呀!”何恬恬用力点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补充, “她追陆影帝追了好多年了,知道陆影帝要来参加这个节目,才托了关系才进来的。 毕竟是谈恋爱的结果,想酱酱想呛呛,方便她。 你懂的。 不过我听说啊,她不光喜欢陆影帝,还喜欢一切漂亮的人和物,更爱众星捧月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公主病呗,但人家确实有公主命,家里有钱有势,没人敢得罪。” 梁以暮快速扫完名单,将手机还给何恬恬: “好,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反正你也只是来凑个数。”何恬恬拿回手机,塞回口袋,又叮嘱道,“对了对了,上了节目你就装作一个都不认识啊,别露馅了!” 梁以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好,辛苦我家恬恬了,这么贴心。” “嘿嘿,那当然啦!” 何恬恬被夸得傻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没笑几秒,她又想起什么,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对了暮暮,还有个事跟你说,这次录制改成录播了。” 梁以暮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是说全程直播吗?” “还能为什么!” 何恬恬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吐槽,“还不是那个公主闹的,她说初始岛条件太差,怕把她拍丑了,影响她的形象,她家里人就找我老爸公司施压,没办法才改成录播的。” 梁以暮闻言,嘴角抽了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所以这档节目,不是什么都市成熟男女恋爱,说白了就是有钱人Py的一环?” “哈哈哈,暮暮,你说得也太对了!” 何恬恬被逗得哈哈大笑,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跟你说哦,上岛前所有人的身份都要保密,就算上岛后你认出来谁了,也别吱声。大部分都是国民级的。这次老爸他们公司下了血本了。” “好。”梁以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恬恬,你那有没有吃的?我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我快饿死了。” “有有有!”何恬恬立刻拍了拍胸脯,拉着她就往帐篷外走,“走,必须给你安排上!临行前最后一餐,必须美美的。” 梁以暮笑着任由她拉着:“果然是我的好姐妹,太懂我了!” 短暂的休整过后,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上岛的时刻。 码头边早已停好了几艘小型快艇,工作人员有序地引导着嘉宾集合,梁以暮被安排在第一个上岛,手里只攥着节目组发放的一瓶水,其余个人物品都被统一收存。 临行前,节目组的化妆师特意给梁以暮补了妆,重点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调黑了几个度,动作熟练又迅速。 梁以暮隐约猜到几分用意,却也没多问,乖乖配合着。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导演特意吩咐的。 何导一开始听自家闺女说梁以暮“不算出众”,想着让她来救场,低调凑数就行,不至于抢了京圈小公主秦诗语的风头,也省得节外生枝。 可当化妆师做好造型,梁以暮站在他面前时,何导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回头就捶自家闺女一顿。 这哪里是“不算出众”? 还好皮肤调黑几个度后,拉低了点颜值。 果然一白遮百丑,这不白了,也能挡挡颜。 这要是不遮着点就这么上岛,妥妥能吊打现场一圈女嘉宾,万一盖过了秦诗语的风头,那小公主闹起来,他可真不好收场。 何导看着梁以暮的背影,暗自捏了把汗,只能在心里祈祷她能再低调一点。混点时间,等着替补嘉宾到来。 梁以暮坐上小艇,海风迎面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快艇划破海面,溅起细碎的浪花,过了好久才抵达了初始岛。 刚踏上岛屿,脚下就是粗糙的砂石,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木,杂草丛生,显然是常年无人居住的海中小岛,荒芜又原始,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东张西望地扫视着四周,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没人?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没看到一个?难道就她一个人先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突然从空中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岛屿上空: “已抵达的嘉宾,请先自行寻找地方休息,可查看自身需求。 本次初始岛基础物资仅提供每人一瓶水,嘉宾随身换洗衣物,将在最后一位嘉宾抵达后,统一送达。” 梁以暮猛地抬头,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空中悬浮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跟拍器,正灵活地在她头顶盘旋,镜头对准着她。 她挑了挑眉,在心里默默对小团子说道:“跟拍器还能飞,挺智能的,看来全程都在拍摄。” 吐槽归吐槽,梁以暮很快冷静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仅有的一瓶水,心里盘算着:水肯定不够用,得先找淡水,再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安顿下来,不然等会儿太阳越来越大,连个躲阴凉的地方都没有。 她收起思绪,顺着岛屿边缘慢慢转悠,目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野外生存的技能确实有用。 心里想到淡水,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怎么能获取到,同时还要观察着适合搭建临时庇护所的角落。 凭借着刚获得的野外生存技能,她很快就摸清了附近的地形,甚至在一处岩石缝隙里找到了少量清澈的淡水,简单确认过安全后,她想着先留着,回头来取。 这才转身往最初抵达的地方走去。 等她回到原地时,其余的嘉宾已经陆续抵达了,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有的面露好奇,有的面无表情,还有的一脸不耐,显然都对这荒芜的初始岛有些不适。 这时,空中的跟拍器再次响起机械声,正式开启了节目录制: “欢迎各位嘉宾参加《都市成熟男女的恋爱》综艺节目。 本节目无剧本、无黑幕,全程由嘉宾自由发挥,希望各位都能在这段旅程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 话音落下,机械声继续说道: “现在,请各位嘉宾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另外提醒一句,为了保证节目趣味性,也为了保护各位嘉宾的隐私,需要大家给自己取一个简单好记的艺名,自我介绍时一同说出哦。”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贸然开口。 梁以暮则靠在一旁的岩石上,神色平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场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男生率先打破了僵局。 1号男嘉宾率先向前一步,身形挺拔,语气冷淡: “大家好,我叫冷焰。” 说完,便直接后退一步,垂眸站在原地,没有多余的话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梁以暮靠在树干上,看着他高冷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吐槽小团子: “小团子,高冷是他的代名词啊。” 小团子欢快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里响起: “暮暮,这可是你的男主角1号哦,年上款,高冷禁欲系,是不是很对味?” 梁以暮瞬间语塞,内心满是无奈:“……” 她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不过让高位者低头,还挺有劲。 紧接着,2号男嘉宾笑着走上前,眉眼弯弯,浑身透着少年气,语气活泼又热情: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骄阳,我特别爱运动,很高兴来这个节目,认识各位。” 梁以暮看着他阳光开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 “这个小可爱挺好的,元气满满,我感觉自己都年轻几岁。” “暮暮,你眼光可以!” 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这就是你的男主角2号呀,一个年上高冷,一个年下元气,是不是很开心?!” “谢谢你这么‘体贴’,我真是太‘感动’了。” 随后,3号男嘉宾迈着夸张的步伐上前,语气轻佻: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魅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喜欢上我的。” 说着,还对着在场的女嘉宾抛了个媚眼。 梁以暮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油腻,小团子,这个应该不是我的男主吧?我可受不住这种风格。” 小团子笑得直冒泡: “不是哦暮暮,我们的男主就两个,这个就是来打酱油的,放心放心!” 这时,4号男嘉宾缓缓上前,他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气质温润又自带疏离感,开口时声音低沉悦耳: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千面。我希望在这里,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也期待一段不一样的旅程。” 梁以暮听到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眸多看了两眼,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有影帝的资本,一个字,帅!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旁,看向何恬恬提到的京圈小公主秦诗语。 她心想:小公主的男人,虽然好看,要接触接触,性价比不高的话就不要了。 随即她心里问小团子:“小团子,影帝怎么不是我的男主角。” 小团子:“我来看看啊......,噢,因为他快死啦,就是这次节目,几天后暴雨,他为了救人,直接嘎了,所以没办法成为男主角呢。” “......那小公主不发疯,恬恬爸爸不也跟着倒霉。” “嗯,大家一起完蛋呢。不过和你没关系啊,你是路人甲。恬恬爸爸是他们公司黄了。虽然恬恬爸爸也受牵连,但是没生命危险。换个地方继续当导演就好。” “那要不,我们救救他?” “暮暮,看你啊,你喜欢就好。” 此刻秦诗语正双眼放光,一脸花痴地盯着千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模样,实在没眼看。 梁以暮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自己有她那家世,想要什么样的帅哥没有,招招手就一堆人围着,还用得着来这个荒芜的岛上吃这份苦? 男生们介绍完毕,现场再次陷入沉默,四个女嘉宾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梁以暮秉着“打工人凑数”的心态,率先打破了沉默,向前一步: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暮色。我就是一个普通牛马,没什么特别的,很高兴能来参加这次节目。” 她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介绍,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大家眼底都带着几分疑惑,这档节目属于高端局,一个“普通牛马”怎么会来这里?不过大家都很有眼色,没人当场提出疑问。 梁以暮介绍完,2号女嘉宾立刻上前,语气爽朗,眼神明亮: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追风。 我也特别喜欢运动,和骄阳一样。 希望能在这个节目里,找到合适的男朋友。” 说话间,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骄阳,眼底满是好感。 梁以暮:“……” 这刚介绍完,就直接明着示好了? 小团子立刻炸了锅:“暮暮!她抢你男人!干她!不能让她得逞!” 梁以暮无奈扶额:“小团子,你怎么这么暴力?能不能冷静一点?” 小团子一脸无辜:“有么?我没有暴力呀!” “小团子,你别没事看些奇奇怪怪的书或者视频,都被带坏了。” 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带坏了小团子,肯定是小团子自己偷偷学坏的。 就在两人在心里斗嘴的间隙,秦诗语终于从对千面的花痴中回神,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带着几分娇羞,又带着几分直白: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星光。我是追着某人来的,希望某人眼里,能看到我。” 说完,她又毫不掩饰地看向千面,那花痴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冲着千面来的。 最后,4号女嘉宾缓缓上前,语气沉稳: “大家好,我叫墨言,墨水的墨,言语的言。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合拍的伙伴。” 第3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3 所有嘉宾都介绍完毕,空中再次传来机械声,清晰地宣读着节目规则: “再次欢迎各位嘉宾的到来。 既然大家都完成了自我介绍,那我现在宣布今天的规则。 今天上午,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岛上的吃住,都需要各位自行想办法解决。 我们节目组也在岛上各处投发了些物资哦~~ 希望大家好运能找到。 下午四点,我们会进行一次集体比赛,按照比赛排名,各位可以选取心仪的伙伴,若双方互选成功,即可登录天堂岛。” 说到天堂岛,机械声的语气多了几分诱惑: “在天堂岛,有着五星级标准的酒店,配有总统套房和豪华泳池,各位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有,无需自己动手,就能享受舒适的生活。” 顿了顿,声音再次变得严肃: “所以,各位白天的时间,要尽可能地收集物资、熟悉环境,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 如果下午配对不成功,那么各位今天就需要留在初始岛过夜,体验原始生活。” 最后,还有一句提醒: “对了,各位手上佩戴的手环,千万别丢失,手环上的紧急呼叫按钮,可随时联系到我们工作人员,遇到危险请及时呼叫。” 话音落下,空中便再无声音,机械声彻底消失。 八个嘉宾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谁也没想到,初始岛的条件会这么苛刻,连吃住都要自己解决。 沉默了几秒后,还是陆瑾年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既然规则已经明确了,我们不如分工合作吧,吃的、喝的,还有住的地方,都得尽快准备起来,不然等会中午的太阳太大,我们扛不住。”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经过简单的商量,最终确定了分工: 梁以暮被安排和夏天一起去找淡水,毕竟淡水是生存的关键; 秦诗语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陆瑾年,一起去寻找吃的; 剩下的四人,则负责寻找合适的地方,搭建临时庇护所,躲避正午的烈日。 分工确定后,大家便各自行动起来,梁以暮看向身边一脸热情的夏天,率先开口: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淡水。” 夏天眉眼带着少年朝气,看向身前的梁以暮,语气软糯又乖巧: “暮色姐,我们接下来往哪走呀?我可以一直叫你暮色姐吗?” 梁以暮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腹诽,叫都叫了,还用得着再问能不能? 望着少年那张阳光干净、满是纯粹笑意的脸庞,她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往林子深处走,去找水源,顺便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装水的东西。” “好嘞 暮色姐!” 夏天立刻应声,格外听话。 见梁以暮不再言语,他十分识趣地闭紧嘴巴,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顺着林间小路缓步前行。 梁以暮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底悄悄呼唤小团子:“小团子,快帮我定位一下水源位置。” 小团子立刻应声:“暮暮,再往前走十分钟路程,左转就能看见一处天然小溪,水质干净能用。不过丛林里草木茂密,野生动物不少,你千万多加小心。” “知道了。” 梁以暮暗自道谢,领着夏天稳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一路行走无趣,夏天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前方的梁以暮身上,悄悄暗自打量。 身高有168吧,挺好。 身材…… 不错。 脸…… 看不到,只看到后脑勺。 皮肤……有点黑。 心里乱七八糟想着,时间过的很快。 梁以暮带他找到了小溪。 瞧见清冽透亮的溪水,夏天瞬间眉眼发亮,满心欢喜地快步冲上前,掬起一捧凉水拍打在脸颊上。 他转头看向梁以暮,满眼都是崇拜:“暮色姐你也太厉害了,轻轻松松就找到水源了!” 就在这时,梁以暮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夏天身侧的草丛里,一条通体呈暗褐红纹路、鳞片泛着冷光的所罗门铜头蛇正盘踞在地,扁细的蛇头微微抬起,吐着信子,已然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 她脚步猛地顿住,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迅速抬手比出 [止步、别动] 的静默手势。 她指尖下压,动作干脆又急促,眼神凌厉地锁定夏天,无声示意他立刻停在原地。 夏天一愣,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 梁以暮压低气息,用气音急促又冷静地低声提醒:“别动,千万别低头,半步都不要挪,你脚边有蛇。” “这是所罗门铜头蛇,剧毒无比,攻击性极强,你但凡一动,它立刻就会扑上来咬人。稳住身形,慢慢往后退。” 少年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后背悄然冒出一层薄汗,顺着余光看清草丛里的毒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乖乖依照叮嘱缓缓后退,彻底退出毒蛇的攻击范围。 刚脱离危险,夏天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上,后怕地大口喘着粗气。 梁以暮此刻依旧心有余悸,万万没想到第一天入岛就遇上剧毒蛇。 她弯腰捡起一旁树枝,眼疾手快猛地甩过去,精准将毒蛇死死钉在地面上,彻底化解危机。 吓死人了! 看来一万也不好拿啊! 平复好慌乱的情绪,梁以暮缓步走到溪水边,掬把水搓了搓脸,冷静冷静。 随着她用力擦拭脸颊,之前节目组刻意调黑的妆容尽数脱落,原本莹白细腻、白皙透亮的绝美肌肤毫无保留展露出来,精致清丽的五官明艳动人,一眼望去格外惊艳夺目。 瘫坐在地上的夏天下意识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怔住,目光死死定格在她脸上。 方才还略显普通的面容褪去暗沉,骤然变得绝美倾城,让人一眼沦陷。 “暮色姐,你……你……” “什么?” 梁以暮回头,夏天看到了面前的姑娘从一个黑八度还算可以的脸变成一个白的发亮的精致girl。 二个字:惊艳。 梁以暮惊艳到他了。 他觉得他恋爱了。 他混迹体育圈子,早就认出了同为圈内人的金敏儿,心中原本还觉得他们两人可以试试,可此刻望着眼前褪去伪装的梁以暮,心底那点想法尽数烟消云散。 试什么试。 有什么好试的。 暮色姐怎么这么美。 不对,叫什么姐。 应该直接叫暮色。 如果这会梁以暮知道夏天心里想什么,肯定会说: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啊。 可她此刻浑然不觉少年心绪。 她看向夏天,惊讶? 她再低头看了看水里倒影的自己的脸。 哦! 她忘记了。 掉色了。 她觉得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也没过多解释。 她开口打破沉寂:“水源找到了,我们先回去吧,还缺装水的容器,回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办法。”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这会她说什么,夏天都听不见,就看到人要走。 他立马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梁以暮挑眉,看向他,仿佛在问怎么了? 夏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啥了,瞬间脸爆红。 他连忙解释道:“不……不好意思。刚没反应过来。暮色姐,咱走吧。听你的。” 梁以暮:呵 !男人! 一路安然无事非常顺利,林间再没撞见什么危险。 只是夏天看向梁以暮的眼神与态度,已然彻底变了模样,处处透着亲近与热忱。 他亦步亦趋跟在梁以暮身边身旁,忍不住满心好奇: “暮色,你平时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能一下子找到水源的啊?还有刚刚你那一下,太帅了!” 梁以暮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打趣:“这会儿不叫姐了?” 夏天耳尖微微一热,连忙摆手改口,一脸自然:“哪还有什么姐,咱们年纪相差又不大,之前是我随口乱叫的。” 说着他还故作懊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模样格外乖巧讨喜。 梁以暮心底暗自觉得好笑,知晓少年脸皮薄,便不再继续逗弄他。 她顺着他的话回道:“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平日里闲着没事爱看贝爷,看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些门道。” “原来是这样!” 夏天满眼钦佩,目光亮晶晶的,顺势往她身边又凑了凑, “暮色你也太厉害了,光看看就能学以致用。 我就不行,野外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往后这段日子,可就全靠你多多照看我啦。” 好一朵绿茶。 梁以暮心里乐了,这情绪到位。 原来不是茶不好。只要这茶是为自己泡的。 极好。 她点头应下:“没问题,能搭把手的我自然都会帮你。” “太谢谢你啦!暮色,你人真好。” 夏天眉眼弯起,趁热打铁鼓起勇气小声试探, “那暮色,傍晚配对选择的时候,你能不能选我呀?我们一起组队去往天堂岛,好不好?” 梁以暮斜睨他一眼,心底了然,好家伙,这是顺杆子往上爬了呀。 她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答应,“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哦~。” 一听这话,夏天瞬间精神大振,立马干劲十足,殷勤地伸手引着路: “放心吧。暮色,你好好看着!咱们往这边走,这边阴凉,走着也舒服些。” 一时间鞍前马后,十足的贴心模样,满眼满心都只围着梁以暮打转。 离初始岛一小时路程的船上,何导脸色铁青。 今日开播首日就险些闹出人命,还好这次临时改成录播,不至于立刻引发舆论风波。 “场地明明反复清场排查过好几遍,怎么还会出现这种隐患? 场务人员都去哪了? 立刻派人扩大搜寻范围再彻查一遍,再给我去多加些摄像头。” 一众工作人员不敢应声,连忙领命下去处理隐患。 火气稍稍平复,何导点开现场回放,目光定格在梁以暮冷静示警、出手驱蛇救下夏天的画面。 处事沉稳镇定,临危不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暗自点头,心底暗道这姑娘靠谱仗义,等晚上她上船,给她再包个大红包。 刚想着,副导拿着电话快步走来,神情为难。 何导见状皱眉:“怎么回事,有事直说,别摆个臭脸。” 副导叹了口气:“何导,原定缺席替补的那位女嘉宾,听说岛上出现剧毒蛇类,临时反悔,说不来了。” “......不是她自己哭着喊着说想过来的么?不然为啥我要找一个只来一天的人顶替她?” 副导:“何导,你也知道的。上个节目要拼命,那犹豫也理解的。” 何导想了想,对副导说:“她不来就不来吧。你立刻去联系梁以暮,不用让她中途退出节目,重新签订合约,酬劳上调到两万元一天。” “好呢。” 另一边,梁以暮还在想导演会以什么理由让她退出,她要怎么解决。 没等多久,节目组的通知便通过手环传了过来。 她眼底掠过一抹惊喜,暗自轻笑,心里想: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么? 钱有了,命也也要有了。 男主们我来了。 夏天抬手在梁以暮眼前轻轻晃了晃: “暮色,发什么呆呢? 快回过神,其他人都快回来了。 我瞧见他们手里拿着椰子,你说用椰子壳放水,行么?” 梁以暮回过神:“可以是可以,但是太小了。刚刚在路上我好像看到芭蕉林了,我们摘些芭蕉叶对折卷成筒,拿藤蔓捆牢,临时储水完全够用。” “那咱们走吧!” 夏天迫不及待拉住她往回走。 他心想:姐姐的手好软。 两人一路动作利落,顺利将溪水运回营地。 其他人也回来了。 清甜的椰子、酸甜野果......,最惊喜的是有人找到了节目组提前投放的方便面。 临时庇护所也成型了,模样规整稳固。 粗壮枝干围成方正屋架,细枝藤蔓密密麻麻填补墙体缝隙,坡面屋顶层层叠叠铺满阔叶,既能遮阳又可挡雨,屋边还垒着碎石加固抵御海风。 梁以暮绕着小屋走了二圈,心里暗自感慨,能上这档综艺的嘉宾,还真有两下子。 与此同时,其余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梁以暮身上。 才小半天,这姑娘就变了个人一样。 什么情况? 金敏儿直接问了,她直白开口询问:“暮色姐,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漂亮啊?” 梁以暮看这姑娘问这么直接,她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最后她面露几分不好意思: “实在抱歉,我本想着临时来的,我也没啥特长,能有个一日游不被淘汰就好了。结果......” 看她这么解释,一个普通人突然上一个热门综艺,想保守点,也勉强能理解。 姜亦辰眸光沉沉,不自觉多望向她几眼,清丽明艳的容颜,确实格外惹眼。 身为超模的周砚见惯各色美人,他看了眼都直了。但是他这次来的目标是秦诗语,来想认识小公主的,所以维持人设还是要的。他立刻拿了些洗好的野果递给秦诗语。 陆瑾年没说话,但是也心里感慨,娱乐圈各色美人都有,但是这样漂亮的姑娘还不是娱乐圈,是个普通人,也不多见。 节目组也是厉害。能找到这样的人。 夏天看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暮色,他急了。想挨个挡回去,但是他又没有立场。 女生这边秦诗语很是嫉妒,怎么可以有人能吸引大家的注意,人群中心应该是自己。 她骄横的说:“我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看所有人再次看向自己,她直接又说了一句,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提供吧,锅来一个,佐料来一些。她对着飞在空中的跟拍器说。 跟拍器是无声的。 但是手环上显示了一个红点。 这应该是节目组给的提示。 …… 不多时,这顿午饭是吃上了。 有面,有红果,还有椰汁当饮料。 对了筷子是树枝做的。 碗是竹筒碗。 还好姜亦辰上午找到把斧头,不然大家说不定要一起围着锅解决第一顿了。 第4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4 沙滩上的这顿简易午饭,氛围感格外热闹有趣。 秦诗语原本悄悄唤了一声陆瑾年,满心期待对方能主动坐到自己身侧,可陆瑾年仿若未闻,只顾着低头缓缓搅拌锅里翻滚的面条。 片刻后他才抬眸:“你们先坐。”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落座。 夏天动作最快,第一时间抢占位置,稳稳坐在了梁以暮的左侧。 金敏儿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挨着夏天坐下。 一旁的姜亦辰眸光微暗,面上神色淡然,脚步看着不疾不徐,步伐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径直走到梁以暮的右侧落座。 林知意紧盯姜亦辰的动作,见他落座,立马跟上前,坐在了他的右边。 陆瑾年这才放下手中的木棍,顺势落座在林知意身侧。 秦诗语紧随其后,快步坐到陆瑾年右边。 最后周砚眼睛一亮,抢先坐在了秦诗语的身侧。 八个人错落围成一圈,将中间架在柴火上的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围在中央,海风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漫遍整片沙滩。 海面澄澈,晴空湛蓝,轻柔海风漫过沙滩,满目皆是温柔松弛的光景。 梁以暮环顾四周,多久没这么松弛过了,真好啊。 刚分好面条,夏天便下意识往梁以暮的方向靠了过去,身形紧紧贴着她。 梁以暮微微歪头,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只见他微微俯身,凑近梁以暮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低声询问:“姐姐,面条够么?不够我分点给你。”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畔,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梁以暮下意识往右侧偏了偏头,轻声嗔道:“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夏天拖着绵长的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姐……” “......别撒娇,我够吃了,你自己好好吃。” 少年依旧不肯罢休,眼底藏着满满的小心思,继续缠着她:“姐姐,那你确定吃得完?吃不完的话给我,我帮你解决。” 他这番看似亲昵的碎碎念,实则明目张胆地在众人面前宣示着自己的特殊,独占欲藏都藏不住。 身侧的姜亦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微微朝自己这边避让的梁以暮,他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互动:“骄阳,锅里还有很多,不够可以再捞。” 他神情一本正经,全然看不出方才悄悄听清了两人私语的模样。 梁以暮连忙跟着附和:“对,锅里还有不少,别闹了,好好吃饭。” 见两人都这么说,夏天只好收敛了心思,乖乖应了声:“好吧。” 另一边,秦诗语一直惦记着身旁的陆瑾年,刻意往他身边靠拢,想找机会和他搭话。 可素来温和的陆瑾年此刻面色微冷,淡淡丢下一句:“好好吃饭。” 直白的疏离让秦诗语瞬间落了面子,心头的欢喜一扫而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闷闷不乐地抿紧了唇。 一旁的周砚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轻声安抚、逗趣解围。 没一会儿,原本满脸郁色的秦诗语,便被他哄得展露笑颜,方才的尴尬氛围一扫而散。 看似岁月静好的沙滩饭局,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有人直白表达; 有人含蓄表现; 还有人将万般心绪悄悄压在心底,不动声色,沉默观望。 镜头外的导演组看着画面里安静吃饭、各怀心事的众人,难免暗自发愁。 全程太过安静,没有互动话题,镜头拍出来难免单调乏味,完全撑不起综艺热度。 何导思索片刻,立刻让人给陆瑾年的专属手环发送消息,嘱托他主动带动氛围,挑起话题,盘活现场气氛。 陆瑾年垂眸瞥了眼手环弹出的提示消息,眸光淡淡,没有出声,依旧安静低头吃着面,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众人陆续吃完了碗中的面条,纷纷放下餐具,闲适地靠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休憩,现场又陷入了松弛的安静氛围。 这时,陆瑾年轻轻拍了拍手,清朗的声音打破静谧:“下午四点才开始比赛投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玩个小游戏放松一下,也算提前热身。” 夏天是第一个应声赞同的,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身旁的梁以暮,只想借着游戏的由头多和她亲近,一刻都不想错过贴近她的机会。 话极少、性子安静内敛的林知意,此刻也好奇地开口追问:“什么游戏?” 活泼活络的周砚眼珠一转,立刻接话提议: “要不我们抽签组队吧! 两人一组,规则很简单,男生抱着女生对视一分钟,谁先脸红,就算输。 最后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帮自己做一件事,或者问一个私密问题都行。”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一瞬。 这规则对于才相识相处半天的众人来说,尺度不算小,肢体接触加近距离对视,满满的暧昧拉扯。 但都是成年男女,本就是恋爱向综艺,这般甜度超标、拉扯感十足的游戏,倒也不算逾矩。 秦诗语心头一动,下意识开口询问:“一定要抽签吗?不能自己选择组队的人吗?” 她心底早已笃定了想要搭档的人选。 周砚笑着摇头:“不行哦,抽签最公平,全凭运气。” 陆瑾年微微颔首,一锤定音:“可以,就按这个规则来。” 夏天积极性拉满,立刻起身弯腰,在旁边的沙地上挑选了八根粗细均匀的植物根茎,熟练地折成四组长短不一的签子,快速做好了简易的抽签道具。 姜亦辰适时起身:“我来拿着吧,你们先抽,最后一根算我的。” 众人依次上前抽签,动作干脆利落,最终的组队结果很快敲定: 梁以暮 V姜亦辰 金敏儿 V 夏天 秦诗语 V 周砚 林知意 V 陆瑾年 看清分组的那一刻,夏天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满心的雀跃尽数落空。 他满心都想和梁以暮近距离相处,偏偏运气不佳没能抽到同组。 纵然心底不乐意,他也依旧得体,没有甩脸,只是所有不甘藏在心底。 另一边的秦诗语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满心的期待落空,眼底满是失落与不开心。 一旁的周砚极具眼力,立刻凑近她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抚哄劝,耐心纾解她的坏情绪。 唯独金敏儿眼底藏不住的欣喜,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她一直想和夏天接触,这不是机会来了么?她挺开心的。 无人察觉的是,全程神色淡然、看似云淡风轻的姜亦辰,刚刚悄悄动了手脚,偷偷换了签。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的缘由,向来克制沉稳的人,第一次生出这般偏执又不讲理的私心。 他想和梁以暮一组,想和她相拥。 “我们组先来。”夏天率先开口,不是和姐姐一组,那和谁都一样。他率先起身上场。 他上前轻轻揽住金敏儿的腰,力道松弛克制,分寸感十足。 垂眸低头看向身前的女孩,目光平静无波。 金敏儿抬眸仰头望着他,心跳渐渐失序。 短短三十秒的对视,她耳根率先染上绯红,脸颊发烫,终究是扛不住这般近距离的暧昧氛围,率先落败。 “我赢了。”夏天松开手,语气平淡,全程毫无波澜。 紧接着,陆瑾年主动开口:“下一组,我来吧。” 他缓步上前,同样轻轻搂住林知意的腰,姿态绅士又疏离,低声礼貌道:“失礼了。” 话音落,他垂眸抬眼,目光澄澈清冷,稳稳落在林知意脸上。 作为国民影帝,他的眼神极具张力与穿透力,带着旁人难以抵挡的压迫感与氛围感。 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般近距离的专注注视,果然,不到三十秒,林知意便脸颊通红,心跳狂飙,慌忙移开了视线,坦然认输。 “到我们了。”周砚主动抬手拉住身侧的秦诗语,大步走上前。 他伸手揽住秦诗语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秦诗语本就因分组不如意满心别扭,身体下意识有些躲闪。 就在她局促不安之时,温热的气息骤然拂过耳畔,周砚压低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告白:“女神,我好喜欢你。” 说完,他立刻直起身形,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直直看向猝不及防的秦诗语。 他悄悄耍了个小心机,刻意在无人细听的近距离告白,他想让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心意。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深情告白,让秦诗语心头猛地一颤。 没人能抵得住帅哥的直白偏爱。 她微微仰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细细看去,虽然没有陆瑾年好看,但是眉眼俊朗,也不错。 对视间,率先泛红的却是周砚的耳尖与脸颊。 他嗓音微哑,坦然认输:“我输了。” 不过,他故意的,说输的是他,慢了半拍,缓缓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也是他。 最后,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最后一组,梁以暮与姜亦辰身上。 众人暗自起哄,心底纷纷猜测结果。 姜亦辰看着高冷禁欲、沉稳克制,情绪从不外露,这般极致拉扯的暧昧游戏,梁以暮大概率要招架不住,输赢已然初见端倪。 万众瞩目之下,姜亦辰缓缓抬起左手,姿态优雅又郑重,做出邀请的手势。 梁以暮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与玩味:需要这么正式? 下一瞬,她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缓步走到人群中央。 姜亦辰轻轻松开她的手,上前半步,拉开合适距离,低沉的嗓音温柔有礼:“失礼了。” 话音落下,他双臂伸出,稳稳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收力道,直接将她拉近。 梁以暮猝不及防往前一倾,整个人直直撞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慌乱之下,她双手下意识抬起,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紧紧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得极致。 姜亦辰心头猛地一颤,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清甜温柔的香气,干净又缱绻,勾得人心神晃动。 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燥热,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这一刻,他心底竟生出几分贪念,想要更近一点,想要将这份清甜占为己有。 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沉稳的模样,神色平淡,不露半分破绽。 梁以暮此刻却早已心绪大乱,全然没了表面的从容淡定。 清冷矜贵的少年近在咫尺,五官精致利落,眼神沉沉地锁着她,眼底情绪深邃难辨。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抵,下一秒仿佛就要相触亲吻。 密闭又暧昧的氛围包裹着两人,就在这时,梁以暮清晰察觉到身前人身体细微的变化。 她的脸颊瞬间唰地一下爆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你……你……” 姜亦辰自然也清楚自身的失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嗓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轻声致歉:“抱歉,我没控制住。” 他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恳求:“现在如果松手,我会丢脸要丢到全国观众面前,帮帮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梁以暮心跳愈发失控,微微仰头:“怎么帮?” “等下我们一起松手,你先走,步伐慢一点,我跟在你身后。” 梁以暮没有犹豫:“好。” 这局梁以暮输了。 两人达成默契,同步松开相拥的手臂。 梁以暮按照约定,步伐平缓地往前迈步离开,姜亦辰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刻意错开半步距离,遮掩方才的失态。 看着两人归来,陆瑾年适时开口收尾,打破现场暧昧的氛围: “那游戏就到此结束了,赢家可以慢慢想好要让输家做什么、或者问什么问题,后续随时兑现。” 他抬眼看向众人:“大家自由活动休息一会吧,忙了一早上了,好好养足精神,下午四点还要进行比赛投票。” 话音落下,众人四散开来,各自找舒服的位置躺着休息,吹着海风放松身心。 唯有姜亦辰身形未动。 他抬眼看向跟拍的摄像镜头:“我去方便一下,不用跟着。” 摄像机收到指令,飞开去了。 姜亦辰对着梁以暮轻轻颔首示意,随后转身抬步,步履稍快地朝着一旁的林间丛林走去。 隔绝所有视线后,姜亦辰紧绷的下颌线彻底绷紧,喉间低低溢出一句极轻的脏话: “艹。” 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态模样。 低头。 怎么办呢? 动手吧。 半小时后他才又出现在摄像视线里。 不过这会大家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第5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5 转眼便到下午四点,空中的跟拍器突然响起播报声。 “各位嘉宾,请前往指定场地集合。” 众人跟着跟拍器,走到一片地势平坦的沙地中央。 比赛场地已经准备完成。 地面划出直径二十米的圆形赛场,四周彩旗竖立,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梁以暮环顾四周,不见有工作人员踪影,她心想:节目组藏人的本事不小呀。 跟拍器的声音再度响起,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本次比拼按下午游戏顺位依次上场。 先进行男生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继续比拼,决出最终排名。 女生赛程规则一致。 竞赛项目为‘斗鸡’,双脚同时落地 或者 踏出圆圈界线均判定落败。 比赛不限时长, 请各位点到为止。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跟拍器接着说: “男生第一名拥有优先择偶权,若多名男士同时选择一位女嘉宾,女方拥有反选资格,双向奔赴成功即可一同前往天堂岛。 同理,多位女嘉宾选定同一男嘉宾,男方也可自主抉择。 配对失利者留在初始岛屿。 配对成功的队伍第二天上午会安排返程。” 对战分组随即公布: 夏天VS陆瑾年,周砚VS姜亦辰; 金敏儿VS林知意,秦诗语VS梁以暮。 首轮男生对决拉开帷幕。 夏天很厉害,他的目标是第一,这样可以选择暮色; 所以对上陆瑾年之后,他一个冲锋,趁陆瑾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撞了上去,拿了一血。 第二回合:周砚VS姜亦辰 周砚想选小公主,所以他想赢。 既然陆瑾年已经输了,他只要赢了姜亦辰,就可以争一争第一了。 但是他低估了姜亦辰的心思。 姜亦辰作为总裁,他锻炼可没落下,八块腹肌还是有的。 原本他赢不赢是无所谓,但是经过下午的游戏,他现在有了些小心思,他想接触梁以暮。 而且梁以暮身边还有个夏天虎视眈眈。 他可不能落后。 周砚选择直接面对,单脚冲上前。 姜亦辰选择示弱,先回避,然后杀了个回马枪。 二个回合,周砚双脚落地,惜败。 二次比赛之后,剩下晋级赛了。 第三回合:夏天VS姜亦辰。 作为年轻人,而且是篮球运动员,夏天的体力,运动量都非常好。 他很有信心能赢姜亦辰。 上场后,他直接冲锋。 姜亦辰迎战,两人相撞三个回合后,姜亦辰再次施展装作体力不足,在夏天冲上来第四次之后装作要输,利用夏天急切的性子直接躲过之后,转身冲击。 他顺势把夏天赶出了圆圈。 夏天落败。 第四回合:陆瑾年VS周砚。 陆瑾年为了演出各种角色,身体锻炼一直没落下,或者说保持的很好。 这第二次比赛他认真了起来。 周砚作为超模,整体体重是偏瘦的,所以他不占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陆瑾年获胜。 男生最终排名敲定:姜亦辰第一、夏天第二、陆瑾年第三、周砚第四。 紧接着女生组比赛开启。 第一个回合:金敏儿VS林知意 金敏儿作为运动选手,毫无疑问,二个回合赢过了缺乏锻炼的林知意。 第二个回合:秦诗语VS梁以暮 秦诗语作为京圈小公主,她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她在男生比赛时,就偷偷找到梁以暮。 她很直接的和梁以暮商议,让她赢,等节目结束之后,她会付给梁以暮10万。 …… 梁以暮惊呆了。 这小公主追星是入魔了吧。 不过她无所谓,有钱拿也还行。 作为牛马,一份都是爱,何况小公主给的太多。 她现在的目标不含陆瑾年,如果陆瑾年脏了,她到时候救人归救人,有能力可以救他一把,但后期深入交流就免了。 所以第二场比赛,秦诗语获胜。 晋级赛开启: 第三回合:金敏儿VS秦诗语 金敏儿再次获胜。 秦诗语明显不开心了。 梁以暮心里和小团子吐槽:有钱真好啊,小公主这是条件没谈拢么? 小团子附和她了:暮暮,你猜的不错哦,金敏儿说比赛不能弄虚作假,拒绝了她的要求呢。秦诗语这会很不开心。 梁以暮:这样不衬得我很市侩嘛! 小团子笑了:暮暮,你这叫识时务。 梁以暮:我这是为米折腰啊。 第四回合:林知意VS梁以暮。 一个企业高管,一个上班社畜。 两人半斤对八两。 来回拉扯数个回合,梁以暮险胜。 梁以暮心想:这是挤地铁的力气都用上了。 女生最终名次出炉:金敏儿、秦诗语、梁以暮、林知意。 接下来是众人期待的配对环节。 男生依次做出选择:姜亦辰选了梁以暮,夏天同样选了梁以暮,陆瑾年选了金敏儿,周砚则选了秦诗语。 女生同步作答:金敏儿选了夏天,秦诗语选了陆瑾年,梁以暮按照约定选了夏天,林知意将票投给姜亦辰。 大家拿出选择的结果,场面瞬间变得有意思了。 陆瑾年明明知道秦诗语会选他,但是他选了让秦诗语落败的金敏儿。 周砚有点开心,因为陆瑾年没选秦诗语,虽然秦诗语没选他,但是他有机会了。 姜以辰现在心里感觉要气死了。 他看梁以暮选了夏天,他在反思是因为他刚刚输了么? 他又在想天堂岛的安排,他作为投资人,天堂岛资料全部看过了。 生气。 非常生气。 他暗下决心,他下次一定要赢。 这会美滋滋的只有夏天了,他看到他的暮色按约定选了他。 虽然他刚输了,现在他觉得没关系,有了暮色,他可以再输几次。 天堂岛有什么呢? 好想去看看。 老男人凭什么肖想暮色。 暮色是他的。 ...... 第一天比赛就此落幕,全场只有夏天和梁以暮配对成功,剩下的人都得留在岛上过夜。 空中跟拍器响起提示: “配对成功的嘉宾取回个人物品后,回到比赛场地集合,半小时后会有工作人员带领出发天堂岛。 未配对嘉宾自行规划物资,今晚留在本岛留宿。” 夏天一脸兴奋凑到梁以暮身旁: “暮色,你打算去收拾什么?用不用我帮忙?” 梁以暮:“不用啦,行李箱还没拆开,衣服都在里面,我待会自己去拿就行。” 夏天:“那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顺路帮你一并拿过来,我自己也要拿。” 梁以暮想了想,很爽快的答应了:“行,那就多谢你啦,我就在附近逛逛等你。” 夏天开开心心跑去收拾东西,其他人也陆续散开了。 姜亦辰心里始终憋着一股不甘,等周围人全都走远,他朝跟拍器示意了一下:金主爸爸想单独行动? 摄像设备很识趣地飞远不再拍摄。 他悄悄跟在梁以暮身后,终究忍不住上前,把人拉到海边大块岩石的隐蔽处。 梁以暮满脸诧异,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姜亦辰盯着靠在岩石上的她,微微俯身开口问道:“刚刚选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我?” 梁以暮反问:“我为什么要选你?” “我长得不好看?” “你长得挺帅的。” 姜亦辰他很挫败,好久没尝试到失败的滋味了,今天尝到了:“那为什么不是我?” “我之前答应过骄阳,说好这次会选他。” “所以不是我不够好?” “你挺好的,只是我先答应他了。” 姜亦辰语气带着一分执拗:“那明天你选我。” “这个是不是要看节目组安排啊。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抛开这些,你愿不愿意选我?” 梁以暮想了想:“可以。” 姜亦辰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道:“真乖。” 这亲昵的举动让梁以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头想躲开。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眉眼带着几分戏谑: “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话音落下,他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力道不轻的咬了一下。 梁以暮吃痛惊呼,嘴微张间被他趁势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缠,梁以暮的手抵着他的胸口,手掌下传来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梁以暮只觉得舌根被吮吸的有些发麻,这人要把她吃了么? 直到梁以暮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姜以辰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灼热的交融在一起。 梁以暮大口喘着气,眼角因为缺氧泛起一点红,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暮色姐,你在哪?我们要走啦!”夏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梁以暮听到了,她刚想说话。 姜亦辰又再次亲了上去。 ...... 他抬眸看着她迷离的样子,听着远处夏天的呼喊声。身后海浪拍打沙滩的敲击声。 他投入的更疯狂了。 姜亦辰突然发现他自己骨子里面占有欲还挺强。 想吃了她。 立刻。 但是他知道不行。 这会在外面。 附近还有个讨厌鬼。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松开了她,因为他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呼喊声。 姜亦辰帮梁以暮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 然后捧着她的脸说,“说好了,明天必须选我。” 这会梁以暮被亲的浑身无力,靠着背后的岩石支撑着。 她要缓缓。 “乖宝……” “好......” 听到了梁以暮的答复,姜亦辰松开了她,对着她说: “不走么?还是说想你那个约会对象看到?虽然我不介意。” 嘴里说着不介意,姜亦辰知道他自己介意死了。 非常介意。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节目给停了。 但是作为主投资人,他要对他的项目负责。 但是他心里想着,没有下次了。 梁以暮靠着身后的岩石缓了好半天,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推开身前的姜亦辰,慢慢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远远看见夏天沿着沙滩在往这边走。 两个行李箱被留在快艇附近。 梁以暮抬手朝他挥了挥:“骄阳,我在这里。” 夏天立马抬头,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朝她挥挥手,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肩并肩往海边停靠的快艇走去,一步步登上船,坐稳身形。 引擎轰鸣,快艇破开海面层层浪花,载着夏天与梁以暮两人,朝着神秘的天堂岛驶去。 快艇的离去,也让他们两人暂时忘记了留在初始岛的其他人。 快艇一路破浪前行,一个多小时后,风光截然不同的天堂岛便映入他们眼帘。 这里和简陋的初始海岛判若两地,一眼望去尽是奢华景致。 纯白细腻的沙滩绵延海岸线,成片椰林长势繁茂,海风裹挟着清甜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一栋栋临水独栋别墅错落分布,部分房屋架在澄澈湖面之上,玻璃地板底下,各色小鱼自在穿梭游动,氛围感精致又梦幻。 靠岸登岛后,专属管家早已等候在一旁,态度恭敬有礼。 空中飞行器跟拍。 专属管家介绍沿途的风景。 岛内道路整洁雅致,随处装点着鲜花绿植,沿途设有观景秋千、悬空吊床,暖调灯带缠绕在树干间,氛围感浪漫十足。 放眼望去没有游客,整片区域静悄悄的,完全是专属于二人的天地。 “没有其他人么?”梁以暮好奇的问。 管家笑着说:“是这样的,小姐,在拍摄期间,整座岛已经被节目组全包了。除了工作人员之外,不会有其他游客。” 他顿了顿,介绍说:“不过您放心,我们一般也不会打扰你们。除非你们呼叫我。” 两人跟着管家来到分配的水上别墅,推门而入,内部装潢尽显考究气派。 宽敞房间里摆放着大圆软床,落地窗外就是无边私人泳池,池水澄澈透亮,与远处碧海蓝天连成一片。 院落里还设有露天泡池与休闲躺椅,足不出户就能坐拥整片海景。 看着从落地窗往外看的两人,管家把一本介绍天堂岛的资料递了上去。 “两位客人,这上面是我们岛的介绍,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需求可以打我电话。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 两位在岛期间,由我来服务你们。” 梁以暮和夏天两人对视了一眼,梁以暮接过资料。 翻开。 私人游艇停靠在专属码头,随时可以出海兜风; 清澈泻湖适合并肩划着透明小船漫游; 悬崖边的观景泳池视野绝佳,躺卧其间便能将落日海景尽收眼底。 此外还有林间双人 SPA 馆、海底景观餐厅 ...... 各式各样的情侣休闲体验一应俱全。 饮食也极尽精致,泳池漂浮早餐、沙滩烛光晚宴随心安排; 新鲜海鲜、精致西餐搭配香醇酒水。 这要再伴着晚风落日享用,浪漫氛围感直接拉满。 花样真多。 梁以暮合上资料,对着管家说:“那谢谢您了。我们看下,有什么需求我们再联系您。” “好的,小姐。对了,节目组让我和你们说,飞行器来不了屋内。 所以如果你们外出的话,可以手环通知节目组。 屋内的话,在电视机旁边有摄像头,请注意下。” 说完他笑了笑,退出去关门。 第6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6 暮色缓缓浸染太平洋海面,七点的海岛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墨蓝夜空缀着细碎星光。 梁以暮望着窗外暗沉下来的天色,心里暗自感慨,没想到第一天就能顺利来到天堂岛,还因为要在岛上当野人来着。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夏天提议道:“我们先去吃晚餐吧。” 夏天立刻笑着应声:“好啊。” 他拿起屋内的座机拨通管家电话,简单交代了用餐相关事宜,挂断后转头说道: “暮色姐,管家准备餐食大概要半小时,咱们可以先洗个澡。” 梁以暮挑眉打趣:“咱们?一起洗?” 这话一出,夏天脸颊瞬间唰地红了:“你、你先洗就好。” 梁以暮忍不住弯起嘴角,调戏小鲜肉还挺好玩。 浴室里很快响起潺潺流水声。 夏天在外面坐立难安,他觉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浴室方向瞥去,又慌忙飞快收回,整颗心砰砰直跳。 多久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心跳了,是初次登上国际比赛场地? 还是拿奖,奏国歌的时候? 胡思乱想的时间过得飞快。 没过多久,水声停歇,浴室门被推开。 夏天呆了。 浴室的水汽还萦绕在周身,她发丝濡湿,几缕碎发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与颈侧。 冷白肌肤浸着暖润的薄红,水珠顺着优美的肩线缓缓滑落,隐入睡衣料深处。 长睫沾着细碎水汽,抬眼望来时,慵懒柔媚。 饱满的唇瓣泛着自然的粉泽,呼吸轻浅,周身萦绕的淡淡水汽与馨香。 热。 好热。 怎么这么热。 夏天突然感觉房间好小,他好热。 眼前的姑娘怎么这么勾人,每一寸姿态都勾得人心神摇曳。 从梁以暮的角度看来。 她自己刚出浴室,面前的小伙子愣头青一样,脸突然通红,不对,全身除了衣服之外,裸露的皮肤都是通红的。 咦! 流鼻血了! 梁以暮低头看看自己,穿的挺保守的啊。 这么纯情? 有点好笑。 她赶紧几步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快点,堵上。手抬高。” 什么? 她在说什么? 这会的夏天只觉得面前的姑娘走向自己。 说的什么没听见。 嘴唇一动一动的,在说什么? 粉粉的,好好亲的样子。 “呆子,发什么呆呢?你流鼻血啦!”梁以暮在他面前挥挥手,“回神啦……” 夏天有点恍惚,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下面,流血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暮色姐,我先去处理下。” 他说完赶紧越过梁以暮往浴室走去。 “别跑,慢点!地上滑。”梁以暮在后面说着。 可是她越说,夏天走的越快。 刚到浴室,他唰的鼻血流的更快了。 是暮色姐的味道。 暮色姐刚洗过澡。 那是暮色姐的衣服。 啊 啊 啊…… 夏天觉得他要死了,血尽而亡! 刚他站那,摄像头拍到了么? 他的一世英名啊! 在暮色姐面前这么丢脸,太难为人了。 还要丢到全国人民面前。 可是, 暮色姐好漂亮啊。 怎么可以有这么漂亮的人。 她会不会嫌弃我。 我刚会不会太幼稚了。 不对。 他要表现好点才行。 做完心理建设的夏天赶紧处理好鼻子,然后去冲了个战斗澡,穿着睡衣出来。 他和姐姐穿同款哎! 不对,他今天要和姐姐住一个屋子,睡同一张床。 ....... 不能再想了,鼻血又出来了。 夏天只好转身再次回到浴室。 半个小时后,恢复好的夏天出来了。 这会梁以暮已经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看到夏天出来。 梁以暮抬眸,哇哦,帅气运动小伙。 这是故意的吧? 睡衣不扣好,就留两扣子,隐隐约约的腹肌在睡衣下闪动。 “过来。” 梁以暮对着夏天勾勾手。 夏天顺着她的手指,慢慢走上前。 确实手感不错。 梁以暮心想,不愧是年轻人,确实不一样。 “姐!” 刚在浴室手动了半天的大小伙,被梁以暮这一手,搞的自己不上不下的,眼角都有点泛红了。 “好啦,不逗你啦。换衣服去吃饭吧。刚管家电话都来过了。”梁以暮拍了拍他的腹肌,给他睡衣拉拢拉拢。 接下来要干的事也不适合在镜头前了。 ...... 天色彻底沉入深蓝,繁星缀满夜空,二人缓步走到海边,眼前的景象着实惊艳。 果然不愧是天堂岛。 专业管家的安排更是无可挑剔。 洁白的纱幔铺在细软沙滩上,满地玫瑰花瓣顺着路延伸开来,一排排暖烛摇曳生辉。 精致餐碟里,西餐与各色海鲜依次摆好,一旁的私人乐队轻扬奏响乐曲,晚风裹挟着酒香与花香,浪漫氛围拉满。 落座之后,梁以暮率先开口:“对了,还没问过,你的本名是什么?” 夏天咧嘴一笑,眉眼明亮: “姐,我就叫夏天,身边朋友都喊我天天。我是职业篮球运动员。” “打篮球呀,我平日里很少关注呢。” “嘿嘿,那以后等我比赛,我邀你去现场看啊。” “好啊,很期待。” 聊了几句,夏天顺势反问:“那姐姐你呢?全名是什么?” “我叫梁以暮。‘以’是秉持的以,‘暮’是日暮的暮。” “这名字也太好听了!” 夏天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喊你暮暮,行吗?” “可以啊。” 夏天立刻端起酒杯:“暮暮,来,咱先喝一杯,敬我们今晚的缘分。” 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夏天又添上酒,再次举杯:“再来一杯!谢谢你愿意选我。” 一杯接一杯,理由各不同。 “谢谢白天救了我。” “你这套衣服真好看。” ......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酒已经喝了不少。 夏天不仅劝酒,酒量也不错的样子。 他脸上笑意不减,频频主动碰杯。 至于有没有什么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人本就一个有心靠近,一个暗自默许。晚餐过后,梁以暮已有七分醉意,眉眼间染着几分慵懒的倦态。 “暮暮,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夏天轻声提议。 “好。”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梁以暮对夏天说:“有点冷了,我们回吧。” “嗯。” 夏天应声,抬手轻点了下手腕上的节目手环。 半空盘旋的跟拍器收到信号,缓缓调转方向飞离,今日的外景拍摄就此结束。 屋内虽装有固定摄像头,但若是二人不刻意遮挡,画面才会对外播出。 毕竟是主打熟男熟女节目,该给的空间还是要给的。 推门回到房间,眼前的布置让梁以暮微微一怔。 房间早已被精心布置过,大圆床上用新鲜玫瑰花瓣拼出一个硕大的心形,浪漫气息扑面而来。 她目光一扫,发现屋内的摄像头都被盖住了。 小家伙心思有点野啊。 原来是早有准备。她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夏天脸颊唰地红透,眼神飘忽,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瞟向,愣是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不打算说两句?” 梁以暮率先开口。 夏天局促地挠挠头:“暮暮,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会给你解释。” 梁以暮莞尔一笑,转身走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夏天已经洗完了,靠在浴室门口。 “你动作倒是挺快。” 夏天只当是夸赞,连忙解释: “我去隔壁房间洗的。吃饭的时候,我就拜托管家留了隔壁的房卡。” “所以现在,想说什么?” 夏天收去了平日的嬉闹,正面站定在她身前,弯腰低头,视线与她平齐,神情认真又郑重: “暮暮,说实话,一开始来参加这个综艺,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的。 家人想让我放弃篮球,接手家族生意,我不愿意。 他们让我来这个界面试试,说我接触的人太少了,万一能遇到心动仪的人,改变主意了呢。 我原本也打算随便混混就完事,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活了二十二年,我一直缺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梁以暮望着眼前直白坦率的少年,他眼底的真诚毫无掩饰。 但有些现实,她必须摊开来讲清楚。 “我比你大六岁,今年二十八了,年龄差距摆在这儿,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我喜欢你。” “我是来参加节目的,也有可能还会和其他人互动,亲密。这个你能接受?” 夏天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还是咬了咬牙: “我可能会伤心,但是暮暮,那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会努力的。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没关系,我等你。” 梁以暮看着他:“那你还在等什么?” 闻言,反应过来的大狗狗很直接,他直接倾身上前,亲了上去。 梁以暮被他一个冲击,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浴室的玻璃门上。 嘴唇被他重重覆住。 迫切又灼热。 她抬头看向他。 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温热的唇含住她的,力道沉,又带着几分失序的急迫,胡乱的吻着她。 梁以暮靠在玻璃上,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更紧地扣向自己。 年轻,经验少。 梁以暮轻轻咬他的嘴唇,他微张。 她的香舌乘机进去搅动风云。 她在引导他。 年轻人,学习很快。 很快,梁以暮有点招架不住了。 “姐姐......” “姐姐......” 梁以暮没有回应。 她只圈着他的脖颈,这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主动倾身,轻轻吮吸他的唇。 轻吮慢咬。 气息交缠。 吻到深处,梁以暮的手渐渐失力。 她轻轻偏开唇,微微喘气。 可气息还未调匀,腰肢忽然一轻,这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夏天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再次重重贴上。 “姐姐,你好美。” “姐姐,你的皮肤真滑。” “姐姐,摸摸我,好不好。” ...... 情话不断,动作不断。 梁以暮也没闲着。 她的手,顺着睡衣的缝隙钻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碰上了他腹部的肌肤。 夏天浑身猛地一僵,呼吸发紧。 “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咦,这腹肌还挺硬。” “咦,还不少。” 微凉的小手在睡衣下肆意乱摸,然后又顺着线条往上探去。 夏天这会感觉他自己不会呼吸了,但是身体在发热。 “姐姐,难受。” “乖......低头。” 很久很久之后,男人的呼吸渐渐沉成滚烫的、急促的潮涌...... 一声克制的低喘从喉间滚出,压抑的发颤。 又在极致的震颤中,重新找回...... 夏天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胸膛剧烈起伏。 额角的汗水顺着轮廓滑落,滴在姐姐的身上。 “姐姐,我帮你擦干。” 继续低头。 ...... 两人作天作地,床上,沙发上,窗户前,地板上,浴室里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最后受不住的还是梁以暮。 她什么时候睡的,不知道。 迷迷糊糊间,她就听见某人在说:“姐姐,你先睡,我还不困。” 她的最后一个反应是:“年轻人体力真好。”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梁以暮刚睁开眼。 旁边就传来一声:“姐姐,你醒啦。” 梁以暮顺着声音看去,夏天躺在她身边,撑着脑袋,笑眯眯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姐姐,我刚醒。” 梁以暮想起身,一动,浑身疼。 “都怪你。” 夏天看着行动不便的梁以暮,笑了, “姐姐,是我的错,下次我会小心点的。” 说完,他起身下床。 走到梁以暮身边,横抱起梁以暮:“姐姐,我帮你。” 他抱着她去浴室。 看到浴室,梁以暮脸红了,昨天他们胡闹来着。 夏天也想起来了,脸也微红。 但是他不后悔。 吃到嘴的,抢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不然不得分。 他把梁以暮抱坐在盥洗台上。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姐姐,啊……” 梁以暮听声张开嘴。 他细心的帮姐姐刷牙。一定要刷干净才行。 “姐姐,喝水。” “姐姐,好了。” “谢谢。” “所以姐姐,怎么谢呢?” “你想怎么谢?” “早安吻,好不好。” 梁以暮直接亲了亲他。 “姐姐,你太敷衍了。”说完,夏天低头给了梁以暮一个深吻。 他现在经验够够的,还要继续练练,给姐姐好的体验才行。 第7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7 两人黏黏糊糊了一早上。 夏天才想起来,对着怀里的梁以暮说:“暮暮,我带你去吃早饭。你换个衣服。衣服帮你放在那了。” 梁以暮转头看了一眼,泳衣? 她随即问导:“泳衣?早餐?” “嗯嗯。”夏天接着说,“要不,我帮你换吧。我换的快。” “给你换,我们早饭还吃不吃了。”梁以暮又羞又气的把他推出了浴室。 砰! 砰 ! 砰! 夏天听到的了自己的心跳声。 世界在慢下来。 姐姐在向自己靠近。 好美! 他上前用力抱住她,“要不,咱换回来吧。不吃早饭了。” “你又什么了?” 年轻人是有一出是一出的。 “不想别人看你,想把你藏起来。” “你的赞美我听见了,但是我很饿,乖,我们吃饭去。”梁以暮拍拍他的脸,哄小狗一样哄哄他、 “那你把披巾披上。” “……好。” 怎么办呢? 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宠着呗。 收拾妥当,梁以暮跟着夏天来到了户外的泳池。 原来是漂浮早餐啊! 泳池里摆一张小圆桌,早餐、咖啡、香槟,两人可以边泡水边吃。 熟悉的空中跟拍器出现了。 在镜头下的两人还是有点小克制。 但是靠着桌子底下的某人的手,还是很不老实的去抓姐姐的手。 等会要回初始岛了。 不行,姐姐的手必须多牵一牵。 以前觉的世界分为两类,篮球和其他。 现在他觉得世界分为三类,姐姐,篮球和其他。 对了,姐姐排第一。 夏天和梁以暮到达初始岛时,岛上的人这会正热火朝天的在完成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浮潜 / 自由潜抓海鲜,看最后抓到价值最大的人可以优先选。 男女不限。 如果不会潜水,那可以在退潮滩涂挖宝:捡螺、挖蛏子、抓小螃蟹、撬生蚝 ......。 今天多了一个待遇,第一名可以优先选女/男伴,且对方不可以拒绝。 剩下的人可以互选,选中的才可以上岛。 配对不成功的继续留在初始岛。 活动截止到下午2点。 所以大家都鼓着劲呢。 梁以暮左右看看,果然,在不远的沙滩上,有个工作人员撑着一把伞,躺在躺椅上。 旁边放着称,这是准备称重估价值呢。 梁以暮这会心里有点打鼓了,她还没潜泳过呢。 按理说她有野外生存技能,应该算会。 她心里问小团子:团子团子,我会潜泳么? 小团子:暮暮,你会啊。你试试就行。 梁以暮:ok了解~ 。 不过等等,她这么拼命做什么? 保底小奶狗已经到手了啊! 小狼狗在路上了。 咋滴,她就算拼命还能上天啊? 旁边的夏天不知道姐姐的想法,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走之前,他还和梁以暮说了句:“暮暮。你等等我哈,我去加油啦~” 最后梁以暮还是决定就在沙滩上混混吧。 混点食物当午饭也好。 于是沙滩上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梁以暮手里拎着简易垃圾袋,握着一根捡来的木棍,慢悠悠在滩涂间搜寻着海产。 对,就是垃圾袋。 狗节目不做人,一个桶都不给。 还垃圾袋,怎么不上天呢。 她在心里忍不住跟小团子吐槽:“节目组也太敷衍了,就发个垃圾袋。” 小团子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暮暮,不是嘉宾越惨,观众越爱么? ” “谢谢你的安慰!” “不客气呀!!!不过,暮暮,你好惨啊。哈哈哈。” “小团子!!!”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赶紧加油吧。” “你帮我瞅瞅其他女生收获如何?” “我看看啊,金敏儿挖得最多,林知意收成也挺可观,秦诗语手里的东西最少。而且她看着像是哭过。” “哭?为什么?” “我瞅瞅,朝陆瑾年表白,被拒了。再加上这会吃不好,睡不好。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啊。” 梁以暮了然:“看来陆瑾年还挺洁身自好来着。” “嗯嗯是的呢,暮暮,你要加上他么?他在可攻略范围之内,如果他过几天没死的话。” “那到时候他有危险你和我说说。救人一命,以身相许,不过分。” 两人闲聊着,梁以暮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顿。 没过多久,垃圾袋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有肥嫩的花蛤、圆滚滚的文蛤,浅滩水里逮到几只灵活的小梭子蟹; 礁石低洼处寻到几枚海胆,水洼的细沙里摸出几只小皮皮虾,就连藏在石块底下的小八爪鱼,也被她一一收入囊中。 各色海产杂糅在一起,分量还不少。 她抬手掂了掂袋子,自己来的晚,但是这些也够午饭了,到时候大家再凑一凑。 于是她索性不再继续赶海,转身往昨天大家搭建的临时住所走去。 回到住处,她发现储存的淡水快没了。 她先在阴凉的地方挖了一方浅塘,把垃圾袋铺在塘底,将海鲜尽数倒了进去,让它们暂时养着保持鲜活,吐吐沙。 妥了。 她拍拍手,沿着昨天取水的路线,先去了芭蕉林搞点叶子,折编成简易的盛水器具,取水去了。 等她回来时,塘里的海鲜依旧活蹦乱跳,状态完好。 接下来便要着手准备生火做饭了。 目前大家都还没回来,都在努力比赛拿名次呢。 她先给安安心心当起了 “场外选手”,独自在一旁慢悠悠搜集枯枝干草,准备生火烹煮海鲜。 锅准备好了! 石板准备好了! 椰果也到位了! 就缺人了! 她躺在树荫下面等着大家凯旋归来。 昨晚太累了,不一会她就困了。 最先返回来的是周砚,他体力不济,打算先找地方歇脚休整。 远远望见树荫下有个人影,便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看清是梁以暮,他眼底掠过几分玩味。 其他人都在卖力比拼任务,唯独这位自称 “牛马” 的姑娘,竟在睡觉。 周砚心头一转,暗自揣测:睡这么沉,莫非昨晚休息的晚?那个愣头青都可以,他怎么不可以? 他缓步上前,假意要出声叫醒她,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脸颊探去。 就在指尖距离梁以暮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梁以暮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团子的提醒,她瞬间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 梁以暮语气平静,目光直直看向他。 周砚连忙收回手,神色略显不自然:“你醒啦?我正打算喊你一声呢。” 见他退到安全位置,梁以暮顺势问道:“怎么不继续比赛了?” 他自嘲道:“体力跟不上,先回来歇一会儿。你不参加比赛么?” 梁以暮没回他的提问,直接说:“我准备午餐,你抓到什么了,有什么是可以留着中午吃的么?” “我捕到些虾,都按规定交到节目组的收纳桶里了。我等会去问问工作人员,看能不能取出来。” “行,那你去问问。我手头这些食材,不够八个人分食。” 两人话音刚落,外出赶海的女嘉宾们也结伴回来了,三人各自拎着垃圾袋,里面都是为午饭准备的海产。 梁以暮招呼他们把它们放到那个临时水塘里面养着,晚点她来做。 金敏儿可能有点不见待她,做虽然做了,但是偷偷翻了个白眼,被梁以暮看到了。 呵! 搞笑呢。 爱放不放。 她是来参加节目的,不是来受气的。 又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妈。 谁惯着她啊。 梁以暮直接无视了她。 招呼完大家,她重新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继续补觉。 一小时后,几位男嘉宾才结伴归来。 众人都默契地对各自的收获闭口不提。 不过经过其他人的招呼,留下的午餐都陆陆续续到位了。 梁以暮也醒了过来,站起身笑着开口: “大家都辛苦了,午饭就交给我来做吧,你们好好歇一歇。” 夏天立刻凑上前,亲昵地想搭手帮忙,却被梁以暮轻轻推开。 “快去休息,比赛下午两点才截止,不想赢了么?” 夏天看姐姐这么关心自己,美滋滋的找了棵树荫地下休息去了。 只有姜亦辰眼神暗了暗,没有多说什么,这会他还没资格。 他找了个靠她的树荫底下坐下来,假眯,也方便偷看她。 梁以暮捡来一捧干燥的椰壳与枯枝,很快引燃火堆。 她挑出几块平整的大岩石架在火上预热,又砍下几片宽大厚实的芭蕉叶备用。 花蛤、文蛤直接摊在滚烫的石板上,受热的贝壳噼啪作响,不消片刻便纷纷张开壳,鲜美的汁水溢了出来。 她把小梭子蟹、皮皮虾用韧性十足的野藤捆扎好,架在火堆两侧慢火熏烤,红彤彤的火光映着虾蟹外壳,渐渐染上诱人的橘红色。 海胆被她掰开硬壳,大家可以生食,新鲜的绝对清甜滑嫩; 剩下的她留了部分海胆连同小八爪鱼,一并裹进三层芭蕉叶,外层糊上湿沙埋入炭火堆焖烤。 怕单一口感单调,她把准备好的椰子,破开外壳倒出清甜椰汁,时不时淋一点在烤海鲜上,果香混着海鲜的鲜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最后她又用锅煮了一锅海鲜,包新鲜! 忙活完这一切,她便坐在树荫下等候,其他休息的人都不自觉的向她靠拢。 因为太香了。 连小公主秦诗语都对梁以暮说:“暮色,你好厉害,好香啊!” 主要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一顿热气腾腾的海鲜餐下肚,鲜香滋味萦绕舌尖,在场众人全都忍不住侧目,看向梁以暮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就连之前心里不舒服的金敏儿,都对梁以暮说:“你的手艺是真的好。” 吃完饭的众人休息的休息,还有人起身去节目组领装备,打算趁着最后时段再冲刺一波。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任务准时截止。 所有人陆续聚拢到沙滩上,等候节目组公布结果。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与磨合,嘉宾们彼此熟络了不少,间隙里不时说说笑笑,现场氛围轻松又融洽。 空中的跟拍设备传来节目组清晰的播报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首先恭喜各位嘉宾!经过半天的比拼,本次活动最终排名现已出炉。 男生组排名:姜亦辰第一名,陆瑾年第二名,夏天第三名,周砚第四名; 女生组排名:金敏儿第一名,林知意第二名,秦诗语第三名,梁以暮第四名。 按照活动规则,各组第一名拥有优先选择权,可指定一位搭档同行,被选中者不得拒绝。 其余嘉宾进行自由互选,配对成功即可前往天堂岛,配对失败则留在初始岛。” 话音落下,沙滩上顿时一阵小声议论,每个人神色各异,目光纷纷投向两组榜首。 姜亦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选梁以暮。” 几乎同一时间,金敏儿也出声做出选择:“我选夏天。” 听到这个结果,夏天最不能接受。 他知道他今天体力不行,收获也不多。但是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怎么可以选姐姐。 对,现在在他心里,姜以辰已经是斯文败类了。 早知道今天是体力运动,他昨晚留点力气了。 但是后悔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更让他别扭的是,他为什么要和金敏儿绑定。他又不喜欢金敏儿。 但是节目组说了不能拒绝。 他只能冷脸在旁边不说话,一点没有被选中的开心。 对于金敏儿来说,她看中夏天,两人都是搞体育的,以后一定有话题聊,现在只是缺相处时间。 她相信他会喜欢上自己的。 紧接着轮到其他人选配对了。 男生组陆瑾年说他选择林知意,周砚说他选秦诗语。 也许是在岛上受苦了,秦诗语她看陆瑾年没选她,这次没有坚定要选陆瑾年,她说:“那我也选周砚。” 林知意:“我选陆瑾年。” 至此,所有嘉宾两两配对完毕。 这时,空中的跟拍器再次响起播报声: “恭喜各位嘉宾! 节目开播第二天便实现全员配对成功,创下新纪录。 请大家整理好随身物品,半小时后统一乘船前往天堂岛。”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无论对搭档是否满意,至少今晚不用再留在条件简陋的初始岛挨苦了,都转身去收拾行李。 梁以暮早上便把物品过来,行李箱还未曾拆开,压根没什么可整理的。 趁着其他人都忙忙碌碌,夏天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快步往一旁的树林深处走去。 树干很粗,足够将两个人完全挡住。 他的手掌撑在她耳侧的树皮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你……”她抬头,对上他那双写满委屈的眼睛。 “姐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黏糊糊的撒娇,“我不想你和别人谈。” 她愣了一下,“这是节目安排呀。”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锁骨,“想着你对他笑,和他做喜欢的事,我就心疼。” “乖,这个话题我们昨天聊过。” 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那姐姐,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飞快地踮起脚,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好了。” 他却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她。 “不够。” 她没有来得及回应。 他已经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不是撒娇时那种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占有欲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的手掌从树干上移开,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树干上。 她的后背贴上粗糙的树皮,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 她闷哼了一声,手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远处传来声音:“准备好了,就出发了哦。” 他没有松口。 她在他唇缝间喘着气,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慢慢攀上他的肩膀,轻轻回抱住了他。 他感受到她的回应,吻从凶狠渐渐变得缠绵,舌尖在她下唇上细细描摹着,像要把今天所有的委屈都舔平。 他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眼角湿润,瞪着他却没什么杀伤力。 “这下够了?”她轻声问。 他额头抵着她的,蹭了蹭。 “不够......永远都不够。” 她叹了口气说:“乖,走吧。还在录节目呢。”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反而把脸又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了。” 她轻轻推他。 “再抱一会儿。” 她无奈地笑了笑,在他头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乖。” 第8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8 一声“乖”把夏天训的和乖狗一样。 姐姐心里有自己的。 嘴唇微肿的姐姐依然漂亮。 夏天跟着梁以暮从树林里面去拿行李,跟在众人后面。 姜亦辰看到他们两人先后从树林里面出来,而且一看梁以暮的嘴唇就是被狠狠亲过的,他皱了皱眉,没吱声。 他心里和自己说:还没到时候,再等等。 有的时候,猎物需要足够的耐心才能入网。 虽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姜亦辰还是慢了几步,等梁以暮走近。 他问:需要我帮你拉行李么? 梁以暮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谢谢。我自己来。” 姜亦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也没再快步走,和梁以暮并排走。 夏天看到姐姐被勾引,气死了。 那个斯文败类绝对是故意的。 戴眼镜都没什么好东西。 坏东西。 虽然他很生气,但是这是录节目,他也没立场阻止。 只见他拖着行李箱,装作要赶路的样子,从梁以暮和姜亦辰中间穿过,嘴里喊着:“让让,让让。” 穿过去之前,他特地还撞了姜亦辰一下。 不能阻止,撞撞他解解气。 梁以暮看他小气巴啦的样子笑了笑。 占有欲极强的小狗。 还行。 “撕。” 梁以暮听到声音转头向旁边看去,挑眉,没出声。 仿佛是在问:怎么了? 姜亦辰摇一摇,表示没事。 他只是换了一只手拉箱子,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被撞的地方。 梁以暮看了看四周和天空上的跟拍器,然后低声和姜亦辰说:“撞疼了?等会上岛了,我找点药给你涂涂。” 姜亦辰点头:“谢谢。” 他没有拒绝。 涂药,挺好! 镜头切换,船缓缓靠岸,众人抵达天堂岛。 熟悉的管家早已在岸边等候,依旧沿着昨日的路线引路。 这次四组嘉宾一同登岛,八人被分别安排进四间独立海景房。 管家把昨天说的注意事项再次说了一遍。 刚介绍完,大家的手环同时弹出新通知:一小时后开展沙滩排球赛,比赛名次将直接决定各组在天堂岛的停留时长。 估计这次是大家都来天堂岛了,节目组又搞出个新的玩法。 这边梁以暮已经管不了了,只想着先洗个澡,休息下。 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进来的姜亦辰,迟疑着开口:“那个……” “叫我亦辰就好。” 姜亦辰很有眼色的自报全名,“我是姜亦辰。” “亦辰,那我先去洗澡了哦!” “没问题,你先去吧。” 姜亦辰点头表示知道了。 ...... 浴室的门推开时,蒸腾的水汽先她一步涌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几缕深黑的发丝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沿着发梢往下滴,在浴袍的领口处消失。 浴袍的腰带系得松松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水汽在她身后渐渐散去,浴室的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一眼都没看。 从她推门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脸在蒸汽的熏染下白里透红,眼窝深邃,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每眨一下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此刻微微抿着,唇角带着刚洗完澡后放松的弧度。 她的头发擦到一半,手腕翻转,将湿发拢到一侧,露出整条颈线。 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像有人在里面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遥控器。 他告诉自己,冷静。 不过就是她洗完澡出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目光移向电视,屏幕上是某个中文购物频道,主持人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只要九九八”。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里,她走到茶几边,弯腰去够放在远处的吹风机。 浴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小腿。 他的目光不自觉又跟了上去。 腿好长,好直。 她的皮肤在发光。 他猛地站起来。 遥控器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听见动静,直起身转过头,手里拿着吹风机,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距离太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是那种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混着她自己体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可以亲你么?” 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哑,更紧。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或者说他不想等。 他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还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温热和湿润。 她没有推开他。 没有推开就是接受。 可以继续。 吹风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抬起来,先是搭在他手腕上,然后慢慢滑到他的肩膀,最后手指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他的舌头顶开她的唇齿时,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浴袍的布料在他掌心里又滑又软,她的腰在浴袍下细得让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吻得更深了。 他卷住她的舌,吮吸。 她的呼吸乱了,鼻间逸出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喷在他脸颊上,热热的,带着她刚刷完牙的薄荷味。 他退开半寸,嘴唇还贴着她的,喘着气。 “你好香。”他低声说。 她睁开眼,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 一小时后,嘉宾们陆续来到沙滩集合。 女孩子们都换上了各式泳衣,精心打理过妆容,青春靓丽; 男生们也尽数换上泳裤,利落又清爽。 排球赛是展现大家身材的时候到了~~。 暖融融的日光洒在海面与沙滩上,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大家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彼此说笑打趣,原本因配对生出的几分微妙情绪,也被即将开赛的沙滩排球赛冲淡了不少,现场气氛热闹又鲜活。 梁以暮和姜亦辰到的最晚。 他们刚到,比赛就宣布正式开始。 帅哥,美女,沙滩,比基尼,可以想象节目播出之后会有多出彩。 大家都很放松。 最后的比赛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全场最亮眼的第一名,夏天/金敏儿组合。 虽然他们两个默契全无,但是两人都是专业体育出身,身体素质绝佳,弹跳、爆发力、反应速度样样拔尖,纯粹靠着碾压众人的天赋硬撑,一路稳稳拿下榜首,赢得毫不费力 稳居第二名的是陆瑾年/林知意组合。 这组是全场最稳的实力派,分工清晰、配合默契。 林知意计算厉害,陆瑾年动手能力强。 一策一攻相辅相成,打得格外漂亮。 第三名则是周砚/秦诗语组合。 周砚全程配合捧着秦诗语,虽然他们第三名,但是秦诗语笑的很开心。 垫底的最后一名,姜亦辰/梁以暮组合。 对,他们两个全程划水。 但是他们氛围松弛又暧昧,周身源源不断冒着甜甜的粉红泡泡。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夏天满心憋闷,火气直冒。 眼睁睁看着姐姐和别人亲密暧昧,心底直冒酸气。 最后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都发泄在赛场上。 抢球、扣球、回球又快又狠,打法凌厉强势,全程杀气满满。 中间出了一个小意外,一颗高速球朝场外飞去,差点砸上在旁边休息的梁以暮。 姜亦辰因为全部心神都在梁以暮身上,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他下意识上前,抱住梁以暮,挡在梁以暮身前,硬生生用后背接住了这记力道十足的球。 “嘭”的一声闷响,白色排球弹飞落地。 姜亦辰本就是冷白皮,后背瞬间被砸出一块清晰刺眼的红印,格外显眼。 他没在意,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梁以暮,确认她安然无恙。 “你没事吧?” 梁以暮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恢复过来,“我没事,你怎么样?” 他微微侧身,将后背露在她眼前:“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梁以暮抬手抚摸上红印子,“看着挺严重的,等会我找管家拿药给你涂点。” “嗯。那我们先走吧。” “不等大家吗?” “也差不多结束了。” 话音刚落,节目组宣布比赛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需要什么安排可以打电话给管家。 但是节目组特别提醒,大家需要按组行动,别落单。 至于离岛时间,明天会根据比赛结果通知到各组。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在休整说笑。 夏天没动。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和姐姐说话的人。 不就是印子么? 破皮了么?流血了么? 生气! 男妖精! 最后金敏儿喊着夏天去吃饭,他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好不容易从条件艰苦的初始岛熬出来,大家都四处打卡体验天堂岛,彻底放松下来。 沙滩上、休闲区满是轻松的说笑声,餐点,水果,饮料也不间断的安排上了。 姜亦辰顺势牵住梁以暮的手,低声说带她去找药膏处理背上的红印。 应该跟在空中的跟拍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时了。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海风与远处隐约的笑语,没有镜头的束缚,梁以暮也放松了下来。 梁以暮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走着走着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路不是返回海景房的方向,不是来时路。 她好奇了:“我们去哪?不是回去涂药吗?” 姜亦辰握着她的掌心力度温柔,脚步未停:“找药。” 两人沿着小路缓步走了约莫十分钟,面前是一处隐蔽的观景台。 这里绿植环绕,极为僻静,没人带的话,除了迷路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那是电梯? 姜亦辰抬手先输了密码,然后按下按键,电梯门应声缓缓打开。 他牵着梁以暮走进去,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彻底与世隔绝。 电梯平稳下行,梁以暮心头的疑惑大增,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你怎么对这座岛这么熟悉?” 姜亦辰垂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语气漫不经心: “你知道这档综艺是谁投资的?” 梁以暮微微一怔,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性。 “你?” “嗯。” 姜亦辰接着说: “这座岛本来就是我的。家里人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我只是把它发展了下,然后就成了现在的天堂岛。 我临时闭岛,拍摄期间,交给节目组使用。 这也算是我对节目的投资的一部分。” “怪不得昨天管家说,节目组承包了,期间不会有游客。所以……” “所以什么?” 梁以暮调戏他说:“是不是要喊你金主爸爸了?” 姜亦辰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漫在狭小的电梯间里,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纵容的戏谑:“你可以喊试试。” “金主爸爸。”她忽然开口,尾音往上翘,像钩子。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是逗他玩的笑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伸手,食指勾住她比基尼腰间那根细细的系带,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系带在他指节上绕了一圈,她被拽得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 “再喊。” 他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金主爸爸。”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尾音没有往上翘,因为他堵住了它。 她的后背抵上电梯壁,不锈钢的冰凉透过比基尼薄薄的布料渗进来,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与热同时夹击,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被他吞进了嘴里。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先是搭在他腰侧,摸到他泳裤边缘,然后慢慢往上,攀过他的肋骨,最后扣住了他的后颈。 他吻得更深了。 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停在尾椎处。 她踮起脚尖,整个人贴了上去。 比基尼和泳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此刻那层空气被他挤压、推远、彻底消失。 她胸口的皮肤贴上他的,两个人的体温在接触的瞬间达成了一种灼热的平衡。 电梯门开了。 他们谁也没有看门外。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经过耳垂......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温热的,湿漉漉的,在她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轨迹。 她的头仰起来,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电梯壁,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的声音。 他的手再次动了,从她尾椎处移开,沿着腰线往前,掌根擦过她小腹。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和抚摸下,诚实的软化下来。 甚至于随着他掌心的动作,难以自抑发出暧昧的呻吟。 电梯门开了太久。 “叮——”门合拢了。 姜亦辰觉得他要爆炸了。 他想要拉着面前的妖精一起上天堂。 “再下一遍?”他问,声音还哑着,但嘴角弯了起来。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再下一遍。”她说。 他抬手,按了一下“L”键。电梯开始上行。 她踮起脚,没有等他的嘴唇落下来,自己亲了上去。 这次是她主动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嬉戏。 他闷哼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第9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9 她的脚离开了地面,脚尖在他小腿上轻轻蹭着。 电梯上行。 门开,门合。 电梯下行。 门开,门合。 深海在脚下,海面在头顶。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交换着体温。 最后是姜亦辰受不了了。 他抱着梁以暮,大步走出电梯,往房间走去。 落地玻璃窗外,深海如墨。 偶尔有荧蓝色的光点从黑暗中划过。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两盏壁灯。 他将她一把扔在了柔软的床上,床微微下陷。 暖黄色的光落在白色床单上,将整张圆形大床照得像一个浮在深海中央的岛屿。 她躺在床上,黑色的比基尼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肩头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下方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几缕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反应,姜以辰就已经欺身而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眼底满是压抑的欲望。 “艹!” 姜亦辰低骂了一声。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头对着梁以暮说:“乖宝,帮我把眼镜拿了。” 梁以暮刚抬手,却被他用手压了下来,“乖,换个方式。” 他低头。 梁以暮抬头,用嘴去咬了上去...... 再然后...... 他的吻带着压抑后的渴望,粗暴又急切,撬开她的齿关,疯狂的汲取,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噬一样。 他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了她的腰肢上,慢慢往上游走,指尖接触到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感受到怀里的姑娘彻底放松下来,没有抗拒,还迎合着自己,他更亢奋了。 吻在加深。 “乖宝,你好甜。” 他的手掌从她头侧移到她腰侧,掌心贴着皮肤。 他感觉拇指再用用力,就可以碰到中指。 腰好细。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他松开她的嘴唇,退开半寸,看着她。 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红,微微肿着,下唇还留着他方才吮吸后的痕迹。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着。 “乖宝......” 他低下头,嘴唇从她唇角移到耳垂。 含住,轻轻一扯,然后松开。 她的呼吸在他耳边变得又急又浅。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触到她比基尼下装的边缘。 细细的系带在胯骨两侧打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他的指尖勾住右侧的那一根,没有扯开,只是轻轻拉了一下。 系带收紧,在她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梁以暮的身体微微绷紧,她心里有着一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肉要到碗里面来了! 他松开那根系带,手指移向左侧。 这次他扯开了。 蝴蝶结散开,黑色的布料失去了束缚,松松地搭在她胯骨上。 他没有把它拿走,只是让它在那里,半遮半掩。 他的手指从系带处移开,沿着她大腿外侧慢慢往下滑。 她的皮肤很滑,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力让他的手指走得缓慢而专注。 他经过她的膝盖,经过小腿,最后握住她的脚踝。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脚踝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 “你......”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但是没成功。 姜亦辰抬头,“乖宝,放松。” 说完他继续低头完成他未完成的动作。 她的脚趾不知觉蜷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脚踝,沿着她的腿内侧一路吻上去。 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内侧。 ...... 他的嘴唇经过的地方,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米粒。 最后梁以暮先受不了了。 她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轻轻抓了抓。 他收到信号,抬起头,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吻上去。 经过肚脐的时候,他的舌尖轻轻一舔。 她的腹肌猛地绷紧,手从他发根滑到他肩后,指甲陷了进去。 他继续往上...... 最后他停留在她的脖颈处,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她的头仰了起来,后脑勺压在枕头上,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呜咽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伸手,将她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乖宝,睁眼看看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知道我是谁吧?” “姜亦辰!” 他轻咬了她唇一下,“不对。” “亦辰!” 他又再次轻咬,“重喊。” “金主爸爸?!” “乖,再换一个。喊老公.” “老公......” “乖。老公来了。” 他的手从她耳后滑下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微微抬起。 她的身体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起,柔软而顺从。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慢,更深。 他的舌尖细细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品尝一种他舍不得咽下的味道。 她的舌尖卷住他的,吮吸,然后松开,然后再卷住。 两个人在这一吻里交换着呼吸、体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勾住她已经散开的比基尼下装边缘。 轻轻一拉,那片黑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落在床边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覆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贴合,不留缝隙。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小腹贴着她的,腿缠着她的。 ...... 窗外又有一群荧蓝色的浮游生物游过,幽蓝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 他的肩背在那道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泽,她的小腿在他腿侧轻轻晃荡,脚趾微微蜷着。 蓝光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暖黄色的壁灯。 他的动作,他的呼吸,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背的肌肉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马拉松进行中...... 他额头的汗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她抬手,用指腹接住那滴汗,然后抹在他嘴唇上。 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用牙齿轻轻磨着。 她不知觉的动一动。 姜亦辰抓住她那只乱动的手。 “乖宝,看来力气还没用完啊。那我们继续。” 他再次俯身。 比赛继续...... 窗外的深海依然漆黑,偶尔有光点闪过。 再次醒来时候,梁亦暮发现她被抱在姜亦辰怀里。 刚一动,就被发现了。 “乖宝醒了啊。” “几点了?” “六点了。乖宝,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梁以暮刚想坐起来,一牵扯疼。 她又躺了下来。 姜亦辰看她的动作笑了。 梁以暮恼羞成怒,抬手捶了捶他。 他抓住那只乱动的手,“乖宝,你再这样,吃饭可就吃不了了。” 最后,还是姜亦辰把晚餐端到床边,喂着梁以暮吃完。 用他的话说就是:“乖宝,时间还长,还有你出力的时候。” 两人用了半小时才吃完饭,姜以辰收拾好了之后回到床边。 他对坐靠在床上的梁以暮伸出了手:“乖宝,起来带你看好看的。” 梁以暮刚走到玻璃面前,从玻璃的正上方冒出一束光,白金色的,在水中缓缓扩散,由窄变宽,由亮变柔。 光穿透之处,海水不再是墨黑色,而是一种介于藏蓝与墨绿之间的深色宝石质地。 最先回应光的是一小群银色的鱼。 它们从暗处游来,身上鳞片反射着灯光,每一片边缘透出彩虹色的光泽。 更多的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的,蓝的,条纹的,斑点的。 有的细长如柳叶; 有的圆胖如手掌; ...... 大灯的光晕边缘扫到了远处一片珊瑚礁。 有的半透明的,在水中轻轻摇曳; 有的沟壑深处是深紫,隆起的部分则是粉红; 光线在深水中是有质感的。 它不是直直地射出去就消失了,而是像固体一样,在水中形成一条光之隧道。 隧道里有无数细小的浮游生物在飞舞,像金色的雪,缓缓上升,缓缓下降,缓缓旋转。 这光把深海切成了两个世。 而站在玻璃后面的两人,是这唯二的观众。 “是不是很漂亮?” “嗯,让人震撼。” 梁以暮目不转睛的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盛况。 姜以辰站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对她说:“喜欢下次再带你来。” 梁以暮头都没回:“好。” 真的挺难得,深海之下观赏这样的景色,几个世界了,她都没经历过。 “乖宝,你继续看。” 姜亦辰伸出手,掌心覆在梁以暮贴在玻璃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没有躲开。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环过来,五指张开,贴在她小腹上。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玻璃前,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先动手的是他。 他俯身轻轻咬上了她的耳朵,舌尖极慢极慢地舔了一下,再一下。 她的身体颤了颤,后背更紧地贴进他怀里。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滑。 梁以暮被他撩拨的不上不下的,没坚持住,“你......快点。” “宝贝,不能对男人说快哦~” 姜亦辰轻笑。 他的嘴唇开始沿着她的颈线移动。 从耳后到颈侧,从颈侧到肩头, 每一寸都经过嘴唇的仔细描摹。 他的舌尖偶尔探出来,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湿痕,深海的水汽从玻璃那边渗过来,凉丝丝的,而他留下的痕迹是烫的。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沿着她的锁骨慢慢移动......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胸腔的起伏幅度更大,他的指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乖宝,和我说“你也想”。我就继续。” “可恶。” 梁以暮直接转过身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玻璃上,将她圈在他和深海之间。 她直接抬手抓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再次弯腰靠近她。 他顺势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急促的、掠夺式的吻,而是缓慢的、深入的、像在品尝一种他舍不得咽下的味道。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轻轻顶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玻璃,冰凉的,而他身前是滚烫的。 冷与热同时包裹着她,她的手指十指交叠,扣紧。 他的吻从她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经过耳垂,经过颈侧,停在锁骨窝里。 他的舌尖在那里轻轻卷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他的手托着她的腰,她大概会顺着玻璃滑下去。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开,沿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下滑,最后轻轻用力抬起。 她的脚离了地面,小腿贴上他的腿侧,脚趾微微蜷着。 他重新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 两个人的呼吸在唇齿间交换,分不清是谁的。 “宝贝,我们一起到天堂。” ...... 一个影子,两个人。 梁以暮意识渐渐模糊,她的身体在一点点沉沦,沉沦在这不断绽放的欢愉中。 “乖宝,喊出来。我想你听你的声音。” “乖宝,睁开眼看清楚了,你面前的人是谁。” “乖宝,你是我的。” 如果梁以暮这时候睁眼,能看到面前的人满是近乎痴迷的爱恋。 她是他的。 无数的声音像电流一样从她的耳朵窜进身体里。 也许是听进去了,梁以暮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再是压抑的轻哼,而是带着哭腔的音节,混着他的名字,断断续续地从她红唇间溢了出来。 但是这些确是他的兴奋剂。 姜亦辰从小到大都很克制,他觉得情情爱爱会阻挡他赚钱的脚步,他才不会像陷入进去。 看着他那几个好兄弟偶尔哭天喊地的说失恋了,他觉得他们有病。 他这会觉得他自己错了。 什么有病。 有病的是自己。 情爱多美好啊。 这会他感受到了天堂。 第10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0 天光透过落地的海景落地窗,落满柔软的床被。 梁以暮缓缓从沉睡中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下意识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身环顾四周。 没人。 姜亦辰呢? 突然浴室的门被推开。 姜亦辰身着宽松的黑色短袖,湿润的黑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细碎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褪去了镜头前斯文克制的模样,多了几分居家气息。 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刚睡醒的梁以暮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快步上前俯身,低头落下一个轻柔又缱绻的额头吻。 “乖宝醒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是晨起独有的慵懒磁性,吻完并未立刻起身,微微蹭了蹭她的额头,亲昵又黏糊。 “我帮你选了衣服。” 他直起身,手指还顺势轻轻捋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将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惹得梁以暮耳尖微微发烫,“先去洗漱?等会就去吃早餐。” 梁以暮被他揉得眉眼发软,睡意朦胧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现在几点了?” “早上八点。” 姜亦辰顺势坐在床边,身姿微倾,淡淡的清冷木质香将她整个人笼罩, “昨天比赛输了,按照规则,今天我们要第一批离开天堂岛。” “好。” 她刚准备掀被下床,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 姜亦辰掌心温热干燥,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相抵:“乖宝,别动。” 话音刚落,他低头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然后才松开手放她去洗漱。 梁以暮耳根泛红,低头快步走进浴室。 老男人真会撩! 等她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时,姜亦辰站在电视墙边。 他把电视机旁的摄像头上的遮挡物拿开。 要是再不开机,何导怕是真的要亲自带人登岛找人了。 昨天下午到深夜,他们两人彻底脱离了所有拍摄镜头。 节目组全程只能靠着另外三组嘉宾的素材勉强撑住录制进度。 就在摄像头重新工作的瞬间,姜亦辰眼底那份独属于梁以暮的纵容、暧昧与极致温柔尽数收敛。 他重新换回镜头前温润克制、分寸得体的模样。 只有看向梁以暮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他们双脚刚踏上海岛滩涂,腕间的跟拍器便发出提示音,播报今日规则: 所有登岛嘉宾需依照手环指引领取任务,全天仅配发一瓶矿泉水,其余用水、物资都要靠完成任务兑换。 梁以暮与姜亦辰相视一眼,看向手环,任务很多,他们是第一组到达加冰,所以有优势可以先选。 最后他们商议了下,一同选了取水任务:深入林间寻取水点,将水运回营地。 两人一前一后往树林深处走去,姜以辰跟着梁以暮。 一路往深处走,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拉力,梁以暮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姜亦辰悄悄牵住。 她回眸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问:不怕拍到? 姜亦辰唇角弯起浅淡笑意,眼神坦荡又带着几分纵容,无声回应着她的顾虑:没事。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结伴寻到水源,一趟趟往返运水。 不多时,其余几组嘉宾也陆续登岛领了任务,各自分头行动,为换取物资包忙碌起来,整座海岛渐渐热闹开来。 等到最后一组嘉宾也登岛半小时后。 手环微微震动,新一轮任务正式下发:丛林携手登顶挑战赛。 所有嘉宾需要打乱抽签重组搭档,四组分别选择四条林间小路出发,目标是荒岛中央主峰山顶,最先抵达者获胜。 另外先添规则:要求搭档全程至少保持一只手相牵,除非特殊情况,松手超过一分钟算超时。超时视为违规,需要接受惩罚后再往前走。 全程沿途湿滑陡坡、藤蔓密林、悬空独木径三处关卡,必须男女搭配完成才行。 工作人员提前说明,密林深处布设了多处隐蔽摄像头全程录制,为避免枝叶遮挡、影响画面效果,空中跟拍飞行器不再跟进入林,只在丛林入口与山顶两处点位等候。 夏天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都没看到姐姐。 上了岛之后,被金敏儿拉着完成任务,他很不开心。 一直等到节目组通知准备比赛,才看到姐姐和那个衣冠禽兽,他气得快原地升天。 他现在急切的想抽中姐姐,和姐姐一组。 综艺要的是效果,要的是反差。 最终的分组是: 梁以暮搭档陆瑾年, 金敏儿配对周砚, 秦诗语分到夏天, 林知意则与姜亦辰同行。 结果一出,现场氛围瞬间微妙起来。 金敏儿昨天虽然和夏天一组,但是夏天对她好像不是很感冒,连晚上睡觉,他都跑去了沙发。 原本她还想着再多接触接触,但是好像运气不太行。 没能如愿和夏天组队,她嘴角抿起,怏怏走到周砚身边; 秦诗语望着身旁的夏天,也挺帅的小帅哥,好像喜欢梁以暮,那没分到陆瑾年,那把小帅哥抢过来也不是不行。 姜亦辰的目光径直掠过人群,落在梁以暮与陆瑾年身上,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沉默着走向林知意。 林知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安静站到他身边。 四组新搭档各自讨论了下,兑换了些可以物资,等待比赛开始。 跟拍器通知发出,比赛开始。 四组人马各自选定方向,分头踏入幽深繁茂的丛林。 高空飞行器缓缓停在林外上空,不再深入,整片林子只剩下枝叶轻响,以及隐蔽镜头无声记录着每一幕。 “我们牵个手?” 梁以暮随着声音看向陆瑾年。 虽然和小团子讨论过他,但是梁以暮还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他。 “好帅啊。怪不得是年轻的影帝。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看着梁以暮发呆。 陆瑾年笑着主动伸手。 当陆瑾年温热的手掌覆上来,稳稳牵住她的那一刻,梁以暮的视线下意识往下落,整个人都微微怔忡。 她这才清晰意识到,自己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控。 面前的手生得极好,指节修长匀称,骨相利落分明,冷白色的皮肤在林间碎光下泛着清浅光泽。 常年活动留下的薄茧分布在指腹与掌心,触感粗糙却踏实,握起人来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稳稳地将她圈在掌心。 “走这边吧,这条小路相对平缓些。” 陆瑾年侧过头轻声提议,说话时,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手背。 这细微的触碰像一阵轻痒,顺着皮肤漫到心底。 梁以暮应声点头,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目光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挪不开眼。 她心想:这么漂亮的手,玩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直盯着,很喜欢?”陆瑾年好似开玩笑的说。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大白天的呢,还当真手主人的面...... “不好意思,我发呆了。”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道歉。 “所以是我的手怎么了?” “很漂亮。我很喜欢。” 梁以暮很直接说出了心里的话,脸上带着害羞的表情。 “这样啊......” 陆瑾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稍微握紧了她的手。 山路蜿蜒,地面布满盘错的树根与碎石,陆瑾年始终主动走在外侧,把安全的内侧留给她。 每遇到凸起的石块或是凹陷的泥坑,他都会提前用指尖轻轻叩一下她的掌心,低声提醒:“当心脚下。” 简单的提醒搭配掌心的小动作,反复撩动着梁以暮的心绪。 她看得入神,脚下一时分神,险些被横生的树根绊倒。 陆瑾年反应极快,手腕猛地收力,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顺势抱住了她。 两人瞬间贴近,肩头相抵。 他垂眸看向她,眉眼温润:“在想什么,这么走神?” 近距离对视,他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梁以暮耳尖一热,下意识坦诚:“没什么…… 就是你太帅了,有点不好意思。”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林间只有隐蔽摄像头静静运转,少了高空镜头的聚焦,两人也少了几分刻意拘谨。 陆瑾年先是一愣,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刻意舒展了一下五指,让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修长的手指彻底包裹住她的小手。 “谢谢你的夸奖。” 他语气轻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缝,“我也很高兴你会喜欢。” 直白的话语让林间的氛围瞬间变得缱绻暧昧。 梁以暮心跳微微加速,却没有闪躲,任由他牵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前行片刻,半山腰的湿滑陡坡挡在了前路。 泥土被林间潮气浸透,踩上去滑腻难行,按照关卡要求,女生在前攀爬,男生在后方贴身护持。 两人松开交握的手,梁以暮率先踏上陡坡。 陆瑾年紧随其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腰侧,五指自然张开,稳稳托住她的身体。 他刻意放低重心,步伐完全配合她的节奏,生怕她脚下打滑。 梁以暮往上攀登时,脚下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下一瞬,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陆瑾年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半揽在怀中稳住身形。 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与指节的轮廓。 “小心。”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温和。 等她站稳,两人慢慢走完陡坡。 抵达坡顶后,陆瑾年抬手,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拂去她裤脚、裙摆上沾染的泥点与草屑。 指尖偶尔擦过裸露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路面太滑,下次步子迈小一点。” 他叮嘱道,动作细致又绅士。 翻过陡坡,便是第二关藤蔓密林。 交错的枝桠、垂落的藤蔓织成一片天然屏障,低矮的枝干极易刮到头发和衣物。 陆瑾年重新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不断拨开横在前方的藤蔓与细枝,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无形中将她护在自己身前的安全区域里。 密林狭窄,两人不得不紧紧并肩而行,手臂全程相贴。 梁以暮垂着眼,目光再次落在相扣的手上,越看越是觉得赏心悦目。 一阵风吹过,一缕长发被藤蔓牢牢勾住,缠在枝桠上。她抬手尝试解开,可空间狭小,动作十分受限。 “别动,我来。” 陆瑾年停下脚步,微微俯身。 他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缠绕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扯疼她。 指背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与耳尖,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梁以暮浑身微微一僵,呼吸都放轻了。 解开藤蔓后,陆瑾年直起身,顺势抬手,用指腹轻轻捋顺她凌乱的额发。 指尖划过眉眼,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了,继续走吧。” 他眼底笑意浅浅,显然看穿了她方才的局促。 穿过整片密林,最后一关悬空独木径赫然出现在眼前。 粗壮的原木横跨在沟壑之上,路面狭窄,脚下便是幽深的林地,风一吹树干便轻轻晃动,看着就让人心生怯意。 “别怕,跟着我。” 陆瑾年握紧她的手,率先踏上独木径。 他侧身转向她,另一只手稳稳扶在她的上臂, “一步一步来,我陪着你。”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去。 树干晃动的瞬间,她下意识往陆瑾年身上靠,半边身子都倚在了他肩头。 陆瑾年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十指扣得更紧,脚步放慢到极致。 两人紧贴着身体,一点点在窄径上挪动。 全程梁以暮都低着头,视线定格在相握的双手上。 一高一矮两只手紧紧交缠,在晃动的原木上,成了她最安稳的依靠。 隐蔽镜头将这一幕幕近距离的互动完整收录,林间静悄悄的,只余两人沉稳的脚步声。 顺利走下独木径,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梁以暮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谢谢,多亏了你,我才没摔下去。” “应该的,我们是搭档呀。” 顺利通过了这些关卡,陆瑾年顺势拉着她往前跑了几步,借着这段平坦的山路加快速度。 跑动间,掌心相贴的触感愈发清晰,风掠过耳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啊呀。”梁以暮突然发出了声音。 陆瑾年停了下来。 “怎么了?” “脚好像扭到了。” 陆瑾年扶着她往旁边树林走去,坐在一棵老树下。 “失礼了。” 他把梁以暮的鞋脱了,尝试扭动了下。 每次他都会问“这样疼么?” 最后他对梁以暮说,“没事,休息下就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以暮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拍武打片的时候,经常受伤。见多了就懂啦。” 说完他也乘机靠着树坐了下来。 把背包里面的水拿给梁以暮,“再喝喝点水,我看你嘴唇有点干。” 梁以暮不自觉的把手伸向自己的嘴唇,想摸一摸,却一把被陆瑾年抓住了。 “手脏,先洗洗。” 她看向那个给自己洗手的男人。 好贴心啊。 长得帅,手也好看,性格也不错。 确实可以救一救。 “好了。” 随着陆瑾年的一声,梁以暮拉回了思绪。 她轻声说:“谢谢千面。” 陆瑾年笑着说:“都几天了,每次喊千面还不太习惯,要不,你喊我瑾年吧。” “会不会太亲密了,你的粉丝们会把我撕了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流量明星。他们会认同我的选择的。” “那好吧。瑾年哥,你好,重新认识下。我叫梁以暮,你可以叫我以暮或者暮暮,都行。” “那我喊你暮暮吧。” “好。” “暮暮,别动。你脸上有个虫子。” “......” 只见陆瑾年帮忙挥舞了两下,虫子飞走了。 “暮暮,呼吸。”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刚憋气忘记了呼吸了。 她大口喘着气。 “暮暮,你好可爱。” “谢谢,你也很可爱。” 陆瑾年突然俯身靠近她,“我也可爱,我哪里可爱?” 梁以暮往后靠了靠,咽了下口水,“那个......我......你......” “嗯? 慢慢说......” 梁以暮问的很直接:“你在撩我么?” 陆瑾年轻声问:“这么明显,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 “你看不出来‘星光’很喜欢你么?” “你说秦诗语?她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她么?” “可是她很优秀啊,为了你来的节目吧。” “嗯,但是我对她无感,也很明确的拒绝过很多回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也想知道。但是这是我快三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想了解女生的想法。” “我还和其他人有过接触。你不怕我不选你。”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不过希望暮暮小姐也能给我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 “那你想从哪里了解开始?” “比如暮暮小姐,很喜欢我的手,对吧?” “嗯......所以呢?” “试试?” 梁以暮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狂野,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大白天,荒郊野外,还有摄像头,试试?”她用他疯了的眼神看向他。 第11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1 陆瑾年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双手轻轻捏着梁以暮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是你说的太吓人了。”梁以暮吐字不清的说。 “没有摄像头哦,我看过了。所以暮暮小姐,要试试么?” 哇哦,坏小子。 她喜欢。 梁以暮拉开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掌心朝上,摊开在她膝头。 “让我看看你的手。” 虽说听说过手控,但是陆瑾年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喜欢自己的手。 “真喜欢?” “嗯,刚比赛前就想仔细看看了。那会没好意思。” “那你好好看。” 陆瑾年靠着树,看着眼前的姑娘琢磨自己的手。 这会梁以暮其他也顾不上了,得了正主同意,自己享受先安排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但不突兀,每一处关节都像被仔细打磨过的。 掌心的皮肤比手背薄,能看见皮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从腕间蔓延向指尖。 三条主纹清晰而深刻,贯穿整个掌心。 她的指尖落了下去。 从掌根开始,沿着生命线慢慢往上划。 很慢,慢到陆瑾年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她指腹的纹路。 经过掌丘的时候,她轻轻按了一下那里的一小块薄茧。 他没有动。 但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顿。 这么敏感? 梁以暮瞥了他一眼,但是动作没停。 她的指尖继续往上,经过指根,停在他中指的第一节指节上。 她捏了捏那根手指,从指根捏到指尖,又从指尖捏回指根。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她将他的手翻过来,看手背。 手背的皮肤更薄,青色的静脉更明显。 指节处有细小的绒毛,被漏下来的阳光一照,泛着极淡的金色。 她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些绒毛,逆着方向。 他整条手臂都绷紧了。 她感觉到了,但还在继续。 真的好敏感啊? 如果能......是不是很合适。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合拢。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然后她把他的手指弯下去,又掰直,再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比大小。 他的手比她的长出整整一个指节。 她的手指嵌进去,被他完全包裹住。 他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他的表情还维持着平静,但耳廓已经泛红了,下颌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一种被压抑着的东西。 她低下头,把他的手指拉到眼前,凑近了看。 呼吸拂过他的指尖,温热的,带着草木的气息。 他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不是轻微的颤,而是整根手指都弯曲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指,不让他蜷。 然后她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的......。 良久之后,才松开。 确实不错! 秀色可餐。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许多,但他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暗沉了很多。 她低下头,继续把玩。 这次她把他的整个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偏头蹭了蹭。 他掌心的薄茧擦过她颧骨下方的皮肤,微微的涩。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着,像很享受这种触感。 他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她脸侧微微张开,又慢慢合拢,像是在确认她的形状。 树荫边缘的光线移了移,一道细碎的阳光跳到他手上,将她指尖照得近乎透明。 她玩够了似的一根一根松开他的手指,但没有放开,最后只是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下,五指张开,她的手掌覆上去,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你玩够了,那是不是轮到我了。” 陆瑾年的声音有点压抑后的沙哑。 说完,他的另外一只手扣住她腰侧,掌心温热,五指收拢,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梁以暮轻哼了一声,整个人被拉进了他怀里。 她侧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刚好能搁在她肩窝。 她偏过头,想看他。 嘴唇刚转过来,就被他接住了。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奉献在动作上了。 嘴唇覆上来,不是轻碰,是含。 好香。 好软。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线慢慢舔过去。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到她后颈,轻轻往下一按,她的脸仰起来,更方便他亲吻。 他的舌头顶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只是微微张着嘴,任他在里面慢慢......。 风从坡底吹上来,树冠沙沙响。 他吻得慢,但深。 每一口都像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卷走,然后渡进自己的。 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攥得更紧。 她的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肩头。 他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鼻尖相触。 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红,微微肿着,上面还沾着他唇上的温度。 “宝贝,你好甜。” “你这么熟练?有过很多女朋友么?” “没有,你是第一个。我想......应该是梦里我们练过。” “这么油嘴滑舌?其他人知道么?” “宝贝,这可是个秘密。” 说笑间,他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含住耳垂,轻轻一吮。 一下。 二下。 ...... 梁以暮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绷紧,然后又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他胸口,手指从他衣领滑到他颈后,攥住了他的衣领。 树荫下,两个人影叠在一起。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梁以暮用手推他的胸。 陆瑾年没有停下来,看着眼前娇羞成一团的姑娘,他觉得要炸。 他的吻继续往下。 经过颈侧的时候,她偏了偏头,把更多脖颈暴露给他。 他伸出舌尖舔了又舔,她整个人都软了。 “宝贝,你好敏感啊。” “而且,怎么能说不行。” “......” 嘴里情话没停,动作也没停。 但是梁以暮还记得这是节目,在野外,虽说没有摄像头,但是风险有点高。 “瑾年,我们还在比赛呢。” “嗯,宝贝,你让我缓缓。” 嘴里说着停,但是某人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 最后的最后,陆瑾年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 空气中满是浓重的喘息声。 陆瑾年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看似温和的脸上,此刻染着一层不明显的薄红。 他闭着眼,下颌线绷的死死的,足足平复了好几分钟。 这会他是庆幸因为是野外,他穿的是运动裤,不是西装裤了。 直到两人呼吸归于平稳,他都稳稳的将梁以暮抱在怀里。 “宝,起来吧。确实要赶一赶进度了。不能消失的太久。” 梁以暮这会也恢复过来了。 她现在觉得来这个节目真好,吃的太好了!都是优质美男送上门。 在陆瑾年的托举下,她站了起来。 站稳后,她也回手拉了他一把。 两人继续赶路。 由于刚刚树荫下的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眼见的粘稠了起来。 更何况节目组要他们手拉手。 两人全程十指相扣前进。 比之前更用力握着。 凭借默契的配合与稳妥的节奏,两人一路遥遥领先。 另外三条岔路上,景象各有不同。 周砚和金敏儿一路插科打诨,说说笑笑,失落感渐渐消散; 夏天牵着秦诗语,目光频频穿透林木望向这边,绅士但是没有逾越之举; 姜亦辰陪着林知意前行,心思却始终飘向远方,频频驻足远眺,周身气场冷沉。 林知意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她也主动搭话,几次之后她知道他们不来电,也就不再说话。 不多时,梁以暮与陆瑾年率先走出密林,登上主峰山顶,第一名诞生。 山顶的飞行器立刻调转镜头,对准山巅。 山风浩荡,吹散了林间的闷热,整片荒岛的丛林、海岸尽收眼底。 陆瑾年松开手,舒展了一下手臂,修长的手指随意弯曲、伸展,线条流畅优美。 梁以暮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瑾年转头看向她,迈步走到她身侧,再次主动伸出手。 这一次,他不仅牵住她,还轻轻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还看不够?” “确实看不够。” 梁以暮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眉眼弯起,“毕竟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可不多见。” 陆瑾年低低地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稍稍用力,将她的手拽到身侧,两人并肩靠着山边的岩石,一同望向远方。 “既然这么喜欢,那接下来的路程,也一直牵着吧。” “好啊。” 梁以暮应声。 山间清风拂面,两人静静相依,掌心相贴,无声的暧昧在彼此之间缓缓流淌。 没过多久,其余三组也陆续登顶。 姜亦辰一踏上山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相谈甚欢的两人,尤其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时,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夏天更是脸色一黑,周身气压低到了极点,咬着牙暗自不爽。 高空的跟拍器嗡嗡作响,机械的声音漫过山顶: “恭喜各位嘉宾成功登顶!此刻站在高处,大家可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四下静悄悄的,无人应声。 冷场...... 跟拍器只能自顾自笑,自己说: “哈哈哈哈,刚刚和大家开个玩笑。现在公布登顶用时排名:第一组耗时三小时零五分,第二组三小时二十分,第三组三小时四十分,第四组四小时。” “现在开启配对环节,规则如下: 男嘉宾按照排名顺序,依次向心仪女嘉宾发送邀约短信。 一旦对方接受,其余男嘉宾便不可再向该女嘉宾发起邀请。 男嘉宾选择结束后,再由女嘉宾进行反选。”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比赛胜出还有这般福利。 节目组也是狗,之前都是比赛前说奖励,这次直接等比赛之后才宣布规则。 夏天与姜亦辰对视一眼,两人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他们都清楚,从刚刚陆瑾年的表现看,他会选以暮。 大意了! 又多了一个竞争的。 果不其然,排名第一的陆瑾年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通过手环给梁以暮发送了消息:选我,手是你的。 梁以暮低头看向手环,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陆瑾年。 他依旧是一副温雅模样,正浅笑着和身边人闲谈,神色从容。 手环界面弹出选项:是否接受邀约? 她想了想,指尖轻点,选定了 “YES”。 两颗鲜红的爱心图标即刻亮起,提示二人配对成功。 等到夏天、姜亦辰准备发送消息时,名单里已然找不到梁以暮的名字,两人无奈相视,索性直接选择了放弃。 另一边,周砚向秦诗语发出邀约,可秦诗语不知心中怎么想的,选择了拒绝。 男嘉宾选择环节结束,接下来轮到女嘉宾反选。 已经完成配对的梁以暮按照规则退出本轮,金敏儿主动选择了周砚,秦诗语选定夏天,林知意则直接弃权。 面对女嘉宾的选择,周砚点了接受邀约,夏天却选择了放弃。 全部流程结束,跟拍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轮配对结束,两组嘉宾获得前往天堂岛的资格,请原地等候,稍后会有直升机前来接应。 其余嘉宾请沿原路返回,自行筹备物资,在岛内过夜。 又是愉快的一天哦~~ 请大家结伴同行。” 留在岛上的人被节目组要求立刻返回。 因为回去还要几小时,不能等到天黑,以防出问题。 姜亦辰和夏天全程黑着脸,但是他们也还遵守规则。 秦诗语和林知意跟在他们身后也一起走了。 剩下的四人坐在山顶等着直升机来接他们。 唯一不同的是:陆瑾年直接走到梁以暮身边坐下。两人头靠头低声聊着天。 周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看向金敏儿,金敏儿也看向他。于是他主动走了过去。两人也低声聊起天来。 这边陆瑾年问:“你知道刚刚短信是我发的吧?” “......我们一起得的第一名,而且你问的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是我,拒绝了。” “所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真的,今天是你的,整个人都是你的。” “那今天晚点你听我的。” “好。” 第12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2 留下的四人乘着直升机到达天堂岛。 梁以暮有点想笑,节目三天,登岛三次。 年上,年下还有身边这个同龄,都很不错~~ 不知道节目对外播放了没? 有没有人羡慕她吃的太好了~ “小团子,节目播了没?”梁以暮心里问小团子。 “播了。嘿嘿。羡慕你的,骂你的都挺多的。” “怎么骂了?” “我来看看……” [脸是真好看,海王实锤] [绝对是剧本,大女主剧情] [这是资本做局了吧] [哥哥不要选她,一看就是狐狸精] [手段属实高明,刚上岛就把人气最高的男嘉宾攥在手心里了。] [拿捏人的本事绝了] “暮暮,还有太难听的就不说给你看了。不过他们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不用理会。” “那倒是,小团子,你不知道我最近吃的多好。” “天天被关小黑屋,我能不知道么……” “……小团子,跪安吧。” “哈哈哈,小的告退。” “暮暮,暮暮,下来了。” 刚回过神的梁以暮抬头看去,是陆瑾年在飞机旁边抬手,想接她下飞机。 “来了。” 梁以暮笑着伸出手,搭着他的手臂下了飞机。 管家站在飞机旁等着。 笑眯眯的和大家说: “欢迎大家来到天堂岛。你们的行李节目组已经安排送到房间了。请大家跟我来。” 说完就带着大家坐上了观光车。 这次安排的是水上泳池别墅。 梁以暮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真的好漂亮呀。 整栋别墅以原木高脚桩基悬空搭建在澄澈近海之上,主体脱离海岸陆地。 四面被通透碧蓝的海水环抱。 房屋主体多用原生态实木搭配茅草斜顶,室内整面落地观景玻璃,实现居室与海景无缝衔接。 部分地面嵌入整块钢化玻璃,低头便能看见成群热带鱼在屋底珊瑚间穿梭游动。 别墅外侧延伸出超大露天露台,露台中央内嵌一座悬空无边私人泳池,还配备了悬空网床凌空架在海面。 二套别墅配置相同。 金敏儿直接就近选了一套,周砚是完全同意跟随。 陆瑾年和梁以暮跟着管家的观光车到达了最西面一套。 管家介绍说:“二位客人,这边的摄像头安装在电视机旁边。出门的话,有飞行拍摄器。如果有不便拍摄的地方,请手环通知节目组。” 陆瑾年笑着说:“好的,谢谢。另外能帮忙准备下餐点么?白天只吃了点干粮,现在比较饿了。” “好的,陆先生。那晚餐设置在遮阳凉亭,还是餐厅呢?” 陆瑾年看向在里屋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的梁以暮问: “暮暮,你看哪里合适?” 梁以暮想了想:“要不,外面凉亭吧。那边景色好。” 陆瑾年同意,他对着管家说:“那麻烦您了,帮忙安排在外面凉亭。我们先洗漱下。” 管家先生笑眯眯同意了。 他接着问了一句:“刚来的另外一组客人电话咨询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您看呢?” 陆瑾年想了想说:“帮忙回绝吧,我们自己安排。” “好的,那陆先生您先休息,晚餐大概半小时后就位。” “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这边梁以暮冲完澡,换了一套紫色碎花连衣裙光着脚走出来。 她对着陆瑾年说:“陆老师,你也去洗洗吧。” 陆瑾年眼神暗了暗,“嗯。那你先休息休息。晚饭半小时后好。” “好。” 梁以暮自顾自的走到了外面躺椅上,吹着海风休息。 这边陆瑾年洗了个战斗澡,围了一件浴巾就出来了。 “哇哦……” 梁以暮看到的第一反应是小流氓一样吹了口哨,八块腹肌大长腿。 想摸。 “陆老师,帅哦!” “哈哈,进去太急了,忘记拿衣服。我晚点过来。” 秀完了肌肉的陆影帝心满意足的回去换衣服了。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有时候有的东西不能藏着掖着。 展示出来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工作人员把晚饭摆好后撤退。 凉亭中央的方桌上铺着白色桌布,高脚杯里的红酒微微晃荡。 梁以暮饿了,她直接起身坐到了方桌旁边。 陆瑾年这一会也换好了衣服。他穿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还好你动作快,不然我直接开吃了。”梁以暮笑着对陆瑾年说。 “不用等我,你先吃。” 牛排的香气从白瓷盘里升起来,混着迷迭香和黄油的焦香。 她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了一块,直接吃了起来。 “暮暮。” 梁以暮抬头看向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嗯? 什么意思? 要亲? 梁以暮瞥了一眼在空中飞行的拍摄器。 这么明目张胆么? 不过她喜欢。 她直接转向他,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坐回来,“好了。” 陆瑾年笑了,很放肆的笑了。 他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好逗。 “暮暮,我是想说,你的嘴角有汤汁,可以擦下。” 梁以暮老脸一红,这是自己想歪了啊。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沾着的黑椒汁。 然后转头问:“还有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舌尖上,停了一瞬。 他端起红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从她嘴唇移开,“好了,没了。你吃吧。” 梁以暮切了第二块肉,这次叉起来,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转向陆瑾年,递到他面前。 她歪着头,“吃么?” 他低头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块肉,但是全程他的眼神没有离开她的脸。 她抽回叉子的时候,叉齿轻轻刮过他的下唇,他舔了一下叉齿,舌尖在银质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这是在诱惑她吧? 不愧是影帝,之前有个拿奖的角色是狐狸精来着。 男人骚起来,没女生什么事了。 梁以暮不太好意思了,在公开场合做这么个动作,有点害羞。 她故作正定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这时候陆瑾年却伸手,将她的酒杯拿起来,就着她留下的唇印喝了一口。 “你……” “嗯?” “那是我的。” “所以呢?不能喝?” 他这会估计忘了他的洁癖了,以前别人的东西碰都不碰。 现在呢? 来了个节目,直接端着别人的酒杯喝。 “你喝吧,喝吧。” 梁以暮没再说话,她继续吃着牛排。 桌下,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脚趾慢慢往前探,碰到了他的裤腿。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的脚趾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爬,停在膝弯处,脚背贴着他的小腿皮肤,蹭了蹭。 “让你用美男计,色诱我。你也试试我的。”梁以暮心里想着,小脚更得劲了。 他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虽然动作没变,但是他耳朵红了。 等晚餐吃得差不多,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 椅子向后推,椅脚在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一声。 他绕过桌角,走到她身侧。 他伸手,将她面前的白瓷盘轻轻推到一边。 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桌面空出来一块。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背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椅子里。 她仰起头,看着他。 烛光从下方照着他的脸,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边,下颌线的阴影落在她锁骨上。 他低头,鼻尖擦过她的鼻梁,停在她眉心。 “陆瑾年。” “嗯。” 回复的漫不经心,但是动作没停。 他的嘴唇从她眉心滑下来,落在她鼻尖,然后落在她上唇。 不是吻,是贴,是碰,是若有若无的触碰。 梁以暮直接伸手,抓住了他衬衫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他的嘴唇终于完整地覆了上来。 他的手从椅背上移开,一只落在她腰侧,一只落在她大腿上。 “不行,还在拍。”梁以暮抓住他的手。 “去房间?” “好。” 两人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陆瑾年直接一个横抱,直接抱着梁以暮回屋。 他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起身走到电视机旁边,用衣服挡在了摄像头上,他可没有让人围观的爱好。 “好了,我们继续。” “你去关灯。” “好。” 房间的灯关了,只剩床头那一圈暖黄的微光,还有床下传来的、从深海涌上的幽蓝。 整张床悬浮在透明的玻璃之上,玻璃下面是整片被灯光照亮的海水。 灯光是柔和的冷白色,从水底往上打,穿过波动的水层,在玻璃底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群银色的小鱼从玻璃下游过,一闪一闪的。 他刚想继续。 梁以暮却发话了,“你白天说你要听我的。还记得么?” “嗯,所以暮暮小公主想怎么样。” 他笑着靠在床头,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臂搭在床面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原本侧躺在他旁边,紫色的碎花连衣裙在暖黄的床头灯光里变成了深紫,裙摆铺在床单上。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裙子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一些,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落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她的手从自己身侧抬起来,落在他胸口,手指张开,覆在他衬衫的布料上,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 他的心跳从胸腔传出来,透过亚麻衬衫薄薄的布料,传到她掌心。 不快,但很有力,一下一下。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拽住了他衬衫的衣领,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他没有抵抗,顺着她的力道倾过身来。 “就这?”陆瑾年低声问。 她的膝盖抬起来,蹭了蹭他的腿。 隔着亚麻裤料,她能感觉到他腿的温度,温热的,微微发烫。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梁以暮气鼓鼓说。 他没有再多说,直接低头吻她。 是缓慢的、深入的、带着一种虔诚的细致。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描摹,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遍,又一遍。 她拽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滑到他颈后,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轻轻抓着。 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沿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下。 经过裙摆的时候,他的手指勾住了裙摆的边缘,将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推。 布料在他指间滑过,发出极轻极细的窸窣声。 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露出来,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另一只手上,他还在继续吻着她。 舌尖顶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她的舌尖迎了上去。 她的手从他颈后滑到他肩头,又滑到他后背。 他松开她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 她失控的手用力抓了上去。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口,反而吮得更用力了一些。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 他的手终于将她裙摆推到了腰际。 她的腿完全露了出来,修长的,白皙的,在灯光和海底荧光的交叠里泛着冷白和暖黄交织的柔光。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里缠在一起,像两股被水浸湿的丝线,解不开,也不想解。 她的手指从他后背抽回来,落在自己领口。她勾住裙子的拉链,慢慢往下拉。 紫色碎花连衣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里面的内衣,纯白色的,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蕾丝。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胸口。 她被他看得脸热,偏过头,将脸埋在枕头里。 “不要躲,很美。” 他弯下腰,嘴唇落在他方才一直在看的地方。 “我来帮你。” ……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衬衫下摆,将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 他急切的自己解开了衬衫剩下的扣子。 纽扣从扣眼里一粒一粒地挣脱,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将衬衫从肩上褪下,扔在地上。 他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泽,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锁骨下方的皮肤比手臂更白一些。 他俯下身,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唔......” 梁以暮没忍住,喉咙里面溢出闷哼。 这种被服务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睁眼。 身体也像陷入了某种泥沼,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的声音鼓舞了陆瑾年。 他低头,用嘴唇接住了那声音,将她的所有呼吸都吞进自己嘴里。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 玻璃下的灯光还亮着,冷白的。 夜是漫长的。 第13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3 两人胡闹到半夜,最后求饶的是梁以暮。 她实在是太困了。 刚开荤的小伙子正是兴趣正浓的时候,陆瑾年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 “暮暮,就一次,最后一次。” ...... 最后床脏了,还有沙发还有玻璃墙,还有浴室,还有…… 什么时候结束的,梁以暮不知道。 只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和某人十指交扣,被拥在怀里。 她看了看是在床上,第一个反应是:“床单换过了?” 动了动被压的身体,“嘶……” 浑身疼。 再低头看看,身上青的紫的,锁骨处还有个牙印。 好疯。 当时爽是爽,就是有点遭罪。 她是年龄大了么? “宝贝醒了?”陆瑾年这时候醒了。 梁以暮推他的手,“起开。” “宝贝你好无情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不是还没天亮呢。”陆瑾年笑着说。 “.……你说什么呢?还有大男人,别撒娇。” 一个高质量帅哥贴面撒娇,她受不了啊! 陆瑾年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他顺势低头贴近她,亲了亲她。 这时候不展现魅力,什么时候展现。 “宝贝,你老公帅么?” 梁以暮双手摸上他的脸颊,真帅啊。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被称为万千女人想睡的男人,她给睡到了。 想到这会,她顿时来了精神。 她看了看四周,天还黑着呢。 可以干活。 她一个翻身,上马。 陆瑾年笑眯眯的看着她, “暮暮,想是做什么呢?要对我这个柔弱的美男子做什么?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哦!”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秃子头上找虱子,这不明摆着的嘛,“你不许动”。 “好啊, 我不动。”他作势双手举高。 她双手摸上了那八块腹肌,是薄肌,有点硬,手感不错。 陆瑾年的声音有点低哑,“宝贝,就摸摸么?不做点什么?” 梁以暮当没听见,继续研究。 她的手在四处点火,真不错呀......最后一个没忍住,她低头亲了亲。 感觉不错,她又继续轻轻咬了咬,磨牙。 陆瑾年没忍住,双手掐住她的腰,眼角微红,“宝贝,你知道你点火的后果么?” 梁以暮轻笑拍拍他的脸,调戏说,“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你说不动的呢?” 陆瑾年掐着她的腰一个翻身,两人位置对调。 “宝贝,这时候再不动,就不是个男人了。” 陆瑾年沙哑的声音极快的说完,黑眸锁定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比以往每一次亲吻都更加激烈而又迫不及待。 她喘息着,想要抓一个锚点,手指攀上她的胸膛,但是来回滑动的触感再次勾出了男人更多的欲火。 “宝贝,撩我要付出代价的。” 睡了一觉的他,又有力气了。 可以再次占有她,掠夺她,将她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再吃个遍。 阴影遮蔽月亮,汗水交融,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了。 “.…..不要……” “……够了……你厉害你厉害……” 女人的呜咽求饶声不断传出。 但是她声音软的不成样子,破碎又勾人,勾的男人变本加厉。 “不够,要的。” 他哄着她,骗着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微微亮才堪堪停下。 梁以暮累的连手指都不想抬了,满身都是靡靡之音。 陆瑾年抱着她去了浴室,一个没忍住,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他把她安顿好,抱着她说:“宝贝,再睡会,时间还早。” 三小时后,陆瑾年醒了。 看着怀里睡的沉沉的姑娘,他满心欢喜。 来节目来对了,原本他还不想来,公司说就是一个通告,来敷衍下就行。 等他到了之后,他看到了秦诗语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原本他想着等节目结束之后,再找公司这边谈谈,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处拿捏的人了,有的事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 不过现在他想,幸亏他来了。 二十九年来,他第一次遇到心动的姑娘。 娱乐圈各色美女都有,但是能让他心动的一个都没有,有的时候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无性者,现在证明不是,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眉毛,轻轻描绘。 怎么可以有这么软乎的姑娘。 天堂岛名副其实。 等节目结束之后,他想和她一起再多待会。 每天上天堂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不对,还有几个对他家姑娘虎视眈眈。 他要再努力努力才行。 回想了下,他自己优势,他有张人神共愤的脸,之前旁人对他说,他也没在意,他能当上影帝是靠实力。 不过现在想想,幸亏他有这张脸,他试过了,怀里的姑娘对他的脸不免疫,只要他靠近她,她思考能力就要打浆糊了。 对了,还有他的手,她好像也很喜欢。 等节目结束,让经纪人李哥给他的脸和手去上个保险,全套保养要安排安排。 对了,还要给李哥包个红包,是他劝自己来的。 男人的心路历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梁以暮不被骚扰的睡了个好觉,补了三个小时,她心满意足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撑着床坐了起来。 早晨的柔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玻璃外面是蓝色大海。 她四处看了看,陆瑾年人呢? 想人人到。 只见陆瑾年托着一个托盘开门进来。 “暮暮醒了啊。” 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可以起来了,晚点我们要出发了。你去洗漱下,吃个早饭。”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点,我去晨练了下,再取了个早饭。” “你不累?” “宝贝,想我下不了床的话,你还要再努力努力。”他摸摸梁以暮的头,和摸小猫一样,顺顺毛。 “那你抱我,我走不动。”梁以暮撒娇说。 “遵命,夫人。” 陆瑾年一个横抱,抱着梁以暮去洗漱。 两人又黏糊了半天,最后吃了早饭。 梁以暮在走之前特地去洗手间涂了遮瑕膏。 某人没轻没重,领口这太明显了,遮不住。 陆瑾年靠着浴室门口,看着里面心爱的姑娘折腾,笑着说:“不用遮,很好看。” “还说,下次不给你你亲了。要是节目播出去,我还做人不做人了。” 陆瑾年举双手投降哄着她说,“好,好,好,我的错。下次我换个地方亲。” 昨天四人是坐直升机到天堂岛的,这次过去也是直升机。 二组嘉宾在停机处集合。 梁以暮眼尖,看金敏儿和周砚的氛围,看来是成了。 金敏儿眉眼间的风情挡不住。 周砚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来之前,她嘱咐陆瑾年在公共场合不许对她太过亲密,她说她不想被网暴,他的女友粉太多了。 陆瑾年也知道自己情况,他同意了。 但是有的事克制不了,比如照顾她,所以他说他尽量。 直升机比较快,到达初始岛时,大概在十一点左右。 其他嘉宾已经搜集了一早上物资,为了中午的午饭做准备了。 看到他们回来,众人表情不一。 但是梁以暮知道,有两个目光炙热的看着自己。 她对他们笑了笑。 待到全员到齐,悬在半空的跟拍器准时响起播报声: “各位嘉宾中午好。昨日赛事因赛后才公布规则收到嘉宾反馈投诉,今日调整为先讲明细则再开赛,今天分为男女两组比拼,两项活动各自决出优胜。 女子项目为‘盲人摸象’,男生可以提供身体的某个部位,女嘉宾蒙眼仅凭触摸辨认归属,女子组第一名拥有特权,能强制挑选一位男嘉宾一同前往天堂岛。 这边特别提醒下,我们这是正经游戏,要过审的,所以大家悠着点。 男子项目是‘浑水摸鱼’,节目组统一配发全套潜水装备、划定捕捞品类,依照收获成果核算名次,同样,夺冠男嘉宾可强制挑选一位女嘉宾一同前往天堂岛。 其他嘉宾可以配对选择,配对成功的嘉宾也可以前去天堂岛。 女生组下午两点半开始,男生组下午一点至二点比赛。二点半宣读比赛结果。 预祝各位全力以赴,天堂岛静待各位嘉宾入住。” 跟拍器宣读完规则后就不再吱声,只在空中拍摄。 嘉宾们继续分散收集物资准备午饭,吃饱饭下午才有力气比赛。 梁以暮转了转脖子,动了动手脚,也准备去森林里面找点什么能吃的东西。 看到她进森林,姜以辰和夏天前后脚也跟了进去。 姜亦辰动作快些,他直接拉着梁以暮拐弯又拐弯,找到一棵大树。 他把她压在自己和树中间。 生气,嫉妒,心疼,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后,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委屈的看着梁以暮,不说话。 梁以暮看着眼前的男生,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霸总哎,做这个表情有失形象。” “媳妇都没了,要什么形象。” 他拽住那根手指,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媳妇,你听,它在为你跳动。你不能不要它。” “你想说什么?你说,我答应了就是。” “媳妇,下午选我,好不好。昨天我都没睡好。一想你我就心疼。疼的睡不着。” 梁以暮也有点心虚,昨天和陆瑾年玩的太开心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渣。 “好。下午我选你。” “那说好了,不能反悔。” “嗯。” 把想说的搞定了,姜亦辰手不老实了,他覆着梁以暮的手一起往下移动,移动到自己腹部。 “暮暮,小辰辰也想你了,你要感受下么?” 梁以暮惊了,她抬头看向四周,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姜亦辰的嘴,“你疯啦,录节目呢。” 他顺势舔了舔她的手心。 “痒。”她缩回了手。 “这边没摄像头,我昨天看过了。” “不行,万一有其他人呢。” “那你亲亲我。” 梁以暮踮脚亲了亲他,“亲了,亲了,我们走吧,午饭还要吃呢。” “暮暮,你在敷衍我。” 说完,姜以辰低头亲了上去。 他舌尖缓缓叩开她的唇,探入那片温热的柔软,与她的舌纠缠,细细厮磨。 梁以暮被吻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远处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仿佛是有人走近。 姜亦辰垂眸看着身前被吻的格外诱人的小人,喉结狠狠滚动。 虽然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别人看到这样的风景。 他克制了,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晚点再收拾你。” 然后他帮梁以暮整理了整理衣服,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这边夏天看到姜亦辰拉着梁以暮往里走,他跟了上去。 看着那个男人在放肆的吻自己心爱的姑娘,他嫉妒的快疯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 他忍! 再忍! 最后没忍住。 他直接掰断了树枝,故意踢了几下草丛。 终于那个男人没再继续。 他想下次他可能就忍不住了。 不过他想着还有机会,他换了个方向,去弄点海鲜吧,上次看暮暮喜欢吃。 早晚暮暮知道自己的好,那些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自己把自己给安慰好了。 很快,大家凑了凑中午吃饭的物资,梁以暮再次大显身手,给大家安排好了丰富的一顿。 最让人期待的是下午的比赛了。 吃完午饭,大伙休息了一会,四位男嘉宾就去领装备下水了。 女嘉宾们继续午休,梁以暮也找了棵阴凉的树,靠着树休息。 等到二点半时,男生组胜负已分,但是节目组没通知。 咨询了几位男嘉宾的意见,大家都伸出了手,作为参考对象,让女嘉宾们‘摸手猜人’。 工作人员提供了眼罩。 秦诗语第一个要求上场。 男嘉宾们打乱顺序站成一排。 她最后猜对了两个人,夏天和周砚。 金敏儿上场,她也猜对了夏天和周砚。 林知意上场后,挨个摸了一遍,她只猜对了夏天一个人。 梁以暮压轴上场,所有人都盯着她。 其实她心里不是很紧张,因为对面四位男嘉宾中的三位,她都负距离接触过,别说手了,就是其他部位也行。 最后不负所望,她猜对了四个。 所以女生组第一名梁以暮,秦诗语和金敏儿并列第二,林知意第三。 节目组接着宣布,男生组比赛,第一名夏天,第二名姜亦辰,第三名陆瑾年,第四名周砚。 作为第一名的奖励,可以选择一名女性/男性带岛上。 所以现在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梁以暮和夏天身上。 他们要选谁? 第14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4 梁以暮想了想把票投给了姜亦辰。 虽然她渣吧,喜欢的人也多,但是答应的还是要兑现的。 夏天没有犹豫,他把票投给了梁以暮。 剩下的人姜亦辰投给了梁以暮,周砚投给了金敏儿,陆瑾年也投给了梁以暮。 女生组金敏儿投给了周砚,毕竟昨晚她过的很愉快,还想继续;秦诗语把票投给了陆瑾年,林知意把票投给了姜亦辰。 最后上岛的变成了五人,梁以暮,姜亦辰,夏天三人一组,金敏儿和周砚一组。 节目组宣布剩下人可以休息过生存大关,其他人收拾下登船去天堂岛。 这边留下来的人心思各异。 秦诗语虽然没有去成天堂岛,她有点不开心,但是陆瑾年留下了,她还有机会接触。 粉丝接触偶像,还是女友粉,她心里快乐开花了。 而且讨厌的人不在,对,现在在她心里,梁以暮能单独和她偶像去天堂岛,已经被她划分为讨厌的人了,而且是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林知意这块心里有点复杂,她原本看中姜亦辰,但是好像对方对自己没兴趣,她之前当面表白过,被拒绝了。 中国人有句话说:来都来了,不再尝试下,也不甘心啊。 她想着再和其他人处处,万一碰到个合适的,也不浪费自己请假的这段时间。 陆瑾年虽然失望暮暮没有选自己,但是游戏才刚开始,他相信自己的魅力。 昨晚的高强度运动,加今天一小时极限比赛,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他要好好休息下,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这边节目组接人的快艇到了。 金敏儿和周砚直接手牵手上了船,一点不掩饰。 梁以暮这边却出了问题。 她刚上船,就看到夏天在招手,“暮暮,这边,这边,我在这边。” 他拍着身边的位置喊她坐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姜亦辰,然后她想了想,坐到了夏天旁边,然后拍拍右边的位置,示意姜亦辰也来。 姜亦辰没出声,但是还是跟着梁以暮坐在了她右边。 所以现在的位置是梁以暮中间,夏天左边,姜以辰右边。 摄像头固定在船头,前面有金敏儿和周砚挡着。 夏天偷偷的勾了勾梁以暮的小拇指,梁以暮回眸挑眉,仿佛在问:“嗯?” 他偷笑,拉着她手不放。 这边姜亦辰瞥了一眼,小屁孩,拉个手都不敢。 哪像他,想拉就拉,他直接拉了梁以暮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把玩。 他们三人就这样偷偷在后面手牵手。 梁以暮有点愁人了,现在都这么争风吃醋,晚上怎么过?奥利奥? 是个问题呀!!! 算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暮暮,等会我们去玩点海上项目吧。我之前看高空飞伞,海上卡丁车那些都挺好玩的。上次没时间,今天还早,我们一起去玩玩,好不好?” 夏天低声在梁以暮耳边说,牵着的手还晃了晃。 “好。” 虽然声音低,但是三人靠得近,姜以辰也听到了。 他没有多说,眼神暗了暗,他自己地盘,想想怎么甩了这个粘人精。 姜亦辰微微倾身凑在梁以暮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擦过耳廓: “暮暮,那些海上运动随时可以去。但是最近岛上新开发的海底秘境迷宫,还没对外开放。特别漂亮。能邀请你一起去玩玩么?” 话音落下,他抬眼似有若无瞥向一旁的夏天,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挑衅: “就是不知道有些人方向感欠佳,有没有胆量进迷宫。” “我可以。”夏天感觉自己被小看了,急忙对着梁以暮说,“暮暮,我没问题。你看呢?” 梁以暮想了想,“也行,那我们先去海岛迷宫看看,有时间再去玩其他的。” 姜亦辰顺势抬手拍了拍周砚的肩头邀约他:“我们待会儿去岛上未开放的海底秘境迷宫,你们要不要一起?” 周砚目光先掠过梁以暮,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金敏儿,爽快应声:“行呀,那咱们一起呗。” 姜亦辰等到了满意的答复,就没再说话。 不过他有点介意为什么他提问的时候,周砚会先看梁以暮,不是应该先看他自己女伴么? 难道他对暮暮也感兴趣? 这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么? 再观察观察。 耐心的猎人才能等到猎物自投罗网。 这边夏天完全没发现那些暗潮汹涌,还拉着梁以暮聊天, “暮暮,我和你说,有一次比赛,我们是代表国家队对战泡菜国和小日子国。我们连赢几场呢。我连续几个三分球,还盖他们帽了,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我可是整场的VIP哦”。 “这么厉害?为国争光啊,金牌投手啊......” “必须的,那你下次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好不好。” “好。”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航程转瞬而过,快艇缓缓停靠岸边时,专属管家早已等候在沙滩码头。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半山观景复式套房,楼宇顺着海岛缓坡山崖层层退台修筑,居高临下能将整片白沙滩与近海碧海尽收眼底。 屋内是通透的开放式客厅,露台旁还坐落一处露天温泉泡池。 住宿分区错落,周砚与金敏儿住在下层院落。 姜亦辰他们三人被安排在上一层。 五人简单安置好随身行李,便跟着管家动身前往海底秘境迷宫。 一路上,管家叮嘱着游玩事项: “这座迷宫刚刚竣工,暂未投入正式营业。 客人们若是在内部迷失方向,每隔两百米的墙角都设有一枚红色圆形求救按钮,一旦按下,工作人员便会立刻接应离场。希望大家玩的开心,玩的愉快。” 然后管家又想起来什么,接着说:“因为这次是临时调整,暂时未布置摄像头。后期这块我们会再调整。” 管家话音落下,一行人已然抵达半潜式玻璃构造的迷宫入口,澄澈海水包裹着整栋门厅,各色小鱼贴着透明外壁慢悠悠游弋,幽深又别致的海底廊道在门后静静延展。 “好漂亮啊。我们快点进去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金敏儿的反应好快,她站在最前面向众人招手。 大家陆陆续续跟了进去,金敏儿第一位,周砚跟上,接下来是夏天,梁亦暮,姜亦辰。 刚进去,第一层是浅海回廊。 通道很窄,一人走正好,两人走勉强。 四周全是透明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清澈的海水,阳光折射蓝光,氛围感极美; 地面是磨砂玻璃,脚下可见流动海水,四周不断有小鱼、彩色热带鱼飘过。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梁以暮用手贴着玻璃,有小鱼感应式的跑过来啄她的手。她的手沿着玻璃移动,小鱼也跟着游动。 她好开心,“你看,它们喜欢我。” 姜亦辰宠溺的说:“嗯,因为你招人喜欢。” 因为是迷宫,设置的通道轻微弯曲,看不到前方太远,走一走,如果稍微快点,在岔路口就会发现后面的人没了。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金敏儿走走,就走到了第二位,周砚走到了第一位。 她时不时的问夏天这个问题,那个问题。 半小时后,等夏天回过神来时,他后面的两人已经不见了,他和金敏儿,周砚走到了一起。 可恶,那个奸诈的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夏天给气死了,他想回头找,但是岔路口太多了。 他只能祈祷等会还能碰上。 金敏儿这会开心了,她虽然和周砚谈的来,但是夏天还是她的目标,梁以暮能谈几个,她怎么就不行。 于是,接下来她缠着周砚和夏天更紧了,三人观赏着美景,兜兜转转往前走。 回到这头, 姜亦辰看梁以暮走走停停,观赏美景,也没提醒她夏天他们拐弯不见了。 他还偷偷暗示梁以暮拐到了那条暗线,美景多,但是无人带领,基本进不去的路。 所以现在,只剩下他自己和心爱的姑娘了。 终于甩开了那个粘人的家伙。 踏上那条暗线,周遭光线骤然柔暗,廊道两侧巨型亚克力玻璃外,深海滤过的自然光化作朦胧幽蓝,整段通道浸在清冷如水的蓝光里。 外头是成片丛生的彩色鹿角珊瑚,粉橙、鹅黄、靛紫的珊瑚枝杈层层舒展,成群荧光热带鱼拖着细碎银鳞,贴着玻璃慢悠悠洄游。 偶尔几尾半透明的琉璃鱼擦过墙面,漾开一圈细碎水纹光影。 梁以暮的脸映在玻璃上,被蓝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鼻尖几乎贴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雾里映着她自己的眼睛。 她看鱼。 一群银色的鱼从深蓝里游来。 他看她。 他从后面走过来,没有声音。 她是在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他的,一个模糊的影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身后,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散发的温度。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是不是特别漂亮。没骗你吧。” “嗯,很美。不愧为天堂岛,真的什么都有呀。” 她双手压在玻璃上,眼睛看向海底。 他从后面上前,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暮暮,还有更好的体验。要不要试试。” “要。” “那说好了,等会别喊停。” “什么?”梁以暮转头,想转过身。 姜亦辰却压过,“别动,宝贝。” 他低下头,轻咬着他的耳朵,细细磨着,再轻舔。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又在他舌尖的轻舔中慢慢软下来。 “宝贝,你怎么这么甜。” 她往后靠,依着他的身体。 “你……我……不是还要探迷宫么?” 好不容易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梁以暮不想再说话了, 她有点腿软。 “宝贝,我们现在不是就在探索么?” “身体的秘密不值得探索么?” “宝贝,你怎么这么敏感。” ……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被叉腰转了个身,后背靠在玻璃上。 她抬起头,转头看着他的脸。 幽蓝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沉在暗影里。 亮的那边,他眉骨的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 暗的那一半,他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幽幽地反射着蓝光。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划过去,从眉心到眉尾,然后沿着他的颧骨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指尖。 “痒……” “乖,别动!” 说完,他俯身吻了上去, 如浪潮席卷,她被迫昂起头,承受着他的进攻,唇齿,舌尖被他吸了一个遍。 他的吻并不温柔,但也不蛮横,他要她跟上他的节奏,想她沉溺在他给予的温柔里,想她回应,想她一起投入。 他听见了她的喘息,听见她承受不住的呜咽, 她破碎的声音从唇缝中流出: “不行……够了……” 终于,姜以辰放开了她。 他看着她眼尾嫣红落下泪来,低头卷入口中。 终于,憋了一早上的闷气没了。 他满足的笑了,他伏在她肩膀处,咬着她的耳垂。 梁以暮推了推他,他却反手将人按紧在怀里。 他沿着她的脖子一一落下湿润的吻,在她的锁骨处轻咬了一个红痕。 “做个标记,你是我的。” 梁以暮感到疼痛, 抑制不住的想要逃开,才往后一步,却又被他扶着再次紧贴上来。 “亦辰……乖宝……,等会还要出去呢,如果太过了会被拍到的。” 正在努力的姜亦辰抬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确定不是怕夏天那小子吃醋。”说完还惩罚性的咬了咬她耳朵。 “.…..是你在吃醋吧。我怎么闻到酸味了。” “宝贝,你鼻子真灵,我都快被醋淹入味了。” 两人聊了几句,姜亦辰也知道这会不是好时机,但是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快控制不住了,面前的这姑娘像罂粟一样吸引着自己,飞蛾扑火般打破了自己无数个原则。 他将头埋在她胸前,“你让我缓缓。” 梁以暮拍了拍他背,“宝,你在趁机占便宜嘛。” 姜亦辰抱着的手紧了紧。 好软。 好香。 …… 最后的最后,他们平复好呼吸,整理了整理衣服,两人十指紧扣的往前探索。 气氛黏糊又暧昧,空气中仿佛都冒着粉红泡泡。 第15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5 他们走走停停,走走停停,过了好久,才走到了第三层深海穹顶观景舱。 这里是360°全透明深海穹顶,四周珊瑚群、鱼群环绕,顶部圆形透光,海水波光洒在身上,中间有环形悬浮座椅。 姜亦辰介绍说:“那把椅子可以旋转360度。等会我们试试。” 姜亦辰上前先输入了密码,才打开了门,带着梁以暮进入里面。 他又点了点哪里,透明的玻璃变了变,又好似没变。 “你点了什么?” “你过来,我告诉你。” 姜亦辰勾了勾手指,引着梁以暮去找他。 “快说,你改了什么?” 他一把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倾身在她耳边对她说: “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了。虽然外面是鱼,我也不想他们看到你的美。” 梁以暮觉得她现在很奇妙。 她坐在环形悬浮座椅的正中央,椅面是柔软的白色皮革,离地半尺,被隐形的磁力托着,以极慢的速度旋转。 一圈,又一圈,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动,只有玻璃外的风景在悄悄更替,刚才面前的鹿角珊瑚,变成了成群的红石斑鱼。 波光从穹顶洒下来。 日光透过海面的波浪,在水下形成无数道明暗交错的光纹,那些光纹投射在玻璃上、座椅上、她的身上,好舒服呀~ 他站在座椅边缘,手扶着椅背,随着座椅的旋转慢慢移动脚步。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离开过。 她侧身坐着,腿蜷在座椅上,紫色碎花连衣裙的裙摆铺在白色皮革上,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鸢尾花。 她的头发垂在一侧,发梢搭在肩头,波光照在上面,发丝间闪动着细细碎碎的光点。 好美! 他的眼光好好,怎么能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他快步走了两步,站到了梁以暮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椅面上,按停了转椅。 梁以暮抬眸用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姜亦辰。 “乖宝,你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她勾了勾手,“那你来。” 姜亦辰挑眉,“挑衅?” 梁以暮抬手拽着他的衣服前襟往自己拉了拉,“所以呢?” 说着另外一只手指按上了他的喉结,然后慢慢下移...... “乖宝,你胆子不小呀~~”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缠绕着她。肆无忌惮的“舔舐”她,从脸到胸,流连她的腰窝,贪婪的抚摸她的臀线...... 那目光极具侵犯性,让梁以暮产生了一种错觉,不是自己在调戏他,而是他在占自己便宜。 她不自觉的蜷了蜷脚趾,莫名有点羞耻呀。 但是人设不能垮。 她的手抖了抖之后,继续下摸,朝着衣服深处的腹肌去。 姜亦辰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声音沙哑:“暮暮,你确定在这里?点火的话,你要负责熄火了。” 说完,他倾身上前,一个炽热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的又凶又狠。 他的手也不知觉掐在她的腰上。 梁以暮只觉得腰被他掐的要断了,疼痛让她不自觉咬了咬他的舌尖。 鲜血溢出了。 可即便如此,姜以辰没有半点退缩,反而身体压的更低,吻的更认真了。 疼痛,鲜血,热吻。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内,温度逐渐升温。 热吻中的两人彼此紧贴的肌肤都渗透出汗珠...... 一切的一切都刺激着姜亦辰,直到梁以暮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才稍微松开一丝缝隙。 让她得以喘息。 “还继续么?嗯?”他抬起她的下颚,面对自己。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微肿的红唇轻启:“继续!” 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不做,有违本性啊! 这日子,太TM有盼头了。 ...... 下一步,姜以辰俯身,用啃咬的方式,疯狂的吻上她的唇。 原本他只是妒忌那个粘人的小子,带着梁以暮过过二人世界。 但是这会,他被调戏的热血沸腾了。 再不动手,那不是男人了。 他的欲望随着她的动作呼之欲出,喉结也滚动的厉害。 “宝贝,你别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大,触动了什么机关,停下来的椅子再次开始慢慢旋转。 姜亦辰随着椅子的转动调整了姿势,身体前倾,膝盖抵上座椅的边缘。 她的腿从他的膝盖两侧滑过。 他的手也从她后颈慢慢往下...... 玻璃外,一群鳐鱼从珊瑚礁上方滑过。 座椅还在转。 穹顶的波光也在转。 整个世界都在以极慢的速度旋转。 玻璃罩下的他们如同珊瑚般枝桠交缠,分不清彼此,也在旋转。 两小时后,较劲的两人停了下来。 梁以暮用着沙哑的声音问:“几点了,是不是要出去了。” “乖宝,没事,管家会照应好他们的。”抱着梁以暮坐在自己怀里的姜亦辰,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她的头发,“你只要帮帮我就好。” “不行,不能消失太急。你给我起来。” “乖宝,用完就丢,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你还说。”她用粉拳轻打他的胸。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乖宝,你要再动,今天我们就出不去了。”说完他拉着她的手亲了亲。 “不行,脏。” 她要缩回自己的手。 但是被拉住了,“不脏,很香。我很喜欢。” “.…..” 这男人好骚。 梁以暮也无语了。 算了。 她要恢复恢复体力,直接软了下来,人肉垫子挺好。 又黏糊了一会,他们两个还是慢慢起身。姜以辰帮梁以暮整理了整理衣服。 他这会庆幸,刚刚没撕坏她衣服,不然小姑娘肯定要找自己拼命。 “还能走么?” “能。” 梁以暮试着站起来往前走一步,腿一软,差点摔跤。 姜亦辰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 “逞强。” 他直接横抱着她往外走。 “放心,等会快到了,我再放你下来。” “那个椅子要清理。” 梁以暮担心说了一句,万一被人看到,那这丢脸确实要丢到太平洋了。 姜亦辰看了看被糟蹋了不成样子的,自己花费了十万美金打造的椅子。 “没关系,回头换一把就好。我会让人处理的。我们先走吧。” 等他们踏上出口的时候,梁以暮已经可以下地走几步了。 她这会庆幸系统给予自己配备的恢复体质,不然太丢人了。 下次发疯还是要看看场合。 夏天坐在出口处不远的地方发呆:狗东西,把暮暮不知道拐哪里去了。 突然他看到出口处出来两个人。 暮暮出来了。 他立马跑过去抱住了她,“暮暮姐,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梁以暮被这股冲劲往后退了两步,被姜亦辰搂住她的腰拦住。 “停……”姜亦辰厉声说,“你动作太大了。” 夏天这才发现他太太快了,差点把姐姐搞摔跤。他松手改拉着姐姐胳膊问:“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是我没注意。” 听到姐姐说没事,他刚放心下来,正好瞥见某人的手还揽着姐姐的腰。 他直接伸手去扒拉那只手,“你给我松手。” 梁以暮这会还真害怕夏天在镜头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示意姜亦辰松开。 姜亦辰也听话的松开了他的手,站在她的身后。 她再次拍拍夏天的手臂,安抚道:“别紧张,不好意思,我们看风景耽搁了。中间还迷路了。我们要不走吧。” “好,那姐姐,我们走吧。周砚他们已经去玩海上项目了。我们也去玩玩好不好。” 梁以暮面露难色了,她这会休息休息还好,如果去玩运动节目,估计体力跟不上。 “暮暮,我们这边有个特色,悬崖秋千。要不要去坐试试?”姜亦辰提议道。 “好,夏天,要不我们今天去体验下悬崖秋千,其他等下次再试试。我今天有点累。”梁以暮抬头看向夏天。 “好,姐姐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他就想和姐姐在一起,哪里都行。 以前他还不想喊姐姐。 现在发现姐姐这个称呼挺好。 其他都是老男人,只有自己可以叫姐姐。 姐姐是自己的专属。 想想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说话就片刻时间,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各位客人,车已经准备好了,请上车。” 夏天看着面前笑眯眯的管家,突然问了一句:“管家大叔,你工资是不是特别高啊。” 管家被这一问还愣了下,然后笑着回复夏天说:“勉强糊口而已。老板赏识。客人为什么这么问?” “每次你出现的都很及时啊。” “客人的需求就是我们的第一任务,所以做这些是应该的。” 他没有说他是老板重金聘请来的,如果不是老板在,现在都轮不到他来服务他们。 而且老板在场,好好表现下,说不定工资再涨涨也是可以的。 谁都不嫌钱多呀。 打工人的朴实愿望。 三人乘车去往悬崖秋千的地方。 当然,梁以暮被安排坐在中间。 海风从断崖下方灌上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远处浪花碎裂的声音。 秋千的铁索在风里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金属碰撞声。 两根粗壮的绳子从头顶的钢架垂下来,系着一张宽大的木板座椅,座椅下方就是万丈深渊,不对,是万丈碧蓝。 海水在脚下几十米处铺开,深蓝与浅绿交织,很是壮观。 她站在秋千前,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上去吧。”夏天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掌虚虚地贴着她后腰。 “我……看着有点吓人呀。”她看了一眼秋千,又看了一眼悬崖下面的海,喉咙发紧。 “别怕。” 姜亦辰从另一侧绕过来,靠在钢架柱子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笑,“下面救援都安排好了。” “你掉过?”她侧头看他。 “没。”姜亦辰顿了顿,下巴朝秋千的方向努了努,“但之前好多客人故意掉下去了,据说特别刺激。人还在半空就开始喊‘再来一次’。” 她有点不信,真有这样的傻子? 夏天的手从她后腰移开,走到秋千前,握住一根绳子,将晃动的秋千稳住了。 “姐姐,来都来了,要我陪你一起么?” 两个人体重不是增加了很多?万一绳子断了怎么办。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自己来。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行”。 她迈出了第一步。 她坐上了秋千,双手攥住两边的绳索。 木板在她身下微微晃了一下,她的心跟着晃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 姜亦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已经走到了秋千旁边,手搭在绳索上,“闭着眼睛更吓人。” 她慢慢睁开眼睛。 视野里,海天一色,蓝得不像真的。 “准备好了?” 夏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的手从绳索上移开,朝他伸了过去。 夏天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姐姐别怕,你只管看前面。”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秋千右侧,和姜亦辰并排站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某种无声的暗号。 “走了......”夏天说。 秋千被推了出去。 她整个人向前荡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头发被吹起来。 失重的感觉从胃里涌上来,她尖叫了半声,后半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没有声音的喘息。 秋千荡到最高点,停了一瞬。 那一瞬,她看见了整个世界。 海平面在脚下,天空在头顶,风把她托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放飞的筝。 然后秋千开始回落。 “啊——”这次她叫出来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说不清是刺激还是释放的情绪。 夏天和姜亦辰一人一边,在她回落时伸手推她的后背。 推的力道不重,但很巧,刚好让秋千荡得更高一些。 …… 秋千继续荡。 她的尖叫声渐渐变成了笑声,笑声被风吹散,落在海面上,被浪花吞没。 最后的最后,秋千慢慢停了。 她坐在秋千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再来一次?”姜亦辰问。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夏天。 夏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右侧,手还搭在绳索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笑了,点了点头。 第16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6 三人出发回半山观景复式套房时,暮色早已浸染整片海岛,沿岸沙滩的景观灯按时亮起,海面浮着细碎摇曳的灯影。 他们玩过了悬崖秋千之后,又在管家的安利下去特色餐厅吃了一顿暧昧又尴尬的三人晚餐。 餐厅是可以的! 人也是可以的! 梁以暮就觉得,下次可以两个人去。 再三个人去,要老命了,估计节目播出后,她要被骂死/羡慕死了。 那两个男人明明知道在录节目,但是争争抢抢的一点都没少。 一个明争,一个暗斗。 谁也不让谁。 返程的观光车平稳行驶在环山公路,白天废了太大力气的梁以暮已经困到了极致,上车没两分钟,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身体顺着车身轻微的颠簸下意识歪向身侧,脑袋稳稳落在夏天肩头。 可能感觉太硬了,不太舒服,睡得迷糊的她无意识轻轻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身旁的夏天骤然僵住,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放得更轻,连身子都小心翼翼微微弯腰下沉,刻意放低肩头高度,配合着姐姐的睡姿。 坐在另一侧的姜亦辰指尖轻点膝头,目光落在紧挨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眼底漫开几分淡淡郁色。 此时的车厢里只剩窗外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与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 车很快停在了半山别墅门口。 “姐姐,醒醒。我们到了。”夏天轻声对梁以暮说。 梁以暮睡得有点沉没听到。 “抱她下去吧。她太累了。”姜亦辰对夏天说,“要是抱不了,我来。” “我来。” 夏天抱着睡熟的姐姐直奔楼上的房间,把姐姐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剩下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姜亦辰去找了个酒柜,挑了瓶红酒,举了举,对着夏天问:“喝一杯么?” “好!” 夏天也趁机把电视机打开,随便找个电视看看。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好奇怪。 两人一人一杯红酒,各自找了个沙发坐下。 姜亦辰举了举杯子,“失陪下,我去冲洗下。” “好。”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回到了大厅。 夏天端着一杯红酒去了阳台。 结果,他眼睛缩了缩,下层金敏儿和周硕竟然在泳池里……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又抬头看了看空中,还好还好,没有跟拍器。 他又突然唾弃自己,他担心什么?楼下的都不担心。 看来阳台不能待了。 他转身回到客厅。 客厅电视里面放的一部国外爱情片,屏幕里男女主气氛到了,开始…… 这节奏对么? 两个大男人在客厅喝红酒,楼下泳池马赛克不能看,客厅电视里面马赛克不能看,卧室还是心爱的姑娘。 还有,对面的男人怎么这么镇定。 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艹。 这世界真的是个草班台子。 今天真的哪哪不顺。 “我也去冲个澡。”夏天对着姜亦辰说了下,他要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再次回到客厅已经是半小时后,夏天也恢复了平静的心态。 “你也喜欢姐姐?” “姐姐?也?”姜亦辰嘴里琢磨着这几个字,“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反正看到姐姐我就开心。只要和姐姐在一起,让我干什么都行。” “所以?你不怕你的姐姐喜欢别人?” “你说的是你?” “嗯。” “你都是大叔了,我肯定比你厉害,我还有无限可能。姐姐肯定更喜欢我。” “呵!”姜亦辰没和他争辩什么。 “你开心就好。” 小屁孩,自信过头了。 根本不知道世界的残酷,有的时候需要打击打击。 “小鬼,出来,我们游两圈。” “来就来。” “这是暮暮的发卡,我丢水里,一个来回,谁先拿到谁赢。” “好。” ...... “你们都在呢?” 梁亦暮渴醒了。 她从房间走出来,直接坐在了靠的更近的姜亦辰身边,直接拿过他的酒杯,一口喝完。 “好渴……再来一杯。” 姜亦辰好脾气的给她再来一杯,“乖宝,这个后劲大,你少喝点。” “好。” 夏天走到他们的沙发旁边,挨着梁以暮的腿坐在了地上,举着自己杯子撒娇道:“姐姐,你喝我的。” “好。” 她想去接,夏天把杯子晃开,“姐姐,我喂你。” 梁以暮低头配合去喝他的酒杯。 这边姜亦辰直接伸手搂着梁以暮的腰,占有式的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小心点。” 他没有阻止。 待梁以暮喝完夏天酒杯里面的酒,姜以辰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你浪费酒了。这酒很贵的。” 说完他低头捧起梁以暮的脸,把她嘴边的酒舔舐干净,眼神挑衅看向夏天。 夏天很生气,他紧紧攥住酒杯,老男人,狐狸精。 “姐姐……”他撒娇靠着梁以暮的腿,抱着:“我也要亲亲。” 梁以暮这边瞥了一眼亲她的姜亦辰,再看向靠着自己撒娇的夏天。 完蛋,这什么修罗场。 船要翻的节奏啊。 她推了推姜亦辰,“要不,我们看会电视吧。” 这气氛,尴尬啊…… 姜以辰好脾气的说,“好,听你的。” 梁以暮赶紧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中央。 姜亦辰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后面,坐下后,右手直接搭在沙发背上,从远处看,好似抱着她。 夏天慢了一步,先从地上起身,坐到了梁以暮的左边。 他伸手拉着姐姐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姐姐,喜欢看什么?我给你调。” “都可以。” 夏天拿起遥控器,随便按了一个按钮,结果是‘动物世界??斑鬣狗’? 还是中文版的动物世界? 这是什么? 她原本在发呆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听着声音后,不自觉看向电视: 【非洲稀树草原上,斑鬣狗演化出自然界极具代表性的母系群落。 整个族群由一头体型壮硕的雌性首领统治,领地、食物分配全由它说了算。 一个母系家庭里,往往一头首领雌兽,搭配数只成年雄鬣狗依附生存。】 【雌性先天体魄更强,牢牢握住繁衍选择权。 繁育期来临,雌鬣狗自主挑选心仪的雄性进行交配。 受孕产崽之后,觅食、看护幼崽、抵御外敌的重担,大多落在一众雄性身上。】 她看向夏天,再次转头看向姜亦辰。 ??? 这是什么玩意。 她伸手去拿遥控器。 夏天却把手抬了抬,“姐姐,挺好看的啊,再看看呗。” 她用力扑向他,“给我呢。” 电视里面还在放:【雌尊雄辅,一雌配多雄,是草原留给斑鬣狗独特的生存密码。】 “姐姐,你在投怀送抱么?” 夏天没在管遥控机,直接撒手,双手接住了梁以暮。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亲了上去。 姜亦辰右手空了,不适应的动了动手指。 左手推了推眼镜。 当他是死人么? “小鬼,你不是累了么?去隔壁房间睡觉去。” “啊......我不困。” “你说什么?”姜亦辰眯眼看向夏天。 “好吧,好吧。那姐姐,你们先看电视哈。回头我找你玩。” 夏天又亲了一口梁以暮,然后才慢慢松开双手,按着沙发坐了起来,慢慢往隔壁房间走去。 一步三回头,他想姐姐喊他。 该死的,刚游泳比赛,慢了三秒。 输给那个斯文败类。 等着吧,他年轻力壮,姐姐以后还是自己的。 最后他没等到姐姐的声音,心不甘情不愿进房间把门关上。 梁以暮看着打哑谜的两人,什么情况? 她就睡了个觉,这是达成协议了? 姜亦辰从后面抱起有点发懵的梁以暮,一个转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乖宝,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他……怎么了?” “乖宝,再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我就要惩罚你了哦。” 梁以暮抵着他的胸,“快说,什么情况啊!” “他比赛输给我了,以后我老大,他要听我的。” “比赛?什么比赛?” “宝,看看我,那些不重要。” 他低头狠狠吻上了那双红唇......。 “宝,你看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梁以暮这会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吧,吃醋归吃醋,但是照顾人也是真照顾人。 算了奖励他,也是奖励自己。 “嗯~~”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令人骨酥的娇哼。 “乖宝,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在这时候,他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啊…… “说呢,说了,我们再继续。” 梁以暮被钓的不上不下的,她双手搭上他的脖颈,用力,“你厉害,你最厉害,你世界第一厉害。” “乖……” 他再次低头。 他的大手也极其熟练顺着她的睡裙边缘......。 好刺激! 【此处省略800字!5555555】 这是天堂吧。 那就一起吧。 姜亦辰感受到了她鼓舞..... “你......” 她双手掐上他结实的小臂,试图把他的手拽出来。 太犯规了。 “乖宝,你是我的......” 梁以暮这点微末的力气,在姜亦辰的眼里是欲拒还迎,害羞。 “别怕,屋里没人。” 他觉得隐忍,克制。没有这会的放肆更让人上头。 “宝贝,一起上天堂吧。” 顺便让隔壁那个家伙听一听。 他倾身在她的锁骨上,张口就咬上那块软肉,用力吮吸,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心满意足看到他自己的杰作,然后继续往下下一个战场。 “乖宝,放心,一定让你吃饱喝足了。不在想其他人。”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吓人,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和侵略性。 “你......悠着点。” “你确定?” 他单手撑起上半身,稍微拉开点距离。在只剩下电视机在微亮的黑暗里,一条暧昧的银丝再两人之间拉长。 梁以暮睁开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上方主宰自己的男人。 隐忍,克制。 但是那双完全被欲望烧红了的眼睛,像一头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此刻死死盯着他的猎物——她自己。 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下意识的往前追了一下,手也不知觉的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方向拉了拉。 “你看,你也想要的。” 姜亦辰盯着眼前的小蛋糕,声音低着说,“不是我一个人,你也想要的,对不。” “你......” “你说谁。” “姜亦辰。” “不对,换一个。” “亦辰,辰辰,老公......” 听着她的叫声,他笑了。 他凑到她的耳朵边,故意对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好,老公满足你。” ...... 最后的最后,梁以暮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滩泥一样摊在沙发上, 姜亦辰抱着她去了浴室,帮她好好的洗了个澡,最后扯过一条薄毯把两人裹住,满足地将人搂在了怀里。 睡觉! 再说这边,夏天他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被喊回了卧室。 输了比赛,他认! 可是外面是那个狐狸和自己心爱的姑娘。 他坐在地上,靠着门。 隔音真不好啊。 耳朵里面满是姐姐娇羞的声音和那个老男人的喘气声。 他从来没觉得他自己会听墙角。 他也没觉得他是个卑劣的人。 但是现在, 他觉得他不做正人君子也挺好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 “姐姐......” 最后,他站了起来。 那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 等外面没声音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二点多。 夏天这才回过神来,去冲了个凉水澡。 空气里不可言喻的味道,让他想起他干了什么。 他去打开玻璃窗,外面海浪的声音传了进来。 “姐姐睡了?” 他打开门,他是输了比赛,他认。 但是,没人说输一晚上,不给人行动吧。 他已经让了一次了。 他不想再让了。 他看向客厅,刚刚姐姐就是在那个沙发上。 下次他也要。 当老二,他也行,只要和姐姐在一起。 现在他没那个老男人厉害,干不过他。 但是他年轻,他总归有赢的时候。 他直接走进姐姐的卧室,里面没有其他声音。 他站在姐姐床头。 “姐姐睡觉的样子也好看,就是那只手太碍眼了。” 他弯腰把那只手拨开,然后抱起裹着毯子的姐姐,准备往外走。 不对。 他又返回,从沙发上单手拿起一个大抱枕塞到了姐姐原本睡觉的位置,看着老男人手放在了抱枕上,他才点点头。 完美。 第17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7 现在姐姐是自己的了。 对了,自己房间也有沙发。 刚刚那些他要姐姐再和自己也做一遍。 不对,做五遍,十遍。 肯定要比那老男人多才行。 “姐姐,姐姐,醒醒。” 夏天抱回了梁以暮,把梁以暮轻轻放在沙发上。 对,沙发上,床有什么好的,还是沙发好。 “姐姐,再不醒我要亲你了哦。” 这会的梁以暮已经很累了,她睡的比较沉了。 她就觉得耳边有个麻雀叽叽喳喳的,好烦。 她挥了挥手,想赶走这个打扰自己的声音。 嗯? 什么情况?温温热热,有人在亲自己。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是夏天。 她看了看四周,应该不是刚刚的房间,但是陈设和刚刚房间很像。 就是人换了。 “我怎么在这?” “姐姐不想在我这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无师自通的绿茶行为,他撒娇往梁以暮面前凑了凑。 以前看那些他认识的姑娘绿茶一样的,不能好好说话,烦都烦死了。 现在发现,挺好,招数够用,能吸引姐姐也挺好。 “不是,那个夏天,你也看到了,刚刚我和姜亦辰......” 夏天捂住了姐姐的嘴。 “姐姐,别说了,我不会放弃的。你也别放弃我好不好。” “那你那天要是反悔了要和我说。” “姐姐,不会的,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好。” “那姐姐,你也亲亲我好不好。刚刚我都忍了那么久了。” “你刚刚全听见了?” “嗯!忍得可难受了, 差点没忍住。所以姐姐,你亲亲我,好不好。” 夏天委屈式的往梁以暮面前凑了凑,眼角都红了。 梁以暮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介意再多暴露点,“天天,我有点累了,你看,我手都抬不了了。” “那姐姐,你别动,我伺候你好不好。” “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梁以暮睡前最后一个反应是:年下小奶狗也挺香。 天色刚透出朦朦亮,姜亦辰醒了。 他目光扫过身侧空荡荡的床铺,只有一个抱枕,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不用多想,肯定是那个小鬼干的好事。 不过算了,太计较会让暮暮不开心。 而且该自己的一分不会少。 他直接起身去了夏天房间。 推门一看,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该死的小鬼。 姜亦辰放轻脚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身子柔软,他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对方,转身缓步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将她放回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顺势躺下身,心安理得地准备补个回笼觉。 没过多久,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夏天。 他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下意识伸手往身旁摸索,指尖触到一片空荡。 嗯? 姐姐呢? 艹。 该死的狐狸精,还偷姐姐。 他就知道戴眼镜的没好人。 他这会是忘了,昨夜三更半夜,自己也干了这事。 少年心头憋着一股火气。 他摔摔打打地走出房间,直接冲到院子里面的露天泳池,纵身跳入。 一圈、两圈…… 整整十圈游下来,他才上岸回房。 必须捯饬捯饬自己,等会儿就去找姐姐。 梁以暮悠悠转醒,睁开眼看清周遭环境,发现自己竟又躺回了姜亦辰的房间,当即了然地弯了弯唇角,心里暗叹一句:干得漂亮。 这是自己睡觉间几个来回了? 以后要是再多一个人怎么办,怕是夜里都别想安稳睡觉了。 正想着,身侧的人也醒了过来。 姜亦辰侧躺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低声开口:“乖宝醒了呀,早安。” “早安,辰辰。” 梁以暮柔声回应。 姜亦辰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撒娇:“再喊一遍,我想听。” 梁以暮耳根微热,放缓语调,又软着声音唤了声:“辰辰……” “乖宝,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梁以暮只觉得腰间一紧,一只宽大滚烫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腰。 ...... 黑色床单的大床上。 姜亦辰翻了个身,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随着他的动作从额角滴落…… 梁以暮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四肢酸软让她一点都不想动。 该死的,大清早就用美色诱惑她。 体验感不错…… 就是费腰费体力…… 今天还要录节目。 完蛋了。 梁以暮动了动酸痛的腰,踹了姜亦辰一脚,“辰辰,我要去洗澡。你抱我去。” “好。乖宝。” 他下床绕到床的另外一边,弯下腰,直接一个横抱抱起梁以暮,大步走向浴室。 梁以暮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没力气,但是吐槽没断:“辰辰,下次节制点,我们还在参加节目,我可不想等会走路都脚软,会被全国观众嘲笑的。” 姜亦辰脚步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唇部不自觉上扬:“好,下次我会注意。不过乖宝,遇到你,我控制不住啊。” 很快来到了浴室,他单手抱娃娃一样抱着梁以暮,另外一只手在墙上操作了一通。 很快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温水。 姜亦辰将人放进浴缸,自己也跨了进去,温水瞬间漫过了两人的身体。 “啊……好舒服。” 梁以暮很放松的闭着眼享受。 姜亦辰低垂眼眸,视线落在了梁以暮青青紫紫的痕迹上。 这些有自己的,也有那个臭小子的。 温热的水流再皮肤上冲刷,但是却冲不走他体内那股再次升腾的躁动。 姜亦辰的手再次贴上了梁以暮细腻的后背…… 他承认,他对她食髓知味,完全放不下。 不过他不能再动了,再动估计暮暮要翻脸了。 梁以暮泡在水里,刚觉得活过来了,身后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某人结实滚烫的胸膛。 她下意识伸手撑在他的腹肌上。 “姜亦辰……” “乖宝,我就亲亲,不干其他的。” 男人俯身,附上了那两片红唇。 含糊不清的“不骗人”消失在唇齿间…… 水花四溅。 “姐姐,姐姐,你起床没?” 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是夏天。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给身边黏糊的姜亦辰。 “乖宝,别动,我帮你穿衣服。” 五人按时上了回初始岛的船,达成了只有夏天一人受伤的世界。 梁以暮很困,非常困。 上船没两分钟她就睡着了,再次靠在了夏天肩上。 夏天这会安慰自己,姐姐还是喜欢自己的,每次睡觉都靠着自己。 姜亦辰只瞥了一眼,给小鬼点甜头,省的他到处捣乱。 到达初始岛时,梁以暮体力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再次感谢系统,感谢小团子。 清晨的阳光洒遍整座海岛,数台空中跟拍器陆续聚拢在营地上方,机械播报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各位嘉宾,早上好! 今日任务正式公布:全岛范围内藏有二十个礼物盒。 其中八个礼盒内装有嘉宾姓名卡片,剩余十二份则是物资兑换卡。” 播报稍作停顿,继续讲解详细规则: “本次任务规则如下: 若你找到写有其他嘉宾名字的礼盒,可主动发出邀请,邀约对方一同前往天堂岛。 受邀者拥有接受或拒绝的权利。 全员仅有一次邀请 / 被邀请机会:举例说明,A 邀请 B,一旦 B 选择拒绝,B 本轮便失去所有被邀请资格,只能留在当前岛屿;即便后续 B 找到写有 C 名字的礼盒,也无法再发起邀请。 最终排名以各位手环上报礼盒的时间为准。” “比赛将在半小时后正式开始,活动期间禁止结伴同行,请各位独自行动。” 话音落下,营地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互相对视,心底各自打起了算盘。 这关考验的是野外生存和运气了。 梁以暮心里问小团子:小团子,能帮我找到盒子吗? 小团子立马回复:可以啊,暮暮。但是暮暮,今晚你不能去天堂岛。 “展开说说?” “今晚凌晨有特大暴雨,陆瑾年的原本死亡时间。所以你如果想改变他命运的话,今晚要留在岛上。”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帮我先看看,有没有今晚能用的上的道具,我们先去找那些礼物盒。” “好~ ” “还有帮我扫描下有没有山里有没有躲雨的山洞。实在不行,我先带着大家过去。” “没问题,不过暮暮,为什么不和节目组打招呼啊。” “你觉得我现在跑去和他们说,今晚突发大暴雨,会死人的。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也对,那等会看我的,暮暮。” 夏天跑过来蹲在梁以暮面前,看着梁以暮在发呆,他鬼鬼祟祟的对她说: “姐姐,等会如果找到我盒子,一定要第一时间上传哦,我也是,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梁以暮被他的声音吸引,回过神来,“好。” 但是她心里却在想:弟弟,抱歉了,今天我要留在岛上了。所以谁找都不行呢。 她这会继续问小团子:“小团子,不对哦,如果这会我先找到了陆瑾年名字的礼物盒,那不是我们就可以直接离岛了。” “暮暮,不行哦。他如果不经历今晚,就算去天堂岛,也会发生其他不可控的伤害。所以还不如留在这个岛上,至少在这里,知道他是因为暴雨掉入海里淹死的。你还能救他。你是变数。” “好的,那等会我们干活吧。” “暮暮,加油。” “小团子,你也加油。今天就靠你了。” “没问题。我的荣幸。” 时间飞逝。半小时很快过去了。 大家都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进行探索,都想第一时间找到礼物盒。 梁以暮跟着小团子的提示,先去找物资兑换礼物盒。 第一个找到名字的是林知意,她找到了陆瑾年的名字礼物盒,直接上报,陆瑾年拒绝。两人确定留岛。 第二个找到的是周砚,他找到了梁以暮的名字,他看到是梁以暮,非常兴奋。 他早就肖想她了,但是她每次都有人选,这次如果她拒绝了自己,她就要留岛了,岛上什么都没有,所以这次他应该能得偿所愿。 思考完之后,他立马上报。 梁以暮接到通知第一时间看向手环,是周砚? 拒绝。 第二组,周砚和梁以暮确认留岛。 在系统通报之后,姜以辰和夏天放弃选择名字礼物盒,转找物资礼物盒。 只有金敏儿和秦诗语还在找。 金敏儿找到了夏天的名字,夏天第一时间放弃。 秦诗语找到了姜亦辰的名字,她第一时间选择上报,结果姜亦辰也放弃了。 所以这晚,全员留在初始岛。 但是物资还是要找的,渐渐的剩下的十二个物资兑换礼物盒被找到了。 梁以暮靠着自己野外生存经验和小团子的提示,先后找到了“氧气罐”“新衣服”“方便面”“打火机”“双人帐篷”等等。 其他的各种工具吃食被其他嘉宾陆陆续续找到。 虽然这次大家都没去天堂岛,但是全员聚集初始岛也还是第一次,这次也找到好多物资,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一个篝火就围起来了。 梁以暮再次大显身手,晚饭让大家好好吃了一顿。 因为梁以暮找到一个双人帐篷,所以原本搭建的临时屋子她就不想去了。她全程没动手,几个男生搭了把手帮忙在原来的屋子旁边把帐篷搭建好了。 所以今天谁和她睡? 第一个提出想一起睡的是秦诗语,岛上晚上是有蚊子和爬虫的,她从出生到上节目之前都没受过这样的苦。 所以她第一时间找到梁以暮,虽然梁以暮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但是现在她有帐篷,她也能先忍忍,“你好,我今晚能睡帐篷么?等节目结束,我给你十万。” 她的一声十万让梁以暮想起来节目刚开始时答应给她的十万。 所以她提醒了下秦诗语,“秦小姐,如果这样的话,节目结束之后你就要给我二十万了,你记得吧?” “记得记得,放心不会少你的,我少买个包就行。” “秦小姐,你说你这么个大小姐,到这来受什么苦呢?” “那可不行。不来我可不甘心,喜欢了瑾年好多年了,这是我最近一次靠近他。而且我可是我们姐妹里面靠他最近的人。” 梁以暮也没话再说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愿意,她能说什么? 她能说陆瑾年这个人已经是她的了么? 不能说。 蒙声大发财才行。 “好,那今晚你可以一起睡帐篷。” 第18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8 第二个找来的是金敏儿,她拉着梁以暮到小树林。 她很直接:“亲爱的,你不想被周砚一直追吧?你让我住帐篷,我帮你把他带过去,不打扰你。” 梁以暮有点惊讶:“你说晚了,刚秦诗语想睡帐篷,我已经答应她了。” 金敏儿:“这样?帐篷够大,三个人应该没问题。” “那你怎么确保秦诗语能听你的?而且林知意也有帐篷,你可以去找她啊?” “这个你别管,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行。你带走周砚,我住屋内去。” “成交。” 梁以暮回到篝火边,和大家继续聊天。 心里却和小团子说:“小团子,你帮我看看她怎么说服秦诗语的。” “好呢,暮暮,你等我去瞅瞅。” “暮暮,我看到啦。金敏儿对秦诗语说:‘周砚暗恋你,今晚想给自己的暗恋画个句号。’。” “人言否?她自己不是和周砚谈上了么?怎么还说周砚暗恋秦诗语的事。怎么个想法?就为了个帐篷?” “不像啊,暮暮。我看她好像是被周砚拜托的?” “停,停,停,我脑子有点短路。你是说:周砚拜托他现在正在谈的对象金敏儿去约秦诗语。” “对!” “哇哦,玩的可真花啊。算了算了,不管了,小团子,现在还没办法检测要来的暴风雨么?” “不行,观察不到。因为是突然的才会发生情况。”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我把上山的路标了,也找到了合适的山洞。等会要是暴风雨来了,你带着大家一起上山。” “好,那我把打火机和方便面带上,万一有啥情况,还能有点吃的。” 谈话间,时间过得飞快。 金敏儿,秦诗语和周砚直接进了梁以暮的帐篷。 林知意也去了自己的帐篷。 篝火堆旁还剩下梁以暮和剩下的三位男嘉宾:姜亦辰,夏天和陆瑾年。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夏天挪了挪位置,靠近姐姐,“姐姐,你还不去休息么?我看过啦,那个帐篷是户外的,质量不错的。” 梁以暮看他悄咪咪和说自己说话,有点可爱,她也故意偷偷和他说:“我把帐篷卖啦!” “卖了?卖给谁啦?” “卖了十万。给秦诗语了。” “哇哦,她这么有钱啊。” “嗯。” “所以……等会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睡木屋了?” “是的呢!” “那姐姐,等会我靠着你好不好。”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陆瑾年突然插了一句,伸手给梁以暮递了一条烤鱼。 梁以暮接过烤鱼,说:“我们在说把帐篷借给秦诗语啦!” “为什么要给她?”姜亦辰突然也接话,“她欺负你了?” “没没没,别瞎说,还播着呢。我自愿的,自愿的。我就想和你们待在一块。” “呵。” 篝火熄了,大伙也困了。 众人起身去了小木屋。 夏天快步走在梁以暮前面,帮梁以暮拿了一个睡袋(这是之前大家做任务换来的),“姐姐,你睡这。” “谢谢。” 他自己跑到梁以暮的左边也搬了一个睡袋。 姜亦辰随后拿了个睡袋走到梁以暮右边放下,陆瑾年最后一个进屋的,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位置,然后默默拿了一个睡袋放到门口位置躺了下来。 梁以暮很困,她心里对小团子说:团子,开始下雨的时候你喊我。 屋内静悄悄的,摄像头也关闭了。 “暮暮,醒醒,醒醒看,开始下雨了。你可以先喊大家一起走了。” 梁以暮被小团子吵醒了,她坐起来缓了缓。 她非常相信小团子的判断,挨个把大家喊醒。 “怎么了,暮暮。”姜亦辰坐了起来,看向梁以暮。 “我们要换地方。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怎么了,姐姐?”夏天也醒了。 “天气不对,我们上山吧。” 没觉得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其他人都没再多问,直接收拾了东西。 陆瑾年去找了了林知意和秦诗语他们,想他们一起跟着走。 但是他们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之前也发生过下雨,他们认为没事,不想走。 他们想再等等。 陆瑾年跑回木屋:“暮暮,怎么办,他们不想走。” 梁以暮心里问小团子:小团子,怎么办?雨还有多久会变大? 小团子也有点着急:暮暮,喊他们走,最多十分钟。 梁以暮再次去邀请他们一起走。 也许是因为她的焦急态度,林知意跟着来了木屋,但是其他三人在帐篷里面楞是没出来。 “亦辰,怎么办?他们不走。”梁以暮焦急问他,“你想想办法。” “暮暮,你冷静点,主要是现在雨还不太大,他们不信也理解。也有可能等会不会大雨。” 十分钟转瞬即逝,天色骤然变脸。 黑压压的乌云压满荒岛上空,狂风卷着倾盆暴雨轰然砸落,密集的雨幕瞬间笼罩整片丛林与海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声轰鸣不止,震得人耳膜发颤。 梁以暮不敢耽搁,立刻跑去帐篷,出声催促躲在里面的三人抓紧动身。 已经催了几次了,迟迟磨蹭的几人终于出来了,紧随大家出发往山上去。 梁以暮主动走在最前方探路开路,小团子脑海里给她指引; 陆瑾年落在队尾给大家压阵,一行人借着昏暗天光,顶着暴雨艰难往高处撤离。 可暴雨势头远比预想中猛烈,路面早已被雨水彻底浸透,泥泞湿滑难行。 刚走到半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吃痛的轻呼。 秦诗语脚下一崴,脚踝瞬间传来剧痛,整个人踉跄着直接摔倒,再也无法正常行走。 没有丝毫犹豫,陆瑾年俯身蹲下,稍微安抚下后,背着秦诗语跟在后面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梁以暮脑海里响起小团子带着慌张的声音: 【暮暮,雨势太大了!现在最危险的是陆瑾年,他还走在最后,你要不去看着他点。】 听到小团子这么说,梁以暮心头一紧,今天是要改命的,原来剧情里面就是陆瑾年为了救秦诗语去世的。 不能再这样了。 她立刻调整队伍站位,出声示意姜亦辰上前带头开路,自己却慢慢往后挪到队伍最后方,跟在陆瑾年身侧。 她伸手扶住秦诗语的胳膊,帮陆瑾年分担些许重量。 暴雨愈演愈烈,原本平缓的浅滩积水飞速暴涨,混着泥沙的水流湍急汹涌,水位肉眼可见地快速攀升,漫过脚踝、没过小腿,裹挟着碎石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脚步,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众人佩戴的手环接连震动,节目组紧急播报的提示音急促又紧迫,一遍遍循环推送:【突发暴雨险情!水位快速上涨,请所有嘉宾立刻向高地撤离!救援船只已紧急出发,请全员加速前行!】 慌乱与恐惧悄然蔓延。 原本被陆瑾年稳稳背着的秦诗语,此刻再也没了刚刚的开心。 一开始被偶像背着赶路的欣喜,被现在汹涌的洪水与湍急的水流彻底冲散了。 四周水声轰鸣,浑浊的积水不断上涨,脚下地势越来越险,直面扑面而来的自然威压,她心底满是慌乱与害怕,情绪渐渐失控,带着几分急哭的鼻音,不停催促: “快点……陆瑾年,再快一点!我害怕!” 陆瑾年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原本下雨天他自己上山已经是负担,现在还要背着一个成年人,但是他的性格很好,所以听着秦诗语的催促,还是耐着性子低声安抚: “别怕,马上就到上坡高地了,很快就安全了。” 前方是一处比较陡峭湿滑的山坡,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坡面泥泞打滑,难度很大,其他人都能互帮互助的上去,但是陆瑾年背着人却无法顺利攀爬。 “我帮你。” 梁以暮看到了陆瑾年的为难,她立刻出声,双手稳稳托住秦诗语的后背与腿弯,和陆瑾年一起全力把她往上推送。 上面的夏天站稳身形之后,立刻俯身伸手,接住从下面被推上来的秦诗语,将人拉了上去。 最后只剩下梁以暮和陆瑾年两人。 “你先上。” 陆瑾年语气急促,下意识抬手托住梁以暮的腰侧,用力将她往坡上推送。 梁以暮借着他的力道顺势向上攀爬,指尖死死攥住坡上一棵粗壮的树干,稳住身形后立刻俯身,朝着下方的陆瑾年伸手:“快,伸手上来!” 陆瑾年抬步借力向上攀爬,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坡面,湿滑得无从着力。 就在他马上成功的时候,脚下猛地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小心!” 梁以暮瞳孔骤缩。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松开紧握树干的手,身体猛地往前一跃,伸手死死抱住下坠的陆瑾年。 巨大的下坠力裹挟着两人,狠狠砸进下方暴涨的汹涌海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两人彻底吞没,汹涌的水流裹挟着泥沙,疯狂撕扯着两人的身形,瞬间卷离了岸边。 海水浑浊窒息,压力瞬间灌满四肢百骸,陆瑾年估计被撞击了下,下坠的冲击力和窒息感让他瞬间失去挣扎力气,意识快速涣散,身体不断往下沉。 梁以暮急声在心底喊小团子:【小团子,有没有避水珠!】 【暮暮!有的!但是避水珠有使用限制,只能你一个人使用,其他人无法受益!】小团子焦急的声音立刻响起。 梁以暮没有丝毫犹豫:【先放进我嘴里,我来想办法救他。】 冰凉小巧的避水珠瞬间落入口中,刹那间,周遭汹涌的海水被隔绝开来,她胸腔的窒息感瞬间消散,口鼻间涌入清甜的空气,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隔水屏障。 而她抱着的陆瑾年,这会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胸腔耗尽最后一丝空气,身体正缓缓向深海沉去。 梁以暮心头一紧,立刻伸手牢牢攥住他的衣领,俯身凑近,隔着浑浊的海水,毫不犹豫地低头,往他失去呼吸的唇上,一次次渡空气。 借着避水珠,梁以暮二只手环着陆瑾年的腰,半拖半抱地稳住两人下沉的身形,心里喊着小团子:“小团子,快看看附近有没有逃生路线,我体力快要撑不住了。” 【暮暮别急,你左下方有一个天然岩洞,通道连通岛底,你往那边走走!】 看到有逃生希望,梁以暮咬紧牙关,借着水流的微弱推力,拼命调转方向。 怀里的陆瑾年已经是昏迷状态,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现在格外吃力。 最后挣扎了无数次,两人总算冲进了岩洞内。 洞内积着浅水,比外面汹涌的浪涛,水流平缓了许多。 梁以暮抱着陆瑾年,顺着蜿蜒的通道一步步往前挪。 终于在最后,跟着小团子的提示,找到一处与水面存在明显落差的天然空穴,地面干燥,彻底脱离了危险。 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将陆瑾年拖到干爽的地面上,随即直直躺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累死她了。 下次再也不要以身救人了,太惊险了。 梁以暮望着昏暗的洞顶,心里有点不安。 外面暴雨未停,水位还在上涨,夏天、姜亦辰他们亲眼看见他们两人坠入海中,估计急坏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大家眼睁睁看着两人被巨浪卷进海里,身影瞬间消失在浑浊水波里。 夏天双目赤红,想也不想就想要跳下去救人,姜亦辰周身寒气彻骨,脚步同时往前踏出,眼底翻涌着惊惧与慌乱。 “别冲动!” 周砚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夏天,林知意也伸手拦住姜亦辰,语气凝重又急切, “现在下去根本不是救人,只会白白搭上性命!咱们先往上走,联系节目组安排救援,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对啊,他们还在等我们去救。” 两人被劝住了,大家不敢再多耽搁,加快脚步往上面走。 一路往上走,夏天心底的怨气越积越浓,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要不是之前他们几个在帐篷里磨磨蹭蹭……,害的姐姐。要是姐姐出事了,我要他们偿命。” 在他看来,其他人都比不上姐姐一根手指。 姜亦辰这会也是,强压着怒气,他一边往上,一边在手环上联系救援人员,不能等节目组,自己这边能联系的人更多。 第19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19 “暮暮,你是不是忘记陆瑾年了。你旁边那一大坨啊,他好像还可以再救一救。” “啊?”刚准备就这么躺着休息的梁以暮立马坐了起来看向陆瑾年,“野外急救怎么来着,我想想。” 经过梁以暮的一番折腾,陆瑾年终于缓过来了,但是还是没有醒。 她再次躺了下来,三秒后,又再次坐起来。 啊...... 她就是劳碌命,还好她把打火机带着了,再找了点散落的树枝,生了个小火堆。 火光摇曳,她咬着牙再次发力,半拖半扶将陆瑾年挪到火堆边。 她先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凑到火堆旁烘烤。 终于活过来了。 她视线落在陆瑾年身上,就这么躺着有点可怜呀,最后她还是伸手替他把湿衣服脱了烤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轻轻将陆瑾年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隔绝了岩洞里的湿冷。 梁以暮低头望着怀中人,低声打趣: “陆瑾年啊陆瑾年,这下你可欠我一条命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报答我。我想想啊,你最好是以身相许。” 刚刚是救人,现在又忙前忙后的,梁以暮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暖烘烘的火堆催得她睡意翻涌,她脑袋一点点往下沉......。 “暮暮,暮暮,快醒醒!陆瑾年在发烧!” “什么?” 梁以暮猛地睁眼,瞬间清醒大半,下意识低头看向靠在她腿上的人。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贴上的瞬间,一片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紧。 真的发烧了。 刚从海水里死里逃生,这会又在岩洞里面留了这么久,受寒发热再正常不过。 “小团子,你确定我没办法买什么药来救救他么?” “不行啊,暮暮,只能救你自己。” 这下梁以暮死心了。 她环顾四周,洞内空空荡荡,只有面前自己搞的小火堆噼啪燃着,其他什么都没有啊! 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她视线落在一旁烤得干透的衣物上,心里稍稍安心了点。 还好还好,衣服都烤干了。 她一件件帮昏睡的陆瑾年把烤干的衣物穿好,尽量隔绝岩洞的湿冷。 但是他发烧来势汹汹,哪里是一件衣服就能压下去的。 没办法,她只能就地自救了。 梁以暮把陆瑾年安排躺在火堆旁边,用自己的外套给他垫着。 然后她起身走到岩洞四处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运气好,岩壁那边有缓缓滴落的清水,她撕了一块上衣伸手去接。 水滴缓慢,一滴、两滴,三滴,打湿布料。 等了好半天,她才快步走回火堆旁,轻轻擦拭陆瑾年滚烫的额头、脖颈、耳后与手腕,一点点帮他物理降温。 反反复复擦了好几轮,刚停下没多久,躺着的人陆瑾年忽然轻轻瑟缩了一下。 只见他眉头紧蹙,唇色泛白,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虚弱又含糊:“冷……” “你说什么?”梁以暮立刻俯身凑近:“冷?” “大明星,我真是欠了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怎么报答我。” “不卖身个十遍八遍,我可都不答应。” 说归说,她伸手拉了拉,将虚弱的陆瑾年给拽进自己怀里。 两人紧紧相贴,肌肤相抵,她用自己体温,稳稳裹住他发冷发抖的身子。 陆瑾年陷在半梦半醒的高烧混沌里,体感错乱得厉害。 一时浑身燥热得像是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烫得发慌;一时又骤然落进冰窖,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冷得他控制不住发抖。 忽冷忽热,反反复复,难受得让人昏昏沉沉,意识涣散。 可混沌之中,他始终能清晰感知到身边有这么个人一直在照顾自己。 他无意识地往那片温暖里更深地靠去,眉眼舒展,像寻得归宿的旅人,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暖。 “喂 喂 喂,坏家伙,都生病了还不老实,你手往哪里伸呢?脸往哪里靠呢?还大明星呢?你的粉丝们知道你这么......” 一个正常人加一个昏迷的人在这山洞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来救,梁以暮只能自说自话,给自己壮壮胆。 不对,还有个系统在。 “小团子,你去帮我看看呢,其他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有人来救我们啊!” “暮暮,你等等啊。我去瞅瞅。” 过了一会,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说: “暮暮,估计还要好一会,你们在这溶洞里面,挡住手环信号了。姜亦辰这边调了工程师过来,说要搞一个临时信号塔。这样可以搜索你。节目组那边也在招人搜救。不过外面雨太大了,搜救有影响。” “那小团子,这雨什么时候停,你知道么?” “不知道哦,剧情里面没写,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一天以上吧。” “还要这么久啊......算了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梁以暮切断了和小团子的聊天,看向怀里的陆瑾年,叹了口气。 是她贪图美色来着,没把持住。 算鸟算鸟。 毛爷爷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把稍微恢复一点的陆瑾年继续躺在火堆旁边,找了根树枝跑到溶洞的边缘水里看看能不能搞点吃的。 否极泰来了。 没一会还真给搞到了两条鱼。 半小时后,两条香喷喷的烤鱼搞定了,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这会肚子饿了,比什么都强。 梁以暮再次衷心感谢进入世界时选的野外生存技能的自己。 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救命啊!!! “陆瑾年,醒醒,吃点东西。”梁以暮拍拍他的脸。 没一会,他真醒了,也许是他常年锻炼的原因,恢复的不错,就是这会他觉得浑身没力气。 他撑着手坐了起来。 “我们在哪?我记得我好像掉海里了。” “陆影帝,你不仅掉海里了,你还被撞晕了。对了,你这会还在发烧。” “所以,你跳海陪我了?” “我不陪你,你就见上帝去了。” “谢谢暮暮,要不,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好不好。” “......还挺能说,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梁以暮把烤好的鱼递给陆瑾年,“先吃点东西吧。” “好。” 外面救人热火朝天,他们在溶洞里面因为陆瑾年身体恢复,气氛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们相互靠着,陆瑾年搂着梁以暮,两人在火堆前聊天。 陆瑾年分享他在娱乐圈的心路历程,开心的,不开心的; 梁以暮说她平凡的二十八年。 最后两人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半夜,梁以暮被冻醒了,她抬头看,是小火堆熄灭了,她赶紧又去找了些小树枝,用打火机点了起来。 看着小火苗顺利变成小火堆,她才松了口气, 陆瑾年好不容易缓过来,要再次发烧她也没办法了,救援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 弄完这些,她再次靠着陆瑾年睡觉去。 困。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只剩下两人的溶洞里,非常难熬。 特别是陆瑾年,他现在就怕因为自己,心爱的姑娘会陪自己赴死。 虽然演过很多个电视剧,有HE的有BE的,但是面对现实里面为了救自己,置身险境的姑娘,他抱着她: “暮暮,答应我, 下次不要这样,就算我出事,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好……” 两人靠着角落那滴滴答答的水,已经稍微擦拭了身体,坐在小火堆面前。 “陆瑾年,你说如果没人来救我们,我们是不是就死在这了。” “不会的,会有人找我们的。暮暮,我不会让你死的。”虽说这么说,但是他抱着怀里的姑娘的手紧了紧。 “陆瑾年,我们做吧。”梁以暮扯着他衣服让他低头。 她仰头看向他,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灼烧的东西。 那种目光像火舌一样舔过她的皮肤,让她从脊椎底部升起一阵战栗。 “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后的嘶哑。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刺着她的掌心。 疼但是鲜活。 她吻了他。 不是轻柔的触碰,是撞上去的。 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在一起,有一点点铁锈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她没有理会,舌尖顶开他的唇齿,探进去,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横。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腰侧,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从她怀里提起来,换了个位置,再拉进自己怀里。 她的膝盖跨过他腿侧,坐在他身上,身体贴着他的身体,没有缝隙。 火堆在旁边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低头,吻他的喉结。 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突出的软骨,舌尖抵着,感觉到他吞咽时那里的滚动。 他的手插进她的发里,五指收紧,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嘴唇从她颈侧一路吻下去,经过锁骨,经过胸口,每一个吻都带着牙齿的力度,像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仿佛这样,即便救援永远不会来,即便溶洞塌陷、海水倒灌、世界毁灭,她的皮肤上还会残留着他的痕迹。 “衣服……衣服。” “乖宝,我帮你。” 他们今天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有试探和询问,没有“可以吗”和“疼不疼”, 只剩下最原始的、近乎野蛮的占有与交付。 每一次都带着一种末日般的绝望,好像这是最后一次,好像做完这次就再也没有明天。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他的齿印烙在她肩窝,她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 …… 溶洞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细微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她躺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箍得很紧。 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手指轻轻摸着他被碎石磨出的破皮。 “如果明天……”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把脸埋进她后颈,打断了她,“乖宝,别说。” “那继续?” “嗯,继续。” 他低下头,嘴唇亲上了她的耳廓。 吮吸,轻咬,舔舐……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随着他的动作,她的呼吸开始变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她后背传来的每一次起伏,像海浪拍打礁石。 “乖宝,我开始了。” 【此处再次省略800字......审核不过。55555555555】 “我们不会死吧。” “不会。”他的手臂在她腰间骤然收紧,紧到她觉得肋骨要被勒断。 他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另外一边,暴雨下了一夜,还没有停的迹象。 姜亦辰的救援船已经到位,他和夏天转到了救援船上,其他人都转到了节目组派来的救援船上。 暴雨影响了救援的准备工作,但是经过姜亦辰的金钱攻势,临时信号塔还是马上要好了,姜亦辰和夏天围在旁边等结果。 “还要多久?” “Boss,最多还有半小时。” “快点,再加快点速度。早十分钟,奖金翻倍,早二十分钟,奖金再翻。” “好的,Boss。” “有了有了,Boss。” 姜亦辰和夏天冲到屏幕前,两个绿色小点重叠,显示在岛下面。 “这是什么情况?” “Boss,这两位应该是被水带到了岛下的溶洞里,看情况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信号加强了,咱们可以发个信息试试。救援的话可能要等雨停才行。” [暮暮,你还好么?] [暮暮,别怕,我们在外面等你。] [暮暮,你现在没办法回信息,看到消息的话,你如果可以的话,走个圆圈,让我放心点。] ...... 这边山洞里,手环咚咚咚突然响了没停。 梁以暮和陆瑾年第一时间看向手环。 有信号了? “啊……陆瑾年,我们不会死啦!” 两人抱在一起哭哭笑笑蹦了不停。 “对了,我去走两圈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活蹦乱跳的。” 第20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20 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天堂岛的别墅卧室内。 三个男人都或坐或躺在房间里面陪着。 救援时间因为暴雨拖长,接到她和姜亦辰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昏迷状态。 经过救援,姜亦辰先醒的,他让人扶着他到梁以暮卧室,找了个沙发躺着,他想第一时间知道暮暮的消息。 这边姜亦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夏天坐在床旁边的地上,头靠着梁以暮的枕头附近,他想等姐姐第一时间醒了就能看到。 “好渴……” “姐姐,你醒啦!” “暮暮,来,喝水。” 姜亦辰也撑着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等她完全恢复过来才被告知,节目停止了。 岛外的节目中断播放后,节目组官方账号准时发布公告,回应突发险情。 【官方公告】 受突发极端暴雨影响,海岛现场水位暴涨,有嘉宾意外失联。 事发后我们第一时间启动应急救援预案,联合多方力量全力搜救。 目前所有人员均已找到,全员平安,无人员伤亡。 考虑到嘉宾历经险情,身心都需要休整调养,本期录制正式取消。 后续我们会全面排查场地安全隐患,重新规划活动内容与流程,以更稳妥、安全的形式筹备全新一期节目,具体开播时间将另行通知,感谢各位观众的理解与关注。 公告一出,网上原本炸开锅的担忧声渐渐平复,评论区里满是松了口气的留言。 梁以暮的好朋友何恬恬也在知道梁以暮失踪的第一时间催着她爸何导积极营救。 还好,救回来了! 但是她没能见到暮暮,因为姜亦辰霸道的不允许其他人登岛,给的理由是:暮暮需要休息。 只能和梁以暮约了等她回去之后,两人再见面聊。 “宝贝,别接电话了,你需要休息。”没说十分钟,梁以暮就被姜亦辰打断,他接过她的手机,对着何恬恬说:“何小姐,你打扰到暮暮休息了。她现在需要多休息才行。”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的何恬恬气死了,“啊 啊 啊 ,姜以辰你个讨厌鬼,就你天天和我抢暮暮。气死我啦。” 后来她发现,和她抢闺蜜的不是一个人,是整整三个!!!! 三个啊! 她生气的同时,又很佩服闺蜜,电话里面偷偷和暮暮说,“暮暮,你一定一定要和我分享分享经验,你怎么能拿下三个的,他们还能和平相处。哇塞,你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梁以暮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何恬恬.......。” “真的很哇塞哎,姐妹,你吃的真好啊。快和我说说,哪个最厉害。” “.......等我回去我和你说。” “嗯 嗯 嗯,那暮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死你啦!” “我也不知道呢,你也知道,他们缠人太厉害了,我也走不开啊。” “哇哦,姐妹,你这是高级凡尔赛了呀。对了,那你工作怎么办的啊?” “没啦,当时我不是只请假了年假嘛?原本就想待一天的,剩下的时间玩一玩,后来你也知道的,这不直接耽搁了。我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看到,公司给我发的解约,不过算了,那老秃头,老想占我便宜,回头我再从再找吧。” “嗯,那回头我也帮你看看。那等你回来记得联系我啊。” “必须的。” 岛上的休养时间开启了,一会这个:“暮暮,你帮我看看,我这边是不是被咬了。” 一会那个:“姐姐,我给你拿了你爱吃的草莓。” 一会另外一个:“亲爱的,我带你去骑海摩吧,这个项目上次我们没完成。” 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梁以暮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大型清宫剧么?” 私下里他们三人约比赛约了无数次,最后发现腹黑的姜亦辰总是赢的多,毕竟八百个心眼全用在梁以暮和两个情敌身上了; 陆瑾年后来者居上,他靠着阅历和体力,在各项比拼中占据中等位置; 只有夏天,年轻,正直,好骗,容易上当。 最终他们三人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了。 这天,梁以暮被夏天拉着去泳池游泳,用他话说:“姐姐,来都来了,咱当好好放个假。” 穿着红色比基尼的梁以暮刚到泳池边,就吸引了从书房走出来的姜亦辰,以及在接经纪人电话的陆瑾年,和已经站在泳池边眼睛都看直了的夏天。 “夏天,发什么呆呢,走啊,游泳去。”梁以暮在夏天眼前挥了挥手。 “好呢,姐姐来。”夏天兴奋的下水,在水下伸手接她。 两人游了几个来回,梁以暮觉得体力不行了,说:“我不行了,我先休息下,夏天你自己玩会。” 夏天拉住要往岸上游的姐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姐姐,你陪我会,他们两个天天抢你,我都好久没时间和你单独待会了。好不好嘛!” 青春洋溢的大小伙,露着八块腹肌向她撒娇,她能怎么办? 宠着呗。 她直接两手搭在夏天的肩上,“所以你需要怎么陪?” 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不动手有点对不起自己啊。 夏天直接亲了上去,有点着急,带着点强势,随后他轻轻探出舌尖,细细舔舐她柔软的唇。他的手也原本从揽着她的背慢慢下滑到她的腰间,在那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姐姐敏感之处,果然突然的触碰让梁以暮浑身一颤,也下意识微微张开了唇瓣。 夏天抓住机会,舌尖顺势......,急切的辗转纠缠,引着姐姐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梁以暮开始喘不过来气,双手抱着他的脖颈紧了紧,以防下沉。 夏天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松开,临了还轻轻含吮了一下她泛红的下唇,这才慢慢松开。 但是他抱着梁以暮的手却没有松,直接紧了紧,把姐姐拉进自己怀里,仿佛他们两人在水里就是只剩下彼此。 这时候的姐姐大口急促的喘息,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姐姐,你好甜。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这时候,姜以辰和陆瑾年也换好了衣服从两个方向下了水。 姜亦辰从夏天的后方游向泳池中央,看着梁以暮被宠爱的模样,他眼神暗了暗,直接游过去,双手捧住梁以暮搁在夏天肩上的小脸蛋亲了上去。 带着侵略感的强势霸道,牢牢困住她所有的呼吸与声音,将她即将出口的喘息尽数堵在了唇齿之间。 艹,这都什么事啊! 梁以暮浑身一僵,整个人有点慌乱了,都急了忘记这事在水里了。 她的身体在往下沉,本能促使他抓住面前的人...... 还好还好,救场的人——陆瑾年出现了。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么?集体落水?” 他从梁以暮的后面,双手掐住她的腰,然后把她往上带了带,“乖宝,别动。你们怎么能不带上我。” 他侧过头,滚烫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擦过她通红的耳廓,然后含住了那小巧柔软的耳垂轻轻咬了下。 妥妥的修罗场。 梁以暮这会有点傻眼了,他们怎么回事? 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嗯......”强烈的酥麻电流传遍全身,她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毁灭吧。 这荒唐的人生。 ...... 再一次,他们感受到了天堂。 最后的最后,姜亦辰抱着已经晕了的梁以暮回到了房间,为她清洗。 看着任由他摆布的女孩:“乖宝,我要拿你怎么办?” 最后他拿出浴袍整个裹住梁以暮,把她转移到床上休息。 这是个荒唐的开端,随后他们变着法的求得梁以暮的注意力,也不再矜持。 因为他们知道矜持是给别人可乘之机,自己还没有肉吃。 梁以暮一开始觉得害羞,荒唐,到后面的期待。 整个过程也就三个月。 虽然在天堂岛,天天是天堂,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夏天第一个离开天堂岛。 他有国际比赛,没办法缺席,被教练催着回国。 临行前一晚,他抱着姐姐撒娇:“姐姐,我明天要走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运动小伙,活力四射。 在哪都一样呀! 他一直像唐僧一样唠叨: “姐姐,等你好了之后回国,记得来看我比赛呀。” “姐姐,我爱你。你爱我么?” “姐姐,我在国内等你呀!” ...... 过了几天,陆瑾年因为档期原因被经纪人喊去了拍摄现场。 原本入剧组时间是在综艺节目之后,但是因为综艺停播,剧组通知他尽快进组,经纪人实在压不住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在电话里面哭天喊地喊着他回去吧。 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是尽快出发,合约不能爽约,这对剧组不公平。 临行前一晚,他满眼都是对梁以暮的爱恋, “暮暮,等我这次拍摄结束,我会暂时停止接剧本,到时候就有时间陪你了。” “对了,下次我打视频你也记得要接。好不好?” 她是他的唯一。 他也心甘情愿臣服于她。 岛上只剩下梁以暮和姜亦辰了,她松了一口气。 上班还有周末,她呢!!! “乖宝,终于他们都走了……”姜亦辰抱着梁以暮,“我们再待一段时间吧。” “辰辰,”梁以暮刚想说话,却被姜亦辰打断,“宝,喊老公。” “……老公,不是你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么?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 “我在海市,你愿意为了我来海市么?” “......是我没说清楚么?我也在海市呀。不过我工作丢了,需要找个新工作倒是真的。”她戳了戳他胸口,“你帮我开个后门,找个工作?” 姜亦辰抓住那只她那只乱戳的小手:“好,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帮你安排。” “你确定?” “我有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好。信你一回。” “那我安排三天后早上的轮船,我们到时候坐船走。” “没问题啊,听你的。” “乖宝,岛上所有地方你都玩过一遍了,明天我们也要走了,那再陪我去迷宫转转好不好,上次我可没尽兴。而且椅子我已经换了一把可以上下和旋转调速的,我们再去试试好不好。” “你给我正经点。” “我很认真的说正经的事啊,乖宝,你觉得我哪里不正经了。” “.……” 最后离岛之前,迷宫各处都试过了,旋转椅也试过了,连他们第一次的海底也再次光临了。 梁以暮是被抱着上船的。 等她醒来他们已经到达海市港口,“乖宝,醒醒,我们要下船了。” “到了?” “嗯,到了。宝,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还说,这都是谁的错。” “我的,都是我的错。来,我给你拿了衣服,需要我帮你换么?” “.....你先出去。我自己换。” 两人黏糊了许久,才下了船,登上了回去的车。 助理吴特助和司机师傅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Boss,你明天有个董事会会议,各位董事们知道您今天回来,所以约了您明天开会。” “另外,‘千裳’的黄总半个月前约了您,想和您面谈投资的事,您看约明天下午可以么?” 姜亦辰没接他的话,直接问:“我让你帮忙安排的房子安排好了么?还有给暮暮的工作。” “已经安排好了,Boss。 房子安排在离公司附近开车十分钟的‘华艺’那边的公寓,我已经让人给打扫过了,梁小姐可以直接入住。 工作的话应梁小姐要求不在总公司,我给安排在我们公司去年投资的一家广告策划公司,离住处也比较近,开车二十分钟距离,文案策划岗位。 ” 梁以暮听到是给自己安排的,直接问了一句:“谢谢,那个你没和他们说我是有关系的人吧?” 吴特助笑着说:“放心,梁小姐,只有公司老板知道您,其他部门同事只会知道您是公司招聘进去的。” 这下梁以暮放心了:“谢谢。” “不客气,梁小姐,您方便的话,可以记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好的。” 这会吴特助心里可激动了,万年铁树不开花的Boss去了一趟节目,直接给领回来老板娘,必须好好捧着,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就靠夫人了。 第21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21 梁以暮的日子进入了平静期,正常上班,下班。 除了她多了几个男朋友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节目的余韵已经消失,互联网没有记忆。 她恢复成了一个带着眼镜隐藏相貌的上班牛马。 不过,她不再加班,不再内卷。 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回到海市的第一时间,她联系了何恬恬,但是恬恬因为在外地剧组不在海市。 等恬恬回海市第一时间,两小姐妹就约上了。 两人约了市区的一家网红咖啡厅,“啊 啊 啊 ,姐妹,终于见到你啦。” “恬恬,我好想你。” 两人节目后第一次线下见面。 八卦恬立马上线,“快快快,姐妹,和我说说,真的谈了三个?” “嗯,三个。” “哈哈哈,我就知道,姐妹,你的节目我一直跟着,我就知道你是能办大事的人。” “嘿嘿,谢谢夸奖。” “不过他们没吵?” “反正我面前没有,而且偶尔吵闹是情趣,你觉得呢?” “嗯嗯,姐妹,快说,他们哪个身材更好,摸着更舒服。那个适配度更高。” “宝,我觉得吧都挺好。你知道集邮吧?年上,年下,同龄都集一遍,你懂的。” “宝~ 羡慕的话不能再多说了。那你准备一直这样?还是会选一个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想着反正我不吃亏。” “说的也对,你现在是我的理想状态啊。姐妹,你好幸福啊。” “不说了,等会我请你按摩,去不去?你请我参加节目,除了原本答应的费用外,节目组还赔了一大笔钱。我和你说,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嘿嘿。” “去去去,必须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姐妹,你以后福气多着呢。今天要让你好好放放血。” 两个小姐妹开心了一下午,晚上被姜亦辰的电话来了。 他已经出差五天了,晚上刚回到海市。 “乖宝,我们都五天没见着了,你都陪着何小姐一下午了,她应该把你还给我了。” 何恬恬看梁以暮甜蜜的电话接着接着,她瞥了一眼,“哦……查岗来啦!” 她凑过去对着话筒说:“姜总,还给你,还给你,你来接你家小娇妻吧。” 梁以暮疑问的看向她:“不是说等会还下一波的嘛?” “没事,暮暮,下次我们再约。” “那好吧,”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姜亦辰说:“听到了么?那你过来呗,等会我把地址发你。” “好。” 半小时后,姜亦辰到了。 “那行,恬恬,我先走了哦,我们下次约。” “暮暮,拜拜。” 姜亦辰接过梁以暮的包,和何恬恬点了下头,就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亦辰同学,你慢点。我快赶不上你了。” 姜亦辰没有说话,直接拉着她一个拐弯,进了商场的紧急通道。 防火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将那层楼外的商场喧嚣彻底隔绝。 安全出口指示灯投下一小片惨绿色的光,照在旁边的台阶上,也照在两个人急促交叠的呼吸上。 姜亦辰把她抵在墙上,梁以暮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五天。 整整五天。 出差、应酬、酒店、会议、报表。 每天都忙的飞起来,虽然每天都有视频,但是他就是想她,想到发疯。 “好想你。” 他哑着嗓子说,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她的头仰了起来,嘴唇微张,像是在等。 他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低头,嘴唇覆了上去。 带着五天积攒的所有思念和焦躁的、近乎蛮横的索取。 她的嘴唇被含住,被吮吸,被他的舌尖顶开,没有任何缓冲,直直地探了进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他吞没。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不留缝隙。 她回应了。 她也想他,她主动地迎上去,她的舌尖主动去卷住他的。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的肩头。 他的衬衫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扣子硌着她的掌心,她没有松开。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扫过她的上颚。 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 他的手立刻托住她的臀,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重新靠稳在墙上。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尾椎处交叠,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在绿色的安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 “想我吗?”他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思恋的温柔。 她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吻住了他。 用行动回答。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含着他的下唇,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一遍,又一遍。 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松开,舌尖舔过咬过的地方。 “乖宝,这么主动。看来也很想我呀~” 他的手从她臀侧滑下去,沿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掌心贴着她腿侧的皮肤。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 紧急通道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喘息声。 防火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商场的光,明亮的,暖黄的,和通道里惨绿的应急灯形成鲜明的对比,门内门外,像两个世界。 “五天,”他在她唇边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你知道我这五天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她的声音也哑了,嘴唇红肿,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被他含过的痕迹。 “每天都在想,”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移开,重新落在她腰侧,轻轻揉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亲死你。” 梁以暮笑了。 “那现在呢?”她问。 “不够。”他说,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很慢,很深。 他一点一点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品尝一种他等了好久的味道。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跳。 她也想他。 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 据说养成一个习惯要二十一天,他们从节目相识到现在相知,相爱,突然分开了五天,还是有点空虚。 她踮起脚,回应得更用力了。 楼梯间里,两个人在绿色的光里、在冰凉的瓷砖墙壁前,用亲吻把分开的五天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走?” “嗯,走。” 姜亦辰又重重的亲了下梁以暮,拉着她的手直接推开门往外走,但是他没去开车,直接往商场隔壁走。 “我们去哪?” “海市的路这会有点堵,回家会有点晚。隔壁是我长租的酒店,我们今晚在这住。” 说完他直接拉着她按了电梯去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间,出了电梯门就能看到门口。 姜亦辰没说谎,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嘀”,指纹识别通过的蜂鸣还没落尽,他已经推开门,另一只手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将她从走廊里拽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合拢。 梁以暮的后背已经撞上了门板。 姜亦辰的手垫在她脑后,硬木和他的掌心之间,隔着她温热的头皮。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钉在门上。 “疼......” 他的嘴唇在她开口的那一瞬压了下来,嘴唇覆住她的,舌尖顶开唇齿...... 她的手也随着抬起来,攀上了他的肩,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裙摆堆在腿根,高跟鞋在脚上晃荡了一下,鞋跟磕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把她从门后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还缠着他的腰,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臀,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往房间里走,但是他们的嘴唇还贴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浴室的门被姜亦辰用肩膀顶开。 大理石的洗手台,宽大的按摩浴缸,独立的淋浴间,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的镜子。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高架桥上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金色河流,在深蓝色的天幕下蜿蜒远去。 他把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冰凉,她的皮肤贴上去,轻轻吸了一口气,锁骨下方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米粒。 他感觉到了,但没有放开她。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单手打开了水龙头。 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砸在浴缸的瓷面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两个人的身影在雾气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乖宝,舌头伸出来一点。” “浴缸水要......要满了。” “不管。” 姜亦辰觉得,只要遇到梁以暮,他的原则规则,统统被他抛的一干二净。 梁以暮被亲的眼眶都浮出一层水汽,眼尾是羞涩的薄红。 “乖宝,你也想我了。” 梁以暮低头:“说的你好到哪去一样。” 姜亦辰低笑,低磁沙哑的声音徐徐响起:“裤子变紧了,勒的慌。” 梁以暮用手抵住他的嘴,“别说了。” “不说了......” 姜亦辰抱她走进浴缸,两人一同半躺进水里,“乖宝,那不说,应该做什么?” 梁以暮被温水裹住,舒坦:“你话真多。” 她坐起来背对他,“帮我拉下,我拉不开。” 这会姜亦辰很老实,慢条斯理的慢慢拉开她裙子的拉链,帮她脱了丢在地上。 然后他自己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束缚,将架子上的沐浴露涂抹在梁以暮身上。 他两只手在涂墙似的慢慢涂抹。 “痒~” 梁以暮往后蜷缩明明,更深地落入了男人的怀抱。 他抬手掰过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投怀送抱,我喜欢。” 浴室雾气缭绕,浴缸磁面打滑,梁以暮只能紧紧依靠身下的人。 姜亦辰从后背靠近,亲密无间,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哄着她说自己喜欢的情话。 梁以暮的呼吸随着他的厮磨变得越来越急促。 但是这样并不能满足男人的需求,他展臂高举,将梁以暮转了个身,抱到了自己前面。 温热的呼吸正面扑来。 男人的手黏在她的腰上,恨不得将面前的姑娘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有的人,碰上了,就会知道那就是自己的一根肋骨。 他很兴奋。 兴奋的想要亲手一层一层去探寻她的秘密。 浴室的灯很亮,梁以暮潮红的脸显得更加秀色可餐。 姜亦辰显然食髓知味,不一样的场景每次都能让他更加兴奋。 吻从脖颈一路往下,路过她的每一寸。 柔软的唇瓣带着姜亦辰炙热的爱意和情欲肆意勾缠。 ...... 浴缸中的水渐渐没了温度,但是两人丝毫不觉得冷。 甚至他们滚烫的身躯似乎要把荡漾的水烧沸腾了。 晚上十一点,梁亦暮被裹着浴巾抱了出来。 姜亦辰抱着他从浴室出来,身后凝结的水雾跟着从门缝钻出。 这会梁以暮觉得浑身瘫软,没有什么力气。 “都怪你。” “嗯,怪我。” “你快把我放到床上去。”她拢着胸口的浴巾,有气无力的催促。 姜亦辰长腿一迈,将人放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从肩上取下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男人半跪在床边,梁以暮软绵绵地靠着他,等着他擦头发。 她闭着眼嘀嘀咕咕:“用吹风机吧,太慢啦,我想睡觉。” 姜亦辰擦拭动作一顿,薄唇微抿:“暮暮,你不喜欢我服侍你么?” 她用力揪了他一下腿上的肉:“你说什么呢?这么一个大公司总裁,低头服务我,我能不开心么?” “那你怎么会说慢。男人不是不能说快嘛?” 她再次被他抱了起来......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大温热的身躯就俯身压了下来。 满室春光...... 他带着她一同攀上高峰。 清晨,天刚蒙蒙亮。 爬了一夜山的某人精神抖擞起床了。 “Boss,这是您和梁小姐的衣服。另外您今天上午九点有个国际会议,需要您来公司。” “声音小点。会议不能取消?” “Boss,不能,这次的并购案很重要,需要您出席。” “行。我知道了。你去帮我准备下早餐,等会暮暮要醒了。” “好呢,Boss。” 这会吴特助心里吐槽的紧:这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工作呀。以前的铁面无私,恨不得把公司当家的Boss哪里去了。 第22章 我在恋爱综艺当背景板22(完) 梁以暮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三条信息: [乖宝,公司有事我先走了。衣服和早餐给你准备好了,吃好了再走,别饿肚子。] [姐姐,我过二天去上海打比赛,你能不能来看我比赛啊。] [姐妹,醒了没?] 嗯? 夏天要来? 她先回了姜亦辰:[宝,心意收到啦,今天休息,我晚点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接着她又回复了夏天:[什么时候比赛?几点,在哪里,给我留两张票,我去给你加油。]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给何恬恬回了一个电话, “恬恬,怎么啦?” “暮暮,你才起来啊?现在都十点了。昨晚状况这么激烈么?” “何恬恬......” “好嘛好嘛。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不是周日么,要不要继续出来玩。我过两天就要进组啦,你陪陪我呀。不过看你现在才起,是不是......” “姐妹,你想象力太丰富啦。我就是周末睡懒觉而已。不过你想去哪玩?” “逛街!!!南京西路那边2000多个品牌,我们今天逛到爆!好不好嘛,小暮暮。” “嗯,行!那我给你个定位,你过来,我这边地铁可以直通南京西路站,坐地铁去吧,地铁快。” “好呢,等着我呀。” ...... “暮暮,这里这里。”何恬恬跳着招手。 “走,我们这边走。恬恬,我决定今天一定要让你逛个够,我们先从静安嘉里中心出发,再去芮欧百货 ,再去久光百货,最后我们在CP静安收尾。” “姐妹,你能逛一天?” “我觉得我距离一天就缺了一双平底鞋。” “哈哈哈,姐妹,走,你的平底鞋姐包了。” “安排!” “叮 叮 叮 ”连续几条微信消息,梁以暮拿起来手机看一眼,恬恬凑上来,“谁啊,发这么多信息。” “一米八大长腿?谁啊?备注这么骚?” “emmmm,你猜。” “给我瞅瞅。” 梁以暮把手机递给她。 “哇塞,这是陆影帝?这是新剧照么?啧 啧 啧,姐妹,你确定这照片我能看,这腿,这腹肌,心机Boy啊。这还是高冷影帝么?” 梁以暮抢过手机:“恬恬,你话好多......” “真的,姐妹,我现在是近距离接近你,才知道你吃的多好。昨天的姜总裁,今天的陆影帝。对了,你那小奶狗呢?” “他过两天要来这边打比赛,你还在上海待几天,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比赛呀。” “在,在,在。必须在。不在我也要在。你给陆影帝备注‘一米八大长腿’,那你给小鲜肉备注的什么?我看看。” 她趴在梁以暮肩上往她手上看,“‘边牧小可爱’,真那么黏人?” “比你想的还要黏人,还爱撒娇。” “......暮暮,你看看你凡尔赛的脸!!!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我们还是走吧。逛街去。” “嗯,安排!” 日子就这样过着,有的时候一和一,有的时候一对二,有的时候一配三。 等到那天梁以暮发觉吃的太好也挺伤身的时候,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小团子,给我来颗生子丹。” “好呢,暮暮,要几颗啊?” “陆瑾年还在拍戏,夏天去国外比赛了暂时也回不来。先给咱们姜总安排上吧。” “好呢。暮暮,你还记得上一世古代的时候,你想学肥皂,火药那些的,你别忘记了,之前看你玩的太开心,我也没提醒你。这会要生小Baby了,别忘记安排上呀。” “好团子,还是你靠谱,不然我真忘记这事了。回头我就安排上。” 九个月后,梁以暮生下了她的大儿子,被高兴疯了的姜亦辰取名姜屿安,小名:安安。 说是纪念两人在天堂岛的相遇相伴,愿孩子一世安稳,从容坦荡。 “暮暮,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虽然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安安哭了,你赶紧去看看,阿姨今天请假了,今天他交给你了。” “好......!女王大人。” 他从不敢抱孩子到现在能熟练的换尿不湿,喂奶,也算是一个成熟的奶爸了。 从怀孕到生完孩子,夏天和陆瑾年都来多次看过梁以暮和孩子,他们也很宠孩子,明里暗里他们都暗示他们也想要一个和暮暮一样可爱的宝宝。 等到安安三岁的时候,梁以暮再次怀孕了,这次她选择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安安很喜欢两个小小的妹妹,叫嚷着要和妹妹一起。 两个妹妹的名字是妈妈取得,姐姐是夏星苒,妹妹是陆月笙。小名是星星和月月。 他们换了新家。 鉴于陆瑾年的关系,他们换到了一个安保防卫极高的别墅区,梁以暮和宝宝们住在这里,其他三人也有个各自的房间。 他们一有空就会回到家里,虽然偶尔有争风吃醋,但是因为小包子们的努力,他们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大家庭。 每年他们都会各自和梁以暮消失一段时间,孩子会交给剩下的人。 等孩子们大了,他们也会带上孩子们。 他们踏遍了全世界能去的地方。 冰岛、非洲、大堡礁、南极,三个孩子在海边、在草原、在冰川脚下长大,像三棵被阳光和雨水同时眷顾的树,根系扎得很深,枝叶长得很开。 梁以暮每到一处就学一门手艺,在意大利小镇跟老头学吹玻璃,在法国乡下跟农妇学做肥皂,后来又学了制香、染布、打银器......。 姜亦辰笑她这是要开杂货铺,她笑着反对说: “什么杂货铺,我要去古代,好歹混个首富当当。” 陆瑾年在旁边认真点头:“我信。” “你有什么不信的时候么?”夏天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许说陆爸爸,坏爸爸。”闺女夏星苒捶他,陆瑾年每次回来都会给儿子闺女们买吃的玩的,直接把夏天比下去了。 四十岁那年,梁以暮在姜亦辰的帮助下成立了慈善基金,用于帮助儿童和失独老人。 启动仪式上她说: “有些孩子连明天能不能吃饱都不知道,有些老人过年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我想让他们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 陆瑾年第一个鼓掌,他用着他影帝的影响力帮她宣传,作为形象大使参与其中。 夏天一直奋斗到他38岁退役,那时候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大满贯”,也成为中国篮球第一人,成立了他的个人运动品牌‘夏天’,他说他想也多赚钱给暮暮一起做慈善。 另外他每年夏天都会举办慈善篮球赛,门票收入也全部捐进基金。 退役后他彻底扎进来,和梁以暮一起做公益,跑山区、访老人,比当年打球还起劲。 很多年后,三个孩子都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路。 有人问他们:“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他们会笑着说:“我妈?我妈是管我爸的。我爸的话?职业很多,不过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当我妈的助理了。” 而梁以暮直到头发花白,还时不时跟孙子孙女炫耀奶奶当年的本事。 那三个男人坐在旁边,笑着摇头,谁也不拆穿。 陆瑾年走的那年六十八岁。 他早年拍戏太拼了,白天黑夜连轴转,常常三天只睡五个小时。 那时候年轻,觉得身体是一口永远打不干的井。 后来退下来了,保养得很好,吃得清淡,按时锻炼,每年体检。 但底子坏了就是坏了。 那天早晨他起得比平时晚。 梁以暮做好早饭去叫他,发现他靠在床头,脸色很差,嘴唇发灰。 他看着她,笑了笑说:“暮暮,今天我们喝粥吧。” 她没哭。 她给孩子们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没颤。 她把他扶到窗边晒太阳的时候,呼吸都是稳的。 直到他说了一句。 “时间好短。” 他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曾经让无数人尖叫的脸已经有了皱纹,头发也白了。 他握着她的手,“眨眼就好像回到我们一起上节目的那时候。你站在我对面,我心想,这个姑娘真好看。” 她终于哭了。 “暮暮,”他看着她,嘴角弯着,“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 她摇头,又点头,攥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窗外的阳光很暖,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指慢慢松了。 夏天走的时候六十六岁。 那天他和梁以暮去山区接一个资助的孩子。 暴雨,山路泥泞,车子开不进去。 他们下车步行,路过一段塌方的边缘时。 夏天推了一把梁以暮和孩子,他们被推到安全的地方,他自己没站稳,后脑勺撞上了石头。 救护车在暴雨里开了四个小时才到。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姜亦辰从国外飞回来,落地直奔医院,到的时候灯还亮着。 孩子们也从天南地北往这里赶,但都还没到,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腿是软的,姜亦辰扶住了她。 她走进抢救室。 夏天躺在那里,他看见她,嘴角动了动。 “暮暮,”他的声音很轻,“我不后悔今天的救人,我更不后悔遇到你。就是有点可惜,我还想再多陪陪你呢。” 她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那双曾经在球场上投进过无数个关键球的手。 “也就是你不服老,”她说,“都老头子了,还这么能蹦跶。”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他一贯的、让人又爱又恨的洒脱。 “暮暮,救你无悔。”他看着她的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早点遇到。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就能多相处二十多年了。” 姜亦辰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一直没有进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他今天失去了一个兄弟,也差点失去一个爱人。 从那之后,孩子们不让她再往外跑了。 “妈,”女儿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我们就剩你和一个爸爸了。你让我们还当个有妈有爸的孩子,行不行?” 她看着女儿的脸,那张脸像极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姜亦辰八十八岁那年,身体也不行了。 他没有去医院。 他让梁以暮陪他去了天堂岛。 那是他们初次相爱的地方,多年前的那档节目,海边的悬崖秋千,泳池边的凉亭,还有那个第一次接吻的夜晚。 海水还是那么蓝,沙滩还是那么白,只是当年的两个人,头发都白了。 他们在岛上住了三天。 他坐在轮椅里,她推着他,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他话很少,她话也很少。 两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多岁的人,在海风里安静地晒着太阳。 “暮暮,”他握着她的手,“我想在这里走。” 她没有哭。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就像多年前那个夜晚。 “好,你去找他们吧,”她说,“他们肯定等急了。” 他笑了。 “你怎么办?”他问。 “我?”她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正往水里沉,“我还有孩子们呢。等我交代交代,我就去找你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暮暮,”他顿了顿,“等你。” 他的眼睛闭上了。 她的手还握在他手心里,很暖,像他只是睡着了。 她把孩子们从四面八方喊到了天堂岛。 孩子们围坐在客厅里,看着她。 她坐在中间,穿着一件素白的衣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眼睛还是亮的。 “我把你们叫来,是有些话要说。”她的目光从儿子到闺女们,又从女儿们看到女婿们、儿媳妇、孙子孙女们,“你们的爸爸们,我去陪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妈妈惦记。” 她一个一个地抱过去,最后她把最小的孙女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礼物,”她对孙女说,“等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可以问你们的爸爸和妈妈要。” “奶奶,”小孙女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你要去哪里呀?” 她看着窗外。 天堂岛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咸的、湿湿的味道。 “奶奶去找爷爷们了,”她笑着说,“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梁以暮对小团子说:“小团子,我们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以温柔行善,护稚子安康,伴老人晚年。现在开始传送......】 【第7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现代世界 任务时长:56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千帆过尽,光景落幕,爱意与善念交织的过往,永远被世人铭记于心。 第1章 又是照骗?1 感觉过了一瞬间,又感觉过了好久。 再次睁眼,梁以暮已经回到了空间,她还是那个之前出发的姿势,安稳的躺在空间的吊床上。 “小团子,帮我换个背景,我想要天堂岛背景,帮我安排在海底,我想躺着看看海。”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小团子扇动着金色的翅膀:“好呢,暮暮,欢迎回来~~” “暮暮,你看看我的翅膀,金色的,好好看呀~~” “怎么会是金色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可能是因为你做功德做多了,我跟着有收益啦。” “看来我家小团子又要长大啦!团子,先帮我改改背景。” 小团子立刻停下飞舞的身影,小小的手掌轻轻一挥,顿时空间变成了天堂岛的海底。 梁以暮看着四周的玻璃,外面海水,海底,还有各种鱼类,梁以暮躺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好怀念啊。 “小团子,那些鱼真的么?” “抱歉暮暮,这个空间的生命体只有你,那些是幻化出来的。我从你的记忆里面读取的。” 梁以暮有点失望,但是不过算了,一切都是假的,逝去的没办法重来。 “小团子,帮我封存下上一个世界的感情吧。” “好呢,暮暮。” 下一秒,一帧一帧熟悉的画面便从梁以暮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感情封存。 一刻钟后,梁以暮再次觉得身心轻松,彻底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她躺在熟悉的床上稳稳睡了一觉。 睡醒了之后她坐了起来,“小团子,给我说说下一世界吧。” “我来看看,还是个现代世界,不过这个世界走势不太一样,这是一个游戏盛行的世界。 全民皆玩游戏,游戏直播、电竞比赛、游戏周边开发成了主流职业。 每个人都和游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么是玩家,要么是从业者,要么是内容创作者......。” “嗯,那我的身份呢?” “一个因为过度肥胖,想被人关注的小胖子,因为P图,在游戏里面搞网恋,然后线下见面,被人爆照,网暴自杀了。” “小胖子?多胖,能看看照片么?” 小团子挥了挥手,女生图片展示,“168,180斤,生病吃药引起的肥胖。” “看着还行,瘦下来眉清目秀。那小团子,你帮我优化下,瘦下来之后要是全服第一那种,等我进世界的时候身材先不变,我还没试过减肥呢。” “对了,小团子,我的男主角们呢?给我介绍介绍呢。” “周金北,28岁,游戏公司总裁,“绝世”公会会长,全服第一人,战力榜、财富榜双榜首;事业型男人,杀伐果断;” “周承安,26岁,顶级算法工程师,游戏《霸途》的核心算法、框架、源代码、维护,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双向情感障碍。” “哇哦,很帅呀。每个世界都是这么帅的帅哥,小团子,跟着你真心不错呀~~” “哈哈哈,那必须得啊,每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那这次没有原来的女主么?” “他们两个还真没有,一直单身来着。一个只看钱,一个天才但是情感封闭。” “行吧,让姐姐来拯救他们。” “暮暮,你接下来这个身体才22岁,你是妹妹呢。” “......小团子,你还缺点历练呀,没听到我在调侃嘛!” “这样呀,”小团子睁大圆圆的眼睛盯着梁以暮,“那我下次知道了呢。” “暮暮,咱说完男主,来说异能啦,这次你异能选什么?”小团子的小手一挥,一道虚拟光板便出现在梁以暮眼前,上面清晰地列着四个选项。 梁以暮眯眼看向光板,看着上面的选项: A 好运 Buff:自身自带好运光环,选我,你就是最亮的崽。 B 情绪洞悉:一眼看穿他人伪装,精准感知对方当下真实情绪与想法。 C 物品溯源:触碰实物即可看到它近期被使用、流转的简短画面。 D 声音拟态:可以模仿听过的任何人声、环境音,音色相似度极高。 “小团子,这几个看着都还不错呀,特别A和D,我想想,要是能做个人间锦鲤也不错。任务完成度应该也会简单些吧?” “那暮暮,这个世界我们选好运Buff?” “嗯,就这个,安排上吧。” 小团子立刻小手一挥,“金手指装载成功!咱们准备出发啦~”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躺在浴缸里面,手上划痕还在,血流了一地...... 她想起身,发现浑身没劲,抬手都有点吃力,“小团子,给我来颗疗伤丸,有么?” “有的,暮暮,你之前世界好多寿命给你攒着呢。我给你换。” 三十分钟后,站在镜子面前的梁以暮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穿越这么多世界了,第一次这么胖,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但是还是有点慌啊。 第一眼是圆。 脸圆的,胳膊圆的,腰圆的,低头都看不到大腿,更别提脚了。用手摸一摸,和自己想的一样,大腿根也是圆圆的,唯一好点的就是皮肤很白,很滑,没有痘痘。 “暮暮,要不咱还是变回来吧,我还是喜欢漂亮的你。” “小团子,我多少斤来着?” “180斤,裸重。” “.…..我多高来着?” “1米68。” “还好还好,180,168,还好。要是别人问了我要不说,还不知道哪个是高,哪个是体重呢。” 梁以暮再看看镜子,“小团子,确定帮我优化过了吧,等我瘦下来还是个大美女。” “必须的暮暮,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小团子,给我说说,现在到哪个节点了。我都自杀了。” “暮暮,你知道的,这个现代社会是一个游戏盛行的世界。《霸途》是目前最火的游戏,没有之一。你原本是这款游戏第一公会【绝世】的女神。” “靠P图?” “对。你可以看看你手机里面,她P的图很自然,她学漫画的,天赋特强,P完的图是网上人见人爱的小仙女,整个联盟里面人缘很不错。” “那现在的发展是被发现了?” “嗯,原来的你在联盟有个情缘,你……被约线下见面。” “被发现就发现呗,小姑娘好像没骗他钱吧?” “但是被发现了,还说你是个网骗肥宅,把你挂到论坛了。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在游戏论坛上还有帖子,现在是‘爆’火了。” “【绝世第一奶妈美人是恐怖肥宅】,这个?” “对,就是这个,留言已经万条了。都是骂人,讽刺的。” “原本这姑娘就自卑,然后帖子骂的又很难听。绝世那边的话,也觉得很丢人,所以帖子发酵出来之后,你直接就被工会踢了。” “谁踢的?” “你的男主呀,会长大人,周金北。” “漂亮。等他捞我手里,给他好看。” 小团子跟风一样,“暮暮,虐他虐他。” “那我现在有多少寿命?” “两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天崩开局,很有挑战性! 梁以暮也不看镜子了,找了把椅子坐着翻游戏论坛: [清风徐来]原名孙浩,霸途中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富二代了。他每次追女生都疯狂撒钱,比较爱表现。目前算是绝世公会长老。 自从他看到长腿兔兔【原女主】照片之后,就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嘘寒问暖。 每次副本都拉着长腿兔兔,和她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经过他多次说想见一面,终于得到了兔兔的松口。 也就是昨天。 一直不同意见面的【长腿兔兔】同意见面了,因为被缠的没办法,而且小姑娘也有虚荣心,被一个高富帅追了一年。 在答应之前,她还问了:“孙浩,如果见了面,你发现我……和照片不一样的话……” 当时【清风徐来】是这样说的: “兔兔,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因为和你配合很好,后来才看到你照片的。” “所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你的性格,无关相貌,无论你长得怎么样,我都会爱你的….” “所以兔兔,我们见面吧。” 于是,原来的女主相信了。 这位号称爱她灵魂的渣男,在见到小姑娘的第一面,第一时间把她给挂了出去…… 帖子上,孙浩会吸引眼球。 他直接把利于他的记录显示了出来,比如他为她送过去的装备,转账,直接说小姑娘是个捞女。 一时间,帖子爆了,昔日女神被瞬间落下了神坛! “小团子,按照原轨迹,孙浩怎么样了?” “他就是个色狼啊,原本花了一年时间,想搞个霸途第一美人的,但是时间花了,和他想的结果不一样,他……整破防了。他网暴了这样一位姑娘,姑娘死了,他作为受害者活着滋润呢,继续追下一个呀。” “好气好气,回头给他好看。” “嗯,必须的。原来这姑娘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没人喜欢,后来生病了因为吃药变的太胖,更不想见人了。学的漫画,找工作因为外貌又不会顺利。霸途是她唯一能收到善意的地方。 她太想得到别人的喜欢了,哪怕是她P图换来的。 一开始她也没想的,只是后来一个谎言要另外一个谎言堆积。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看来这姑娘很喜欢得到别人的赞美了。等我变好看了,给她安排上。” “对了,小团子,我选的幸运Buff,怎么能用起来啊?” “【百分百幸运加成】,你想做什么可以多想想,人形锦鲤不是吹的。” “我饿了,要是现在来给我个免费大餐多好啊!” 下一秒,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恭喜你,亲爱的兔兔女士,您被一张大额外卖优惠券砸中了!今天只要你打开‘饱了么’外卖平台点餐,即可享有立减100减99元优惠!】 这么牛?100减99? 这和直接送有什么区别? “暮暮,和你说了吧,幸运Buff叠满,心想事成呀!” “干的漂亮。” 游戏贴吧的帖子还在发酵,孙浩还找咖啡店把当时的监控拿到手了,直接挂到了帖子下方。 直接的反应是:帖子红到爆了,清一色还在骂小姑娘,还好服务器撑得住,没挂掉。 这边梁以暮已经安心吃了外卖,洗了澡准备睡觉了。 但是睡觉前,她想想这样不对,不能再这么发酵下去了,孙浩那个渣男,不能便宜了他。 于是她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开了电脑,开了个新帖子: 【我是长腿兔兔,P图是我不对,向所有人,特别是霸途工会的大家道歉。】 【让大家帮我抢第一美女称号,也是我的问题,是我虚荣,对不起大家。】 【但是我不会对清风徐来道歉。】 【相处这一年,他追我,我也和他强调了,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漂亮,他当时说的是喜欢我的内在,对我的外貌都能接受,我才会同意结情缘,到昨天的线下见面。】 【他昨天发的帖子是断章取义。他发的转账我都退回去了,没拿一分钱。他给我的装备我接受了,但是我也回馈了同样价值的装备。】 【我今天会把当初给我刷票的钱计算好,返还给工会。副会长,请接受下我的转账。】 【另外此号作废,感谢大家的关注,不再占用公共资源。】 下方她贴了她和清风徐来的转账,聊天记录,以及他们互相赠送装备的系统提示截图,以及刚刚小团子帮她计算出来的刷票的钱,她转给副会长的记录。 然后她就关闭帖子睡觉,算是对这个事的一个了结。 但是她的帖子被置顶爆了。 百分之八十还是漫骂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开始中立观望了。 “暮暮,你还剩下200块了,就这么交了?” “放心,我不是有幸运Buff么?随便做做都会有钱的。这钱不出,以后回霸途不合适。钱给了,我也放心了。” “也对,暮暮,晚安。” “晚安,小团子。” 第2章 又是照骗?2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睡足了才慢悠悠醒来,现在的她,大四,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游戏账号昨天被她宣布作废了,所以没有上线的烦恼。 她今天的任务是大扫除。 对,就是大扫除! 小姑娘搬过来的这两天就没认真打扫过,昨天刚过来还能忍忍,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上午,她搬着一大堆收拾出来的东西,来到门口。 没想到,同一时间,周承安也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周承安愣了下,眼熟,但是面部神情恢复了冷漠。 他最近这两天有个胖邻居,这件事,他知道的。 只是两人没有现实见过面。 所以,在哪里见过呢? 帖子? 昨天爆料的那个帖子。 当时自己只把说脏话说的太过的人给禁了。 小姑娘玩这么野?还搞照骗? 确实是有点胖。 他对她的印象瞬间不好了。 不过,这个人和他没关系,也不用他去关心。 两个人同时走入电梯,周承安下意识的走入电梯最里面,避嫌一样拉开了距离。 梁以暮这边也看到了他。 白。 很白。 这是多久没见太阳了。 “暮暮,这是你的男主角,你再多瞅瞅哦,他很难出房间呢。”小团子看梁以暮没其他反应,急着提醒她。 抱着一大箱子东西的梁以暮反应过来,她再次看向周承安。 长头发,扎着一个小马尾,刘海很长,一副丑陋的黑框眼镜遮盖了他大部分颜值。 她感觉他身上的气质很压抑。 “暮暮,他有双向情感障碍,失眠。我刚看了下他四天没睡觉了。” “四天没睡?还活着,还挺惨。” “嗯,他原本的命运就是天才陨落,所以小哥哥的设定很惨。” 想想,如果是严重的双相障碍,躁郁,长期失眠,这样的人自己要多难受呀! 不然后面他怎么会自杀。 “暮暮,一个自杀的少年天才,这次靠你了。” 救赎美少年,就靠她了。 梁以暮想想,还有点美。 突然“叮……”电梯到一楼了。 梁以暮艰难的抱着箱子往外移,“大叔,我在这!”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门口,看到卖废品的大叔,她喊出了声。 刚下楼前,她打了电话,这些东西应该还能卖点钱,她也用不上。 跟在梁以暮后面出了电梯的周承安动了动指尖…… 动作很轻,仿佛没有动过。 只有周承安自己知道……他突然发现,他这个邻居,除了胖之外,声音还不错。 这几天,他原本非常满意这个邻居,没有动静,和没人住一样。 之前隔壁是一家人住,老人,小孩,天天吵闹,还好因为孩子上学搬走了。 刚刚发现她好像用照骗骗人,对她印象差了点, 但是这会, 他的耳朵里在接收新邻居的声音, “大叔,这个能卖多少钱呀……” “大叔,这个灯还九成新……” 周承安有点不想走了。 听着新邻居的话,他的烦躁好像少了很多。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是烦躁的,多余的,完全可以不存在的…… 所以他喜欢待在家里。 但是烦躁还是依然不少。 今天他遇到了她的胖邻居。 她的声音很顺耳,让人舒服。 他考虑了下,还是没走远,他给他哥发了个消息:有事,不回去了。 但是他人没走远,就站在梁以暮不远的地方发呆,看着她和收废品大叔讨价还价。 这时,小区的王大妈带着孙子路过。 她是小区有名的嘴碎,养的孙子除了肥胖之外,还不讲理。 “奶奶,那边有个死胖子,哈哈哈哈.....她好胖呀。” 王大妈竟然没阻止,她还拿梁以暮和她孙子举例说:“宝宝,所以我让你多吃饭,还要多运动,不然长成她这样,你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打人还不打脸呢,这是当着她的面干啥呢,胖子也有人权好不好。 “死胖子说谁呢?” 小屁孩说:“死胖子说你呢。” “原来你是死胖子啊。” 王大妈听到有人说自己乖孙子,直接嚷嚷:“你个****,你说什么呢?” 还几步上前想推搡梁以暮。 从来不关心其他人的周承安,第一次发现骂人也挑人。 有人可以说的这么好听,有人就那么刺耳。 他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拉了梁以暮一把,躲开了王大妈的推搡。 王大妈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往前扑了过去,摔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欺负老人了哦。大家快来看啊!” 她孙子赶紧跑过去,哭着喊:“奶奶,奶奶,你赶紧起来打她。” 还对着梁以暮说:“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我和奶奶,我要让我爸揍你。” 梁以暮再次翻了个白眼,这是啥情况,到底谁先动的手啊。 “你们先动的手,这边有监控。这位女士从头到尾没有动手,所以你们没理。” 周承安说话了。 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救了自己。 刚刚那一下,她发现这小伙力气还挺大,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和网瘾少年一样,但是还挺有正义感的,以后可以享福了。 自己180的体重,落在他手里,像是抓小猫一样没压力啊。 她像反应过来一样,急忙朝周承安道谢:“谢谢你。” “你是刚刚一起下楼的邻居吧?” “嗯,你隔壁1808。”他把拉梁以暮的手收了回去,像不经意间说了下自己名字:“周承安。” “我叫梁以暮,刚搬来没两天。再次感谢,我下次请你吃饭。” “那个……” 周承安还想说什么,结果那个小屁孩像要报仇一样,整个人往梁以暮身上冲。 梁以暮这才仔细看向那个小鬼头,大概就7、8岁,狗都嫌的年纪,从上到下都是脏兮兮的,一看就是知道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惹人厌的小鬼。 “死肥婆,让你欺负奶奶。” 艹。 死小鬼,欺负人是吧。 梁以暮直接站直了身体,等着他撞上来。 结果一个反弹,他往后倒到了地上。 “哇 哇 哇……”小鬼哭的稀里哗啦。 “闭嘴。” 周承安突然出声:“站起来。” 小鬼被打断了,以前他哭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吼他,显然他被吓了一跳,直接在打嗝,一个接着一个。 周承安继续开口道:“道歉。” “我不要!” 王大妈好像也反应过来,“你谁啊,吼什么吼。”她艰难的爬起来,对着面前两个人吼。 原本听着梁以暮声音被压下去的烦躁,一瞬间再次涌了上来。 周承安这会走神的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好烦。 想揍人。 这会他不管前面的是老和幼了,好想揍他们啊…… “暮暮,你管管周承安,他脾气压不住了。”小团子有点急了。 梁以暮看向身边的周承安,刚刚还是忧郁气质的他,一瞬间气质突然变得吓人。 只见他绕过梁以暮,对面两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 他直接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小鬼头给拎了起来,直接丢到了刚站好的王奶奶身上。 “哎呦……”王奶奶再次摔了下去。 还好还好,那个方向是草坪,摔的话也就是疼一疼。 “道歉,不然我把你再扔一遍,这次没你奶奶垫着,你会更疼。” 语气平静,根本不像摔过人的人,这种场景,特别渗人! 小毛孩刚想再继续嚎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和周承安眼神对视上,小家伙终于知道,面前这个大人好像不是说的假话。 他是真的会摔他! 下一秒,他扯着嗓子哭的惊天动地,“杀小孩啦……” “救命啊,奶奶救命啊!” “我要妈妈……妈妈……救我啊。” 这倒霉孩子,这次是碰到头铁的了。 刺耳的吵闹声再次刺激着周承安的脑神经,他感觉太阳穴一簇一簇的,“闭嘴。” 他直接往前走了两步,作势又要拎他,“你再喊一句……试试。” 明明很瘦的身体,居然能散发出这这般骇人的气势! “道歉。” 周承安的话,还是镇到了他。 终于他打着嗝,一秒认怂! “对不起!” “还有呢?”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原本他就是欺软怕硬,之前碰到硬茬都是奶奶帮忙解决的,今天奶奶好像也不太行了。 所以认错认的快。 “快走,是想让我请你们祖孙吃饭么?” 太可怕了。 “奶奶,我们走。” “奶奶,你快点……” 他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待了。 终于,小魔童的尖叫声没有了,周承安身体里面那股躁动稍微平静了些,但是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好厉害……” “你是怎么锻炼的,能不能教教我,我最近想减肥。” 梁以暮直接抓住了周承安的胳膊。 不能接受任何人触碰的他,竟然不排斥这个小胖妹。 连爸妈的接触都不行的他,竟然意外的平静。 从未有过的体验。 很神奇。 他从小就知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情绪暴躁,失眠…… 连爸妈对他都不耐烦,只有0和1的世界能让他暂时平静下来。 但是那也不是万能的。 自从他成年之后,他就搬了出来。 每次发脾气时,他只能通过运动来克制,忍的很辛苦。 但是今天很神奇。 新来的胖姑娘,不漂亮,但是她的声音,她的触碰,都能挑起他的情绪,也能安抚他的情绪。 为什么? 万般思绪在心头,但其实也就几秒钟。 他再次正眼打量起自己的胖邻居,胖的像个球。 但是她的声音好听,刚拉了她胳膊一把,意外的好软。 她说什么来着? 他盯上她。 梁以暮被盯的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你力气真大。” “嗯。” “谢谢你,帮我……” 收拾了那对讨人厌的祖孙。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是到底还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没关系。” “那我们回去吧。” “好。” 虽然惜字如金,但是有问必答。 是个好品质。 周承安跟着梁以暮的后面往电梯走。 “周……承安,我请你吃午饭吧。不过我不太会做饭,我请你吃外卖。行么?” “好。” 他也想和这个姑娘多接触下。 “那你方便来我家么?我刚打扫完,不脏。” “好。” “暮暮,你小心点哦,他情绪不稳定呢。你们现在还不太熟。” “放心,小团子。我看他挺好的,我这么胖他都没嫌弃,还给我出头了。好人呀……” 驯服一只易爆的德牧,感觉还不错。 梁以暮答应请客,拿起手机,想着,要是再来一个优惠券才行,刚那一包不用的东西,收废品的大叔才给了五十块钱。 想什么来什么,幸运Buff上线。 刚打开“饱了么”APP,一张优惠券跳了出来。 【恭喜您,您被一张大额优惠券砸中啦!点餐即享:满200减少198元优惠!】 好爽! 好事要分享! 她立马把手机屏幕分享给隔壁沉默是金的某人:“看看,今天运气真好,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周承安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有点破防了。 平台有这种优惠券? 自己怎么没遇到过。 “都行,不挑。” “那我按我想法点了哦。” “嗯。” 周承安心里想着,面上却无表情,他很好奇女生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进门之前,他停住了。 他很少有机会去别人家做客,主要他不想,这也是第一次去陌生女生家做客。 是穿鞋套还是换拖鞋? 他应该怎么做? “别愣着啊,进来。不用脱鞋,我家刚打扫,不过地还没拖,你直接进来,别嫌弃呀,我晚点我会拖的。” “好。谢谢。”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周承安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他有点紧张:“为什么我想接近她?而且为什么我对她不反感。而且她好软。” “她这样也行啊,为什么用照骗?胖胖也挺可爱的啊。” “我是不是不能问,问了她会不会很尴尬。” “对了,帖子上说的太难听了,回去是不是应该去多删了些。” “那些人骂人太难听了,应该禁了。”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他心里活动一个没少,已经暗搓搓的想帮梁以暮解决些问题了。 第3章 又是照骗?3 “周……承安。” “嗯。” “那个最近我在准备减肥,计划去楼下健身房,你对锻炼有经验么?” “嗯。” “那你有空去教教我,好不好?我想尽快瘦下来。如果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好。” “为什么你话都这么短?是天生不爱说话么?” “没有。不爱说。” “噢……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有意见呢。” “没有。” 晚饭在梁以暮逗弄式提问以及周承安有问必答中结束了。 周承安觉得很神奇,他今天的话比他几个月的加起来说的都多,但是他一点都不反感,反而他觉得很开心,少有的愉悦。 回到自己住所第一时间,他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贴吧后台,把之前爆火的那条孙浩发的帖子删掉,只留下梁以暮澄清的帖子。 他给孙浩后台发的留言是:不实发帖,禁言三天。 然后他敲了一行行代码,桌面屏幕上出现了梁以暮的电脑屏幕。 这会的梁以暮正在注册小号准备再次登录“霸途”。 周承安看她选了半天,还是选了个奶妈,取了个名字“阿拉巴巴”,然后在新手村转悠了半天,升级到十级,坐传送阵到主城。 但是她没有继续走动,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点开商城,充了200块钱,买了10个铜箱子。 游戏里面有铜箱子,银箱子,金箱子三种。 游戏币和联邦币的兑换是1:1兑换。 她没钱,只能买最低的铜箱子,开始开箱。 幸运Buff展示: 十个铜箱子开了两套五宝:金刚石、定魂珠、夜光珠、龙鳞、避水珠; 她坐的地方都没挪动,直接合成了两套高级藏宝图,她用仅剩的小喇叭世界频道公告:[高级藏宝图]*2,包出;一个2000游戏币,不出不要钱!需要的call。 窥屏的周承安想着她能网骗,应该是没钱。 他来帮她一把,算是感谢她请他吃饭,所以他直接没还价,操控着角色号【你猜你猜你猜猜】去她摊位把两个藏宝图给买了。 梁以暮第一个反应:哪里来的大冤头,价都不还。 不过,她还是叮嘱了两句:“你放心,我包的,你要亏了找我,挖之前先想下你缺什么再挖。” “好。” 这边梁以暮太开心了,她立刻找刚认识的邻居周承安分享:周承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遇到个大傻子,我挂2000一个卖东西,他竟然没还价,好开心啊,赚钱了。你有时间么?庆祝我赚大钱,明天请你吃大餐。 看到消息的周承安沉默了…… 大傻子...... 自己花了钱,被说了,按道理说应该不开心,但是小姑娘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想请自己吃饭。 怎么生气不起来。 他用着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语气发了个语音: “好,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手机那边的小姑娘貌似很神奇,“你会做饭呀?你好厉害,我就是手残党。那我明天去买菜,你到时候过来做?” “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这边周承安操控着角色号【你猜你猜你猜猜】去挖宝,他这两天想搞一个他89级带的宠物芙蓉仙子还缺两个技能,他想要高级必杀和高级偷袭这两个。 两个高图,一挖,世界通告: 恭喜玩家【你猜你猜你猜猜】获得【高级必杀】。 恭喜玩家【你猜你猜你猜猜】获得【高级偷袭】。 连续两条公告,震惊世界。 顿时,世界热闹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红手…….]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呀。] [系统,系统出来,什么时候爆率这么高了,连续两个。不是放幼儿园……] [确定不是开后门的么?怎么能连续挖两个的。] [上次老子烧香拜佛,挖了10个,亏了10个,本都没回来。] [哈哈,上次绝世会长【走南闯北】连挖200个,市面上都给他扫没了,一个高的都没挖到。] [对,对,对,那天跟在后面还吃了一波红利。] 世界上因为周承安的两个高图热闹起来。 这时候梁以暮忍痛买了两个小喇叭:欢迎大家找我购图哦,跪我心想事成! [哪里来的小号,蹭热度这么快。] [太不要脸了,啥玩意啊口气这么大?] [一星差评。] …… 热度更上一层楼,讽刺语句的满屏跑。 但这时候当事人【你猜你猜你猜猜】发了一个小喇叭:确实买的她的。 六个字让整个屏幕停顿了下。 瞬间梁以暮的小号有无数个好友添加。 【阿拉巴巴】小喇叭:添加好友太多了,各位老铁们别着急,我决定以后固定直播间开箱子,一个嘉年华一张图,图自己准备,直播号大家搜“霸途第一点金手”。亏了算我的,给大家保底。 众人哗然,太嚣张了。 这是多大的口气啊,竟然说保底。 因为霸途的爆率太低了,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关注了她。 周承安确认自己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她被全网骂到退网,但是她却从另外一个角度重新回到游戏中。 明天是去锻炼身体对吧? 挺好。 【确认提取金额4000元。】 提着刚到账的银行卡,睡醒了的梁以暮直接去楼下健身房办了一张健身卡。 “梁小姐,您的卡已经开通好,费用是1888一年,卡请收好。” “这边是健身房的器械区,您可以先随便看看。” “您的套餐只含有公共区域的器械,如果有其他需求比如1V1,需要上小课,我们有私人教练。但是私教费用比较贵,有600/小时,800/小时,或者您想要更高级别的,可以和我说,我给您介绍。” 销售小哥很努力的在推业务,梁以暮沉默了下说:“那个......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先转转。” “好的,梁小姐,那您先看,有事可以到前台联系我。” “谢谢。” 梁以暮好奇的看着这一切,找了一个跑步机,想尝试跑试试。 太费力了。 180斤的体重,还是不适应。 “暮暮,你真的想要自己减肥么?” “我先锻炼两天,你每天帮我减个两斤,我们一起努力。” “好的。就是这样啊,暮暮,我们是来搞亲密值延长寿命的,不是来吃苦的呀。咱没必要没苦硬吃。” “嗯,我先熟悉下身体,太胖还是不行。” 梁以暮想说她还在等周承安自投罗网呢,不能乱了阵脚。 减肥,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虽然心里在对话,但是跑步还是没停。 好累! 没跑两分钟,她已经跑不动了,嗓子像冒烟一样,她实在受不了了,点了暂停键。 她又转悠了一圈,那个椭圆机看着还挺顺眼,这个应该比跑步机好些。 试试! 有一定的借力,不直接损伤膝盖,相对来说,确实合适又安全。 只是没想到,她刚踩了没几分钟,一个挑衅的声音出现了。 “喂,胖子,你占我位置了。” “这么胖,出来吓人干什么?” “你这种人就应该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去。” 梁以暮随着声音看过去,这是在和她说话? 那是个异常漂亮,身材很好的小姐姐。 就是态度恶劣。 她戴着一个黄色手环,刚那个销售小哥介绍过,黄色是VIP客户,不便宜,至少充了2万块。 这么说...... 这个小姐姐,条件还不错。 长得也还可以。 梁以暮立马问小团子:“小团子,这是谁?” “路人甲......” “这个世界的路人甲颜值也这么高?” “嗯,你也是路人甲啊。大家彼此彼此。” 这时对面那个陌生姑娘还在说些难听的话,她是刚被男朋友甩了,来健身房的,一个吃软饭的还这么嚣张,太气人了。 她的钱当喂狗了。 但是刚到健身房,看到常用的一个器械还被一个胖子给占用了,她脾气就上来了。 但是对面的胖子好像也不是个软柿子。 “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还是说这个健身房就你家的?” “我也花了钱的,我怎么就不能用了。” “如果你觉得我不能用,你可以让工作人员来找我。” 梁以暮不再理她,继续自己的锻炼。 她视线的余光看向刚那个姑娘,还站在那边没动。 “你还不走?” “要我请你吃饭?” 那个姑娘“哼”一声没走,在旁边找了个椭圆机也继续锻炼身体。 ...... 第一天的运动量,梁以暮控制在三十分钟。 她现在的身体太胖了,还虚,哪怕是椭圆机开到最小档,只是加了一点阻力,就这么走了三十分钟,汗如雨下! “呼呼......” “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调整自己的呼吸。 同时她想着都这么累了,不能只有自己看到,她编辑了一条状态发了朋友圈! 【减肥第一天!打卡成功!】 配图是圆圆的手臂加一双小肥手,指尖有点红,胳膊连着手掌都是汗水,一副运动过量的模样。 周承安第一时间点赞,留言:加油! 难得睡了个好觉的周承安醒来后第一时间看向手机,发现了梁以暮的朋友圈,赶紧点赞。 他花费了五分钟时间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坐到电脑跟前。 她在健身房。 他手指在在键盘上飞快撬动。 在他面前,是一整面的电子屏幕墙,就像监控室的分屏一样,每一块屏幕上都播放着不同的画面,但是都是没有声音的。 因为不爱出门,他最喜欢的就是0和1的世界,所以他建了这样一个房间,不出门,但是可以知天下事。 这些电脑分屏,更新的是每天的新闻,实事。 有他们市的,外省的,其他国家的..... 每当他烦躁的时候,他就看看这些画面,反复提醒他自己,他还活着,还在世..... 很快,他挑出来一个屏幕,健身房的。 从健身房门口到整个运动区的。 他打开了声音。 “您好......我想咨询你们健身房的会员......” “好,我先看看。” “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还是说这个健身房就你家的?” 有日常的对话,有和那个陌生女人吵架的声音。 很奇怪...... 她的声音真的可以安抚自己的情绪。 哪怕是吵架的声音都可以。 这位邻居,搬家搬得好呀。 那个陌生女人,是谁? 长得真丑,说话刺耳。 周承安皱起了眉,不开心。 他再次在键盘上敲了敲,回车键落下。 另外一边,正在听歌运动的姑娘,突然发现耳朵里音乐声没有了...... 她动作停了下来。 手机坏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重启还是没用。 这是她刚买的,花了三万呢。 还没显摆两天,怎么黑屏了。 她只能拿着手机去维修点,得到的回复是: “不好意思,手机没问题,是您自己下载了带有病毒的软件,所以手机防护墙没有起到作用。因为不是手机原因所以不能更换。” “那我这手机怎么办?” “只能格式化了。” “可是我里面有资料啊,我的毕设啊......” “不好意思,小姐,那您这边还要修么?” “修吧。” 该死!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啊! 这边梁以暮不知道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后面的遭遇,她开开心心在手机点点点,下单买了好多菜,特别是小排一定要买,她想吃糖醋排骨。 果然不去线下买是对的。 主要她也走不动了。 刚下单想付款,手机“叮”一声,“亲爱的顾客您好,您是我们叮叮送菜的第十万名客户,应我们活动内容,您本单免费。” “哇哦,漂亮。小团子,我之前世界怎么没有这个技能的,我太喜欢这个技能了。” “暮暮,技能是随机刷新的,我也没办法控制呢。” “好吧,要是以后的世界没这个技能我该怎么办呀......” 心里和小团子调侃了几句,然后她就给周承安发消息:周承安,你会做糖醋小排么?我菜半小时后到,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买了好多菜。 周承安秒回:“会做。菜到人到。” 他立马给自己屋前的摄像头调了个方向,对着电梯,等送菜的人到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 第4章 又是照骗?4 自从这两天遇到隔壁的胖妹妹,周承安的心情一直不错,哪怕中间遇到几个无理的人,也都能接受。 昨天晚上他还睡了一觉,五天了,这次睡了超过五小时。 不错。 对了,是糖醋排骨吧,好像还没做过,要翻个攻略才行。 还喜欢什么呢? 算了,肉菜都看一遍。 他这个人记忆力特别好,一眼见了就忘不掉,一直以为那是缺点,现在想想,也能成为优点。 “叮咚。” 邻居的按门铃声,送菜小哥到了?周承安看一眼屏幕,那是要过去了。 对了,昨天没带礼物,今天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过去。 手办? 对,可以送手办。 他这边有霸途所有人物的手办,可以把‘舞天姬’那个角色送给她。 梁以暮不知道周承安所有的心理活动,她这边听到门铃声之后开门,发现是送菜小哥和拿着一个盒子的周承安。 “你来了啊?快进来。”梁以暮招呼周承安。 他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话往里走。 刚关上门,就见梁以暮从刚送菜小哥的袋子里面掏出来一双男士拖鞋,“不好意思,没出去,我就买了双拖鞋你先将就穿。” “谢谢。” 穿着拖鞋的周承安顺手拎着装菜的袋子往厨房走,“我先去做饭。” “好呢,拜托你了。” 突然周承安停住,他指着门口鞋柜旁的盒子,对梁以暮说:“礼物。” 梁以暮看向他手指的地方,是什么?有点好奇。 “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可以。你看,我做饭。” “好。”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盒子,小心打开。 里面是“舞天姬”限量手办。 “哇......真的送给我么?”梁以暮拿起手办,仔细观察,这个起手一万起,有价无市那种。 在厨房的周承安语气淡定说:“嗯,礼物。” “哈哈哈,谢谢,我收下了。以后有好东西我也送给你。” 观赏了一会手办,给她安排了一个家,在电视机上方的玻璃柜子里面,抬头就能看到。 真好! 无聊的梁以暮把笔记本搬到客厅,既可以玩,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周承安的地方。 她对着他喊:“我在客厅,有事喊我。” “好。” 梁以暮这会无聊了。 她登上小号,用小喇叭喊话世界:“贴吧直播,‘霸途第一点金手,不服来战’。”,然后在游戏贴吧开了一个直播,直播标题:“霸途第一点金手,不服来战。” 然后她把直播屏幕设置为她的游戏界面。 也许是因为霸途太火,也许是因为昨天的热度,她刚开播十分钟,陆陆续续有人进直播间。 她不管直播间如何诋毁,实力才是碾压一切的根本。 她就说了一句,“我现在来挖高宝,想要预定的小伙伴一个嘉年华,相信我,先投资先获利。后来者汤都喝不到。” 她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充了一百块钱游戏币,然后到野外随机找了五个箱子,然后依次点开,和昨天一样的操作。 在点开箱子前,真的是一点看点都没有,但是随着她挨个点开箱子,讨论度高了起来。 因为就这仅仅五个二十块的箱子,开出了合成高宝的五宝单件:金刚石、定魂珠、夜光珠、龙鳞、避水珠,五件瞬间显示在屏幕中,显示在她背包里。 在一千网友的见证下,看清楚梁以暮直播间屏幕上的操作,都彻底惊呆了。 [什么时候,五宝这么不值钱了?] [确定不是游戏Bug?] [维护小哥呢?出来说句话,不然我要投诉了。] …… 梁以暮继续没看屏幕,她操作着游戏人物合成了一个[高级藏宝图]后,这才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我说到做到,有没有想要的,你刷礼物我来挖。” “今天是主播第一天直播,主要业务就是代开宝箱,代打造,法宝,坐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哦!” “想想看,你只要一个嘉年华,无级别装备,高级宝图就都可以抱回家了。” “想不想,要不要……” 从霸途开服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嚣张的人,但是这个赛道还真没有。 这是个新奇冷门的赛道啊,一不小心就翻车那种。 对大部分玩家来说,霸途的开箱子就像电子诈骗,勾着你去点,等你完全放弃的时候再留一点点希望,概率低的吓人,但是不点又不行,因为想往上,就需要这些操作。 如果你做的好了,被哪个工会看上了,那恭喜你,你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因为这个世界,游戏行业被发展到顶点。 所有玩家都是一视同仁的非洲酋,一刷一个坑。 上次绝世会长【走南闯北】直播开了200个金箱子…… 别说回本,亏的他一句话没说下播后三天没上游戏。 再回到现在梁以暮直播间, 她话放出去了,昨天买她高图的人在厨房做饭,这会屏幕上接话的却一个没有,大家都在观望看热闹。 “你先自己开一个,不然就是骗礼物。” “9494,小姑娘别这么出来骗人。谁不知道,没个百八十个箱子,出不来好东西。” 梁以暮直接敲击键盘,把刚合成的高图展示出来,语调轻松:“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有没有哪位勇士来做个开路先锋。” 突然屏幕上一个嘉年华闪现,“我来吧……” 钱多多原本就是无意间点进了贴吧推荐的直播间进来的。 作为霸途资深老玩家,开宝箱活动,她不知道冲了多少了! 结果一目了然,砸的她血压都上来了! 别说什么好的礼物了,开垮了不知道多少了,零花钱都搭进去了,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是非酋中的非酋。 “钱多多同学,你眼光好,你说吧,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我想要一个带‘破血’功能的无级别武器,适合我角色的,可以是双刀。” 这时候屏幕上热闹起来了。 “霸途第一大怨种出现了!” “还定制,骗人不是这么骗的吧?” “原本想撤了,现在突然想看看,怎么就能开个无级别出来。” “笑死了。” …… 弹幕热热闹闹讨论着,梁以暮的声音再次传来,“哥哥姐姐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哦~~” “我说了,信我!” 听着梁以暮的吆喝,钱多多觉得有点好玩。 算了,小姑娘也不容易,开不出来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个非酋,送个嘉年华当自己开心了。 只见梁以暮移动鼠标,将屏幕里面的小人移动到高图所在的坐标。 “我点了哦,大家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个界面…… 不对! 怎么会有这个光芒。 就一个嘉年华开出来什么玩意,颜色整这么花里胡哨的? 在一千网友的见证下,看清楚梁以暮直播间屏幕上的玩意,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恭喜你,少侠!获得上古人族遗物:[别情离恨],无级别,破血技能】 “喔艹” “喔艹” “什么玩意!我好像瞎了。” “我在做梦,来个人打醒我!还有这种直接双技能属性的,可以直接开?” …… 弹幕只停顿了一秒! 接下来,彻底爆炸! 梁以暮开出来的这个无级别双剑,应该是霸途里面第一次开高箱开出来的。 游戏开播两年了! “谁来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赚大发了!钱多多女士,多多小姐,你看看我,我申请加你好友了!” …… 因为这一个图,梁以暮的直播间热度瞬间上升! 一下子涌入大批量的观众! “主播,主播,我现在跪着看还来得及么?” “主播,你太低调了,什么叫霸途第一点金手啊,应该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界第一点金手。” “主播主播,还来么?我排队。” 梁以暮满意了,她后台联系了【钱多多】,两人在主城做了交易,她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把新鲜出炉的武器交给对方。 然后她对着屏幕说:“一颗星一份情,心心多了就是真感情,哥哥姐姐们,咱们萍水相逢,不如结个善缘,大家点点关注,送送小心心。” “关注人达到5000,我继续接下一个。” 她才不给他们白嫖,想什么呢?免费小心心都不愿意出,她的幸运Buff也不能随意发挥。 人传人,不一会切片已经出来了,被人发布在网上。 梁以暮的关注从一开始的0 到5000用了半个小时。 “大家也看到了,这样操作不方便,这样吧,愿意给我账号和密码的,后台排队,我登录。登录成功的直播间刷嘉年华,说想要的,如果不说我就按你角色随意发挥。” “主播主播,看看我,看看我。我想要[高级必杀]。” “主播主播,我刷嘉年华,我的宠物[日游神]缺个高魔心,我买好了,但是一直打不上这个技能,你帮我打打。” 看着满屏的嘉年华,梁以暮开心了,钱还是很好赚的嘛。 “我一个一个来。我说了,信我。” 紧接着,她的直播间爆了,一夜之间,彻底爆了。 有留言的想要的都给安排上了,连合成宠物,打造武器,开箱子,只要是留言的没一个不成功的。 哐哐哐搞了十五个人账号,幸运玩家都心想事成了。 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红呢! 强的可怕!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不带这么偏心吧。 “我肯定没睡醒,谁来给泼盆水。” “楼上的,我也在梦游,我们一起吧。” “确定不是Bug么?@霸途的策划们,你们过来看看!开后门是不是太明显了。我的钱呀!” “拒绝承认我一个非酋竟然见到了小红手。” “建议严查,是不是有外挂。” “主播主播,你看看我,看看我。我189身高大长腿,八块腹肌。” “走开,主播是我的!主播主播,我天天锻炼,体育生,青春男大。” …… 屏幕说的话越来越过分,不停的有人涌入直播间。 后台更是过分,留联系方式的,发照片的,太多了太多了。 这时候,周承安在厨房里面喊:“梁同学,晚饭做好了,方便来帮忙一起端下么?” 梁以暮听到他在厨房的声音,直接直播间说:“老铁们,关注走起,我要吃晚饭去了。” 直播间的人也听到了这声男音。 “主播,你竟然有别的狗了……” “主播主播,我来加入你们好不好,我们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过好。” “楼上你好不要脸,为什么要你,主播主播,选我选我!”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条锦鲤! 还是那种活着的,有回应的,能够许愿的锦鲤! “哥哥姐姐们,今天就直播到这了,你们的主播要被喂投了哦,我们下次再见。” 然后她爽快的关了直播,把电脑放在沙发上,然后进了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哇……周承安,你好厉害啊。怎么能做出来这么多菜。” 桌子上摆了五菜一汤:糖醋排骨,青椒滑炒牛肉,清蒸鲈鱼,凉拌黄瓜木耳,还有玉米排骨汤。 “我就会做点。” “这是一点么?这是非常厉害好不好。我想如果吃完这顿,我今天半天的锻炼又浪费了。” “我家有锻炼器材。”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可以去你家锻炼?” “嗯。” “那我们吃完饭先去楼下散散步,等回来再去锻炼会?” “好。” “周承安,你太靠谱了!” 梁以暮她自己不会做饭,但是情绪必须给到位。 对于最后这句,周承安没回话,但是他耳朵有点热,还没被这么直白夸过。 两人热热闹闹吃晚饭。 对,梁以暮负责热闹和吃饭,周承安负责吃饭。 吃完饭,梁以暮按着想起身收拾碗筷的周承安肩说,“你坐,做饭我不行,洗碗我还是可以的。” 说完她就继续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这边周承安僵住了:她好软,她也好香。 他真的对她的接触不反感,和她在一起,他不会头疼,不会焦躁。 她也不是很好看啊?为什么? 这个意外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但是他知道他不反感就好。 而且他有点奇怪,他刚刚为什么会邀请她进自己的屋子,那是他的安全区域,连他爸妈,哥哥都不可以进的,他现在愿意为她敞开。 第5章 又是照骗?5 梁以暮洗完碗,对着坐在客厅发呆的周承安说,“走吧,咱散步去。” “好。” “周承安,我还没问你,你是做什么的啊?” “程序员。” “不用上班么?我看你好像一直在家。” “上。不离家。” “你这么厉害啊?好佩服你啊,我都大四了,还没找到工作。不过目前我的第一目标是减肥。” “不胖。” “你说我不胖?” “嗯。” “哈哈哈,周承安,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安慰我啊。我最近可被打击了呢,前几天我都想着是不是活着太难了。” “我不说假话。” 梁以暮转头看向旁边这个扎着小马尾,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难得从他简短的话术里面,她听出了认真。 “我都180斤了,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胖?”她停下来认真的问周承安,“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我这个体重”。 “……很可爱。”说这话的时候,他竟然有点脸红。 梁以暮低头看看自己,浑身圆滚滚的,不用看,脸也圆的,除了白皮肤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不会他认知不正常吧? 难道要自己保持这个身材攻略他? 不要啊...... 她颤颤巍巍指着路边公交站台上的广告明星说:“你觉得她好看么?” 周承安瞥了一眼,语气平静:“一般。” “那你觉得我和她比哪个好看?” “你。” 就离了大谱了。 她又指了指路上那个有点胖的中年妇女,低声问:“那你觉得那位大姐呢?” “丑。” 梁以暮用她的小胖手拍拍胸口,心想:还好还好,认知不是无药可救,应该还能救一救。 时间就在这么闲聊中度过了,梁以暮在怀疑和自我安慰中度过了…… 他们搭伙压马路走了半小时,还是梁以暮说:“我们回去吧,试试你家的健身器材。” “好。” 他很听梁以暮的话,虽然路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有她在,他能忍受。 他很开心。 非常开心。 到达周承安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周承安指纹识别打开门,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红色拖鞋,“新的。” “周承安,谢谢你呀。”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买拖鞋,还买粉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下是新的,他就是不想她误会。 “这边过来。” 梁以暮跟在周承安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打开一个房间,健身房?比她楼下报的健身房器材更全,地方也大。 “哇……你家怎么这么大,健身房就有我租的房子大了呀!” “买了打通了。” 他没说的是,因为忍受不住吵闹,他挨个都买了,连现在梁以暮的房子,他也让他哥去和房东协商购买事宜了。 “今天第一天,你先椭圆机走个二十分分钟,结束之后我们再做个十分钟的深蹲。放心我会看着你,不适的话和我说。” 难得他说了这么一大串。 ...... “我不行了,不行了。” 梁以暮躺在地上,死活起不来了,这次有周承安看着,她也没好意思偷懒,全程努力的运动,后果就是她起不来了。 周承安看着满头大汗的她,好可爱。 如果这时候梁以暮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觉得他有大病,一个180斤的胖子运动后浑身冒汗,竟然说可爱,哪里可爱?眼瞎啊。 “要我送你回去吗?”难得周承安说了七个字。 “让我躺躺,我起不来。”不是说假话,她是真心起不来。 “躺着不好。” “那你怎么送?我先说好,我至少要再躺个10分钟。” 周承安没说话,他蹲下直接双手公主抱一样把梁以暮给抱了起来。 “哇……”梁以暮和识海里面的小团子两人默契的哇了出来。 “周承安,你力气这么大么?”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捏捏他的胳膊。 “嗯。” 梁以暮看他很轻松的抱起了自己,走到她家门外,“开门。” “噢噢,我来。”梁以暮手忙脚乱的想下来,但是周承安紧了紧胳膊,“别动。开门。” “啊?……好。”她伸出手去按了指纹,打开了门。 周承安把她抱进门,轻轻放下,才说:“洗澡。按摩。” “我去洗澡,然后你帮我按摩?” “嗯,明天会疼。” “好,那你随便先坐。” “嗯。” 这边梁以暮一边洗澡,一边和小团子说:“团子,今天我运动量这么多,瘦个五斤可以的吧?” “暮暮,必须可以啊。等你睡着了,我给你优化安排。” 梁以暮洗了个战斗澡,然后穿了一个长睡裙出来。 她有点难为情了:“周承安,我们要在哪里按摩啊?” 家里沙发坐可以,如果平躺或者卧躺可能不太舒服,毕竟她体格有点大啊。 “我家有按摩床。” 穿着睡裙去他家?不太合适,他们这会还没到一步。 梁以暮还想着等她瘦下来美美的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呢,“那你看我家床可以么?你方便么?” “可以。” 虽然周承安面无表情,但是其实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第一次到女生房间。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瓶精油,来之前准备的。 “失礼了。” 等梁以暮准备好,他就开始先倒精油,然后从小腿揉捏,到大腿前后侧推揉,再到手臂抖动,肩颈抓捏,到最后最后轻抖四肢简单拉伸。 一丝不苟! 他力气很大,梁以暮“嗷 嗷 嗷”直叫唤。 “不用力,效果不好。” “嗯,你按摩你的,我叫我的,别搭理我。” 一个只有梁以暮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了。” 梁以暮就着疼痛想爬起来,但是她失败了,只能摆摆手说:“周承安,谢谢,我就不送你了。你出门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好。” 周承安回到自己家,打开那扇全是监视屏的房门走了进去。 他去看下他今天在做饭的时候,梁以暮在干什么。 不用多检查,打开霸途论坛,梁以暮今天直播的录屏已经被剪切发在了论坛上,她的小号再次喜提【爆】火了! “看到第一点金手。以为是噱头,视频一开,我跪了……” “少年,你跪晚了,我一个键盘用完了,这是第二个了。” “@霸途官方@霸途维护@霸途狗策划,解释下,这个正常么?告诉她用外挂了。” “道心破碎,就问问,下一场直播是什么时候?” …… 甚至还有很多人直接在贴吧论坛@绝世会长,霸途第一神豪【走南闯北】,想看看神豪破防的样子! “北哥,你还记得你的200个金箱子么?” “哈哈哈哈,你们好毒。不过北哥,非酋实锤啊!” “你们这些歹人,为什么这么反复提,北兄都要被你们搞出心里阴影了。” “说的你们有多红一样,大哥笑二哥,好歹人家是神豪,你有什么?破碎的心?” …… 出差了几天刚回来,准备登录游戏放松下的周金北,刚一登录游戏,成千上万的“滴滴”消息,把他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游戏怎么了?公司要倒了? 他直接先一个电话打给副会长:“游戏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回去看下游戏论坛的帖子就行。” “好。” 挂了电话,他打开游戏论坛的帖子。 什么情况?? 确定不是游戏Bug?他给他弟发了个消息:游戏没出Bug? 周承安看到哥哥发的消息,回了个:没。 周金北:噢。 他的200个金箱子而已,没什么大事。那天也是大家说让他直播开箱子招招新,才有了这事…… 只是他有这么黑?、 他一个游戏公司老大,自家游戏黑成这样,合理? 要不是公司是他开的,他都想骂一句。 看着帖子里面的录屏,十五个人呀,十五个笑嘻嘻的答复。 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总,忍不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视频。 是叫【阿拉巴巴】,记住这个名字了。 但是他没忍住还是点了个举报! 【尊敬的VIP用户,您好。您举报的这条视频可能涉及以下违规内容:】 1、色情低俗。 2、政治敏感。 3、违法犯罪。 4、引人不适。 5、盗用他人作品。 6、垃圾视频。 …… 一排理由,周总看了看,选了【4引人不适】和【6垃圾视频】。 “暮暮,周金北和周承安兄弟两个都在看你白天的视频,不过周金北投诉视频了,周承安在帮你维护帖子。”小团子兢兢业业的在给梁以暮播报。 “投诉?投诉什么?” “也许是非酋最后的倔强?” “呵,周狗,看我以后怎么对你。不过弟弟倒是挺可爱的。先不管了,我先睡觉了。困死了。” “好的,暮暮晚安。”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醒来第一时间去照镜子,“小团子,我瘦几斤来着,怎么看不出来。” “五斤啊。暮暮,没事,你坚持下,我们每天五斤走起。” “嗯,加油。” 也不知道周承安起来没? 算了,先去健身房…… 接下来半个月,梁以暮死了又活了,努力的减肥。 这期间,周承安默默陪着,他给她定制了减脂套餐,晚上还会陪着她加练,给她按摩。 对于她的身体,周承安发现他都比她本人更熟悉了。 “撒花,暮暮,恭喜你,130斤了,现在的你属于是‘微胖圆润’了。” 梁以暮早上刚醒,小团子就在她脑海里面给她播报好消息。 “可以的,那不用再多努力了,后面每天减个一斤就差不多了。”听到好消息的梁以暮想了想,是要攻略下周承安了。 这些天他们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但是谁也没打破那层窗户纸。 是时候捅破下了。 她给周承安发了个消息:“承安,今天有空么?我们庆祝下吧,我130斤了,开心。” 他们最近已经可以相互叫小名了。 “有,怎么庆祝?” “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我还是小时候去过。” “好。” …… 等他们两人到达“星遇游乐园”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和想象中人山人海不一样,除了工作人员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梁以暮诧异的问:“怎么没人?” 周承安依然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说:“不知道,还去么?” “去啊,感觉我们运气好好呀。走进去玩去。” “咦,我看到碰碰车了。我们去玩吧。小时候来的时候,人太多了,我都没排到。” 梁以暮顺势拉着周承安的手往前跑。 周承安低头看向两人牵着的手,眼神暗了暗,“好。” 因为没有其他人,工作人员们主动下场陪同。 车车相撞的刹那,梁以暮下意识攥紧周承安的胳膊,嘴里不停的喊“撞上啦,撞上啦,我们也撞上去。” 周承安故意加快速度,与几个工作人员对撞,给足了她体验感,也任由她肆意打闹。 他心里不断闪现:好可爱……,好软……,喜欢。 来来回回玩了半小时,期间梁以暮也自己动手开了两回,过足瘾之后,他们才开始往下一个目的地。 不过这次,周承安主动牵了梁以暮的手,给她擦汗。 没走两步,前面是一款恐怖游戏主题的鬼屋,周承安看了一眼,之前游戏他玩过,不怎么样,除了游戏NPC设计的够恐怖外,架构情节什么都一塌糊涂,但是也因为人物够恐怖,在特定全体里面很受欢迎。 他家大哥还挺会赚钱。 “承安,我们去鬼屋吧?那个游戏我之前没敢玩,太吓人了。” 她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见到实体版的不试试怎么行。 “好。” 刚进通道,只见里面光线昏暗,冷雾开始喷洒,和游戏里面一样的惊悚音效开始从四面八方响起。 “艹,好吓人。” 梁以暮立马躲到周承安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努力的缩小自己。 双眼紧闭,又睁开一条缝隙偷偷往外观看。 又怂又好奇的样子取悦了周承安。 他笑着看向旁边缩成一团,又藏不住好奇心的姑娘,“没事,都是假的。” 他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安慰人。 又是一次奇妙的体验。 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让她从他的胳膊间往外看,给足了她安全感。 十来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他带着梁以暮拐着弯走了半小时,他这会庆幸这项目是按照游戏里面的线路图一比一还原的,不然这种拥人在怀的体验会少了很多乐趣。 好不容易到了出口处,梁以暮像泄了力气一样,直接趴在周承安身上,不想动。 周承安半搂着她,把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让她坐下休息。 第6章 又是照骗?6 “暮暮,你先坐会,我去买点水。” “好,我缓缓。” 十分钟之后,梁以暮再次活蹦乱跳了,“走!我们继续下一层。” “好。” “哇,好漂亮!” 这是童话城堡啊,堡前繁花盛放,成片的花海。 “承安,快点,给我拍照片。” “好。” “承安,你的拍照技术可以呀!” “嗯。” 拿着手机的周承安突然想到一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此时的梁以暮站在花海里,微风拂动发丝,一眼望去,恰似山花烂漫,她在丛中笑。 好美。 以前他总觉得那些诗句矫情,现在他发现,几句就能表达情感,真好~。 “周承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拍照。我们好像还没合照过。” “好。” 梁以暮看着身边耳红了的周承安有点好笑,还挺纯情,可以调戏调戏,“承安,你靠近点……怕我吃了你么?” 反应过来的周承安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可以拉你手么?暮暮。” “可以啊。” 工作人员拍完照,把手机还给周承安。 “我看看。”梁以暮拉着周承安的手臂,勾着看。 周承安歪着手机给她看了一眼,然后收了回去,说:“很好看,我回去传给你。” 他心想:回去都打印出来,家里缺个贴照片的房间,还是说贴卧室。不行,万一哪天暮暮进卧室怎么办? 还是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吧。 就这一会时间,他已经安排了N个方案。 梁以暮才不管这么多,她没有松开他的胳膊,直接拉了拉,撒娇说:“好,谢谢承安了。那我们继续下一站?” 周承安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这个点了,暮暮需要吃饭了,这半个月他养成了一个到点提醒她吃饭的反射弧,“嗯。不过先吃饭吧。不然你肚子饿了,会不尽兴。” 梁以暮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是有点肚子饿了,那我们今天吃汉堡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什么都说好啊?没有自己想法?” “你说的都对,没有意见。” “好吧,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姐姐带你吃香喝辣的。” “姐姐?” “乖......” 周承安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姑娘在调戏自己,但是他心甘情愿呀。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梁以暮,吃饭。 ...... 吃完饭的两人去了漂流水道。 午后微凉,只有他们一艘小船。 他们顺着水流缓缓飘荡,细碎水花溅在身上,梁以暮伸手泼水捉弄周承安,他没有躲闪,反倒掬起温水轻轻回泼,狭小船舱内,二人嬉笑打闹,距离越靠越近。 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周承安先移开的目光。 突然船往一侧倾斜,他伸手去扶她,手还没碰到梁以暮的手臂,船又晃回来,她整个人往他那边栽过去。 他接住了她,止住了她的冲势。 她的膝盖磕在船底,半跪半坐地停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姑娘,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她的嘴唇上还沾着水珠。她的呼吸是乱的。 “疼不疼,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周承安有点着急,他想看看她的腿。 “没事,没事。没破皮。青都没青。” 他稍微安心了点,但是没有松手,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他轻声问: “暮暮,我可以亲你么?” 梁以暮没有回复,她只是仰着头看向他,她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仿佛邀请一般。 周承安好像了解了她的想法,他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插进她有点湿的发根里。 水声在四周细碎地响着。 可能是第一次,他还不太懂,只会亲她的唇。 梁以暮拽着他的衣领,让他更低一点,“张嘴。” 周承安听话,嘴唇分开了些,她的香舌探了进去…… 最后她从他嘴唇上退开一点,喘着气。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热气更烫。 这会周承安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听见他的心跳声在“咚 咚 咚”响的厉害。 好软。 好甜。 “暮暮,还能亲么?” “周承安,你好老实。”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看来暮暮也很喜欢,他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次的他学的很快,嘴唇轻轻覆住她的唇,含住,然后慢慢吮吸。 “乖,张嘴。” 他复制她刚刚的动作伸了进去。 是个好学生。 两人下午哪里都没去,就在这密林船上厮混了一下午。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再次出现在了摩天轮面前。 这是今天游玩的最后一站,两人牵手走了进去。 座舱缓缓抬升,整座星遇游乐园的景色铺展在眼前,夕阳柔和地落在梁以暮侧脸。 密闭的座舱安静私密,周承安握紧她的手,静静观赏天边层层晕开的晚霞。 摩天轮座舱慢慢攀升,最终停在了整座星遇游乐园的最高处。 落日把漫天云霞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脚下整片乐园尽收眼底,四下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偌大天地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周承安轻轻握住梁以暮的手,指尖微微发紧,转头认真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心动与紧张: “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对你上心了。梁以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那会我可是180斤的胖子,你也喜欢?” “嗯,很可爱。我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梁以暮望着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满是暖意,轻轻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承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牢牢圈住她的腰。 梁以暮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两人鼻尖相抵,在漫天晚霞与整片乐园的见证下,两人相拥吻在一起。 风透过座舱缝隙吹进来,带着傍晚温柔的暖意,定格住属于他们最心动的一刻。 梁以暮靠在周承安怀里,听他说,“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和喜欢的人接吻,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你信?” “嗯,我信。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好。” 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朋友变成了男女朋友。 梁以暮这次很不客气的让周承安去做晚饭,“承安,你去做饭呗,我饿啦,不想吃减脂餐了。” 周承安拎着从门口拿回的菜,好脾气的说:“好。你先休息。” 无聊的梁以暮拿起电脑盘坐在沙发上,最近她偶尔会开下直播赚点零花钱,然后每次的标题都是:“霸途点金手,不服来战。” 她的粉丝已经涨到了五万了。 今天她白天吃饱了,喝足了,等会晚上还有亲亲男友喂投,她决定给那些小黑手们一些福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决定了,今天她再安排十个幸运儿吧。 她的再次上线让霸途的玩家们瞬间热闹了起来。 这次直播,再次打破了前一次的上线记录,每个排上的人都喜笑颜开的刷嘉年华。 刺激着围观的玩家们再次@霸途的维护。 是的! 霸途的维护小哥的皮下是周承安! 但是这会周承安在烧饭。 等他回到房间之后,他点开了录播的视频,才发现自己新上任的女朋友又上热搜爆贴了。 这是刚刚晚上那会的直播切片。 他切换到管理员账户,检查算法,发现确实是巧合。 暮暮她…… 没有作弊。 没有魔法。 纯粹是靠运气…… 他用他的管理员账户更新: 【已核实,算法没问题,程序正常运营,无外挂。】 然后帖子下面炸了。 [小哥,小哥,你账号被盗了么?这么离谱的概率,你和我说是巧合?] [9494,小哥,你再看看呢,绝对有挂。] [不对,小哥不会骗人,那就是操作号的人有问题啊!] [科学解决不了,玄学解决。国家龙组呢?特殊处理局呢?是不是该出来查一查了。] [哈哈哈,祖坟冒青烟都没她这么红了吧。] …… 所有玩家都知道,官方有几个账号是可以解决问题的,但是维护小哥绝对公平,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最后的决定。 绝对的权威。 绝对不偏颇,绝对的公正。 这次他下了结论,那就是最终结论。 帖子下面的留言开始偏了, [活的锦鲤,拜一拜,我也不贪心,我就想出门有辆车可以扫。] [楼上你是不是太小气了,锦鲤锦鲤,我想最起码可以中个五百块吧。] [你们格局打开,怎么能眼光这么低呢,看我的,锦鲤锦鲤,希望我今天买入的股票涨停!] …… 不过这还是后话,这会直播结束的梁以暮和男朋友周承安甜甜蜜蜜吃了一顿晚饭。 梁以暮看到桌子上一堆好吃的,赏了周承安一个热吻,“谢谢亲爱的,你辛苦了。” 她刚想坐稳,结果被某人反手一拉,坐到了他腿上。 “宝贝,一个吻不够......” 然后他搂着他腰给了她一个深吻。 红润的脸蛋,微肿的唇边,还有勾人的狐狸眼。 好美。 周承安觉得她的心脏马上就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了。 “宝贝,不能再亲了,再亲晚饭要吃不了了。” 梁以暮瞥向桌面,五菜一汤,都是自己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玉菇炒虾仁、清炒西兰花、凉拌秋葵小番茄 还有个鲜菌豆腐汤。 她双手抱着他脸颊,重重了亲了下,“放过你,我们吃饭吧。” 她想从他腿上下来,他又用力拉了下,她又坐回了他腿上,“暮暮,我喂你。” 嗯? 学的这么快? 梁以暮挑起他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她一把把他眼镜拿开,丢在桌子上,把他的刘海撩上去,隐藏款帅哥呀! “为什么要带眼镜?看着不近视呀!” “方便。” “以后和我一起的时候不要带呀,看到你秀色可餐,很好下饭!” “好。” 他抓住她挑自己下巴的那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都听你的。” “吃饭......周承安。” “嗯。糖醋排骨?先来一个?” “好。再给我来颗虾仁。” ...... 等他们吃完已经是一小时后,洗碗的工作留给新上任的男朋友。 “周承安,你会不会觉得吃亏啊?” “什么?” “你看做饭的是你,喂饭的是你,洗碗的也是你,我就负责吃饭来着。” “不会,我很高兴。” “好吧,算你会说话。” 洗完碗的周承安走到客厅,直接搂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梁以暮。 他把头搁在她肩膀上。 好安心。 前所未有的安心。 “暮暮,要一直陪着我。” “好。” “暮暮,你不要再减肥了。” “你不喜欢?” “你胖胖也挺好,我都喜欢。你减太快,容易伤身。”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除了你没人会觉得我180斤好看。” “嗯,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周承安,之前觉得你不爱说话,怎么现在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啊!!” “这样不好么?” “好 好 好,我爱死你这样了。” “那你亲我下,好不好?” “你是不是要成为亲亲狂魔啦!今天都亲好多下了。”梁以暮用手指着自己嘴唇说,“你看都肿啦!” “我帮你消消肿。”说完他仰头亲了上去,修长的脖颈伸出了优美的弧线,突出的喉结极其明显。 但是这样的风景已经无人欣赏。 只有舌尖在共舞。 “暮暮......暮暮.......,伸出来......” 梁以暮觉的她的嘴巴又要肿上加肿了, 这男人学习能力是真的强,白天还不太会,现在都开始学会举一反三了。 屋内的温度逐步升高,暧昧升级...... 不行,今天才确定关系,不能再继续了,梁以暮用手抵着他的胸,往外推了推。 觉察到面前的人在推自己,周承安睁开了眼睛,看向她,仿佛在问:“怎么了?” 梁以暮这会已经被亲的眼尾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再次推了推他,“周承安,太快了......” 周承安声音沙哑,低声说:“好......” 虽然他觉得不够。 一点都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回到家的周承安一点都睡不着,他需要冷静冷静。 半个小时的冷水澡让他平静了下来。 但是睡觉是睡不着了,他再次进入满是显示屏的房间,打开了游戏贴吧,看到了@他无数次的游戏网友们...... 女朋友不容置喙。 第7章 又是照骗?7 这边经过周承安的澄清,对于梁以暮直播时候的锦鲤身份做了基调说明。 帖子下面全是求锦鲤关注的留言,就想着万一哪天幸运降临。 但是他大哥周金北工会那边却出了问题。 因为梁以暮之前的号【长腿兔兔】弃号,她的固定队缺了一个奶妈,绝世的会长,副队组队少了一个奶妈,副队只能在短时间内在工会里面找了一位奶妈进队配合。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准备登录绝世的孙浩,突然发现他的【清风徐来】账号出问题了! “什么情况?密码错误。人脸扫码也进不去?” 这怎么可能? 难道现在还有人盗号? 他点了游戏界面上的申诉,转人工服务,得到的回复: “亲爱的玩家您好,因系统检测到你的账户近日多次在游戏内以及贴吧发布不当言论,平台决定将您的账户暂时冻结一周。” “什么叫不当言论?你别装死,直接和我说啊!” 客户回复:“亲爱的玩家您好,请理智沟通。如果您对我们的决定有任何疑问,可以提起申诉。我也会如实填写本次您的咨询。” ...... 孙浩回忆了下,这些天他除了骂那个死胖子网骗之外,他什么都没干啊? 因为太生气了, 连撩拨小妹妹这种事他都没干啊! 艹,破游戏今天抽风了? 这是故意针对吧?对吧? 他又再次尝试在电脑上登录账号,显示的依然是密码错误! 艹! 根本登录不上去。 这时候副会长铁柱手机上打电话联系孙浩【清风徐来】,“大哥,你人呢?我们今天不是约了一起推副本么?” 孙浩也很无奈,“赵哥,我今天没办法登录了,我账号被封了。” 副会长赵铁柱惊讶了,“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能让游戏封你号?” “赵哥,我要是知道,我早就申诉了,客服回复一直是登记反馈,登记反馈,P用没有。目前看情况这周我都不能上线了。” “那现在怎么办,五人小队,缺了你和兔兔,就剩下三个人了。好不容找了个奶妈配合,你这又出幺蛾子。” 原本他们工会绝世作为游戏第一大工会,准备冲刺开荒副本记录的,没想到的是,事到临头了,这边连续掉链子。 孙浩作为一个富二代,原本他还想好好解释的,但是听副会长这语气,他脾气也上来了,他直接挂断电话。 什么玩意! 赵铁柱看着被挂的电话,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怀念听话的兔兔了…… 除了照骗这件事外,兔兔脾气非常好,帮里各次任务,开荒之类的从来不会中途放弃,答应的事下冰雹都会做到。 这次绝世算是栽了,会长【走南闯北】临时加了两位成员顶替缺的两位,但是不出意外,他们没拿到副本通关的记录。 世界频道:“恭喜【金风玉露】通过剧情副本:刘奶奶的请求,通关成绩2小时20分钟,打破副本通关记录。” “哇塞!这次副本记录换人做了?绝世这是没上榜啊?” “眼瞎啊,怎么没上榜,第九而已,哈哈哈哈哈。” “绝世最近挺倒霉的啊,出了个网骗就算了,主队现在连开荒副本记录都拿不到了啊。” …… 绝世作为霸途第一大工会,基本每次新副本记录,都是最短时间完成首刷,等着其他工会来挑战打破记录。 这次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九名,差点前十都没有了,算是游戏开服,工会成立以来最拉胯的一次了,垄断的地位被打破了。 世界频道全是嘲讽的,毕竟树大招风。 而且不光世界频道里面的人变着法嘲讽,就是工会内部频道内,也有很多人表达不满: “哎,其实长腿兔兔也挺好的,每次她在都是她支持的。” “对啊,有的人把人搞走了,自己还躲起来了,连副本都不参加了,还长老呢。” “9494,好好的打游戏不行么?长得不好就不好呗,自己想歪了,还把责任推给人家小姑娘。” “你们抱怨有啥用,当事人都不在,说了他们又听不到。” …… 原本烦的要死的孙浩,也有点担心副本开荒情况,建了个小号,让人给拉进工会。刚进了工会就发现大家在讨论他和长腿兔兔。 之前只有他在工会里面抱怨,大家都没怎么接话,这次他不在,竟然都在说他坏话。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你们真有意思,她用照片骗了我一年,我钱和感情都搭进去了,我还不能揭穿她?” “合着你们都对,我就活该当冤大头被人骗呗?” “还是说我就应该和那个死胖子继续当情缘?” “对着那张脸,我下饭都下不了,你们怎么不去接盘的。” 他连续发了一堆话术在工会里面刷屏了,结果越说越兴奋,某些怨气大的成员也就接话了…… “【清风徐来】,你别开个小号来说,有本事你开大号来。我记得前段时间帖子上,兔兔说了吧,转账人家小姑娘没收,装备是你们相互赠送的。她骗你什么了?” “就是,不是你说你只看中内在的么?怎么,你言行不一致啊?” “对啊,你身上这个盔甲,我记得就上次兔兔刷副本出来打造了给你的吧?你拿人家东西也没手软啊……” “吃软饭还吃上头了,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怼他的是几个和长腿兔兔玩的还可以的,平时一起下副本做任务的,因为梁以暮作为奶妈帮了他们很多忙,之前因为介意孙浩这个长老也没有多说。 但是这次他们花钱准备了药品和装备,还有临时符箓,却没拿到想要的名次,气得一咕噜都说了出来。 孙浩也不甘示弱,“呵呵,现在还在对一个退游的‘兔兔,兔兔’的喊,叫的这么亲密,你们是计划给那个死胖子网骗当舔狗啊?” 简直莫名其妙! 给他们排了个雷,还都怪他。 一个长得那么丑的丑八怪,竟然这么骗他,之前他谈的要么家世配得上自己,要么颜值可以。 当初他是冲着绝世第一美女名声去的,原本想着要是能玩到……. 他不亏。 现在事情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他想想还是呕的要死,MD,骗子就该死。 难怪都谈了一年了,她每次都找借口不愿意和自己视频。 以后要是不能视频的一律当成骗子。 “你们再叽叽歪歪的,大不了我退出公会,你们去把那个死胖子找回来继续骗你们呗!”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帮你们排雷了,还BB。” 孙浩咄咄逼人的发言,惹恼了准备打圆场的副会长铁柱。 今天的失利他压力很大,会长比较忙,公会管事都压在他身上,这也是他的职业。 现在孙浩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工会,也影响到了他,万一年底因为管理不当,他拿不到年终奖,那他要气死。 “大家到此为止,这个话题不谈了,我会在和会长协调下时间,我们再刷一次,有了今天的经验,明天应该会更顺利。” “【清风徐来】,你尽快把你的封号问题解决,不要再影响工会事务。” “还有你的私事不要再在工会里面聊了。” 孙浩听了就烦,“赵哥,你别说我啊, 你说说他们,是我挑事么?是他们莫名其妙吧。” 刚停下来不准备再吵架的那几个成员不干了,“什么叫我们挑事,是你自己作的吧。” “就是,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的。而且人家贴吧上不说了么?没收你钱。你自己背包有多少装备是人家小姑娘给你准备的,你自己有本事开直播晒晒啊?” “对啊,还富二代,我看是负二代吧?有钱人都是这么抠的么?说不定人家是把聊天的几句话也要折个现呢。” 这些阴阳怪气的言论把孙浩气的够呛,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为了搭上会长,给自己家公司搭个线,他们以为他会留在这公会里面啊! “行,你们都行,你们就是逼我退出公会,对吧......” “那你退啊,别就嘴上bb。有本事你现在就退。” “比人家女人还不如,兔兔说不玩就不玩,你呢?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说一套做一套。你要今天不退,我瞧不起你。” 这边屏幕面前的孙浩有点下不来台了...... 他因为作为公会长老,还是会长的固定队,他肯定不想走的。 要是他家能和会长公司合作一把,会长那边随便漏点,他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那几个sb,一点脸色都没有,还真和自己杠。 至于吗? 那个死胖子都退游了。 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他要不退,以后还在工会怎么混。 他也要面子的啊。 犹犹豫豫了好久,他想着该怎么办?没人能再说说么?给个台阶他就下了啊!!! 结果还真的有人来了。 会长! “差不多就行了,该退的我已经T了,剩下的你们都没事了么?还有心思闲聊,还不如去多做点任务,搞搞装备,明天再战副本。” “大家都各退一步。这个话题打住!” 孙浩好不容易等到了会长帮他说话,他想着顺着台阶就下了。 结果【糖糖不酥】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渣男。 “会长,我就是不见得有人张口胡来!” “大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一次性说清楚,兔兔被他说了大半个月了。我就是好奇了。他到底被骗了什么了......” “兔兔是有截图,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就有张嘴?” 会长【走南闯北】直接发话了! “苏糖,可以了。闭嘴。” 用的是公会语音。 开服以来,会长在工会用麦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却说话了! 而且...... 苏糖是谁? 会长发话了,公会屏幕清屏,没人再说话。 然后【糖糖不酥】说话了,“大表哥!你干嘛说我,明明是他咄咄逼人。” 嗯? 大表哥? 她和会长是亲戚? 大家都沉默了, 想看进一步发展。 【走南闯北】霸总声继续在工会里面发言:“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再多解释。此事到此为止。铁柱尽快安排下一次副本,我会尽量时间配合。” “分手就分手,男人的体面自己保留下。” 周金北近期就上线几次,都能看到孙浩在工会里面嘴碎一样,来回捣鼓那几句,这一点,确实不大气。 于是这次公会闹剧在会长的镇压下结束。 苏糖压着不满,直接手机上骚扰大表哥: “大表哥,你干嘛拦着我啊。他算什么东西啊。我看他一天天嘚瑟的烦的呢。” “还有,大表哥,你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你直接把兔兔给踢了,都怪你。兔兔现在都不上线了。” “你要再这样,我去找二表哥了。” “苏糖,你要再这样,我和你妈说让你进公司了,省的你天天没事找事。” “......大表哥!你怎么能这样。” “没和你开玩笑,长腿兔兔的事发酵太快,不管她无辜不无辜,踢出工会是降低影响,解决问题的最快办法。 而且她也不算无辜,她确实是骗人了。 后期如果遇到了,可以帮一把,但是一切还是要以工会利益为前提。” 周金北难得给他的小表妹解释了这一长段:“至于孙浩,他人品一般,但是角色攻击力还行,装备也合适,我不打算近期再找一个输出磨合,除非哪天他的操作太出格了。” 就知道会这么说! 永远都是利益、利益放前面。 苏糖在心里嘀咕:周金北!我咒你哪天遇到一个你求而不得的人。看你还说什么利益。 所有游戏上的腥风血雨一点都不影响梁以暮。 她这会正在周承安家客厅里面,被周承安抱在怀里看电视,电视上是一个游戏比赛解说。 “暮暮,来,张嘴。啊.....吃颗葡萄。今天的葡萄可甜了。” 之前因为减肥,梁以暮吃的最多的是小番茄和黄瓜,最近她开始控制运动量,也适当增加甜度。 第8章 又是照骗?8 “暮暮,是不是很甜。” “嗯。” “那我也尝一尝。”他说完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果然是甜甜的味道。 他得寸进尺,直接伸了进去,将怀里的她亲得溢出一声低吟。 那种温柔,儒湿,那种唇齿的纠缠碰撞,让周承安喘不过气来,但是他很喜欢,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确实好甜。”他微微松开,“我再尝尝。” 说完他又再次低头,他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细细舔舐,也暗自使用这两天琢磨出的巧劲,亲得梁以暮唇舌发麻。 梁以暮感觉她有些腿软了,浑身没力气。这小狼崽的学习能力真的好强。 她用手推了推他胸口,“承安,电视 ......” 他松开了她,“暮暮,我的表现不好么?还比不上电视啊!”他露出委屈的表情,如果他的手不在她腰上摩挲,那可能会更像些。 他知道她喜欢他动情时候的声音,于是他压低了嗓音,沙哑暧昧的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溢出来。 满室暧昧。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唇相触的那瞬间,两人的唇舌再次紧紧交缠在一起,这个吻越来越滚烫,两人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周承安突然发现他被按在了沙发背上,被某人按着亲。 他必须得承认,他是个动物性极强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主动的投怀送抱,他没办法拒绝。 梁以暮这两天又少了两斤,目前的只有128斤了,但是她的大腿还是肉肉的,软软的。 而且她的皮肤是那种白的耀眼,光滑无瑕,像古白玉那种。 周承安躺在沙发上,任由她在他身上胡闹,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受益人是他。 最后,直到他发现他身体的某物开始异动,他才对着某人说:“宝贝,你在动,后果我就不负责了。” 梁以暮轻轻拍拍他的脸颊:“周承安,学习的挺快的啊!现在都会喊宝贝了,还说这么长一句话。” 她的小手依旧不老实的往他衣服里面钻,“你别说,你这八块还挺明显。” “宝贝,你真不怕我......” “承安乖宝......” 再次一个翻转,这次梁以暮肩膀被狠狠按住,压在了沙发上...... 她只觉得胸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狠狠喘息着,呜咽着,“宝......唔......不......”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最后在她含糊不清地求饶的时候,周承安才放开她。 诱人! “乖宝,电视还继续看么?” “不看了,不看了......” 哇哦,不能乱调戏啊。 “暮暮,不看电视,今天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买点衣服,你看我现在衣服都不太合适了。”梁以暮拉着周承安的手亲了亲,“你陪我去好不好。” 周承安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好。” 不过现在他还没尽兴。 等他们两人准备好已经是一小时后,周承安开着车带梁以暮出了门。 车停稳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商场。 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大门敞着,但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周末,下午两点,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圈,连个遛弯的都没看见。 她转头看他,“人呢?” 他稳稳停好车,熄了火,拔了钥匙。 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搭了两秒,才侧过脸来。 “我不喜欢人多。”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那边,替她拉开门。 她坐在座位上没动,仰脸看着他。 “所以那天游乐园也是你清场的?” “嗯。” 他嘴角弯了弯。 她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用余光扫了一圈,一楼到二楼的扶梯静静地停着,两边的店铺都亮着灯,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新款,姿态各异。 “出来一趟太费钱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没事,我钱多。” 以前他觉得钱财是身外之物,现在想想,要养一朵娇花,以后还是再多赚些才好。 “走吧,”他说,“三楼。” 他带着她直接去了直达电梯。 三楼的女装区,全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牌子。 “要不看看这家,我看挺适合你。” “好。” 灯光比楼下更亮,暖白色的,照在那些衣料上,丝绸的、羊绒的、真丝的,每一件都熨得平平整整,挂在衣架上在等人认领。 他走得很慢,从一排衣架前经过,手指轻轻拨过那些布料。 她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指间。 他在一件雾蓝色的连衣裙前停下来。 “这件。”他说,指尖勾住衣架,将裙子从架子上取下来。 他转过身,把裙子举到她身前比了比,“去试试。” 梁以暮左看看右看看,身后不远处是销售人员,她拉着他走到角落,“承安,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要不我们去其他店看看吧。” 他愣了下,然后他把裙子挂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廓,将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乖宝,别担心,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耳尖慢慢泛红,看着她的睫毛颤了颤,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没有接话。 “乖,去换。” 梁以暮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靠着旁边的展示台,满眼含笑的看着她。 那个眼神没有停留很久,但她感觉自己从头发到脚趾都被他看了一遍。 要命! 她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镜子里,她的脸是红的。 耳尖红,脸颊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男色当前,真是的,也不看看场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布料软而滑。 好吧,看他这么乖的份上,给他点甜头。 “周承安,周承安......”梁以暮开了条门缝低声呼唤。 “怎么了?”他寻着声音走进那扇门。 梁以暮眸子半眯,像只小狐狸一样,用手指勾着他灰色运动裤前的带子,将人拉了进去。 装什么呢! 她都没怎么用力。 咔嚓一声。 门合上了,周承安被抵在了门板后。 “安安宝贝,”梁以暮抱住他的腰,“定力不够啊,看来还要再练练。” “哦~?!暮宝,你拉我进来是做什么呢?” “衣服拉不上,拉链在后面,你帮我拉拉。”她转过身把后背裸给了周承安。 看着眼前的美景,再无动于衷那不是男人了。 他上前掐着她腰,低头亲上了她的脖颈。 “安宝,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拉链拉上,又不是让你帮我拉开......” “美色当前,暮暮,我可不是菩萨。”说完,他继续耕耘。 ...... 最后他握住了梁以暮的手腕,拉着她走到镜子前。 梁以暮背对着镜子,大片光裸的背白的发光,耀眼。 周承安低头,视线落在她红润的脸上,微肿的唇上,还有镜子里后背上的斑斑点点。 “乖宝,我好喜欢你。”他用力了抱了抱她。 他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突然摸到一圈衣物,“那是......?” “这个?”梁以暮伸出腿,被丝袜裹着的腿翘了起来,“好看不?特地穿给你看的。” 肉肉的腿,白的发光,被黑色丝袜裹着。 周承安感觉他鼻子有点痒。 这时候,梁以暮像无察觉一样,拉着周承安的衣领,让他低头:“你要不要撕看看......” 啊? 撕? 开? 梁以暮因为他没听明白,继续用小肉脚踢了踢周承安的小腿。 “想什么呢?快点啊。要不要试试。这会还在试衣间呢。” “嗯。” 周承安伸出了手,指腹故意般蹭过面前姑娘腰后细腻的皮肤...... 那边在黏糊黏糊的,这边苏糖在周金北公司,缠着周金北:“表哥,大表哥......” 周金北被缠着没办法,放下手中的笔:“说吧,什么事。” “舅妈不是还有两天过生日嘛,我还没有去买礼物。你陪我去呗。” “你不能自己去买么?” “我最近买了点装备,零花钱不够了。而且舅妈的喜好你肯定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拿着我的钱,给我妈买生日礼物,还要花费我的时间?” 苏糖拉着周金北胳膊来回摇晃,“表哥,表哥,你陪陪我嘛!” “好吧,那你等我半小时。” “好呢。”苏糖拍拍周金北的胳膊,理理他的外套:“表哥你忙,你先忙。” 四十分钟之后,周金北和苏糖坐车直接去“世茂广场”。 路上,特助陆一鸣坐在副驾驶,对着后座的周金北说:“Boss,刚商场负责人说,二少爷下午的时候清场了。” 苏糖听了眼睛一亮,“你说二表哥?他不是一直不出来么?他一个人?” 陆特助立刻回复说:“回小姐,听说是二少爷带着一位姑娘去了三楼的服装店。应该是帮那位女士买衣服。”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啊。我想去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二表哥出门。” 周金北拉着苏糖:“坐好,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啊。你的规矩呢?” “大表哥,别这么死板嘛。你难道不想知道二表哥他个万年宅怎么出门的?” “我只知道,‘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你是准备带着我奔医院去的?” “好吧。”苏糖失望的靠着车窗朝外观望。 周金北其实也挺好奇的,他这个二弟出门的次数是屈指可数,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姑娘包商场,虽说这商场是自己家的,但是谁能让二弟用特权? 好奇。 等他们一行人到达商场之前,梁以暮已经和周承安从试衣间出来了。 周承安发现他家暮暮穿的都好看,连续扫空了几家店,最后还是梁以暮拉着他说:“好了,好了,承安,我穿不了那么多。而且我家房子就那么大,也放不下啊。” “暮暮,回去后我把我衣帽间改造下,给你放衣服,好不好?” “......你是怎么考虑的?邀请我同居么?” 周承安脸唰的红了,虽然他有这个想法,但是他怕面前的姑娘拒绝她,憋了半天后,“......嗯。可以么?” “那看你表现了哦!”梁以暮蹦蹦跳跳往前走,周承安三两步跟上,去抓住她的手。 最后两人十指紧扣的下楼。 衣服已经被安排送到家里,不需要他们自己拎回去。 “暮暮,我们去一楼看看,好不好。” “行,小安子,带路吧。” 他们到了卖珠宝的柜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梁以暮因为要减肥和缺钱的原因,一直没有出来逛逛。 只见柜台里的灯光是暖调的,打在那些项链上,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好美啊! 梁以暮站在柜台前,手撑在玻璃面上,微微弯着腰,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链子上。 周承安站在她旁边,看她垂落的睫毛、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撑在柜台上的手指。她看得很认真,目光从这条链子移到那条,又从那条移回这条。 “有喜欢的吗?”他开口,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柜台前显得格外清晰。 她从玻璃面上抬起头,侧过脸看他。“都好漂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柜台前靠近了一步。 她的余光里,他的轮廓从旁边移到了身后,近了。 他的手指从她身侧伸过来,指尖落在玻璃面上,指着一款细链。“要不试试这个。” 柜姐很有眼色,立刻把周承安指的那条从柜台里取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托盘上。 链子是玫瑰金的,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水滴形的宝石,浅粉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先生很有眼光哦,这条被称为‘一粉倾心’,寓意:初见你便一见倾心,粉宝石是我藏不住的心动。设计师的寓意是希望它能代表心意送给心仪的女生。” 周承安听着柜姐的介绍后,他伸手拿起那条项链, “暮暮,转过去。” 梁以暮听着柜姐的介绍,看着周承安拿起项链,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链条落到了她颈间。 他的手指绕到她颈后,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他的手指在她颈后将扣环合拢,发出极轻的“咔”一声。 梁以暮低下头去看,坠子刚好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小小的粉色水滴。 “好看。”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那颗坠子。 “谢谢。” “你喜欢就好。” 柜台里的灯光还在亮着,暖黄色的,落在两个人之间。 “走吧,我们回去吧。” “好。” 第9章 又是照骗?9 梁以暮和周承安逛完了之后,他们手牵手到了停车场,刚坐好,周承安发动车出发。 周金北他们一行人也到达停车场。 “表哥,表哥,你看,那是不是二表哥的车?”苏糖眼尖,看着周承安的车刚启动,准备出发。 她性子急,没等车停稳,直接开了车门跳了下去,直接拦在了周承安车前。 周承安没想到停车场还有其他人,直接一个紧急刹车停了车。 梁以暮这会刚准备系安全带,结果因为他的急刹车,额头直接撞到了前面的玻璃上,“咚......” 艹,好疼。 梁以暮瞬间疼的眼泪水都下来了。 哪个人这么虎啊。 对面司机王师傅也吓得赶紧停了车,周金北和陆特助都陆续下车。 “苏糖——” 车内周承安看到梁以暮磕到了额头,他赶紧去拉她的手,想看看她的伤。 “没事,我没事,就是刚磕到的时候有点疼。”梁以暮泪眼汪汪的说。 白色肌肤上突然有个红色的印子,好刺眼。 好烦。 “我们去医院,”说完周承安准备开车走人,他是一点不想管拦在车前面的苏糖了。 这时候,苏糖敲窗,“二表哥,二表哥......” 周承安不想理她,是因为她,暮暮才受伤的。 他抬眼看,大哥也从对面车上下来。 过来干什么? 都怪他们。 他发了个语音给周金北:把苏糖拉走,不然我揍人了。 这几天和梁以暮混在一起,他的烦躁都好久没发作了,这会却因为梁以暮的受伤,他心里的烦躁再次升起。 周金北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没回复,他走到车边,拉着苏糖往旁边带了带,“糖糖,别闹。承安生气了。” “大表哥,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想看看二表哥喜欢的姑娘是谁来着。”苏糖表示她也很无辜啊,就想八卦下而已。 看到碍眼的人被拉开,他也没想着说开窗含蓄,不揍人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周承安直接开车出了停车场,直奔医院。 “暮暮,我带你去医院,你忍着点。”周承安语气有点慌张。 “周承安,你别着急,我没事,咱们回去用点冰敷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梁以暮有点无奈,虽然他的关心很让人受用,但是只是撞下就去医院有点夸张了呀。 谁家好人喜欢没事逛医院啊。 周承安没接话,但是他还是按照心里想的直接开去了医院,还特地挂了急诊专家号。 “医生,她刚撞上玻璃了,你帮忙看看。”他语气焦急。 医生看是急诊,也见惯了病患家属语气着急,他问了下当时的情况,梁以暮按着周承安,让他别说话,她给医生解释了下。 医生检查了梁以暮的瞳孔、视力、听力...... 最后医生笑了,“小伙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位姑娘她没事。你要送的再晚点,连红印子都没有了。” 但是周承安语气坚持,“做检查,要全套。” 老医生笑了笑,“好。那我开个头颅 CT 平扫,颈椎 X 光,你们去检查下,做好了结果拿给我。” 周承安语气不确定了,“才两个,不多开点?” “小伙子,不要多占用公共资源,她这个开两个检查可以了。” “好,谢谢。” 这边周承安拉着梁以暮去做检查。 另一头的苏糖有点慌了,她这会听到二表哥发给大表哥的语音了,好像真的生气了。 她记得小时候,她撩拨二表哥,被揍了之后,她回家告状,她还被老妈揍了一顿,每次惹事都是挨两顿揍来着。 “哥,你是我亲哥。我是不是惹祸了?”苏糖拉着周金北的袖子问。 “你现在才知道啊。如果今天承安没刹住车,这会你躺在医院了。还有跳车,谁教你的跳车啊?”周金北揪着她耳朵问。 “疼,疼,疼——,松手,松手啊,”苏糖疼哭了,“我这不是着急想看看二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嘛。” “那现在呢?人你看到了?你也知道小二他脾气不好,他要发火了,爸妈都拦不住。”周金北也有点生气,今天下午真的是着了魔了,陪她胡闹。 “大表哥,你救救我啊。我可不想挨揍呀......”苏糖一想到要被揍,她都这么大了还要挨揍,日子一眼看到头了。 “那礼物还买么?” “买。买个哄哄舅妈。到时候要是二表哥发火,好歹舅妈帮我拦着点。” 商场这边重新开门营业,人流也开始慢慢变多了。 周金北带着苏糖去挑选他妈的生日礼物。 周承安带着梁以暮回家,他们检查完了,经过老医生的再三确认,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只要用冰袋敷敷就好。 到家后,梁以暮躺在沙发上,枕在周承安腿上,由着他帮她冰敷。 “周承安,刚那个拦路小姑娘是谁?” “表妹。” “她为什么要拦你的车?” “不知道,疯疯癫癫的。” “看来你对她感情还行啊。” “抗揍。” “你是说她抗揍?” “嗯。” “这个理由......很强大。你为什么揍她?” “她是烦人精。” “那这次你还会揍她么?” “看你意思。” “那就别揍了吧,人家也是大姑娘了。” “好。” 嘴上答应了,但周承安心里却在想:暮暮不让揍,那就不揍。不过他不揍,让其他人揍好了。想着他就顺手给他姑发了条信息:姑姑,今天苏糖跳车和拦车,差点被撞。 然后他就丢了手机不管了。 按照他姑那脾气,这顿打是少不了。 其实现实也和他设想的差不多,等苏糖回到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她妈的鸡毛掸子: “苏糖,你长能耐了呀,学会跳车了,啊!” “还去拦车?你学的谁的,这么能耐,你怎么不横着走的啊?” “跑什么跑,你给我站住!再跑,你下个月,下下个月零花钱都没有了!!!” ...... 最后的结果是,苏糖被她妈妈揍了一顿,两个月的零花钱也没有了。 今天才月初啊! 这日子要怎么过~~~ “周承安,你给我等着。”苏糖趴在床上捶着枕头发火,她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小人告状的。 视线再拉回来。 “暮暮,你先躺着休息,我帮你调个电影,水果我帮你洗了葡萄,放茶几上了,你先吃。我去做饭。” “好。” 周承安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存货,今天要做点清淡点,适合病人的,那就来个:柠香鸡翅,白灼基围虾,菌菇炒荷兰豆,肉末蒸豆腐 ,再来个丝瓜鸡蛋汤。 “叮咚”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梁以暮起身去开门,原来是下午买的衣服送到了。 她朝着厨房喊:“承安,出来下。衣服到了,你看下放哪合适?” 她家肯定没地放这一堆衣服了。 周承安走了出来,从鞋柜里面拿出来一打鞋套,对着门口的人说:“穿好鞋套,再进来。” 他领着众人进门,直接到他卧室隔壁房间,原本这里他是准备放暮暮照片的。现在先放暮暮衣服吧。 “你们把衣服放这个房间,都搭配好。” 工作人员说:“好的,先生。” 周承安又对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梁以暮说:“暮暮,你去躺着休息吧。我去厨房。等好了你再来看。” “好啊。” 她直接亲了亲周承安,“承安,你的贤妻良母属性暴露啦。” 周承安回亲了亲她,然后摸了摸她头发,“乖,去吧。” 同一时间,周金北拿到了陆特助的调查报告。 “Boss,这是梁小姐的初步调查报告。 她是二少的邻居,两人相处大概近一个月时间。 目前两人应该是相处比较融洽的状态。 今天二少给梁小姐花费大概在200万;另外商场这边因为关门三小时,费用大概在1000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位弟弟是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陆特助没说话,他是打工人,没办法评价老板,老板的弟弟他也不能评价呀! 但是他又补充了下,“另外二少前几日为了陪梁小姐逛游乐场,也包场了一天。” “哦?我还没发现我家出了一个大情种。” 周金北用手指点了点梁以暮的照片,这是从商场一楼首饰店监控里面截图的几张。 所以这是红颜祸水还是金玉良缘呢? 长得还可以,顺眼,不是那种排骨型。 就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他思考了几秒钟,想想算了,二弟喜欢就好,希望那个姑娘别是个骗子,如果骗了他弟,那他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给周承安发了条消息:妈后天过生日,你记得回老宅。 果然,五分钟之后他也没等到他弟的回复。 习惯就好。 也不知道他平时和人家姑娘怎么相处的,就这态度?迟早要分。 他抬头和陆特助说:“你帮我关注下承安那边,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和我说。另外帮我多备一份礼物,算是承安送的。后天我妈过生日,估计承安也不会准备。就准备二套首饰吧。我妈喜欢祖母绿。” “好的,Boss。” “你先下去吧。今天没事了,你早点下班。” “好呢,Boss。” 陆特助开心下班了,不容易啊,八点就下班了。 周金北回到住所,这个地方离公司开车也就十分钟路程,方便他上下班,因为他经常出差,所以只请了个钟点工帮忙打扫卫生。 今天有点不一样。 门锁转动的咔嗒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虽说这是个公寓,但是也有两百多平。 他没有开灯,摸索着踢掉鞋,皮鞋撞击地板的闷响在黑暗中弹了两下。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那些隔着玻璃透进来的、模糊而细碎的灯光,是他走进玄关唯一的光源。 他直接走向浴室,站在镜子前,松开领带,解开袖扣,衬衫被脱下来扔在篮子里,布料滑落时发出极轻的一声。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热水冲过他紧绷的肩膀,蒸汽在玻璃门上凝结成雾,他的轮廓在雾气里越来越模糊。 他闭着眼睛站在水下,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沿着颈线滑过锁骨,在胸口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看到那几张照片,他就不得劲。 水温很高,但他脑海里某个角落的温度比这更高。 他不由自主在回想,她低头看着柜台,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玻璃罩下的灯光从下往上照着她下巴的弧线。 她的微笑。 她看向二弟时,眼里的光。 .....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躺进被窝里。 被子是凉的,他翻了个身,枕头有着他喜欢的木质清香。 他闭上眼睛,城市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模糊的光带。 他在那道光的注视下慢慢沉入睡眠。 然后他看见了她。 是叫梁以暮的姑娘。 略微丰腴。 她还是站在柜台前,但玻璃罩不见了。 整个柜台消失了,商场也消失了,只剩下她和他。 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颈间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项链。 他抬起手,将项链给她慢慢戴上。 动作很慢。 他的手指绕到她颈后,碰到她的皮肤。 指尖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他无法分辨这是梦还是清醒。 那姑娘抬起头,在看他。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邀请他。 他低头,亲了上去。 好甜!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她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她的手指抓住了他手臂上裸露的皮肤。 他没有离开,嘴唇慢慢开始往下移动,沿着她的锁骨慢慢移动,经过坠子,经过那道浅浅的凹陷,停在她颈侧的脉搏上方。 她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回荡,快而重,与他自己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醒来坐了起来。 艹。 春梦么? 青春期都没发生的事,今天发生了。 什么个情况? 对象还是二弟的女朋友? 要命!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放下,好真实啊! 那女人怎么回事。 第10章 又是照骗?10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早上,陆一鸣刚到公司,立刻整理好资料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需要和Boss核对一天的行程。 黑脸? Boss这欲求不满的架势什么情况? 看来今天要低调做人了。 他出了办公室后立刻在秘书室的小群里面打了个招呼:大家悠着点,今天天阴。 唰 唰 唰! 几道消息刷屏:要死,今天有个合同要签,市场部那帮人害我。 另外一道消息:有我命苦?等会十点开会,今天我跟会。要不陆哥,你帮我去呗。 陆一鸣:想的挺美。我等会外出有事。Boss开完会前回公司。你自求多福吧。 又刷出来一道消息:你们有我惨?我这有个合同被Boss打回两次了,不想进去...... 陆陆续续群里秘书室几个小伙伴抛出来表情包:有‘救救孩子吧’,有‘老天保佑,万事顺遂’,有‘压力山大’...... 快乐可以分享,压力也可以分享,看到大家都这么焦虑,陆特助终于放心了,开始埋头干活。 不过他这会心里想法却没停过: 昨晚Boss还好好的,今早就黑脸,那就是昨晚他下班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欲求不满?也不对啊,没让他安排女伴呀,那到底啥事能让Boss脸黑成这样呀!真是好奇。作为Boss身边第一人,竟然没有确切消息,这是工作失职啊。一定要深刻反思两秒才行。 哥哥这边是一片哀嚎,弟弟周承安这边却一切顺利。 他缠着梁以暮呢,“暮暮,家里房间不够用,我要把卧室改造下。估计会有两天没房间住,我住你那好不好。” “好好说话,别撒娇。”梁以暮费力扒拉开他的手。 “不行,你答应我就松。”他从她抱着她的腰,头搁在她肩上。 “周承安,你好像小狗狗哦~” “汪 汪 汪。我就是你的黏人小狗狗。” “......你崩人设了。” “emmm 我有人设?” 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梁以暮决定换个话题,至于要不要住一起要看他的表现了,或者说要看她的色女心扛得住不。 “小安子,你明天要出去,对吧?” “嗯,我妈过生日,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明天也有事。” “你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梁以暮把他手里玩着的自己头发拉出来,“明天我和游戏里面的小姐妹约了吃饭。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突然想去买衣服。” “你们约在哪,我回头去接你。” “就昨天的商场。不过我们约了午饭和下午茶,她说晚上有事不能待。那你晚上几点结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然后再回来?” “我也不确定,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两人商量了下明天的行程后,又开始了每天的甜蜜运动。 现在的梁以暮每天的运动是:热身 5min后,进行力量塑形 30min(臀 + 背 + 腹循环),然后再来有氧爬楼机35min。 和周承安这个运动狂人比,她的运动量算是少的可怜。 但是她还是想着坚持坚持,每天瘦个一斤,把身体打造成极品才行。 这种付出汗水,得到成果真让人着迷。 器械区的金属冷光揉在细碎汗水里,梁以暮刚结束一组臀推,浑身肌肉酸胀发软,扶着器械扶手缓缓起身,额前碎发黏在发烫的脸颊,128 斤的身形经过这段时日锻炼,线条已经利落不少。 她快要锻炼结束的时候,周承安停了下来,他在休息长椅等她,等她走过来坐下休息,给她递上一瓶常温矿泉水。 “练完腰臀肯定僵,我帮你按会儿。” 最起初,只是纯粹的好意。 梁以暮每次练完浑身酸痛,拉伸不到深层肌肉,周承安懂发力点位,指尖力道轻重刚好。两人再讨论下训练计划,气氛清爽坦荡,按摩于她而言,是训练后难得的舒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悄悄变了味。 也许是成为他的女朋友之后,也许是今天的氛围太美好。 梁以暮累着坐下,后背刚贴上软垫,男人温热的掌心便覆了上来。 往日安分落在斜方肌的手,如今总会有意无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指腹轻轻摩挲,力道不再是单纯松解肌肉,多了几分流连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胸膛离她后背极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惹得梁以暮耳尖瞬间烧红。 “这里发力太狠,淤青都出来了。” 周承安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嗓音压得很沉。 指尖顺着腰侧缓缓下滑,越过了正常按摩该停住的界限,轻轻贴着腰线打转,“下次注意点。或者你希望明天我亲手教你。” 梁以暮感觉空气在升温,房间好安静! 除了周承安落在耳边浅浅的呼吸。 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每一次刻意放软的语调,都裹着化不开的暧昧,沉甸甸压在她心头,让人坐立难安。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再按等会我运动量完成不了了.....” 周承安的手顿了顿,非但收回,反而轻轻扣住她腰侧,力道轻得像安抚,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情愫:“乖,别躲,这里最容易堆积赘肉,我帮你松开,塑形才好看。” 指尖暧昧地蹭过腰窝,苏晚心口一阵发闷。 妖精! 还是个男的! 他的指尖慢慢揉着她的肩,指腹时不时蹭过她脖颈,低声漫不经心地开口,“每次看你练得这么辛苦,就想多照顾你一点。我一直觉得你胖乎乎挺好,抱着舒服。如果你放弃的话,我会很开心。” 她贪恋过训练后恰到好处的舒缓,却招架不住这般的暧昧。 这是上天对她的考验...... 考验个鬼! 美色当前,怎么能无动于衷。 她直接一个拉扯,让面前的男人低头,她直接仰头亲了上去。 她的手掌抚摸上那一片流着汗的薄肌。 硬! 运动流汗的男人,性感呀! 现在是她的了。 这样暧昧的触碰,让周承安的声音变了调,“乖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说完,他还是没忍住,像个小狼狗一样,将她压在了椅子上,开始疯狂去亲吻她的红唇,她的下巴,她的...... 梁以暮觉得她爽歪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暮暮,我们去洗澡吧。” “好!”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他直接抱起了梁以暮,急切的往浴室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要伸手抚摸她的脊背,声音沙哑着诱哄。 浴室的门是被他撞开的。 肩头顶在门板上,力道没控制住,合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她的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从健身房到浴室的短短几步路,她的嘴唇已经在他颈侧留下了几处潮湿的痕迹,吮出来的,浅浅的粉红色。 赏心悦目。 灯亮了,他没有走向浴缸。 他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冰凉,她的后背贴上镜面,有点冷,但是可以接受。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将她的退路完全封死。 他的胸口压着她的,隔着两层湿透的薄衫,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他伸手去拧水龙头,动作是急的,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袖口和他的腰侧。 她没有等他把水温调好,她的手已经拽住了他的衣摆,往上拉。 他的T恤下摆从裤腰里被她拽出来,她的手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滚烫,带着运动后还没散尽的热气。 他的腹肌在她掌心里绷紧了一瞬,又松开。 “暮暮,别后悔……” 他的手落回她腰侧,指节勾住她衣摆的边缘,没有再推开的动作,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梁以暮的反应。 没有等太久,他等来了她的主动。 她的嘴唇贴了上来,她吻他的下颌,顺着线条滑向脖颈,然后含住了他的喉结,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猛然加重,喉结在她唇间迅速滚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吞咽,又被她的嘴唇堵住了去路。 他的手捏紧了她腰侧的衣料,皱成深痕。 他偏了偏头,终于吻住了她。 很重,带着一种压抑了整场运动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力道。 她的后背在镜面上撞了一下,镜面冰凉,他的掌心垫在她脑后。 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将他往自己方向拉。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领口,指节勾住领边,往下拉了一段,露出她的锁骨,那里的皮肤上还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嘴唇落了上去,带着牙齿的力度。 她轻轻“嗯”了一声,仰起头,把更多的脖颈暴露给他。 水还在流。 热水涌进浴缸,蒸汽从水面升腾起来,在两个人周围慢慢堆积。 镜面上的雾气越来越厚,他们的倒影彻底模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影。 浴缸里的水漫过了边缘,淌到地上。 她在他咬住她锁骨的间隙里说:“……你还没帮我洗澡呢。” 他的声音从她皮肤上方传来,哑得不成样子:“嗯。” 他的手从她背后移到了自己腰侧,拽住自己衣摆的下缘,往上拉,头从领口钻出来,布料被随意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从她微肿的唇到锁骨上那枚还泛着红的痕迹。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引向自己的衣摆。 水还在流,但是这会没人还惦记他们。 ...... 男色误人啊! 这个男人腹黑,体力惊人。 等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刚开荤的小伙子要不得,他们从浴室,到床,累的她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时候都不知道。 托周承安的福,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醒来后竟然意外的舒服。 果然,找个体力好的男人非常重要。 “暮暮,你醒了啊?来,我给你端了粥,你喝点。” 只见周承安端着餐盘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 很贴心。 她心情出奇的好,赏他个吻吧。 周承安弯着腰配合她,将这个吻逐渐加深。 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不知道是谁先伸了,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梁以暮忍不住将面前的男人越抱越紧...... 这会周承安也沉浸在新的体验里,乱窜的电流顺着他的脊背落下,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连颈部的青筋也开始慢慢显现出来。 这滋味太好了,让人上瘾,只要靠近她,他还是会失控。 他原本想喊她吃饭的,现在他该注意了,他将原本要推开的手,改成按住她,从拒绝改成了不容拒绝。 胸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呜咽着开始求饶。 “我.....不......行了......” 她快要窒息了。 要是晕了那多丢人啊。 真是的。 自己还要再修炼修炼,定力不够呢~ 最后周承安松开了她,她靠着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看着这样的梁以暮,周承安一手握拳,抵着唇忍笑,眼角弯弯。 “你还笑.....” 梁以暮害羞的捶了捶他,被他抓住了手,“乖暮暮,怪我怪我。咱起来洗漱下,吃点东西。” “那你抱我去。” “好。” 他的眸中的笑意几乎快溢出了,嘴角的弧度也是极力克制后的,他怕某人恼羞成怒。 两人甜甜蜜蜜洗漱完,又再次回到了床上。 “啊......乖,张嘴。” 周承安一勺一勺给梁以暮喂粥,然后三二次再夹些小菜。 他从来没发现,原来伺候人也会让他心情愉悦。 很快一碗粥见底了。 “暮暮,饱了么?” “嗯,不吃了。” “那我们来试试这个动作好不好?”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手机,然后点开了某个特定网站,里面传来羞人的声音...... 他可是爱学习的人,经验不够,学习来凑。 “还有这个,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暮暮你看呢?” 看什么? 梁以暮这会无语了,她好像带坏了一个乖娃娃。 第11章 又是照骗?11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两人还窝在床上没起身。 周承安侧躺着,指尖轻轻顺着梁以暮散落的长发,一缕一缕缓慢梳理。 怎么可以有姑娘这么乖。 这么合自己心意。 “宝,你和你朋友约了几点?” 他声音带着沙哑慵懒,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头发。 梁以暮没动,浑身没力气,有一搭没一搭说,“十点半。” 周承安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我送你去?” “不要,女生约会你去干什么?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梁以暮睁开半眯的眼睛,“我看到你哥发的短信了,说让你早点回去。看错了?” 他指尖停下动作,搂紧了她一点,低低应了声:“嗯。” 手依旧贴着她的发丝,舍不得松开,沉默几秒,“送不让送,那等结束,我去接你。” “嗯,说好了,我们晚上一起看电影。我们还没一起去看过电影呢。” “好,听你的。不过乖宝,现在才八点,离出发还有一会,我们一起来个晨间运动好不好......帮你减肥。” 看着面前香香的姑娘,好像一块诱人的蛋糕,好想啃一口。 心动不如行动。 周承安搭在她腰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指腹沿着她脊椎的走向慢慢往下滑,很慢,慢的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 她在邀请他。 周承安低头,嘴唇落在她耳廓上,含住了那一小片白的发亮的软肉,吮吸。 这些不太过瘾啊...... 他直接欺身而上,修长的双腿压在了梁以暮双腿两侧,然后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解开睡衣扣子。 随着他的动作,结实的胸膛慢慢展现出来,八块腹肌,公狗腰...... 梁以暮发现她挺好色的,眼前的这个是她能拥有,随意玩那种,“继续脱呢,你这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小安子。” “所以,你喜欢么?” “......喜欢。”她直接翘起一条腿,脚尖踩在男人的腹肌上,“还挺硬。” 周承安低笑接话说:“那让小安子伺候娘娘,可好?” “赶紧的!伺候好了有赏。” 他三两下把睡衣丢在了地上,然后俯下身,把她整个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遵命!” 他低头堵上了她的唇,舔舐,吮吸...... 梁以暮被亲的喘不上气,头晕,但是她觉得过瘾! 甚至于她还微微仰头,把自己送的更近一些。 ...... 最后两人胡闹到十点才起床。 “都怪你,我要迟到了。”梁以暮抱怨道。 “别慌,乖,再吃几口,等会我开车送你去,放心,我不下车,就单纯送你。” 最后梁以暮急赶慢赶,终于在十点四十到了约定的商场。 她今天约了【糖糖不酥】见面,这个姑娘在全网都骂她的时候,一直支持她。 这几天一直私信,想问问她现状。 于是她们约了线下见面。 “糖糖,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搁了,现在刚下车,你到了么?” “兔兔,不着急,我也刚到呢,我在一楼星爸爸等你呀。” “好,那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和【糖糖不酥】说好后,她立马开车门下车。 “慢点,你慢点。” 周承安没想到有一天他有当老妈子的潜质。 “我先走啦,拜拜。” 梁以暮头也不回就下车跑了。 五分钟之后,梁以暮到了星爸爸门口,“糖糖,我到了,你穿什么衣服啊?” “兔兔,我穿粉色的,在窗户边,你呢?” 梁以暮扫了一眼,窗边,粉色,那个? 她走过去,轻声问:“糖糖?” 苏糖听到有人喊自己,一回头,第一眼直接看愣了。 面前的姑娘大概一米七的身高,肉肉的很有韵味,皮肤白到发光,精致浓颜,眼睛又亮又好看,标准的狐狸眼,明艳又温柔。 哪里来的大美女。 喊她的? 只见大美女弯腰歪着头又问了一遍:“糖糖?” “啊——你是兔兔,对吧,你是兔兔。” 苏糖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哇,她一下子抱住了梁以暮。 这会梁以暮有点尴尬,她往四处看了看,店里面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糖糖,糖糖,我们低调低调呀。” 这时候,小团子突然在脑海里面发声,“暮暮,这姑娘就是昨天拦周承安车,害你受伤的那个,她是周承安表妹呢。” 啊? 梁以暮昨天撞得头疼没注意对面姑娘长相。 哦~~原来是她呀。 转了一圈都是熟人。 这会苏糖也冷静下来了,她拉着梁以暮坐下来。 “兔兔,你看看喝什么?” 她扫码打开点单界面,把手机递给梁以暮。 “焦糖玛奇朵,半糖,再来份提拉米苏吧。好不容易出来,我要吃顿甜的。” “好,兔兔,你怎么这么好看啊,之前不是......” 梁以暮接话,“不是一个大胖子么?对吧?” 苏糖有点不好意思,“嗯。 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这么瘦了呀?我和你说,你现在这样,绝对是绝世第一美女,不用P图也是。哈哈哈。” “嗯,自从上次那个事件之后,我就决心减肥了。以前确实是我虚荣呢,谢谢你,糖糖,一直支持我。” “不亏不亏,你人很好,也帮了我很多忙。对了,我叫苏糖,游戏名【糖糖不酥】,你可以继续喊我糖糖。” “我之前游戏名叫【长腿兔兔】,不过那个号已经封了,我不上线了。我叫梁以暮,你可以叫我暮暮。” “好呢,暮暮,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名,专职啃老。” 梁以暮笑了,这姑娘真逗,“我今年大四,学的漫画。不过目前也没找到工作,偶尔直播赚点零花钱。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减肥,从你反应看,我这工作还挺成功的。” “什么还挺成功,是非常成功好不好。如果现在那个【清风徐来】知道你瘦下来变得这么漂亮,我估计他要后悔死,那个渣男。哈哈哈,想想都好开心。不过暮暮,你之前为什么会那么胖呀?” “之前有段时间生病了,服药的后遗症是发胖,所以我后来挺自卑的,所以玩游戏的时候才想着P图找点自信。谁知道P太成功了,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最后才变成这样。” “哈哈哈,没事,咱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所以你说做直播是做什么直播啊?” “你把你‘霸途’账号打开,我给你看看。” “好。” “你最近有想要的什么愿望么?道具?宠物?” “我有99个神兜兜,我想开一个‘超级神龙’,但是最近我零花钱没啦,没办法搞灵兜兜,所以我准备求求我妈,看看能不能心情好点,赏我点零花钱呢。” “好。我知道了。”,一分钟之后,梁以暮把苏糖的手机递还给她,“自己看看。” “哇......是神龙。暮暮,你怎么做到的。” “我现在直播就是帮人开箱子,合宠,这些啊。不知道你听过没,我直播间名字是‘霸途第一点金手’。” “......啊!暮暮,那是你啊,那个小红手锦鲤是你呀?” 星爸爸里面所有人都朝她们看过来,估计在想这姑娘怎么了?公共场合连续尖叫。 “糖糖,糖糖,嘘......小声些。” 苏糖这会才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嘿嘿,不好意思啊, 确实有点丢人哈。” 她双手合十,小声对着周围的人:“抱歉,抱歉哈。” “暮暮,你怎么这么好啊,长得好看,运气也好的爆棚。”她换个位置,坐在梁以暮旁边,抱着她胳膊撒娇,“香香软软的小姐姐,我好喜欢啊!我们怎么能这么晚才见面。相见恨晚,绝对是相见恨晚啊!”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嗯嗯,暮暮,听你的,都听你的。”苏糖她现在对梁以暮的好感达到了顶点。 她们手拉着手一起逛起来商场。 苏糖发现她们今天的运气好好呀,看中的商品要么做活动买一送一,要么抽奖免费,连午饭吃的火锅,都说是因为是当天第八十八桌给免费了。 “暮暮,老实说,你是不是锦鲤转世,不然你运气怎么能好成这样。我在想【清风徐来】如果知道了,他是不是要后悔死。” “不谈他,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下次介绍你认识啊。” 梁以暮偷偷想,好想看看苏糖惊讶的表情啊~,如果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苏糖她哥时候,她会怎么样。 “啊——还想给你介绍我表哥来着,我大表哥可有钱了, 长得也帅,除了爱工作外没毛病。”苏糖有点可惜,她好喜欢暮暮啊,如果做自己表嫂多好呀,“你现在男朋友怎么样?如果不帅的话分了呗,我真心的给你介绍我哥。” “他挺好的,我很喜欢他,暂时也不想分手。谢谢糖糖。” “好吧,如果你哪天想分手了,第一时间要和我说哦!” 梁以暮心想:你二表哥现在是我的,大表哥嘛,将来也是我篓子里面的菜,别着急。 但是面上,她还是说:“好,要是又帅又有钱,有机会可以介绍我当朋友。帅哥值得大家一起欣赏。” “嗯,也只能这样了。都怪我表哥不争气,真是的,怎么不能早点认识呢。” 梁以暮笑着点点她脑袋,“糖糖,你有点不讲理了呀。” 苏糖嘿嘿笑,“女生不讲理不是很正常嘛。” 这时候,苏糖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母上大人”,她赶紧接通,电话里传来老母亲的咆哮声:“苏糖,你又死哪去了。今天你舅妈过生日,你怎么还瞎跑。赶紧给我滚到你舅舅家来。” “啊,老妈,时间不还早嘛!” “什么早,连你二表哥都到了,你还在外面晃。给你一小时时间,如果你再不回来,接下来半年你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好嘛好嘛,我马上就回。老妈,你别发火,发火老的快。”说完,她赶紧挂了电话。 “暮暮,我要走啦,我舅妈今天过生日,下次我们再约。”苏糖拉着梁英暮的手,不情不愿说。 “嗯,去吧去吧。我们现在也都加了好友,也有电话,我们有空就能见。” “嗯嗯,拜拜。回见。” “拜拜。” 送走了苏糖,梁以暮找了个按摩店,点了个全套护肤加按摩,顺手给周承安发了个消息:“承安同志,我现在一个人了哦,等你哦。你好了直接来商场。” 对面的人好像一直在等她消息,在她发成功的瞬间,直接回了过来:“好,等我。” 梁以暮开始享受她的下午独处时光,周承安这边却遇到了难题。 因为妈妈的生日,来了很多亲戚和客户,各种杂音不断塞入他的耳朵,“好烦!” 他找了个阳台角落坐下来,等着开宴,等着结束。 他家算是比较大的家族,目前大哥创业开了游戏公司,算是成功的代表,以后他哥也是要接手家族生意的,所以他哥一到宴会现场,就被人围了个圈。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病,也不想接手什么生意,他有网络就行,现在多了一个,他有心爱的姑娘了。他手机上滑动着之前他给暮暮拍的一些视频,照片,这些能缓解他的烦躁。 但是还是有不怕死的打扰他。 “承安啊,你在这呀。我是你二姨,你还记得啊?”某个不知名亲戚跑过来搭话。 “什么事?”原本就不耐烦的他,语气有点冲。 “那个我这边朋友家女儿年龄和你相仿,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见见,她今天也来了。”对面讨好的说。 “不需要......” “那个承安呀......” “滚。” 对面的亲戚看他真的生气了,也知道他脾气,只能直接灰溜溜走了。 好烦呀。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看看手机,打开聊天记录,听听暮暮发的语音,真好听啊! 回头让暮暮给他单独录段语音,方便他听才行。 第12章 又是照骗?12 苏糖急赶慢赶在一小时内到了舅妈家,楼下宴会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苏糖她妈一直在门口张望,看到闺女到了,赶紧上前:“糖糖,你怎么才来,快点去见见舅舅,舅妈。” “马上马上,老妈,你别催我。” 苏糖听了她妈的话,急急忙忙拿着礼物去找舅妈。 她给舅妈说了一堆吉祥话,哄得舅妈喜笑颜开。 吆,大表哥也在。 她这会才发现大表哥站在舅妈身边,看着她表演,她有点不好意思。 眼珠一转,她上前拉着大表哥走到一边,“表哥,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周金北有点无奈,自家这个表妹每天都风风火火,疯疯癫癫的,特别会来事。 “你见着谁了?” 他知道这会如果不顺着她,一定会被她烦死。 “嘿嘿,你绝对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个锦鲤吧?红的发紫的那个玩家。有空就直播的那个?” “苏糖,别笑这么猥琐,你是个姑娘。”周金北皱眉道:“你确定么?” 他当然记得,怎么不记得,他还偷偷点了举报视频呢。 “必须的,你看我的账号。”苏糖递给他自己的游戏号,“神龙哦,一次性哈哈哈。她帮我选的神龙,两分钟就给我搞定了。” “所以,你们关系很好?” “必须的呀!” “那是不是说,我们接下来一个大型副本,你能请到他来?” “大表哥,你这脑子怎么能动这么快呀!你是想请她来摸箱子?那我不确定,我要问问,人家可忙了。”苏糖眼睛一转,想着给新认的姐妹谋点福利,“而且你能给什么好处啊?大型副本给的好东西可不是一点能打发的。” “你哥我很小气?十万一次,摸的东西归我。” “行吧,看在你是我表哥份上,我帮你问问。” 梁以暮不知道,她有一大笔外快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这会按的太舒服了,又升级了下服务,从头到脚包含私密处都做了保养。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过半,周承安在他妈面前露了个脸之后,就直接开车走了。 在这边陪一群陌生人还不如去找暮暮。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梁以暮打电话,“暮暮,我现在过去,大概一小时到。你那边好了么?” “喂......承安啊!抱歉刚睡着了,你慢点开,我在三楼美容院等你。”说完梁以暮直接丢了电话继续补眠,刚刚那位姐姐按摩实在是太舒服了。 听到电话那头软绵绵没睡醒的声音,周承安感觉心都化了。 好乖。 有人等着,这感觉真好。 他一边开车,停车等红灯间用手机上搜商场的电影院,原本他想包场的,但是他突然看到有私人情侣包间,定这个! 这样不用忍受别人,还能和暮暮独处。 再看看,还能选风格,好多呀! ins 奶油风、星空顶、日式榻榻米、复古风、少女粉、暗黑简约...... 选个星空顶吧~ 座位还能选,懒人沙发、榻榻米软垫,还有沙发大床,选个沙发大床! 不过还要去趟超市,买点一次性的被罩才行。 他思维发散开来,还是家里方便,现在缺个单独看电影的房间,回头看看楼上或者楼下卖房的有没有,买来继续打通下。 对了,暮暮现在住的那个屋子,等暮暮同意搬过来住之后,也可以打通下,那边可以放个做个画室,或者看看她喜欢什么..... 卧室肯定是不行的,只能一间。 想的太多了,他突然反应过来,继续开车。 红灯停车期间,再看看选片,好像可以自由选,等会和暮暮说选个爱情片。 期待。 这是第一次和暮暮在外面看电影。 等他把一切都搞定之后,才去接的梁以暮。 经过美容院的一下午倒腾,加上补眠,这时候的梁以暮白的发亮,精神奕奕。 “暮暮,你好漂亮。” 周承安直接上前拉着梁以暮的手,顺便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包,“走吧,我安排好了,我们看电影去。” “好,今天宴会顺利么?” “人太多,有点烦。” “那你等到宴会结束才过来的?” “没,太烦了不想待了。” “那你爸妈不会生气么?毕竟是生日。” “不会,他们习惯了,我去过就好。” “对了,我好像没看到你买什么礼物啊!” “我哥会买。” “所以你双手插兜去你妈生日!!你妈心态真好。” “暮暮,乖,不要说他们了,我们看电影去吧。” “嗯。” “对了,暮暮,你吃过了么?我给你带了蛋糕,但是放在车上了。” “吃过了,这三楼按摩挺好的,刚给我准备了好些吃的。不过我就挑了点喜欢的。” “这样啊,那回头我们办个年卡,你喜欢就多多来。” “好,谢谢我家承安。” 他们手牵手到了电影院,说笑间,梁以暮跟着周承安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他们的包厢。 “承安,你怎么这么熟悉?” “刚来了一趟,准备了下。” 他不再说话,落后了梁以暮两步,把门给锁上。 这是沙发大床?刚刚他准备的是这个? 她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拍拍边上:“坐呀!” “嗯。”他直接走到梁以暮身边,直接搂腰抱住梁以暮,头靠在她肩上。 “看什么?”她歪头,目光掠过他微倾的轮廓。 屏幕正亮着主菜单,幽蓝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拉长了一线。 “爱情片。你选!” 他答了一句,然后直接把遥控器递到了她手里。 梁以暮认真的翻找,最后发现片太多了,她大都不怎么熟悉,好多爱情片竟然是游戏里面相识相恋,不愧是游戏发达的世界。 实在是找不到了,她随手选了一部,点击播放。 开篇是秋天的街道,银杏叶落了一地,音乐很缓,像在慢慢铺开什么情绪。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着,靠枕也拽了一个垫在身后,腿蜷起来。 周承安立刻换了个位置,坐到梁以暮旁边,让她靠着自己。 他直接伸手从她身后穿过搂着她的腰,手还顺势摩挲两下。 梁以暮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别乱动,我还想看看这部呢。” “好——,听你的。” 周承安笑了笑没再继续动,不过全程他没看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梁以暮。 电影演到男女主角第一次接吻,梁以暮轻轻吸了口气,好像是有点害羞。 他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向上。 “周承安......” “嘘......,别说话,看屏幕。”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梁以暮有点恼羞成怒,到底是谁没好好看,她偏过头看他,他在看她,而且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你故意的?” “嗯,所以呢,你上当没?”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转头看屏幕,而是抬手碰了碰他的手指,指尖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慢慢滑过...... 他的手没忍住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指,低头亲了亲。 梁以暮没有收回那只手,只是她直接侧身,用另外一只手勾了勾他的衣领, 周承安顺着她的手指,直接倾身靠近了一些,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暮暮,你在勾引我么?” 梁以暮轻笑,“表现的不够明显?” 她直接侧过脸,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偏头碰了碰他的唇角。 “所以暮暮,别怪我哦,是你先动的嘴......”。 一手扣住她的手背,将她整个人往后按进沙发靠背里,手掌垫在她脑后, 另一只手落在她颈侧,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上滑,停在她唇角,微微施力,让她张开了嘴。 “乖~” 他俯身吻下来,嘴唇覆住她的......。 她的手指拽着他胸口的衣料,没有推开,反而把他往自己方向拉,像是想要更多。 他将她压进沙发深处,膝盖抵进......。 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 她仰起头,喉间逸出极轻的一声~ 周承安的吻从唇瓣,转移到了下巴,然后是耳垂,含住,轻咬。 舌尖绕着舔过一圈,落在了梁以暮的腰间的手,也缓慢地向上,滑过胸口的软绵,抚上了脖颈。 他再次深深吻着她,手指滑过衣摆下缘,沿着腰线的凹陷向上……。 她微微弓起身体,迎向他。 他的指尖顺着内衣的边缘绕了一圈,却被梁以暮用手按住,“摄像头,床单。” 周承安好似了解他的担心,在她耳边低声说:“检查过了,没有摄像头,床单是我在超市买的刚换上!放心我买了好多套,够用。”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她的指甲再次掐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另一只手探进他衣摆下方,指尖抵住他腰侧滚烫的皮肤。 “你……准备的……还挺多!” 她在混乱的呼吸里轻声说,气息断在两个人之间,被吻碾碎成零散的音节。 他听见了,但是没有回复,只是吻得更深,像是要回应她刚刚那句。 梁以暮觉得自己严重缺氧,晕晕乎乎趴在周承安怀里,使不上力。 只有周承安还不知疲倦的努力耕耘。 …… 画面外的世界变得安静了。 投影幕布上还放着一部电影,光线不断变幻,落在两人身上又移开。 屏幕上的光照亮她的脸庞,又移开,像一层流动的薄纱,将他们笼罩在忽明忽暗的柔软光影里。 沙发陷得更深,两个人的轮廓几乎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肩窝里,细碎的,破碎的。 “宝贝,你好甜。” “宝贝,声音小点,这边隔音效果不太好,下次我们换个隔音好的~” 最后电影放的什么,梁以暮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睡着前电影放了一部又一部。 梁以暮最后一个反应:这小伙子回家吃了啥补药啊?! 天快亮的时候,周承安终于过瘾了,他看着躺在怀里的梁以暮,好安心。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好喜欢你。” 他这会庆幸他选的不是两小时,而是包夜,虽然他不困,但是这种氛围,他也慢慢闭上眼睛眯一会。 这边周承安是舒服了,生日宴会那边,周金北却被他妈抓住了唠叨了快一小时,“你弟什么情况啊,他怎么能走呢,今天我过生日啊!!” 周金北无奈的对他妈说:“妈——你都管不了他,你说我也没用啊。而且小二可能真的有急事。至少他今天没发脾气,有进步的。” “也对,好歹今天待了半场,也没闹出什么矛盾,他最近没遇到啥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妈,你赶紧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行吧,对了,老大,最近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家女儿回国,要不我给你介绍,你们吃个饭认识认识?” “爸,赶紧把你媳妇带走......” 周金北被他妈变着花样,逮着机会就介绍女朋友搞怕了,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说到女朋友,他突然想起来他做的那个荒唐梦。 他竟然对小二的女朋友...... 疯了! 他坐在车后,眯着眼睛养神,“陆一鸣,那个......”,他想问小二和他女朋友,但是想想算了,问了干什么? 但是陆一鸣作为特助不知道啊,这会他开着车,看后座的Boss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他就随口问了句,“Boss,您刚问什么?我没听清。” 周金北按了按太阳穴,“没什么事了,你把我送公寓吧。” “好呢,Boss。” 回到公寓的周金北去了浴室,脱了上衣,照了照镜子。 虽然很忙,他也每周会抽个二三天锻炼身体,镜子里的自己肌肉匀称适中,线条流畅,八块腹肌,人鱼线也没入裤腰边缘。 身材没话说,面容也没话说,标标准准的霸总脸,公司这边也被评为肖想的情人Top。 这样的他,那个姑娘会喜欢么? 然后他又嘲笑般对着镜子里面的人说:你在这想什么呢?人家认识你么? 哎—— 他转身去洗了半小时冷水澡,需要冷静冷静。 可惜他的心理建设和冷水澡没帮到他,这晚好不容易睡着的周大总裁再次回到了那家珠宝店,看着对面的姑娘在对他笑,然后...... 天亮了。 第13章 又是照骗?13 第二天一早,周承安和梁以暮两人回家,因为早上梁以暮醒来的时候,周承安一脸整夜没睡,但是眼神炯炯的样子,她有点怕周承安疲劳驾驶,所以压着他叫代驾。 周承安很爽快的同意了,但是一上车,想补眠的梁以暮却被缠了一路:“暮暮,暮暮,好暮暮,我搬去和你住好不好,就住两天,等我这边装修好了,你再搬过来和我住,我到时候还可以把你那个房子也装修下。” “周承安......我好困,你别说话。”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我就不说话了。” “好......行了吧。” “乖,那你睡觉,来肩膀给你靠。”周承安立马把肩膀低了低,给她靠的舒服些。 这边周金北又在失落中起床,再次黑脸到达公司。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梦整的他非常不爽,他都在考虑是不是真要去找个女朋友了。 “陆一鸣,昨天苏糖和我说她知道网上那个直播的点金手是谁,你和她去对接下,和她说,如果她把人请来帮忙跟这次的副本开荒,我就和姑姑说,不停她的零花钱了。” “真的么?苏小姐好厉害,还认识锦鲤呀。我等会就去对接,Boss。” 陆特助回答的干脆,但是他心理却在蛐蛐老板:连续两天了,Boss天天黑着脸,连找到活的锦鲤都不开心,到底什么事能影响老板啊。公司要倒闭了?也不可能啊。 算了,先去完成Boss交代的任务,省的老板到时候心情不好,自己奖金受影响。 这可是打工人最关注的话题。 “苏糖小姐,Boss让我对接您下,想问问您是否愿意把那位锦鲤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对接她?” “喂,陆特助,是你呀!你等我下啊,我给暮暮先打个电话问问。” 十分钟之后,苏糖给陆特助推了个陌生微信,“陆特助,你直接加暮暮微信吧,剩下的你们聊。” “好呢,谢谢苏小姐,Boss让我转告您,您的零花钱他会帮您说情的,让您安心等下,另外Boss的意思是说您这几天安分些,别再闯祸了。” 说完这些,陆特助把手机拿远,果然......手机里面传来超高分贝的喊叫声。 等声音没有了,陆特助才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对着手机那头的苏糖说:“苏小姐,谢谢您了,我先挂了,您有事可以联系我。” 然后他挂了电话申请加了梁以暮好友。 等好友通过之后,他第一时间点开了梁以暮的朋友圈。 他对活的锦鲤好奇的紧。 咦,这姑娘好熟悉,再看两眼,这不是二少女朋友么? 所以二少的女朋友是锦鲤? 不知道Boss知道不知道。 问问。 他想到就做到,直接敲门走进Boss办公室。 “Boss,我刚联系上锦鲤了。” “好,那你继续跟进就好。” “Boss,你猜那位姑娘是谁?” “女生?” “是的,是位姑娘,而且您还知道。” “我知道的女生?谁?别卖关子了,快说。” “二少的女朋友,就是之前做了初步调查的梁以暮。” 周金北签字的笔停下来了,猛地一抬头,“你说是谁?” “Boss,就是二少的女朋友,梁以暮。” “这样啊......”周金北喃喃道,他思考了片刻, “你和她沟通下,这次大型团建,我们安排在隔壁天阳市,需要她全程参与,十万一天,需要她出差,其他费用我们全负责,不需要她另外付费。 另外,这次大型副本所有的人,都通知一遍,能来的我们负责车费和住宿,愿意来的,每人每天一千元。” 陆一鸣有点惊了,Boss这个安排不在计划之内啊,“好的,Boss,我来联系。” 周金北想了想,再次问:“我们霸途的这次大型更新,安排在什么时候,小二那边需要提供的架构等资料给了么?” 陆一鸣想了想,“还没有给,因为我们计划在三个月之后更新,二少那边计划是半个月之后给架构。所以就没催。” 周金北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和他联系,提前一个月,让他压缩下进度,最好一星期内把资料给出来。” “好的,Boss。那这次出差您一起?” “嗯,一起。到时候把梁以暮安排住我旁边。” 陆一鸣挑了眉,心想:Boss什么意思?那位姑娘和二少还八字没一撇吧,Boss这就护上了?对未来弟媳这么好? “好的,Boss,我来安排。” 周金北不知为何,他现在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对了,你最近辛苦了,薪资上调10%,算是你的奖励,等会你自己去找财务。” 陆一鸣一听,眼睛一亮,谁说Boss今天心情不好的,Boss今天心情好的很。Boss好像对锦鲤小姐很关注,下次多分享点给Boss,说不定还有奖励。 ...... 这边梁以暮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啊啊啊啊......” 周承安原本在烧饭,听着她在客厅发出尖叫声,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出来看看。 “怎么啦,暮暮。” 梁以暮直接起来,一个蹦跶,蹦到了周承安身上,双腿直接缠着他的腰,“哈哈哈,周承安,我要发财啦。” 周承安双手接住了跳起来的梁以暮,“怎么发财了。” 梁以暮把手机屏幕抵到他面前,“十万一天,我马上要发财了,小安子,你看,到时候姐姐养你呀!” 周承安对于钱无所谓,宝贝能赚钱也好,能让她开心,不过他拍了拍她屁股,“暮暮,没大没小的,什么姐姐,喊哥。” 梁以暮嘿嘿一笑,“做人别太计较,主要一天十万,真的不容易啊,遇到个冤大头,如果去个十天,我不就有一百万了嘛,能花好久。” “宝贝,那你要去出差?” “嗯,隔壁天阳市,去几天的话要看他们团队开荒情况。不过我希望多几天,这样我能多赚点。” “宝贝,这次我工作需要赶工,陪不了你。” “没关系, 我自己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是苏糖给我介绍的人,应该是比较靠谱。” “你说苏糖?” “嗯啦,苏糖。” “那可以的,她除了偶尔发发疯之外,其他时候还算靠谱。那乖宝,今天是在家最后一天?我们才同居第一天,你就要出差。我有点伤心呀!” “嘿嘿,也对,等我回来,房子都好了,那到时候我搬你那边去住,行不行?” 周承安低头在她耳边,压着点声线,用梁以暮没办法拒绝的性感声线说:“那今晚你好好补偿我~。” 梁以暮捧起周承安的脸,亲了两下,“乖宝,你真好。” 突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焦味,“咦,哪里来的焦味。” 周承安突然想起来,他刚在烧饭来着,赶紧抱着梁英暮就往厨房去,把烧汤的火给关了。 看着焦炭一样的锅,“宝贝,看来今天我们要点外卖了。” 梁以暮笑着用手指点点周承安的额头:“笑死我了,周承安,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呀!” 周承安直接抱着梁以暮回到沙发上,“乖宝,你来点吧。” “好。那今天我来点个江浙菜吧,咱吃的清淡点。” 梁以暮一边说,一边点开饱了么APP,优惠券“300减297”准时发放。 漂亮! 300对吧?必须点满了。 来个八宝鸭,糖醋小排,香菇滑鸡,清炒油麦菜,再来个冬瓜排骨汤,不错。 这边梁以暮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头直接枕在周承安腿上,刷起了手机。 周承安一边陪着她看视频,一边用手顺着她头发安抚。 他很享受这样温馨的场景,仿佛梦里梦到过千百回了。 因为接下来他们需要短暂离别一段时间,所以今晚的他们吃的香了,饭菜香,其他也香...... 最后的结果是梁以暮又睡过头了。 陆特助和她约的是九点,在他们小区外面等她。 结果梁以暮睡到了九点,要不是她突然惊醒,还要继续睡。 昨晚玩的有点疯,没刹得住。 罪过罪过。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陆特助八点四十五给她发了消息:梁小姐,我在小区外等您,您别着急,好了可以下来,我们今天时间不赶。 很贴心。 但是第一次见面就放鸽子也有点不好呀。 她立马起身去洗漱起床,也顾不上腰酸和腿软了。 周承安被他的动作吵醒了,他是天亮才睡,但是这会他撑着脑袋看小姑娘来回奔,还挺有意思的,“你慢点,别慌。” 梁以暮一边忙一边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起晚。” 周承安被逗笑了,“乖宝,那昨天是谁缠着我说不够的......咱不能翻脸不认人呀。” “周承安,别用那么一本正经的语调说这么轻浮的话啊!” “我先走了,等我出差回来。”梁以暮临走前,又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周承安。 却被周承安拉住了她,堵上了她要离开的唇,不让她走。 “唔......”梁以暮直接在他唇上咬了下,让他疼了松开了她。 “我真要走了。咱回头手机联系呀。” 梁以暮风风火火拉着箱子走到了小区大门口。 刚出小区,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她毫不犹豫往车那边走。 那边陆特助从驾驶室下来,“您好,是梁小姐么?” “您好,我是梁以暮。” “梁小姐您好,我是联系您的陆一鸣,今天我送您去机场。请把行李箱给我,我帮你放后备箱。” “谢谢您,要不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怎么能让客人您动手呢,我来我来。” 陆特助很热情的接过梁以暮的行李箱,然后打开后车门:“梁小姐,您先请。” 梁以暮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弯腰坐进去的时候,发现后面有人。 “暮暮,这是另一位男主角周金北,周承安他哥。”难得的,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发声。 “所以他一个大总裁坐在马路边上等我?我们好像还不认识吧。”梁以暮有点惊讶 狗头军师小团子上线,“暮暮,我觉得他绝对是看上你的幸运Buff了。” “小团子,你有进步呀,都会思考了。” “必须的,我最近在浏览网络信息,我懂得可多了。”小团子难得挺挺胸膛。 “那你再接再厉,我先来会会周金北。” 梁以暮和小团子的对话就在瞬间完成,这边现实世界,梁以暮看到有陌生人坐在后面,她尴尬了点了点头,小声说:“您好。” 周金北今天原本是可以由司机送去机场的,鬼使神差的,他让陆一鸣先接了他,然后一起来接了梁以暮去机场。 在马路边等了快一个小时,他都在自我怀疑中,他有什么理由会坐在马路边上等人,他一个小时能赚多少钱,浪费的理由是什么? 一直到梁以暮坐到他身边,害羞的给他点点头,给他问好。 他回答什么来着? 对了。 他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点头。 梁以暮看他好像不是很欢迎她,难道是因为等时间久了? 她坐好后,直接靠着窗户往外看,但是内心深处,她吐槽道: “小团子,他好高冷。我问他好了,他都没回我。” 小团子却笑眯眯对梁以暮说:“暮暮,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加速哦,也许他是个高冷的面瘫。” “......”梁以暮听了它的描述,没忍住噗呲笑了。 笑声引来了周金北的侧目,梁以暮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她只能当没看到。 这时候,陆一鸣放完行李箱,直接坐到了驾驶室,“梁小姐,那我们出发了哦,直接去机场。” “好的,谢谢。” “对了,梁小姐,我们Boss这次作为指挥一起过去,到时候您跟着Boss就行,我会留在公司这边,您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们Boss,或者手机联系我。” “好的,麻烦你们了。” 第14章 又是照骗?14 周金北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点到添加好友界面露出二维码,“你加我下好友,”他把手机递到梁以暮面前。 梁以暮看了左边那个男人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 她摸出手机,扫码加了下好友,“好的。您好,我叫梁以暮。” “梁小姐,你好,我是周金北。”男人言简意赅,收回手机之后不再说话。 有礼貌,但是不太多。 算了,看他人傻钱多份上原谅他了。 陆一鸣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自己Boss和梁小姐互动,他都给Boss着急: Boss,你好歹多说两句啊,这样冷脸吓着我没关系,吓着人家姑娘咋办。 真是的,Boss如果能把用在事业上对待客户的情商用点在生活上,也不至于这么大还找不到女朋友了。 看看二少,那暴脾气都找到女朋友了,他家那么大一个总裁还是个单身。 这个家没他要散。 陆一鸣挑了个安全的问题问,“梁小姐,您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啊?有什么秘诀么?” “哈哈,陆特助,你问的好可爱,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对我的运气很有信心。要不我们试试。” “这个能试?那梁小姐,您看怎么试呢?” 梁以暮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去机场这一路绝对是绿灯。” 周金北听她这么说,侧目看了一眼梁以暮,好似在说:怎么可能,这要经过市区去机场的。 梁以暮挑眉对着周金北说:“不信?我们试试。” 结果如梁以暮所想,一路绿灯,原本需要两小时左右的路程,全程绿灯,一小时到达机场。 周金北和陆一鸣相视一眼,真这么神? 第二个反应:捡到宝了。 “梁小姐,这是您的票,您收好。飞机还有二小时才起飞,行李我已经帮你们托管好了,我有事需要先回公司。您和Boss可以先去吃点东西,飞机餐不太行。到了那边会有专人接待。” “好的,谢谢你,陆特助。” 很快陆一鸣就走了。 梁以暮想着怎么沟通这位冷面总裁呢! 结果周金北先开口了,“梁小姐,能邀请你去吃个饭么?” “好。” “梁小姐你有忌口的么?” “都还行,我不挑。你看着办就行。” “那这边走,这边有家老字号粤菜,我上次吃过还不错,你看可以么?” “可以的,谢谢你,周总。” 周金北脚顿了顿,“别喊我周总了,可以叫我周哥或者,金北都行。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那我喊你金北哥吧。” “行,那我喊你暮暮可以么?” “好的,金北哥。” 一个有心加另一个有心,两人很快熟悉了起来,周金北也不复刚刚的高冷。 到达喜粤 8 号,周金北拿着菜单点了虾饺皇、脆皮烧鹅、沙姜啫啫鸡煲、花胶炖老鸡汤,还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小姑娘应该会喜欢,他把菜单递给梁以暮,“暮暮,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梁以暮扫了一眼,两个人四个菜,可以了,“够了,先点这么多吧,不够再点。” 点完菜之后是包间气氛有点沉默...... 梁以暮受不了这个气氛,直接先挑了话题:“那个金北哥,我们要出差几天啊?” 周金北沉默了下:“目前行程安排的话安排了五天。不过到时候再看,需要调整再说。” 然后他又接着说:“你放心,每天十万是提前答应你的,从今天开始算,结束之后一起和你结算。” 梁以暮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钱拿着怪烫手的,她尝试说:“要不,今天就别算了。我今天什么都没干来着。” 周金北看着她几秒:“没事,这是公会业务,算合理支出。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请我吃饭。” 吃饭能吃多少呀,吃金子一顿也吃不了十万呀,梁以暮两眼一亮:“好的,那说好了,金北哥,等下次我请你吃大餐。” 周金北点了点头,“好。” 然后再次沉默,没人说话了。 不过周金北心想:暮暮财迷的样子真可爱,喜欢钱就好,就怕她什么都不喜欢。 直到服务员把菜端上,他们才开始默默吃饭。 期间,没人在说话,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温馨,少了刚见时的冰冷不熟悉。 周金北心思比较复杂,这次的出行他有私心,因为原本不需要有此次出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出来,为什么要待五天...... 但是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他第一次这么冲动想做这件事。 也许这一趟之后他会变得正常。 半小时后,周金北看了看手表,“吃好了么?时间快到了,我们去登机口吧。” “马上就好,”梁以暮端起杨枝甘露喝了最后一口,“不好意思,最近减肥,逮着甜的就想多喝两口。” “没事,小姑娘喜欢甜的很正常,而且你看着不胖,”周金北体贴的说。 梁以暮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团子,你说他知道我是‘长腿兔兔’么?就是他把我T出公会来着。他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知道你是兔兔吧。暮暮,我也在等他打脸的时候呢。感觉你的真人版比网上电视看的过瘾。”小团子脑海里起哄着。 现实里,梁以暮对着周金北说:“如果你看到一个月前的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金北带着梁以暮进了VIP大厅,找了个软座让梁以暮先休息:“你先在这边休息下,那边有吃的和喝的,有喜欢的可以挑一挑。” 然后他也找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中...... 可是他的思绪一直没他表现的那么平稳: 暮暮吃饭的时候好可爱,还有小动作,喝饮料的时候像小松鼠,走路的时候还会偶尔蹦蹦跳跳...... 不对,她是小二的女朋友,自己在干什么啊?周金北,你给我安分点。 ...... 他们按时登机,空姐把他们引入到头等舱,安顿好后,就走开了。 梁以暮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再有人上来,她好奇问了隔壁座位的周金北,“金北哥,你头等舱包舱了?” 周金北点头回复说:“嗯,我不太喜欢人多。” 梁以暮无语了,他们兄弟怎么回事,没事就喜欢包场包机,真是钱太多了呀。 路程很顺利,空姐也很热情,热情的不像话。短短一会功夫,送饮料送吃的不知道多少回~ 梁以暮算是感受到了有钱人的魅力了。 还是个年轻的有钱人的魅力。 她原本想睡一觉,结果因为空姐来回走动不断打扰,她现在很烦躁。 而且她把烦躁延续给了身边的周金北,她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是吧,女生不讲理的时候确实是不讲理。 “金北哥,让他们别来了,我好困。” 走来走去,很打扰她。 周金北皱了皱眉,他点了个按钮,这时候,空姐走了过来:“先生,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下飞机之前,我不希望有人再进来。” 对面的空姐看到这样的情景,知道客人是生气了,她柔声说:“客人,抱歉,我会让下面的人不再过来。您有事可以按铃。” 周金北点点头示意她出去。 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内,他竟然感受到了温馨。 隔壁的姑娘睡的很安稳。 她对自己很放心。 真好。 他想着想着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时间过的很快,飞机准时降落到天阳市机场。 空姐倾身,“客人,客人,天阳到了。” 梁以暮被喊醒,昨晚太累了,现在睡了一觉,舒坦。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包包,准备下飞机。 旁边的周金北也被喊醒了,他揉了揉眉心,给喊他的空姐点了点头。 飞机稳稳落地,舱门开启的瞬间,外头没有杂乱拥挤的普通接机人群。 独立贵宾摆渡车直接停靠在廊桥出口,车身旁立着一位身着暗纹西装、戴着雪白丝质手套的男人,手里托着一块烫金名牌,上面清晰印着周金北与梁以暮二人的名字。 这是管家? 梁以暮感叹,出门一趟长见识了! 见两人并肩走来,管家身姿微躬,分寸恰到好处,语气低沉妥帖: “周先生,梁小姐,一路辛苦,我是两位本次入住酒店的专属管家。” 不等周金北动手,管家上前一步,稳稳接过他手中的登机箱,又轻柔接过梁以暮挎在臂弯的精致手拎包,妥善收在随身行李推车上,半点不让两人负重。 “行李我来代为提取,二位在此稍作等候便可。” 管家轻声说明,推着行李车转身走入行李提取专属通道。 不过片刻,他便推着托运行李折返,边角规整,连拉杆都细心归置整齐。 管家引着二人走向地下 VIP 停车区,一台哑光黑迈巴赫静静等候,双层隐私车窗隔绝外界视线。 他亲自拉开车后排尊位,一手轻抵车顶护着梁以暮弯腰入座,再安顿周金北,随后将所有行李提至后备箱,才坐进副驾。 车内恒温舒适,冷藏柜里备好气泡水与鲜果,柔软羊绒毯叠放在一旁。 车辆平稳驶出机场,全程无半点颠簸,管家显得很专业,只安静坐在副驾上等候吩咐。 一路直达华尔道夫酒店专属地下落客通道,避开大堂往来宾客。 管家率先下车,将行李一一卸下,全程亲自护送两人搭乘专属顶层直达电梯,电梯内提前调至适宜温度,弥漫淡淡的木质香薰。 专属顶层电梯平稳上行,出了电梯,只有一扇门,门开一瞬,开阔全景空间扑面而来。 管家侧身抬手引路,轻声介绍顶层总统套房布局, “周先生,梁小姐,顶层整层套房仅为二位预留,两间独立卧室各带全景卫浴与衣帽间,客厅、露台、书房分区完整,不会有其他客人打扰。” 他引着二人穿过会客大厅,依次推开两侧卧室门。 周金北的主卧沉稳大气,落地窗边摆着宽大办公桌; 梁以暮的卧房色调温柔,内嵌美妆梳妆台, 每一间浴室都配观景大浴缸, 步入宽大衣帽间,柜内提前备好两套酒店定制真丝家居服,香薰、浴盐整齐摆放; 露台风轻吹,管家早已提前摆好冰桶与香槟,静待二人闲坐赏景。 “全天我随时等候吩咐,无论宵夜、车辆、临时采购或是行程安排,一通呼叫便可。” 周金北好似习惯了,他对着管家点了点头就走进自己房间,进去之前,他转头对梁以暮说:“暮暮,今天我们是提前到的,没什么安排,你先洗漱休息,晚点我喊你吃晚饭。” 梁以暮点点头,“好。” 午后四点多,日光柔和得恰到好处,暖金色天光透过巨幅落地窗铺满整间卧室。 梁以暮打发管家先行退下,反手带上房门,踩在厚软的羊绒地毯上四处打量。 她绕到窗边,抬手拉开一层轻薄纱帘,远处楼宇浸在浅淡暖阳里,视野开阔无边。 她拿出手机,熟练拨通周承安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承安,我到酒店了,好折腾啊~” 她侧身倚住落地窗沿,一边环顾奢华的房间一边轻声同他描述, “我和你说,我直接住的是顶楼哎,这里是全景浴室,超大步入式衣帽间,外面客厅是二百七十度观景玻璃,还有专属露台,管家二十四小时待命,想要什么随时都能安排。” 话音一转,她带点忍俊不禁的吐槽语气: “你说周金北是不是有钱烧的慌,真太TM有钱了。 全程迈巴赫专人接机,直接订这种天价顶层套房,所有开销全由他一人承担。 我每天还能拿十万,这种顶配待遇,他也没半点别的要求,心甘情愿大把花钱,大冤种啊大冤种。” 周承安被她的话逗笑了,“暮暮,你好可爱。没事他有的是钱,你随便花。” 窗外四点的阳光落在她肩头,语气又软下来,满是思念: “就是有点可惜,这么好的房间和视野,你不在,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在一起来玩好不好。” “嗯,有机会我们一起来,暮暮,你先休息,晚点我们再联系,好不好。” “好,小安子,跪安吧!” “好——。暮暮公主,小的告退了。”周承安笑着挂了电话。 第15章 又是照骗?15 梁以暮指尖一按,挂了电话后,将手机随手丢在窗台上。 偌大的酒店套房静了下来,她没急着坐下,光着脚踩过微凉的地毯,慢悠悠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挨个把房间仔细看了个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客厅那张低矮柔软的懒人沙发上。 她走过去,整个人顺势一歪陷进沙发里,后背抵住蓬松的靠垫,双腿随意搭在软垫上,舒服地轻吁了口气。 伸手捞过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了按开机键,屏幕应声亮起。 “小团子,你说怎么勾引周金北啊,他好像很高冷啊。”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试试喝酒?不是晚点要一起吃饭么,可以试试。” “也对,喝醉了亲两口看看他什么反应。” 梁以暮调整了个更松弛的姿势,半蜷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闪烁的电视屏幕上,安安静静借着综艺打发时间。 这边周金北回了自己房间后,立刻联系了公会副会长赵铁柱,别看他名字粗犷,但是统筹能力着实卓越,所以他很放心把很多事交给他。 他给铁柱打了个电话:“铁柱,你们到了吗?住宿安排好了没?” 铁柱看到是会长的电话,他赶忙接起来:“会长,下午好。这次安排了24个人过来,目前到了20个,还有4个大概晚上7点左右能到酒店。” 周金北想了想,电话里说:“那这样,酒店这边有宴会厅,我会安排在七点半在宴会厅请大家吃饭。公会活动明天开始,今天热个场。” 铁柱知道会长有钱,也没推辞,立刻回复:“好的,谢谢会长,那您参加么?” “参加,到时候我带个人来,介绍给大家认识。” “好的,那晚点见,会长。” 刚挂完电话,周金北又开始了线上会议,等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他想了想,小姑娘出门应该需要时间化妆准备,于是他去敲了敲梁以暮的门, “咚 咚 咚 !” 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懒人沙发上蜷着看综艺睡着的梁以暮猛地一颤, “周承安,去开门。” 好半天没人反应,她混沌的意识好半天才从睡梦里抽离出来,哦已经出差了,不在家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撑起身站了起来,继续慢慢挪到门口,半睁着眼摸索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周金北。 灯光落在梁以暮脸上,眼尾泛红,眼睛半眯着,长发乱糟糟散在肩头,一身慵懒松弛的睡意裹着她,一副没睡醒、懵懂软糯的模样。 好可爱! 周金北喉间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心底软成一片。 “抱歉,不知道你睡着了。七点半楼下有晚宴,我来叫你一起。” 他放轻了语调,怕吵到还没完全清醒的她。 梁以暮迷糊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好,金北哥,我知道了,那我梳洗准备一下,弄完我们在外面客厅碰面。” “嗯,你慢点,不着急,现在才六点。”周今北点点头。 关上门,梁以暮方才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晚上吃饭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要不试试性感路线,不行的话下次再换清纯路线,看看他喜欢哪款。 再不行再换,她就不信了,没有一款他喜欢的,总归不是圣人,先找找路子。 她先进浴室好好冲了个热水澡,水汽蒸得肌肤莹润透亮。 走出浴室时,她取出压在行李箱底层那件正红色旗袍,布料顺滑贴身,勾勒出流畅起伏的身段,开叉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撩人风情。 她对着镜子抬手挽起长发,松松盘了一个温婉又妩媚的发髻,取一支素银簪稳稳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镜中人一眼望去,艳色入骨,性感得恰到好处,浓烈又勾人。 梁以暮指尖轻轻抚过旗袍领口,心里暗自盘算:周金北,便宜你了,周承安都还没见着呢,如果这款你都不喜欢,你就不是个男人了。 她又照了照镜子,给自己化了个妆,涂了个大红色的口红。 漂亮! 她扫了一眼手机,七点十分了,可以出去了。 于是她理了理衣服,直接出了房间,去外面客厅和周金北汇合。 周金北通知完梁以暮之后,就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文件,邮件都摆在那,可他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几个字。 半天了,他一件事都没能推进,心思压根沉不下来。 他自己都没察觉,视线总下意识往梁以暮房间那边看,注意力大半都牵在那边,工作不过是用来打发等待的幌子。 终于,门有了动静。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周金北几乎是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撞在梁以暮身上。 一瞬间,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轰然撞满耳膜,“砰砰”地在胸腔里乱撞,震得他脑子都发懵。 一身正红旗袍衬得她眉眼艳色夺目,发髻衬得脖颈纤长,举手投足全是勾人的风情,美得让他一时失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好美! 梁以暮走到他跟前,见他直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明显是在发呆, 她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挥了两下:“金北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周金北骤然回过神,连忙敛去眼底失态的惊艳,不动声色合上笔记本电脑,掩去方才慌乱的心绪,语气尽量维持平稳: “没事。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宴会设在十二楼。大家好像都到了。” “好啊,今天要好好吃金北哥一顿,我还没在这么高级的酒店吃过呢。” 周金北难得被她逗笑了,“没事,你想吃了和我说。” 梁以暮拉着周金北的胳膊摇了摇,“哇哦,谢谢金北哥,那我们说好了呀。” 这时候的她撒娇起来没人能扛得住! 他眯眼瞥向自己被抓的胳膊,眼神暗了暗,“嗯,不骗人。” 他一直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但是梁以暮拉着自己,他再次感觉到了刚平稳的心跳再次要跳出胸腔了,如果这会有心跳仪,绝对绝对爆表那种。 虽然他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合适这么亲密,但是他不想她松开自己。 所以他没有提醒,梁以暮也乐的装糊涂。 两人就以梁以暮挽周金北胳膊的姿势一起走进电梯,按下前往十二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载着两人缓缓下行。 推开十二楼餐厅厚重的雕花木门,两名服务生立刻上前引路,躬身领着两人往最里侧的包厢走去,包厢门牌烫金大字赫然写着“帝王厅”。 一推开门,喧闹的说笑声扑面而来。 这次游戏公会来了二十四名成员,他们都先后到了。 平日里他们只能在线上交流,来自全国各地,大家难得线下相聚,三五成群凑在一处说笑打闹,调侃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听见包厢门响动,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并肩而立,郎俊女艳,站在一起格外养眼,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真是一对璧人,看着格外登对。 公会里性子最活络的赵铁柱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迎上前,语气恭敬又热情:“会长,您可算来了!这边坐!” 他侧身让出道路,转头对着满屋子人扬声介绍:“给大伙说一声,这位就是咱们公会的会长大人【走南闯北】!”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呼喊撞在一起,有人高声喊会长,也有熟络些的直接唤他北哥,气氛热烈。 赵铁柱因为只认得周金北,不认识他身边的梁以暮,所以他也直接没介绍她。 他想着会长带来的人,如果会长愿意,他会自己介绍的。 但是周金北这会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梁以暮身上,他带着梁以暮走到桌边,细心拉开椅子,伸手轻扶她的胳膊示意她落座,又顺手将桌上水杯推到她手边,方方面面都替她安排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淡淡抬眼环视一圈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清晰: “大家晚上好,都坐下吧。难得线下聚一次,不用拘谨,随意吃喝。开荒副本不急,我们明天再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年轻男生笑着吹了声口哨,故意拖长调子起哄: “北哥,光介绍自己,不跟大伙说说身边这位嫂子是谁啊?” 一句话落下,满堂顿时炸开哄笑,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梁以暮身上。 周金北闻言微微一怔,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心底竟半点不想反驳 “嫂子” 这个称呼,只碍于两人现下的关系,不能坦然认下。 他侧头看向身边安静坐着的梁以暮,再转向众人,语气平和地开口解释: “这位是我特地请来的外援,明天会跟着我们一同刷副本,大家喊她梁小姐就好。” 这次孙浩也来了,他作为长老,还是个富二代,所以身边围了一圈奉承的人,其中一个对着他说:“孙哥,你看,有钱人的女朋友真漂亮啊。要是哪天我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好猥琐的表情,他一边说,还一边摸索着下巴。 孙浩轻笑一声:“都是些不上台面的玩意,要是会长没钱了,你看看她还能选不选会长。” “你的意思她是捞女?” “穿这么风骚,不是捞女是什么。晚点我们试试她。” “怎么试?” “喊她喝酒呗,喝醉了就原形毕露了。” “哈哈哈,孙哥,真有你的。那晚点我们一起。” 有个胆小的小声说:“孙哥,毕竟是会长带过来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孙浩不屑一顾的说:“怕什么,这种玩玩的女生,会长应该不会在意的。这个玩坏了,再找下一个呗。而且说不定会长不要了,我们还能玩玩。” 几个人猥琐的相视笑了笑。 这边小团子在实时给梁以暮汇报:“暮暮,那边四个人在商议等会怎么灌你酒。带头的那个就是之前网暴你的孙浩。” “他怎么也来了,我还没注意。”梁以暮有点诧异,她都还没注意到他。 “嗯,好猥琐啊,那暮暮,你怎么办?等会喝酒么?” “喝啊,正好用这个借口试试周金北。” 和小团子聊完之后,她四处观望,大家都在社交,连周金北都被赵铁柱拉着聊天。 她拉了拉着周金北的袖子,周金北感觉到有人拉他,他回头一看,柔声问:“暮暮,怎么了?” “金北哥,我饿啦。要不,我们先吃饭?你们再继续聊?”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着一桌子菜不吃,有点难啊。 周金北宠溺的摸了摸她头发:“不好意思啊,忘记你了。那我们先吃饭吧。” 他对着赵铁柱说:“喊大家吃饭吧,有什么晚点再聊。” 赵铁柱看着会长大人和梁小姐的互动,人精一样的他笑着说:“好的!”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坐下来吧,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天。” 然后他示意站在边上的服务员继续上菜。 众人都听话的找到自己位置坐了下来。 那四个猥琐男也顺势找了个位置,特别是孙浩,他特地让坐在梁以暮右边的人和他换了个位置,他坐了下来,还特地挑眉看了看其他三个人。 其他三个也默契的笑了笑,有个还拱手拜了拜孙浩。 这边梁以暮看周金北开动了,她也不客气的开始吃饭,一下午没吃东西,饿死她了。 周金北虽然在吃饭应酬,但是他的视线也一直有关注梁以暮,看她错过了夹烤鸭,懊悔的样子,他按住了旋转的圆盘,然后把烤鸭转到了她面前,示意她夹。 梁以暮也没客气,直接夹了两块,放到自己碗里。 她开心的对着周金北笑了笑,还特地给他也夹了一块。 对于被夹菜这个体验,周金北七岁的时候他就不愿意了,他嫌脏。 但是梁以暮给他夹的,他顿了顿,直接夹了放在嘴里,还挺香。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还不错。 他对着她笑了笑,算是鼓励。 然后继续转头和赵铁柱聊明天副本开荒安排。 第16章 又是照骗?16 宴席过半,满厅酒香笑语,敬酒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一拨接一拨往主桌围。 今儿在座大多是普通人或者富二代们,平时根本没机会同周金北搭上话,眼下难得见到会长本人,个个都乘机刷刷脸,陆陆续续上前举杯问好。 也有不少人留意到他身边的梁以暮,部分人客客气气唤她梁小姐,也有人熟络些的笑着喊嫂子。 不管喊什么,梁以暮都微笑应对,“谢谢。” 然后她会端着酒礼貌性喝两口。 围着的人太多了,周金北微微侧过头,凑近梁以暮耳边低声问她,“暮暮,需要公布你锦鲤的身份么?” 梁以暮摇摇头,也俯身在周金北耳边说:“不要了,金北哥,我不想搞特殊。” 她的呼气吹得他的耳朵有点发热,他有点不好意思,顺势点点头,示意听到了,然后他想了想,抬手虚掩着唇笑着说,“他们开玩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喊‘嫂子’?放心吧,金北哥,我不会当真的。” 他还想说什么,被过来敬酒的孙浩给打断了。 孙浩掐着时间,领着三个搞事的跟班快步走上前,挨个端着酒杯来敬会长和嫂子。 四人一起起哄闹得热闹,经过大家的轮番劝酒,气氛喧闹到极点。 梁以暮也顺势多喝了好几杯,没一会,她脸颊便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脑袋也阵阵发晕。 她抬手轻轻扶了下额头,转头同周金北低声说:“金北哥,我去一趟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周金北看了她一眼,有点担心,“你还好么?需要我陪你去么?” 梁以暮摇摇头:“没事,我还行,可能刚喝太快了,有点上头,你们先聊,我自己转转就好。” 她说完便起身离席,走出了宴会厅。 孙浩和身边三个跟班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留下三个人在这边插科打诨,孙浩直接找了个没人留意的空档,悄悄跟在梁以暮身后偷溜了出去。 梁以暮脚步虚浮地顺着长廊往洗手间走,酒意上头,太阳穴突突地发胀,指尖扶着冰凉的墙面借力,步伐走得缓慢不稳。 “小姐,您需要帮忙么?”服务员从旁边走上来。 梁以暮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 服务员很有眼色的后退不再跟着。 “小团子,好久没喝酒了,今天要是不拿下周金北,我都觉得我吃亏了。” “暮暮,你后面有人跟着。” 梁以暮这会刚拐过一道雕花隔断,脚下微晃,她顿住身子稳了稳,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耳边只余下自己轻浅的呼吸声,心里问:“周金北?” “不是,是孙浩。那个猥琐男。” 艹! 只见孙浩放轻脚步藏在立柱后面,半个身子探出来盯着她的背影,眼底藏着算计,不敢立刻上前,只等她再往洗手间深处走几步,四下彻底无人时,他才凑了上去。 梁以暮刚在洗手间门口站稳,身后的阴影便骤然压了上来。 孙浩彻底卸下了宴席上的伪装,脸上堆着油腻又猥琐的笑,快步堵死了她的退路。 空旷僻静的走廊无人经过,他眼底的贪婪与放肆彻底暴露,再不用伪装恭谨。 “梁小姐,不对,该叫周夫人、嫂子才对。”他语气轻佻粗俗,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才就觉得你气质不一般,难怪能把周会长这样的大人物拿捏得死死的。” 梁以暮心底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他的靠近。 “小团子,帮我看看周金北在哪?” “暮暮,你坚持住,周金北看你出来太久了,已经准备出来找了,但是他又被人拉住了,估计要十分钟。” 这边孙浩是蓄谋已久,怎会给她躲闪的机会。 他直接伸手,蛮横地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甚至放肆地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浮又逾矩,满是恶意与轻薄。 “躲什么?这里又没人,不如嫂子陪我聊几句,说不定我能帮你……,人家都说‘好吃不过饺子,今天我也就尝尝鲜。’” “放开我!” 梁以暮瞬间敛了所有温和,酒意混杂着怒意翻涌上来。 她用力挣扎,猛地甩开他的手,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这边是宴会厅的底部,没有一个人,孙浩步步紧逼,“喊你嫂子是客气,梁小姐,出来卖就要有卖的样子,还矜持上了,我虽然没有会长有钱,但是我长情啊,你要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愁的。” 小团子的声音很快急促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暮暮,你坚持住!再撑一下!周金北已经出来找你了!他马上就到!” 得到这句话,梁以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直接出言挑衅孙浩:“你算什么东西,有钱,钱是你自己赚的么?有颜,你自己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还和金北哥比,你怎么好意思的。” 孙浩被她刺激的双眼发红,原本喝了不少酒,现在他一被刺激直接发酒疯了,上前一把抓住梁以暮两只手,直接倾身上前,强亲上去。 “还不让我亲,我今天就亲给你看......” 梁以暮努力挣扎,脸直接往旁边避开孙浩。 孙浩直接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打了有点头晕。 “死biao子,你还装上了。你就看看,谁敢来救你。”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节奏极快。 “暮暮,你在么?” “唔——”梁以暮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声音提示。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周金北双眸沉得吓人,墨色眼底翻涌着暴怒的风浪,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远远便看清了走廊里刺眼的一幕,孙浩对梁以暮动手动脚,举止轻浮放肆。 他竟敢! 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大步上前,不等孙浩反应,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力道狠戾地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孙浩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笑意彻底僵住。 “会、会长!”孙浩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刚刚的放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偷偷做坏事和做坏事被抓是两回事。 周金北一言不发,眼底寒意刺骨,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孙浩脸上、身上。 几拳落下,力道又狠又重,每一拳都饱含怒意,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留情。 孙浩痛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连求饶的话语都说得断断续续。 “会长......我错了......” “我道歉......” 周金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到揍够了,他才停手。 他懒得再看孙浩一眼,眼底的戾气在转向梁以暮的瞬间,尽数化作细碎的心疼与温柔。 他缓步上前,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了受惊的她。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梁以暮身上,然后他俯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又稳妥。 他低声在梁以暮耳边重复着,“暮暮,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梁以暮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残留的慌乱与酒意交织在一起,脸颊绯红,软软地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彻底卸下了方才强撑的防备。 这时候,应该是有人听到动静,通知了赵铁柱。 他带着人快步赶到事发现场,他对被揍的孙浩无动于衷,直接站在一边,等着会长吩咐。 周金北抱着怀里的人,脚步没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淡淡丢下一句吩咐:“去处理下。” 简单四个字,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暗含着对孙浩的彻底严惩。 赵铁柱神色肃然,立刻应声:“是,会长。” 周金北这才抱着梁以暮,转身迈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将身后所有的龌龊与不堪,尽数隔绝在身后。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步履沉稳地走进梁以暮的房间,动作轻柔。 怀里的梁以暮浑身透着一股抗拒的烦躁,小脸埋在他颈窝,红唇无意识地轻轻嘟囔着,声音软糯又带着执拗:“脏……好脏……我要洗澡。疼......” 那股被人触碰的不适感死死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让她浑身紧绷,心底满是膈应。 周金北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戾气。 他直接转身径去了浴室,打开花洒调试水温,清水哗哗流淌,很快氤氲出满室温热的水汽。 他返回房间,把梁以暮抱到浴室站好,声音柔和的问:“暮暮,能自己洗么?或者我叫个服务员来?” 梁以暮没有回应,下一秒,她直接开始脱衣服。 周金北一个激灵赶紧转回头,出了浴室,把浴室的门关上。 这边梁以暮用力搓着,把方才孙浩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反复揉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抹去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阴影。 周金北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面,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稍稍压住了他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戾气。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已经戒烟很久,早已戒掉了这种排解情绪的习惯,可此时此刻,胸腔里积压的怒火与隐忍,让他前所未有地生出一股强烈的烟瘾。 夜色沉沉,只有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不断传来,敲打着他的神经。 周金北拿出手机,指尖利落划开屏幕,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通,那头传来赵铁柱的声音:“会长。”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周金北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多余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铁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没有过多话语,直接回复道: “刚彻底问清楚了,是孙浩那小子带头,还有另外三个人一起撺掇的。 几个人私底下合计着出了坏心思,最后打定主意对梁小姐做坏事。 他们私下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实在太过龌龊,我都难说出口。” 字字句句,都印证了周金北刚刚的猜测,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眸光沉沉,眼底戾气翻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决绝又冷酷: “把他们四个人全部踢出公会,永久除名。和其他公会打个招呼,接受他们的人就是正式和我们绝世为敌。”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冰冷的字句一字一句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另外去查他们背后的底细,个人的如果有工作,断掉,他家里的也一起;如果有家底的,有开公司、合作产业的,全部整理出来报备。剩下的事不用你插手,交给我。” “明白。”赵铁柱知道这次会长是真发火了,他不敢多言,直接应了下来。 周金北挂断电话,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拨通了陆一鸣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淬了寒冰,杀伐果断:“一鸣,你稍后联系赵铁柱,他会给你一份完整名单。” “名单上所有和我们集团有合作的企业,立刻全部终止合作,全面叫停所有项目。” 他靠着墙壁,抬眼望向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未停的水流声,眼底寒意愈发浓重, “至于那些没有直接合作、暂时没牵扯的公司,你亲自着手布局处理。上面这几个等会会直接送警察局,你帮我和警局打个招呼,重点关照下。” 他声音沉冽,带着不容回转的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我不想看到他们名下的任何一家公司,继续在行业里立足存活。” 陆一鸣听到Boss的电话,心里一惊:谁这么倒霉让Boss发这么大火。 面上他立刻回复:“好的,Boss。交给我。” 打完电话的周金北让管家送了几瓶酒到套房,他去拿了其中一瓶,一手酒瓶一手酒杯,就倚在浴室门边的墙上喝酒等着。 半小时过去,周金北一瓶酒都喝完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周金北有点着急了,他直接把酒瓶和杯子丢在地上,然后走过去敲门,“暮暮,暮暮,你好了么?” 敲了半天,里面没反应。 他着急了,怕她出什么事,直接开了门进去。 第17章 又是照骗?17 他的目光落进去的那一刻,心脏骤然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拽了一把,酸涩的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水雾弥漫整间浴室,淋浴的水流不间断地洒落在女孩单薄的身上。 梁以暮整个人蜷缩在淋浴喷头下方,双膝抵着胸口,双臂死死环住双腿,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滚烫的热水反复冲刷着她的肌肤,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用指尖用力反复搓揉着手臂、脖颈,那些方才被孙浩触碰过的地方早已被搓得通红泛红,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她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与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滚落,混着水汽糊了满脸,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泛红,整个人脆弱又狼狈,看得周金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是他考虑不周,让这个姑娘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这会他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分寸界限,大步上前,抬手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淋浴头。 没了水流声,浴室里只剩下浅浅的水汽与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周金北拿起一旁干净的大浴巾,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湿透的梁以暮整个人裹住,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浴巾牢牢拢着她的身体,稳步走出浴室,回到柔软的床边。 “暮暮,我们不洗了。” 他轻轻将人放下,抬手扯过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小巧的脸。 他再看湿发贴在脖颈,不能放任不管。 周金北垂眸望着她,嗓音是极致温和的沙哑:“我去拿吹风机,帮你把头发吹干。” 他刚转身,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紧紧攥住。 梁以暮的指尖带着慌乱的力道,抓得很紧,眼底藏着未散的惶恐与不安,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依赖:“金北哥,别走。” 那一声呢喃,软得直击人心,瞬间击溃了周金北心底所有的紧绷与冷硬。 他脚步顿住,俯身望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放柔了所有语气:“乖,我不走,就去下浴室,很快回来。” 怕她多想,他耐着性子解释说:“我就去拿个吹风机,你湿头发如果不吹,明天会头疼的,这样容易生病。” 梁以暮怔怔看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迟疑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了手。 周金北很快取来吹风机,调至最柔和的风速,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耐心细致地一点点吹干。 温热的风掠过发丝,扫过耳畔,驱散了残留的水汽与寒意,也慢慢抚平了房间里凝滞的阴郁。 发丝逐渐变得干爽蓬松,周金北关掉吹风机,将设备放到一旁,低头温柔看向床上的人。 “暮暮,你先睡。”他语气轻柔,怕吓到她一样,“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我一直在。” 看她没有其他反应,他当她听进去了,他正要直起身离开,衣角却再次被轻轻拉住。 梁以暮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恳求,满眼都是依赖:“能不能不走,陪陪我?” 周金北指尖微顿,心头一软,抬手轻轻顺了顺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缱绻,语气却带着不容松动的克制: “乖,没人能再伤害你了。我就在隔壁,离你最近,只要你打电话,我一秒钟就过来。” 他不是不想留下。 只是刚刚浴室里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她泛红的肌肤、狼狈脆弱的模样,还有她浑身透着的无助与委屈,一遍遍撞在他心上。 只要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纤细肩头、白皙肌肤上,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绪翻涌。 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再待下去,他会失控。 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做出无法挽回、逾越界限的事。 他必须冷静,必须守住分寸。 他在心里告诉他自己无数遍,面前的姑娘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她被自己私心带出来,却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了。 是他该死。 梁以暮静静望着他眼底清晰的克制,看懂了他的坚持,心底那点微弱的期盼慢慢沉下去,最终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衣角的手。 周金北深深看了她一眼,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的那一刻,积攒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周金北褪去身上的衣物,径直走进浴室,打开了冰冷的冷水。 刺骨的水流从头浇下,穿透温热的肌肤,凉意蔓延四肢百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躁动。 咚咚咚,几拳他发泄在墙壁上,手背上的疼痛让他能减少少许的懊悔。 他怎么能让一个喝了酒的姑娘离开他的视线呢? 该死的孙浩。 该死的自己。 冷水澡洗了很久,久到四肢都被冻得发僵,他才关掉水流。 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夜色深沉,周遭寂静无声,他却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所有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他忍不住反复在想,这时候梁以暮在做什么,是不是还没睡着,是不是还在害怕,会不会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要不他晚点再去看下。 这不是他私心,是他想要关心下这个受伤的姑娘,是他的责任。 而另一边,房间里的梁以暮在周金北离开后,静静躺了会。 眼底的脆弱与惶恐慢慢褪去,她深深吸了口气,快速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心底思绪清晰又冷静,今晚这事是意料之外,但既然已经发生,白白委屈、沉溺情绪毫无用处,不如顺势利用。 刚就应该揍那个混蛋两拳,不应该一直装柔弱的。 她缓缓坐起身,直接掀了被子,光着身子走到行李箱那边,挑了一件质感细腻的真丝吊带睡衣穿上。 她想试试周金北是不是真的这么君子。 如果这样都拿不下,那她要考虑考虑其他方法了。 微凉的面料贴合肌肤,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白皙,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完美。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视线扫过桌面,正摆着管家晚上刚送过来的几瓶未开封的红酒。 道具有了! 梁以暮上前随手拿起两瓶红酒和开瓶器,又拎过一只高脚杯,缓步走到柔软的沙发边坐下。 落地窗外的夜色浓稠,她倚靠在沙发上,自顾自开酒、倒酒,一杯接一杯喝着。 红酒醇厚微涩的口感在舌尖蔓延,一点点麻痹着神经。 贵的酒确实不一样。 她喝得不急,却也不停,任由酒意慢慢上涌。 不知不觉间,第一瓶红酒见底了。 酒意上头,指尖微微发软,她抬手将空酒瓶丢向不远处没毯子的地上。 “哐啷——”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隔壁房间一直没能入睡的周金北闻声,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起身,快步冲出房间。 客厅的月色朦胧昏暗,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身影。 少女孤身一人坐在沙发上,身边散落着酒杯,满地碎玻璃瓶片,眉眼低垂,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颓靡,脆弱得让人心疼。 周金北脚步急促上前,伸手就要去夺她手中还握着的半杯红酒:“别喝了。” 梁以暮下意识抬手阻拦,不肯松开酒杯,两人指尖相触,互相拉扯僵持。 夜里光线昏暗,加上酒意扰乱了平衡,周金北俯身去拦她的动作落空,身形微微一倾,重心不稳,直直朝着沙发上的人倒去。 温热的身躯稳稳压在了梁以暮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柔软的沙发与自己之间。 空气骤然凝滞。 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将两人牢牢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周金北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紧绷着,掌心抵着微凉的布艺沙发,堪堪稳住身形,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身下的女孩身形纤细单薄,真丝的吊带面料轻薄通透,月色浅浅落下来,勾勒出柔和细腻的肩线。 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清甜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狠狠撞进周金北的心底。 他垂眸,漆黑的瞳孔锁住身下的人。 梁以暮的睫毛纤长浓密,沾着薄薄的湿意。 酒意翻涌,染透了她的眉眼,白皙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显得慵懒又缱绻的软。 那双澄澈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朦朦胧胧地映着他的轮廓,温柔又无助。 周金北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底强压下去的燥热与躁动,在此刻再次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冷水澡白洗了。 距离太近,呼吸相缠。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姑娘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丝丝渗透过来,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分明。 刚刚冷水澡压下的所有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她今晚委屈的哽咽、轻柔的挽留,还有她泛红脆弱的肌肤。 “暮暮。”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紧绷,每一个字都透着费力,“别动。” 再动一分,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守住仅剩的分寸。 梁以暮像是没听懂他话语里的隐忍,也不在意两人极致暧昧的姿势。 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底的水雾更浓,偏偏主动抬手,轻轻拽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指尖微凉的触感贴上温热的衣襟,轻轻一扯。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酒后的缱绻与执拗,重复着刚刚房间里未完成的请求:“周金北,你陪陪我,好不好?” “是不是你嫌我脏。” “我不脏的,刚刚洗的很干净。” 这一声恳求和一声声对自己的嫌弃,彻底击溃了周金北心底最后的防线。 他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示弱,紧绷的脊背几近绷断。 理智在嘶吼着让他起身、远离、守住界限,可心底的心疼与悸动,早已泛滥成灾,将所有克制尽数淹没。 他僵在原地,不敢低头,也不敢后退,只能哑着嗓子,低声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月色温柔,满地碎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微光,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两人交缠的、急促的呼吸声,在夜色里层层荡漾开来。 梁以暮没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眼底朦胧一片,只有他的身影清晰盘踞。 她另一只手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带着酒后独有的温热与柔软,轻轻蹭了蹭。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脏。” 几个字轻得像叹息,落在寂静的夜里,却成了压垮周金北最后一丝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所有的隐忍、克制、层层筑起的防线,轰然碎裂。 下一秒,周金北俯身,没再给自己半分退路。 他吻得很急,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躁动、心疼与隐忍,不再是从前的克制与分寸,尽数是失控的沉沦。 起初带着几分强势的掠夺,可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又骤然放缓力道,化作小心翼翼的缱绻缠绵,像是在安抚她今夜所有的委屈与惶恐,又像是在宣泄自己彻夜难眠的煎熬。 梁以暮微微一颤,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顺势迎了上去。 酒意彻底翻涌上来,模糊了所有界限,她此刻只想沉溺在这份温热的庇护里,任由自己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沙发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彻底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满地碎玻璃的冷光、窗外朦胧的月色,尽数成了这场暧昧的底色,温柔又灼热。 周金北撑在身侧的手臂早已失了力气,缓缓垂下,掌心轻轻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拢在怀里。 隔着轻薄的真丝面料,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让他心底的燥热愈发汹涌。 他稍稍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凌乱,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暮暮,你想好了么?” 他再也撑不住那道名为分寸的底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有心疼,有贪恋,有压抑许久的爱意,还有彻底失控的沉沦。 今夜,他不想再克制,不想再后退。 既然她需要他陪,那他便陪到底。 第18章 又是照骗?18 梁以暮闻言,她轻轻仰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想好了。” 这一声应答,彻底点燃了周金北心底所有的燎原之火。 他再度低头,吻落得更深、更沉,褪去了最初的试探与隐忍,带着势在必得的缱绻。 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脊,轻轻收拢,将她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里,让她贴身靠着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真丝吊带睡裙顺滑微凉,随着相拥的动作微微滑落。 周金北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柔软,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却又愈发燥热。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下颌,落在白皙的颈间,轻柔的触碰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怀中人轻轻战栗。 梁以暮呼吸愈发急促,指尖死死攥着他身后的衣料。 酒意与心动交织缠绕,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不再伪装冷静,全然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极致的温柔里。 今夜的委屈、惶恐、落寞,都在他细密温柔的亲吻里,一点点被抚平、被治愈。 要她。 发疯似的要她。 和梦里的一样甜。 亲不够,原本一直压抑的情感短时间爆发。 他爱极了暮暮这会动情的样子。 这是海妖在召唤。 那是她在迎接他。 那他不客气了...... “暮暮,你是海妖吧......” “暮暮,你的声音真软,好听。” “宝贝,你真甜......” 梁以暮觉得她被亲坏了...... 这是压抑久了反弹么? 不是不喜欢她么? 不是克己么?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被逼疯了?这么喜欢亲亲? “周......金......北......” 梁以暮不自觉喊了全名,她被某人咬了一口。 某人一直关注她的反应,听她的反应后顿了下,“乖。再喊两声,我喜欢。” “回房间,嗯?” 周金北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温热,带着未散的情欲与温柔。 他不想他和她的第一次在沙发上。 梁以暮埋在他颈间,轻轻点头:“好。” 他抱着她起身,避开地面的碎玻璃,一步步走进她的房间。 房门被手肘轻轻带上,隔绝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剩朦胧的夜色浸染,氛围愈发缱绻暧昧。 周金北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 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沙哑出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梁以暮抬眸望着他,眼底澄澈又热烈,没有半分退缩:“我不后悔。” 简短四个字,彻底击碎了周金北最后一丝犹豫。 “好。” 他吻得温柔又霸道,将她所有的气息尽数裹挟。 ...... 梁以暮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他抵着她的唇角,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暮暮……暮暮......你是我的......。” 声声呢喃,温柔又灼热,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心底。 梁以暮仰头主动,从他的喉结开始,用力的亲了上去。 “嗯......” “我是你的......” 周金北低声在她耳边说,“宝贝,再......,好不好......” 嗯? 还有这样的要求? 梁以暮没在犹豫,直接再次抬头......上去。 这次她直接沿着他颈间的大动脉,没有一丝犹豫狠狠用力从上往下.......。 漂亮! 周金北喉间溢出沉重低哑的喘息, 舒坦...... 这声音是既性感又撩人。 他感觉灵魂在升华。 “你......?” “宝贝......” 他再次低语:“很有天赋......” ...... 好骚! 她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梦里模仿,想象出来的。 这样让他感到真实...... 面前姑娘的主动让他更加兴奋。 最后他只能重重吻了上去。 ...... 突然,周金北俯身在梁以暮耳边说:“只穿了睡裙么?” 一想到他未见的风景,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修长的双腿跪于她的双腿两侧,他直起身直接扯开自己的睡衣丢到地上, 随着他的动作,结实的胸膛慢慢展现在梁以暮面前,果然能当男主的就是不一样。 面前的这款她是拿下了。 “满意看到的么?” 梁以暮缓了缓,用着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声音说:“继续......” 周金北低笑出来,不再说话...... ...... 梁以暮的手控制不住的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指甲直接挠出一道一道红痕。 “暮暮,我好喜欢你。” “暮暮,你好香......” 梁以暮被他唤得心底发软。 “吱吱呀呀” 这是什么声音? 哦~ 原来是床摇晃的声音响了一夜。 ...... 夜色漫漫,房间里的暧昧拉扯绵长缱绻。 压抑了一整晚的心疼、躁动、牵挂与偏爱,尽数在这方寸床榻之间,缓缓流淌,温柔发酵。 柔和的晨光穿透轻薄的遮光帘,铺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揉开一夜残留的暧昧缱绻,房间里还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梁以暮在一片温热安稳的怀抱里醒了。 昨夜真实太疯狂了。 把一个克制的人拉下神坛,感觉真好! 她第一反应是喉咙干涩的发痒,带着使用过量后的哑意。 她看向房间。 这不是昨晚他们缠绵时候的房间,这是周金北的房间? 他们什么时候换的房间,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下意识抬手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身宽大的黑色真丝男士睡衣松松垮垮罩着她,长度堪堪盖过大腿,领口微敞,空荡荡的衣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单薄。 灼热的画面骤然翻涌上来:深夜的客厅、碎裂的酒瓶、交缠的呼吸,还有他失控又克制的吻。 心底刚泛起一阵微妙的悸动,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一道温热的身影骤然靠近。 周金北早就醒了,一直侧身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对于昨晚的冲动,他一点都不后悔。 至于以后怎么面对小二,他想着总归有办法。 面前的姑娘,他不会放手。 ...... 见她睁眼,他俯身凑近,嗓音是晨起独有的低沉沙哑,褪去了昨夜的灼热躁动,只剩极致宠溺:“醒了?” 他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温水。 “来,暮暮,喝点水。”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经历过。 手臂穿过她的后背,轻柔将她捞进怀里,单手托着她的后颈,耐心又细致地喂着她小口喝水,一点点润开她干涩沙哑的喉咙。 一杯水喝完,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动弹,腰身一紧,已然被他打横抱起。 晨光坦荡,毫无遮挡地落满他紧实挺拔的身躯。 周金北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利落紧实的腰线、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尽数展露,肌理分明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和咬痕。 那些痕迹凌乱又清晰,肆无忌惮地昭示着昨夜失控的缠绵,每一处都是她亲手留下的印记。 梁以暮视线猝不及防撞上,瞳孔猛地一滞,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绯红从面颊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脖颈都染透了粉色。 她慌乱偏过头,不敢再看,小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你快把衣服穿上。” 太惹眼了。 坦荡又凌乱的痕迹撞进眼底,昨夜所有暧昧拉扯的画面瞬间回放,让她浑身发烫,手足无措。 周金北垂眸盯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漾开浓郁的笑意,胸腔微微震动。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他非但没依她,反而手臂微收,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就想给你看。”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声线低沉缱绻:“这些都是暮暮留给我的功勋,不能遮。” 梁以暮又羞又臊,翻了个白眼,小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好骚! 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彻底戳中了周金北的软肋。 他俯首,轻柔吻了吻她泛红的唇角,一触即分,低声哄道:“乖,不逗你了。” 他抱着她稳步走进洗漱间,全程贴身伺候。 挤好牙膏、递过温水,就连她抬手洗脸的动作,他都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生怕她磕到碰到,细致体贴得无微不至。 收拾完毕,周金北依旧没有松手,始终将她抱在怀里,缓步走出房间来到餐厅。 “要不,我抱着你坐吧?” “......我能自己坐。” 周金北露出很失望的表情,他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暮暮吃早餐来着。 既然暮暮害羞,那算了。 以后还有机会。 随后他贴心摆好餐具,剥好温热的鸡蛋,一点点撕成小块递到她嘴边,细致得近乎直接上手喂饭,满眼都是纵容的温柔。 梁以暮小口咬着他递来的鸡蛋,慢慢喝着热粥,暖融融的温度从舌尖淌到心底。 也许这就是负距离接触后的温柔。 趁着她吃饭的空隙,周金北收敛了几分嬉闹,语气沉稳清晰地交代今日的开荒安排: “今天先安排了二十个人开荒,分成四组轮班交替,保证全程不断档,另外留了一个人随时备选补位,这样减少失误。” 这是在报备行程? 梁以暮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勺柄。 “够么?二十个。” 周金北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想拿榜首,那容错率极低,人数看似充足,但是稍有不慎就会断层翻车。 周金北俯身凑近,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不是有你么?我花了大价钱请他们过来打配合,还有你这条锦鲤加持,我相信我们可以的。” 他抬手温柔揉乱她的头发:“他们全部集中在我包的网咖里面,铁柱现场指挥,我在酒店陪你。” 没多久,赵铁柱那边的上线通知来了。 今日的副本开荒正式启动。 周金北带着梁以暮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将梁以暮捞进怀里,让她稳稳窝在自己胸膛前,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心口,两人挨得极近,然后他开启电脑进入副本准备空间。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细碎轻柔的键盘敲击声,和两人交缠温热的呼吸声,温柔又治愈。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每一次操作空隙间,他会低头亲亲她。 “暮暮,给我点能量。” 吃过肉的人是一点不放弃吃肉的机会。 两人耳畔时时厮磨,气息缠绕。 绝佳的配合,加上好的运气,让副本推进得行云流水,全程零失误,稳稳落地,高效圆满地完成了第一天预设的所有开荒进度。 “宝,你真是我的福星。” 没等怀里的梁以暮反应过来,他骤然俯身,伸手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低头径直吻了上去。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灼热失控,满是温柔与雀跃,带着浅浅的笑意,轻柔又缱绻,“还没有一次开荒有这么顺利。” 梁以暮搂着他脖子说,“你知道就好,我不会让你钱白花的。” “嗯,” 他吻得很认真,唇瓣贴合着她的,细细摩挲,温柔辗转。 良久之后,周金北才退开半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依旧温热缱绻,嗓音带着未散的温柔笑意:“辛苦我家暮暮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唇角和微红的脸颊,眼底宠溺泛滥,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捡到宝了! 绝世大宝贝! 游戏屏幕上大家在庆祝,频道里面也传来大家欢呼的声音,连副会长赵铁柱都在频道里面喊:会长,要不要多开一点? 不过这会,没有人回应他...... 这边正热火朝天中...... 男人的嘴唇滚烫,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不给她调戏的机会,直接长驱直入...... “宝,喜欢?嗯?”周金北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热气全喷在梁以暮的耳根里...... 第19章 又是照骗?19 “喜欢......” “好。我让你更喜欢......” 周金北将梁以暮牢牢锁在怀里,宽厚的掌心死死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吻落得又沉又缱绻。 “乖乖,我们是天生一对......” 他一寸寸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细腻下颌,力道温柔却极具侵略性,缠得人呼吸发紧,浑身发软。 空气里全是两人温存过后滚烫黏腻的气息。 就在两人唇齿厮磨、难舍难分,氛围彻底升温的瞬间,梁以暮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宝贝,接电话啦!宝贝,接电话啦!......” 急促的铃声狠狠刺破一室暧昧,刺眼的屏幕亮光骤然亮起。 梁以暮听到铃声,突然僵硬了下,她忘了,还有个男朋友在等他呢! 是周承安。 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她呼吸卡顿了下,这会还在周金北怀里,有点心虚啊! 脑海里面的小团子调侃道:“暮暮,你这是要翻船了呀?” “谢谢你哦,在这等我呢!”梁以暮心里没好气对小团子说。 她抬掌抵在周金北滚烫结实的胸膛上,强行推开紧贴的他,仓促割裂两人极致亲昵的姿态,慌乱打断这场越界的温存。 嘴型和他说:“等等......” 身前的温热骤然抽离,周金北的亲吻骤然停滞。 他看了一眼梁以暮的手机,是小二! 暮暮的男朋友。 他眼底的温柔宠溺寸寸湮灭,瞬间被浓稠暗沉的阴郁吞噬,墨黑的瞳孔沉沉压下来,翻涌着刺骨的占有欲与滔天醋意。 他没有动,也没有再逼她,只是垂眸静静凝视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周身气压骤然压低,冷戾又偏执。 虽说小二是自己亲弟弟,但是这会......好刺眼。 手机震动,视频通话的弹窗,像是无情的拷问。 梁以暮她把视频切换成语音,压低气息,遮掩所有异样。 电话接通的一瞬,周承安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暮暮,怎么不接视频?是不方便吗?” 梁以暮后背死死贴着周金北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紧绷的肌理、紊乱下沉的心跳,以及手臂隐隐收紧的压迫感。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进退两难:“嗯,不方便视频。这会旁边还有人。” 对,她还在人家怀里。 没撒谎。 “那今天过得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听筒里的关心得体,分寸刚好,是男友最妥帖的问候。 “还好,一切顺利。你也知道的,我运气好到爆棚。” 她绝口不提昨夜遭遇的龌龊委屈,不提深夜醉酒的颓靡,更不提她和周金北逾越界限、失控缠绵的所有秘密。 那些狼狈、炙热、禁忌、混乱,是见不得光的纠缠,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让周承安知道。 周承安笑声传来,轻声追问:“那有没有好好想我?我想你想的都睡不着......” 最寻常的暧昧聊天,这会却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身侧沉默的男人心上。 梁以暮眼睫剧烈轻颤,避开了身后沉沉落定的视线,低声轻应:“想。” “怎么想我的?宝贝,你知道的,我只能用你给我留的睡衣了......” 周承安不紧不慢追问。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周金北积压到极致的妒火。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温柔回应别的男人,看着她对别人温顺柔软,心底的酸涩、不甘与占有欲彻底炸裂。 手臂骤然狠狠收紧,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不让她有半分退路。 紧接着,他俯身低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廓上,带着惩罚般的滚烫与偏执,重重落吻。 这会他顾不上会不会被小二发现。 他很嫉妒。 这也绝非安抚的温存,是带着戾气、占有欲爆棚的啃吻,湿热、沉重又霸道,精准碾过她最敏感的耳骨,带着明目张胆的宣示主权,恶意又灼热。 梁以暮浑身猛地一颤,四肢百骸瞬间窜过细密的麻意,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碎轻哼冲破唇齿...... 她瞬间头皮发麻,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制气息,眼底漫上慌乱的水光,生怕被周承安捕捉到半分异样。 属狗的啊,这时候捣什么蛋! 听筒那头的周承还在问:“暮暮,还在么?怎么不说话?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耳边的惩罚从未停止,酥麻的战栗层层蔓延,缠得她理智溃散。 梁以暮呼吸彻底乱了,只能凭着本能仓促敷衍,嗓音发颤:“做梦都想。” 这四个字,成了压垮周金北所有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底阴郁翻涌,戾气丛生,吻得愈发凶狠用力,从轻柔的惩罚变成偏执的侵占,反复摩挲、啃咬她的耳骨,温热的掌心死死扣着她的腰腹,力道重得带着禁锢感,逼得她浑身战栗不止,细碎的喘息声声溢出。 梁以暮彻底扛不住了。 一边是电话那头的男友,一边是身后偏执滚烫、蓄意惩罚的男人,背德的恐慌与极致的酥麻双向裹挟,快要碾碎她所有理智。 现在还不能翻车! 还不是时候。 她只能仓促开口:“承安,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先挂了。” 不等周承安应声,她飞快点下挂断,屏幕骤然暗下。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梁以暮有点不适应的,她不经意的动了动身体。 “别动......” 梁以暮抬眸看向身侧脸色沉郁、眼底覆满寒霜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明知故犯的从容,轻声开口,一语戳破他满身的别扭与戾气:“吃醋了?” 她用手戳了戳他胸口。 周金北没有半分遮掩,占有欲坦荡又偏执,嗓音沙哑暗沉,裹着满身酸气与不甘,低低应字:“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他盯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执拗,亲眼看着她温柔哄着别人、软声应答别人,每一秒都是凌迟。 原本他不想跨越那一步,但是昨晚,他失控了。 现在的他嫉妒,嫉妒的发疯。 偏偏这时候梁以暮语气清醒又带着几分残忍的克制:“那是我男朋友。”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死死横在两人中间,圈定了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戳破了所有温存的假象。 周金北眸光骤然一紧,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压迫感尽数落下来,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直视自己。 “那我呢?” “你想是什么身份?”梁以暮眸光微晃,不躲不避,轻声反问道, 她的纵容,她的模糊,她的不拒绝不表态,是最勾人的毒药,彻底搅乱了他的心神。 周金北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自我拉扯的疯狂与隐忍,语气带着自我嘲讽的偏执,低哑出声:“你想让我当小三?” 他能不靠家里创业成功,说明他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可面对这个姑娘,他甘愿跌破底线,只要能留在她身边。 “我不想和我男朋友分手。” 周金北静静凝着她清澈又残忍的眼眸,心底的酸涩与戾气尽数沉淀,化作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他心里有了决定,但是还是要给自己赚点利益,他是生意人,亏本生意能少做就少做。 他凑近她耳畔,呼吸滚烫灼热:“那就看你的表现,能让身价过百亿的总裁给你当小三。”他顿了顿,接着说:“表现得让我满意,我就安分。” 看似退让,实则是把所有主动权拽在手里,让她从此受制于他,用温柔的纠缠困住她一生。 有戏! 梁以暮双眼发亮,她直接抬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贴近他,“哥哥......”。 “呵!这么主动?” “你是我的好哥哥嘛......” 柔软的唇瓣主动覆上他紧绷微凉的薄唇,“哥哥乖......”。 吻落得轻柔,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唇齿相贴的瞬间,她贴着他的唇角,嗓音软糯缱绻,认真回应他:“好不好嘛。” “我让你满意。” 下一瞬,周金北彻底反客为主。 他抬手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死死按压在怀里,吻骤然沉落加深,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下霸道又偏执的侵占。 他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带着惩罚性质的用力,却又在她蹙眉的瞬间克制力道,疯戾与温柔诡异交织,缠得人窒息。 “做梦都想?嗯?” 他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紊乱,嗓音哑得破碎,“看来是我不够努力,还能让你做梦?” 梁以暮眼睫湿漉漉颤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眼底氤氲着朦胧的水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确实她理亏! 她只能用她湿漉漉的狐狸眼看向他。 周金北垂眸,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的唇角,视线往下,掠过她纤细脖颈上干净的肌肤,眼底暗色翻涌。 他抬手轻轻摩挲她颈侧的肌肤:“你不想分手,我不逼你。” “但你记住。” 他低头,唇擦着她的耳骨,一字一句:“你只要还在我身边一天,你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顺从,都必须先给我。” 话音落,他再次低头吻落。 这次的吻缠绵又凶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细细密密落在她唇角、下颌、脖颈,一点点烙下属于他的温度。 他刻意在她细腻的颈侧流连,温热的呼吸裹着灼热的吻,轻轻啃咬出浅浅的红痕,不重,却足够醒目。 他想划下地盘! 她是他的~~ 梁以暮浑身轻颤,下意识抬手攥紧他的肩头,细碎的喘息溢出唇齿,软软的,没半点力气抵抗。 周金北低头看着她温顺沉沦的模样,心底的戾气稍稍平复,可醋意依旧盘踞不散。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以后接他电话,不准再让我听见你说想他。” 一生要强的人呀! 确实要给点团头,她轻轻点头:“嗯。” “听见没有?”他故意沉了声线,逼她认真应答。 “听见了。”她乖乖应声,眼底染着被吻出来的水光,温顺得不像话。 “你也就这时候乖.......小骗子。” 他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埋在她颈窝,呼吸浅浅蹭着她的肌肤:“暮暮,你好狠心呀!我真的很吃醋。” “我不想当别人的备选,更不想当偷偷摸摸的第三者。” 但是他没有退路,路是他跨过去的,他不想回头。 梁以暮抬手轻轻顺着他的黑发,温柔安抚着他:“乖......” 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角,“我会让你满意的。” “晚饭不吃了?” “嗯,不吃了。吃你......” 极尽厮磨...... 辗转反侧...... “别吃醋了。”她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发哑,“我错了,好不好?” 看他还在沉默,这是安抚没够? 她重新仰头吻上他的唇,柔软的被褥裹着两人温热的身躯,房间里只剩交缠急促的呼吸,暧昧的氛围层层堆叠,黏腻又滚烫。 ...... 夜色温柔流淌,房间暖光暧昧,两人紧紧相拥,呼吸纠缠,在这段禁忌又拉扯的关系里,心甘情愿地,彼此沉沦。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艰难的动了动。 还好这个世界只有两个,这种安抚再来一次,吃不消啊...... 周金北人呢?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金北哥,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暮暮,醒了呀?我让管家给你送早餐。我过一小时回去。我来团队这了,和他们沟通下今天的开荒安排,晚点回去陪你。” 刚挂完电话,周金北看到几个围着自己的小伙子学着他说话,“晚点回去陪你。” “哈哈哈哈哈,北哥,你这么怕嫂子啊,出来一小时还要报备。” 周金北昨晚吃够了红利,这会心情很好,和他们开玩笑说:“臭小子,滚蛋。赶紧的继续开会。我时间紧。” 赵铁柱怕老大恼羞成怒,赶紧催着这群小年轻:“快点坐好,都快点。都嚷嚷啥呢!” 第20章 又是照骗?20 打完电话的梁以暮再次眯了会觉,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周金北另外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宽大衣料空荡荡垂落,裹着她纤细单薄的身形,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也不知道啥癖好,喜欢让自己穿他的。 不过还行,挺舒服的。 她走进洗漱间,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化妆品,这是帮自己挪过来了? 再看一眼,都还没拆,这是新的! 细节满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面春光,一副被狠狠宠爱的模样,她拉了拉衣领,身上青青紫紫的,下手真重。 不过算了, 昨晚是她理亏。 能哄好也挺好的~ 梁以暮花了二十分钟做好清洁,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完美。 她出了房门,走进餐厅,桌上备好一桌极尽丰盛的早餐,品类齐全,温热精致。 管家真挺万能的。 梁以暮安静地用完餐,舒坦! 男色虽好,就是有点伤肾,以后尽量别惹吃醋的男人。 吃完饭的她光着脚走到视野开阔的露台上。 风景真好啊。 梁以暮躺进柔软的躺椅里,整个人彻底陷进去,慵懒舒展。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想了想,主动给周承安拨通了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屏幕里的周承安好似熬夜了,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望向镜头的眼眸盛满真切的思念,一见她便漾开柔软笑意。 “周承安,你是不是又没好好睡觉!都快成大熊猫了。” “暮暮,没有你睡不着!你的睡衣都才一天都没有你的味道了......” “周......承......安,你怎么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么不正经的话!!!” 他耸耸肩,“宝贝,我说的是实话。你还有多久回来呀?” “看目前的情况,应该能按计划回去吧。承安,那你能来嘛?我们一起在这边玩几天?” 周承安捏捏眉心,“暂时没办法,我这边工作需要赶下进度。等我忙完,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地点你选好不好。” “好,抱歉啊,昨天他们聚餐庆祝,一直没腾出空接视频。” 她给自己昨天的行为一个过得去的解释,现在没办法解释昨晚的失控。 “暮暮,你这偷感十足啊?”脑海里面的小团子不嫌事大的冒了一句。 “小团子,你别突然冒出来,打断我情绪了。” 心里心思百转,但是面上,她还在和男朋友视频呢! 她语气软糯缱绻,满是恋人般的惦念继续说:“我真的好想你啊。” 周承安眼底思念浓烈得化不开:“我也超级想你。” 两人隔着屏幕分享日常、互诉思念,聊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梁以暮听到视频那头响起轻微的电脑警报声,显示输入异常提示音, 周承安眉头微蹙:“暮暮,我先挂了,这边程序出了点问题,我得先处理一下。” “好,你快去忙,我们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梁以暮觉得有点无聊了,她拿起手机想着是不是开个直播赚点零花钱,再想想:“算了算了,现在一天赚十万,再赚外快有点不合适。” 最后她联系酒店管家,让人送一瓶红酒和一些精致糕点到露台。 还是享受生活吧! 管家这边效率极高,十分钟之内,餐车就推到了门外。 梁以暮半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倒上半杯红酒,剔透的酒液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粼光。 这边周金北快速结束了团队会议后,立马赶了回来。 他悄无声息走到躺椅旁,俯身垂首,温热的唇轻轻落印在她的额头上:“挺会享受啊。” 梁以暮抬眸望他,眼底漾着细碎柔光,唇角轻轻弯起:“回来啦!” 周金北顺势俯身,单手撑在躺椅边缘,将她浅浅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嗯。” “你们今天的规划是什么?”梁以暮抬头看向他。 “今天啊~ 安排好了,如果今天和昨天一样顺利的话,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如果不顺利的话,就顺延到下午收尾,我们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梁以暮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眼底笑意温柔透亮,朝他轻轻抬手:“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周金北微挑眉眼,十分顺从地抬手,掌心摊开,稳稳朝向她。 下一瞬,梁以暮微微俯身,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掌心,落下一枚吻。 “一定会顺利的。”她抬眸望他,眼底亮晶晶的,一语双关,“我还想跟你一起吃午饭呢。” 周金北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娇软的眉眼,低哑追问:“那下午想去哪里玩?” “听你的啊,我第一次来这边,哪里都不熟。咱们大总裁总归知道的吧?” “那下午我来安排。”周金北应声,他摸了摸梁以暮的头发。 “好。”梁以暮浅浅应下,眉眼弯弯,她推了推他:“那你快点去,他们都在等你呢。” “小没良心的,今天是陪都不打算陪我了么?”周金北点点她的鼻子。 梁以暮推推他,“你快点去。我还等着你一起吃午饭呢。” “好 好 好,别急。”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因为喝了酒,显得比平时更红,更润,微微张着,无意识地吐着温热的气息。 走? 确实要走! 但是走之前,要给自己讨点福利。 不过分吧? 他低头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唇舌交缠间带来的酥麻战栗,瞬间冲垮了梁以暮的思绪,她被吻的晕头转向,缺氧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被动的承受着。 而且经过两天的磨合,她发现身体在熟悉又陌生的撩拨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发软。 周金北原本也只是想要一个吻,现在他发现停不下来。 他想更进一步。 “铃 铃 铃......”一串铃声响起。 “周......金北......电话。”梁以暮好不容易在激烈的亲吻间隙寻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嗯......”他松开她,单手拿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赵铁柱说:“会长,你到酒店了么?我们准备好了,就差您了。” 周金北:“十分钟。” 然后他直接挂断电话,头也没抬继续俯身亲了上去。 梁以暮细碎的呜咽被他尽数吞没,化作更深的缠绵。 五分钟之后,周金北松开了她,看着面前的姑娘迷离的眼神,他抬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又抚摸了她的脸颊,凑上去亲了几口, “宝贝,知道你急, 等我。” 然后他起身去了书房。 这时候梁以暮才反应过来,她随手拿了块糕点,丢向他:“什么我急,你才急呢。你个色鬼。” 周金北像身后长着眼睛一样,躲开了他的攻击,步履从容的继续往前走,还伸手挥了挥,逗了逗梁以暮。 ...... 这边周承安看着梁以暮出差,他疯狂加班,连续两天熬夜,除了靠着暮暮睡衣上熟悉的味道睡了四个小时外,其他时间一直在赶工。 这是他没遇到梁以暮之前的状态,失眠,暴躁...... 好想去找暮暮。 但是游戏公司这边版本迭代是他答应了的,他只能继续埋头...... 不睡就不睡吧,没啥大不了,赶紧解决,可以去找暮暮。 ...... 果然周金北这边和梁以暮说的一样很顺利。 他带着团队稳扎稳打,再次全程零失误卡点,开荒进度推进得异常流畅,赶在午饭前完成。 周金北直接宣布:“铁柱,你安排下大家下午出去玩吧,算团建,到时候找我报销。” 耳边再次响起一群欢呼声,“北哥万岁!” 这次出差他们是赚的盆满钵满,住的高级酒店,吃的是高级餐,没事就团建,每天还有钱拿。 爽歪歪啦! 周金北丢开鼠标,起身从书房走了出来,露台的清风依旧温柔,裹挟着正午暖融融的日光,细碎洒落。 梁以暮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在躺椅上,身形蜷缩得柔软乖巧,长发散落在椅面,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贴在白皙的侧脸。 阳光温柔落在她的眉眼,只见安稳慵懒的恬静。 周金北静静看了她两秒,昨夜闹了她一夜没歇,这会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看着这样的她,他也困了,他没有叫醒她,转身将旁边空置的同款躺椅轻轻挪过来,靠在她的身侧,距离近得抬手就能碰到她。 躺下的瞬间,满鼻都是清风与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安稳又治愈。 周金北也闭上眼补眠。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梁以暮摸了摸肚子,饿...... 她转过头,就看见了她旁边的周金北。 睡得还挺熟。 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紧闭着,少了压迫感,多了几分干净柔和的气息。 阳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利落优越的五官轮廓,线条干净冷硬,却丝毫不显凌厉。 梁以暮看得微微失神。 她从来没认真近距离看过他熟睡的样子。 他的睫毛是真的很长,浓密卷翘,弧度漂亮得惊人,怎么比女生还好看。 睫毛精。 她抬手用指尖碰了碰。 触感细软,有点痒。 她顺着他的下颌线条,一点点轻轻往下摩挲。 还真是霸总啊,保养的不错,冷白皮细腻光滑。 就在她指尖停在他下巴的时候,原本紧闭双眼熟睡的人,骤然睁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锁定她,清明锐利,半点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显然是早就醒了,只是故意陪着她装睡,由着她调戏自己。 不等梁以暮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她那只肆意作乱的小手,力道不重,刚刚好将她的手腕牢牢禁锢。 周金北眼底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慵懒红丝,笑意浅浅漾开,嗓音沙哑磁性,带着缱绻的戏谑与纵容,低声开口: “宝贝,你在调戏我么?满意你看到的啊?” 突如其来的抓包让梁以暮心头猛地一颤,血液瞬间冲上脸颊,白皙的面皮烧得滚烫,连眼尾都染开一层薄红。 她挣了两下无果,反倒让两人距离更近,呼吸彻底缠绕。 耳尖红得透彻,连脖颈的白皙肌肤都泛着粉,只能悻悻抿紧唇,心虚的说:“我就是看你睫毛太长了,随便摸摸而已。” 而且越说越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啊!” “噢~~~,都看过了呀!”他眼底戏谑翻涌,唇角勾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占有。 他微微收力,轻轻一拽,梁以暮重心瞬间失衡,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落在了周金北怀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鼻尖险些相抵。 咫尺之间,是他清冽的气息,混着午后慵懒的暖意,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风掠过露台,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热了满室氛围。 “只是摸摸?不想干点别的?” 他压低声线,睡醒的沙哑混着磁性,“暮暮,调戏完我,占完便宜就想装傻跑掉?” 周金北抬眸,黑眸沉沉死死锁住她泛红的小脸,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洞穿。 拇指细腻缓慢地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带着刻意的蛊惑与撩拨。 梁以暮被他盯得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麻意,心跳乱得彻底:“不然呢……” 周金北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哑色的笑声缱绻又勾人,“暮暮,我是商人,商人是不能吃亏的。要不,你让我调戏回来?” “你想怎么样......?” 他刚想说什么,梁以暮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露台格外清晰。 周金北眼底笑意温柔得泛滥,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手:“这是饿醒的?” “嗯。” 她能说她是美色当前,忘记饿了么? 不能吧,那多没面子。 周金北撑着躺椅起身,慵懒舒展的身姿带着刚睡醒的松弛与性感。 垂眸望着眼前垂头羞赧的小姑娘,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刮过她发烫的脸颊,指腹细腻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嗓音温柔宠溺:“那我们先去吃饭,填饱肚子,下午带你出去好好玩。” “好~~~” 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周金北心底的悸动层层翻涌,压不住的贪恋肆意蔓延。 他微微俯身,避开她的唇,虔诚又缱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吻得轻、慢、软,带着独属于午后的慵懒暧昧。 “至于调戏我的账,我们慢慢算。” 第21章 又是照骗?21 “我们吃什么?” “陆一鸣给我推荐了一个网红店,我们等会去试试。” 刚下楼,管家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先生,小姐请上车。” 车厢里安静平缓,道路平稳向前行驶,窗外的树影缓缓向后倒退。 梁以暮侧着头望着窗外的景色,指尖无意识抵着冰凉的车窗,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身边忽然一紧。 她回头一看,隔档正在升起。 梁以暮诧异的看向他,仿佛在说:怎么了?还升隔档。 周金北长臂直接横过来,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干脆将人整圈捞进自己怀里。 梁以暮猝不及防,半个身子直接贴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双腿微微悬空,整个人稳稳落在他腿间。 她下意识抬手撑在他肩头。 周金北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缓缓扫过她的发丝,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漫开:“别动,我就抱抱。” 梁以暮乖顺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 车厢狭小密闭,满是他身上清冽雪松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周金北见她乖乖安静下来,环在她腰上的手掌轻轻放松了几分,不再用力禁锢,只是温柔地贴着她柔软的腰侧,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衣料。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旋,低声呢喃:“怎么办?好想把你变小揣兜里。” “就这么喜欢我呀?” “嗯。很喜欢。” 到餐厅还要一会,车厢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窗外风景缓缓掠过,狭小的空间里,粘稠又隐秘的暧昧一点点漫上来。 她乖乖靠在他怀中,任由他静静抱着。 “先生,小姐,到了。”扬声器里面突然出现管家的声音。 周金北听到了,但是他没动,一分钟之后,他才松手让梁以暮坐好,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后,才降下隔板。 “下车吧。” 管家很有眼色的下车给两位客人开门。 “先生,小姐,这边走。我已经给两位安排在二楼包间。” 两人像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一样十指相扣往餐厅走,一路只有风吹枝叶的轻响。 周金北指尖不停轻轻摩挲她的手指,时不时侧头看她泛红的侧脸,眼底藏着散不去的笑意。 入座前周金北很有风度的主动拉开椅子,待她坐稳,才靠着她坐下。 “来,你看看点什么?这家店主打的是海鲜,你看看要不要点些。” “好。听你的。” 梁以暮点完几道菜之后,把菜单递给周金北,“你看看还有要补充的么?” 周金北扫了一眼,又加了一份杨枝甘露和一份提拉米苏。 “就这些吧。”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客人。” ...... “等会我们去哪里玩?” “城郊有一处临湖商业街,人少清静,有几家小众手作店挺有意思的,湖边还有游船,吃完我们过去。” “好。不过你逛过街么?” “没怎么逛过,所以今天需要你带我了。” “这样呀,那你要求求我了。” “噢~~~~,求求我家小公主......” “好!好!说话!周金北。” “哈哈......” 周金北拉着梁以暮的手摩挲,把玩。 二十分钟之后,除了甜品,其他饭菜全部上齐了,两人吃了一顿甜蜜的午餐。 周金北几乎全程照料她吃饭,剥虾仁、挑鱼刺, “来,吃个虾。” “乖,再来块鱼。” “金北哥,你也吃。” ...... 最后,提拉米苏被端上来了。 周金北一勺子递到她唇边,“试试好吃不好吃。” “好吃~~~,金北哥,你这么宠我,我以后没你可怎么办。” 他手顿了顿,“放心,我会一直在的。” 这话听得梁以暮心头微颤,下意识想起远在别处的周承安,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愧疚,转瞬又被身边的男人喂了一勺, “金北哥,你也吃,真的挺好吃的,不愧是网红店。” “嗯,我来试试。” 他直接倾身亲了上去...... 良久之后,他才松开,“确实好吃。” 梁以暮脸红了,真是的,无时无刻都在撩人......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她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周金北笑着说,“好,我们走。” 他取了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头,手掌顺势落在她腰间,轻轻扶着她往外走。 乘车去往湖边商业街的路上,隔板再次升起,梁以暮只觉得肩头忽然一沉,周金北微微侧身,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 “给我靠靠。” 他声音低哑,带着刚吃饱的慵懒,鼻尖蹭着她纤细的脖颈。 “靠归靠,别乱动呀!”,梁以暮耳尖唰地又红透,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可没趁你睡着时候乱动......” 周金北低笑,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轻一颤,“你说对吧,暮暮。” 不等她回应,他微微偏头,轻柔的吻落在她颈侧。 “喂......你在得寸进尺啊!金北哥。” 梁以暮攥紧身前的衣角,呼吸乱了几分,她竟然开始习惯他的纵容与偏爱。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临湖街区,周金北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我的公主,请下车”。 梁以暮伸手稳稳牵住他的手,“谢谢我的王子殿下。” 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是非周末,整条街道游客不多,安静闲适,湖水波光粼粼,风里带着淡淡的水汽。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一路十指紧扣,两人手牵手一起逛手作银饰店,陪她挑选小巧的吊坠。 店员递来试戴的银链,周金北主动接过,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后颈,替她系好链子。 近距离的贴近让两人呼吸交缠,他低头,唇几乎贴在她耳后,低声呢喃:“很好看,衬你,买吧。” 梁以暮望着玻璃镜里两人紧挨的身影,一明一暗,界限模糊,心头那点隐秘的拉扯感愈发浓烈。 逛到湖边码头,周金北订了一艘小型游船,上船后湖面开阔,四下无人,只剩水波轻晃的声响。 “金北哥,你会开游船?” “嗯,游艇也行,飞机也可以,下次有机会都带你去试试。” 十分钟之后,船停在了湖中央。 船身轻轻摇晃,梁以暮坐在窗边,正低头看湖面游动的小鱼,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 周金北从后方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鱼有我好看么?” 他轻声开口。 梁以暮动作一顿,“金北哥,你的霸总身份能说这样的话嘛,你掉人设啦......” “是嘛,可是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啊......”周金北鼻尖蹭着她的耳廓。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拂过她下颌,动作轻柔缓慢,带着撩人的温度,午后积攒的暧昧,在空旷的湖面上,一点点发酵升温。 游船浮在湖中央,四周只有漫开的粼粼水光,船舱狭小密闭,只剩下彼此温热的气息缠缠绕绕。 周金北长腿一收,双臂强势圈紧她的腰腹,手掌隔着轻薄衣料,轻轻贴在她柔软的腰侧缓慢摩挲。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纤细敏感的颈窝,他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尖,牙齿轻轻虚咬了一下耳骨,引得梁以暮浑身猛地一颤,肩头下意识瑟缩,指尖搅乱水面,四散的小鱼受惊般四散逃开。 周金北低低闷笑,胸腔震动抵着她后背,掌心顺势收紧,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腰腹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别玩鱼了,鱼哪有你好玩。或者......玩......我!”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相贴,牢牢锁着不肯松开。 “上午在露台偷偷摸我脸的时候胆子多大,现在碰两下就躲?” 他嗓音低哑蛊惑,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颈侧肌肤,留下一片滚烫的酥麻,“既然喜欢摸,现在随便你......任...君...采...劼...”。 梁以暮耳尖烧得通红,转头想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却被他拇指轻轻捏住下颌,强迫她侧过脸,两人鼻尖近得相触,呼吸完全交织在一起。 水光映在他眼底,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贪恋。 她没再闪躲,微微抬指尖,轻轻抚过他长长的睫毛,像清晨那般细细摩挲,指尖滑过他利落的下颌线,一路落到喉结。 指尖刚碰到,周金北喉结狠狠滚动一圈,伸手直接揽住她后颈,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 狭小的船舱里距离近到极致,他垂眸,绵长温柔的吻覆了上来,混着湖边清爽的水汽,又裹着独属于他的灼热占有。 吻不再浅尝辄止,细细辗转厮磨,轻轻咬着她柔软的唇瓣。 梁以暮抬手环住他脖颈,主动踮起身子迎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由他牢牢拥住。 船身随水波轻轻摇晃,如同两人紊乱交缠的呼吸,周遭四下无人,不用顾忌任何人,不必伪装体面,此刻她只属于他。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紧紧相抵,彼此喘息温热,发丝凌乱缠在一起。 周金北不舍得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手掌一路轻轻往上,温柔抚过她后背,低声贴着她唇呢喃:“好想一直抱你、亲你。” ...... 他从侧边备好的餐碟拿出双人份熔岩巧克力蛋糕,盘中只放了一把小勺。 “来,试试这款,刚服务员说这块也挺好吃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见了就不是惊喜了。来,乖......张嘴。” 他挖起一勺混着冰凉香草冰淇淋的流心蛋糕,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含住,浓郁甜腻的巧克力滋味漫开。 不等她吞咽干净,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将握着勺子的手带向自己,低头就着她的指尖吃下另一半。 唇瓣刻意擦过她纤细的指腹,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梁以暮指尖一缩,心底泛起细密的悸动。 她反手拿勺,挖了一小块递给他,周金北却不张嘴,只是盯着她泛红的唇角,轻笑一声,伸手把勺子拿开,低头重新吻上来,舌尖捎走她唇上残留的巧克力甜香。 “确实好吃。” 两人她一口,他吃她一口,甜甜蜜蜜把这份流心蛋糕吃完,“下次我们公司都订这款下午茶。” 吃完甜点,两人一同趴在船边看水里成群的小鱼,周金北始终不肯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手掌时不时轻轻揉捏她的腰侧,偶尔低头,在她颈间、耳垂落下细碎轻柔的吻。 梁以暮偶尔侧头和他闲聊,聊开荒,聊这里的风景,聊午后舒服的小憩,每一次转头,都会撞上他盛满浓情的黑眸。 他会顺势攥紧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为她失控加速的心跳。 偶尔她故意闹他,伸手去挠他的脸颊,周金北便顺势将人横抱过来,让她安稳坐在自己腿上,双臂锁死她的腰身,低头埋在她颈窝轻嗅,细碎的吻一路落在锁骨、下颌,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乖乖,我控制不住了......” 湖面微风徐徐,水波轻轻晃动小船,全都在这片无人的湖面上,肆意宣泄。 起风了。 湖面上一波一波的浪打过来, 船舱跟着波浪起伏, 在船舱里的她也感觉随着浪花,她被托起来,又放下去,又托起,又放下...... 梁以暮觉得有些眩晕。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抓紧了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 “舒服吗?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到了窗口边。 他把她放下,让她背对着自己看向湖面。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别......会有人。” 刚在船舱她还能接受,换到窗边,万一有船过来,第一时间会看到...... “不会有人过来......” “乖,抓着窗户。” 他低头从后面亲吻她。 吻她的脖颈, 吻她的肩膀,吻她的后颈...... 她的影子被他的影子覆盖,像是揉进了他的骨血里。 她趴在窗户上,只能看到晃荡的水面...... 第22章 又是照骗?22 水在晃。 船在晃。 梁以暮在感觉自己的反应。 那一波一波涌上来的快感,真有劲...... 她能感觉到腿开始发软,要跪了...... 只能用力的抓住窗框。 “还行吗?” 周金北的声音带着笑。 梁以暮没出声,但是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在回答他。 其实很不错。 刺激啊...... “还......行......”她说,声音有些发颤。 他轻笑一声,贴的更紧了。 “就只是还行?” 他没在说话,梁以暮只觉得对方更...... 她要上天堂了...... 再次转身面对周金北时,梁以暮发现他的衣服都好好的,而自己...... 她双手拽住了他的白衬衫,努力的想撕开, “宝贝,力气留着别处用,我自己来。” 他忽略她的双手,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自己的白衬衫丢在地上,“这样可以么?” 下一秒,他扣住了她的后腰,往前一带。 吻她。 唇齿相触,她软软的呼吸,再次被掠夺干净。 梁以暮的后腰被抵在窗框上,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 进退无路,任由面前这狂浪放肆亲吻...... 她双手攀缠上他的脖子......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温度再次上升。 唇齿纠缠,滚烫,急切...... ...... 两人厮混到天黑。 梁以暮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瘫在他怀里。 周金北干活了一下午,但是好似没有损耗,他抱着心爱的姑娘,先帮她穿好衣服,抱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身上的衣服,先下身,再上身。 一边穿,嘴里还在说:“宝贝,这个掐的没有力度,下次可以用点力气。” “宝贝,这个划痕可以......,这个咬的有点轻了。” 骚气十足。 已经让人不忍直视了,梁以暮闭上了眼睛, 算了,不看了,毁灭吧...... 船开到码头,周金北抱着她上岸。 “金北哥,你放我下来。” “宝贝,你不是腿软么?” “会有人看到的.....” “没事,马上到停车场了。” 五分钟后,两人再次坐回了车里,“回酒店。” 管家很有眼色的再次升起了隔板。 “不行了,哥,我真的没力气了......” 周金北无奈的笑了笑,“宝贝,你当我禽兽啊。我就是想抱抱你。” 说完,他叉腰抱起了她,把她抱在自己怀里,顺了顺她头发:“乖,睡吧。” 梁以暮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趟不知道是他们一起出游,还是她是他的玩具......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发现已经躺在床上了,再次穿上了周金北的睡衣。 天黑了, 只有个夜光灯在工作。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周金北,她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肚子有点饿。 她起床光着脚丫往外走。 咦! 真的没人? 周金北人呢? 她掏出手机给周金北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暮暮,醒了啊?我在书房开会,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让管家给你送些吃的上来。你在客厅坐会。” “好。” 梁以暮挂了电话后,挪到沙发上躺下。 舒坦~~~ 还是躺着舒服。 十分钟之后,一桌美食被管家推了进来。 “梁小姐,请您移步到餐厅用餐。” “好的,谢谢。” 说话间,管家很有眼色的没朝梁以暮看,而是低眉朝看向地面。 吃完饭的梁以暮无聊了,手机也没什么吸引力,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她溜达达走向书房,去看看周金北吧。 推开门的瞬间,梁以暮看到他身姿端正,神色肃穆,语调沉稳,正在对接某个项目后续资源调配,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啊~ 他还是自己的。 真棒! 周金北抬头看向来人,是暮暮。 他动作干脆利落,迅速点下关闭摄像头,视频画面瞬间黑屏,只保留语音连线。 他对着桌面麦克风,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澜:“你们继续研讨方案,我先关闭视频,全程语音在线跟进,关键决议同步文档。” 交代完毕,他随手将麦的收音压低,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梁以暮,刚刚面对集团高层的冷硬尽数消散,眼底浸开温柔,抬手朝她轻轻招了招,示意她过来。 梁以暮缓步走向他,还没等她拉开一旁的椅子,腰间忽然一紧。 周金北长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她拽进怀中,稳稳按坐在自己大腿上。 她心头微惊,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生怕网络另一头开会的人们听见动静,只能屏住呼吸,乖乖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她抬头无声的对他说:“没事吧?要不要我先走。” 说完还伸出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动作。 周金北摇摇头,示意没事。 梁以暮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并排列着数位公司高管,只听见大家好像在讨论什么,讨论的异常激烈。 她笑了,和菜市场大妈们挺像。 周金北不开心了,他不喜欢暮暮的目光看向别人,下属们也不行。 他一条手臂牢牢箍着她纤细的腰腹将人固定,指尖隔着轻薄衣料,缓慢轻柔地摩挲她的腰侧,引起小姑娘的注意看向他。 他无声的笑了笑。 另一只手落在鼠标键盘上,时不时出声介入集团的讨论,言辞专业冷静,气场十足。 梁以暮没忍住刚想说什么,只见周金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但是他的小动作却没停! 她没忍住,用手按在了他不安分的手上,想说什么,又害怕别人听到,嘴张了张,但是还是没发声。 这时候周金北竟然轻笑了一声,他俯身轻轻咬了咬她耳垂,“宝贝,别说话,会被听到。” 这人是疯了么? 梁以暮惊恐的看向屏幕,会被听到的啊!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静音???! 他静音了。 所以他在吓自己? “周......金......北......”,梁以暮气得用手捶他。 “乖......你刚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可爱。” 他低头和她额头碰额头,鼻尖碰鼻尖,“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 “乖,我也想你。” 突然视频那头有位高管提了一个问题,需要周金北确定项目完成时间,“周总,您看这个时间定在三个月可以么?” 他恢复了严谨,点开声音,开始在线回复决定:“三个月时间太久,规划的时候定二个半月,关键节点跟紧点,资源这块其他部门全力配合。” “好的,周总。” “下一个议题。” “......” 梁以暮歪头靠在他胸口,安静听着各路高管谈论集团业务,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真帅! 她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对外,他是运筹帷幄、一丝不苟的集团负责人; 怀里,却私藏着独属于他的柔软。 整场集团会议,他就这样搂着她,一边冷静处理繁杂的集团工作,一边独享怀中这份私密又缱绻的温存。 两小时后,电脑屏幕彻底暗下,集团高层会议的语音挂断提示音轻轻落定,书房里瞬间褪去了所有职场冷硬的气场,只剩下密闭空间里温柔缱绻的静默。 周金北单手合上电脑,抬手摘下耳麦丢在桌边,禁锢在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微微收力,将怀里的梁以暮抱得更紧。 “终于结束了......” 他低头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嗓音褪去了公事公办的冷沉,染上慵懒沙哑的质感:“原来开会时间这么难熬呀!” 梁以暮窝在他怀里坐了整场会议,身子早已彻底放松软下来,闻言轻轻仰头看他:“原来我家哥哥赚钱这么辛苦啊?” “嗯。”周金北低应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酸软的后颈,眼底满是宠溺,“所以对我好点......”。 “走,带你去享受下有钱人的生活。” “是什么?”梁以暮好奇的问。 “别问,跟着我就行。” 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提前预定好了酒店的私密双人理疗套房,全程一对一专属服务,无外人打扰,是最顶级的情侣全套护理套餐。 不用出门、不用排队,专属技师早已提前备好一切,等候多时。 周金北抱着她起身,顺势揽着她的腰,带着她缓步走出书房,去往顶层理疗室。 整套理疗套房静谧雅致,暖黄柔光铺满全屋,香薰机缓缓弥散出清淡舒缓的木质香,温柔安神。 独立泡浴区、理疗按摩床、面部护理操作台一应俱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私密又治愈。 技师轻声细致介绍完套餐项目,包含全身精油舒缓按摩、肩颈深度放松、补水面部护理,还有专属情侣双人理疗与恒温花瓣泡浴,全程双人同步服务,温柔适配彼此节奏。 他们换上柔软透气的专用理疗服饰,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双人按摩床并排摆放,距离近得伸手就能触碰彼此。 温热的植物精油质地清透,带着淡淡的淡香,技师小姐姐们手法专业轻柔,先从肩颈开始舒缓按压。 浑身的酸胀感被精准揉开,温热的精油浸透肌理,暖意顺着肩颈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舒服啊~~ 不愧是顶级护理。 梁以暮原本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微微阖着眼,舒服得指尖都轻轻蜷起,浑身的疲惫尽数消散。 她感觉她又活过来了,再战三百回合也行。 她稍微抬头微微睁眼,看向一边的周金北。 冷白的肌肤覆上一层浅浅的柔光,还挺好看。 这时候他好似也感应到了,微微抬头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温情萦绕在两人之间。 肩颈舒缓结束后,便是全套背部全身精油推拿。 温热的掌心带着精油暖意,一点点揉开疲惫,力道轻重刚好,温柔治愈。 随后的面部护理更是惬意,柔软的洁面、舒缓的补水导入、温润的面膜敷贴,细腻轻柔的触感,让整个人彻底陷入松弛的状态。 所有按摩护理结束,两人肌肤都透着温润透亮的光泽,浑身酸胀疲惫尽数消散。 梁以暮伸了个懒腰:“活过来啦!” 周金北也深深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也挺累的,这会终于缓过来了。 技师默默收拾妥当,轻声退场,将完整的私密空间还给他们。 房间里彻底只剩他们两人。 周金北拉着梁英暮到沙发上坐下来,“暮暮,我们休息会,工作人员去准备了,晚点我们再去泡个澡好不好。” “好!” 他们相互偎依靠在沙发上假眠。 一小时后,工作人员敲门通知说准备好了,通知完很有眼色的就关上门出去了。 “暮暮,我们走吧。” “好。” 两人手牵手去了泡浴区。 恒温浴缸早已备好温热活水,漂浮着细碎柔软的花瓣,水汽氤氲,漫出朦胧温柔的雾气。 他转身看向松弛慵懒的梁以暮,眼底温柔褪去几分干净,漫上浓稠缱绻的暧昧,抬手轻轻拂开她耳侧的碎发,指尖带着未散的精油淡香,嗓音低哑温柔:“一起,好不好。” 梁以暮仰头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好。” 氤氲水汽缭绕之间,两人并肩踏入宽大浴缸。 温热的池水包裹住周身肌肤,暖意融融。 狭小私密的泡浴空间里,呼吸渐渐交缠,淡淡的花香混着精油香气漫满四周。 周金北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池水漫过肩头,温柔包裹着彼此。 “暮暮,你属于我。”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以后也要这样,要一直一直陪着我。” “嗯,我一直一直属于你。” 水汽朦胧,夜色温柔,密闭的理疗套房里,没有工作纷争,没有世俗分寸,没有旁人的牵绊与体面伪装。 只有相拥的两人,和一场极致松弛、极致亲昵的温柔温存。 第23章 又是照骗?23 听着她的嗓子断断续续挤出情动的低吟,周金北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继续奋进。 一串串破碎的呜咽声和喘息声让他亢奋无比。 如果这时候让他死,他也甘心了。 中间梁以暮觉得可以大战三百回合的气性已经没有了,一直在求饶:“金北哥,我不行了......” “......宝贝,乖,喊哥......” 但是这会梁以暮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耳边粗重的喘息声。 ...... 泡浴间氤氲的水汽慢慢散去,吃饱喝足的周金北小心翼翼起身,拿了条大浴巾将她细细裹好,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VIP通道的走廊安静无人,他缓步走回套房主卧,轻轻把她放在柔软大床,拉过薄被盖好,俯身落在她额间一吻,才上床搂着她睡觉。 次日清晨,柔和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 梁以暮缓缓睁开眼,房间再次只剩她一人。 床边柜子上压着一张奶白色便签,是周金北利落清隽的字迹: 暮暮,睡衣帮你放在床头,醒了自己穿。 我去开团队碰头会,今天是开荒最后一天,敲定收尾计划。 所有箱子留给你开,乖乖起床吃好早饭,等我回来。 看到字的她第一个反应:不愧是当总裁的人,字还挺好看。 再想想,这是出差的最后一天,明天可能就要回去了。 后续怎么办? 这也是个问题呀! 算了,交给该操心的人吧,该睡的也睡过了。 她倒头再睡了半小时才起身洗漱,然后她选择下楼去吃了自助早餐,才回房躺在阳台躺椅上放松等着周金北归来。 突然电话响了,梁以暮看了一眼,是周承安。 “承安,早上好。” “暮暮,早上好啊,你是不是快回来了。我看你们开荒进度非常快呀,这次你们榜首稳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女朋友的运气,我坐镇怎么可能会输。” 看着视频里面笑颜如花的姑娘,周承安觉得心都要化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定了么?” “应该就这一两天吧,到时候看他们安排。” “那我去接你?” “你别开车了,咱们离机场还挺远,到时候应该会有人送的,你在家等我呀。” “好。” “承安,你是不是又没睡觉,我看你快成大熊猫了。” 周承安苦笑了下,“睡不着,正好赶赶工,这样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度度假。” “不行,周承安你给我睡觉去。乖,现在去床上躺着。” 周承安拿着手机,一边往床上走。 电话那头的梁以暮继续说:“睡床上去,手机放枕头上。” “好!” 梁以暮看他睡好了,她也把手机放在了躺椅旁边的小圆桌上,清唱了一首她记忆里的歌: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 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 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 欲落雨 天黑黑 黑黑 ........ 我爱上 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 等她一首歌唱完,她拿起手机,对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悄悄挂了视频通话闭上眼睛补眠。 另一边会议室里,周金北坐在主位,将今日开荒收尾流程确认妥当,末了神色认真,对着所有团队成员定下硬性规矩:“我再强调一遍,今天开荒过程中,所有人碰到任何宝箱、随机礼盒,一律不准触碰,原地标记等待,全部留给我来处理,谁都不许擅自开箱。” 团队小伙伴全都齐声应了,这次公会包吃包住,还有奖金拿,已经是大赚特赚了,他们也不会再贪心要更多。 这边周金北再次交代:全程由铁柱来统一调度,不要出现任何问题,所有推本道具按职业领取。 会议结束后,周金北立刻赶回酒店。 推开门,梁以暮还在阳台上假眯,听到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循声回望,眼底立刻漾起浅浅笑意。 “走,陪我收尾。” 周金北上前牵住她的手,一同走进书房。 书桌电脑上早已调出开荒界面。 周金北坐下后,顺势把梁以暮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宝贝,给我来个幸运一吻。” 梁以暮双手捧着他的脸,直接亲了亲,“奋斗吧,会长大人。” 耳麦里面传来铁柱的声音:“会长,好了开么?” “开。” 没过多久,界面中央弹出一只泛着金光的高级宝箱,格外醒目。 周金北立刻停住所有操作,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梁以暮会意,纤细的小手直接覆上他握鼠标的手背,五指轻轻扣住他的手掌,借着他的手,一同轻点开箱按钮。 下一秒,全区金色大字弹窗瞬间弹出,响彻所有在线玩家界面: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获得80无级别愤怒腰带!】 亮眼的通告刷屏一瞬,梁以暮唇角弯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周金北低低笑了声,继续推进进度。 往后一路上刷新的宝箱接连不断,无论副本进度多赶,只要宝箱出现,他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操作,等她伸手覆上自己的手,两人相握共同点开。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获得130无级别晶清项链!】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获得130无级别罗汉项链!】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获得高级神佑复生(高神)兽决!】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高级必杀(高必)兽决!】 【系统通告:恭喜【走南闯北】开启高级稀有宝箱,高级法术暴击(高法爆)兽决!】 ...... 每一次触碰,掌心相贴,距离贴近,暧昧悄悄漫在安静的书房里。 每一次点击,全区系统通告准时弹出,一遍又一遍,高调地宣告着这份公会的高光时刻。 游戏世界已经闹疯了,屏幕刷刷刷再闪,都来不及看。 【......这是捅了宝箱窝了么?】 【不愧是绝世,这是憋了坨大的啊......】 【高价收购无级别愤怒腰带!高价收购无级别愤怒腰带!高价收购无级别愤怒腰带!重要事说三遍。】 【楼上别喊了。你比绝世有钱啊?怎么可能卖。】 【+1 我想要那条项链。你看我喊了么?】 【会长大人万岁。】 【到底是哪个大可爱在开箱子,我才不相信是【走南闯北】,他个大黑手。】 【小道消息,他们帮派有人说是请了霸途第一点金手。】 【真的假的,多少钱能请出山啊?留下羡慕的眼泪。】 【......】 屏幕金光不断起落,获得的宝物不胜其数,队伍频道里面也是此起彼伏欢呼声...... 最后大家都麻木了,他们会长什么时候手气这么好了,一个箱子比一个箱子值钱,全是稀有的宝物。 最后一只终极BOSS血条彻底清零的瞬间,屏幕骤然白光炸裂,绚烂的金色特效铺满整个界面,流光涌动,盛大得刺眼。 紧随而来的,是全区置顶、无法屏蔽的顶级系统公告,大字烫金,狠狠刷屏所有服务器页面,响彻全网: 【系统重磅公告:恭喜【绝世】公会成功通关终极副本【阿爷的遗言】,全程用时时02秒!登顶全服通关榜榜首,拿下服务器首通纪录!恭迎各路公会前来挑战!】 公告接连弹出三遍,霸气高调,瞬间引爆整个游戏大区。 世界频道瞬间刷屏,无数玩家沸腾留言,满屏都是惊叹与羡慕,无人不震惊这极致利落的首通速度。 【恭喜绝世再次登顶。】 【绝世流弊!66666】 【哪个龟儿子说绝世不行了的,这不又雄起了嘛。】 ....... 书房内,屏幕的金光映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这几天大家的努力在这一刻彻底圆满落幕。 周金北松开紧绷了鼠标,长指舒展,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满屏的通关奖励,也无暇顾及团队弹出的刷屏庆贺消息,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边的梁以暮身上。 每一个宝箱、每一次系统通告,都是她覆着他的手、和他一同点开的。 这份万众瞩目的全服第一、这份来之不易的顶级首通荣光,从头到尾,都有她陪在身边,与他共享。 梁以暮看着屏幕上耀眼的通关公告,眼底亮晶晶的,盛满真切的笑意。 “通关了。” 周金北偏头凝着她,眼底盛着比屏幕金光更温柔浓稠的笑意,深邃眼眸里,没有全网的喧嚣、没有登顶的荣光,唯独只剩她一人。 “宝贝,是你的荣耀。” 他反手轻轻一扣,牢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锁死。 下一瞬,微微侧身,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暮暮,谢谢你。”他嗓音低哑松弛,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侧,“多亏了你。” 梁以暮笑了笑:“......不客气,我是拿了钱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某人不是都卖身了嘛!我可不亏。” “卖身。”周金北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突然笑了,“嗯,你说的对,现在我都是你的了。” 周金北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怀抱温热又紧实,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 “宝贝,你是我的荣耀。” 他字字轻柔,却带着郑重至极的偏爱,高调的全网首通是世人可见的荣耀,而私下里一寸一寸、亲手交付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 梁以暮窝在他怀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是我们的荣耀。” 周金北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得人心尖发颤,“嗯,我们的。” 他抬手关掉跳动不休的游戏界面,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喧闹,专心拥着怀里的小姑娘。 全服第一的桂冠稳稳落定。 众人看见的,是【绝世】公会所向披靡、断层登顶的传奇战绩。 只有周金北自己知道,这整场盛大圆满的收官,最值得庆祝的从来不是榜首名次,而是他获得了他想要的,虽然这份爱是他偷来的。 周金北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褪去了所有克制,眼底翻涌着浓稠又滚烫的贪恋。 “暮暮,开荒结束的话,我们就要回去了。” “嗯......”梁以暮从喜悦中反应过来,低声回复:“是呀,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暮暮,这边有个寺庙听说挺灵的,今天还有时间,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们在山上住一晚,明天下山然后再去机场。” 梁以暮想了想,这也算是出差结束的狂欢了,“好。” 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周金北很开心,他微微俯身,抬手托住她的后颈,轻柔又霸道地将她带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是一个成熟男人因为爱而变得失控。 梁以暮还挺喜欢这样的吻的,她也毫不示弱的抱着他的脖颈亲了回去。 她接吻的技术可一点不差。 一来一回间,啧啧声变得激烈,两人呼吸变得急促...... 周金北一个用力,让梁以暮跨坐在自己腿上,他托住了她的臀部,再次倾身而上,亲了上去。 她闭着眼,仰着头,双腿轻轻缠上他的腰,任由他予取予求。 极尽厮磨...... 辗转反侧...... “宝贝,你是我的唯一。” 在这静谧的书房里,两人交流到下午四点多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时候的梁以暮唇瓣嫣红肿胀,满脸娇羞,一副被娇养后的模样。 周金北扶着她的腰,“暮暮,还能上山么?”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还问,问什么呢?谁害的,“爬山我可能没力气了。” “那这样,今天我们就在酒店不出去了,明天我们起早去,下午去机场。就不在山上过夜了。” “好。只要不让我走路,怎么都行。” 周金北直接抱着她:“好的,女王大人。那我们直接去卧室吧。书房不能用了。” “金北哥!” “暮暮,回去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你忍心么?” “.......好吧。” 周金北就知道这招好用,他亲了亲梁以暮:“乖,今天我做主力......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24章 又是照骗?24 天光刚透出浅淡的鱼肚白,卧室还浸着一层朦胧睡意,梁以暮睡得安稳,半点没有要醒的迹象。 周金北这边却精力充沛,早早起了床,俯身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暮暮,醒醒,我们要起来出发了,昨天答应带你去灵隐寺的。” 他摸了摸鼻子,虽然他知道暮暮很累,但是他想和她的第一次出差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他千呼万唤下,梁以暮终于醒了,她睫毛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眼皮,浑身却不想动弹。 真是狗啊! 她才睡多久。 这男人是牛嘛,一身的牛劲。 不想起床...... 看她实在是喊不动了,周金北也不想勉强她,直接伺候她吧,于是他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替她换好宽松的运动装,简单梳洗过后。 折腾了这么久,梁以暮不醒也醒了,但是有人伺候,她也懒得动,就让面前的男人伺候着。 看着就涂了水乳就想抱她出去,她没忍住出了声,“哎 哎 哎 ,还有隔离和防晒还没涂。” “哦。”周金北再次转身在她的指挥下给她涂隔离和防晒,虽然不太熟练,但是也算是涂好了。 因为要登山,所以周金北细心的给两人准备了运动鞋。 “走吧。” 他们直接由管家开车带着他们直奔北高峰索道山脚。 “金北哥,我们等会直接去机场么?” “嗯。” “那我们那些东西呢?” “会有人整理,到时候送机场。” “好吧,又是仇富的一天呀......” 她不再说话,车内顿时安静下来,窗外沿路皆是青翠山林。 梁以暮困意再次翻涌上来,她直接靠在周金北肩头,他顺势张开手臂,稳稳将人圈进怀里,掌心轻轻搭在她后腰,任由她窝在自己怀中补眠。 一路车程,她终于睡了个好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安稳又踏实。 “先生,小姐,车只能开到这边了。这是缆车票,你们直接往前走大概五分钟就可以看到检票口了。我会在下山出口处等你们。” “好,谢谢。” 周金北接过缆车票,然后喊着怀里又睡了一觉的梁以暮下车。 梁以暮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呀! “走吧。”她伸出手,周金北很自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一起往前走。 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索道入口,两人很顺利的检票搭乘缆车,短短八分钟便直达北高峰山顶。 山顶视野开阔,能远远俯瞰整座山,黄墙古寺藏在苍翠林木之间,烟火禅意交织。 梁以暮笑着对周金北说,“这钟声想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受到洗礼了。” “喜欢的话,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来。” “好,咱们走吧,先看看逛哪里?” 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了灵顺寺也就是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财神庙,香火袅袅。 “哇塞,这么多人求财啊,我们也去吧。” 梁以暮跟着人群去买了一盒香,还买了打火机。 “快,点上,刚那位大姐说要用这座山的火点这座山的香才行。” 周金北宠溺的笑了笑,“好,我帮你点。” 她财迷样子好可爱,等会给她多转点才行,也算了却她的心愿。 梁以暮拉着周金北诚心地祈祷完毕后,再次拜了拜才开始顺着人流下山。 路上竹林蔽日,清幽安静,空气弥漫着香火味。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飞来峰冷泉旁,那块传闻牵系姻缘的三生石静静立在泉边,石身布满深浅纹路,藏着千年情爱传说。 梁以暮驻足站定,眼里漾起柔软微光,“你是想带我来这的?” “嗯,据说很灵,我们也去拜一拜吧。”周金北牵着她上前,一同诚心拜过,又依着老话,并肩绕着三生石缓缓走了三圈。 他这会心底悄悄祈愿他能和暮暮彼此之间的缘分绵长,不分不离。 一定会的。 哪怕这天不如意,他也会让他们圆满的。 “先生,这边的红绳是开过光的,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去请两条,很灵验的,肯定能保佑你们长长久久。”一位工作人员上前和他们热情的说。 “谢谢。”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到了挂红绳的地方,请了两条。 周金北细致地替她系在手腕,让梁以暮也给自己戴上同款,两条红绳挨在一起,是独属于二人的羁绊。 “真好看。” 梁以暮想了想,对周金北说:“金北哥,我能再请一条么?” 他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醋意上头,他不自觉的抓紧了她的手。 “疼——” 周金北这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松开他的手,“抱歉,没控制住,我看看。” 梁以暮撒娇的伸出她泛红的手,“你看,疼。” “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等会我再去买个药膏涂一下。” “金北哥,要不你在门口等我,我请完红绳就来。” “算了,我来吧。” 这一会,周金北也是想明白了,偷家的是他,先越界的也是他,他有什么立场? 拱手让人? 凭什么! 所以他来吧。 他让工作人员包装好了一条新的,放在口袋,“等会山下再给你,我们走吧。” 眼不见为净,赶紧走! 他拉着她穿过冷泉、摩崖石刻,走进灵隐寺主殿,一路拾级而上直到寺院最高处的华严殿。 工作人员介绍,这边也是求感情顺遂的。 “暮暮,我们也拜拜吧?” “嗯。” 他们两人再次并肩焚香,诚心祈求往后感情平顺,岁岁朝夕相伴。 梁以暮:菩萨啊菩萨,这辈子我就两个男人,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 周金北:菩萨啊菩萨,这辈子我就认定暮暮了,希望我能和暮暮一辈子在一起。 一番祭拜之后,他们继续随着人流走。 这一路上周金北用手机一直拍拍拍, 这边景美,人更美。 他手机里面多了好多各种环境下的梁以暮。 青瓦黄墙、潺潺冷泉、三生石旁、华严殿前,每一处风景都留下她的身影。 好美啊! 不愧是自己女朋友。 看着照片越来越多,但是不及暮暮本人的万分之一。 回头让陆一鸣给他安排个摄影教程, 对了,以前他对拍摄设备也没研究,手机不行,回头让陆一鸣把该买的都买了。 这样他能留下美美的回忆。 这时候路过几位结伴的香客,他客气上前拜托其中一位,请他们拍下一张两人第一张合照,镜头里她靠在他身边,手腕红绳相映,满眼温柔。 这是他和暮暮的第一张合照,一定要洗出来。 对了,家里空间大,到时候专门安排个房间放他和暮暮的照片。 这时候他和周承安的想法同步了。 他们不紧不慢逛完所有祈福点,时间很快到了十一点,因为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周金北拉着梁以暮直接去了寺内十方苑享用素斋。 “刚刚有位大哥和我说这里的长生素面与素烧鹅很好吃,我们试试?” “好啊。” 店内环境清雅安静,他们点了招牌长生素面二份与素烧鹅一份, 果然清淡鲜醇,他们两人吃了美美的一顿禅意简食。 吃完饭,他们又找了一个茶馆,喝了一壶禅茶休息聊天...... 一小时后,两人顺着景区步道徒步下山,沿途慢悠悠赏山林风光,手始终紧紧牵在一起。 两小时候后,他们下山到了景区出口,管家远远就看见两位贵客下山了,他赶紧上前迎接,引着他们直接到一旁待命的车上。 “先生,小姐,我们现在直接去机场。另外需要给你们订晚餐么?” 周金北转头对梁以暮说:“暮暮,粤菜可以么?” “好啊,我都可以。” 周金北对着管家说:“那就定吧,帮我定Duddell’s 都爹利会馆,谢谢。” “好的。” 说完要说的,管家很有眼色的把隔板升了上去。 周金北和梁以暮相视一笑,他直接双手叉着梁以暮的腰抱到自己怀里。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好安心。 “睡吧!”周金北摸着她的头发。 “金北哥,你怎么老摸我头发,和摸小猫一样。” “你比小猫可爱多了。乖,睡吧。” 车子平稳行驶一小时,一路畅通无阻,准时抵达机场。 后座的梁以暮靠在周金北怀里睡得安稳,手腕上系着今早求来的姻缘红绳,静静搭在他腿上。 “先生,到了。”喇叭里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周金北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缓了缓,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畔,低声将人唤醒,“暮暮,到机场了,醒醒,醒醒。” 梁以暮慢悠悠睁开眼睛,整个人懒懒地靠在他身上缓了缓,才跟着他一同下车。 管家这边已经预约好,下车后直接引着两人走进航站楼内的都爹利会馆,包厢安静雅致,隔绝了大厅来往的人流。 周金北熟门熟路报上菜品,不多时佳肴一一上桌。 “暮暮,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不用了,你点吧。” “好。” “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还记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也在机场吃的饭。” 周金北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接话道:“嗯,那会我们还不是很熟。” “嗯,那会你还喊我梁小姐呢。” “嗯,你是我的梁小姐。”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因为是预约的VIP客户,菜上的很快。 最先端来的是招牌松露烧卖,薄皮裹着饱满虾馅,表层铺着细碎黑松露,香气醇厚; 随后上桌的脆皮乳鸽油光锃亮,外皮烤得薄脆,轻轻一撕便爆出鲜嫩汁水; 两碗鲍鱼捞饭酱汁浓稠,鲍鱼软糯弹牙,米饭吸饱鲜美的鲍汁,入口浓郁绵长。 “好好吃的样子,我开动啦。” 梁以暮看着香喷喷的美食,突然食欲大开。 “嗯,吃吧。” 周金北帮她倒了一杯鲜榨混合果汁,清甜解腻,刚好中和肉食的厚重。 “来,喝点饮料,别急,没人和你抢。” “可是很好吃啊,你也吃呢。” “嗯。” 虽嘴里答应了,但周金北还是很细心地替她拆去乳鸽外皮多余油脂,舀起拌好酱汁的捞饭递到她碟中,看她小口品尝,眼底满是柔和笑意。 “真的好吃。”梁以暮用勺子挖了一口捞饭递到周金北嘴边,“你试试。” 他垂眸看了眼递到眼前的捞饭,张嘴吃了一口,“确实不错。你自己吃。” 两人甜甜蜜蜜吃了一顿晚餐。 “先生,小姐,行李我这边已经帮两位办好托运了。这是机票,请两位收好。” 管家说完这些后递上机票,周金北接过机票,“谢谢。” 另外管家接着说:“两位客人,我的陪伴只能到这了,欢迎二位下次再来天阳。” “谢谢你的照顾。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周金北对管家点了点头。 梁以暮也对着管家说了声:“对,谢谢你的全程照顾,我们有缘再见。” 送走了管家,他牵着梁以暮前往贵宾 VIP 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宽敞静谧,软沙发、茶水小食一应俱全,落地窗外能看见停机坪起降的飞机。 周金北让她靠在柔软沙发上歇着,亲自倒了杯温果汁递到她手里,自己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后靠背,半圈着她,一同静待登机通知。 “暮暮,看下手机。” 梁以暮听话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到账200W? “你打的?怎么转这么多。这钱我拿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如果不是她两眼发光财迷样,他都信了。 “那你要给我转回来?”周金北调戏她。 “那不行,都转给我了,那肯定是我的。看来拜财神真的有用哎。” “暮暮,你好可爱。”他摸摸她的头顶。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登机时间了,“走吧,我们回家。” “好。” 通过专属通道直接登上航班,整架飞机的头等舱已被周金北包下,整片私密空间再无其他乘客。 梁以暮左看看右看看又没人,“金北哥,你又包了头等舱了么?” “嗯。出差的最后一程,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他拉着梁以暮的手两人坐在了一起,抬手拦下前来问询服务的空姐:“等会若是没有我们主动呼叫,不必过来打扰,所有服务等我们按铃再安排。” 空姐了然点头,VIP客户的要求必须要安排。 第25章 又是照骗?25 密闭独立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落地舷窗能俯瞰云层。 梁以暮卸下随身小包,放松地靠在窗边座椅上,手腕上灵隐寺求来的红绳轻轻晃着。 周金北挨着她坐下,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 机舱平稳滑行升空,机身渐渐驶入万米高空,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漫无边际。 “这下彻底清净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感觉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个。” 梁以暮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 偌大安静的头等舱尾套间,隔绝了俗世喧嚣,整片独属于二人的天地,云海漫漫,只剩彼此缠绵的呼吸。 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 想亲。 “周金北......” “嗯?”他低头,“怎么了?” “想亲你。” “批准!” 他直接低头亲了上去,两掌扣在她细腰上,像是要掐断一样。 一刻钟后,梁以暮软塌塌地坐在了某人大腿上,红唇微张,双眸涣散。 很轻的笑声从身旁传来,“还亲么?” 说完,他又低头舔啄了那两瓣的水光。 梁以暮渐渐回神,虽然事是自己挑起的,但是对上男人那似乎还不满足的眸子,她身体往后缩了缩:“不亲了,不亲了。” 可惜她的话音还未落,舌尖还未消散的触感再次袭来。 周金北的声音暗哑,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不亲,轮到我了。” ...... 梁以暮呼吸再次崩盘,眼角也染上嫣红,潮红的眼眶全是水色,搭在男人肩上的手臂也在颤抖。 他的手掌透过舒适透气的布料从脊背滑到腰沟,热意顺着被覆盖的地方传满全身。 梁以暮感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恍惚间,她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往下...... 但是她知道这是在飞机上,万一有人来,脸就丢光了,“......不......行......”。 周金北在她耳边低语:“乖,我就动动手。” ...... 她双目涣散的厉害,纤细的手指抓紧了周金北胸前的衣服,喘息着靠在对方身上。 男人附在她耳边耐心低哄:“乖,放松......不会有人来的。” “舒服么?宝贝。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抱住了瘫软的梁以暮直接去了卫生间。 门是被他的肩头顶开的。 他抱着她,她整个人悬在他臂弯里,手臂环着他的脖颈。 门在身后合拢,锁舌滑入槽口,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地暖的热气从脚底升上来,将外面的机舱噪音隔绝得干干净净。 头顶的氛围灯带亮着柔和的暖光,洒在木质墙面上,像一层被稀释过的蜜。 他没有放她下来。 他抱着她走进这个小小的空间,经过独立马桶区,经过那面巨大的全身穿衣镜。 他停在化妆盥洗台前。 环形美妆镜亮着柔和的白光,光线均匀地落在她脸上,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照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她。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脚趾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隔着裤料,他感觉到了她的温度。 他把她抱坐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是温热的,地暖透过石材传上来,贴上她大腿的一瞬间,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穿着浅灰色的休闲卫衣,他的卫衣也是同色系的。 她坐在台面上,他俯身手撑在她两边。 他伸手,勾住她卫衣领口的抽绳,慢慢往外拉。 抽绳被他从锁扣里一点点扯出来,带着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看着那根抽绳在他指间一寸一寸地松开。 “这件衣服,”他说,“挺好。” “暮暮,你也帮帮我......” 她的手指捏住他卫衣的下摆,往上拉。 他配合地举起手臂,卫衣从他身上被剥下来,扔在旁边的皮质换衣长椅上。 她伸手,掌心贴住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肋骨传上来,快而稳。 她感觉到了,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颈侧,再到锁骨......。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只温热的手,沿着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游走。 他抓住她卫衣的下摆,往上拉。 她配合地举起手,衣服从她头顶剥离。 静电带起几缕碎发,粘在她唇边。 他低头,将那几缕发丝从她唇上拨开。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下唇,带着极轻的湿度。 她张开嘴,......他的指尖。 他没有抽开,只是看着她。 “乖,继续......” ...... 良久之后,梁以暮细喘着,说出的声音撒娇一样落在男人耳中,“疼么?” 这会周金北的呼吸都快停顿了...... 他声音暗哑的说:“乖,继续。” 听话! 照做! 不一会,她的鼻尖沁出了汗珠,不想动了。 这事,费力...... 周金北将人压在怀里,笑的胸腔轰鸣,“宝宝,那我继续了哦~” 他吻了她。 嘴唇覆上来,带着一种慢到近乎耐心的力道。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轻轻描过去,然后探进去......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腰侧,勾住他裤腰的边缘,微微用力。 他感觉到了,但没有急着回应。 他的吻从她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经过耳垂,经过颈侧,锁骨...... 他弯下腰,掌心托住她的臀。 她从洗手台上被他重新抱了起来,腿缠上他的腰,在腰后交叠。 他抱着她转过身,朝那面弧形全身镜走去。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剪影,他背对着镜面,她正对着。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乱,嘴唇微张,肩头裸露。 他抱着她转过身,将她抵在镜面上。 镜面是温热的,她的后背贴上去的瞬间,没有感到冰凉。 “宝贝,你好美......”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 她仰起头,后脑抵着镜面,感觉到他的气息顺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蔓延...... 他的膝盖轻轻上前,将她稳稳托住,浴室里的暖风裹住两人,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细微的气流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在温热空气中缓慢交缠的声音。 “宝贝,你是我的......” 离地万米长空为证,他们在云端化作真切滚烫的相爱。 ...... 最后两人胡闹了两小时整理好衣服后回到舱内。 飞机缓缓落地滑行,舱门开启,专属地勤早已等候在舷梯旁引路。 整片头等舱只有他们两人,周金北一手拎着梁以暮的随身小包,一手牢牢牵着梁以暮的手,缓步走下飞机。 航站楼出口外贵宾通道口,陆特助在门口等候,见两人走来立刻上前。 “Boss,这边走,行李我已经和这边工作人员联系等会就到。” 果然,十分钟之后,行李就直接送到了车上。 梁以暮再次觉得有钱真好呀。 对于Boss拉着梁小姐的手陆特助面无表情,但是内心的震惊一点不少,简直要刷屏了: 陆一鸣,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助理了,不就是Boss牵着二少女朋友的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又没塌。 啊......,什么天没塌,天塌啦......这是二少女朋友啊,要是二少知道了,会发疯的...... Boss,你就离开几天啊,你都干了什么啊!!! 对了,我是不是应该想下怎么应对,如果二少来揍Boss,我是不是要躲开?不对,我应该通知老董事长?! 不对,我要躲了,Boss会不会扣我年终奖啊....... 这都什么破事啊! ...... 这边周金北已经拉开后座车门,先护着梁以暮坐进去,自己紧随她身旁落座。 不管私下怎么吐槽,陆特助放好行李,然后坐进了驾驶室,关好车门,平稳发动车辆, “Boss,我们先去哪?” “先送暮暮回家。” “好的。” 简短的问答结束,陆特助开着车一路朝着梁以暮家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窗外街景不断倒退。 周金北把梁以暮抱在怀里,指尖反复摩挲她手腕那根姻缘红绳。 她闭着眼睛假眯,脑里对着小团子说:“小团子,我身上那些印记能消掉嘛?” 脑海里飞着转圈圈的小团子立马说:“必须可以啊,不过要消耗你一个月寿命的亲密值。” “那给我全消下。” “好呢,我来......”五秒之后,“暮暮,搞定啦!对了,你的体力要不要恢复下,嘿嘿!” “你现在已经有这个功能了?” “嗯,我也刚发现我好像有这个功能,消耗亲密值就可以哎。” “那恢复要多久的亲密值?” “也是一个月。” “那你给我恢复下。” “好呢!” 这时候,开车的陆特助突然想明白了,之前Boss让他对付四个公会成员,对接的铁柱也没有说其他,只说这几个得罪了Boss喜欢的人,然后做坏事被抓包送到了派出所,难道是得罪了梁小姐?这会开口绝对可以刷好感度: “Boss,你之前让我处理的孙浩和其他三位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需要现在给您报备,还是等明天回公司?” 听到熟悉的名字,梁以暮睁开了眼,“他们怎么样了?” 见梁小姐接话,Boss没发声,他很有眼色地继续说: “孙浩他家公司目前已经申请破产,他已经被家里安排留学;其他三位有两位是学生,目前因行为问题已经被学校通报批评加入档案,已经工作的那位,目前他已经被公司开除。另外还要咨询下Boss和梁小姐的意见,还要继续追究他们么?” 周金北这会接话,“暮暮,你觉得呢?” 梁以暮想了想,孙浩也算个工具人,推动了她和周金北的的关系,“算了吧,这个惩罚够了。” “好,听你的,那就不追究了。” 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她家小区楼下,周金北推门下车,亲自绕到她这边替她开门,“回去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叮嘱,又轻轻抱了她一下才松开,“暮暮,这是礼物,你记得带给那个臭小子。”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 ...... 这黏糊劲陆特助觉得他都没眼看了,他赶紧下车把梁以暮的行李箱拿了出来,“给,梁小姐,您的行李需要给您送上楼么?” “不用了, 谢谢陆特助,我自己拿。” 梁以暮朝他点点头,再和周金北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陆特助目送她上楼后,才低声询问:“Boss,送您回家?” 周金北按了按眉心:“算了,直接去公司吧。” “好。” 陆特助开心了,他那边压了一堆文件需要Boss签字,这才是他断情绝爱的Boss啊。 刚刚的儿女情长绝对是一时失误。 对。 是失误。 陆特助抬手揉了揉脸颊,强打起精神催促自己,走,赶紧走,去公司。 另一边,梁以暮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进电梯,抵达自家楼层,抬眼一看,原地愣住 ,自家那么大一个门呢? 没了! 什么情况? 她刷脸直接进了隔壁周承安家。 咦? 也没人? 都什么和什么呀! 她换好拖鞋,径直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软乎乎的嗔怪:“承安,你人在哪?” 听筒那头很快传来他的声音:“暮暮,你到家了?” “我现在在你家。” 周承安轻声指引:“你从客厅往里面走,走到尽头左拐,我在最靠里的房间等你。” 梁以暮顺着他电话里的指引走到最深处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声:“我推门进来啦。” 房门一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进来,把门关上。” 黑暗里,周承安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依言关好房门。 下一秒,低沉温柔的嗓音再次传来:“暮暮,把眼睛闭上。” 第26章 又是照骗?26 为了惊喜,梁以暮乖乖闭上双眼。 视觉被剥夺,她的听力和嗅觉都得到了加强,缓步靠近的脚步声,承安的木质熏香让她觉得紧张又激动。 到底准备了什么啊? 好奇...... 周承安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双眼。 3。 2。 1。 他抬手打开全屋暖光灯,再缓缓挪开遮挡在她眼前的手。 柔和光线铺满整间屋子,完整的专属漫画工作室豁然展现在眼前。 房间正中摆着可自由调节倾斜角度的专业漫画绘图桌,桌上嵌着超薄可调光 LED 拷贝台,整套手绘勾线笔、水彩颜料、网点纸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一旁支架稳稳托着数位屏与数位板,桌面还安置了小型主机与平板置物架,兼顾手绘与数码作画。 墙面钉满多层洞洞板,整齐收纳各类画笔与工具,侧边分层推车收纳柜条理分明,角落配有废纸收纳桶与小型碎纸机,琐碎杂物皆有归处。 一面整墙的超大软木展示墙搭配磁吸白板,墙上挂满她心心念念的《霸途》全角色海报,色彩鲜亮,一眼便能看清。 桌前放了一把人体工学升降绘画椅,加厚软坐垫与护腰枕一应俱全,就算久坐画稿也不会腰酸疲惫; 窗边安置一张柔软懒人沙发,搭配小巧边几,可供休憩放空。 ...... 梁以暮静静看了一圈,从专业画材到休息角落,每一处细节都精准贴合她的喜好。 她猛地转身跳进周承安怀里,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牢牢盘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周承安,我好爱你啊……” 周承安轻笑,“这就感动了?” 她抬头看向他:“还有?” 他笑了笑,没再说,就这样抱着她,转身推开了紧邻画室的隔壁房门。 暖白色的灯光顺势亮起,一间宽敞精致的专属衣帽间骤然映入眼帘。 柜体干净整洁、分区规整,挂衣区、收纳区、首饰区一目了然。 衣架上整齐挂着许多衣物,部分是之前他们一起挑的款,除此之外,还陈列着各大品牌当季最新款的衣裙,显然是他这几天趁着她出差悄悄为她添置的。 除了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衣物首饰外,衣帽间特意留出了大片空置的柜体与挂位,留白的空间格外充裕,处处藏着用心。 周承安低头看着怀中满眼惊喜的小姑娘,带着独有的宠溺:“暮暮,喜欢么?” “放我下来。”梁以暮挣开周承安,直接走到首饰柜前,她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设计精巧的项链、手链、耳饰,挑了几款温柔百搭的款式戴了戴又放下。 “承安,你这是把商场包了嘛?”细碎的珠光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她转向他,语气带着甜甜的雀跃:“好看吗?” 周承安走上前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好看,我家暮暮最好看。” 他细细打量柜台,从里面挑出一条极简轻奢的碎钻项链,“来,我帮你带上看看。” “好。” 他拨开她颈后的碎发,动作细致绕过纤细的脖颈,轻轻扣上项链搭扣,然后推着她走到全身镜子前。 只见镜子里的少女眉眼清甜,肌肤莹白如玉,细碎的钻石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不张扬,却足够耀眼,完美衬出她灵动的气质。 “真美。” 梁以暮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抬眼望向镜后满眼皆是她的周承安,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下次我们一起去买你喜欢的,这些是柜姐推荐的,我发现他们推荐的一般,都配不上你。” “......周承安,你是开了八百倍滤镜么?这么贵的项链你说配不上我。你觉得什么能配得上我。”梁以暮有点哭笑不得了。 “我家暮暮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镜中柔光温柔漫开,满心的惊喜与甜意再也按捺不住,梁以暮立刻转过身,抬手圈住周承安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热烈,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周承安顺势揽紧她的腰,稳稳托住她,放缓节奏温柔回应,衣帽间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满室衣物与珠光,都衬得这份亲昵格外动人。 一吻分开时,她脸颊泛着浅浅红晕,眼底亮晶晶地望着他:“周承安,你怎么能这么好。” 他摸摸她的脸颊,“暮暮,这几天好想你,除了工作之外,只好靠装修和买东西来想你了。” “我也想你,你看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梁以暮从口袋里面掏出红绳包装盒,“这是我回来之前去寺庙求的姻缘绳。” 她伸出手给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绳,“是不是很好看?” 周承安打开包装盒,拿出那条红绳,递给她:“你帮我带上。” “好。” 梁以暮拿出红绳细心的给他系上,调整了下长度左看看右看看:“好看。” 她伸出自己的红绳,两只手靠在一起,相互相依,“真好啊!” 周承安直接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暮暮,我很开心,有你陪我。” “我也很开心,有这么高,这么帅,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她夸张的话逗的张承安笑起来,“暮暮,你太夸张了......,那男朋友能要一个亲亲么?男朋友已经想了好多天了。” 说完,他俯身吻了上去...... 如浪潮席卷,她仰头接受他的掠夺,唇齿、舌尖被他亲了个遍。 他的吻很急,却不蛮横,他想她跟上他,想她沉溺在他的温柔里,要她的回应...... 他听见了她的喘息,听见她承受不住的呜咽。 她的声音从唇缝中流出:“承安......换个......地方......”。 终于,周承安放开了她,他看着她眼尾嫣,他低头亲了亲:“好.....我们去卧室”。 他横抱着她出门往卧室走去......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快控制不住了,“暮暮,洗澡?” “嗯。” 他沙哑的声音极快的说,“一起?” 梁以暮没有回他,但是直接亲了上去。 两人一边亲,一边往浴室走去...... 这一次比前几次亲吻更加激烈而又迫不及待,她喘息着直接抱着他的脖颈...... 他们带着多日不见对彼此的想念,去占有对方...... 阴影遮蔽月光,汗水交融,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最后举械投降的是梁以暮,她声音软的不成样子,破碎不堪却又勾人心弦,却换来了男人的变本加厉。 “......不要了......” “要的。” “......累......” “乖,我来。” 他哄着她骗着她,一次又一次,像永不停歇、永不知足的永动机,直到下半夜才堪堪停下。 梁以暮累的连手指都不想抬了,满身全是他的味道...... “乖,睡吧。” 他是知足了,但是还是细心的帮她再次冲洗了一遍,搂着她睡在了重新铺完床单的床上。 天光透过双层遮光帘的缝隙漏进一缕浅淡柔光,房间静悄悄的,梁以暮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缓缓苏醒,四肢慵懒地缠着周承安,浑身还带着未散的倦意。 周承安其实早早就醒了,但他醒来后没有动,就这样一直盯着沉睡的梁以暮发呆,“真好啊......” 不等她完全清醒,他直接低头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醒啦。” 梁以暮睫毛颤了颤,嗓音干涩沙哑:“早。” 昨夜闹得太过,她的声音已经发哑。 周承安察觉到她声音不对劲,指尖温柔摩挲她下颌,低声放轻语调:“我的错,嗓子都哑成这样了?我晚点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他没有立刻起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哄着:“再靠我怀里歇会儿。” 回笼觉睡得安稳又香甜,窗外天光彻底透亮。 梁以暮慢悠悠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周承安已经起床了,这会她已经是睡饱了精气神充足,刚动了动, “嘶.....好疼。” “狗东西。” 她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腰,然后撑着床坐了起来,随后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卫生间。 简单洗漱刷牙、洗净脸颊,清冷的水洗去残存的睡意,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 好香...... 她循着味来到餐厅,餐桌上摆了好多好吃的,小米粥,水煮蛋,凉拌黄瓜,煎蛋,一笼小笼包,还有一杯蜂蜜水。 这是当自己是猪了呀...... 虽然心里嘀咕,但是梁以暮还是开开心心坐在桌边挑选自己喜欢的早餐,胃里暖融融的,心底也满是安稳。 吃完饭的她开始溜达达的准备开始探险下这套房子,她顺着走廊往前走,随手推开了第一扇没进过的房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截然不同的冷冽科技感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专属工作机房,墙面整洁利落,排布着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与专业设备,桌面摆放着高性能电脑,蓝光屏幕上飞速滚动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流不停跳转更迭。 周承安正端坐于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全身心投入工作,专注力拉满。 哇塞,好专业啊!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骄傲。 房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完全没能惊扰到沉浸在代码世界里的他。 梁以暮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软软贴在他的肩头。 温热柔软的触感覆来,周承安敲击键盘的指尖骤然一顿,他缓缓回头:“醒啦?早饭吃了么?” 梁以暮靠在他肩头:“被某人当猪喂了,能不吃嘛。你在忙工作呀?” “嗯,处理点工作代码,要忙一会儿。” 周承安抬手,握住她环在自己颈间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要是无聊,就去衣帽间试试那些新衣服、新首饰,看看还缺什么,回头我们再一起去买。” “好,那你先忙,回头忙完来找我呀。” “嗯,乖,去吧。” 梁以暮亲了亲他耳朵,然后去了昨晚的衣帽房。 她挑了一套顺眼的衣服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周金北:“金北哥,好看么?” 一秒不到,对面打了视频过来,“暮暮,你在逛街?” “不是呀,是我的衣帽间,好看么?” 她转过摄像头把整个房间拍了一遍。 “他给你安排的?”他们默契的没说‘他’是谁,但是梁以暮知道他说的是周承安,“嗯,我也是昨天回来之后才看到。” “很喜欢?” “嗯嗯,很喜欢。” “好。” “什么好?” “好的意思就是说我知道了,回头我也照着这个来安排一套,肯定比现在的更好。”男人的胜负心这会显示出来了。 “谢谢金北哥。” “应该的,想我没?昨天我想你想的都没睡着。” 如果这会陆特助在,他可能会吐槽:Boss确实没睡,通宵把之前积压的文件赶工了1/3,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那你快点去睡觉啊。” “没有你,我睡不着。怎么办,暮暮?想你了。” “你想怎么办?”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 “我考虑考虑......” 虽然她也想见他,但是让她直接去他公司上班,她要再考虑考虑。 “好,那你想好了和我说。” “嗯。那你要不去睡会?我给你唱首歌。” “好。”周金北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直接从老板椅上起身,走到他睡觉的房间,躺了下来,“宝贝,唱吧。” 梁以暮想了想,轻哼一首吧: “晚风轻轻吹,月亮慢慢追, 宝贝闭上眼,安心好好睡, 烦恼都走远,梦里有玫瑰, 我一直陪你,一夜都安稳,” 唱完之后,她又重复唱了两遍,一直到对面只剩下呼吸声,她才挂了电话。 哎,吃肉是开心。 售后也有点难呀~ 到底要不要去上班呀? 第27章 又是照骗?27 好烦啊~ 算了,先不管了。 她转身扎进衣帽房,随手挑了几套顺眼的衣服开始试穿。 镜子里各式剪裁衬得身形纤细柔和,件件很好看呀,她对着镜面左右转了几圈,心底满是欢喜。 好看。 就是有几件码数有点大了,自己这是又瘦了。 回头看看能不能换一换,不换就要送人或者卖了,她胖肯定是胖不回来了。 刚想着苏糖的视频电话来了。 梁以暮直接蜷到窗边柔软的羊毛毛毯上,指尖轻点接通。 “暮暮你也太厉害了吧,昨天副本里所有宝箱是不是都是你开的?” 苏糖隔着屏幕都藏不住激动。 梁以暮轻轻点头:“嗯,都是我开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你不知道我昨天看了多激动。我表哥这是赚翻了呀!!!我就说找你准没错,不过他给你红包够嘛?咱们公会这回是出尽风头了,要是给得太少,我帮你去找他算账!” 梁以暮眼底漾开一抹会心的笑,红包够不够?薪资比谈的翻了倍,而且人都是她的了,怎么不够。 她抓住话里的关键点反问:“糖糖,放心啊,红包鼓鼓的,不过你说的表哥,是周金北周总?” “可不就是他!动不动就让我妈扣掉我的零花钱,妥妥大魔王一个。” 梁以暮脑海里浮现周金北沉稳内敛的模样,脑补他头顶一对魔王尖角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对她打趣道:“原来糖糖你是粗大腿啊,我可得抱紧了才行。” 苏糖笑得前仰后合:“随便抱随便抱!对了,我挖到一家味道超绝的火锅店,中午一起去打卡怎么样?” “那我问问我男朋友有没有空,他要是有空,正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好嘞,我等你消息啊!” 挂断视频,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梁以暮脑海里面问小团子: “小团子,你说苏糖要是知道,她两个表哥全是我男朋友,会是什么表情?而且大表哥还不知道自己的情敌是亲弟弟。” 小团子直接回了一句:“你别忘记了,弟弟这会还不知道有个哥哥情敌呢。” 梁以暮轻笑:“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以后再说。” 她踩着拖鞋直接跑去周承安办公的房间,推门走到他办公桌边。 “承安,我等会儿要跟朋友出去吃午饭,你有空一起吗?我介绍你们认识,她叫苏糖,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周承安视线从密密麻麻的代码上抬起来:“你们女孩子聚餐,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着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推到她手边:“用这张卡吧。” “不用啦,我这不是刚赚了一大波嘛,荷包鼓鼓的。” “乖,拿着。” 周承安抬眼看向她,“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吃完饭让苏糖陪你逛逛,再添些衣服首饰。之前按你的尺码备了不少,但是昨晚我手量了下,你的腰好像又细了。” “......好吧,那我拿了哦。等会我给你点外卖,你到时候记得吃啊。” “好,放心去玩。” 梁以暮俯身,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乖,那你好好工作。” 周承安直接反手一拉,让她直接坐到了他腿上,然后亲了上去...... 他没有急着撬开她的牙关,只是用唇瓣反复碾压她的唇,像是在细细品尝...... 她被亲的七荤八素,脑子里面晕乎乎的。 等周承安松开时,她只能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气,胸前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不想我出去啊。”她轻轻捶了捶他的胸~, “.....让你去,乖,就亲一下,我们又要半天见不着了。”周承安再次亲了亲她,摸了摸她头发顺顺毛。 休息了一会,平息了气息,梁以暮才挣扎起身出了门。 刚踏出房门,她立刻拨通苏糖的电话,“糖糖,定位发过来,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的苏糖太开心了,“哈哈哈,好呢,我给你发定位。我们等会见。对了,你男朋友呢?要一起来么?” “他不行,在工作呢,所以这次只能咱们两个一起吃饭啦!下次有机会在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那我们待会见。” “OK~~~” 梁以暮打车先到了西岸梦中心商场,“糖糖,我到啦,你到哪了?” “大概还有半小时,你先逛逛呀!” “好~ 你慢点,我不着急。” 梁以暮手里捏着周承安给的卡片,慢悠悠穿梭在各家店铺闲逛,沿路翻看衣裙首饰,都挺好看,而且还不太贵,等会等吃完饭和糖糖一起细细逛逛~~ 半小时后苏糖拎着小包快步朝她跑来:“暮暮,好想你哦~~” 两人抱着转了两圈,“我也想你~~” “走,咱们吃饭去。” “嗯嗯。”两人直奔预定好的新京熹,刚进店就被店内装潢惊艳。 整家店是沉浸式京剧后台剧场风格,层高开阔,正中搭着一座圆形小戏台,四周餐桌层层环绕戏台; 墙面挂满各色戏服与手绘京剧脸谱,垂落的红绸幕布搭配极简新中式装潢, “哇塞,好有感觉呀!等会还有演出,暮暮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看。” “嗯嗯。” 服务员领着他们两人直接去了靠窗边的位置,“暮暮,快来,这边能看到黄浦江呢。” “真的哎,糖糖,咱们先点菜吧,晚点再看。” “直接招牌全来一遍。” “吃的完嘛。” “吃的完,咱们两个人呢。” 不一会,服务员把铜锅给摆上了,国家级非遗掐丝珐琅手工打造,蓝彩纹路精致繁复。 “哇塞,糖糖,你看这铜锅像不像艺术品。” “是啊,都不忍心吃了,让我先拍个照。” 不一会,服务员把菜品全部安排上: 薄切透光、清水涮三秒就溢出奶香的盐池滩羊元宝肉二份, 肥瘦层次分明的锡盟 180 天草饲羔羊肉二份, 细嫩羊上脑与弹牙带筋羊腱子各一份, 还加了一份纹理漂亮的澳洲谷饲雪花和牛上脑; “暮暮,我们要不要点点素菜啊,怎么看都是肉呀!” “要不我们先吃,要是不够我们再点?我记得还点了配菜来着。” 刚说完,京味经典配菜服务员又再次送了上来,老北京爆肚、酥脆麻酱烧饼、现炸糖油饼、清甜桂花山药酪与绵密宫廷酸奶摆满一桌, 对了,隔壁那个羊肉串也挺香的,梁以暮又追加几串红柳枝炭火现烤羊肉串。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等着铜锅沸腾,他们特地点了个服务员全程服务他们。 “暮暮,你和我说说,这次你怎么帮他们的呀?表哥把号给你了?” “你不知道么?我们一起去出差的,隔壁市天阳集合,在天阳一起待了几天。” “啊——,我不知道啊,早知道我也去了,这样我还能和你一起玩几天。” “嗯,不过有几个素质不好的,烦死了,不过还好你表哥帮忙处理了。” “他们欺负你了?谁啊?你没事吧?” “你也认识的,孙浩还有那几个跟班。我没事,被你表哥救了。” “靠,表哥他怎么弄的他们几个?不对,我表哥英雄救美了?那你以身相许了没?” “......具体的别谈了,反正你表哥说都处理了。” 至于英雄救美和以身相许这个事她就跳过了,不能和她说,要是说了,估计今天这饭是吃不了。 虽然暮暮让不提,但是苏糖她还是很生气,之前因为暮暮胖的事,把暮暮编排的那个样子,现在暮暮变美了,竟然跑来欺负暮暮,气死了...... 她回头一定要找表哥问问怎么处理的,不严重都不行。 “糖糖,别发呆,赶紧吃吧!熟了......” “好啊!” 景泰蓝铜锅沸腾起来,鲜美的羊肉下入清汤转瞬熟透,裹上醇厚麻酱入口,鲜香十足。 苏糖咬下一口羊腱子,眉眼发亮看向梁以暮:“是不是特别好吃?我特意攒着等你一起来打卡。” 梁以暮咽下嘴里的肉:“确实好吃,你是怎么挖到这家宝藏店的?” “是我闺蜜推荐给我的,说环境和味道双双在线,第一时间就想到约你过来。” 苏糖一边夹起一块糖油饼,一边兴致勃勃跟她分享探店心得。 这时候,梁以暮的手机响了,是视频,她看了一眼是周金北,她改成电话接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周金北:“暮暮,在哪呢?”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在哪?我去找你?” 梁以暮瞥了一眼苏糖,“不太方便。我和小姐妹逛街吃饭呢,回头说啊。” 要死,这会他要来了,苏糖不是就知道了嘛! 刚挂电话,就看到苏糖好奇的看着她,她解释了下:“就一个朋友。” 然后她没有多解释。 十分钟之后,她们还正聊得开心的时候,苏糖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咦?大表哥,找她干什么?她没干坏事啊。 “喂,表哥,怎么啦?” “苏糖,你在新京熹吃饭?”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陪客户在西岸这边谈事,陆特助说好像看到你了。” “表哥,你要不要来吃饭呀?我和暮暮在吃饭,就是刚帮你们开宝箱的那个暮暮。” “好,我等会到。” 挂了电话的苏糖有点惊奇,她对着暮暮说:“暮暮,等会我表哥过来,也是怪怪的,他怎么会主动找我吃饭的。” 梁以暮这会只想翻白眼,都是什么事啊? 自己这边走不通,竟然利用糖糖。 这工具人实锤了呀! 她能说什么? 她听到自己说:“那糖糖,我们是不是要再点些菜啊。” “对哦,我来点些,暮暮,刚你是喜欢吃那个羊肉对吧?我再来一份。” “嗯,这几个招牌都不错,你就看着点些吧。” “好。” 五分钟之后,周金北到了,手里还拎着两份礼袋。 “表哥,这里。”苏糖站起来和进门的周金北招手。 周金北看之后,径直走到他们面前,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梁以暮旁边,他把礼袋分给他们:“给你们带的,你们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苏糖接过礼袋,把礼盒拿出来,是条手链,还挺好看:“暮暮,你戴戴看呢,表哥眼光还不错。” 梁以暮打开礼盒,也是条手链,周金北突然来了一句:“我帮你带。” 他细心的帮梁以暮带上,“好看。” 旁边的苏糖看的目瞪口呆,“你......你们......什么情况?” 这边梁以暮反应过来了,还有人在呢! 她对着周金北说:“谢谢金北哥。” “不客气,顺手的事。” 梁以暮对着惊呆的苏糖说:“出差这几天金北哥很照顾我,所以我们熟悉些。” “喔——,好吧,我还以为表哥想追你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快点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梁以暮用公筷给苏糖夹了一筷子羔羊肉。 两人嘻嘻哈哈的聊天捞肉吃,周金北在旁边默默给苏糖和梁以暮夹菜,自己却吃的很少。 突然苏糖眼尖看到表哥和梁以暮都带了红绳,“咦?表哥,你真的没追暮暮嘛,怎么都带红绳?” 梁以暮举手示意:“这个么?出差结束去寺庙求的?下次有机会也去给你带一个。” 苏糖直接趴在桌子上,“哎......” 他们又吃了半个小时,实在吃不下,周金北才直接去结了账,接着问她们:“你们接下来计划是什么?” 苏糖嘴快:“我们等会去逛街买衣服,表哥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结果周金北却说:“下午我正好没事,陪你们逛会。”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梁以暮试衣服,苏糖和周金北坐在外面等着看她穿新衣服,给评价,而且周金北很爽快的在付钱。 苏糖对着周金北说:“表哥,你对暮暮真没想法么?虽然她现在有男朋友,但是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啊。” 周金北对着苏糖说:“那就靠你了。” 苏糖压着声音尖叫:“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表哥别说我不帮你,等会我给你创造机会。” 第28章 又是照骗?28 等梁以暮再次试衣服出来的时候,苏糖已经不见了,她对着周金北问:“金北哥,糖糖呢?” “她有事就先走了,我陪你逛逛。接下来想逛哪里?” “就随便逛逛吧,不过试衣服真累。” 周金北站在专柜前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陆特助打了个电话,低声交代几句挂断后转头对着梁以暮说:“走吧。我给你安排。” “对了,暮暮,衣服送你那还是送我那?” “放你那吧。” “好。” 他招手喊来一名店员,直接给她报了个地址又递上黑卡:“结账,刚才试穿的所有衣服都帮我送这个地址,码数要对。” “好的,先生。”店员双手接过卡片,登记上地址,“您放心,我们会安排专人登记打包”。 等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那名刷卡的店员拿着手机问:“先生,小姐,能加微信么?有新品上新的时候,我可以通知你们。” 周金北没动,他眼神示意梁以暮:“要不要加?” 梁以暮直接拿出手机对店员说,“你加我吧。” 加完微信后,他们手牵着手并肩走出商场大门。 黑色商务车早已停在门口等候,陆特助坐在驾驶室,见两人出了商场门,赶紧下车给Boss和梁小姐开车门,待他们落座后,他坐回驾驶室汇报道:“Boss,安排好了,我们直接出发?” “嗯,走吧。” 梁以暮靠在她肩上,好奇偏头问:“我们要去哪儿?” 周金北拉着她的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眼底藏着几分笑意,故意卖关子:“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另一座高端综合商场门口。 “Boss,我先回公司了,回头您这边结束了我来接您。” “嗯。” 两人直接乘扶梯上二楼奢侈品专区。 三家预约的门店全都提前预留了私密 VIP 包厢,专人在门口等着他们。 第一站先进 Dior,品牌提前安排了身形、尺码和梁以暮相仿的模特,在隔断试衣间逐一换装走进展厅。 他们因为提前预估了小姑娘的喜好,给安排了法式甜妹娃娃领裙、收腰碎花 A 字裙、利落短款小西装,浅粉与奶白软呢外套、温柔针织套装轮番上身,配饰之类的都搭好了。 “金北哥,我是再次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乖,不是累嘛,坐着看看,喜欢的都留下。” “好。” 等看了差不多之后,他们去了 Gucci,这次他们选的复古学院老花、休闲牛仔、马卡龙色系短款套装,试装小姐姐甜酷混搭的穿搭层次分明,让人眼前一亮。 “这些可以,外出的时候穿。” “好,那这些都留下,所有配饰也都一起定了。” 最后他们去了 YSL,他家选的冷调甜辣风单品,修身短皮外套、垂感丝绒短裙氛围感拉满, “这些也好酷,要不也都选了吧?金北哥,你看行么?” “嗯,都留下。 还想逛么?” “不太想逛啦。天都黑了。” “嗯,下次我提前安排他们把新款送上门,你在家慢慢挑,今天时间确实有点仓促了,只能先挑些穿着。” “......金北哥,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听到你这凡尔赛发言,我都想揍你了。” 他拉着她手:“乖,以后你会习惯的。” “那这些衣服我今天就不带走了,都先放你那了呀。” “好。” 周金北应下,“我会放在给你安排的衣帽间里面,那不逛的话,要不要我们喝点东西再走?” “不了吧,时间不早,我想早点回去。” “好,那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周金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示意了梁以暮他先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特助在电话里面说:“Boss,海外项目突发状况,公司紧急开会,我现在在接您的路上。” “行,你过来。” 他这边挂断电话,对梁以暮说:“我这边有事要去下公司,可能送不了你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在这里等下,我安排了司机老王过来,等会他送你回家。我先和陆特助先走,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要不就不麻烦王师傅了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他低头亲了亲梁以暮,“乖,别让我担心。” “好吧。” 话说这头,苏糖吃火锅的时候,听到暮暮说她被那个孙浩欺负,虽然说她说大表哥帮忙解决了,但是她越想越气。 特别是刚刚她为了创造暮暮和大表哥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先走了。 还没走出商场,她就有点后悔了,应该问问大表哥怎么处理的,但是想想,她给二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电话那头的周承安言简意赅:“说。” “那个......那个我有个朋友她前几天被欺负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什么情况啊,虽然说大表哥已经处理了,我想着不能便宜他们,如果大表哥手下留情了,你能不能帮帮忙啊。” 她是知道二表哥网上特别厉害的,大表哥公司游戏架构什么的都是他搞的,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查些资料应该没问题吧? 周承安这会在敲代码,突然听到苏糖打电话,他以为是暮暮出什么事了,结果说了个这个事,“什么朋友?” 难道是暮暮? 他放下了手上的活,正视苏糖的提问。 “就是我以前在游戏认识的一个朋友,她被一个垃圾攻击退网了,我今天和她一起玩来着,听她说的。” 周承安一听,他就知道说的是梁以暮了,他攥紧电话,带着有点平静又压抑的声音问:“你说的是‘长腿兔兔’?欺负她的人是谁?” “孙浩,就是之前网暴她的人,听说这次出差,孙浩和他几个跟班也去了,线下见面的时候欺负她了。” “大哥是死了?” “暮暮说大表哥处理了,但是她不想多说。” “我知道了。”然后‘啪’一声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苏糖有点莫名其妙,她感觉寒毛有点竖起来了,难道是商场空调开低了?她双手搓了搓胳膊。 不对啊,二表哥生什么气? 应该生气的不是她么? 那个人渣欺负自己姐妹。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算鸟算鸟,回头找时间问问二表哥,希望他能给力点。 想通了之后,她兴高采烈踩着恨天高走了,她要想想怎么给大表哥创造机会,对了,顺便到时候让暮暮带上她男朋友,也让他男朋友见识见识大表哥的条件,最好是能自动退出才好。 周承安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换了一台电脑,然后在网站上敲了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很快,那天暮暮包间的视频和走廊那边的视频被调了出来,他仔细研究了下,就那四个人渣,艹,孙浩那个狗爪子还碰到了暮暮,还想亲暮暮...... 还好,还好是大哥救了暮暮。 他继续输入一行行代码,很快那四个人渣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大哥还是太仁慈了。 破产出国,还有钱花,这是太仁慈了....... 两个学生只是记录档案,记大过? 还有一个只是开除? 欺负暮暮的人不株连九族也要株连两辈吧。 国外那个孙浩他决定暗网上下个单,要求在三个月内让他钱花光变成穷光蛋,至于他的爸妈,破产了还能住别墅?他查了下他家欠款客户,直接群发短信到那些债主手机上他们现在的位置,别墅卖了应该也不够还债吧。 看看他们没了钱还能怎么逍遥...... 再来是那两个大学生,一个爸妈是做生意的,一个是上班的,儿子都教育不好,那就安心回去教儿子,生意和班都别做了。 他查了下他们生意是和游戏有关,做游戏周边的,有个线下代工工厂,他查了下他们生产线有几款是没有得到授权直接生产的,而且还是自家产业下面的。 那正好,他直接把查到的资料发给自家律师,让他务必三日内起诉,不弄破产不停。 上班那个更好办,他以周氏集团的名义发了份邮件给他们企业,后期可以有项目合作,但是他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开除那对夫妻,另外他做了一个软件,自动追踪他们的工作状态,有工作就提示他。 这个世界游戏是大方向,大部分工作都和游戏有关,这样的话他们的工作会永远可控,除非他们去扫大街,那就算了...... 最后一个开除的,已经找到了新工作,目前是实习期还未转正。 周承安笑了笑,能转正的话,他名字倒过来写...... 他顺势又查了下他的父母,工作啊,那要不也安排下吧...... 搞完这些他才发现时间挺晚了,他打了个电话给梁以暮:“暮暮,你在哪呢?回来了么?” “承安,我在车上啦,等会到家,你在家乖乖等我哦,我点了外卖,可能会比我先到,你记得拿下。” “好。”他脑海里面还想着暮暮挣扎时画面,他眼圈红了一圈,那些人怎么敢的,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姑娘,他们竟然敢...... 他们该死。 暮暮回来竟然没有说,为什么?是不信任自己么? 不对。 是自己不够好么? 他会对暮暮更好的。 对了昨天暮暮回来太激动了,他买的cospy的游戏服装还没穿上,他们今晚试试。 梁以暮推门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菜香,周承安早已经将外卖一 一 摆好在餐桌。 听到开门声,他朝门口看去:“怎么没买衣服,不是让你多花点的?” 梁以暮脱下外套挂好,走到桌边坐下:“今天主要和苏糖逛商场、吃涮肉,只是看了些衣服没下手,下次有空再慢慢挑。” 看她兴致高,他也没再说他知道了她被欺负,还有帮她出气的事,后面有机会再说吧。 两人甜蜜吃完了一顿晚餐,周承安自觉开始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水流哗哗作响,梁以暮悄悄跟上去,从身后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安安静静陪着他,等他把所有餐具清洗干净。 她闷声开口:“下次点外卖直接用一次性餐盒好不好,洗碗太费功夫了。” 周承安手上动作没停:“一点都不麻烦,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不一会碗筷冲洗好擦干,他关掉水龙头,转身一把揽住她。 微微俯身俯身吻了下来,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往后轻带,逼得梁以暮后腰轻轻抵在冰凉的厨房中岛台。 周遭只剩柔和的落地灯光,他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稳稳圈住她的腰腹。 软的。 甜的。 香的。 每次接吻,周承安都觉得他像上瘾一样,吃不够。 “唔......” 梁以暮觉得她要喘不上气了,她闭着眼睛沉沦在这温柔里面。 良久之后,绵长的吻终于缓缓分开,两人都喘着气,梁以暮脸颊泛开一层滚烫的绯红,指尖不自觉攥住他身前的衬衫布料,整个人软软靠在冰凉的中岛台边缘,眼底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气。 周承安手掌依旧稳稳贴在她的后腰,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什么时候能一口吞了你。” 梁以暮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瞎说什么呢。” 他直接一个掐腰,把梁以暮抱坐在了中岛台上,“宝贝,手撑稳了,我要开始了......” 逆行...... 她只能被动承受这如暴雨一样压过来的亲密无间...... “哥哥,不行了......,我不行了......” “乖.....忍忍......再忍忍,宝贝。” 他一想到暮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脏手碰,他却没有办法,他就想把暮暮揉进自己骨子里,他们是一体的。 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两人的呼吸再次缠在一起...... 第29章 又是照骗?29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的很平静,周承安加班加点地完成了游戏系统的版本更新主架构后便丢给了公司其他人,不再过问。 接下来他就在家陪着梁以暮,两人厮混了好几天,直到苏糖联系她: “莫西莫西,暮暮同学,在干什么呀?想问问你有时间嘛,我妈让我下个月去上班了,我就还有几天逍遥日子了,我想出去玩几天,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被电话吵醒的梁以暮懵懂的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苏糖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她反应慢了半拍,才会意问道:“去哪?” 苏糖开心的说:“川西木雅。” “那是哪?” “川西木雅就在康定折多山后边,有雅拉雪山,还有大片草原花海,另外因为是木雅藏族聚居地,有古寺、玛尼堆,能体验地道藏式风情,对了,看日照金山特别震撼呢。最最主要的是因为比较小众,景美人少。” “这样么? 我来查看看,我晚点回复你呀。” “好呢,拜托拜托啦,陪我一起去吧。你可以带上你男朋友,我也找个朋友一起去,这样的话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安全也有保障。” “嗯,晚点给你答复。” 梁以暮挂了电话之后,抬头看向躺在她旁边,听着她打电话的周承安:“承安哥,我们去嘛?” 周承安摸了摸她的头:“想去就去,我正好忙完了,可以陪你一起。而且上次我和你说了,我也想陪你出去玩的。” “好,那我们去吧。反正糖糖不会坑我。” 这边苏糖接到梁以暮答应的回复后,高兴疯了,她赶紧打电话给周金北:“表哥表哥,我给你带好消息了哦~” “说。”周金北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签文件,经过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加班,他终于将拖欠的工作完工了,终于不用面对陆特助那哀怨的脸了。 “大表哥,我约了暮暮出去玩哦,你要不要一起啊?” “时间,地点?” “嘿嘿嘿,表哥你给我点什么好处啊?” “你想要什么?” “那个......那个我最近看上一款包,可惜我级别不够,钱也不太够......” “款式发给陆特助。” “哇哦,表哥万岁......” “你把想去旅游地点发给陆特助,他来安排。” “好,不过大表哥,暮暮说要带她男朋友去,你到时候要把他算上哦。” 周金北愣了愣,小二也去?他回了句:“知道了,你联系陆特助吧。” 三天后,机场。 苏糖这边在停车,因为堵车她过了约定的时间,她赶紧先打了个电话给梁以暮:“暮暮,你们到了吗?” “糖糖,我们到啦,我们在三号口VIP休息室这边,你们到了么?” “马上到,我们在停车,那你们再休息会,我们等会到。” “OK!等你们哦~” 半小时后,他们在休息室相遇了。 “糖糖,这边这边,我们在这。” 苏糖风风火火的走进休息室就看到梁以暮站起来给她招手。 等他们走近,苏糖发现等着他们的除了梁以暮之外还有二表哥,她停住了脚步,“......二表哥?” 她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大表哥,无意识地说:“大表哥。” 结果周金北直接说:“发什么呆,走啊。” 苏糖拉着他说:“大表哥,二表哥他?” 周金北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直接回了她一句:“嗯。” 苏糖心里开始尖叫:啊......暮暮的男朋友是二表哥,大表哥知道,大表哥还想挖墙角!!!她还主动说要帮大表哥挖墙角,这世界已经颠成什么样了,她的包拿的有点烫手啊...... 她乖乖走上前,喊了声:“二表哥。” 然后她拉着梁以暮站到旁边。 周承安点点头,他抬头喊了声:“大哥。” 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大哥会跟着糖糖过来,但是他不想多问,只要跟着暮暮就行。 周金北对着周承安点点头,“嗯,到了就走吧,快到登机时间了。” 自从周承安成年后,他就基本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这次情况也是特殊了...... 他没想到他会来,看来暮暮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四人的旅程算是正式开启了...... ...... 一辆顶配黑色越野平稳碾过平整的柏油路,卷着细碎微凉的微风,载着四位心境各不同的年轻人奔赴雪山之约。 这中间最煎熬的莫过于苏糖了。 原本她是想帮着大表哥挖墙角的,现在这墙角是二表哥,这个怎么挖啊? 她要挖了,会不会被她妈捶死她不知道,但是被二表哥报复是肯定的啊,从小她就知道二表哥有多小气。 而且一路看暮暮和二表哥感情很好,她也下不去手啊! 但是她偷偷看看大表哥,他好像还是没改主意,这是一心一意要偷家啊。 爸爸、妈妈我再也不偷懒了,我想上班,我爱上班。 这边梁以暮也没想到,周进北会跟着来旅游,之前她没找到机会,这会她趁着周承安休息时间,给周金北发信息:金北哥,你怎么来了? 周金北:我不能来吗? 梁以暮:可是...... 周金北:乖,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来玩下。 梁以暮:那能不能不让承安哥知道我们的关系? 周金北:......好。 聊完天,梁以暮也靠在周承安身上休息,但是心里,她却和小团子在聊天:“小团子,这趟旅行完啦!两位男主角都到了。” 小团子却回复她:“暮暮,可是我感到你在兴奋啊。” 梁以暮:“哈哈哈,你发现啦,我是觉得又紧张又刺激呢。” 她爱男朋友周承安,贪恋他纯粹的温柔;她也爱周金北,爱他强势炙热的偏爱。 在这份天平里,她舍不得任何一方,希望金北哥真的听劝安分些,不然要是被承安哥发现了,那就事大了...... 她靠在周承安身上休息,但她的手却被坐在旁边的周金北偷偷拉着,她想挣脱,但是周金北却用力握住了她,不让她挪开。 她害怕幅度太大,惊醒周承安,所以只能就这么随他了。 这一幕被坐在副驾驶的苏糖从后车镜看到了,她这会心里已经求爷爷告奶奶了,满天神佛都被她求了个遍:大表哥一定要忍住啊,千万别被发现啊。这是个什么剧情啊,三角果然是最坚固的...... 半天之后,四人的车即将开到落脚的民宿,这是独占整片草场的独栋藏式野奢庭院,全屋恒温地暖、全套高原供氧设备配齐,露天私汤直面连绵无垠的雪山群。 苏糖透过窗户往外看:“哇塞,暮暮,你看,好漂亮啊......” 梁以暮这会也趴在周承安身上往外看,“嗯,糖糖,你推荐的对,真的好美啊。” 因为他们报的是VIP小团,所以带团的导游停稳车之后,就对车上的四人说:“各位贵宾,我们到了,大家请下车,午饭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都是我们的地方特色哦。” 这边周承安下了车,回头扶着梁以暮下车后,便跟在梁以暮后面以她为主。 苏糖看到这一幕,偷偷翻了个白眼:舔狗。 然后她又看到大表哥帮忙拿着暮暮的随身小包,她又嘀咕了一句:又是舔狗。 吃饭那会,还好是个正方形的餐桌,不然大表哥这心思真是藏不住啊,太不靠谱了。 特别是当她不小心把筷子丢在地上,她捡筷子的时候发现大表哥在桌子底下拉着暮暮的手......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为什么大家都不紧张,她是太监么? 一顿惊心动魄的饭就这么悄无声息吃完了。 饭后,导游开着专车避开人流,将四人送至鱼子西观景台。 四千两百米的高原草甸清冷辽阔,360度全景雪山画卷徐徐铺展。 贡嘎群峰银刃凛冽,刺破澄澈蓝天,雅拉雪山身姿皎洁挺拔,层层冰川褶皱在透亮天光下,泛着清冷细碎的银光。 轻柔山风掠过古朴的玛尼堆与翻飞的经幡,风声清浅悠远,天地空旷无垠只剩他们四人一般。 周承安从身后抱着梁以暮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暮暮,我特别庆幸,陪我看遍风景的人是你,往后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 梁以暮用手反摸他的脸:“承安哥,你是不是吃糖了,怎么这么甜。”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肺腑之言。” 这边在缠绵,周金北手里攥了的水瓶却被他抓的快变形了,苏糖在旁边看着心惊胆战,她赶紧上前拉住大表哥,就怕大表哥冲动,“大表哥,你冷静点啊,我来想办法。” 周金北看的咬牙切齿:“我很冷静。” 虽然他知道他是后来者,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很刺眼啊,好想毁了。 苏糖跑到梁以暮旁边,“暮暮,别撒狗粮啦,害的我都想找男朋友了。来都来了,我们拍点照片好不好?” 梁以暮听着苏糖说拍照,她才动身说:“好。”她拍拍周承安的手,“松开,承安哥,我们拍点照留作纪念吧。” “嗯。” 周金北从背包里面拿出徕卡 Q3,“我帮你们拍吧。” “咔嚓咔嚓......” 不一会,数十张照片就拍摄完成。 苏糖跑过来说,“大表哥,我来拍,我帮你也拍点。” 她指挥着大家合拍,最后梁以暮站在中间,周金北和周承安分别站在她身后,拍了无数张合照,她还请导游帮他们四人拍了几张合照。 最后照相机被周金北收了回去,他说:“回去洗好了给你们。” 他实在是不想多看一眼看照片里面的某人,他在忍耐...... 也许退着退着就习惯了。 他苦笑。 拍照完的他们四处溜达时,一阵高原劲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梁以暮额前的碎发,几缕细软发丝黏在白皙温热的脸颊上。 周金北的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他想抬手替她轻轻拂开凌乱发丝,但是他克制住了。 身边的苏糖接受到了大表哥的示意,她立刻快步上前,精准挡在周承安身前,彻底隔绝他望向梁以暮与周金北的视线, 随即她开启话痨模式,叽叽喳喳搭话,死死缠住周承安的全部注意力: “二表哥,你快看这边的雪山全景!难得出来放松一次,是不是瞬间被治愈了?” 知道她平时一直叽叽喳喳的,周承安缓缓抬眸,漆黑澄澈的眼眸淡淡扫过眼前山海盛景:“嗯,很美,很安静,我很喜欢。” 这边周金北指腹极轻极快地擦过她温热的耳尖与下颌线,触碰转瞬即逝,克制却极具侵略性,偷感十足,“暮暮,我心很疼。” 梁以暮转头看向他:“怎么了,高反么?” 他面上神色坦荡从容,目光看似落向远方雪山,眼底深处却死死锁着身旁的女孩,藏着不肯挪开的偏执执念,“不,为什么我不能正大光明的抱你,亲你。小二却可以,我难过的心疼。” “......金北哥,再等等好不好。我不想承安哥伤心。” “所以可以让我伤心?”他右手放在胸口,好似真的很难过。 梁以暮赶紧上前扶住他席地而坐:“金北哥,你怎么啦?” 他抬头偷亲了她一下:“没事。就是......想亲你而已。” 她气得捶了捶,带着哭腔说:“你吓死我了。” 周金北抓着她的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乖,我不吓你了,别哭。” 那边说话的两人被他们坐下动作吸引了,他们赶紧走过来问:“怎么了,大表哥。” 这会梁以暮也缓过来了,她平静的说:“没事了,刚刚金北哥崴了脚摔坐在地上了,我以为他生病了,吓了一跳。” 苏糖对着周金北说:“大表哥,你太不中用啦,是不是办公室坐太久了,体力出问题啦?你要多练练了。” 周金北扶着梁以暮的手站了起来:“我的错,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继续逛逛吧,来都来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搁了。” 周承安在旁边示意道:“暮暮,我来扶大哥,你和糖糖去玩吧。” “好。” 第30章 又是照骗?30 现在的周承安正是爱意浓度拉满,极致浪漫的对待他和梁以暮感情的时候, “哥,暮暮是不是很可爱?” 周金北有点诧异,小二竟然会主动同他谈论梁以暮,他低声回复:“嗯,很可爱。” “所以哥哥你会祝福我们吧?” “我的祝福很重要么?” “很重要。” 听到他的回复,周金北沉默了一会,还没说话,周承安带着疑问:“哥?” “嗯。” “谢谢哥,有你支持,我很开心,上次暮暮出差遇险的事,谢谢你的照顾。” “你都知道了?” “嗯。” 周金北以为是梁以暮和小二说的,他心里有点发酸,真的是一点秘密都不留着么?那她和自己的关系呢,怎么不让自己说,是怕小二伤心分手? 那就不怕自己分手? 也是,这是吃定自己了。 他不会分手的,“这个是我们团队的失误,她是我带出去的,安全带她回来是最基本的,那些犯错误的人我也已经报警惩罚过了,不过那会我还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他撒谎了,他那会已经知道是小二女朋友,但是他对她有幻想,有冲动,他只能顺心而为。 “现在知道也不迟,哥,他以后会是你的弟媳。” 周承安他知道自己有情感障碍,但是他不是傻子,刚大哥和暮暮之间两人贴近的距离、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以及那一丝格格不入的暧昧氛围,让他有点慌。 面对两个亲人,他选择了当面确认。 暮暮是自己的。 没有她,他会死的。 也是她太优秀了,所以别人才会被吸引。 但是不行,哪怕那个人是大哥也不可以。 这会周金北想的是难道二弟发现了什么?虽然答应暮暮要隐藏两人关系,虽说也是自己主动跨过那道槛的,但是小二的语气让人好不爽,什么叫弟媳,暮暮答应了么?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周金北听到自己在说:“暮暮还小,她还在上学,你们可以先处处,万一不合适呢?” 周承安扶着哥哥的手不知觉用力抓紧了,“不会,我和暮暮天造地设一对,没人能分开我们。” “承安,松手,弄疼我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太用力了。” “没事,我们走吧,暮暮他们都走远了。” “好。” 短短几句对话,几番隐秘拉扯,看似平和闲适的观景时光,早已暗流汹涌。 这边苏糖和梁以暮有了独处的时间,她好奇的语气问:“暮暮,原来你的男朋友是我二表哥啊,我都不知道。” 梁以暮笑着问她:“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亲戚呢,怪不得前几次我说到你,他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他都没多问。我和你说去逛街,他都直接给我拿卡。” “哇塞,二表哥这么给力的嘛!那他有没有说我坏话?” “没有,你哥人很好的,怎么会说你坏话。你也知道的,前面有段时间我很胖,而且发生了那个网骗的事,我很沮丧,他一直陪着我,陪着我健身开导我,我很感激他。后来我们谈上了,他还特地帮我装修了衣帽间和漫画间。” “所以你很喜欢二表哥对不对。” “嗯,很喜欢。” 苏糖听着梁以暮说的话,面上和心里都纠结了,怎么办? 暮暮这么喜欢二表哥,那大表哥怎么办? 坏人姻缘会下地狱的。 这时候,两位表哥从后面跟上来了,“糖糖,我们是现在回去,还是直接往前走走,看完整的雪山环线全景?” 听到周金北问的是糖糖没问自己,梁以暮看向周承安,正好周承安也看向她,还朝她笑了笑,她回以微笑。 苏糖看到大表哥提议走走,她顺着他话说:“好呀,那咱们再走走呗,我们也才来没多久。” 她说完又尴尬的笑了笑,拉着梁以暮往前走。 “糖糖,你慢点。” 刚说完,梁以暮被一颗石子绊了一跤,往前摔了下来。 身后不远处的周金北和周承安兄弟两人都快步上前去扶她,但是周承安快了一步,周金北停住了脚步。 “暮暮,疼么?小心点,我扶你起来。” “没事的,就是衣服脏了点,回头换下就行。” 周金北眸色瞬间沉沉暗下,眼底温润的笑意尽数褪去,浓烈的醋意翻涌而上。 他也想正大光明上前去牵住暮暮的手...... 他胸腔酸涩发胀,周身温润的气场悄然冷却,无声的占有感肆意蔓延。 “暮暮,对不起啊,我好像比较容易犯错误。”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意外。” 日暮西沉,落日缓缓贴近巍峨的雪山峰顶,漫天暖金霞光倾泻而下,皑皑白雪被镀上一层滚烫透亮的鎏金,日照金山的旷世盛景盛大又温柔,治愈人心。 四人错落伫立在观景台,山海温柔辽阔,氛围却微妙凝滞、暗流涌动。 苏糖望着眼前极致美景,由衷惊叹出声: “也太美了!我就说今天运气绝佳,肯定能看到日照金山!” 周金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梁以暮的侧颜,温柔缱绻、暗藏执念,语气意有所指,私心昭然: “风景再好也不算什么,主要是有人,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才行。” 这句话暧昧拉满,直白袒露心意。 周承安拉着梁以暮的的手接着他话说,“所以我现在很幸福。” 梁以暮看他们话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她笑了笑说,“天色快黑了,温度也降了,我们差不多下山吧?” 周金北立刻顺势应声:“好,都听你的。山下庭院的私宴已经提前备好了,据说今天有牦牛肉汤锅,当地的特色。” “哇塞,今天有口福啦!那我们赶紧走吧。”苏糖跟着说。 周承安夜顺着梁以暮的话说:“冷了么?我把外套给你。”说完他开始脱外套。 “别脱,我不冷,我是想说等会会降温。” 周金北看着梁以暮下意识偏向周承安的细微小动作,眼底醋意彻底浓烈翻涌。 在回去的路上他微微俯身,凑到梁以暮耳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极低音量开口道:“暮暮,你好像很迁就他?” 梁以暮心头狠狠一颤,她无法否认自己对周承安的偏爱,也无法否认自己对周金北动了心:“金北哥,你答应我的。”她对他们都是真心的,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 “嗯。”他低声回应,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风卷着落日霞光轻轻掠过山野,山河依旧温柔辽阔。 苏糖原本还想活跃气氛,但是看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她也尴尬了不说了,联系导游安排回程。 导游带着四人下山回到民宿,当地的美食让他们吃的满意,席间也没有发生太尴尬的事。 高原晚风微凉,一路沉默的周承安情绪很平稳,只是白天他的猜测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他自己一个人走上二楼露台透透气。 他不知道万一,万一如他所想,那到时候他会怎么办。 露台视野开阔,正对着整片雪山,他拉过一把藤椅静坐,姿态松弛。 苏糖乘机跑过去:“二表哥,你给我说说你和暮暮怎么认识的?” 周承安看是聊暮暮,那他话多了,他笑着说:“也是碰巧,就是那天......”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那边周金北走到梁以暮身边,趁着四下无人,将她半笼在明暗光影之间,将她牢牢困在楼梯背面。 “你——”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这个吻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急切与炙热,想把白天里面压抑的情愫都融进这个吻里。 梁以暮被他稳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情欲上头,两人瞬间吻得难舍难分,周金北干脆把梁以暮抱起来抵在了楼梯板上,吻得急切又用力,仿佛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直到梁以暮憋得快喘不过气,抓了抓他脖子,周金北才堪堪松开。 他对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低哑:“对不起,我今天太妒忌了,我快发疯了。” 梁以暮深呼吸平复着气息,用力扯了一把,拉低周金北的头,她顺势吻了上去。 她知道今天这事过不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周金北也格外配合,两人又缠绵了许久。 “暮暮,真的不能和小二说明白么?” “金北哥,再等等,好不好。” 周金北没有等到他想听的,他猛地伸手扣住梁以暮的后颈,将人一把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狠狠吻了下去,那架势,像是要把梁以暮整个人都吞下去。 梁以暮也知道她理亏,她同样浓烈又主动地回应回去,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 两人吻得异常激烈,足足吻了十多分钟,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周金北一把抱着她来到楼梯后面的卫生间,他单手把马桶盖子盖好,直接坐了上去,梁以暮也顺势坐在了他腿上,一脸情动的望着他,双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周金北就这样深情地望着她。 一双带着暧昧、欲望的双眼,让周金北觉得浑身发烫,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暮暮......” “嘘......” 梁以暮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让他安静。 周金北沉默了,他听她的...... 半小时过后,梁以暮浑身无力地靠在周金北怀里,“金北哥,我不行了......” 周金北看着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他们说不定聊完天了,等会晚点去汤浴。” 梁以暮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眸望向二楼,虽然这会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心底的愧疚与挣扎瞬间抵达顶峰。 她贪恋此刻周金北独独给她的温柔,却又无比清楚,这份温柔是偷来的、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曝光,最先受伤的就是周承安。 她呼吸放得极轻,压着声线:“金北哥,别让你和我都后悔,好不好。” 周金北看透她口是心非的慌乱,醋意混杂着偏执,指尖极轻蹭过她细腻的手腕肌肤: “你就这么怕他知道?是怕失去他,还是怕面对你自己,也同样深深心动我的事实?” 一句话,彻底撕开梁以暮自欺欺人的伪装。 梁以暮哭了,无声的哭了,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别哭......我答应你了,等你哪天想通了,我们再公开,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和我断了,也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他擦着她的眼泪对她说。 “嗯......” “乖,别哭了,等会就不漂亮了。”他亲吻着她的眼泪,低声说:“咸的。” 梁以暮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哭了,她努力憋回眼泪,“那我先走了,不然等会承安看到了会不开心。” “嗯, 我也出去了。”他帮她整理好衣服,顺了顺她的头发,“很漂亮。” 梁以暮走到外面院子里面选了个躺椅坐下来,对着外面的雪山美景发呆,心里却对着小团子说:“小团子,我需要消除痕迹和恢复体力。” 小团子立马回复:“好呢,暮暮。安排安排~~” “小团子,幸亏有你,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等她再次睁眼时,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包括刚亲吻微肿的双唇,以及身上被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苏糖从二楼看到躺在一楼躺椅上的梁以暮,大声喊到,“暮暮,要不要上来一起聊天啊?” 梁以暮抬头看向他们,“吃饱了,不想动,要不我们直接去汤浴吧?老板娘刚和我说,这会泡会汤浴神仙难求哦。” 周承安看到楼下躺着像只猫咪的的梁以暮,他觉得心都要化了,他转头对着苏糖说:“听暮暮的,去私汤吧。” 苏糖答应的很爽快,“行啊,那要喊下大表哥,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她四处张望,没瞧见,她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周金北:“大表哥,你人呢?” “洗澡,有事?” “我们三个要去泡私汤,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 第31章 又是照骗?31 四人短暂休整后,搭伴前往民宿的露天私汤放松。 私汤区域被绿植围挡层层遮挡,私密静谧,暖热泉水冒着袅袅白雾,隔绝了山间微凉的晚风。 苏糖依旧兴致盎然,全程活跃气氛: “这私汤视野绝了!你们快下来呀,我就剩下这几天的假期了,以后难喽!” 其他三人也陆陆续续下汤池。 四人的位置为:周金北,苏糖,梁以暮,周成安。 因为私汤适合两人泡汤,他们四人显得汤池有点小了...... 苏糖看着刚下水的梁以暮:“哇塞,暮暮,你皮肤绝绝子啊,”她靠上来仔细看梁以暮的皮肤,“真的一点毛孔都看不到哎,暮暮,你怎么保养的啊?” 梁以暮抓住她乱动的小手,笑着对她说:“甜甜别闹。” “就闹就闹,你快点说,怎么保养的,我怎么花了大价钱都没有你这个效果的。” “好好好......我说,我说。” 周承安靠在汤池边缘,温热泉水漫过小臂,周身氛围松弛柔和。 他看着表妹和暮暮打打闹闹,真好。 周金北坐在斜对角,闭眼休息,但是耳边却时时关注打闹中的两位女孩,偶尔抬眸看向她们。 氤氲白雾模糊了大家的神态,恰好成了他最隐秘、最肆无忌惮的掩护。 “糖糖,不行了,不行了,咱别闹了,我没力气了。” 梁以暮发现苏糖力气还挺大的,她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了周承安怀里,一把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对着苏糖说:“糖糖,别闹,休息会吧。” “好吧。”苏糖往后靠了靠,也安静坐下来享受温暖片刻~~ 这边梁以暮头靠在周承安肩上,一只手搭在岸石上,水刚好漫到锁骨。 周承安的手臂从水面下伸过来,直接拥着她的腰,手指摩挲着。 对面的男子看见了,目光在他们相偎相依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靠在池壁的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沿微微晃荡。 “痒......” 因为周承安好像碰到她的痒痒肉了,梁以暮没忍住轻呼了一声。 她的轻呼引起了两位男士的目光。 周承安松开他的手,放在她的脖颈后面让她垫着,“好,不逗你了。” 周金北却在这时候伸出了脚,他的脚从池底抬起来,沿着她的小腿慢慢蹭过去,经过膝弯,慢慢往上...... 隔着温热的水,他的脚趾轻轻动了动。 梁以暮看向他,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在喝酒,私下却这样...... 她没有躲,只是水下的手压住他乱动的脚,往下压了压,就怕有人看到。 对面的周金北举了举杯子向他们致敬,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太狂了...... 她掐了掐他的小腿,让他把腿缩回去,他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意思,顺了她的心意,不闹了。 但是好没意思,不想在这边看暮暮和小二亲热,哪怕小二是自己亲弟弟。 他将酒杯放在池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然后他站起身,水从他身上淌下来,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 “泡太久了,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了一句,直接披上浴巾,推开竹篱门走了出去。 竹篱门在他身后合拢,轻轻晃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水汽重新聚拢过来,池面恢复了平静。 这边周金北走了,周承安看向苏糖,“苏糖,大哥去透透气了,你不去么?” 苏糖听到他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也有点晕了,我也去透透气。你们泡,你们泡。” 看着苏糖跑了,梁以暮转头看向旁边的周承安,“你干什么呢......” 周承安双手环过她的腰,“我只是提醒她不要当电灯泡。” 梁以暮双手抱上他的脖颈:“那现在没有灯泡了,你想做什么呢?” 他没在说话,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银白色的月光在他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轮廓也在起伏变化。 像是海浪拍打着沙滩,一波一波,连绵不绝。 梁以暮感觉她像坐在一艘小船上,在月光下的水面上飘荡, 一波一波的浪在搅动...... 她感觉有些眩晕。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抓紧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 他感觉到了,疼痛让他感到更加真实...... “暮暮,舒服么?” 他声音哑的厉害, 梁以暮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 ...... 良久之后,她感觉到腿开始发软,还好有水的浮力托着,不然早已站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里面带着笑意,原本白天里压抑的坏心情这会全部清空了。 暮暮是他的。 他能真实触摸到,感受到。 “我......该说......什么?” 他又笑了下,贴的更紧了,“那就不说。”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那就......do。” 再说周金北走了一段,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好久没抽烟了,白天的憋屈让他回来的时候找老板买了包烟。 呵。 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自己了。 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 苏糖从后面溜达达的过来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表哥,你怎么出来了。” 周金北没回头,直接回问她:“你呢?” 苏糖摊摊手,“没办法,电灯泡太亮了,被赶出来了呗。” 周金北不说话了,继续抽着烟。 苏糖凑上去:“大表哥,我看暮暮和二表哥感情挺好的,要不咱就......”剩下的她没说,她知道自己意思表达出来了。 周金北弹了弹烟灰,然后直接丢地上,踩了踩。 他回头很慎重地对苏糖说:“糖糖,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放弃的。” “可是......二表哥怎么办?” 周金北也知道这题无解,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一根又一根...... 最后苏糖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把他的烟都没收了。 他叹了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对苏糖说:“等会我去把带的酒拿过来两瓶,等他们泡澡出来,你喊他们一起喝几杯,就当搞个宵夜吃点烤串喝点酒。” “可是二表哥好像不太会喝酒......” “度数不高,没事,你就说你带的。” “好吧......” 看来大表哥要在挖墙角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不是她不道德,而是大表哥给的多,二表哥对不起了...... 而且看暮暮好像也不反感大表哥,万一暮暮后面选大表哥,她也乐意,不选她也乐意, 反正左右都是她表嫂。 ...... 梁以暮是被公主抱抱着出水的,不是她不想走,是她腿软了走不动了。 “承安,送我回房间。” “好。” “走小路。” “好。”周承安带着笑意回,他吃饱了,什么都好办。 梁以暮顺利躺在了床上,她挥挥手,“你出去转转吧,别在我这晃悠。” 看了让人烦...... 周承安亲了亲她额头,“乖,那你休息休息。” 然后他就关门出去了,去庭院转转。 庭院里,工作人员在烧烤,苏糖看到周承安走来,直接挥手:“表哥,这里。” 庭院里的炭火正烧得旺,竹签上的肉串被烤得滋滋作响,油滴落在炭上,腾起一小股白烟,带着孜然和辣椒的焦香飘散开来。 苏糖从小冰箱里抱出两瓶酒,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暖黄的庭院灯下闪着光。 她一手拎着瓶口,一手招呼:“二位表哥,过来喝几杯,大老远背过来的。” 周金北接过了酒瓶,给在座的几个人都倒上一杯。 周承安在竹椅上挪了挪位置,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串。 苏糖往炭火那边看了一眼,又扫了一圈院子。 “暮暮呢?没来么?” 周承安咬了一口肉串:“休息了。” 苏糖“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的风声。 三个人碰了几次杯,酒液在杯沿晃动,映着灯光。 “小二,来碰一杯。” “嗯。” “表哥,带上我,我也要干。” “来。” 周承安又拿了几串烤得微焦的肉边卷起的肉串,他一边吃一边往杯子里添酒,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很享受这样的夜晚。 “表哥,再来一杯,冰镇的好好喝啊。” “好,来......” “表哥,祝你和暮暮百年好合。” “谢谢。” 酒好喝,但是后劲足,约莫过了半小时,周承安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额头,没有再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金北说:“小二,你这是上头了?” 周承安摆了摆手,嘴里嘀咕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然后头慢慢垂下去,额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呼吸渐渐均匀了。 苏糖放下酒杯,歪头看了看他。 “二表哥,你这是醉了?” 周金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没有醒。 庭院里只剩下炭火还在静静烧着,偶尔一两颗火星溅到炉灰里,灭了。 看来真是醉了。 周金北走了回去,又喝了一杯,拿起手机给梁以暮打电话:“暮暮,方便么?小二喝醉了,你来扶他回去。” 梁以暮接到电话还没反应,电话就挂了,她这会休息一会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感谢系统赐予的恢复力...... “暮暮,来啦,来吃点烤串,很好吃。” “好,我先送承安回去再回来,他这样睡着不舒服。” 庭院里的炭火还在静静烧着,竹签上残余的热气被晚风一点点带走。 梁以暮弯下腰,将趴在桌面上的人轻轻扶起。 周承安的手臂软软地垂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脸正好埋进她的肩窝里。 她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稳住他的后背,踉跄着把他从椅子边缘带起来。 他鼻尖蹭过她颈侧,含混地嘀咕了一声,像在说梦话,又像在叫她的名字。 周金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脚在石板地面上划出极轻的一声。 “我来帮你。”他说。 他绕过桌子,走到醉倒的周承安身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稳稳地架住他两条垂落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弄醒了他,又像是借助这个动作把自己送到了梁以暮面前。 三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近到梁以暮能闻到周金北衣领上残留的炭火烟气。 他微微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角,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你......?” 梁以暮怔住了,抬眼看他。 他没有退开,反而弯起嘴角,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没有试探,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过唇线,探进去,长驱而入...... 她的后背微微绷紧,手指还搭在醉倒的周承安腰上,没有推开。 庭院里的虫鸣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烤架上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崩裂声。 还有已经被吓呆的苏糖......,她手上的烤串已经掉在了桌子上,酒杯也倒在了桌子上,里面的酒撒在桌上,一滴一滴往地上滴着。 艹,大表哥这是太 big 胆了,这是当着二表哥的面啊...... 一声含混的鼻音从梁以暮肩头传来,醉倒的周承安动了动,像是要翻身,又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一下。 梁以暮猛地回过神来,偏过头,嘴唇从周承安的唇上滑开。 周金北这时候也顺势退了半步,手还架着周承安的胳膊,没有松开。 他的呼吸比方才快了一些,落在梁以暮脸上,“……送他回房间吧。” “好。”她的声音有些哑。 两人一人一边扶着醉倒的周承安,沿着庭院小径往房间走去。 身后,炭火又爆了一颗火星,腾起一小缕白烟,散了。 第32章 又是照骗?32 梁以暮扶着醉倒的周承安站起来,他的手臂沉沉地搭在她肩上,周金北走在另一侧,稳稳地架着他的胳膊。 房间门被推开,暖黄的壁灯自动亮起。 梁以暮将周承安扶到床边,弯腰替他脱掉鞋子,又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他翻了个身,脸颊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然后安静下来。 她直起身,周金北的手臂从后面环了她的腰,将她轻轻抵在床边。 “他睡了。”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侧,“嗯”。 他的吻落在她耳廓上,沿着耳垂慢慢往下,经过颈侧,肩头......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别...” “怕?”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他双手叉着她的腰,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低头亲上了她的唇,见她很害怕发出声音吵醒小二的模样,他低声说:“暮暮,说话,不然......”,她不自觉的听话嘴唇微张,他趁机伸了进去...... 轻微水声...... 梁以暮觉得面前的男人要疯了,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但是她又不敢出声,怕吵醒周承安,她只能用眼睛求饶...... 也许是看到了她的为难,也许是他自己也不想在这个情况下做更过分的事,他松开了她。 梁以暮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眼睛里也涌出来两滴泪。 “宝贝,不能这么看我,否则我现在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因为她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院子里苏糖纠结了很久,送二表哥要这么久?大表哥不会做什么吧? 家里最小的是自己,怎么最后操心的还是自己。 要疯。 于是她决定吼一嗓子...... 院子里传来苏糖的声音:“串烤好了,你们还吃吗?” 那声音穿过半掩的窗,像一粒石子投入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梁以暮轻轻挣了一下,他的手松开了,“出去吧。” “嗯。”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朝门口走去。 他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看着她推开门...... 最后他嗤笑一声跟了上去。 烧烤架旁的炭火还亮着,苏糖正翻着竹签上的肉串,油滴落在炭上,腾起一小股白烟。 她抬头看向梁以暮走近,递了一串过去:“暮暮,快来尝尝,我亲手烤的,还挺香。” 梁以暮接过竹签,在椅子上坐下来,尝了一口, “嘶。” “怎么了?”苏糖忙问,“是没熟么?” “不是,可能是有点辣了,还不太习惯。” 她能说什么? 她能说刚被周金北给咬破皮了嘛,她赶紧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咽进去才发现好像喝的是酒。 “暮暮,那是大表哥的酒......”,可惜苏糖还是说晚了,梁以暮已经喝了一大口。 “咳 咳 咳......” 周金北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一顺,“慢点,怎么喝这么急。” 梁以暮摆摆手,“没事没事。” 苏糖抬头看了大表哥一眼,又看了暮暮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翻着肉串,嘴角带着一点看不分明的弧度。 平时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大表哥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这么卑微。 看来爱情真的是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有点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嘻嘻。 梁以暮这会身体微微往旁边偏了一点,像是想拉开那点距离,但桌子的长度就那么宽,她挪不了多少。 苏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她抬头问周金北:“大表哥,你知道你之前得罪过暮暮么?” 正准备粘着梁以暮往她那边靠的周金北抬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给你个小提示,玩霸途游戏的时候哦!而且得罪的厉害。” 周金北回想了下,游戏里?欺负?之前让陆特助查的时候是基本情况,后面因为认识了就没深挖。 “表哥这是欺负的人太多了?想不起来?” “糖糖......” “好吧,你还记得你踢出公会的‘长腿兔兔’啊?” 周金北诧异了,他回望梁以暮:“你是?” 梁以暮笑着对他点点头:“某人当时直接把我T了呢,我可伤心了好久......” “抱歉,当时确实考虑不周,想着把事情尽快解决。” “哈哈哈,逗你玩的,当时确实是我做错事了,我当时挺胖的,P了图也骗了人。” “那亲爱的暮暮小姐,能请你喝一杯么?算是我赔礼道歉。” “好,来......干杯。” 看气氛轻松下来了,苏糖也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她家大表哥在感情里是闷骚型,但是现在看是花孔雀啊。 三人话题聊开了,喝酒,烤串走起...... 周金北的手也不知觉地落在她椅背上,像划地盘一样将她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糖翻了一串肉,说:“这串烤肠火候看着刚好,表哥你试试。” 周金北伸手接过,又递到了梁以暮面前,梁以暮摇了摇头:“不想吃烤肠”。 他没有收回,依然举着,竹签在他指间微微倾斜,肉串的热气拂过她的鼻尖,“乖,就吃一口。” 梁以暮看他一直举着,只好轻咬一口,结果剩下的周金北直接吃了,他吃了...... 苏糖惊呆了,表哥的洁癖呢?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炭火还在烧,虫鸣从竹篱外渗进来,细细的,绵长的。 苏糖慢慢咬了一口肉串,嚼了两下,再悄悄盯两眼对面两个气氛融洽插不进去别人的人。 而她自以为偷偷看两眼的行为,让梁以暮与周金北悄然对视一笑,眼底藏着的无尽的暧昧拉扯。 庭院里的炭火已经熄了,只剩最后一缕白烟在夜风里慢慢散尽。 竹签散落在桌面上,碗碟叠在一起,酒瓶也空了。 周承安起身,椅脚在石板地面上划出极轻的一声:“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 苏糖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那我先回房了”。 梁以暮跟着站起来,她刚迈出一步,腰上骤然收紧,周金北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面带了起来扛在了身上。 她的脚在空气中蹬了一下,没踩到实处,嘴唇刚张开,已经被他裹挟着走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木门,前胸贴着他滚烫的体温,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没有松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想去哪?” 他的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她的手抬起来,手掌抵在他胸口,“你等等......” 话音刚落,周金北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把她未完成的话堵了进去。 他的吻带着一整天的郁气,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梁以暮一时间还没跟得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一路向下......,带着薄茧的手指也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梁以暮被他弄的又麻又痒,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她的手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指甲也因为用力抓出了几道红痕。 周金北被她抓的闷哼一声,抬头看向她:“宝贝,手劲挺大。” “你怕?”梁以暮喘着说。 “呵,那继续。”他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埋头干活...... 动作稳健中透了点急切。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 梁以暮觉得他在进化,被伺候的浑身发软,极品享受。 人生嘛,该享受的时候就要用心享受,至于其他,那就等享受完再说。 ...... 水哗啦啦的流着,浴室里全是雾气,温热的水流从她身上落下。 她手无力地撑着墙。 他们从门后换到浴室,再次换到床上...... 窗帘被拉的紧紧的,一室昏暗。 只有“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 梁以暮只记得最后她和周金北说:“送我回房”,然后她就睡着了。 她不想管他听到之后的想法,她太累了...... 夜深人静,山间民宿彻底褪去白日的细碎喧嚣,只剩窗外晚风穿过草场的轻响,裹挟着雪山微凉的气息,漫过整座静谧的庭院。 暖黄的庭院灯早已熄灭,房间里沉落在浓稠的夜色里,光线昏暗柔和,足以藏匿所有人未说出口的心事与纠葛。 一室床铺柔软温热,被褥间萦绕着两人熟悉的气息。 周承安是被喉间的干涩渴醒的,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清亮又沉静,褪去了白日所有的阴郁与克制,只剩刚睡醒的慵懒与松弛。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星河天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静悄悄的,漆黑一片,唯有窗外细碎的星光落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周承安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 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抚平了喉间所有的燥意。 他按了按眉心,下次不能再喝酒了。 他摸着黑回到床上。 床上,梁以暮睡得很沉,晚上“做”饭做得太累了,她侧躺着,身形蜷缩。 周承安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两秒,眼底是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纵容,没了白日的猜忌。 周承安躺回床上,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缓缓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亲了亲她:“暮暮,你是我的。” 梁以暮睡得迷糊,被他牵动身形时,下意识顺势贴近温暖的来源,眉心微蹙又迅速舒展,温顺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他闭眼,鼻尖萦绕着她干净清甜的气息,让他很快再次入睡。 隔壁房间,夜色同样浓稠沉寂。 周金北这边却始终没睡着。 当梁以暮在睡着前还惦记着回小二那,他妒忌的快发疯了,他的沉稳克制,可面对梁以暮,所有的理智与从容都会轻易溃不成军,他知道他不把暮暮送回去,可以有一时舒坦,但是明天,如何面对小二,如何面对暮暮...... 民宿的两间客房阳台相连,尽管不情愿,他怕她睡的不舒服,还是耐心细致地帮她清洗好,处理好一切后,周金北直接走上自家阳台,走到隔壁相连的阳台。 夜色温柔坠落,星河铺满天幕,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摆。 他稳稳抱着熟睡的梁以暮,步履无声,借着夜色与阳台的遮挡,将她安稳送回卧室床边。 将人轻轻安放回床上,看着她下意识蜷缩身形、贪恋暖意的模样,周金北俯身,目光沉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眼底翻涌着偏执、酸涩与无奈,复杂难言。 最终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是我欠你的。” 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退回阳台。 他没有立刻回房休息。 夜风凛冽,吹得人神志清明,也吹得心底的执念愈发浓烈。 周金北倚着冰凉的阳台栏杆,指尖摸出烟盒与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微弱的火光在沉沉夜色里骤然亮起。 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腾,消散在清冷的山野夜色中...... 烟火明明灭灭,映着他沉冷紧绷的眉眼,白日里所有的克制、退让、伪装、隐忍,都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里,尽数翻涌成满腔酸涩。 他看着隔壁卧室漆黑安静的窗棂,清楚知晓窗内是相拥而眠的两人,还是自己亲手送过去的...... 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偏爱,可以步步紧逼地试探,可以隐忍退让地等待,但是现在他想光明正大地拥有她。 需要找找方案解决了...... 周金北抬手捻灭指尖烟火,动作利落沉冷,眼底的浓烈情绪尽数收敛,重新覆上沉稳克制的表象。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躲避不是最佳方案,这样只能把喜欢的姑娘推给别人。 他转身回到阳台,轻轻关上阳台门,房间重归寂静。 第33章 又是照骗?33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第二天早上苏糖起来,发现神清气爽,一点高反的感觉都没有,感觉适应的很。 苏糖喝着牦牛酸奶,啃着青稞烤饼,再来一碗野生菌粥。 舒坦。 美食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起床的,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周承安到了餐厅。 苏糖第一时间就打招呼:“二表哥,这里,来吃早饭啦。” 周承安点点头,直接去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烤饼。 “怎么就你一个人,暮暮呢?” “还没起来。” “哦!那可能昨晚她喝多了。对了,表哥,昨天导游说因为是满月夜晚,所以不适合拍银河,昨天就没安排。但是我刚搜了下,网上说银河雪山夜景特别好看哎,你说我们要不要再上去一次啊。” 苏糖把她打听的事分享给周承安,想听听他的意见。 “错过了就错过了,下次有机会再去,还是听导游的吧。如果回去之前还有适合的时间,让导游再安排。” “那也行,不过第一天我们四个高反都不严重,还挺好。导游准备的氧气瓶,葡萄糖啥的都没用上,他刚还和我说我们省心呢。” “嗯。”周承安不再接话,吃完早饭之后,他立刻起身:“我去喊暮暮和大哥起来。” 苏糖忙着小红书找帖子呢,头都没抬,只举手一个“OK”手势表示。 周承安回到房间,望着床上蜷成一团的梁以暮,指尖轻轻拂开她散在脸颊的碎发:“暮暮,该起床了。” 梁以暮睫毛颤了颤,非但没睁眼,反倒像只慵懒小猫,往温热的被褥里缩了缩,嗓音朦胧软糯:“再睡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嘛。” “再不起来,我就亲了哦~~” 看她还没回应,周承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干脆俯身,掀开被角,温热柔软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眼睑,最后覆上她微抿的唇,一下下轻柔摩挲,硬生生把人吻得彻底清醒。 梁以暮迷迷糊糊睁开含水的眼眸,脸颊泛起薄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头,“周承安......”。 周承安低笑出声:“快起来洗漱,我去喊大哥。” 他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周金北房间,轻轻叩了几声,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周金北被敲门声吵醒的,他起身坐在床上,因为没穿睡衣,脖颈、锁骨,身上有多道浅浅淡淡的红痕清晰映入周承安眼底。 他脚步微顿,心底瞬间浮起疑惑,但是他的心阻止他往下深究。 周承安叹了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哥,起来吧,暮暮已经起来洗漱了,糖糖早饭都吃完了。” “嗯。” 周金北直接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你要一起?” “......” 周承安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等四人吃完早饭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出发前,周承安拿了两件加厚防风外套,一件给梁以暮穿上,一件自己抓着:“今天风大,高海拔容易头沉,你们也都带件外套。” 话音未落,周金北也开始拆全新氧气瓶,“拿了,刚导游把东西都送过来了,你们都准备下吧。” 说话间,他拧开氧气瓶阀门递到梁以暮手边,顺带把护目镜、防风手套规整塞进她的登山包侧袋,动作熟稔细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今天行程有湖边风,可能会裹着碎冰,护目镜别摘,缺氧了直接吸氧。” 梁以暮接过登山包,“好,谢谢啊。” 这会周金北他又觉得动作过于亲密,他再次拿起苏糖那一份给她拆了装好,递给她。 “谢谢表哥~~。” 临走前,苏糖抓了一把零散的能量巧克力分装进口袋:“怪不得出门要带男生,比我都细心,我带点能量棒凑凑数。” 梁以暮问:“那我要带什么么?” “不用,我和小二会带,你和糖糖负责玩就行。” “好......” 苏糖翻了个白眼:又是甜度超标的一天,她就不应该带巧克力,直接让他们撒狗粮就行了。 十点半四驱越野驶出院落,沿新都桥往塔公草原行进,沿途连片青稞田、散落木雅藏寨与成群牦牛,旅拍向导随时停靠抓拍。 “暮暮,快下来。” “两位表哥,快下来啊,要我请你们么?” 苏糖一直叽叽喳喳,气氛好的不得了,梁以暮也彻底放开,拉着三人一起拍照游玩...... 每一次下车取景,周承安总会下意识走在梁以暮外侧,替她挡住山间横冲直撞的冷风; 周金北也不甘示弱,他也会不经意间提前踩稳碎石坡,伸手扶她跨过凹凸路面, 两人无意识的护持动作反复重叠,空气中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周承安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大哥和暮暮? 不会的。 十一点半左右,他们抵达塔公寺与木雅金塔,导游提前预约僧人专场煨桑,避开拥挤旅行团,四人换上定制藏服拍摄照片~~。 金塔正对雅拉莲花雪山,鎏金塔身衬着纯白雪峰,氛围感极致。 “来,各位看这里,3、2、1、茄子......” 一张四人照定格。 梁以暮站在前面,她的左边是周承安,右边是周金北,周金北右边是苏糖。 拍完照之后,周金北说:“我们继续下个景点吧,照片等回去我洗了给大家。” 上香祈福时,梁以暮呼吸微微急促,高原反应初显。 周承安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放缓脚步陪她缓步慢行:“昨天不是还没有高反么?今天怎么了?” 周金北则快步走上前取出包里热姜茶,掀开保温杯盖递到她唇边:“暮暮,你喝点热的看看,会不会好点。” “哥,我来吧,”周承安伸手想接过他哥手上的杯子,但是没拿动,周金北不想给,气氛有点僵住了。 梁以暮直接接过杯子:“两位大哥,我手没断,我自己来吧。” ...... 一段小插曲没影响他们的行程,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导游给他们提前定了吃饭的地方,苏糖大手一挥:“特色都安排上。” 结果满满一桌特色火锅安排上了: 锅底:草药牦牛肉土火锅 热菜:手抓牦牛肉、烤藏香猪排、酥油烤蘑菇、凉拌鹿角菜 主食:青稞饼、牦牛肉藏包 甜品:人参果牦牛酸奶 饮品:酥油茶 + 甜奶茶各一壶 梁以暮试了一口酥油茶发现不太合口味,她却笑着说:“哇,真有特色,你们尝尝呢。” 看着她笑眯眯做坏事的样子,周金北跟着胡闹,也倒了一碗喝了一口,“嗯,还行。” 周承安也给自己安排了一碗,“不错。” 苏糖原本不太想喝,但是听到大家评价都不错,直接试了一大口,然后喷出来了,“靠,你们骗我......” 梁以暮哈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上当,虽说是特色,可是真的怪怪的耶,我还是喝奶茶吧。” 他们吃完一顿美美的午餐后,休息了半小时才出发。 大概下午二点半左右,他们驶入台站沟雅拉友措登山环线,海拔攀升至四千一到四千四百米。 “暮暮,会骑马么?” “嗯,会一点点。” 她能说她以前在别的世界学过么?不能吧。 “要不要我们骑一匹?” “不要,我自己来吧。” 她也好久没骑马了,这次过过瘾。 于是他们四人一人一匹马,骑马环湖...... 冰川融水溪流清冽透亮,成片高原野花铺满湖畔,远处雅拉山体冰川纹路清晰锋利。 你追我赶,在这特色景区留下了属于他们独有的印记。 半小时后,他们怕梁以暮高反更严重,所以直接提议中场休息再继续,红酒,甜品,热姜茶全都安排上...... “两位表哥,你们绝对是哆唻A梦吧,怎么什么都带。”苏糖吃的可开心了。 梁以暮也开心的拿起一块蛋糕,“贴心......” 他们在那边玩了一下午,等到下午六点才回到车上。 导游带着他们前往木雅大寺,远远看去,漫山红屋修行屋层层铺在山坡,蓝调时刻雪山与红房同框。 “好漂亮,糖糖,等会我们多拍点照片好不好。” “必须的,姐妹。” 周金北直接接话,“怎么拍都行,我和导游沟通好了,他会配合,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大家出来玩,开心就好。” 车子停稳在木雅大寺门口,四人结伴往寺院深处走。 周金北性子沉稳熟稔藏地规矩,主动领着几人顺着玛尼石经城顺时针缓步绕行,路过鎏金转经长廊时,还叮嘱大家只用右手推转经筒,沿途遇见白塔也放慢脚步,姿态平和虔诚。 “金北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略懂。” “靠,好讨厌这种凡尔赛说法。”苏糖和梁以暮两人嘀咕。 梁以暮与苏糖眼里满是新奇,瞧见成片红墙经文墙、依山铺开的绛红色僧舍,直接拉着大家一起拍照。 “糖糖,你看这好有大片的感觉呀。” “嗯嗯,表哥他们好帅,我们也好漂亮。” “你是一点不谦虚啊......” “美女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你看看你自己,腿长腰细脸蛋美的和天使一样,” 她又凑到梁以暮耳边偷偷说:“要是不漂亮,我那两个眼高于顶的表哥怎么会为了你整的死去活来的,都快打起来了。暮暮,你不知道,我看了多解气,你要好好虐虐他们,特别是大表哥,没事就让我妈扣我零花钱。” 梁以暮看她没说自己,还变相的安慰自己,她直接抱上了前面的苏糖:“糖糖,谢谢你。” 苏糖拍了拍她的手,“姐妹,你给我松开,我可不喜欢女生,我性别女,爱好男呀!” 梁以暮笑着松开她:“那抱歉了,我也是爱好男好不好。”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间,他们看到了梅花鹿。 梁以暮攥着苏糖准备往前跑,“糖糖,我们走。” 刚走两步,却被周承安一把抓住了胳膊,“暮暮,乖,这里海拔偏高,别跑,慢慢走。” “哦!” 那边周金北直接去买了饲料,走过来递给梁以暮:“你们可以喂喂他们,这边允许喂投。” “谢谢金北哥。”梁以暮开心笑了。 小鹿好似也感觉到面前人的温柔,直接跑过来蹭着梁以暮掌心,她怕惊到小鹿,低声朝旁边喊:“糖糖,糖糖,它舔我......好痒啊!” 苏糖激动红了眼,她赶紧也把吃的往前送了送,终于勾搭到一头小鹿,终于也安心摸上了,“好乖啊。” 他们玩了好一会,把吃的都喂完了,才开始溜达达继续逛,不过这会,周承安直接牵起了梁以暮的手,十指紧扣..... 周金北直接落下了两步,走到他们后面,盯着他们的手若有所思...... 等他们走到后山经幡坡制高点时,整片寺庙、村落与雪山尽收眼底,风卷着五彩经幡哗哗作响,四人并排站在坡上远眺山尖,一时安静无言。 苏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对着大伙说:“我感觉受到了洗礼,灵魂得到了升华。” 周金北难得笑了她一句:“那下一步是不是立地成佛了。” “表哥......嘴太毒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呵,我看你是飘了,什么都敢说!” 这是他们今天的最后一站,天边晕开一层温柔金山,苏糖忙着举手机录制落日,梁以暮靠在周承安肩头; 一旁的周金北独自立在侧边,目光落在远处连绵雪山。 周承安突然想起清晨大哥身上的红痕,心底疑惑翻涌...... 大哥的女朋友? 等他们回到新都桥四人大独栋时,院内独立药膳私汤早已放好泉水,氤氲白雾裹着雪山晚风。 超大观景客厅直面雅拉神山,露台铺满藤编座椅,入夜后低空星河垂落,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 周金北对着大家说:“我们先吃晚饭吧。吃完再到药膳私汤泡一泡,这边都准备好了。” “好,都快饿扁了,”梁以暮摸摸肚子。 周承安在她边上,直接伸手摸了上去,“我看看,饿成什么样了,真扁了?” 梁以暮拉住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低头吻了吻,“乖。现在就去吃晚饭。” 苏糖在旁边直接嚷嚷:“没眼看,没眼看。” 第34章 又是照骗?34 今天跑了好些地方,大家都有些累,所以上桌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吵闹声,直接是埋头干饭。 在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周承安低声问身边的梁以暮:“暮暮吃好了么?” “嗯,好了,七分饱。” 听到她的回答,周承安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推开,椅脚在地面上划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他对着周金北和苏糖说:“你们先吃。”,然后弯腰拉起梁以暮的手,“我们先走了。”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从座位上带了起来,她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剩的两个人,苏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周金北的目光落在她刚坐的位置,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承安,你慢点。”梁以暮对走着有点急的周承安说。 周承安没说话,但是他脚步慢了下来。 他拉着她去了私汤,在私汤外面,他带着她去了换衣间,“暮暮,乖,去换下衣服。” “现在就泡么?刚吃完饭呢。” “没事,我先帮你按摩按摩。今天不按,你明天起床会不舒服。” “好吧。” 在等待期间,他也换上了泡汤的衣服,等梁以暮出来,他推开了私汤的竹篱门。 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池面浮着薄薄一层白雾,石灯笼的光落在水面上,被热气蒸得微微晃动。 他在池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将她拉到身前,手掌按在她肩头,“暮暮,小心点下去,趴着,别动。” “嗯。”她依言趴在池边,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 他的掌心贴住她肩胛骨的位置,拇指顺着脊椎两侧慢慢往下推,力道由轻渐重...... “今天运动量够了,不揉开明天会疼。” 她没有应声,但他能感觉到她肩背的线条在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个力道能接受么?” “还行。” “乖,坐下来,把腿伸给我,我帮你再按按腿。” “嘶——,周承安,你轻点。” “好......” 竹篱外传来脚步声,苏糖的声音隔着竹缝传进来:“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周金北应了一声,脚步声停在门外。 “干嘛不进去,进去啊,表哥。”苏糖推开竹篱门,周金北也跟着走了进来。 里面周承安听到外面人过来,他松开了按摩的手,轻声和梁以暮说:“暮暮,按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你拉我一把。” 梁以暮伸出手,周承安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对着刚进来的两人说:“我们结束了,你们慢慢泡。” 他将一旁的浴巾展开,披在她肩上,摸了摸她头发,“披好,别冻着。” 他没再看在场的两人,直接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沿着石板小径往回走,脚步落在夜色里,被竹影吞没。 梁以暮只来得及回头给他们打了个招呼:“金北哥,糖糖,走啦!” ...... 房间的门在身后合上。 她的后背刚贴上房门,他的手掌已经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按住她腰侧,将她整个人钉在门板上。 他低头吻住她,急促的,带着一种压了一整天的力道,从嘴唇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 “暮暮,你是我的......” “乖暮暮,告诉我‘你是我的’。” “你会永远喜欢我对不对......” 他今天观察了一天,大哥的眼神不对劲,他心里的那根筋达到了极点...... 暮暮招惹了自己,那就是他的,不会是别人的...... 梁以暮这会心想,难道周承安发现了什么? 不然今天怎么这么疯? 顺着点他吧。 于是她主动亲了上去...... “嗯,我是你的.....” “我永远喜欢你.....” 周承安抬头对着她说:“说的不对,说:‘梁以暮永远是周承安的’。” “梁以暮永远是周承安的......” “嗯,我也是你的。” 听到她的话,周承安黑眸泛起光亮,讨好似啄吻着她嫣红的唇瓣,轻咬她的下唇,然后从缝隙探了进去......。 月光在窗缝里慢慢移了移,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脚踝上,像一道细长的、温热的注视。 ...... 这是个无眠夜,对于周承安来说,对于隔壁的周金北也是。 这虽然是个高阶民宿,但是隔音效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早晨八点半,睡了一觉的苏糖再次第一个到达餐厅,她喃喃自语道:“亲爱的糖糖,你应该习惯,你就是一个单身狗......,还是一个早起的单身狗。” 半小时后,该出现的三人还是没出现,苏糖翻了个白眼,还是起身去敲大表哥和二表哥的门。 结果两个房间都没有动静...... “呵。这是出去玩的态度么?” 她再次来到大表哥房门口直接开了房门进去。 “艹,大表哥你这是什么造型?cos大熊猫么?” 只见周金北在收拾行李。 “表哥,你干啥?” “公司有些事联系我了,我不能陪你们玩了,需要立刻赶回去。” “那......暮暮呢?你怎么考虑的。” 听到苏糖这么问,他停下了手,抬头看向苏糖,“糖糖,放心,我决定的事不会半途而废。” 听到他这么说,那她担心问:“那万一暮暮和二表哥他们感情越来越深怎么办?” “不会。” 苏糖突然想起来,“那大表哥你先收拾,我去看看二表哥和暮暮。” 听到她这个说法,周金北想起昨晚他失眠的原因,“呵。” 另外一边,苏糖没直接进去,在门口敲了半天,没人答应,她又挨个给暮暮和二表哥打了电话,最后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咔嚓”开了。 “苏糖,你最好有个好的理由。”周承安对着苏糖不耐烦的说。 苏糖吓了一跳,好久没看到这么暴躁的表哥了,她低声说:“二表哥,那个......大表哥公司有急事要回去,那咱怎么说啊?继续玩,还是也一起回去啊?” “回去?” “嗯,这会在收拾行李呢,咱怎么说?也一起回去吗?” “我问问暮暮,你等等。”然后他“砰”一声关上门。 门板差点撞上苏糖的鼻子,“表哥,你小心点,而且关什么门,我也要进去啊......” 周承安进门之后,看到被吵醒的梁以暮,他俯身亲了亲,“宝宝醒啦?” “怎么这么吵?我好像听到糖糖的声音了。” “大哥公司有事,要回去了,你说我们呢?在这边玩,还是回去?” “糖糖怎么说?” “没问,听你的。” “周金北......”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说呢?” 梁以暮想了想,“要不我们也回去吧?高反我也不舒服,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 “好,宝宝你说的都行。” 他去给梁以暮拿好衣服放在床上,“宝宝,你先穿衣服,我去和苏糖说下。” “好,去吧去吧,”她甩甩手。 “宝宝,你很不见待我?” “说什么呢?赶紧去。” 就这样才玩了两天,他们四人三天的旅行就这么结束了,整个回程都很沉默,连叽叽喳喳的苏糖都看气氛不对,没再出声。 刚下飞机,周金北对着他们三个说:“陆特助来接,等会先送我回公司,然后再送你们,你们没急事吧?” “我没事,暮暮你呢?”苏糖转头问梁以暮。 “我都行,作为一名大四未毕业的学生,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我还能有啥事啊。” “算了,我和暮暮先回去了,家和公司两个方向,就不等哥你了。”这时候,周承安发话了,他不想别人和暮暮在一起,一次出去旅行,他发现连表妹他偶尔都接受不了,话太多了,一直吸引暮暮的注意力。 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哥。 去大哥公司? 干什么? 他才不管大哥什么脸色呢。 不去。 他对着暮暮说:“暮暮,我们走吧,我刚打了车。” 然后他对着哥哥和苏糖点点头,就拉着梁以暮往出口处走。 “承安哥,我们这边直接走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我说过了,浪费时间可耻。” “嗯,也行。” 说话间,梁以暮回头对着周金北和苏糖挥了挥手,“金北哥,糖糖,我们先走了哦,回头再联系。” 周金北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苏糖直接也挥了挥手:“好呢,暮暮回头约哈。” 看着远去的两人,苏糖给大表哥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大表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样你都能面不改色忍了。” 周金北直接给了她一个脑崩:“人小鬼大,走吧。” 苏糖立马说:“不对啊, 哥,你答应我的包还给不给我买啊,虽说这旅行腰斩了,可那不是我的原因啊。” “买,出发前已经让陆特助去安排了,应该已经到了。回头给你。” “大表哥,还是你能处,下次有这种好事,务必和我说,我能为你赴汤蹈火。” “呵,出息......” 他们不急不慢,逗逗笑笑往外走。 那边周金北和梁以暮已经取完了行李,上了出租车。 “承安哥,你想吃啥,我来点,我预约个外卖时间。” 周承安一上车就抱着梁以暮,把她拥在怀里,“你点你喜欢的,我都行。” “好,那我就随便点了哦,我来看看。” 打开“饱了么”APP,果然“满200减198”优惠券准时送达。 这几天吃着青稞饼啥的,还是有点腻了,她想着点些熟悉的,于是‘苏帮菜’上了点餐名录。 “承安哥,我点个松鼠鳜鱼,碧螺虾仁,苏式樱桃肉,三鲜虾丝瓜,再来个时令腌笃鲜汤,你看行么?” “可以。” “那我预约个一小时送到吧。” 前面的司机插话了,“小姑娘,一小时到不了,路上几十个红灯呢。” 梁以暮笑啦:“师傅,你放心开,今天运气好,绝对没红灯。” 司机师傅还不信,“咋可能呢,我都开二十年了,这条机场线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咋可能一路绿灯呢。” 梁以暮来了兴致,她探出头和司机师傅说:“师傅,要不咱打个赌,要是今天遇不到红灯,你给我打八折怎么样。” 司机师傅也很爽快:“行啊,要是一路绿,我给你免了都行。” 梁以暮哈哈哈大笑:“那不行,不能给你白干啊,八折就行。” “行,大妹子你爽快,我们赌了。” 周承安把探着头的梁以暮拉回去,“乖,坐好,不要欺负司机师傅。” 梁以暮调皮的说:“什么欺负啊,是司机师傅自己答应我的好吧。” “嗯嗯,我说错了。” 结果如梁以暮所料,全程绿灯,别说红灯了,连一个黄灯都没看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司机师傅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娘,这运气是绝了,我今天是心服口服。” “哈哈哈,师傅,咱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来,我来付费。” “小姑娘你等下,我给你打个八折你再付。” “不用啦, 大叔,和您开玩笑呢,钱付过去了,你看下啊。” 说完周承安和梁以暮下了车,司机师傅也热情下来从后备箱帮忙搬行李。 走之前,他还特地跑来拿着手机悄咪咪问梁以暮:“姑娘,你运气这么好,你帮我看看明天这两支球队,哪支能赢。” 梁以暮一看,“中国足球VS法国的商业友谊赛”,她乐了。 “大哥,你是这个,”她比着大拇指,“还特地挑了个友谊赛问,你要问我,我觉得法国能赢,你觉得呢?” 司机师傅摸了摸自己头发,“我不寻思着万一,我说万一你说咱中国能赢呢,对吧。” “师傅,那你是多想了。” “暮暮,走吧。”周承安拿着两个行李箱,他脖子上挂着梁以暮的随身小包。 “来啦。” 梁以暮对着司机师傅挥挥手,“师傅,下次有缘再见了。” “哈哈,小姑娘,有缘再见。” “承安哥,我来帮你拿。” “你别动,我来拿,你去按电梯。” “哦!” ...... 第35章 又是照骗?35 电梯密闭狭小,梁以暮抬手按下楼层键,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按钮,周承安的手臂便从她身后骤然圈来。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他单手撑在她耳边冰凉的不锈钢壁上,身形俯拢,将她完整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声道:“真好啊!” “承安哥,我们是不是要给家里大扫除下啊,出去好几天了呢。” “放心,我已经安排钟点工阿姨打扫过了。” “棒。” “有奖励么?” 梁以暮转身抬脚抬头亲了他一口:“奖励。” 周承安摸了摸她头顶,“乖,这个奖励我喜欢。” “叮” 楼层到了。 梁以暮迫不及待开门进去,周承安在后面拉着行李箱。 “暮暮先别躺,先去洗个澡。” “噢,好吧。” 她原本想躺会的,但还是努力爬起来往浴室去。 等她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来时,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落水珠,绵软地贴在颈侧。 客厅的灯全开下来了,外卖整齐摆在桌上。 “哇塞,承安哥,贤夫啊!”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先吃吧,我也去洗个澡。”他放下水杯,他径直走进浴室,从外面回来不洗个澡不舒服。 等周承安洗完出来的时候,梁以暮刚好盘腿坐在椅子上,举着筷子夹起一片鱼肉。 她抬眼望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快点,再晚点我都吃完了。” 他顺势直接就着她的筷子,把鱼肉放在了自己嘴里,对上她嗔怪的眼神,才慢悠悠坐下来再次夹起一块虾仁放回她碗里,“乖,还你。” 等梁以暮吃完最后一口,她直接跑到沙发靠近软垫上,抬手轻轻摩挲着饱腹的小腹。 太撑了。 周承安放下碗筷,慢条斯理收拾好丢到垃圾桶,然后走到沙发坐下,他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帮着她按摩小肚子,“暮暮,这个力道可以么?” “嗯......”梁以暮舒服的轻哼。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掠过她松弛的眉眼、柔软的脖颈,视线黏在她身上,带着偏执的贪恋,久久不曾移开。 她是自己的。 哪怕猜测是真的,大哥真的对她感兴趣,那也不行,兄弟妻不可欺,这是最基础的道理。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冷笑了下,希望大哥不要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不然他自己能干出什么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想的太过专注,手上不自觉力气大了些。 “承安哥,疼......” 听到梁以暮说话,他才反应过来,“抱歉,刚想事情没注意。” “没事,我差不多可以了,不用再按了。” 梁以暮刚想起身,他却一手捏着她的下颌,让她仰头迎上他,另外一只手从肚子那往睡裙里面钻...... “你好了,那轮到我了......” 说完,他薄唇就压了下来。 不一会,他呼吸变重,喷洒在她的耳郭,泛起一点点痒意, 这是他动情的征兆...... “宝贝,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要一直乖乖陪着我,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他啄吻着她的颈窝...... “别废话了,你快点......”这样上不上,下不下的让梁以暮难受,最后她忍无可忍,直接揪着他耳朵拎了拎, “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看来宝贝也迫不及待了。” 房间里面瞬间暧昧丛生。 这边陆特助送完了周金北,然后让司机老王去送苏糖,他和Boss一起在公司加班。 刚开完一个会,陆特助拿着晚饭到周金北办公室:“Boss,要不先吃个晚饭,二十分钟后还有个会议。” 周金北按了按眉心,“你去给我倒杯咖啡。” 他昨晚一直没怎么睡,今天赶路和加班,让他精力有点不济。 “好的,Boss。” 他刚转身想出去,周金北却喊住了他:“一鸣啊,你说......” “怎么了,Boss。”都喊他名字不喊特助了,他有点心慌啊,他干什么了? 周金北却没继续说,直接摆摆手,“没事了,出去吧。” “确定?Boss,有什么事您直说啊。” “那个......我有个朋友......” 陆特助心想:这不就是我是我朋友系列嘛,能吃Boss的瓜,好开心。 他努力睁大真诚的眼睛看向Boss,好似鼓励Boss多说点,果然,周金北继续说:“他喜欢一件别人的东西,想抢过来,又不想伤害对方,你说怎么办才好?” 一件东西? 还是一个人? 作为陪Boss比自己家人还多的陆一鸣快速转动脑子,这是Boss想要抢弟媳,而且已经准备明抢了嘛?他能说什么?他说个鬼啊。 他们是一家人,自己一个外人能说啥。 但是他拿了人家工资的,不给个方案也不行。 “Boss,要不咱花钱买?每个东西都有个价格吧,实在不行,咱多出点?” “能出钱我还问你啊。” “那个......不是Boss您朋友么?” “陆!一!鸣!” “哎,Boss,要不咱集思广益下?” “怎么说?” “匿名发个帖子,问问网友们怎么说,也许人多了总归有适合的点子呢。” “什么破建议,出去吧,给我去倒杯咖啡过来。” “好呢~~~。” 虽然陆一鸣说的话不中听,但是问问网友也行。 他找到一个备用号,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发了一个匿名帖子: 我想抢我弟弟的女朋友。我弟弟很爱她,我觉得我更合适,怎么做才能让在不伤害我弟的情况下,让他们分手? 【网友1】:你弟弟和他女朋友感情很好?你要插足,不就是小三了嘛,你还是死心吧! 博主回复:我弟弟还年轻,他女朋友也年轻,都还没定性,他们不合适,以后万一分了呢?我很爱他,凭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网友2】:你好癫啊,人家姑娘和你弟弟不合适,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啊。 下面一群人跟帖:就是说,哥们你骗骗自己得了,人家小情侣肯定很恩爱,收收你的骚味,隔这么远都闻见了! 博主回复:我家我做主,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网友3】:那你有钱么?要不多给小姑娘送点,说不定小姑娘喜欢钱呢。 跟帖:就是就是,V我五十看看实力呗。 下面一群人复制粘贴:+1+1 ,V我五十看看实力呗。 一般看到这种情况,博主不会理会,但是周金北他缺钱么?他不缺啊。 他挨个给留言的人都发了五十元。 顿时帖子热度被置顶了...... 【网友4】:博主,高富帅里面,你富有了,那我还想问下,博主高吗?帅吗?年龄呢?二十五以上还是以下?主要把,资料全,我才能帮忙,说不定就可以撬动墙角了。 这层下面,网友们纷纷下场了:你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脸疼...... 还有人跟帖:我也厉害,我抢人超级厉害,博主看看我...... 接下人继续跟帖:博主大气,缺钱哥卑微在线跪求哥哥姐姐们不要和我抢博主,孩子需要多金的博主看过来。博主大哥,你发发呢,咱看看实力。 结果博主真回了,28,20,188,长相出众,胸肌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 随着他的回复,评论区重点开始偏移了。 跟帖:小三哥发的数字,我可以理解为,年龄,尺寸,身高?哇哦,确实有实力。 【网友5】: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分什么你我,要不奥利奥?嘿嘿嘿嘿...... 跟帖:你好色。 跟贴:你好色+1。不过土狗我爱看。 跟帖:+1+1+1...... 【网友6】:蹲蹲后续,好像知道到底是弟弟和嫂子还是大伯哥和弟媳,哈哈哈... 这次下面评论更多了。 跟帖:蹲后续,我赌弟弟和嫂子。 跟帖:蹲后续,我赌大伯哥和弟媳! 跟帖:蹲后续,我赌女王和她的两位男宠。 越往下,评论区越歪,几乎都变成了黄色废料。 周金北看不下去了,都是什么玩意,浪费时间,他直接退了出来。 正好陆特助端着咖啡进来,周金北看了烦,都是他出的什么鬼注意。 他直接和陆特助说:“咖啡放下,等会会议你主持,我参与。” “......”陆特助都无语了,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加班到十一点,周金北对着陆特助说:“你回去吧,今天先加到这。” “好的,Boss,不用我送您?” “我睡这了,省的来回了。”他的总裁办公室有休息室。 “好。” 这边周金北进了休息室,直接冲了个澡上床准备准备睡觉。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他精神很亢奋,睡不着...... “哗啦——” 他直接开了淋浴,调了冷水。 再然后,他下颌紧绷,咬了下腮帮,就单手撑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冷水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散不去他满身的燥热。 而他的脑海里面,直接闪过女孩开心的笑容,纯欲勾人...... 等他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了。 也许是连番奔波加冷水洗澡,第二天周金北发烧了,等陆特助早上来叫Boss起床的时候,才发现Boss发高烧,赶紧把Boss送到医院。 医生对着陆特助开骂:“怎么能这么晚送过来,再晚一点都成肺炎了。” 陆特助他也很冤枉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知道Boss这就生病了,他只能点头附和医生,“对,对,对,医生您说的对,您看怎么办?” 医生回复说:“先挂两瓶水,看看他情况,看看热度能不能下来。” 周金北突然说:“办住院吧。” 医生想着:“也行,那我开个单子,那个小伙子,你去缴费吧。” 陆特助接过医生的单子,赶紧去缴费,但是他也心里疑问,Boss为啥要住院? 结果一小时后,他知道了。 原本Boss一只手挂着水,一只手看电脑办公,就差把医院病房变成办公室了。 突然,Boss喊他:“陆特助,把那个电脑拿走,我要躺会。” 十分钟之后,周承安牵着梁以暮敲门进来了。 周承安没说话,梁以暮直接问:“金北哥,你怎么样啦?怎么会这么严重,还要住院了。” 周金北没说话,他看向陆特助。 陆特助接到Boss信号,直接接话说:“梁小姐,Boss是因为最近到处奔波,医生说是疲劳导致,需要休养几天,看恢复情况。” 梁以暮直接和周金北说:“金北哥,你别太拼命啊,身体是革命本钱。” 周金北温柔的看向她:“嗯,没事,我身体壮,恢复的快。” 这时候周承安低头对着暮暮说:“暮暮,快中午了,你去买点清淡午餐给大哥吧。” “好,那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梁以暮出去了。 周承安对着陆特助说:“陆特助,麻烦您去帮忙打壶水过来。” “好的。”他看这架势,是有单独话要说。 房间里面只剩下周承安和周金北两兄弟。 周金北开口了:“小二,怎么了?有话要说?” “大哥,你知道暮暮是我女朋友,对吧?” “然后呢?” “希望大哥不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会让我觉得你在觊觎我女朋友。” 周金北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遮住了他的情绪。 然后周承安继续说:“我们现在很好,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否则......那太不像话了。何况我们不会分开,会一直在一起。” 周金北掀了掀眼皮,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确,太-不-像-话-了。” “当然,这个是我说着玩的,暮暮是我女朋友,我相信大哥不会产生不该有的念头,对吧?” 这是下马威? 还是警告? 周金北抬眸看向周承安,自己这个弟弟长大了。 第36章 又是照骗?36 周金北舌头顶了顶腮帮,脸色愈发显得阴郁,他沉默了两秒,“小二,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有的时候抓的越紧,漏的越快。” 周承安轻呵一声:“所以大哥是什么意思?” 周金北眯着眸子看着他,又垂下眼帘,吸咬了下腮帮:“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就非她不娶?她还没毕业。” 言外之意就是未来什么走向谁都不知道。 周承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不会让他如愿的,他对着大哥,慎重的说:“大哥,不会,她以后就是你的弟媳。” 周金北又冷笑了一声:“知!道!了!不用再强调。” 他这会心里想到昨晚他发的帖子,大伯哥和弟媳? 暮暮也是自己的,他还是喜欢弟弟和嫂子这样的称呼。 在气氛有点突兀、尴尬的时候,梁以暮拎着午饭进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金北哥,我买了点鸡丝粥,你看看合你胃口不?” “谢谢,我很喜欢。” “没聊什么,就和大哥随便聊了几句。” 两人不约而同结束了刚刚的话题。 梁以暮当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直接指使周承安:“承安哥,你帮忙把这个床摇起来呢,不然金北哥不方便喝粥。” “好。” 梁以暮脑海里面,小团子在给她实时播报:“暮暮,他们两个刚气氛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了?” 小团子一人分饰两角,把他们刚刚的话学了一遍。 ...... 梁以暮无语了,这是没藏住啊,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她低估了男人的敏锐度。 算了,既然都瞒着她,那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享受为主。 周金北直接当着梁以暮的面抬头问周金北:“小二,大哥瞧上了你一件东西,你愿不愿意割爱?” 他问的轻描淡写,梁以暮和小团子都在脑海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玩这么大? 面上梁以暮没反应,她还在帮金北哥把吃饭的桌子搬正,然后把粥放好,打开,递给他勺子,“金北哥,来,试试这粥,不行我再去买其他的。” 周承安摇好了床,站了起来,“大哥,我的东西,只要你喜欢,随便拿,但是只能是东西......” 未尽之言是除了人。 良久,周金北开口,“嗯,好,我还没想好要不要。” 梁以暮怕他们等会聊天聊的真打起来,“金北哥,要不你先吃点,不然等会凉了不好。” “好,谢谢暮暮。” 她转头看了看病房,“没事没事。不过陆特助呢?他还没回来么?” 这时候坐在门外椅子上等了一会的陆一鸣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是到他出场的时候了。 “我在这呢,梁小姐,医院路不太熟悉,找了一圈才找到打水的地方。” 他把水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对着喝粥的周金北说:“Boss,下午有个会,您看怎么参加?线下改远程么?还是直接延期?” “什么会?” “就是和林氏合作的那个AI项目,他们今天想开会展示下他们项目内容,之前因为Boss你们休假,已经推迟过一次了。” “那你把资料准备下,他们线下,我远程参与,就不延期了。” “好的,那需要我赶回公司主持么?” “不用,让投资部老王主持。” “好,我等会和王总监联系下。” ...... 这边周承安拉着梁以暮走到一边说:“暮暮,我们走吧,哥还要工作,医院人多,我不喜欢。” 他还是不适应人多的地方,这边医生,病人,家属都来来回回走动,虽然没进病房,但是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烦人。 梁以暮看了看工作狂的两人,回头对周承安说:“好,那我们走吧,给金北哥打个招呼再走。” “嗯。” 梁以暮对着周金北说:“金北哥,你好好养病,先把粥喝了吧,身体是革命本钱,事情是做不完的。我和承安哥先回去了。咱回见。” 周金北抬眸看着她:“嗯,听你的,已经没事不发烧了,你路上小心。” 他不知道他说话多温柔,温柔的让旁边站着的周承安再次感觉到威胁。 大哥就是在觊觎他女朋友, 而且一点都不藏。 靠。 还回头见,见什么见,不见。 他没再说话,直接拉着梁以暮头也不回的往病房外走。 医院停车场安静空旷,周遭只剩零星车流在出入库,密闭的车厢里氛围浓稠又缱绻。 周承安侧过身,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副驾驶的梁以暮,语气藏着强势的偏执占有:“宝贝,以后少和大哥接触好不好?” 梁以暮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为什么?” 他眸光沉沉,指尖微微收紧,攥住方向盘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我就想你的眼里只有我,所有男的都不行,大哥也是男生......” “所以,我们周先生这是吃醋了?”梁以暮弯起唇角,故意拖着语调逗他。 周承安没有遮掩,坦然应声,嗓音低沉又委屈:“嗯,吃醋了。” 梁以暮忍不住继续打趣,轻轻挑眉:“那女生就行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细碎的调侃字句尽数被吞没。 周承安倾身凑近,越过中控,骤然低头吻了上来。 动作带着一点隐忍的强势,精准覆上她喋喋不休的唇,温柔却不容挣脱,直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他吻得很沉,带着积攒已久的醋意与偏执的贪恋。 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闪,牢牢将她禁锢住。 梁以暮瞬间僵住,眼底的笑意慢慢化开,呼吸被他尽数夺走,只能下意识微微仰头,任由他肆意缱绻。 漫长的一吻过后,他才微微退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落在她唇上。 眼底的醋意未消,偏执的占有欲依旧翻涌,嗓音沙哑得厉害, “女生也不行。”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我希望你的心里、眼里,只能装我一个。” “暮暮,别给其他任何人留位置,不然我会心疼......,男生女生都不行。” 他再次轻轻贴上她的唇,浅啄摩挲,语气软了几分:“不然,我会忍不住吃醋,忍不住想把你彻底藏起来。” 梁以暮摸了摸他的脸:“承安哥,乖哈,开车吧,咱早点回去吧,你看你想多了,我现在身边只有你。” 这边目送周承安带着梁以暮从病房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周金北和陆特助两人。 陆特助四下张望一圈,然后直接去把门关上,他压低脚步鬼鬼祟祟凑到周金北身前,压着嗓子问:“Boss,这是啥情况啊?” 周金北抬眸瞥他一眼:“靠这么近做什么,还有说话声音大点。” 陆特助心里一紧,立刻挺直腰背站得规规矩矩:“也没别的,就是刚刚听了半场修罗场,实在有点好奇。” 这是Boss当弟弟面撬墙角被发现了?没被揍? 周金北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眼底没什么温度:“你知道什么人能活到九十九么?”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威慑力十足。 陆特助瞬间噤声,他用手把在嘴上拉了个拉链,表示不问了。 好奇心不能代替工资,没工资长寿不了呀~~~,他连忙去整理项目资料联系王总监。 周金北这边想了想,给梁以暮发了个消息:暮暮,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梁以暮指尖轻点屏幕回复:好。 没隔两秒,对话框又跳出新消息,字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小二没为难你么? 怎么为难? 亲到快窒息算么? 她弯了弯眉眼,回复:没有。 这边周承安开着车,瞥了一眼女朋友,笑的很开心,他问: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以暮回头看向他:没事,甜甜给我发了个笑话。 周金北想了想,给她发来一句带着委屈的话:今天被小二欺负了,暮暮你要补偿我。 梁以暮指尖顿了顿,敲字反问:怎么欺负你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想要怎么补偿? 屏幕那头很快回复:我订了个玩的地方,到时候你带小二出来玩。 她顺势追问: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周金北回复:宝贝,别着急,等我身体养好啊,到时候我提前和你说。 梁以暮:好。 紧跟着对面发着消息:先别和小二说,不然他又想的多了。 梁以暮盯着那行字,心头泛起微妙的暧昧,忍不住打趣敲过去:我们这样子,好像偷偷偷情啊。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几秒,周金北的回复猝不及防撞进眼底,字句带着沉沉的占有欲与撩人的偏执:宝贝,你是在提醒我,我是小三吗。我就知道,我名不正言不顺。 紧接着他发了一个伤心的表情。 梁以暮看着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好茶啊,还是那个霸总嘛。 她直接回复了一个:乖,姐姐疼你的表情包。 然后她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删了,既然偷人嘛,那要有个偷人的样子,信息就不留了。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梁以暮是彻底被拦在了家里,连送垃圾都是周承安去的。 周承安就像独占珍宝的恶龙,寸步不离围着梁以暮打转,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半点不肯分开。 “宝贝,来,穿这件,这件好看。” 这几天他喜欢上了一个新游戏,帮着梁以暮配衣服,配首饰,然后拉着她拍照片。 在梁以暮快把整个衣帽间的衣服都试完的时候,新的一批再次送到。 然后再试一轮,再拍照,再撕坏一些...... 梁以暮都开始心疼那些浪费掉的钱了,但是某人就是不自觉,每次都是下次,下次,再下次...... 最后他会抱着她说:“宝贝,我赚的钱都是给你花的。” 周承安也很开心,因为他有个小房间里面暮暮的照片已经贴了一面墙了,有她的,有他们两个人的,还有很少很少他们前些天出去游玩的。 碍眼! 为什么上面还有苏糖和大哥。 但是剪了会很丑,算了,忍忍吧。 每当有新照片,他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去暗室把照片洗出来,然后贴到小房间。 看着日渐增多的他和暮暮的回忆,开心。 于是他越发上心,整栋房子除了不能去的暗室和他偷偷贴照片的房间外,其他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缠绵的痕迹. 卧室柔软大床、采光通透的厨房中岛、铺着地毯的影音沙发、洒满阳光的飘窗......,从前空落落的房间,尽数解锁满是暧昧温情的场景。 他越来越爱这个家了,渐渐忘记了以前他最爱的是坐在电脑前观察这个世界。 这天温存过后,梁以暮浑身发软窝在他肩头,指尖无力地捶了捶他胸口,嗓音沙哑:“你体力怎么这么好,我觉得我肾虚了。” 周承安顺了顺她头发,“乖,之前我们每天都在健身房一小时,以后我们时间少点。” “周...承...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嘴里安抚,他手上也会轻柔地顺着她腰背、四肢细细按摩,力道舒缓,一点点揉散她浑身酸胀。 等她舒服得眯起眼小声求饶,他再低笑着吻过她泛红的眼角。 这几天的温存给了周承安满满的安全感,褪去了几天前他对外伸出的尖刺,整个人变得平和。 想到这,他亲了亲怀里的梁以暮,“乖,你看会电视,我去给你煲汤,食补。” 这些天他们除了温存外,周承安会用心烹制她爱吃的各式饭菜,细致地哄她补充体力。 大部分成功的,也有部分尝新失败的。 大部分时间,他会抱着她在餐桌上,耐心挑好肉菜夹进她碗里,看着她小口进食,手臂始终圈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乖,再吃一口青菜......” “周承安,你这样会把我惯坏了。” “相信我,我愿意惯坏你一辈子......” 饭后他会安安静静陪着她靠在沙发上追剧,指尖还不停摩挲她的手腕,牢牢把人扣在身侧,眼底藏着独属于她的、永不满足的贪恋。 “暮暮,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我也喜欢你。” “所以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嗯。” 第37章 又是照骗?37 “Boss,这是我刚买的,您尝尝看。”陆特助把刚去店里买的白粥端了出来,“另外医生说您这边今天可以出院了,我等会去给您办出院手续。” 碗里温热的粥还飘着淡淡的米香,周金北握着勺子慢慢舀起一口,暖意顺着喉间淌进胃里,他指尖轻轻磕碰碗沿,“嗯,去吧。”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日刚入院时,小二来看自己,竟然会警告自己。 不过警告算什么? 都准备抢墙角的人,还怕这点警告? 一勺粥咽下,他搁下勺子,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抵着眉心细细思索。 这几日他养病,也没听说他们两人外出,整天待在家里,能干什么事,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嫉妒,心酸......,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怎么让他们出来,怎么才能出来呢?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心底已有几分想法, 小二想困着暮暮,困得了一时,但困不了一世。 他淡淡勾了勾唇角,总归需要让小二习惯自己的...... 只要锄头挖的好,哪有挖不了的墙角。 “Boss,你知道么?过几天有流星雨了。”陆特助在帮周金北收拾衣物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什么流星雨,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朋友圈都发疯啦。” “这样啊?你把资料发我,我研究下。” “好的。” 这边梁以暮正窝在沙发里涂指甲油,空气里漫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周承安从身后经过,弯腰将一杯温水搁在她手边,“暮暮,要不我来试试?” 梁以暮挑眉看着他:“行。” 她伸出脚,“要不你先试试脚?” 他直接坐到沙发上,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拿起指甲油试了试手感,然后真的专心开始涂起来,虽然涂的有点丑,但是他很认真。 梁以暮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承安哥,好喜欢你啊......” 周承安抬眸看向她,“乖,我也爱你。” 好不容易涂完脚,他直接托着她的腿一个用力,把梁以暮抱到了自己怀里,急的梁以暮在喊:“脚,脚,脚。” 他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耳廓:“放心,不会碰到,就想抱抱你。” 梁以暮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好安心,“承安哥,我今天刷朋友圈,大家都在说宝瓶座η流星雨快到了,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呀。” “就这么想去啊?” “嗯,想去。” “那我来安排,我们挑一个人少的观赏景点,到时候我们提前去,住那边,然后修整完毕再上山,可以吗?” “好,承安哥真棒,那我等着好好享受啦。” “嗯。”他摸了摸她头发。 周金北这边研究完了流星雨之后,他给梁以暮发来了消息,想邀请她一起去。 梁以暮立马回复:金北哥,你也知道流星雨啊,我刚和承安哥也讨论来着,我们计划去,不过行程承安哥来安排。 周金北:好,几号过去和我说下,到时候我也定一样的行程。 他表示的很明确,他想加入他们两人行。 两人行? 做梦。 三人行,他可以的。 梁以暮:OK,咱回见,金北哥。 周金北:暮暮,想不想我,我想你了。 梁以暮:我也想你......的腹肌。 她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周金北:(一张镜子前,白色衬衫敞开的腹肌照,镜头从上往下拍的。) 梁以暮:(表情:色色。)金北哥,来个动态图...... 周金北:动态图没有,不过有一张:(他又发了一张矿泉水从脖子往下倒水的图) 水珠从上往下滚落,那只拿水的手,那一滴滴水珠......梁以暮看着这张张力十足的图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金北哥这是进化过了么?怎么可以这么撩人。 她看了一眼赶紧下载保存下来。 梁以暮:金北哥,等着...... 周金北:嗯,等你。 时间很快到了看流星雨这天。 山峰平台附近的旅店是一栋三层木屋,房檐下挂着一串风铃,山风穿过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梁以暮站在前台填登记入住信息,周承安站在旁边陪着她。 旅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框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急促的响,几个年轻男人走进来,冲锋衣的拉链半敞着,衣摆带着外面山风的凉意。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扫了一眼前台方向,目光在梁以暮身上停住了。 他步子没有放慢,直接朝前台走过来,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在看什么起哄的戏。 “美女,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自以为游刃有余的傲气,手撑在柜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梁以暮没有抬头,还在等前台小姐姐办理入住。 “让一让,你挡住光了。”周承安声音不高,语调也很平,但是他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将他的目光挡住了,切断了他看向梁以暮的视线。 那个人的笑容停在脸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又转回来,“小子你谁啊?” 旁边几个狗腿子也是附和道:“就是,你谁啊,我们王少能看上这姑娘,是他福气,你给滚开。” 他们直接动手上前推搡,周承安毕竟是健身很强,脱衣显瘦那种,他直接上前双手一推,最前头那个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跤,被他几个同伴接住。 他们几个人其实很有眼色,有的人能惹,有的人不能惹。 其中一个人拉了拉还想往前冲的那个人的胳膊:“走了走了。” 那人张了张嘴,像是想放句狠话,但目光在周承安脸上停了一瞬,最终只是“啧”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的同伴跟了出去。 梁以暮抱着周承安的手臂:“哇塞,我家男朋友好man啊!” 周承安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头顶,“好了就走吧,不要让无关的人破坏了我们的兴趣。” “嗯嗯嗯,走,等会我们还要好好吃一顿,我有点饿了。” 等他们休整完,已经是傍晚了,梁以暮拉着周承安说:“承安哥,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去逛逛呗,不然多浪费啊,这边景色真不错。” “嗯,咱们走。” 他们手拉着手漫步在山间的小道上。 这原本应该是很浪漫的事,但是梁以暮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声音,像踩断树枝的轻响,又像是风穿过松林时被树冠搅碎了的余音。 她回过头看了两次,背后只有空荡荡的山路和越来越暗的林影。 虽然看不到人,但是这山间老林,怎么突然感觉有点恐怖了,“承安哥,要不咱回去吧。” “怎么了,刚不是还兴高采烈的么?” “突然感觉有点害怕了,啊......,前几天就不应该看恐怖片。” 变故来得很快。 梁以暮突然脚下踩空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被人从后方猛地推了一把。 她来不及回头,身体已经向前倾倒。 周承安伸出手,想去拉他,但是他好似也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也往前倒去,半空中,他把她拥在了怀里,两人就一起滚了下去。 他的后背在滚落中撞上石壁,闷痛从脊椎扩散开来,喉咙里涌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被黑暗吞没了。 落地时她伸手去撑地面,手腕被震得发麻,她低头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手背上有细小的血珠,她又动了动自己,发现好像没有其他伤,应该是周承安帮忙承受着大部分伤害。 她摸到周承安身边:“承安哥,你没事吧?” 周承安这会非常不舒服,浑身都疼:“还好,估计肋骨断了,左腿也骨折了,后背擦伤应该也有点严重,但是别担心,应该死不了。” 梁以暮听他说完,都不敢动他了,她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求救,不过竟然没有信号,只能打开电筒照明用。 她急哭了,“都怪我,我们应该就老老实实走正路上山的,不应该来这地方逛的。” 他用手抬了抬,摸着她的脸说:“没事,别哭,真的没什么大事,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现在梁以暮只能祈祷周金北能早点发现他们不见了。 正如她祈祷的那样,因为公司有事,耽搁了周金北来的时间,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办理好入住之后,打梁以暮电话,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周承安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他联系了旅店的老板,要了大堂的监控视频,他给的理由是:他两个朋友丢了。 原本不想给他看监控的老板,立刻打开方便之门。 周金北发现监控里他们是五点多出的旅店门。 他问老板:“这外面有监控么?” 老板摇摇头,“除了旅店这边,外面上山的路上有几个,但是小路上没有。也不知道你的同伴是从大路走,还是小路走。” 他谢了老板,立刻给陆特助电话:“你和这边青城文旅对接下,把这边上山的监控五点到六点的监控都排查一遍,看下小二和暮暮去哪里了?” 电话那头的陆特助心里一惊,二少爷和梁小姐出事了? 他立刻回复周金北:“好的,Boss。” 这边周金北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他一边打电话派人来搜山,一边往小路上走,他感觉暮暮会在小路上。 他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看到小路边上有片好似被人压倒的植物,他尝试着问:“喂,下面有人吗?” 梁以暮正有一搭没一搭和周承安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洞顶传来声音。 起初她以为是幻听,直到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她听出来了,是周金北的声音。 她怔了一下,然后喊回去:“有!金北哥,是我们......,我和承安哥在下面,承安哥受伤有点严重,需要专业人士来搬运。” 周金北直接喊:“好的,你们等等,这个地方有点陡峭,我找人来救援......” 找到人,救援就很快了,救援队和120车医护人员和车都很快到位。 救援队很快把他们拉了上去,梁以暮被搜救队员扶着坐上一块平整的岩石,原本医护人员想扶着她去下山去车上等,她拒绝了,她就在这边等着周承安上来。 周金北蹲在她面前,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暮暮,怎么样,哪里难受?” “没事,我很幸运,有承安哥保护,我就手背上有点擦伤,刚医生小姐姐已经帮我上过药了。” “别动。”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暮暮,你吓死我了。” “真没事,金北哥,我没撒谎。” “嗯。” 说话间,周承安被救了上来。 “金北哥,你扶我过去,我想看看承安哥。” 周金北直接一个横抱,抱着她来到担架前,“承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看,不严重,别担心。” 旁边的医生插话:“要不先别说话了,赶紧下山吧。” 周金北对梁以暮说:“暮暮,我也抱你下去吧。” 他说这话时,周承安和他两眼碰撞到了一起,但是相互又瞥开,没再多说什么。 医院的走廊白得有些晃眼。 周承安一到医院就被推进急诊室,他在进去之前,对着梁以暮无声说了一句:“没事,等我。”虽然他一直说没事,其实他已经疼的直冒冷汗了,但是他怕梁以暮担心,一直坚持说没事。 梁以暮也被周金北安排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医生发现她脚踝也有点崴了,只是她太紧张了,一直没发现。 护士帮她把脚踝缠好固定好,还给她推了把轮椅。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急忙拉着对接收尾的周金北:“他怎么样啦?” 周金北知道她在问什么,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别着急,刚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肋骨断了两根,左腿也骨折了,估计要修养一段时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梁以暮唰唰眼泪留下来了,“都是我的错......” 周金北蹲在她面前,给她擦了擦眼泪,“乖,这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不是,是承安哥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暮暮,救你是他心甘情愿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所以别伤心好不好。” “那你陪我一起等他出来好不好。” “好。” 缓过神的梁以暮想起来她有幸运Buff的啊,怎么会掉下去呢? 所以她直接对着周金北说:“不对,金北哥,你帮我查查,那会掉下去的时候,我好像是被推下去的。” “好,我让陆一鸣去查。” “你不怕我说谎么?” “不会,你不会。” “谢谢你,金北哥。” 他伸手握住她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暮暮,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第38章 又是照骗?38 和梁以暮交流完之后,周金北推着轮椅带着她到急救室门口等着...... “暮暮,你先在这边等会,我去处理个事。” 梁以暮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他走进应急通道,关上门,给陆特助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电话那头陆特助看到是Boss来电,给餐桌上的客人示意了下,他出去找了个安静的环境,接了电话:“Boss,我这边在邀请青城文旅的两位工作人员吃饭。” 他刚请他们配合帮忙调了事发附近监控,现在请人家吃饭交际,国人的人情往来。 周金北沉默了下,吩咐说:“等会应酬完,你请他们再协助把视频过一遍,看暮暮走的那条路后面有没有其他人跟着,有监控的地方都过一遍。暮暮说好似有人推了他们。” 陆特助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人作妖? 他立马回复:“好的,Boss,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之后,他缓缓了面色,然后又笑盈盈推门进了包厢。 真是钱难赚,*难吃。 加班,加班! 医院这边梁以暮坐在轮椅上,她微微前倾上身,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急救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周金北坐在椅子上,握着她冰凉僵硬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泛凉的手指,力道温柔又安稳,“放心,没事的。” 走廊穿堂风阵阵袭来,凉意侵骨,梁以暮不知觉打了个寒颤,周金北顺势把自己外套脱给她:“乖,穿上,不然你要病了就不好了。” 梁以暮推辞了下:“不用了,你自己穿着吧,我没事,你要病了,我们就成了病友三人组了。” 周金北见她实在不想收,直接顺势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他坐在椅子上,然后用外套把她裹了个结实,他嗓音压得很低:“听话,别动。” “他会没事的,”他微微偏头,侧脸轻抵着她的发顶,动作克制又极致纵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发梢,“意外而已,别太自责。” 梁以暮没有应声,她靠着他的肩头等着。 漫长的等候格外煎熬,急救室的红灯迟迟不灭,走廊寂静无声,只剩两人相依的身影,和交缠在一起的温热掌心。 等周金北出来时,麻醉还没过,被医生推到了VIP病房。 周金北推着梁以暮跟在医生后面进了病房,医生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他们两个都听的很认真,最后周金北说:“好,大概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三个陪护,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到时候请护士再和他们说下。” 他摸了摸梁以暮的头顶,“别担心,我也给你安排在隔壁病房,你也好好休息下。” 梁以暮抬头看向他,“我没事,要不我就不住医院了吧,感觉我这没啥大问题,我住这简直浪费有点浪费公共资源。” “你回去谁照顾你,乖,这边我定的VIP,你不住也空着。而且送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在这边,还可以随时看着点小二。” “好吧。” “走吧,我先送你回病房,这边陪护马上到位了,你也需要休息。” “嗯,金北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掉下去的时候,手机都没信号了,我都吓死了,就怕到时候我们丢了没人找,幸亏你来啦。” “乖,我们说好要一起看流星雨的,所以我肯定会找到你的。” “嗯,金北哥,你是我的救世主。” “这么会说话,是抹了蜜了么?”他俯身给梁以暮来了个深吻,唇齿纠缠...... “好甜。” 一刻钟之后,周金北松开了她,眼前的姑娘微肿红润的嘴唇好想继续亲。 算了,暮暮今天也受了惊吓,他们来日方长。 他推着她去了隔壁病房,扶着她躺到床上,“暮暮,今天也太晚了,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些洗漱、换洗衣服。” “好。”刚放松下来的梁以暮发现浑身痒痒的,不舒服。 她拉着要走的周金北说:“金北哥,你先帮我找点东西把脚裹下,我想去洗澡。” “嗯,那你等会,我去找护士问问。” 帮着梁以暮先换了病号服收拾完躺到病床上,周金北才回到自己房子,他计划明天拿些换洗衣服过去,他现在庆幸之前帮她准备了好多衣服。 梁以暮晚上惊吓过度,这会缓过来之后,她就睡着了,等她再次惊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小时了,她自己撑着身子下床单脚跳到轮椅上,然后转着轮椅去了隔壁。 她坐在周承安旁边,握着他的手,等着他醒来,“承安哥,你赶紧醒啊。” 麻醉残留的混沌渐渐从周承安脑海散去,他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无意识蜷起手指,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在病床边上打瞌睡的梁以暮,她前倾身子,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承安哥,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 周承安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看清轮椅上的人,浑身骨头牵扯着阵阵钝痛,麻药褪去后的酸痛一层一层往上涌。 他顾不上自身的难受,第一时间虚弱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梁以暮心头一软,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我没事,真的,这次多亏了你,我就手背蹭破一点皮,脚踝扭到裹了下,坐着轮椅不碍事。” 周承安听完稍稍松了口气,胸腔一起伏,扯得胸廓刺痛,忍不住蹙紧眉。 梁以暮接着说,“反而是你,伤得很重,肋骨、左腿都骨折,后背还有大面积擦伤,估计这次要休养很久才行。” 周承安笑了笑,“没事,我是男生,我出事总好过你出事。” 沉默片刻,梁以暮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掉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背后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 周承安虚弱地眨了眨眼,缓了缓力气才应声:“我当时忙着救你,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金北哥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不过我们走的是小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目击者。” 梁以暮刚说完,见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你身子扛不住,先好好休息,别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周承安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小腿,满心心疼,微弱地抬了抬手指,碰了碰她的掌心:“嗯,你也别在这熬夜守我,回去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护工等会就进来,有什么事你喊他。” 梁以暮费力转着轮椅准备往外走,护工正好开门进来,他看到了立刻上前,“梁小姐,我送您。” “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周总给的时薪很高。” 天光透过病房遮光帘露进一缕浅白,天刚亮透,周金北便拎着两大袋东西推门进来。 袋子里分门别类装着全新洗漱套装和换洗衣物,一份给小二的,一份给梁以暮的。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凑近,落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梁以暮躺在床上还没起来:“你来啦!感觉好很多,就是躺着好无聊啊,总感觉是你们大惊小怪,我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的。” 周金北用手指戳了戳缠好的脚踝:“别乱想,你好好听医生的,我等下要赶回公司处理下工作,忙完晚点再过来陪你。” “好吧。” 交代完她,周金北直接去了小二的病房,抬眸看向输液中的周承安,还睡着。 他看向护工,“小二今天状态怎么样?” 护工回复说:“周少今天还好,早上醒过来一次,喝了点粥,这会还有两瓶水需要挂。医生查房时间还没到,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会及时给您汇报。” 周金北点点头:“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他想起来昨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当时忙着安抚暮暮,也没来得及告诉爸妈,现在的话小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是否告诉长辈,等他醒了自己定吧。 短暂停留看了他们两个,周金北转身直接开车直奔集团公司。 对,他现在已经开始开始接手集团业务,所以他更忙了。 办公室内,陆特助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门立刻上前汇报,递上一叠整理完整的纸质资料:“Boss,昨天现场监控全部比对完毕,事发时也走那条小路方向的游客,跟在二少和梁小姐身后的一共十个人,但是其中有五个人比较有嫌疑。他们曾经在旅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与梁小姐和二少发生过冲突。他们的行踪初步整理好了。” 周金北淡淡颔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沉沉落在那叠档案之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覆上一层冷冽,他没急着看资料,他问:“他们发生什么冲突?掉下山说不定会死人的,什么冲突能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 “额......”陆特助想了想,言简意赅的说:“他们五个是家里还算有钱的,五人搭伙约着妹子去看流星雨。他们在大厅看上了梁小姐,出言调戏,被二少推搡过,算是有冲突。” “就这?就差点杀人?”周金北冷笑了一声。 “这只是推测,二少他们走的那条路没有监控。” “这样啊......你把线索给官方,让他们去查,再以集团名义施压,等他们查完再说。” “好的,Boss。” “把要开的会都压缩到上午,下午我去医院办公。” “好。” 午后两点的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铺进来,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冷意。 周金北急赶慢赶把会议集中在上午开完,直接赶往医院,陆特助紧随其后,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一沓资料。 推门而入时,屋内有说话声和视频声。 他们都一致看向门口,梁以暮坐在轮椅上,停在病床旁边。 陆特助率先上前,微微躬身问好:“梁小姐好,二少好。” 话音落下,他有条不紊将电脑、文件悉数摊开,整齐摆放在靠窗闲置的方桌,数据线、鼠标一一整理好。 周金北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在周承安身上转了转:“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 周承安半靠在床头,胸廓绑着胸带,左腿平直固定,脸色依旧泛着浅淡苍白,扯了下嘴角:“还行,扛的住。” “出事的事我暂时瞒着爸妈了,” 周金北把选择权交给他,“你看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 周承安一想到如果爸妈知道了,会是什么场景,头疼。 他抿了抿嘴:“不用,我没什么大事,免得他们跟着操心。” 周金北微微颔首,低声道:“那行,你们接着聊,我这边还有点公事要处理。” 周承安抬眼看向他:“事情多的话,你可以走,这边不用你留。” 周金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翻开桌上的文件:“不用。” 他希望小二能习惯自己和他们在一个空间里。 梁以暮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了半天,周承安问:“暮暮,你在干什么?” “房间太素了,我买点花点缀点缀。”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键盘轻敲的声响和偶尔陆特助交谈声,周金北坐在桌前办公,梁以暮靠在轮椅上轻声陪着周承安悄悄说话,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跑腿小哥抱着三束包装好的鲜花走进来,手里还拎着袋子,里面装着三只陶瓷花瓶。 “您好,梁小姐订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陆特助主动起身接过,将三束花分开展开,清新柔和的花色瞬间冲淡了病房消毒水的冷硬气息。 第一束是浅粉康乃馨搭配奶白洋桔梗,衬着舒展的浅绿苹果叶; 第二束奶白郁金香簇拥着浅蓝迷你绣球,圆叶尤加利衬得花色干净; 第三束奶黄小雏菊混着淡紫洋桔梗,细枝文竹纤细飘逸。 “很漂亮,暮暮你很有眼光。” 周承安满眼微笑夸着面前心爱的姑娘。 “那必须得,也不看看我是谁。” 梁以暮一开心,就握着他的手玩他手指。 正在敲字的周金北抬眸看向两人,眼神暗了暗...... 第39章 又是照骗?39 接下来两天,周金北都是上午去公司,下午来医院看梁以暮和周承安。 这天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在周金北病房门口,看着梁以暮在练习走路,他靠在门框上,笑着问:“这是好了?” 梁以暮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向他:“嗯,你看,不疼了,可以出院了。” 周承安看着面前的两人熟悉的氛围,放松的语调,他攥紧了手,不甘心。 那边周金北接着她话说:“暮暮,等会带你去吃饭,你去换下衣服。” 梁以暮看了周承安一眼,看他没反对,就点点头先出了病房,去了隔壁病房。 等她出了病房,他侧过头,视线移向病床上的周承安:“我问过医生了,你大概还要住五天左右,恢复的好的话,就出院休养,到时候再来复查就好。你出院的话,搬来我那,你那房子太小了,而且让暮暮一个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好的事情,不是在征求意见。 周承安低声说:“不合适,不打扰大哥了。” “怎么不合适,你至少还要休养三个月,这三个月天天点外卖?还是说你让暮暮做饭,做家务?还是把护工给你带回去?你准备让一个他住你家?安全怎么说?” 周承安沉默了,没有接他的话。 周金北偏过头看了一眼护工:“你先出去。” 他从床尾走到床边,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我需要一个理由。” 周承安垂着眼,没有抬头:“你该明白。” “那你该知道,”周金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从小到大,没有我想做做不了的事。” 周承安终于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大哥现在是欺负我站不起来?” 周金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只是说一个事实。小二,暮暮才大四,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你怎么能保证,她不会被外面那些诱惑困住?她多吸引人,你自己知道。” 他的话落在病房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承安知道。 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出门,讨厌人多的场合,而梁以暮喜欢热闹,喜欢逛街,喜欢跟朋友出去玩,喜欢在人群里笑得眼睛弯起来。等她毕业了,她会工作,会接触更多的人,那些人会看见她,会像他一样看见她。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攥着被单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周金北看着他的反应,停顿了几秒,声音放低了一些:“承安,我们是一家人,我的秉性你知道,我不会伤害她,我更不会伤害你。有我拦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会插入我们。” 他说完,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周承安没有接话,只是把视线从大哥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梢上。 周金北没有催他。 他转身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他在门边停了一下,侧过头说:“我先带暮暮去吃饭,你的午饭我等会让护工送过来。你考虑一下我刚说的话,我等你答案。” 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周承安收回窗外的目光,放手?抓紧? 他不能想象没有梁以暮的日子, 但是分享? ...... 梁以暮换好了衣服之后,回到了周承安病房前,门关着,是不想自己进去?他们在里面聊什么? 有点好奇啊。 她呼唤小团子,“小团子,他们在聊什么?” 小团子兴奋的说:“在摊牌呢,看着周金北更强势些,他这是挑明了呀,藏都不藏啦。好想看他们为了你打架啊,就是有点可惜周承安还躺在床上。” 梁以暮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团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你以为他们要打了后果会怎么样?是想我为难啊。这会我还能装作不值钱,打起来我怎么反应?” 小团子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八卦八卦,不做得数......” 他们说话间,病房门打开了,周金北看向靠着墙发呆的梁以暮,他笑着说:“暮暮,发什么呆?” “啊?你们聊好了?” “嗯,带你去吃饭,小二这边会有护工送过来。” “这样好么?” “嗯,他刚说他不会饿。” “好。” 周金北直接拉着梁以暮的手往外走。 这是不准备藏了? 梁以暮看向旁边路过的护士,病人和家属,不好意思的用力想挣脱, 结果周金北攥的更紧了,“别动。” 嗯? 就在她诧异时,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就牵牵。” 他们就这么牵着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他吩咐王师傅:“王师傅,去清然居。” “好的,周总。” 他很有眼色的把隔板升高,送周总来时,陆特助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梁小姐上车,记得第一时间升隔板。” 原本他还想着陆特助会不会叮嘱过头了,现在他就在想,陆特助不愧是跟在总裁身边的人,这马屁真的会拍啊...... 车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盒子。 周金北没有说话,他直接侧过身,一条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从邻座捞到了自己腿上。 动作很流畅,力道把握得刚好,也没有磕碰到她的脚踝。 “啊——” 梁以暮轻呼,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肩上,指尖碰到他衬衫领口的边缘,头顶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几缕碎发黏在唇边,被他的鼻息轻轻拂开,“你吓我一跳。”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暮暮,好想你,让我抱抱。”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更多,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头枕在他的肩窝里。 车速在窗外平稳地运行着,将外面的世界拉成一些流动的、忽明忽暗的光带,在两人身上交替掠过。 她缩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窝着,隔着他的衬衫感受他胸腔里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周金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下午出院,搬到我那边去住,好不好?” 他说话时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透带着一点共鸣的低沉。 她抬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承安哥同意?” 周金北没有移开视线:“他会同意的。” 他说得很笃定,像是已经想好了整件事的走向。 她低下头,指尖在他衬衫的纽扣上慢慢划过:“那等他同意了再说,好不好?” 周金北低头看她,视线落在她垂落的睫毛上,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滑下去:“好。” “暮暮,我们不说这个了,等会想吃什么?这几天苦了你了,看你都瘦了。” “瘦不好么?我记得某人还嫌弃我胖过。” “这是翻旧账?” “不能翻么?我记得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我踢出公会了。” “嗯,是我的错,我这是一键把我未来媳妇踢出去了。” “......谁是你媳妇啊?” 他亲了亲她喋喋不休的嘴,“乖,不说我不喜欢的话。”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温...... 窗外掠过一片灰墙黛瓦,车速慢下来,驶入一条两侧种着老槐的巷子。 清然居的招牌在檐角下悬着,木门半敞,透出院子里午间明净的光。 这边还真是没熟人进不去的地。 王师傅找了个停车的地方停好车,熄了火,却没有急着开车门。 他从前排后视镜里极快地扫了一眼挡板,然后低声传音,“老板到清然居了。” 车门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被巷子里正午的风卷走了。 他沿着墙根走了几步,在一棵槐树下站定,背对着车身,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 这天气真好呀! 那边牛肉面好像不错,等会可以去吃一碗。 车子内重新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挡板后面,梁以暮埋怨周金北:“都怪你,让你别动别动。” 他拉住她的手:“乖,我的错,手别打疼了。” 她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她低头理自己的衣服,但周金北却拦住了她的手,“别动,我来帮你。” 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她垂落的发丝,指腹沿着她颈侧的线条慢慢滑下去,经过锁骨...... 又是一番胡闹后,他侧过身,手搭在她腰侧:“走,下车,带我家女朋友去吃饭,不能饿着了。” “......快点走。” 他直接牵起她的手,“嗯,走吧。” 他推开车门,午间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跟着他下了车,脚踩在地面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肩头。 两人相视一笑,真好。 清然居的门被推开时,午间的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老槐上,树影在青石板地面上碎成一片细密的光斑。 “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等会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来。” 他们被一个穿素色布衫的服务员引着穿过一段曲廊。 廊下种着几丛细竹,竹叶被风拂过,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轻轻晃动的影子。 荷花厅在院子的最深处,推开雕花木门,一张圆桌临窗而设。 梁以暮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骨瓷碟沿上。 服务员递过菜单,她翻了两页,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龙井虾仁,糖醋排骨,芙蓉鱼片,油焖春笋,宋嫂鱼羹,桂花糖藕……我们试试这些,行么?” 他坐在她身边,手搁在桌沿,没有看菜单:“好。” 他应得不快不慢,像是那些菜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样子比菜本身更值得听。 服务员记完菜单退出去,木门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房间里安静下来。 梁以暮低头喝着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拍门的声音,但带着一种毫不客气的熟稔:“北哥?北哥!听说你今天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那个声音比人先到。 “北哥,你今天怎么来了,听人说你还带了女生啊?是嫂子么?你这是老树开花了啊。” 然后一个年轻人跨进门来,身形颀长,穿着一件略显随性的深蓝色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进门后目光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梁以暮身上,步伐没停,直接就朝她走了过去,带着一种毫不认生的热络:“这是嫂子吧?嫂子,你好你好,我是北哥小弟,沈嘉年,嫂子你可以喊我嘉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沈嘉年讪讪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这不是好奇嘛,北哥你什么时候带过女生来清然居?北哥,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话引来梁以暮的侧目,这人关系和金北哥绝对很好,这话也能说的么? 沈嘉年坐下后,目光又转向梁以暮,“嫂子,你别介意,我就和北哥开玩笑的,他这人闷得很,平时话都不多说几句,我从来没见他带女生来过这儿。” “他真的没带别人来嘛?我怎么听说他带过啊。” “真没有瞒我发誓。我家北哥可是守身如玉的主......” “你别不是对每个他带过来的女生都这么说的吧?” “怎么可能,嫂子,我不骗你,北哥真的没带人过来。” 周金北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别逗他了,他就是这样。” “对对对,嫂子,你别逗我了,我都吓出汗出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嫂子,这是我家饭店,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偶尔做做饭,希望你能吃的开心。” 梁以暮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她笑眯眯说:“你好,我是梁以暮,你家北哥的朋友,我也很开心认识你。” 周金北好似不想听她说只是朋友,他用手勾了勾她的手指,得到了梁以暮一个斜眼。 沈嘉年的眼睛却一亮,“嫂子好,嫂子一看就是好人。” 他被周金北的视线扫了一下,声音降了半度,“……我闭嘴。” 第40章 又是照骗?40 “好了,你人也见了,赶紧走。”周金北直接出言赶人。 “北哥......,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我去集团了。” “哇塞,你终于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守着游戏公司呢?” 梁以暮看着他耍宝的样子笑了,“金北哥,你们性格相差好大啊,怎么能玩到一起的?” “嫂子,你不知道,从小北哥就一本正经的,怎么逗都不能破防。” “那你怎么能和他玩到一起的?” “一言难尽啊,说多了都是泪,当时怎么看北哥怎么不顺眼,这不挖坑挖的被埋习惯了嘛,那山不动只能跟着山跑了,这就抱上北哥大腿了呗。” 他说到激动的地方,直接凑到梁以暮跟前说:“嫂子,你不知道,自从跟了北哥,我那地位水涨船高啊,零花钱多了,挨打少了,连我学厨爱好我爸都同意了。” 周金北皱了皱眉,他用手拨开沈嘉年:“说话就说话,挨那么近干什么?” 正说的起劲的沈嘉年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北哥吃醋了? 他赶紧往后移了移,嘴里却不饶人:“北哥,这醋也吃啊?这是嫂子,我亲嫂子。” “你可以出去了......” 嫂子什么嫂子,这是他的来时路,不看着点怎么行。 暮暮那么好看,万一他也被吸引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一丝可能都不可以有。 “你不是有事么?还在这干什么?” 靠,他北哥急了? 北哥也有急的时候啊,看来嫂子本事不小呀。 “好吧,我有事有事,那哥、嫂子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催催他们后厨。”他又一阵风出去了。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送餐人员进来,把他们点的餐一一放上,顺便送来了一瓶红酒,“两位客人,这是老板送你们的红酒,需要帮你们打开么?” “打开吧。”周金北一边给梁以暮夹菜,一边吩咐服务员。 整场午餐氛围松弛又缱绻,高脚杯里的红酒晃动着剔透的酒液,梁以暮因为这段时间吃的太过清淡,导致她胃口敞开,又多喝了几杯。 醇厚的酒香缓缓漫开,顺着喉线沉落四肢,淡淡的微醺感缠上眉眼,晕得梁以暮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眼尾也染着朦胧的水汽,整个人慵懒又柔软。 微醉的暮暮好美。 周金北感觉他自己也多了几分醉意。 “金北哥,我吃不下了。”梁以暮不自觉撒娇道。 他顺了顺她头发,粉红的暮暮也太让人心动了。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微紧的领带:“暮暮,我看你有点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室歇一会。” 梁以暮喝了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这地方有休息的么?要不我们回医院,我病房还没退。” 她想去见小二?这么迫不及待么? 虽然心思转了又转,但是面上他解释道:“嘉年那小子弄的,我偶尔来这边接待客户也会在那边休息,我和他说下就好。” 他起身自然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推门走进休息室。 等梁以暮进去后,他随手把门给锁了,防止嘉年那家伙又闯进来。 这边房间里面玩乐都有,一眼看下去确实是个休息放松的地方。 梁以暮一眼就看中了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懒人沙发,蓬松绵软,看着就格外治愈。 “我们先在这边休息会儿,消消酒气,这会直接坐车,你会不舒服。” “好。”梁以暮应声点头,浑身被酒意浸得慵懒无力,她直接走到大沙发边,身子一软便顺势滑躺下去。 整个人陷进蓬松柔软的沙发垫层里,四肢彻底舒展,她抬手轻轻伸了个慵懒的懒腰,腰背彻底放松:“吃饱喝足躺着也太舒服了。金北哥,这沙发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们也备一个吧?” “睡吧,”周金北抬手揉了揉她微醺泛红的脸颊,“回头我问问嘉年,他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确实一绝。” 他看着她软糯松弛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顺势在她身侧轻轻躺下,长臂一伸,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温柔揽进怀里。 他胸膛温热宽阔,稳稳贴着她的后背,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绵长温热。 “乖,睡吧。” 他这阵子天天熬夜加班,连着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今天喝了点酒......。 这会抱着心爱的姑娘,困意就直接上来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闭着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甜的香气,连日忙碌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好安心......。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周金北手机忽然震动响起,细碎的铃声打破满室的静谧。 他眉眼未睁,熟练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陆特助的来电,“说。” 电话那头陆特助声音传来:“Boss,三点和马总的会面时间快到了,请问您这边几点出发?我是直接去马总那,还是先去接您?” 周金北半眯着眼,残存的睡意萦绕眼底,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简单扫了眼脑海里的路线规划,淡淡吩咐:“你直接过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我这边会让王师傅送暮暮回医院。”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好的,Boss,我二十分钟后到。” 因为午饭地点是他约的,所以他知道地点。 低沉的交谈声吵醒了睡着的梁以暮。 她睫羽轻轻颤动,缓缓掀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雾,眼神涣散又软糯,微微偏头看向搂着她的周金北:“怎么了?” 柔软的灯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睡后的红晕未消,模样乖巧又惹人疼。 周金北垂眸望着她懵懂迷糊的模样,心底一软,随手将手机搁置一旁,不等她彻底回神,俯身缓缓凑近。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 这个吻温柔缱绻,带着酒后的微醺与独有的宠溺,缓慢又缠绵。 “唔——”梁以暮发出稀碎的呜咽,双手不自觉放上他的肩膀。 这个吻漫长热烈,直到梁以暮快要窒息,周金北才意犹未尽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梁以暮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在周金北眼里,是格外诱人。 周金北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情欲再次加深,喉结上下滚动。 但是他知道这会不是时候,人对,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他微微退开,鼻尖抵着她温热的鼻尖,呼吸紧紧交缠,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笑意,落在她耳边:“宝宝,知道你也想,但是等会我们要走了,我们来日方长。” 他又亲了亲梁以暮,“你先缓缓神,等会我们要走了。” 然后他才起身开门把王师傅送来的后备箱备用衣服拿了进来,然后直接拿去了卫生间,沾着红酒味的衣服要换,还有自己斗志昂扬的兄弟需要有个交代...... 苦笑一声,他关上卫生间的门,还好这边设备齐全,有浴室。 “哗啦——” 他打开淋浴,调到了冷水。 再然后,他下颌紧绷,咬着腮帮,单手撑在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是心爱的姑娘人还在隔壁,就隔了一堵墙,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刚刚她那勾人的模样,全心全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周金北摇了摇头,禁止自己胡思乱想,只想快点解决。 偏偏,这越急越不行......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金北哥,刚你电话一直在响,我看是陆特助就帮你接了,他说他已经到了,我和他说我们等会出去。” “嗯,好。”他拿着领带,“暮暮,帮我系下领带好不好。” 梁以暮爽快接过他的领带,“低头。” 她微微踮起脚尖,手指穿梭拉扯领带布料,仔细对齐两端长度,然后专心绕好领结,翻折缠绕,一点点收紧、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她仰头冲他弯了弯眼,“怎么样?手艺还可以吧?” “这么熟练,帮很多人系过?” “咦,我来闻闻,某人是不是掉醋缸了,怎么一股酸味啊.......” 周金北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下,低沉的嗓音:“所以闻到了么?这都快酸入味了。” 陆特助一直等不到出去的Boss,所以电话再次催了:“Boss,我们再不走就迟到了。” 周金北松开梁以暮,“我们走吧。”他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和她说:“等会我让王师傅送你回医院,我这边和陆一鸣去见客户,回头我们医院会合。” “好。” “对了暮暮,我今天和小二聊了下,等会去医院,如果他问你什么,你不想回复,你就等我回来。” “好,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迟到了,那样不太好。” 梁以暮坐着王师傅的车回医院,在路上她停车买了些水果,准备等会给周承安带些回去。 到了医院之后,她让王师傅先回去,不用再等她了。 她领着水果去了住院部,先去了自己的病房,她直奔卫生间,果然嘴唇红肿,一看就被吻厉害了。 “小团子,帮我一键消除。” “好呢,暮暮。” 梁以暮左看看右看看,虽说使了好几次,但是每次她都觉得好神奇,怎么就能一瞬间全没的。 等她调整好之后,她拎着水果去了周承安病房。 “承安哥,你没睡啊。” “嗯。” “我买了水果,我给你削个苹果,好不好。” “好。” 梁以暮拖了个椅子坐在他病床边上,就开始削苹果,兴致来了,削个小兔子吧,“承安哥,你看小兔子漂亮不?” “很漂亮,你手很巧。” “嗯嗯,来 ‘啊——’,吃一个。” 吃完了大概四五个小兔子,周承安吃不下了,“暮暮,你吃,我吃不下了。” “好,那我解决了啊。” 接下来时间,梁以暮就开始手机刷视频玩,看到搞笑的她就分享给周承安看,气氛十分融洽。 中间周承安困了,她让他赶紧休息,她自己躺到沙发上补眠,不一会也睡着了。 等梁以暮醒来的时候,周承安早就醒了。 他憋了一下午的话还是问出了口:“暮暮,大哥想你住他那边,你愿意么?” 梁以暮沉默了几秒,她反问:“承安哥,你觉得呢?”她把主动权还给周承安,“你觉得合适么?我听你的。” 周承安得到了他要的答案,他看出来了,暮暮对大哥也有好感,大哥说的对,他一个人圈住暮暮一时,但是他圈不了她一辈子。 他不喜外出,不喜人多,不喜交际,但是暮暮需要这些,总归需要人在外面挡风遮雨。 这个人如果是哥哥,他可以尝试看看。 实在不能接受,他可以直接带暮暮回他们自己的家,“去吧,我到时候也搬到大哥那边去。” “嗯,听你的。” 这边梁以暮心里却和小团子在嘀咕:“小团子,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大了,之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这会他竟然让我住到他哥那边去?脑子坏掉了?” 小团子在脑海里两手一摊,“不知道啊!男人的心思好难猜。” 另外一边周金北吩咐陆特助:“等会帮我安排下,招个钟点工,帮忙把暮暮房间打扫下,晚饭做好。另外帮我面个保姆,过几天小二也住我那。” 他这边确定暮暮跑不了,小二也会同意他的提议,如果不同意,他也会让他同意的。 陆特助一边开车一边问:“好的,那保姆需要住家吗?” “住家吧,招个力气大点的,有眼力劲的,刘婶那边直接送回老宅,就说最近我出差了,用不上人。” “行,Boss,传授下秘诀呗,你怎么搞定二少爷的?他怎么能同意的。” “这么好奇?” “嗯,不愧是Boss,挖墙角真是一流啊。” “陆、一、鸣、你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 “我错了......” 他真的对Boss的挖墙角感兴趣啊,最近他都全程参与了啊,就今天中午他没跟着,结果Boss直接搞定了? 悔啊...... 前几天某人还发疯偷发帖子,别以为他没看到,那小号还是他当时帮着Boss建的。 所以花几千块吃个瓜划算不划算呢。 算了,算了。 Boss不愧是Boss,他只能是助理。 第41章 又是照骗?41 原本以为会晚到,陆特助一边开车,一边打腹稿,结果一路绿灯,他们到达对方公司时,还余了五分钟。 “周总,我们今天好顺啊。”陆特助不禁感慨道。 “嗯。”周金北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无比骄傲,这是他的暮暮给的祝福。 是他的。 今天一定会更顺利。 会客室内光线明亮,氛围很正式。 整场商业洽谈推进得格外顺畅,最终双方达成一致,落笔敲定合作。 周金北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签字笔,他抬手主动伸向对面的马总,“马总,合作愉快。” 马总笑意恳切,这次合作完成,能赚个二千万,财神爷啊! 他赶紧握上去:“周总合作愉快,期待我们后续共赢。” 简单寒暄收尾后,这场商务会面顺利结束。 周金北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迈步走出会客室,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等会行程是什么?” 陆特助低声回复:“Boss,今天还有两个会,一个线下会,是和市场部的,一个线上会,是有关国外风力项目。” “嗯,那回吧。” 他们刚走到停车区,陆特助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下要不要汇报,但是想想是关于梁小姐的,不第一时间汇报不合适。 他快步走上前,跟上Boss脚步,低声汇报:“Boss,官方那边的调查有新进展了,你看要不我过去一趟?” 周金北抬手按压了两下眉心,他短暂思考了两秒:“过去,一起过去吧。把今天的会往后延延。” “好,我来安排,那咱走吧。”陆特助不再说话,直接接上Boss,然后调转车头,直接赶往警局。 到达警局后,负责对接案件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上前接待,将整理好的完整调查细说了下: “周先生,原本这些是要等案情结束,我们才对外公布的,但是鉴于你们是当事人,所以我这边给您介绍下案件进展。 我们根据您提供的事发时段监控方位,全面筛查了现场人员,当时该区域内一共出现十位相关人员。 我们逐一联络核查,其中五位人员身份、行踪、证词全部核实无误,已经彻底排除嫌疑。” 工作人员顿了顿,翻开手中的调查笔录,继续汇报关键线索: “剩下五位,此前曾和周先生、梁小姐发生过正面冲突的相关人员。 我们在排查过程中发现,其中四人在事发当日已出境,据家里人交代说是去国外旅游,暂时回不了国; 最后一名人员原本也是当天出国的,因为家里人突发疾病住院,我们在医院找到了他。”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 “目前他已经被请到局里,据他交代,是因为当时和梁小姐发生冲突,他们在后面发现梁小姐和周先生的时候,想吓吓他们,但是一时失手,看到人掉下去之后,他们吓坏了,怕闹出人命,直接都出国了。 目前我们的人正在约谈、核对细节,固定相关证据。但是这位交代的先生表示他没动手,动手的那位已经出国了。 如果这位说的属实,我们给他定不了多重的惩罚,他只是见死不救,道德层面......”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周金北是听明白了。 他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轻捻着袖口面料,周身气压悄然低沉:“那现在的情况是推人的跑了?暂时还抓不到?” “嗯,目前是这个情况,但是我们已经在和对应国交涉,但是因为涉案不大,并未出人命,所以暂时没办法让他们回国。” “如果不是救援及时,说不定已经闹出人命了。” “对,虽说是这样,但是......” “呵,躲的挺快。那这样吧,你们用你们的方法推进,我用我的方法让他们回国。” “那个周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 周金北平静开口:“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我们不会做的。” 他站起身,“谢谢您的解答,我们有进展了随时沟通。” 他点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出门,知道了就好办了,涉及到小二和暮暮,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陆特助跟在Boss后面听了个全程,他也非常非常生气,这群二世祖,都是些什么玩意。 待Boss出门,他立刻靠近问:“Boss,怎么搞?” “那五个我记得你说是富二代对吧?” “嗯,是的。” “那这样,你把他们几个所在公司都查一遍,涉及到他们公司的合同都调出来,看看涉及到哪些公司的,不计成本全接过来。” “行,交给我。” “我们集团搞不定的业务,你看下涉及到哪个业务,和我说,我去搞定。”他那帮损友,虽然不常联系,但是吧,靠谱还是靠谱的。 “好的,Boss。” “要是他们五家有人求情,就和求情的人说,让他们儿子回国,哪天回国自己去自首,哪天停止狙击,看他们选公司还是儿子。” “OK,那Boss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先送我去医院,你去公司吧,把我刚说的捋一遍,明早公司给我初步资料。” 又是加班的一天,陆特助心里叹了口气。 周金北直接又补了一句,“这个月奖金翻倍,你直接和财务那边去说下,参与的人都是同样待遇。” 陆特助开心了,打工人的能量补给站,“好呢,老板万岁,我代大家谢谢老板。”他声音都高了几分。 到医院之后,周金北直接和陆特助说:“对了,你把车留下,自己打车去公司吧。” “行,没问题。”陆特助回答的很爽快。 周金北推门走入病房,他沉淀了下心情,走到病床前,视线先落向梁以暮,又抬眸看向床上的周承安,“调查结果出来了,你没有猜错。” 他看向梁以暮,“当天确实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身后故意推了你一把,不过对方因为是临时起意,出事之后就立刻出境避风头,目前已经逃到国外,暂时抓不到人。” 病床上的周承安闻言,五指骤然攥紧身下的纯棉床单:“是当天在旅馆大厅,和我们起过冲突的那帮人?” “对。”周金北淡淡应声,“就是那几个。” 周承安微微偏头,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底躁动的偏执,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 他抬眼望向身前的周金北,轻声开口:“哥,麻烦你回头帮我带一台电脑过来。” 周金北没有迟疑:“可以。” 他微微颔首利落应下,下一瞬,当着周承安的面,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占有与宣告意味:“小二,那我带暮暮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带她过来。” 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绷紧了病房里的气氛。 梁以暮心头微顿,下意识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承安,眸光软软的,等着他的回应。 周承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单薄的被褥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苍白。 周金北那句带着强势侵占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烈到窒息的嫉妒,如同疯长的荆棘瞬间缠死他的心脏,密密麻麻,勒得他呼吸发紧、胸腔酸涩发胀。 他太嫉妒了。 滔天的酸涩、不甘与偏执占有欲在心底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理智。 他恨不得立马拒绝,然后将人扣在身边,永远困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可视线落进梁以暮担忧的眼眸,所有汹涌疯狂的情绪,只能被他硬生生死死压制,锁在心底最深的暗处。 不可以。 不可以发疯,不能让暮暮看到自己发狂的一面。 他缓缓阖上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严严实实地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疯狂与落寞。 最后他压下不甘,用尽浑身力气,才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干涩的字:“好。” 瞧见他这样,梁以暮心头微微一软,连忙上前半步,微微俯身,纤细的指尖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承安哥,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陪你。” 掌心温热的触感却消不掉那心底的嫉妒。 周承安依旧闭着眼,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狼狈与疯狂,嗓音艰涩低沉:“嗯。” 一旁的周金北没再多说,目光扫过两人相握的手,神色从容..... 有了一次退步就会有下一次。 他不急。 捕捉猎物需要足够的耐心。 周金北让梁以暮去收拾衣服,他去帮她办理了出院,然后开着车带她去别墅。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医院路段,车厢密闭安静,周金北停红灯期间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梁以暮,“暮暮,有没有喜欢的歌?回去还要段时间。” 梁以暮轻轻摇摇头,眉眼温顺松弛:“没有特别想听的,都可以的。” “那我挑几首放。” 周金北低笑一声,抬手轻触车载中控屏幕,指尖利落点下播放键,流畅的旋律缓缓漫满整节车厢。 第一首《选我选我》的轻快曲调响起,歌词直白又暧昧,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暗示。 紧接着曲风接连切换,《那个女孩》温柔缱绻,字句都是执念与惦念, 随后《爱我别爱他》的旋律漫开,歌词带着强势又委屈的占有欲...... 嗯?这都是些什么歌? 起初梁以暮只是安静靠着车窗发呆,漫不经心听着旋律。 可几首歌接连听完,她心头渐渐泛起微妙的不对劲了。 紧接着《同一个遗憾》的遗憾缱绻,《山楂树》的温柔暗恋次第响起。 一首首循环衔接,每一首歌的歌词都精准踩在暧昧拉扯的分寸上......。 她微微坐直身子,眼眸轻轻眨了眨,转头看向开车的周金北:“金北哥,你喜欢这些歌?……” 周金北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噢,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陆特助喜欢听的,这车他开的多。” 他用余光悄悄扫过副驾的小姑娘,清晰捕捉到她耳尖微微泛红的反应。 “是不是还挺好听的,看来陆特助品味不错,回头给他发奖金。”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稳稳驶入私人车库,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缓的落地声响。 周金北将车停稳,抬手熄灭引擎,周遭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 他直接先下车,绕到另外一边门,替梁以暮解开安全带,然后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下了车。 “......” 镜面墙映出两道的身影,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电梯平稳抵达楼层,金属门缓缓敞开。 周金北抱着她直接走进一间房。 “看看喜欢不。”他放下她,扶着她站好,牵着她的手缓步走遍房间,“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梁以暮看向整个房间,确实自己喜欢的风格,她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周金北抬手推开一扇暗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道:“特意给你留的衣帽间。” 梁以暮走进去,整间衣帽间宽敞通透,落地灯光线柔和,分层收纳柜、挂衣区、首饰格、鞋架一应俱全,分区规整、干净整洁,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的。 她用手抚摸着走了一圈,确实是用心了,衣服首饰都是最新款,看看尺码也是按自己的来买的。 用心的男人值得奖励。 她直接一个转身,拉着周金北的领带,迫使他低头,然后她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抬手环住周金北的脖颈,整个人直直扑进他怀里亲了上去。 周金北反应极快,长臂瞬间收紧,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接进怀中。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空气骤然升温,密闭的房间里暧昧气息肆意蔓延。 难得暮暮这么主动,周金北直接一个转身把梁以暮抵在墙上...... 两人吻的急切、用力,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直到梁以暮憋的快喘不过气,伸手连连拍他的背,周金北才松开,但是没有远离,他给了她几秒呼吸的时间...... 他再次亲了上去,她格外配合,两人又缠绵了许久...... 面前的男人,为自己低头的男人,真带劲。 是她的了。 梁以暮再次仰头亲上了他的喉结,轻咬...... 第42章 又是照骗?42 轻微的痛感让周金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他在吸气,梁以暮以为她咬疼他了,立刻伸出舌头来舔他几口以作安慰。 真要命啊...... “乖,我们......去卧室......” 周金北抱着她直接一个转身去了卧室,他直接把她丢在床上。 卧室内灯光黑暗,他低头吻住了那张带着水色的红唇,同一时间,他伸手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而梁以暮直接摸上了那八块腹肌,屋内气氛越来越暧昧,地上的衣服越来越多...... 他再次欺身而上,堵住了她的小嘴......,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上移,掌心的热度烫的惊人。 梁以暮觉得他的手带着电流,所过之处,都引得她一阵阵痒意。 “哥......” “乖。”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的可怕,“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好好抱你,亲你,你知道我忍的多辛苦吗?” 梁以暮没再说话,也没忍着,她直接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一拉,直接亲了上去...... 满室春光...... 两人胡闹到半夜,她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直接躺平算了,但是她身上的某人却在她耳边低笑:“宝贝,体力该练练了。” 梁以暮不想说话了,但是某人却不放过她:“乖,我出力就好......”,于是周金北继续埋头耕耘...... 梁以暮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铺满了大半张床。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九点零三分。 要死,这么晚了么? 昨天答应早点去见承安哥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身,结果愣是没起的来, 嘶,疼...... 梁以暮扶着腰坐起身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带起一阵凉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衣也没,再看青青紫紫的,昨天她经历了啥? 要是不认识的人看见,绝对会当成被家bao了...... 狗男人。 她心里呼唤小团子:“小团子,给我消痕加体力恢复......” 小团子则在脑海里狂笑:“暮暮,还好我新增了这两功能,不然你是不是起不来了。” 梁以暮心里苦笑:“爽是真爽,但是疼也是真疼。不过极品不睡怎么能甘心。” 一会体力恢复了,梁以暮直接起来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洗漱完毕后从衣帽间挑了一件连衣服,雾霾蓝底碎花雪纺裙 V 领短袖,收腰绑带设计,不规则围裹开叉裙摆,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真好看,又是美美的一天。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小团子在脑海里面配合道:“是我们暮暮大人。” “算你有眼光。” 两人说笑间再次回到房间,床头柜上有张便利贴,她这会才有时间看:宝贝,早饭在桌上,王师傅在楼下等你,他送你去医院。 落款“你的北”。 她捏着那张便条会心一笑,男人有的时候也挺浪漫。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份早餐,用保温盖罩着,旁边放了一盒牛奶,杯沿下压着一张跟刚才同样大小的纸条,背面写了两个字:“记得喝。” 她翻开盖子看了一眼,白粥、酱菜、一笼烧麦,两个茶叶蛋。 她坐下来,舀了一勺粥,热腾腾的,暖心...... 吃完之后她收了一下随身带的东西,出了门。 王师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坐进后座,车窗外的景物慢慢后退,从别墅房变成行道树,又从行道树变成沿街的商铺。 “王师傅,前面停一下,我要买点东西。” “好的,梁小姐,你慢点,不着急。”他乐呵呵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梁小姐,我在这边等您。” “好,谢谢。” 梁以暮直接走进水果店,橙子堆成小山的形状,阳光照在果皮上,泛着一层细密的光。 橙香~,闻的让人心情好,她选了一些顺眼的,“老板帮我称下。” “来了,小姑娘,今天刚到的草莓,你要不要带点。” 梁以暮看向草莓,果蒂上还带着细小的绿叶,边缘缀着几颗还没干透的水珠,她蹲下身,挑了一盒,一起放到袋子里,“看着挺新鲜的,一起买了吧。” “好呢,小姑娘,一共五十元。” 梁以暮付完费,又去隔壁的花店,挑选了三支向日葵 、六支香槟玫瑰还有些小雏菊,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帮我包下,谢谢。” “小姑娘,是送谁的啊?” “男朋友。” “这样啊,那我帮你包好看点。” “谢谢。” 梁以暮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捧着花去了王师傅停车的地方。 “王师傅,咱走吧。” “好的。” “梁小姐,周总让我把笔记本电脑带给二少,您看是我给送上去,还是您帮忙带上去。” “我带吧,等会你把包给我。” “行,那谢谢您啦。” 她拎着水果、笔记本电脑和花穿过住院部大堂,东西有点多,显得她有点狼狈。 坐上电梯,她穿过走廊,推开病房的门。 周承安靠在床头,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声响抬起头来,“怎么拎这多。” 梁以暮笑着说:“顺手的事。” 她把拎的东西都放下,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床前,“承安哥,我给你带了电脑。” 从她一进来,周承安就在观察她,皮肤光滑,所见之处皆无痕, 一夜的焦躁突然平静了。 他抬眸对着她微笑道:“谢谢,那我今天有事做了。” “我帮你没问题,但是承安哥,你注意下你胳膊啊,别乱动,骨折刚固定好的。” “没事,我动手就行。如果实在不行,我一只手也可以。”他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 说话间,梁以暮帮他调整好床位让他坐了起来,然后帮他把小桌子放好,电脑递给他,然后就看他全程没抬头,一直在敲啊敲。 她摇摇头,真的有个电脑怎么都能过了。 不再看他,她直接去她床头柜前把花瓶拿去卫生间换了水,把新买的花换上,再次放回了床头柜子上。 真好看。 她转悠了下,然后把买的草莓拿去冲洗下,然后找了个小刀切了橙子,放满一盘果盘,放在了周承安电脑旁,“承安,吃水果。” 但是沉浸在代码世界里面的周承安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梁以暮拿了个草莓塞在他嘴里, 咦,还知道吃,挺好玩的。 她又塞了一个,又一个...... 原来喂投这么有趣啊! 不一会,草莓没有了,她又继续给他喂橙子。 好吧,一盘水果都没有了,也没能吸引到钻进电脑里面的人。 梁以暮有点好奇了,他在干啥? 她凑到他跟前,看着屏幕,“这是什么?” 看着像那天在旅馆带头找她麻烦的那个人资料? 她急了。 她直接俯身咬了咬他耳朵:“臭承安,你到底理不理我。” 被耳朵的疼痛喊醒的周承安看向有点生气的梁以暮,他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来,暮暮,你看,这是那天欺负咱们,带头的那个。他这会在漂亮国呢,还在刷卡购物呢,真是嚣张呀......” “那另外三个呢?” “在泡菜国。” “那怎么让他们回来?” “我刚查了他们几家公司,还顺带查了陆特助这边的资料,大哥是想切断几家公司的合同,然后逼他们回来。陆特助这边查的资料不全,我现在在帮大哥一把,把他们公司的大小合同都调出来,然后分类好了再发给陆特助。” “承安哥,你是这个。”她比了个大拇指。 只见周承安又开始敲代码,然后看着屏幕上一串串字母,最后他松开了双手,看下梁以暮,“你看,十分钟之后,资料就能全部分类完成了。就算他们回来,我也希望把他们合同都给抢了。” 他顿了顿,“暮暮,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做的太绝了?” “不会,要不是你,我们差点死了,你这会还在医院,他们竟然在外面逍遥,而且他们的家长竟然包庇他们,上梁不正下梁才歪,都不是好人,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们员工,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啊。” “这个我没想到,不过大哥应该有考量吧,或者可以建一个公司,专门负责他们的合同,到时候招聘他们过来,这样的话,原合同原工作人员,换个老板而已,还能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这样会不会太费钱了。” “乖暮暮,你哥穷的就剩下钱了。”他摸了摸她头发安抚道。 “那就行,我放心了。” 谈话间,电脑发出警报声,两人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原来是资料分类好了,他一个打包全部传给陆特助。 然后他回头看着眼睛闪亮闪亮的小姑娘,“搞定了。” “承安哥,好久没看你玩游戏了,要不你玩会游戏,我帮你摸箱子好不好。” “好,那你要不要上来我们一起玩。” “会不会压到你。” “不会”,周承安用右手撑着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上来。” 梁以暮开开心心爬上床,坐到他身边。 周承安打开好久没玩的“霸途”游戏,介绍到:“这次新更新了一个场景,就是上次你出差那段时间,我搞的架构,来暮暮,你试试。” 梁以暮拿过鼠标,“真哒,我来试试。” 喜欢的姑娘近在咫尺,她笑的很开心,真好啊! 突然梁以暮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她不好意思和周承安说,“我饿了......” “那我们点外卖吧。不过也是奇怪,我怎么不饿。”周承安奇怪的话语让她想起来刚刚喂他吃水果来着。 梁以暮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拿起手机说:“我来点,我运气好,每次都是大优惠券。” “嗯,辛苦我家暮暮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 她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怎能如此...... 但是周承安仿佛没接收到她的信号,还直接催促她:“暮暮,点菜啊,我还在等你的午饭。” 不要脸。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虽然这么说,但是梁以暮拿起手机刷刷刷,几个适合病人的菜下单,然后她给自己点了糖醋排骨,她想吃肉肉。 下完单,她又继续拉着周承安玩游戏等午饭。 公司这边陆特助把周承安发的资料直接打印出来,送到总裁办公室:“Boss,刚二少给发了些资料,我刚粗略过了下,比我们这边收集的资料全,您看是不是按二少的资料来。” 周金北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翻了翻,确实很全,他直接抬头:“那就按小二的来吧。” “好的,Boss,那二少建议说建一个新公司,然后等项目过来之后,招聘他们过来跟项目。” 周金北沉默了几秒,原本他想的是接手过来能做的自家公司做,既然小二给了建议,那顺着他也无妨: “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法务部,你去盯下,尽快搞定。另外人员接受这块,挑做实物的,挑事的一个不要,这几家公司算给小二的赔偿礼,找人去管,不要让小二操心。”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 陆特助停下脚步等待Boss发话。 “等会你去告诉下和我们有往来的银行,他们五家的经营状况存在重大风险,其他就他们意会了。” 有往来的银行?集团旗下涉及到的银行基本都全覆盖了啊! 看来Boss是真的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了。 以后梁小姐的优先级别再提提。 “好的,Boss。” 周金北摇摇手,示意他出去。 昨晚高强度运动加一上午的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头疼,他再次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这真是请假一时爽,追进度火葬场啊! 不过他不后悔,为了暮暮,他什么都可以做,连和自己弟弟抢女朋友的事都干了,其他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算了,想哪去了,继续干活吧。 他按了座机内线,电话那头秘书室一个秘书接听:“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周总。” 第43章 又是照骗?43 时间飞逝,转眼两天又过去了,医生给周承安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然后告知说暂无大碍了,可以回家好好休养,后期定期回医院检查就行。 当天梁以暮带着陆特助帮忙办理出院,去了周金北的别墅。 “不好意思,二少,Boss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不能过来,我来协助您出院。” “谢谢。” “应该的,我先去办理出院。梁小姐,麻烦您帮忙收拾下东西。” “嗯,没问题,陆特助,你先去忙。对了,护工呢?一起回去么?” “护工原本安排了三个,刚辞了两个,留了一个,给他地址了,他这会回去收拾东西,晚点他自行过去,不用担心他。” “OK,那我放心啦,你去忙吧。” 梁以暮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开始慢慢帮周承安收拾东西,拿过来的洗漱用品要带上,拿过来的衣服要装上,对了,买的花瓶要拿上,回去还能再装花。 零零碎碎还有两包东西,周承安让她别动,等会让陆特助过来拿。 梁以暮点点头:“嗯,那我来推你。” “承安哥,你看这是你房间,你右边是我房间,这几天金北哥安排的护工和保姆刘婶一起住在下人房,你床头这个按钮按了能直接通知护工和刘婶,对了这边是有个选择按钮,也可以选我哦,我也能听到。对了,金北哥房间在我右边。” 梁以暮推着轮椅带着周承安参观他哥的房子,未来一段时间他们会在这边住着。 周承安默默观察这个家,自己房间没什么看的,他问:“我能去你房间参观下么?” “可以啊,走。” 梁以暮推着他走进自己房间,他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装扮的很用心,好多都是小女生喜欢的粉色,大哥这么用心? “我们出去吧,我有点困了。” “好,那我推你回房间,等吃午饭我喊你,对了,中午金北哥不回来,就我们两个,我让刘婶做些清淡点的哦。” “嗯,好,你看着办就好,我都可以。” 晚上,周金北回来时,已经九点了。 他看向还在客厅看电视的两人,对他们说:“你们来下书房。” 周承安和梁以暮对视一眼,有什么事? 周金北书房 他让两人进来后关上门,从桌上拿出来一份资料递给周承安, “小二,这是隔壁两栋别墅的建造图,上面有设计公司的联系方式,中间一栋过户给暮暮了,另外那栋是给你的。在家休养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和设计师沟通看看,要装修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边环境你们应该看过了,还是不错的,安保也不错,如果你们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可以提前和我说,我来安排。” 他这是在考虑以后了。 梁以暮听他这么说,直接伸头看向周承安,周承安也大方的把资料往她面前递了递。 哇塞,这是购房合同? 扫两眼,四千万一栋。 豪横啊~~~ 又是仇富的一天! 等他们翻完资料,周金北接着说:“另外之前那五个废物的事,我这边计划按小二你的提议执行。先建几个新公司,这几个和我们集团业务分开,原本是计划挂在小二你名下的,现在咨询下你的意见,是放在你和暮暮名下,还是怎么说。” 他补了一句:“放心,我会找专人打理,不需要你们操心。” 周承安原本还不想接手的,他对开公司不关心,他的钱够养暮暮,但现在他听到大哥这么说,他和暮暮的,独一份的,只要公司不倒,就永远是他们两个,没有大哥的。 这样也可以,万一以后他真的出什么事了,还有留个暮暮的保障,大哥给的和他给的意义不一样。 他这么想了,直接开口道:“我和暮暮,一人各持股50%就行。” 说完,他又看向梁以暮:“可以么?” 梁以暮被他们兄弟俩的的聊天震到了,她问了一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所以就这么几分钟,我变成千万富翁了,不对,是亿万富翁了吧?” 虽说她对钱不看重,但是谁会嫌钱多啊。 周金北有点哭笑不得,他上前摸了摸梁以暮的头发:“这是你应得的,不要想太多。” 周承安也拉着她的手说:“大哥说的对。” 这时候他的想法和大哥一样。 当天晚上,因为周承安的归来,梁以暮老老实实睡到了自己房间,刚开始三人同居,她怕刺激到承安哥。 但是周金北却不老实了。 半夜十二点,梁以暮卧室,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很久。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别墅外面的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床尾的被面上。 梁以暮侧卧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熟睡。 门锁被转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周金北是摸黑进来的,他穿着睡衣直接床沿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目光从她垂落的睫毛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缝,又停在她锁骨处。 诱人。 想要。 没再多想,他直接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眉眼,鼻尖,脖颈...... 原本熟睡的梁以暮感觉到有人,她猛地睁开眼,有个黑影,靠的好近。 “啊!”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喉咙里涌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声音刚冲到喉咙口,他的手已经覆了上来。 掌心贴住她的嘴唇,指腹轻轻压着她的唇线,将她那声惊叫按在了齿间。 “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哑下去的尾音,“是我。” 她僵了两秒。 是金北哥。 她的睫毛在黑暗中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看梁以暮不再说话,他直接向她倾身过来,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再次被猝不及防堵上了唇,梁以暮喉咙轻轻溢出一声闷哼。 他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在她后背摩挲...... 梁以暮被吻的呼吸不畅,脸颊染上了绯色,睡意顿时没了踪影。 良久,周金北才稍微后撤,但是他的黑眸直勾勾凝望看向她,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乖,别发出声音,小二还在隔壁,或者你想他听见。” 说完,他再次亲了上去。 极度的贴近让气氛瞬间变得粘稠,梁以暮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坚硬、滚烫。 周金北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向下,直到她挺翘的臀部,掌心滚烫,不由自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唔......” 梁以暮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身体软的像一滩水。 她没有躲,反而伸出另外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上了他的喉结,然后慢慢往下,直到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声。 “哥哥,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她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甜腻像要拉丝。 周金北的喉结上下滚动,理智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她显得更迷人,也许是因为小二就睡在隔壁更刺激,今晚的他显得更是勇猛,直到梁以暮哭了出来,他才消停...... 他亲着她的眼泪,“乖,我的错,我轻点。”,骗着,哄着她直到后半夜,他才搂着她睡着。 清晨梁以暮醒来时发现,已经是八九点了,她摸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十分了,她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被单滑落, “嘶——” 每次早上起来重复一遍疼痛也是个难得的体验。 她直接起身去了浴室,镜子里面的她眼角泛着水润的光泽,唇瓣微肿,带着被蹂躏过的痕迹,身上散发着被情欲浸润后的慵懒。 “小团子,帮我恢复体力。” “暮暮,不消除痕迹么?” “不用,不能一直这样,总要有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直接换了套吊带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出了房门。 这时候的周承安已经坐在轮椅上,在餐桌边吃早饭。 听到梁以暮开门的声音,他抬头望去,瞳孔缩了缩,大哥碰她了。 碰她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听到自己对梁以暮说:“暮暮,帮我推下轮椅回房间。” 梁以暮感觉他不对劲,不会刺激太过了吧。 梁以暮听话的推着他去了卧室,“去浴室。”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梁以暮有点心慌,他直接去给浴缸放水,用手推了推她说:“乖,去洗洗。” 梁以暮听话的坐进了浴缸,水很快就没满了全身。 浴缸旁边的周承安直接撕了她睡衣丢在地上,看到她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有咬痕,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挤了挤沐浴露在手上,搓成泡沫细细涂在她身上,从锁骨,到小腹,到每一个角落。 涂过她的大腿、小腿,直到脚趾...... 他洗的很仔细,而且一直没说话。 “承安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他没有吱声,继续揉搓着,直到她浑身都粉粉的,他才挤了洗发露搓出泡泡在她黑亮的长发上...... 最后,他换了一池水,把她身上的泡泡全部冲干净,一张大浴巾裹住了她。 “乖,出来。” 他转着轮椅回到卧室,梁以暮跟着他出来。 “承安哥,你是嫌我脏吗?” 周承安轮椅停了停,低哑说:“没有。” 他移动到床边,拍了拍床,“来,暮暮,坐过来。” 等她坐好后,他伸手拉了拉他的手,低声说:“暮暮,亲亲我,好不好?”语气里面带着哀求。 他知道梁以暮是个好姑娘,怎么样能让她心软。 如他所愿。 有点心虚的梁以暮俯身亲上了他的唇,他微微张开,诱着她往里...... 她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搂着他脖子加深这个吻。 片刻之后,她在他怀里被亲的瘫软如泥,整个人像一摊水般靠在男人怀里。 又顾忌他的伤,她往外靠了靠,后背靠在床边,双手撑在床边。 这个姿势...... 周承安瞳孔缩了缩,好像除了亲亲,有些还可以做一做...... 良久之后,他才意犹未尽松开了他的手。 那双平时敲键盘的修长手指上,还带着一丝晶莹的水渍~~, 他慢条斯理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仔细擦拭着。 每个动作都慢条斯理,仿佛刚刚让她情动的不是他。 等着梁以暮缓过来之后,他才对着满脸情欲的她说:“宝宝,是不是可以帮帮我了。” 啊? 在说什么? 梁以暮没反应过来。 她还不知道她家承安哥的手除了敲键盘,还能这样。 这个体验真爽啊...... 只见面前的周承安拉着她的手凑近自己,然后他再次亲了上去,急切,掠夺,想要把面前的姑娘拆吃入腹。 他的舌撬开她的牙,缠了上去...... 他的吻从嘴唇开始下移,到脖颈,到锁骨...... 嫉妒,吃醋,多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在这段互动中,慢慢开始消化。 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看着她因为自己情动。 他不再多想。 这样就好。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声音沙哑:“暮暮,帮帮我......” 良久良久之后,梁以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手已经不能动了。 小团子帮忙恢复的体力这会已经彻底没了。 恢复正常的周承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乖,起来吧,地上凉。”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这是谁的锅。 半小时后,换了新裙子的梁以暮回到了餐桌上,太费体力了,没吃早饭的她和饿死鬼一样,吃着早饭。 云吞面、虾饺、烧卖、牛奶...... 一顿饭下来,她成功摊在椅子上了。 周承安也自觉有点理亏,没了原本的愤怒,他乖乖在她旁边帮她夹菜,等她吃完,帮她揉肚子。 这边周金北吃饱了喝足了来到公司,继续他的日常工作。 但是陆特助发现今天的老板心情很好。 于是,一个信号下去,难通过的计划书挨个递了上来。 很好。 老板开心,大家开心。 又是打工人开心的一天。 第44章 又是照骗?44(完) 日子进入了循环...... 白天周金北上班时,周承安就陪着她,夜晚周金北会争一争..... 在他病越来越好之后,他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梁以暮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兄弟俩故意的. 她再次感谢系统给的恢复能力,也感谢小团子新的技能。 这天周承安跑到书房,对着还在线上开会的大哥抱怨道:“大哥,你昨晚太过分了。” 周金北抬眸看向他,先把视频静音,然后才对着他弟说:“下次先敲门。另外,我们彼此彼此。” 周承安有点脸红了,不知不觉间,他是可以和大哥讨论这个问题了么? 在他发散思维间,周金北接着说:“后天我要出差,大概一周。”他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所以,今天和明天你自觉点,或者我不介意你......” 周承安没在说话,直接出了书房,顺手“碰”一声关上门。 腹黑的大哥。 原本日子就这么有商有量过着,三个人把日子过的很好。 直到那天半夜被吵醒的梁以暮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 于是她吃了双胎丸...... 和煦的晨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洒落,将原木餐桌铺得暖意融融。 周末的晨间格外安逸,桌上摆着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温热鲜奶、精致清口的小面点,清淡又养胃。 梁以暮安稳坐在周承安怀里,小口抿着粥,眉眼松弛柔和。 她现在感觉自己变成一个随身娃娃,不管是外出或者在家,都有人陪着。 餐桌对面的周金北安静用餐,这种时候,他就不争了。 一派岁月静好的氛围,转瞬被突如其来的不适彻底打破。 梁以暮毫无预兆地蹙紧眉心,胃里骤然翻涌出剧烈的恶心感,汹涌的反胃瞬间席卷全身。 她来不及开口出声,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嘴唇,身子猛地往前倾,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身后的周承安瞳孔骤然一缩,手掌稳稳贴在她的后背,轻轻顺着脊背安抚:“这是怎么了?” 对面的周金北神色瞬间敛去所有温润,他动作利落站了起来:“小二,去医院。” 周承安抱着梁以暮跟在他后面,平时稳重的周金北没发现他自己抓方向盘的手在抖,他也根本没想过让王师傅或者谁来开车。 周承安将梁以暮牢牢搂在怀里,让她舒适靠在自己温热的肩头,掌心不断轻拍她的后背,但是效果没用。 一路上梁以暮不断干呕,小脸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单薄,连耳尖都透着病态的浅红。 她还是抽空对着紧张的两人说:“我没事,就是犯呕心,你们别紧张。” 但是一个开车,一个忙着安抚她,却不会听她的,这种事只能听医生的。 暮暮是怎么了? 什么病? 能治好么? 一定要治好。 路上周金北直接联系了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等他们车到的时候,直接有医生和护士在门口等着,直接推车送了进去,一系列抽血、B超检查完成, 兄弟两人从来没感觉时间过的这么漫长,这么让人觉得煎熬。 “哪位是病人家属,”负责的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了,不出来不行,这是院长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服务的人。 周承安和周金北站了起来,同时说:“我们是。” 所以到底谁是家属? 医生也没好再问,他温和地开口解惑:“不用紧张,这位女士没有生病,是怀孕了,现在是孕早期典型的孕吐反应,属于正常生理现象。”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诊室的空气彻底凝滞。 怀孕了? 她才刚大学毕业。 周金北身形微顿,指尖下意识收紧,他转头看向梁以暮,温柔得近乎缱绻。 周承安环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呼吸猛地一滞。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这是他的宝贝,也即将迎来他们的宝贝。 以前一直觉得暮暮太小,但是他们也没刻意回避,现在有孩子了? 他们有娃了! 从这一刻起,梁以暮的安全等级,被毫不犹豫拉升至顶级最高权限,成为两人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与珍宝。 无人察觉的角落,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这场守护,是他们拼尽全力的独占偏爱。 随着孕周慢慢增加,梁以暮的口味变得愈发刁钻古怪、反复无常。 酸的,甜的,辣的...... 五星主厨、孕期营养师、瑜伽师......都给安排上了,特别是主厨和营养师都常驻别墅,24小时全天待命。 另外高于市场薪资三倍的工资聘请了佣人入住别墅,全员签订保密协议。 连讨厌人多的周承安也压下了性子,接纳了他们的存在。 时间过的飞快,梁以暮在怀孕三十六周发动了,没有波折很顺利生下两个男孩子。 在上户口的时候,在父亲一栏,他们各写了一个自己名字,后面在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兄弟俩讨论了好久,最后取名:周时越和周叙宁。 因为孩子的出生,他们不能再隐瞒,于是他们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老宅,见到了孩子的爷爷奶奶。 回家第一天,跪祠堂! 孩子都生了,还是他们盼着很久的隔代,他们能怎么办? 接受,必须接受。 儿子可以不要,但是孙子必须要。 媳妇嘛,反正是儿子的媳妇,都是自己锅里的,谁的都行。 于是他们给梁以暮召开了盛大的宴会,昭示周氏有了新的女主人和下一代。 他们一辈子没结婚,三人就这样把日子过好。 这样算过了明路。 岁月缓缓淌过一年又一年,梁以暮永远被周氏兄弟与两个孩子簇拥在中心。 周金北和周承安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问暮暮没给她盛大的婚礼,她会不会遗憾。 这时候梁以暮会抱着他/他:“不会,只要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 他们问一次,会更爱一次暮暮,直到他们想把梁以暮融到他们的骨血里。 三人时常规划旅行,走遍大江南北,飞往世界各地。 春日奔赴川西看雪山草甸,盛夏去往海边独栋别墅踏浪,秋日钻进古镇慢享烟火,寒冬远赴北欧追极光。 出国旅行时,私人飞机全程随行,专属向导、旅拍团队一应俱全...... 有的时候是周金北带着梁以暮,有到时候是周承安带着梁以暮,有的时候是三人一起。 两个孩子里,周时越是老大,但是他却柔软黏人,眉眼间复刻着周承安独有的细腻偏执,一刻都离不开梁以暮; 周叙宁是老二,他却性子沉稳,像极了运筹帷幄的周金北。 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他们总会发现爸爸们和妈妈总会消失一段时间,留着爷爷奶奶带他们。 有的时候,他们缠的凶了,他们也会被带上...... 但是腹黑的周叙宁不会自己闹,都会让缠着妈妈的周时越去求妈妈,然后他跟在后面眨巴眨巴大眼睛求妈妈。 他知道妈妈会妥协的,妈妈上次画的漫画上的那个人物,妈妈和朋友聊天说受不了萌物......,而且如果挨揍的话,老爸会先揍周时越。 嘻嘻! ...... 这些年兄弟两人各自的事业蒸蒸日上。 周金北的商业版图持续扩张,集团产业横跨多领域,规模与资产逐年翻倍,手握数不尽的资源财富; 周承安深耕游戏开发行业,接连推出多款口碑与营收双爆的作品...... 可无论积攒多少财富,兄弟两人将所有的温柔、偏爱都毫无保留尽数倾注给梁以暮和两个孩子,只愿母子三人一生无忧。 梁以暮也从未停下自己热爱的事业。 从孕期到两个孩子成长的点滴日常,旅途趣事、居家温馨瞬间,全都被她一笔一画绘成温柔治愈的漫画。 连载出版后收获无数读者喜爱,版税与漫画营收源源不断。 她把所有赚的钱划分两半,一部分投入罕见特殊病症的医学研发项目,持续为医疗研究提供资金支持;另一部分用于儿童公益,修建福利院、资助患病孩童,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份被众人捧起的爱意传递出去。 周金北和周承安也将他们赚的收益的10%划分给梁以暮做慈善。 旁人眼中难得的圆满,于他们而言只是寻常日常。 周承安走的那年八十九岁。 他的病一直在,只是需要的时候吃药,但也不算太折磨人,只是让他的脚步比从前慢了一些,午后靠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天下午,他坐在阳台的藤椅里,梁以暮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弯腰递到他手边。 他没有接,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暮暮,你坐。” 她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我这一生因为遇到你,让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他开口,目光落在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总感觉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早就不在这个无趣世界了。” 梁以暮想原来的结局里他是自杀的,现在他活到了八十九,她的手指反握住他的手,“我也很感激那时候能遇到你,不然那时候我被网暴,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周承安仿佛见到了二十二岁的梁以暮,那个胖乎乎的很可爱的小姑娘,“暮暮,下辈子我也要找到你,”他说,声音很轻,像快要被风吹散了,“你早点来,好不好?” “嗯。”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手指还搭在她掌心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地方。 周金北比弟弟多活了几年,他走的时候九十六岁,身体一直硬朗,直到最后那段时间才慢下来。 那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侧躺着,正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点点笑意。 “暮暮,”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我还想着你是小二的女朋友,后来把你抢过来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这么多年来,我总在想,”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最后的心跳,“要是重来一次,我希望我能比小二更早遇到你。”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紧了。 他看着她,弯起嘴角,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在他身边躺了很久,没有松开他的手。 她送走了他们,她没有哭。 她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照常吃饭,打理花园,每年春秋两季整理书房里那些落了灰的旧相册。 原本她一直亲力亲为,后来年龄大了,等周金北和周承安两兄弟把手上的事交给孩子们后,她也把慈善基金的事一点一点交到了孙女手里,手把手带了一年多,直到那个年轻的姑娘能独当一面。 最后一次理事会上,她坐在长桌尽头,等所有人签完字,把那份已经翻旧了的章程轻轻合上,推到孙女面前:“以后你定。” 那天下午回到家,她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回忆自己这一生。 也许是老了,她总爱想着那两个爱争爱抢的男人...... 算了,老了,就不挣扎了。 梁以暮心里对小团子说:“小团子,92岁算高寿了吧?我们也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捐资攻坚罕疾,施善帮扶幼孩,现在开始传送......】 【第8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现代世界 任务时长:70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一身被万般爱意簇拥,以赤诚善心渡病痛孩童,温良风骨留存人间。 第1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 再次睁眼,梁以暮已经回到了空间,还是老样子,躺在空间的吊床上,姿势都没变。 “小团子,看海看多了,帮我换个场景呢,我想住在云端,帮我安排安排呢,我也上一回天堂。” 话音刚落,小团子扇动着金色的翅膀在她身边转悠:“好的哇,暮暮,欢迎回来~~” 小团子立刻停下飞舞的身影,小小的手掌轻轻一挥,顿时空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天空。 梁以暮看着四周,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她躺在云朵中间了个懒腰,好舒服啊。 还是当年轻人好,有的时候活的久也不太好,老胳膊老腿的做啥都不方便。 “小团子,帮我封存下上一个世界的感情吧。” “好呢,暮暮。” 下一秒,一帧一帧熟悉的画面便从梁以暮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感情封存。 一刻钟后,梁以暮睁开了眼,再次觉得身心轻松,彻底恢复到了初始状态,像做了一个深层SPA一样。 松快。 “团子,先别喊我,让我睡一觉。”说完之后,她躺在云朵上睡着了。 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来她坐了起来,云朵也变成了一把椅子,“小团子,给我说说下一世界吧,我休息好了。” 小团子瞅了一眼,“等等哇,我来看看,这是个丧尸世界呢。” “丧尸?”梁以暮脑海里面浮现那种脏兮兮,秩序混乱的场景,有点发晕,“我要去受苦了?” “别慌,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个已经过了丧尸侵袭快1000年的世界,我刚看了下是个丧尸统治的世界哦!人类是血包呢。” “那我呢?人类还是丧尸?这是准备不让我当人了?” “人,必须是人。” 梁以暮直接盘坐,双手托着下巴:“仔细说说。” “这是个丧尸统治的世界,他们已经进化成人类的模样了,等级越高,和人类越像,但是他们缺了人类的味觉和生育能力,所以这个世界追求的是转成人类以及生育下一代。 人类是他们圈养的血包,因为他们不喜人类食物,但是血液能让他们饱腹。 所以他们圈养人类,给予他们教育,等到人类18岁时,可以觉醒异能,如果觉醒成功,那会被分配到指定岗位,如果觉醒不成功,会被继续圈养做苦力生孩子。” “......那说说我的情况。” 小团子继续说:“你就是一个18岁觉醒失败的人类呀,俗称:路人甲。” “那有女主么?” “有。” “原女主沈词,18岁,觉醒仪式上觉醒异能:血愈,特殊属性:可干预并逆转丧尸病毒活性。就是说她能利用人类的血转换压制丧尸的血,然后让丧尸短时间内恢复成人类,但是那是人类灾难的开始。” “也就是人类是早点死晚点死的结果呗。” “嗯,她还有个大目标,18岁之前被压制惯了,觉醒之后她想成为人上人,所以她后来利用异能,利用人类作为跳板成为了尸皇的妻子。” “那我的目标呢?” “五位尸皇。” 小团子小手一挥,五位信息闪现在空中。 【陆卓,1125岁的金系尸皇,冷硬铁血嘴硬心软,右脸一道旧疤更添凌厉。】 【许清钰,1130岁的木系尸皇,斯文败类戴着金丝眼镜。】 【桑奕帆,1128岁的水系尸皇,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慵懒又蛊惑。】 【苏于白,1132岁的火系尸皇,红发赤瞳暴烈直球,浑身肌肉。】 【夏承川,1128岁的土系尸皇,灰白双眼又清俊。】 哇哦,梁以暮仔细看他们的资料,“确定都不是人类么?都还挺帅,就是有点老了啊,和我有的一拼了啊。” “嗯,他们外貌是他们巅峰时刻固定的哦!” “好吧,先这样吧,看他们都活成老祖宗了,看着还是有点装13呀,你看这个,还带眼镜,都丧尸了,还近视么?” “嘿嘿,没办法,世界太无聊,他们已经是巅峰了,这不释放下真性情嘛。”小团子耸耸肩,然后又重新刷出来新的界面,“暮暮,来选个技能吧。” 梁以暮眯眼看向光板,看着上面的选项: A【枯木逢春】保你三天种子发芽; B【心音共频】指尖碰一下就能听见对方心里那句话; C【创口同愈】治疗你,不用时间; D【血液溢香】你的血是一切。 “小团子,前三个,我看得懂,这第四个什么意思?丧尸世界,血香?是怕死的不够快?” “嘿嘿,我建议你选哦,你的血加入任何材料中,他们能尝到味道哦!就算丧尸也能哦。” “那行吧,就它吧。对了,小团子,记得帮我把外貌优化下呀!” “必须的,”小团子立刻小手一挥,“金手指装载成功!咱们准备出发啦~” 梁以暮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像被人重锤砸了下,疼。 她使劲眨了眨干得发涩的眼睛,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儿,身后队伍里有压着嗓子的抽泣声,间或几声粗重的喘息。 这是干哪里来了? 梁以暮低头打量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袖口已经磨起了毛边,脚上一双露脚趾的旧布鞋,脚趾头比她本人还精神。 【新世界载入完成。宿主已抵达第九站:丧尸纪元。】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丧尸。 行吧,该上还是要上的。 她闭着眼接受这个世界的记忆,一股脑往她脑子里灌:丧尸统治世界,人类被当血包养着,十八岁统一觉醒异能测试,过了的能留中城区,没过的一脚踹去下城区当苦力,当生育工具。她顺着记忆扫了一眼日期,又扫了一眼原主的生日,梁以暮,女,17岁零364天。今天正好满十八,正排在觉醒队伍里等着呢。 梁以暮嘴角抽了一下:“……可真会挑日子。” 队伍往前挪了三步,梁以暮也跟着挪。 她踮起脚往前张望了一眼,觉醒广场挺大,少说半个足球场,正中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莹白色水晶,表面流动着一层薄薄的微光。 水晶旁边坐着一个干瘦的丧尸考官,穿一身皱巴巴的制服,脸皮像风干的橘子皮,嗓音更是绝了,跟拿砂纸磨铁皮似的:"下一个——" “简枝!” 梁以暮前面那个瘦小的姑娘猛地一抖。 是她。 她的室友。 “简枝!磨蹭什么!” 那姑娘缩了一下脖子,哆哆嗦嗦地走上去了。 她把手按在水晶上,莹白色的水晶亮了一瞬,又灭了,水晶表面浮出一行模糊的字迹。 卫戎头都没抬,钢笔唰唰地划:“土系,F级。不合格。”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下城区通道,第二列队。” 简枝的手从水晶上滑下来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软塌塌地往下坠,旁边的守卫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跟拖麻袋似的往右边那道铁门拖。 梁以暮心里猛的一缩,不能动,她救不了任何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 慢慢来吧,先解决自己的未来。 “梁以暮。” 她走上前,抬头看着面前这块莹白色的水晶。表面温温热热的,底下有光在流,像被冻住的溪水。她把右手覆了上去...... 卫戎扫了一眼:“水系,D级。及格。”笔尖又划拉了两下,“待分配。” 旁边一个守卫小声嘀咕了句:“D级……跟没有也差不多。” 梁以暮假装没听见,缩着脖子退到了“及格区”。 “小团子,我这个异能好像只能留在中城区。” “嗯,是的哦,暮暮,你要想办法去上城区呢。” “我还有多久时间来着。” “十天。”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十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靠在柱子边上,目光扫过那些被守卫押着往铁门里塞的人影,“什么时候人变成阶下囚了。” "下一个。"卫戎又喊了一嗓子。 前面剩下的人陆续上去,大多亮了几下就灭了,偶尔有个亮得久一点的,也就是D级或者C级。 卫戎全程跟流水线上盖戳的工人没什么两样。 及格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但拢共也不到三十个。 而对面那个列队已经快把铁门塞满了。 快七比一的比例。 梁以暮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记了下来。 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沈词!下一个是沈词!” “就那个……中城区预检测排第一的那个?” “对!就她!” 梁以暮耳朵竖起来了,女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梁以暮踮起脚往前看,一个姑娘从队伍尾端走了出来,个子跟她差不多,也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她走到水晶前面站定。 广场忽然安静了。 连卫戎都放下了钢笔。 沈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水晶。 然后世界炸了。 金红色的光柱从晶核中央冲天而起,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烧起来了。 检测仪疯了似的"滴滴滴滴"地狂叫,屏幕上刷出一长串字:【异能:血愈。等级:S。特殊属性:可干预并逆转丧尸病毒活性。】 这时候梁以暮突然好想吹个口哨,不愧是女主,上场自带背景啊,不是自己这个路人甲可以比的。 卫戎站起来了。 梁以暮从排队到现在,就没见过那张脸上出现过第二种表情。 但现在那僵硬的表情看着像是激动,一个皮包骨头突然露出笑? 有点吓人啊。 沈词站在光柱的中央,灰布短衫的衣角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金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五官的棱角割得分明。 看似很平静,但是梁以暮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对啊,能拿下传说中的五位尸皇的,不能小看呀。 不一会,远处已经来车了,一辆黑漆漆的悬浮车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广场边缘,表面泛着暗沉的光。 车门滑开,走下来一个人——确切地说,走下来一只S级丧尸,深灰色制服,裁剪合体,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波浪纹徽章。 看着面容白净,五官端正,和广场边上那些面目可憎的低级守卫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啊。 他稳步走到沈词面前,倾了倾身:"沈词小姐,我是上城区特派官。您的异能级别已触发最高等级征召机制,请即刻随我前往上城区。" “谢谢。” “沈小姐,问下您需要携带随行人员么?” 这是给了她带人进入上城区的权限,异能高级确实真香呀。 她扫向人群,未检测的没用,有异能的可以挑一个,男生?还是女生? 她思考了下,沈词的视线就停住了,她看到了梁以暮,很美,她点了点,“就她吧。” 对于梁以暮来说,幸福来的真快啊! 原本还想着怎么进入上城区,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嘛,不管这女主怎么想的,至少这个梯子她借用了。 梁以暮她从及格区走出来的时候,停在沈词面前,她点了点头,然后跟上了沈词的脚步。 悬浮车在面前敞着门,冷灰色的皮革座椅,暗蓝色的氛围灯,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待沈词已经坐进去之后,她弓着背钻进去,在沈词对面坐了下来。 男主们,她来了。 她带着香喷喷的血来了。 从空中往下看去,下城区的铁皮屋顶很快就不见了,中城区灰色的楼群变成了积木块。再往前半小时后,上城区浮出来了。 白色的建筑群错落铺开,屋顶是琉璃质感的,泛着一层温吞吞的淡金色,街道也干净得过分,有树,有花圃,远处还有喷泉...... 一点都不像是丧尸统治的世界,就和平常的人类世界一样。 梁以暮从车窗上移开目光的时候,发现沈词在看她。 她抬眸问:“怎么了?” 沈词问,“你叫什么?” “梁以暮” 沈词“嗯”了一声:“以后你跟我,没问题吧?” 她来都来了, 能说什么? “嗯,知道了,沈姐。”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停车。 第2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 悬浮车继续往前飞。 梁以暮重新望向车窗玻璃,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她冲玻璃里的自己眨了一下眼,玻璃里的那个姑娘也跟着眨了一下。 很漂亮的皮囊。 喜欢。 悬浮车落地比梁以暮预想的稳当多了。 车门无声滑开,上城区的空气涌进来,她猛吸了一口,干净的味道。 沈词先下的车,腰杆子挺得笔直,一步多余的都没有,梁以暮赶紧跟上,大腿暂时不能丢了。 “别东张西望。” 梁以暮默默翻了个白眼,看两眼怎么了。 穿过一道蜿蜒的长廊,廊柱上雕着细密缠枝纹,三步一盏暖色壁灯,把整条路映得温和又幽深。 沈词的步子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停住了,那扇门比觉醒广场上那块水晶还高一截,深色木门面上嵌着银色水波纹路。 门两侧侍从躬身,一言不发地把门推开。 “沈词小姐,桑皇已在殿内等候。” 一个声音温润的侍者低头说了一句,梁以暮只来得及瞄见他低垂的侧脸,就被殿内涌出的暖光和一股甜津津的香气兜头罩住了。 这也是丧尸?看着和真人没区别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心跳,没体温。 有机会上手试试。 虽然心里想着,但是她脚步紧随着沈词进了大厅。 但是她却被拦住了,“你不许进去。” 咦,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 她轻呼一声:“沈姐。” 沈词回头对着侍从说:“我们一起的。” 侍从闪身放行。 梁以暮赶紧往前两步,跟上了沈词。 殿门在身后合拢,闷闷地响了一声。 梁以暮跟在沈词身后三步远,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满屋子暖融融的琥珀色光晕,四面八方壁灯的火苗被拢在玻璃罩里,看着很温暖。 这是丧尸不喜欢太阳?都尸皇了啊。 她眯了一下眼适应光线,然后看到了软榻上那个人。 哇哦,美男,比小团子给看的照片更帅,想吹口哨。 现实却是她看了一眼赶紧低头。 千年的老妖精看多了会漏底。 只见他歪在那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长发散了一肩,有几绺沿着锁骨线滑进松垮的衣襟里。 衣襟半敞不敞的,烛光从侧面斜切过来,从颈侧到肩头那段线条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锁骨底下那一片阴影将露未露地隐在衣料里。 他眼皮半耷拉着,桃花眼从睫毛底下懒洋洋地挑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守妇道,怎么能这样给人看呢。 这边梁以暮还在心里嘀咕,那边桑奕帆却发话了,“你就是那个有血愈异能的人类?” 沈词几步上前,行了跪拜礼,“是我,拜见桑皇。” 这会梁以暮往后退了两步,先藏藏,这是古代么?还有跪拜礼? 她不知道她能见到尸皇是真的托了沈词的福,作为尸皇已经不怎么见新人了,都是下面的人见的。 那边对话还在进行中,“试试你的初血。” 只见沈词站了起来走上前,从袖口摸出一柄薄薄的小刀,贴上了左手腕内侧,干脆利落的,血珠从刀痕里渗出来沿着腕骨往下淌,她另一只手端起了桌上一只空杯接住。 鲜红的液体在杯底聚成浅浅一洼。 艹。 一言不合就动刀,不愧是丧尸的世界! 梁以暮远远盯着那杯快满的血杯,她记得小团子说过沈词的"血愈"跟血液直接绑定,不知道这一杯下去会有什么影响。 沈词端起酒杯,杯沿还沾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递向桑奕帆:“桑皇,请。” 旁边的侍从接过杯子,转到桑皇面前。 桑奕帆修长手指扣住杯壁,微微偏头,杯沿送到唇边。 他喝得极慢,梁以暮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视线偷偷锁在桑奕帆的喉结上,上下滑了一下,又一下,有点性感啊。 血酒干了。 桑奕帆搁下杯子,闭眼靠回了软榻里。 殿内安静了几息,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细的灯花。 然后他开口了:“……确实有味道了。” 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沈词脸上:“玫瑰味?” 沈词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桑皇喜欢是我的荣幸。” 桑奕帆被她这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会说话。” 他沉思了下,手一挥,“那就住隔壁吧。”这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先放在跟前玩两天。 好久没感受到这种人类能感受到的味道了。 “谢谢桑皇。” 沈词再次行了个大礼,然后缓慢往后退,准备出去。 梁以暮这会着急了,怎么办,这要是今天碰不上,那后面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呀。 在她着急时,桑奕帆把眼皮掀开了大半,那对桃花眼在烛光里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停在沈词身后的梁以暮身上。他歪了一下头:“这是?” 旁边那个小东西偷看了自己半天了, 胆子还挺大,但是今天他心情好,不计较了。 沈词侧身半步让出身后:“我选的侍从梁以暮。” 梁以暮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脸色发红,“拜见桑皇。” 这一跪是免不了了呀。 桑奕帆“嗯”了一声,目光顺着梁以暮的眉心滑到鼻梁再到下巴,“沈小姐挑人的眼光挺不错。” 沈词双手拜了拜:“谢桑皇夸奖。”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又从沈词身上滑开,落到梁以暮身上,他伸手指了一下:“你,过来。” 梁以暮心跳从148蹦到162,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 “再过来点。” 还要过去?再过去都要送到他面前了呀,天啦,别告诉她新世界就活半天,那她要哭死。 她只好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桑奕帆面前。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巧地托着她下颌往上抬了一下。 梁以暮被迫抬头,视线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 他的手指冰凉,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擦过她下唇。 梁以暮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两片水雾瞬间涌上眼底,眼尾染了一层薄粉,视线模糊又湿润。 她咬着下唇没让泪掉下来,一副被人吓坏了又不敢哭的可怜相。 桑奕帆歪头看她两秒,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松了手,“你这小东西有点意思。” 他靠回软塌里,指尖若无其事地在袖口里捻了捻,像在回味那一点触感,“叫什么来着?” 梁以暮嘴唇动了动:“梁以暮。” 桑奕帆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品了一口似的,轻声念了一遍:“梁以暮。挺好听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那副含泪忍着不敢掉的样子让他嘴角弯了弯,“人也不错。” 他停了一下。 壁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把那对桃花眼的轮廓映得更深了,“也不知道尝起来什么味道。”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跟他刚才评价沈词血时一模一样的语调,随意的、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梁以暮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子,眨了一下,掉了下来。 沈词适时地开了口:“桑皇见谅,她才D级。” “哦?我说错了?” 这语气一听虽然轻飘飘的,但是沈词和梁以暮赶紧跪了下来,不再吱声。 桑奕帆用手指轻抚她的嘴唇,一使劲,一颗血珠露了出来,直接送进了他嘴里。 香的! 甜的! 感觉还是人的时候味觉回来了,不再是那种血腥味,连刚刚沈词血腥中带着的玫瑰味都被盖过去了。 有点惊喜。 桑奕帆摆了一下手:“起来吧。”他看了梁以暮一眼,“你既然说她是你的人,那就都住下吧。” 旁边的侍从就上前了,对沈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小姐,这边随我来。” 沈词微微颔首转身。 梁以暮也站了起来,对桑奕帆行了个礼跟着往外走,余光里,桑奕帆歪着头半睁着眼,正在看她。 今天就到这吧。 平淡的生活来了两个感兴趣的小东西。 小团子刚在梁以暮脑海里都感觉到了危险,他吓的大气都没喘,这会他在梁以暮脑海里蹦跶:“暮暮,接触有用,继续哦。就是这老尸都没心跳,不知道他什么个想法。” “嗯,我也吓死了,我以为要被吸了呢,要继续加油了,住下来讲就行,后面有机会接触。” 她们被带到了宫殿侧翼的二间套房里。 梁以暮随便推开一间的房门,门推开的瞬间梁以暮差点倒吸一口气,地上铺了厚地毯,床看着很软,靠窗还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雕花椅。 窗外的上城区夜景铺开来,灯火散落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一个面色沉静的侍者站在门口对两人欠了欠身:“门外有护卫值守,二位若有需要拉铃即可。”退出去,门从外面带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谢谢。” 沈词跟着走了进来,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揉了揉自己左腕上那道几乎愈合了的刀口:“以后你跟着我,最好听话些,我可以选你也可以选别人。” 梁以暮正在换鞋,动作顿了一下:“……嗯,沈姐,放心,我都听你的。” 沈词忽然开口:“你刚才哭什么?” “桑皇捏我下巴。” 沈词抬起眼看她:“捏一下下巴就哭了?你是怎么长到现在的。” 这操蛋的世界弱肉强食,太弱的早被淘汰了。 她今天见到了桑皇,往上爬的心再次坚定了,而且她的血桑皇喜欢,其他皇应该也会喜欢,这就是她向上爬的工具。 梁以暮把布鞋放在门边,头也没抬:“疼,我泪腺有点发达。” 沈词看了她好一会儿,那目光不轻不重的,仿佛在评估她的话,最后她收回视线,什么也没再说。“今晚先住,明天再说。” 说完她往外走去,去了隔壁自己房间。 梁以暮应了一声“好的,沈姐”。 等沈词走出去之后,她关上门,摸索着房间,有浴室,有新衣服,不错! 她赶紧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洗的香喷喷的,然后换了件睡裙躺在了软床上。 回顾下刚刚所有的过程,浅层接触,捏了一下下巴,少了一滴血,就两小时寿命了。 她闭上眼,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 值了。 这开局比她想的好太多了。 而与此同时,在宫殿主殿那张软榻上。 桑奕帆还没睡,现在到他这个层面,睡不睡就看心意了。 他靠在窗边手里重新端了一杯普通的血酒,他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搁下了,尝过了更好的,发现平时能接受的已经不再能忍受了。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拇指和食指又捻了一下,像在重复刚才那个动作,指腹上那一丝温热的、微弹的触感仿佛还留着。 “梁以暮。”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把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嘴角挂着那点弧度。“有点意思。” 比那个有特殊异能的沈词更有意思。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咔嗒一声。 来日方长。 个鬼。 他都是皇了,想到就做到,他一个闪现,直接到了梁以暮的房间。 小东西已经睡着了。 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很美。 他眼神很好,看向她的嘴唇,好像和今天的那滴血一样,有点香。 于是他直接闪现到床边,俯身咬了咬她的脖颈,吸了一大口血,然后他手一挥,伤口没了。 这一顿操作,梁以暮没醒,睡得很香。 他闭着眼感受这一口血从口腔往下,感觉一直在激活身体的细胞本能,香甜的很。 很爽。 他再次用手摸向心脏位置,好似只要再来几口,千年不动的心脏都要跳动起来了。 他摸了摸睡着的梁以暮,这是个宝贝。 再等等。 这一口血他要好好消化下,一个闪现回了自己宫殿。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侍从那边接到了桑皇的通知,给新来的人族准备好补血的人类食物。 这都多少年了,赶紧的,他们连夜准备吃的去。 那个后跟来的还沾了沈词的的光了,从贫民窟到了这,运气真好。 第3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3 第二天,沈词和梁以暮被通知新的岗位为桑皇近侍。 通知他们的是昨天带他们去住宿的那位近侍,他好像很惊奇,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看出来一丝表情了,“你们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能成为近侍是因为他的老祖跟着桑皇打天下,他被转化之后老祖才推荐过来服侍桑皇,希望桑皇别忘记了自己家族。 其他能当近侍的人类至少都是A级以上表现特别好的家族送上来给桑皇当血包的。 但是这两个人类凭什么? 一个是有特殊异能能理解,另外一个D级水系凭什么? 看着是挺漂亮的,但是漂亮的人/丧尸都很多啊。 搞不懂,感觉不怎么用的脑子要转不动了。 算了,他还是带着他们熟悉路线吧。 一路上他对着她们说:“我们近侍是轮班制,一次二人,现在排班已经排好了,你们就直接跟着我们吧,不过先安排明天一个,后天一个,具体谁明天,谁后天你们自己看着办,后面再调整。” 沈词和梁以暮对视一眼,梁以暮开口:“沈姐,你来定,我听你的。” 看沈词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她才松了口气,这四周都是丧尸,这会她都可不想搞雌竞。 女人不必为难女人。 沈词好似想早点见到桑皇,直接对着梁以暮说:“那我明天,你后天吧。” 第二天梁以暮是被敲门声拍醒的。 她一整晚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丧尸追杀了一夜。 门外站着一个面色冷淡的侍者,手里捧着叠好的衣物,欠了欠身:“梁小姐,沈词小姐让您换好衣服后去前厅。” 还怪客气的。 看来沈词地位混的可以啊,这都混上有尸指挥了。 梁以暮很快接过衣服,对外面的侍者说:“稍等。” 她关上门飞快地套上衣服洗漱收拾完跑去前厅,沈词已经在桌边坐着了,月白色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颈侧,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裙子? 梁以暮低头看看自己,长衣长袖。 这该死的世界,她突然感受到了恶意。 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早点,有粥有面点还有切成薄片的水果,还有一个大碗,里面看着是补血汤。 梁以暮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沈词头也没抬,“坐下吃。” 梁以暮在对面坐下,穿过来之后是真的一点东西没吃,饿的慌。 她夹了个面点塞进嘴里,香。 沈词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吃相倒是挺实诚。” 这时候要面子? 还是吃到肚子里实在。 梁以暮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应:“唔……饿了。” 沈词把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吃吧,吃完有正事。” 梁以暮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什么正事?” 沈词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桑皇今早派人来说,边界发现了一片野生异兽的活动痕迹,原本安排他去,但他改主意了,说不想去,让陆皇替他跑一趟。” 梁以暮筷子顿了一下:”所以我们?” “原本是我要去给陆皇送通知。”沈词从袖口摸出一卷封了蜡的信函搁在桌上,“但桑皇刚才派人来,说让我过去。”她看着梁以暮,“你今天不值班,所以你替我去送。” 梁以暮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我一个人?” 沈词理了理裙摆:“等会有人陪你,桑皇这边属于北边,铁堡在西边,门卫看到信函会放你进去。送完就回来,别多待。” 梁以暮把那口包子咽下去,拿起信函塞进怀里:“……好的沈姐。” 沈词看着她的背影补了一句:“据说陆皇脾气不太好,你小心点。” 梁以暮回头应了声“知道了”。 梁信使上线! 陆皇她来了。 铁堡比梁以暮想的远,她跟着那个送她衣服的冷面近侍一起去了陆皇那边。 而且到现在为止,这尸都见了几次了,他竟然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心里默默喊他冷面。 山不来她就去。 她低声问:“那个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只见那近侍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脚步都没停,然后转过去直接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 这该死的世界是什么毛病啊? 这一个两个的。 梁以暮傻眼了,好歹她一个大美女,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她看向甬道旁边的镜子,没长错啊,明眸皓齿,身材顶级,不同频真可怕啊! “唉......” 还好选的异能好使,不然到这世界,真要半日游了。 回眼看去,那冷面近侍走远了,她快步跑了跟上去。 沿着主殿东侧的甬道走了大概一刻钟,就看到一座灰黑色的方形建筑杵在那里,跟桑奕帆那座流光溢彩的宫殿完全是两个物种。 四面都是厚实石墙,窗户开得又高又窄,门口杵着两个穿铁甲的守卫。 梁以暮递上信函,门卫扫了一眼,直接放行:"陆皇在大厅,你们自己进去吧。" 大门是铁的,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嘎——"声,跟桑奕帆那边丝滑无声的殿门完全是两个画风。 梁以暮踏进去的瞬间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口巨大的铁箱子,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厅比她预想的空旷多了。 四面深灰色石砖,地面暗色石板,尽头高台上放着一张高背铁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梁以暮的目光撞上他的第一眼,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陆卓。 陆皇。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一柄短刀横在掌心刀尖朝下。 那张脸棱角分明跟刀削出来的似的,下颌线凌厉得能割人,右脸一道旧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边缘,深灰色劲装扎紧了袖口,露出来的小臂上青筋微凸,手指粗粝骨节明显。 梁以暮站在大厅中央被他目光一压,脑子里蹦上来俩字:硬汉。 她原本想让冷面侍从上前的,但是他在装死,都是个尸体了,还怕什么啊! 算啦,她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上前双手递上信函:"陆皇,这是桑皇给您的信。" 陆卓接过侍从转过来的信函拆了蜡封。 他扫得很快,一目十行,然后眉头就拧起来了。 让自己当打手?凭什么?他自己手下都死光了么? 他把信函往地上一甩,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跟着震了一下:“凭什么让我去?” 这句话一落地,大厅两侧站着的七八个近侍齐刷刷跪了下来。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已经高台上砸了下来,梁以暮也不自觉跪了下来。 好难受。 D级真的没啥大用啊。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淌出来了。 高台上的陆卓忽然动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道血迹上,眼神变了一下。 他伸出了手,五指张开,往回一收。 梁以暮觉得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拽着往前飞,脚底离地,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再站稳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陆卓面前,距离不到半臂。 他的手掐在了她脖子上,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他俯下来的目光。 梁以暮嘴唇上还在滴血,她想抿住嘴但下巴已经被他捏开了,他另一只手抬着她下颌,低头凑近,然后伸出了舌头。 梁以暮的大脑死机了。 舌头? 这么直接? 这陆皇玩的这么花? 温热的舌尖擦过她的下唇,把血迹舔了个干净。 他尝完之后没退开,舌尖在唇面上停了一拍才缓缓收回去,然后眯了一下眼:“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梁以暮听不懂的东西。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还香。” 脖子上的手松了一些。 梁以暮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哑又闷:“……陆、陆皇……” 陆卓没理她。 他偏头重新打量她的脸,“你是谁?” 梁以暮努力发声但脖子还卡着,气断了半截。 旁边某个近侍跪在地上抖着嗓子回了一句:“回陆皇……她是桑皇那边新招的近侍……” 陆卓眉尾动了一下:“哦?”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新招的人类近侍?” 目光又扫过她唇上那道已经被他舔干净的血痕,“是昨天那个检测出来的特殊异能?” 梁以暮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她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推了一把陆卓的手腕,指尖碰到他小臂上绷紧的肌肉。 陆卓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看她涨红的脸,终于松开了,还说了一句:“真娇气。” 力气骤然一撤,梁以暮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上他胸口,鼻梁磕上他锁骨,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小臂,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硬邦邦的肌肉纹路。 她没力气了。 陆卓居然也没推开她,就让她这么贴着。 梁以暮贴着他胸口喘了好几下,像漏了气的风箱呼哧呼哧的,缓过来之后她猛地站直了退后半步低头不敢看他:“我不是。我只是D级水系,特殊异能是另外的人,目前去侍奉桑皇了。” 陆卓低头看了她两秒,目光从她额头移到鼻梁再到刚才撞上他锁骨的下巴,最后落在她嘴角,他抬起右手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指腹,喉结滚了一下:"站稳。" 梁以暮立马站得笔直。 这时候不听话会要命的,不缺心眼嘛。 只见陆卓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凑近,她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他俯下来的轮廓,嘴唇上就覆上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大脑再次宕机。 被亲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卓退后半步,再次眯了一下眼。 梁以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没有伤口,不疼,只是麻了一瞬。 她不知道这一下又少了一口血。 陆卓的目光从她唇上收回去垂了一下眼,不是错觉,香香的甜甜的鲜血,好久没喝过了,怎么感觉尸体都暖暖的。 这个味道他记住了。 顿时觉得心情不错,他转身坐回铁椅上重新拿起了短刀,刀尖朝下戳在膝头:“知道了,这个活我接了,你们走吧。” 梁以暮站在原地呆了两秒。 这就成了? 旁边那个近侍已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了,使劲拽她袖子,她被他拉着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陆卓坐在高背椅里,侧脸被窄窗透进来的光切出一道锋利的轮廓,他正看着自己捏过她下巴的那只手的指腹。 门在身后合拢了,闷沉沉的“哐”一声。 梁以暮站在石阶上按着自己胸口喘了好大一口气。 近侍在旁边小声说:“你没事吧……陆皇今天竟然没有杀尸……” 这是重点? 好吧,这是重点。 看来传信的活也不是人/尸喜欢的。 梁以暮按着自己嘴唇,脖子被掐过的地方还有点隐隐发痛,但嘴唇上那个短促的触感更鲜明,她又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什么都没有。 所以自己选的那个异能有什么用?就让他们喝的感觉甜? 今天出门送个通知,被掐脖子,被舔血,被亲嘴唇。 这进度比她预想的快太多了。 也算是进展顺利吧? 又是增加亲密值的一天。 铁堡里面,高背铁椅上,陆卓还坐着。 他掌心的短刀刀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指腹上那一丝带甜的温热触感还没散尽。 梁以暮。 一个普通的D级血这么甜,那“特殊异能”的人类是不是更甜? 等杀完异兽再说吧,他把短刀收进鞘里站了起来。 而梁以暮已经一路飘回了桑奕帆宫殿侧翼。 推门进去沈词已经回来了,她敲门进去:“沈姐,你回来了,这么早?” 只见沈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这是又被放血了? 明天她也要去值班,是不是也会被放血。 这该死的世界。 沈词好像听到梁以暮问询了,她睁开眼:“你那边顺利吗?” “还算顺利,只吐了一口血。” “那就行,那你去休息吧。” 不管就不管吧,她也不想管,何况她也管不了,她一脑袋栽进房间的软床里,脸埋进枕头闷声笑了两下。 见着两个了。 还剩下三个。 继续加油。 第4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4 从铁堡回来之后,日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信函要送,没有脾气暴躁的尸皇要见,梁以暮的任务就是在当值的时候,倒倒水,倒倒酒。 水是她的异能水,酒是血酒。 这几天她都觉得异能释放的更顺了,但她心里也有点着急,缺了近距离接触尸皇的方式,她的小命有点担忧啊! 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比如睡着的时候,会被偷家少几口血,她只知道睡醒之后,生命值会自动增加,嘴唇有点疼、微肿...... 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团子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大部分有尸皇在的时候,它会休眠。 她想不明白,小团子也说不知道,她都怀疑是不是和桑皇呼吸同一空间空气也能增加亲密值。 沈词当值的时候,会被要求去放血,桑皇好像对她的血很感兴趣,但是每次都是一杯一杯,按值班排班的话,相当于两天放一次血。 梁以暮这个被拉到上城区的跟班反而变得不起眼了。 她也很舒服的过着小日子,除了心急生命值在倒数...... 沈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补血的食材每天三顿没断过,下面的丧尸们也怕她突然出问题,会引来桑皇的暴怒。 都死过一次的人,现在都是丧尸了,他们可不想再死,再死就没了。 而且因为沈词的对照,梁以暮突然发现她的人缘突然好了起来,也结交了两位尸友。 偶尔他们一起值班的时候,还能八卦几句,真的,她发现除了呼吸和吃饭,他们也挺八卦的。 “以暮,和你说哦,今天送上来的血可难喝了。”这是桑十三。 “我的还可以哎,不过可惜了,就是以暮你没办法喝血,不然高低让你尝尝。”这是桑十五。 梁以暮尴尬的摇了摇手:“我喜欢吃肉,猪肉,牛肉,羊肉......什么肉都行,不对我不喜欢人肉,不喜欢喝血。不过回头我搞搞火锅你们试试,我超级喜欢。” “真的?那我们找找时间啊。”桑十三和桑十五两人挨着头三人躲在柱子后面的角落里商议着。 ...... 此时此刻,桑奕帆宫殿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地底下,有一间实验室。 入口是矮丘上的山石暗门,穿过三道虹膜验证和两道压力舱才算进了核心区域。 四面墙是某种泛冷光的灰色合金,天花板上嵌满方形灯板,惨白一片,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只被拆开的心脏。 操作台一字排开,试管架、离心机、恒温箱、光谱分析仪......,角落里还有台嗡嗡转着的低温存储柜。 台前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往载玻片上滴东西。 许清钰在这儿已经站了快半个月了,因为有人族送上来的异兽让他感兴趣,所以他决定小研究下,这就研究了半个月。 不吃不喝半个月,让他研究的很尽兴,他换了三种培养液配比、两组温度梯度、一套全新的萃取方案,试管从A-01排到了A-89。 虽说没有什么转化成人类或者消除病毒的新进展,但是他心里舒坦,虽说现在已经没有心跳了,他直起腰活动颈椎,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还是实验能让他兴奋! 他皮肤偏白,常年不见日光那种底色,鼻梁上架一副极细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带一层薄薄的血丝,手指还捏着那支滴管,骨节修长,形状在薄薄的皮肤下面清晰可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搁下滴管,摘眼镜揉鼻梁。 然后门禁响了。 一个近侍站在第一道压力舱外面隔着厚玻璃冲他比了个“有要事”的手势。 许清钰按了一下操作台侧面的按钮,防护门滑开。 “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不然他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近侍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投影板。“皇,关于前二天从中城区传过来的觉醒广场记录,”他把板子递上去。 许清钰接过来拇指一划,投影在空中摊开成一张简报。 他扫了第一行字,目光顿住了。 【异能:血愈。等级:未知。特殊属性:可干预并逆转丧尸病毒活性。觉醒者:沈词。征召状态:已由桑皇接收。】 他把简报看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因为您一直没出来,所以没能第一时间通知您。”近侍杵在旁边等他开口。 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了,许清钰把投影板递回去,声音不急不缓:“传唤她。我要见一下这个觉醒者。” 近侍接过板子应了声“是”就快步出去了。 一刻钟后他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皇,桑皇那边回话说,人他现在要用,暂时不能转。” 许清钰正重新拿起那支滴管,听到这话停了。 他放下滴管转过身来:“他说什么?” 近侍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许清钰沉默了片刻,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点,算不上生气,但有意思了。 桑奕帆什么时候这么宝贝过一个人? 他留着用什么? 就两口血? 自己拿来研究更有意思吧! 他摘了手套扔进回收桶,白大褂都没换就往门口走,近侍在后面追了两步:“皇您这是?” 许清钰头也不回:“我去看看。” 桑奕帆宫殿的大厅里,梁以暮正在当值。 她端一把铜壶,里面装着她刚释放的异能水,她是D级,一壶水累的她快瘫了,还好这会沈词被喊过来了,她抱着铜壶缩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偷懒。 大厅暖融融的,桑奕帆歪在软榻上翻文书,姿态松弛随意。 沈词坐在地上,左手腕上缠着一圈薄纱布,头靠在软榻上,很乖顺的靠在那边。 桑皇显得心情很好,一只手逗小猫一样,顺着她的头发摸。 一切都很平静。 原本每人一天值班的,但是沈词现在天天都来,梁以暮却严格按照值班要求来,她才不要天天当劳模加血包。 突然大厅的空气忽然变了一下。 梁以暮感觉是空间扭曲,她抬头的时候,门口已经多了一个人。 白大褂,金丝眼镜,身量修长,站姿松弛但目光极亮。 他在门外站了不到半秒,人已经闪到了大厅中央。 梁以暮的肉眼甚至没追上“移动”的过程。 桑奕帆抬眸看了他一眼:“稀客”。 许清钰进来之后先扫了一圈大厅,掠过沈词时停了半秒,掠过梁以暮时也停了一瞬,梁以暮被那道目光扫过的时候,有种被人看透的错觉。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桑奕帆脸上,嘴角挂着礼貌温和的笑意:“听说你收了个有趣的人类,我过来看看。” 桑奕帆坐直了身体:“是有一个。” 他朝沈词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给你介绍一下,沈词,特殊属性异能觉醒者。” 许清钰顺着看过去,沈词已经站起来行了礼:“见过许皇。” 许清钰微微颔首,目光转回桑奕帆脸上,他抬手指向了梁以暮的方向:“不是这个宝贝人类?” 梁以暮的铜壶差点没端住。 宝贝人类? 她? 她站在角落里抱着一把铜壶,穿一身普普通通的浅青色短衫,连沈词身上那件月白长裙的边都够不着,她凭什么被叫“宝贝人类”? 桑奕帆顺着许清钰的手指看了梁以暮一眼,又看了看许清钰,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她。”他朝梁以暮扬了一下手,“你先出去。” 梁以暮如蒙大赦放下铜壶行了个礼快步退出了大厅。 现在还不是接触许清钰的时候,她想先搞定一个,比如桑皇。 大厅里许清钰已经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姿态随意,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均匀:“确定不能借我两天?两天之后还你。” 桑奕帆已经躺回了软榻之上,他随便挥了一下手,不知道算同意还是懒得管。 许清钰也不需要他明确答复。 他闪现到沈词身边,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谢了。” 一道白光裹着从大厅中央消失了。 沈词被拽进那团白光之后大约三秒就落了地,脚底踩上冷硬的灰色合金,头顶是惨白方正的灯板,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金属粉末的气味。 她站稳之后扫了一圈,四面冷光墙壁,操作台一字排开,试管架上编号从A-01排到A-89。 许清钰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走到操作台前拉了一张高脚凳坐下,抬手示意对面那张:“坐。” 沈词坐下了。 许清钰从抽屉里拿出一套一次性采血器,“手。” 他拿着采血器在沈词面前晃了一下。 沈词把左手伸出来。 半小时后后,他正眼看向她,眼神很惊奇,“你的血液样本和常规人类差异显著。” 他难得好心情,指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曲线图给她解释道,“峰值在第三波段和第五波段有异常突起。凝血因子和某种未标记的蛋白质结构。” 沈词安静地听着,很是恭顺,至于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许清钰保存好结果,又拿出一套新的采血器,“再放一点。” 沈词看了他一眼没吭声,把胳膊又伸了过去。 只见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极小的玻璃杯,倒了约莫三分之一进去,他对着灯光照了照血的颜色,然后端到唇边喝了一口。 沈词的呼吸停了一拍,决定她生死的时刻到了,或者说决定她以后地位的时候到了。 许清钰喝完之后把杯子放下,闭眼靠在桌边,安静了大约五秒。 他睁开眼看着沈词笑了一下:“味道确实不一样。” 他把杯子放回操作台上,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我尝出来的也是玫瑰。” 他重新在凳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要不要留在实验室?” 沈词沉默了一瞬开口了,声音不卑不亢:“这个是大人们商议的事,我只听从安排。” 许清钰弯了弯嘴角,镜片后面的目光里多了一层玩味。 “好久没碰到这样的小东西了,心思有点直白啊。” 沈词坐在那里面色不改。 许清钰笑了一下:“行。那你在实验室先待两天,让我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同一时间,桑奕帆宫殿的大厅里,梁以暮偷瞄了一眼,许清钰和沈词都走了,她正打算悄悄退回角落继续当她的绿植。 她刚弯腰偷偷往柱子那挪了几步,腰上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道半透明的水线,缠在腰侧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被拽着往后飞起,直到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但刚好把她定在了原地。 桑奕帆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刚才躲在门口看到什么?” 梁以暮的后颈被他捏着,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半阖着,里面一点慵懒的笑意。 “……没看什么。”她低声说。 桑奕帆低头看着她,视线从她眉心滑到鼻梁再到嘴唇,他突然想起晚上在她房间,亲她的时候,感觉很好,血甜嘴唇也软。 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上她的脸,把她往上拉了拉,然后直接亲了上去,轻挑慢捻温柔的落下,他含着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撬开她的齿关,一点一点的深入...... 梁以暮被她吻得呼吸发软,手攥着他的袖子。 过了好一会,等到她快窒息时,他才放开她。 她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喘着气。 “你真的很有趣,”嗓音低沉松散,含着一点玩味,“小东西。” 这次他没第一时间吸她血,只是单纯亲了她,心情突然很愉悦。 好久没遇到这么让人开心的小东西了。 “有什么想要的么?我可以满足你。”趁着他这会心情好。 “那个......桑皇,我能不能也换成裙子啊!” 梁以暮想着关系更亲密的话,是不是穿好看点,赏心悦目也是好的呀! “哈哈哈哈哈......”桑皇直接开心了,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行,换。” 确实是个宝贝。 第5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5 在桑奕帆眼里,面前的小不点识趣,也让他找到一些当人时候的感觉,那就让她再放肆点也可以, 他目光从她湿润的眼角滑到她微微翕动的嘴唇上,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温柔的、细致的吻。 他吻的很慢,一寸寸品尝他的唇,舌尖描摹她的齿关,汲取她的气息...... 梁以暮闭上眼睛,没有抗拒,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腰。 她突然感觉嘴唇上一阵刺痛, “嘶...” 嘴里瞬间涌上来一股铁锈味,她的血,桑奕帆咬破了她之后没退开,他把她渗出来的血连同自己的气息一起渡进嘴里,混进了自己的血里。 这个吻很长。 长到梁以暮觉得自己快在对方嘴里窒息了。 她被捏着后颈不能退,嘴唇又被含着,舌尖在那道伤口上反复碾过,每一下都带出新的血珠。 她胸腔里那点残存的空气都快被抽干了。 桑奕帆终于松开她的时候,梁以暮后退了一大步大口喘气,整个人往往下滑。 桑奕帆坐在榻上歪头看她,嘴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把最后一丝血迹卷进嘴里。 “这么弱。” 他闭了一会儿眼,血液顺着他的循环系统走了一圈,他的感觉没错,甜的,香的,带着一股暖流从舌尖一路淌到四肢百骸。 沈词的血是玫瑰前调,但只有味道没有温度。 梁以暮的血有味道也有温度,那股暖意在他体内弥散开来,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盏小灯。 好有人味啊,让人着迷。 他睁开眼望着喘气的梁以暮,心里转过一个念头:沈词的只有香,不能让他有异样的感觉。难道因为不是亲口喝的? 他这几天喝的是沈词的血,也有混了她血液的酒,而对于面前这个小东西,他是直接、生饮、用自己的嘴从梁以暮的伤口里吸出来的,是“亲口”的? 他眯了一下眼,望着梁以暮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的端详,他已经很久没有“亲口”品尝过什么了。 那点暖意在他体内流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散开,余韵像一小片温热的羽毛搁在肺叶上面。 他又看了看梁以暮,她还没缓过来,嘴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渗着一层浅红的血珠。 他忽然觉得这小东西怎么越看越顺眼。 刚刚那个吻的感觉也很不错,让人心情挺愉悦的。 他往前靠了靠,梁以暮抬头看到他逼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退什么?” 桑奕帆看她的动作皱眉,直接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再次低下头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刻意咬破她的皮,只是唇贴着唇慢慢磨。 梁以暮双手抵着他胸口用力推了两下但推不动。 桑奕帆不为所动地含着她的唇继续磨,磨着磨着那道才刚凝住的伤口又被蹭开了,一股浅浅的血腥味重新漫出来。 他“嗯”了一声,像收到了意外的小礼物,舌尖一卷把新渗出来的血珠卷走了。 然后又磨,又蹭,直到那点伤口重新渗出新的血珠,他又一次卷走。 循环往复。 梁以暮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嘴唇又麻又疼还发烫。 她推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用力推”变成了“无力地搭着”,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 桑奕帆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又再次往下滑了半截,被他伸手捞住了腰。 “行了。” 他把她拎起来稳住,“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当值了。” 梁以暮按着自己发麻的嘴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气又懵还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这是用完就丢? 桑奕帆看了她这副表情笑了一声,腰上的手还没完全松开,拇指在她腰侧的衣料上轻轻捻了一下,“乖,明天再来。” 这么甜的小东西要慢慢品尝才行。 梁以暮松开他衣服退了两步低头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行,你记住了,等着看哪天你城服在我脚下,我让你也等...... 她一边退出一边心里发誓。 桑奕帆站在大厅里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股暖意还没完全散去。 梁以暮一路疾走回到套房,她推门进去一头扎进外间软榻,面朝下趴着不动了,嘴唇还在发麻,真不是人啊,也不知道给自己治疗下。 以后等着瞧吧。 而实验室里,许清钰正望着操作台上那一排编号整齐的试管,指间的笔转了半圈。 他收到了一条简讯,是桑奕帆那边发来的。 上面就一句话:什么时候把人还回来。 许清钰看完把简讯划掉了,没回复,还? 他走出操作间到了隔壁沈词待的休息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窄玻璃看了一眼里面,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许清钰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偏向了走廊尽头虚无的方向。 送回去? 他的玫瑰还没喝够呢。 研究也没研究透,有点舍不得,而且都到手了,还?还什么? 不着急。 梁以暮回到房间,正瘫着不想动无聊呢,突然发现窗外走廊里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侍从们端着托盘来来去去,托盘上摆的不是日常的茶点,而是银质的高脚杯和叠成花形的白餐巾。 梁以暮探了半个脑袋出去,看见一个脸熟的近侍抱着一摞烫金请柬从走廊那头经过。 “十三。”她喊了一声。 那个近侍停下来回头看她。 桑十三,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大而有神,笑起来一边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和桑十五是梁以暮在这座宫殿里目前是两个能说上话的人,一人两尸是八卦爱好者。 两个字:投缘。 桑十三是这里消息最灵通的一个,哪里有人打架,吵架,有什么好的新鲜血液什么的她心里门儿清。 梁以暮从床上爬起来凑到窗口:“今天什么日子?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桑十三抱着那摞请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桑皇要办晚宴,就在今晚,邀请了其他四位尸皇,还有上城区所有排得上号的贵族。听说请柬发了快两百张。” 梁以暮眨了眨眼:“什么由头?” 桑十三笑了一下:“由头是‘庆贺上城区迎来特殊异能的沈词小姐’。但我听说是因为许皇把人扣在实验室不放,桑皇不乐意了,办个宴会好让人自己送回来。” 咦?桑皇还有这脑子? 梁以暮在心里给他点个赞。 这招高明,你把人扣着不还,我就整个大场面让大家都来要见见,你不能不放人吧! 她探头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那我今晚能去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宴会呢!” 桑十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应该能吧?你是跟着沈词来上城区的,你现在也见不到她啊,除非她来宴会。” 梁以暮诚实地摇头,“好几天没见着了。” 桑十三思考了三秒,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换身衣服,我喊十五我俩带你进去。” 都到咱们大本营了,不带过去怎么行:“姐带你去见见大场面。” “哇塞,谢谢十三姐。” 梁以暮站在侧翼走廊尽头看着大厅里透出来的灯光时,桑十三正挽着她胳膊往里走。 桑十五断后,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就这么混进去了。 厅里暖光如瀑,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流光溢彩。 长方形的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制烛台间隔三步一个,烛火在里面跳得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穿礼服的人类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往来,盘子上摆着高脚杯,杯里盛着深红色的液体。 梁以暮凑近瞄了一眼,有纯血,有血酒...... 旁边还有小食,切得薄薄的肉片码成花瓣形,边缘还渗着没干透的汁水...... 再东瞅瞅西瞅瞅,还好还好,还有人类能吃的食物。 她默默把视线收回来了四处环顾了下,这时候她才有实感这个世界是个丧尸的世界。 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穿长裙的、有穿礼服的、有披着斗篷的,面容精致气质从容,跟中城区和下城区那些灰扑扑的脸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管哪个世界,都是特权阶级当道...... 梁以暮被桑十三拉着穿过人群的时候,带到柱子后面的阳台那边:“以暮,那你先在这边休息会,我和十五先去送个东西,一会儿回来找你,给你带好吃的。不过你小心点,你是人类,以防有不长眼的欺负你。” “放心,你们去吧,我机灵着呢。” 她从阳台走出靠着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整个宴会。 看到桑奕帆了,他今天换了身深紫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暗纹,懒洋洋地靠在主位旁边跟一个穿银灰色礼服的女人说着什么,桃花眼半阖笑意浅浅。 然后又扫了一圈,没看到沈词。 也没看到许清钰。 这是没来?还是压轴来啊? 再扫一圈,也没看到陆卓,变异兽这么难打?这都多少天了。 她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极高极瘦的男人从她面前经过,偏头看了她一眼。 梁以暮看服饰,应该是上城区贵族之一,她不认识,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足有三秒才移开。 艹,什么眼神。 她往后缩了缩,果断决定:这地方不好玩,换个地方吧,她现在才是一个D级的异能还是水系,小虾米不掺和这些大场面了。 溜了溜了...... 她趁桑十三和桑十五还没回来,贴着墙根悄悄往大厅侧门的方向跑路。 这个大厅还没来过,她穿过侧门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甬道,拐过转角空气忽然变得清凉安静,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花园,月光落在石板地上泛着一层霜似的白。 花园中间有一架秋千,两根粗绳拴在一棵老树的横枝上,坐板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哇塞,谁这样有眼光,还有秋千。 她走过去拿袖子擦了擦坐板,坐下来脚一蹬地面,秋千就晃晃悠悠地荡起来了,仰头望着月亮,两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着,腿一蹬一荡一蹬一荡。 好舒服...... 她闭着眼享受着风,享受着这清净,享受着月光。 “半个月亮爬上来,咿啦啦 爬上来 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咿啦啦 梳妆台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咿啦啦 快打开 咿啦啦 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轻轻的 扔下来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轻轻的 扔下来” 她哼了几句不知道哪辈子的调子......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被花墙隔得远远的,像隔了一层水。 苏于白是顺着那股“不对味”的感觉找过来的。 晚宴他待了半个钟头就烦了。 满屋子贵族举着酒杯说场面话,话题绕来绕去就那么几句: “沈词小姐什么时候来啊?” “她的血喝了真的能尝到味道吗?” “桑皇倒是好运气。” “好想问问能不能赏一口试试,好久没有人味了。” 苏于白站在角落里灌了三杯纯血酒,老样子,不爽,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就往外走了。 走出侧门的时候一阵夜风迎面灌来,他深吸了一口,步子顿了一下。 风里夹杂着一点……味道,陌生的、新鲜的味道。 他顺着那道气味走了过去。 穿过鹅卵石甬道,拐过花墙转角,月光照着一架晃晃悠悠的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头发松松地扎着,两只脚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在哼调子。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鼻梁的轮廓被照得清晰分明,嘴唇微微张着,哼出来的调子断断续续的。 好像很开心啊,区区一个人类。 苏于白站在花墙的阴影里看了她三秒,然后他走了出来。“你是谁?” 梁以暮的秋千猛地刹住了。 她转头看到花墙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红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像一簇暗火,赤红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闪闪发亮,好像两颗闪闪红宝石。 他穿一身深色的劲装,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面容轮廓硬朗,眉弓很高,鼻梁挺直。 这是? 第6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6 是苏于白啊! 梁以暮看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面上她不能表示知道,目前她还是个D级刚升到上城区的新人呐。 她的秋千停住了,仰头看向他,两只脚还悬在半空没落地。 “……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是沈词小姐的近侍,你……” 还没说完,苏于白已经走得很近了。 他在秋千前面半步的距离站定,微微偏了一下头。 人类。 长得还不错。 好像有点香~~ 牙有点痒...... 他低头看着梁以暮,赤红色的眼睛在月色底下亮得惊人。 “沈词?”他的声音偏沉偏低,“那个特殊异能?” 梁以暮从秋千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行了个礼:“我不是,特殊异能是沈词小姐本人,我是她近侍,D级水系......” 他的目光落在梁以暮的脸上又往下移到了她颈侧,好似没听到她的话。 好吵....... 月光底下那一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风又吹过来。 香。 苏于白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直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梁以暮面前。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后退,苏于白已经倾身过来了,他动作极快,快到她的视线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红影,然后脖颈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颈侧的皮肤,舌头伸出来的时候梁以暮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僵住了。 “你——!” 她的声音刚起了个头就卡住了,因为苏于白的牙齿已经咬了下去。 疼! 只见他的舌尖紧接着就覆上了那道小口子,吸了一口。 然后他顿住了,甜的,香的...... 过了半秒他吸了第二口。 第三口。 “咦——” 他含着她皮肤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听不清是"咦"还是"嗯"。 然后他吸了第四口。 梁以暮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抬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又攥着拳头砸他的胸口砸了一拳两拳三拳。 好疼! “你松开——!”她边砸边喊,“你谁啊!你干嘛呢——!” 苏于白被她砸了几下,纹丝不动,她那几拳挠痒痒都不够。 他的舌尖还在那个小伤口上磨着,吸一口含一下再吸一口。 在梁以暮以为她今天要被吸干了,突然她感觉身前一轻,苏于白忽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扯开了。 力道很大,苏于白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半步。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去,桑奕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花园入口的花墙旁边。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高兴:“苏于白,你把人吓到了。” 苏于白被他扯开之后还回头看了梁以暮一眼,赤红色的眼睛在月色底下亮得灼人。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上面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吓到?”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中途打断的不悦,“我还没尝完。” 桑奕帆已经走了过来。 他伸手把梁以暮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手掌按在她肩上,带着‘她是我的’那种意味。 梁以暮被他按着肩膀被迫靠在他身侧,颈侧那道小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子,顺着锁骨线往下淌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她抬手捂着脖子瞪了苏于白一眼。 苏于白站在两步开外,赤红色的眼睛从梁以暮脖子上那道伤口移到她脸上,又移到桑奕帆按着她肩膀的手上。 他偏了一下头:“你的人?” 桑奕帆没正面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梁以暮捂着脖子的手,然后抬眼看着苏于白。 “你刚才吸了多少。” 苏于白被他这么一说,嘴角动了一下,他摊了一下手:“太甜了,没忍住。” 梁以暮捂着脖子站在两个人中间,耳朵里嗡嗡的。 桑奕帆的手指从她肩上移开了,拇指按在她耳垂下面一点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拨开她的手,低头把她脖颈处漏出的血舔舐干净,然后水系异能覆盖上,伤口瞬间不见了。 他又不紧不慢的抓住她的手,低头挨个舔舐她的手指...... 梁以暮尬了,这画风从恐怖到涩情啊...... 她还在恍惚时,突然桑奕帆俯身在她耳边说,“你先和十三进去。” 他朝花墙方向偏了一下,“这边交给我。” 桑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边的,圆脸一脸焦急,看到梁以暮被松开立刻小跑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梁以暮被十三拉着往花墙那边走,经过苏于白身边的时候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苏于白看着她瞪过来的那双眼睛,月光底下眼尾还红着,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还挺可爱。 梁以暮被桑十三拉着走出花园的时候,听见身后苏于白问了一句:“她是谁?” 桑奕帆的声音隔了几步传过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于白“呵”了一声,尾音拖了一点点,“你不说,我也查得到,你既然想藏就藏的严实点。” 然后说什么她就听不清了。 桑十三拉着她穿过甬道一路小跑到侧翼的茶水间,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递给她:“你擦擦。” 梁以暮接过来来回擦了擦脖颈,再擦擦手,真是的,刚被咬了又被舔,都脏了,等会回去要消消毒。 她龇着牙吸了一口凉气:“今天真倒霉……” 桑十三诧异得看了她一眼,“不应该是运气好么?你被一个尸皇咬了脖子还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她怕她的语气太平淡,然后又继续强调说:“尸皇哦,是皇哦。要是他们真想吸干你,分分钟的事啊,像我们这种A级的小喽喽,在他们面前挡不了一秒。” 梁以暮坐在茶水间的矮凳上,脑子还没有从刚才那个画面里缓过来。 这个世界真挺危险的~~~,动不动就要噶了,想要赚寿命真心不容易啊。 这些丧尸一个一个的怎么都喜欢上嘴。 梁以暮望着茶水间的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上城区是有什么见面先啃一口的传统吗?” 桑十三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过来:“你先喝点水缓一缓。” 梁以暮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桑十三八卦道:“以暮,你的血那么好喝嘛,要不给我尝尝。” 梁以暮委屈看向她:“十三姐,我当你好朋友,你当我血包嘛。” 桑十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挠了挠头,“这不是好奇嘛,怎么一个两个皇都惦记,我看比沈小姐的血还让人关注。” 梁以暮叹了口气,“算了,等我把这几口血补完了,我到时候请你和十五姐吃血火锅。” “哇,谢谢以暮,以后放心,殿里的八卦我包了。”她开心的拍拍胸脯,“那以暮,你在这休息休息,我出去看看,有事你喊我。” 梁以暮没说话,点了点头,靠在柜子上抱着杯子喝水,她需要静一静。 五位尸皇,见了四个,被吸了三个,也不知道这身血被吸光前能不能搞定他们。 宴会在深夜散了。 沈词是在宴会尾声被许清钰亲自送回来的。 她下车的时候面色如常,左手腕上贴着一小块方形的止血贴,神情平静地跟许清钰道了别。 在宴会上现了身后,当着所有上城区的贵族面,桑皇宣布沈词为上城区的贵宾,任何人不得随意触碰她。 许清钰和苏于白也在场,并未出言反对,也就默认了沈词的地位。 这是决了贵族明面上要求喝她血的通道,至于私下里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宴会过了大半,梁以暮直接溜达达的回了住所,躺在床上休息。 好饿啊...... 她揉了揉肚子,今晚好像有点亏,什么东西没吃,还被吸了好些血。 明天一定要好好补补。 突然有人敲门,梁以暮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谁?” “我。” 是沈词。 “词姐,你回来啦?有什么事么?” “嗯,回来了,要到餐厅吃点么?” “吃......”梁以暮开心了,“今天没吃什么,我快饿死了。” 两人来到餐厅,满桌子的菜,补血的汤都备的齐齐的,“词姐,你现在地位杠杠的啊,我是沾了你的光了。” 她比了个大拇指。 沈词没回复,她直接拉开椅子开吃...... 梁以暮也没再多说话,直接埋头苦吃。 二十分钟之后,她摊在椅子上,“好舒服啊......” 沈词也搁下了筷子,她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你这几天怎么样?” 梁以暮没有调整姿势,抬眸看向沈词:“不太好,被好些人吸了好些血,我要不喝补血的可能撑不住了。” 沈词好像也想到些不开心的场景,脸色白了白,“上城区就是这样,低调为主吧。” 她想的是等她地位再巩固些,就可以甩开这些场景了。 至少今天已经在上城区贵族间,她体现了在皇们面前地位。 原本今天许清钰不想她来的,是她求他的,求了很久,最后在宴会结束前最终松了口带她来了。 这是她前进的第一步。 这边宴会结束了,苏于白走的愉快,他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小玩意,血好喝,人也挺逗,还敢朝他瞪眼。 他手一挥,闪现几个近侍,“去查查今天荡秋千的那个人类是谁。” 藏着。 我一定给你找出来,看你怎么藏。 梁以暮是被噩梦吓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着颈侧那块被咬的地方,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是膈应啊,脑子里自动重播昨晚的画面,苏于白从月光里走过来,赤红眼睛盯着她脖子,低头就是一口。 差点,差点就成人干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才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算了,穿件漂亮的小裙子吧,又不用当值,穿的自己心里也舒服。 推门出去的时候屋内安安静静,沈词的房门紧闭,门口没有当值的近侍。 前厅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是沈词的字迹:“我去桑皇那边当值了,你休息,记得补血。” 吃吧吃吧,好好吃,吃饱饱。 她伸伸懒腰,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呐,等会要不勾搭下十三姐和十五姐出去晃晃,看看哪里有热闹可以看看。 结果她们有事出去了,下午才能回来,她只好躺尸等着她们,一个D级的人类她可不敢到处乱晃,万一被人阴了就完蛋了。 下午的时候敲门声来了。 她以为是十三她们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结果一个见过,但是不怎么熟悉的近侍站在门口,眉眼带着点急:“梁以暮,沈词小姐让我来通知你,夏皇那边想见沈词小姐,但她这边走不开,让您替她去一趟。” 梁以暮一口口水差点呛到。 夏承川,五个里的最后一个。 “……夏承川么?”她搁下水杯,“他......”话头顿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你大胆,怎么能直接说夏皇的名字。” 额......有的时候,无语是母语啊。 “抱歉,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近侍点了点头:“车已经在门口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梁以暮愣了两秒,赶紧跟上...... 最后一个。 只要碰完他,五人集齐。 这和集邮一样还有点成就感呢。 穿过走廊的时候,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情报:夏承川,土系尸皇,据说眼睛看不见,常年待在宫殿不怎么出来,跟其他几位尸皇来往最少。性格众说纷纭,有人说温和,有人说冷淡,但统一的评价是“不太好接近”。 梁以暮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太好接近的天菜,姐姐来了。 另外一边桑奕帆喊来了沈词,招手让她走到自己王座前,“过来。” 沈词很温顺的走到王座前,直接跪下,低头。 桑皇用手勾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他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像是在找顺眼的地方可以咬一咬,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亲口吸出来的血和梁以暮的血有什么区别。 最后他直接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十秒之后,他松开了沈词,任由沈词倒在地上。 他闭着眼睛回味了下,发现除了玫瑰味,其他并无区别,也不能让尸体暖暖的。 所以最特别的是梁以暮? 第7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7 同一时间,苏于白宫殿内,苏皇坐在宝座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下面的近侍们报告。 “皇,昨晚的小姐是桑皇宫殿,隶属于沈词近侍。” “沈词?” “对,据我了解,这位人类名叫梁以暮,觉醒的是D级水系异能。” 对于他的反馈,苏于白没有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区区一个D级人类的血怎么会那么甜,那么香,让他能想起当人时的感觉。 所以还是有秘密啊! 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边车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梁以暮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跟桑奕帆的流光溢彩和陆卓的铁堡冷硬都不同,这栋建筑的线条柔和得多,灰白外墙被藤蔓覆了一半,窗框是暗色木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素色长衫的中年女人,面容温厚,看到梁以暮便微微欠身:“梁小姐?夏皇已在书房等候。” “您好,好的,谢谢。” 梁以暮回了一个礼,跟着她往里走。 管家一样的女人帮她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门,侧身站在门边:“请进。” 外面日光明晃晃的,进到这间屋子里却像医院负一楼......瘆得慌啊! 梁以暮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然后目光落在窗边坐着的一个人。 坐姿很安静,背靠着窗框微微侧着头,灰白色的眼睛望向虚空,隐约可见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鼻梁的弧度精致又利落,嘴唇颜色偏浅。 整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是个很温柔的人。 真好看呐,跟桑奕帆那种慵懒的蛊惑、陆卓那种凌厉的锋利、苏于白那种野性的灼烧,都不同。 “……夏皇?” 窗边的人偏了偏头,“进来。” 梁以暮应着声音进来,后面的门自动关上了,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好黑。 “你是沈词?” 梁以暮摸着黑往前走了两步:“不是。词姐在桑皇那边走不开,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夏承川没有回头,灰白眼睛依然望着虚空,“那你是谁?” “夏皇您好,我是沈词姐的近侍,梁以暮。” “梁以暮。”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人类?” “是。”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夏承川说:“过来。” 梁以暮只好摸黑往前走了几步,对于黑暗有点适应的她没有撞上什么什么家具,她暗自庆幸了下,快靠近夏承川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夏承川没管她是否往前,他轻声说,“你很好看。” 嗯? 梁以暮愣了一下,心里开始打转: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吱声。 夏承川却笑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在想我怎么看得见。” 梁以暮后背一紧。这人……读心的? “没......没有。” 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夏承川又笑了一下:“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眼睛看不见是因为我不想看。”他停了一下,“想看的时候,精神力可以代替眼睛,虽然我的精神力只是一般。” 梁以暮内心:怎么感觉有点凡尔赛,精神力排名前五还好意思说“可以”,谦虚过头就是骄傲了。 但面上她却乖巧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夏承川没再说话,面前的姑娘心思全写在脸上了,黑夜只是给了她看不清的环境,但是对于他却没有任何障碍。 沉默了几息,他抬起了手,手指悬在她额前大约一寸的位置,他偏着头,像在“感受”一样。 “你很漂亮。”他又说了一遍。 梁以暮被他悬在额前的手镇住了不敢动。 “……谢谢?” 夏承川的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抬了抬手,只见梁以暮被迫往前几步走,一直到夏承川面前, 他手指落下来,指腹贴上她额头正中央。 好冰。 这都在提醒梁以暮他们不是人了,是丧尸啊。 指尖顺着她的眉心慢慢往下滑,经过鼻梁的弧度,滑到鼻尖,再往下,停在嘴唇上方一点的位置。 “梁以暮。”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梁以暮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刷屏:你不是能用精神力看么?看就行了为什么要摸?你摸着我的脸说这些奇怪的话我很难不往歪处想啊 但是这些她只能心里想想,不敢说啊...... 夏承川的指尖在她嘴唇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梁以暮大脑短路了。 这尸有礼貌,但不多。 这几天被啃过、被咬过、被舔过。 她应该怎么回答? 可以?不可以? 如果回答不可以就不会亲了? 而且确定是亲不是咬? 果然夏承川没有等她回答,他直接倾身上前亲了上去...... 面前的人(尸)看着温柔,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温柔,直接他不容反抗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吞噬着她的呜咽。 “唔......!” 下一秒梁以暮闻到了血腥味。 她的。 呵,又被咬了。 这丧尸的世界确实是没人权了。 疼痛让梁以暮挣扎起来,双手推据他的胸膛,但是这微弱的反抗更像催化剂。 他站了起来,把她推到窗户前,让她后背抵着玻璃,单手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住头顶,吻得更深更重,另外一只手搂着腰...... 良久之后,他才松开了梁以暮,靠回了椅子上,灰白眼睛依然望着她,“……甜的。” 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梁以暮也许是被亲的,也许是失血的,她感觉浑身软的没力气了,沿着玻璃瘫了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仿佛刚刚感受的血腥味是错觉一样,只剩下微微的疼痛。 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最后是夏承川打破了气氛,“沈词和你一样?” 梁以暮没反应的过来,什么一样?一样好喝? 见她没反应,夏承川接着说:“让她明天过来,我不喜欢有人失约。” 梁以暮应了一声“是”, 她从地上爬着站起来,然后行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承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以暮。” 她回头。 夏承川坐在窗边,“好好活着。” 这让人怎么回? 她会活千年万年,长着呢。 梁以暮在门口站了半秒,再次对着屋内行了个礼:“……好的。” 推门出去了。 门合拢的瞬间她站在走廊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又过了一关。 梁以暮嘴角翘了起来。 进展顺利,五个全部接触了。 齐了。 管家温榆站在走廊转角:“梁小姐,我帮您派车。” “谢谢您。” 温榆微微笑了一下:“夏皇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您是近几个月来第一个被叫来的客人。”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梁小姐您有时间,欢迎您有时间过来玩,我想夏皇会开心的。” 温榆陪着她往外走,一直送梁以暮上车。 看着车远去,温榆叹了口气,她陪着夏皇三百年了,他一直孤孤单单的,虽然是皇,但是很孤单,难得他有个感兴趣的人。 车往前开,车窗外的上城区街景往后掠去。 金色日光落在琉璃屋顶上折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梁以暮靠在座椅里望着窗外,嘴角翘着,五个人的脸在她脑子里轮番过了一遍,陆卓冷硬的侧脸,桑奕帆慵懒的桃花眼,许清钰镜片后面的审视目光,苏于白赤红色的专注,夏承川灰白色的宁静。 她把手枕在脑袋底下轻声笑了一下:“真好啊......。” 藤蔓覆墙的建筑里,书房依然很安静。 夏承川坐在窗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自从喝了小姑娘的血之后,他感觉身体也有了温度,不是自己控制的那种温度,而是当人时候的体温。 这让他突然有点怀念当人时候的感觉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梁以暮。”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然后笑了一下。 窗外一线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道细细的金线。 夏承川偏着头望向那道光的来处,灰白色的眼睛被映出一点暖意。 自从变成丧尸之后,他不喜阳光,但是他又向往阳光。 梁以暮回到桑奕帆宫殿侧翼套房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鞋都没脱就一头扎进了床上。 脸埋进枕头的瞬间长长呼出一口气,闷在布料里变成一声含含糊糊的呜咽。 “啊......” 她一边发泄,一边在床上努力翻滚着,把自己滚成了一个球...... 刚发泄完有点睡意,门就是这时候响的。 “咚 咚 咚 ” 她支起半个身子,门直接被推开了。 人权呢? 来的是桑奕帆身边那个脸熟的高个近侍,直接进了她房间,对她微微点头:“梁小姐,桑皇请您去偏殿。” 梁以暮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她扶着自己还酸软的腰坐起来:“现在?” 近侍点头:“现在。” 她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裙子,走到近侍旁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偏殿……什么事?” 近侍面色如常:“桑皇今晚喝了不少酒,想让您去陪一下。”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声。 沈词在,喝了不少酒,那就是血愈酒了! 喝多了?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 偏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暖烘烘的烛火味道扑面兜过来。 偏殿跟主殿那种宽敞气派完全不同,更像个私人的暖阁。 四面墙挂着深色帷幔,烛台散落在矮几和窗台上,烛火被拢在琉璃罩子里,把整个空间烘得又暖又暗。 正中央的矮榻上,桑奕帆歪在软垫里。 衣襟比平时敞得更松,锁骨以下那片皮肤在烛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墨色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软垫上,几缕贴着颈侧的弧度往下滑。 他的眼尾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深了一度,是那种饮过酒后微醺涨开的红。 他半阖着桃花眼望着入口的方向,看到梁以暮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来啦!” 梁以暮进门的第一步就看到了矮榻旁边地上歪着的沈词。 她半靠在矮凳上,面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左手腕上一道还没愈合的刀口裹着纱布,她闭着眼气息浅得几乎听不见,像昏过去了。 梁以暮心里猛地一紧:“词——”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就被合上了,沉重又果断的咔嗒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门外隐约传来近侍远去的脚步声。 梁以暮站在门边,偏殿里只剩下烛火细碎燃烧的噼啪声和沈词若有若无的呼吸。 “过来!” 他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招了招,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尾音拖着一截懒散的哑。 她走了过去,在矮榻前面站定低头看他。 桑奕帆仰着头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气而显得格外湿漉漉的,烛光在里面晃成两片薄薄的光晕。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把她整个人往矮榻的方向带了一下。 梁以暮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磕在榻沿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眼前一花。 偏殿里的烛火从视线里消失了一瞬。 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矮榻旁边了,她整个人被桑奕帆带到了偏殿最深处的高台王座上。 突然被带向椅背,梁以暮后背觉得好疼,她轻呼,“疼......” 他就站在她面前,倾身压过来的时候酒气裹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掌撑在王座扶手上,把她整个人框在椅背和他之间。 “你来了。” 三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吐得又低又哑,像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她。 梁以暮觉得她疯了,她竟然听出了一点委屈。 他委屈什么? 天天被吸的是她好不好。 梁以暮被他框在王座里,后腰抵着椅背的弧度退无可退,仰头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气比平时更深更暗,眼尾的红一直蔓延到眉梢。 第8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8 桑奕帆这会感觉很不好,也很好。 身体开始发热,有着某些难得的冲动。 好怀念的感觉呀...... “桑皇——”她刚开口,他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前几次的吸血不一样,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是滚烫的,带着血愈酒残余的温度。 没有温柔,只有蛮横的、带着发泄和征服意味的掠夺。 他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带着细微的刺痛和熟悉的血腥味...... 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用力的按向自己。 另外一只手粗暴地探进她酒红色的连衣裙下摆,抚上她大腿肌肤上...... 什么情况? 玩真的啊? “唔......皇......” 梁以暮在他激烈的亲吻间隙,喘息出声,声音带着娇媚的颤音。 她的声音像是催情剂。 桑奕帆眼睛赤红,吻的更深,更重,加上血液刺激,仿佛要将面前的姑娘拆吃入腹。 他的手在她裙下摸索,扯开那层薄薄的、带着蕾丝边的...... 梁以暮感觉她要窒息了,眼睛不自觉流出了泪。 “别哭......” 他一边亲吻她的眼泪,一边 同时另外一只手也解开自己的...... 久违的欲望让他沉沦,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顺着自己心意要她。 就在这。 自己的王座上。 梁以暮这会不太好,她被压在椅背上,硌的她后背好疼...... 但是面前的滚烫的身体和凶狠的掠夺又让她沉溺。 难得的机会。 她情不自禁的回应他...... 就算死,这会应该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吧。 梁以暮分心的想了想。 那双桃花眼在烛光里又暗又亮,“别分心......” 很快的,她感觉浑身一冷,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只剩本能的往他靠近。 这个动作取悦了他,他再次吻了上去...... 时间在流淌,很快她就被吻得浑身发软,氧气也被掠夺,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双手由攀附到无力下垂,让他暂时放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下,路过脆弱的脖颈,粉红的...... 身体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烛光下只剩下本能的、细微的喘息和颤抖...... ...... 等梁以暮再次醒来时,她还在王座上,浑身酸胀疼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露出的地方青青紫紫,还有牙印,还好还有条被子盖着,转向四周,不远处的软榻上桑奕帆敞开的衣襟,靠进软榻上闭上了眼。 好狗啊! 这是被吃干抹净,还不售后么? 梁以暮裹着毯子坐了起来。 虽然篇幅不大,但是影响了假眯的某人,他抬眸看向王座上的她,一个闪现出现在王座旁,好心情的扶了扶她:“你还好吧?” 反正他身心愉悦,这么多年了,从未感觉如此愉悦过。 但是面前的姑娘体力太差,不太尽兴。 原本她晕过去之后,他想再试试其他人类,比如晕倒在软榻旁边的沈词,但是他竟然突然没了兴致,虽然浑身还在发热,但是好似不是梁以暮,他就没兴趣一样。 有趣。 “嗯......” 面对眼前的尸皇,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来表示,只好低着头回他。 “能回去?” 梁以暮诧异的抬头看向他,这是用完就丢? 她动了动胳膊,好像不太行。 看她好像很为难,难得的的善心发散,挥了挥手,“我让人送你。” 桑十三和十五听到命令闪现到大厅,两人跪拜:“皇......” “送她们回去。” “是。” 桑十三走向王座,准备抱起梁以暮,桑奕帆却皱了皱眉,他不太愿意有人看到梁以暮的身体,更不能忍受有人触碰,哪怕那是自己的仆从。 他一个挥手,十三飞了出去,“你们送沈词。” 他抱起梁以暮闪现到她的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休息。” 一个闪现他回到了偏厅,再次端起了血酒喝了起来...... 被打飞的桑十三再次回到偏厅,她和十五对视一眼,架起沈词,出了偏厅往住所走去,两人力气很大,直接把沈词放在了床上。 路上时她们没说话,但是送完沈词之后,她们对视一眼,很默契的去了她们的秘密据点小花园。 “十三,你说皇这是看上以暮了?” “嗯,看着是,你说皇这样,以暮受得了嘛,皇那么强健......” “嘿嘿......你说要不要去看看以暮。” “要不晚点,万一皇还在,这不又要挨揍了嘛。” “那咱们带点东西去?人类不是说受伤了可以食补么?” “嗯嗯。那我带点新鲜血液过去,到时候咱俩喝一杯。” “行,那咱分头准备。” ....... 梁以暮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爬起来冲个澡。 温水淋到脸上的时候她闭着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受控又刺激的一天...... 生命不用愁了,但是存活还要再努力努力...... 洗完澡她擦着头发坐在榻边,门就是这时候被敲响的。 叩 叩 叩 梁以暮丢开毛巾站起来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人提一只大食盒,一人怀里抱着一摞锅碗瓢盆,脸被挡得只剩下额头。 是十三和十五。 桑十三从食盒后面探出半张脸来,压低声音:“快让我们进去,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丧尸看到就不好了。” 梁以暮侧身让开。 两个姑娘鱼贯而入,食盒搁在餐桌上,锅碗瓢盆摊开乒乒乓乓摆了一桌。 桑十五把最后一只碗搁好之后直起腰拍了拍手:“行了,以暮你看看,应该可以煮了。” 梁以暮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忙活一脸茫然:“……你们在干什么?” 桑十三蹲在小圆桌旁边摆弄一只便携炭炉,头也不抬:“火锅。” 梁以暮眨了眨眼:“火锅?” 桑十五从食盒里掏出几碟切好的肉片和蔬菜码在桌上:“上次你不是说请吃火锅嘛。今天为了这一桌我和十三废了点力气了,你也知道的,咱上城区人吃的东西贵着呢。” 她把一只小瓷碗推到梁以暮面前,“我听人家人类说吃火锅要自己调蘸料,你自己调。” 梁以暮站在桌边看着那只咕嘟冒泡的小锅,热气扑到脸上蒸得她眼眶有点发酸,她吸了一下鼻子:“……你们对我也太好了。” 她直接抱上了靠得近的桑十五,“我好爱你们哦~~” 这糟心的世界,有两个谈的来的朋友还真不错。 桑十三正往锅里放肉片,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可是我们的八卦搭子。” 梁以暮在她对面坐下来接过了桑十五递来的筷子。 炭炉把餐厅烘得暖融融的,锅底翻着花,桑十三又往里面丢了一把青菜。 梁以暮夹了一片肉涮熟了蘸料吃了一口,烫得她嘶嘶吸气但眼睛亮了:“好吃!” 桑十三和桑十五对面坐着,一人端着一只酒杯,杯里是深红色的纯血,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梁以暮吃的热泪盈眶,谁知道火锅对人类来说算在这吃人的世界是多大的慰藉,她嚼着肉含糊地问了一句:“你们不吃吗?” 桑十三摇了摇头:“吃不出味道。” “你们能吃什么?” 桑十三和十五对视了一眼,“肉和血。” “肉的话是人那个什么么?”梁以暮停住了筷子抬头问。 “额......确实....最好吃,不过我和十五不太喜欢,我们喜欢喝血。”桑十三举着杯子和十五对碰了下。 她接着说:“以暮,你小心点,虽然我和十五不太喜欢,但是很多喜欢的,你懂的。” 梁以暮沉默了下,她感谢这两个丧尸姑娘确实为自己着想,她也不是吝啬的人...... 她蒙头吃了一通,吃饱了之后,她放下了筷子,又看了看对面两个端着酒杯安安静静坐着的姑娘,最后她下定决心把食指伸进嘴里咬了一下。 血珠渗出来,一滴两滴落进旁边一只空碗里,然后她示意他们把碗倒进火锅...... 她歪着头笑着说,“之前答应你们的,你们尝尝。” 桑十三低头看着那只碗,又看看梁以暮,又看看桑十五,她把碗倒进了火锅里。 她拿了个勺子端起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然后她僵住了。 拿着勺子的手悬了足有三秒,再一口,然后是第三口。 桑十五在旁边看着她有点茫然,“十三?” 桑十三把勺子搁下转头看她:“……有味道了。”声音在抖,“有味道了。” 桑十五懵了,看看自己手里的血酒杯又看看桑十三手边那只勺子。 梁以暮把筷子递给她:“你也尝尝。” 桑十五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夹了一块肉,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这是辣?”多少年没吃过了,她有点怀疑,好像记忆中的味道啊! 梁以暮开心的点点头:“嗯,你们带的是辣味锅底啊。” 后面的场面她始料未及。 桑十三和桑十五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口正在沸腾的火锅,桑十三伸筷子夹了一片肉吃了,桑十五也夹了一片吃了。 然后两个人像忽然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速度之快梁以暮只看到四只筷子在锅里翻飞。 肉片一片接一片,青菜一筷子接一筷子...... 桑十三的碗里堆了一摞涮好的肉,桑十五在往里面倒蘸料,两个人吃得头都不抬连烫都不怕了,塞进嘴里就嚼,嚼完就再去锅里捞。 梁以暮坐在对面看得她嘴巴微张:“……你们慢点。” 桑十三嘴里塞着满满一口青菜含含糊糊地回:“多少年了……” 咽下去,“多少年没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了。” 桑十五接了一句:“自从变成丧尸之后,只能喝血,吃肉都是生的,什么味都没有。” 她把碗里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嚼着,鼻尖忽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你们人类真的不知道,吃不出味道有多难受。” 梁以暮没有接话,有得有失,他们变成丧尸得到了力量,但是失去了味觉......,可能还会失去更多。 火锅又煮了两轮,肉片见底青菜捞完,两个姑娘终于搁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心满意足的餍足。 桑十三忽然坐直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表情从满足变成困惑:“十五……你感觉到了没有?” 桑十五也坐直了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感觉到了。” “怎么了?”梁以暮好奇的看向他们。 桑十三抬起头:“等级松动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从刚才开始体内有什么在往外涌。” 桑十五在旁边点头:“我也是,像卡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 梁以暮抬眸:“什么等级?” 血对他们有这么大用处?怎么就对自己没反应,一直是个D级。 桑十三:“我是A级,十五也是。吃完这顿之后那个瓶颈在裂。” 她顿了顿,“如果再来几次的话——” 梁以暮看了看对面两个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咬破了的手指,伤口已经凝住了。 “……那下次再吃。” 她说,“反正我也想吃火锅。” 半小时后,三个人(丧尸)靠着椅背休息,不是十三和十五吃不下了,是因为没食材了,她们两个连汤汁都喝的一干二净了....... 梁以暮后知后觉发现她都被咬了好多次了,怎么没变成丧尸,她直接问了出来:“对了,我被咬这么多次了怎么没变丧尸?” 桑十五愣了一下,这不是一个很常识的问题么? 桑十三歪了歪头:“你连这都不知道?之前上学老师没教么?” 梁以暮老实摇头:“我以前学的是被丧尸咬了就会变。” 第9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9 桑十五笑了:“你在学校学的是常识,但只适用于低级丧尸。” 她搁下酒杯解释道,“C级以下的丧尸咬了人就会立刻转化,因为他们控制不了病毒释放量。B级以上可以主动控制,不想让你变你就不会变。” 梁以暮消化了一下这段话:“所以咬我的.......” 桑十三接过话头:“他们都是皇族。” 她顿了顿,“所以他们咬你……可能只是想喝你的血。” 梁以暮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人族没人权啊......”。 选这个技能进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成为血包? 都这么多世界了,感觉这个世界最惨啊...... 她回头要好好说说小团子,选的贼不靠谱!!! 想一想,她用手摸了摸脖子,虽然没印子了,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桑十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担心了。被皇族咬过只有缺血的风险,不会变成我们这样的,好好补补血就好。” 梁以暮抬头看她:“……如果像你们这样也还行。” 桑十三笑了:“那你想想我们今天才吃到有味道的东西,我们俩喝血多少年了,都是辛酸泪呀。” “那有机会再请你们来~~~,就是需要多带点肉才行,我看今天带过来这两包你们都没吃饱。” “哈哈哈,绝对的。这么多年我们的工资除了喝点血,其他也没地方用。” “就是就是,十五说得对,只要你有空,我们可以聚一聚,我感觉是我们占便宜比较多哦,如果你的血放在外面,估计我们抢都抢不到。” 桑十三一边说,一边给梁以暮的手机转点银币,“以暮,给你转点钱,你先用着。” 梁以暮想想也对,她没有拒绝,对着她们说:“谢谢十三姐,明天我去找找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有好吃的我给你们带。” 桑十五想想也给她转了些:“我也给你点转点,缺了再和我们说。” 三个人谈笑间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了,梁以暮送她们两个出门 桑十三回过头来冲梁以暮眨了眨眼:“回去吧,今天你应该挺累的。” 梁以暮老脸一红,她知道说的啥,靠在门框上笑着挥了挥手:“明天见。” 关上门之后她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偏厅里还残留着火锅底料的热气和辣味,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清凉的夜风钻进来。 她眯着眼感受着晚风吹过,这日子还不错。 突然好像听到沈词的声音,她推开房间门进去看向躺在床上的沈词。 桑十三和十五好像没有好好安顿她,手腕上的血好似还没有痊愈,她赶紧上前握住沈词的手,用她D级的水系异能勉强帮她把伤口合上。 也许是因为疼痛感没有了,睡得不安稳的沈词再次睡着了。 梁以暮轻叹了口气,励志的沈词,你加油啊。 这话也说给她自己听听,一起加油吧,人类。 回到房间后,梁以暮很快就睡着了,身心都累。 这边桑奕帆正歪在软塌上,面前摆着几只空酒杯,好久没这么尽兴了,那透着生命力的莹白的皮肤,如绸缎般丝滑,事后的斑斑点点...... 脑海里不断回味晚上那段香艳的亲密接触,那股压下去的躁动又浮起来了,喝完酒胸口反而比喝之前更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算了,下一秒人就不在软塌上了,出现在了梁以暮房间。 她侧躺着睡得正沉,被子滑到了腰际,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和白撞色...... 惊艳! 桑奕帆的喉结滚了滚,压下的躁动再次浮了上来。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肩胛。 嘴唇冰冷,贴上皮肤,让梁以暮不自觉往旁边躲了躲。 怕冷? 嫌弃? 他再次伸手掰正她的睡姿,然后吻了上去,轻挑慢捻,细细品尝...... 梁以暮像是睡梦中感应到一样,回应着他,让他越发深入...... 桑奕帆胸口那团空落落的感觉一点一点地填满。 他掀开她半开的被子,吻上了她的锁骨,吻上她的胸口,吻她心脏跳动的位置。 是活人的气息。 是他再怎么模拟也是丢失掉的...... 他正想继续,空间波动了。 谁? 他转头看向房间中央。 陆卓? 陆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梁以暮身上的红印子,眯了一下眼。 桑奕帆慢条斯理的把梁以暮的衣服整理好,拉着被子给她盖好,然后直起身来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没什么温度:“陆皇,半夜进别人房间,不太合适吧。” 陆卓没理他,目光越过他重新落在梁以暮身上看了片刻,直接抬手,新盖的被子直接再次被掀开。 桑奕帆的笑容收干净了,侧身一步挡在了床前。 “让开。” 桑奕帆没动:“她睡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 空间波动炸开,桑奕帆反手一道技能甩出去,细密的水线像刀刃一样切向陆卓腰际。 陆卓侧身闪开,水线切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三道半指深的划痕。 他抬手三个金属箭头射向桑奕帆,被桑奕帆用异能裹住回射,陆卓抬手收回了它们。 这时候梁以暮好像有点冷,翻身摸着被子。 桑奕帆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紧了:“出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陆卓看着床上梁以暮停了半息,也跟着消失了。 小东西还挺招人的。 回头再来。 空地离宫殿有一段距离,月光照着空旷的石板地面。 桑奕帆落地之后衣摆还没落稳,陆卓已经在他三步外站定了。 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桑奕帆先开口了,靠在旁边一棵光秃秃的石柱上双手抱臂望着他:“原来不知道堂堂陆皇还喜欢半夜进别人屋子。” 陆卓站在几步外短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看了他两秒:“呵。” 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漂,“你不是也半夜在别人房间?” 桑奕帆笑了一下,那笑没到眼底:“我来是看我的人。你来干什么?” 陆卓的手握住了刀柄,没有拔出来,只是握着:“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桑奕帆的目光从他握刀的手上移开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以后离我殿里远点。” 陆卓松开了刀柄,嘴角动了一下:“那可不行。” 他往前走了半步,“我感兴趣的小东西在。或者......”偏了一下头,“你愿意让给我,那我就不来了。” 桑奕帆从石柱上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收干净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水蓝色的光,光团里面翻涌着密集的水线:“休想。” 陆卓看着他掌心里那团光站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拔刀,反而松开了握刀的手:“你打不过我。” 桑奕帆掌心的光又亮了一度:“试试。” 多少年了,他们一直没有交过手。 没有废话,两人直接开打,这一打广场上的柱子,石地板,花草都遭了殃...... 两分钟之后,引来了很多人/丧尸,但是大家都不敢上去。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啊...... 最后许清钰出现了,压下了两边发疯的两人,“你们什么情况?” 陆卓收回了刀,“没事,就想找人练练。” 桑奕帆也收回了异能,掌心的光团慢慢暗下去,夜风把他散落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嗯......” “那散了吧。” 陆卓没再说话,直接转身消失在了夜风里。 桑奕帆也没再多言,直接转身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醒来时,发现自己衣服散了,嘴唇好疼...... 什么情况? 好久没吃火锅了,后劲这么足? 她抬头看向床对面墙上,三道裂痕? 谁干了什么? 她就睡了一晚吧? 这快把家给拆了吧? 等会找十三打听下。 想什么来什么,她洗漱完换了衣服推门出去,正好在走廊撞见桑十三。 桑十三看到她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过来:“你昨晚听到动静没有?” 梁以暮茫然摇头。 桑十三四下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我听昨晚当值的私下说,桑皇下半夜没睡觉从偏殿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陆皇那边也有小道消息说陆皇昨天从外面杀完异兽回来之后就消失了,听说他们后半夜打了一架。” 她歪头看着梁以暮,“你真不知道?” 梁以暮站在那里想了想,“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就睡觉了,真的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十三直接伸着脖子靠过来, “姐,你好八卦啊!” “说的你不八卦一样。快点,不过什么?” 梁以暮直接拉着桑十三进门来到自己房间,指着墙面说:“姐,动静我没听到,不过你看,早上醒来看到的。” 桑十三睁大眼睛看向墙壁,再看向梁以暮,“艹,姐妹,这是陆皇的气息啊!”她发散思维,继续说:“难道......” 她盯着梁以暮看一眼,直接凑到梁以暮跟前说:“你说会不会陆皇昨天到你卧室,然后被桑皇发现了,两人打了一架。” 没等梁以暮反应,她两手一拍,越想越兴奋,这可是个头条新闻,等会一定一定要和十五分享。 梁以暮看她越说越兴奋的样子,直接拉着她胳膊说:“十三姐,你是不是想的太过了,我睡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你懂啥,他们那个层次哪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知道的事。” 这会桑十三太兴奋了,他们皇什么时候近过女色了,她看向梁以暮,双手抓住她两只胳膊:“以暮,以暮,你太厉害了。” 这绝对是他们丧尸王国年度大新闻啊,两个丧尸皇为了一个人类打架了...... “十三姐,淡定淡定,咱不能说,万一你猜错了,那我不就惨了,我一个D级的人类啊......” 桑十三这才反应过来,她笑着对梁以暮说:“行,知道了,等会找十五来帮你把墙恢复,她水、土双系。” “谢谢十三姐,我回头请你和十五姐吃火锅。” 聊天完桑十三赶紧走了,她今天当值,约着等会下值了喊桑十五过来。 梁以暮没去,直接进了沈词房间,“词姐,你醒啦。” 她赶紧上前帮忙扶着坐了起来,“感觉怎么样?不好意思,我异能等级不行,只能帮你恢复成这样。” 做了功劳要认,她可不想默默做好人。 沈词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腕,确实治疗过,“谢谢。” “没事,没事,应该的。不过词姐,昨天夏皇让你今天过去,你这边能行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说时间了么?” “没有。” “那晚点我过去吧。” “那词姐,我去帮你准备点补血的汤吧,等会你起来喝点补补。” 沈词点头,“谢谢。” 梁以暮出去之后用沈词的名义帮忙准备了一桌早饭,补血的汤也要了两大碗。 等沈词起床之前,她自己先喝了一大碗,先补补。 吃完早饭,她直接去了桑十三说的桑奕帆和陆卓打架地方瞅一眼,哇塞,破坏力好强。 好多人在做恢复工作,估计再一会就可以搞定了,五颜六色的异能真的比人工好多了...... 不一会太阳完全升起来了,上城区屋顶在日光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远处传来马车经过和侍从走动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梁以暮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往外面走去,来多少天了,还没时间逛逛,趁今天有时间,特别是菜市场,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类的吃食,省的需要借着沈词的光蹭饭。 听桑十三说,他们的食堂是血食多些,还有些肉,人类的吃食很贵,她现在的份例只能按最低等的人类份例,可难吃了,主要还贵。 对了到了上城区据说有工资可拿,按等级划分,她的等级D级应该能拿到3000银币每月,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面的存款有6000,还是昨晚上桑十三和十五转的。 换了个世界继续当社畜...... 梁以暮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想甩开,直接按照广场提示去了菜市场。 种花家的人在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干饭可是大事呀! 第10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0 原本一切顺利,但是她走着走着发现怎么没标识了,接下来怎么走啊。 问路人? 虽然这路上来来回回的挺多的,但是不行吧,谁知道是人还是尸的。 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两个拎着东西的丧尸在聊天。 一个说:“刚碰到一个年轻的人类在那边买蔬菜,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另一个说:“你悠着点,在公共场合攻击人类会被罚的,小心执法队。” 听着的那个继续说:“知道知道,我就说给你听听的,”说着他们转换话题,“我买的这家的血可新鲜了,我刚试过了,下次带你去。” 另外一个说:“最近没钱了,我买的是牛肉,希望是健康的, 不然吃的不舒服。” ...... 梁以暮竖着耳朵听完了前面这些,后面说他们血食他就不想听了,她决定沿着这两个聊天的丧尸的反方向去找找。 果然十来分钟之后,她就瞅见了菜市场,比她想的要热闹得多。 她环顾下去,摊位一个接着一个,从这头望到那头差点看不到边,空气里什么味都有,青菜的清气、生肉的血腥、烤饼的焦香,各种血液的,还有几种她叫不出名的香料混在一起。 她眼尖发现前面那家卖肉的竟然有人...,她打了个寒颤,总感觉这个世界的恶意不经意间会出现在周围。 算了,跳过跳过。 东看看西看看都还行啊,她在一个青菜摊前蹲了下来。 菜码得整整齐齐,叶子绿得水灵,她捏了捏菜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冲摊主问:“这个怎么卖的啊?” 摊主是个丧尸大叔,一看等级应该不太高,从他苍白的面色看的出来,但是他顶着一脸憨笑的表情,“小姑娘,这个是我今天刚挖出来的,十银币一斤。” 梁以暮说:“那你给我来一斤呢。” “好呢,小姑娘你拿好。” 梁以暮拎着一斤青菜往里走,四处都是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人/尸们。 她还想买点肉,单纯的牛肉或者猪肉就行。 突然她的腿被什么拖住了,低头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姐姐,救救我......” 嗯? 什么情况? 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再低头看抱着她的小男孩,好像是个人类,个子只到她腰,瘦得颧骨突出,两只眼睛大得有点瘆人,但是他的眼神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救还是不救? 她回想着刚刚路上遇到的那两个丧尸的聊天,公共场合不会出现丧尸袭击人类的情况,除非想被抓,赌一赌吧。 她低头把小男孩抱起来,直接回头往菜场外面走。 果然她这一动,就感觉有人/尸跟在了后面,她没忍住直接开始跑了起来,连买的青菜丢了她都没顾上,跑的路上她给桑十三打了一个电话,这地界熟人的话不多就那几个,十三姐还是比较靠谱的。 结果桑十三没接到电话,她急了,后面跟着的人多了起来,她只顾着找路跑,躲避后面的人,没注意怀里的小男孩突然伸手蒙住了她的双眼,导致她直接撞上了一个走路的丧尸,摔了一跤。 “你这人干嘛呢!” 梁以暮就一个反应:完蛋,这是被做局了...... 那个被撞的丧尸生气了,人群里两个肌肉发达的丧尸突然跑出来夹住梁以暮的双手,一看就不好惹,但是他们态度很有礼貌,直接给那个丧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这是我家逃跑的下人,抱歉抱歉。” 那尸看对面这么客气,主要赔礼的这两丧尸等级压制他,想想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回头走了。 这边梁以暮被拖着往旁边一条窄巷子里走,巷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成年男人,长得毫无特色,看不出来是人还是丧尸。 她刚想问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这又是什么异能啊...... 灰袍男人走在前面,小男孩跟在后头,梁以暮被两个丧尸夹在中间拖着,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暗,拐了好几道弯之后连光都快透不进来了,她被拖进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里,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 铁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走到头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体质恢复快的原因,这一段路下来,梁以暮醒了,但是现在敌在明,她不能乱动,依然装晕中...... 就是好疼啊,皮没破,估计青了...... 不一会她被丢在了角落,无人看管,她没敢睁眼。 突然她听见前面传来几个陌生人的说话声。 “就是这个?”一个粗哑的声音问。 “对,盯了好几天了,今天在菜市场落单了才下的手。”另一个声音回答,比前一个尖细些。 梁以暮闭着眼,呼吸压得又轻又浅。 “她身上有桑皇宫殿的气息,还挺浓的。”尖细声音又说,“不会出问题吧?” 粗哑声音啧了一声:“应该不会吧,我打听过了,就是一个D级人类,跟着另外一个人类来的上城区的。”他停顿了下,然后接着说:“几位尸皇最近对人血都格外感兴趣,咱们先把她存着,有备无患。” “附属官家那边也来人了。”尖细声音压低了些,“二公子在桑皇晚宴上见过她,不然我怎么会派人跟了这么久,等她出来之后,我才想办法下手。” 他嘿嘿笑了一阵,然后接着说:“你也知道的,附属管家管着桑皇的军队,他哥还行,就这么个二世祖,能不无法无天嘛。” 梁以暮脑子里翻了一下。 二公子? 什么蛇鬼牛神的想不起来啊,那天不就是被苏于白吸了几口血嘛。 十三姐,你在哪啊?赶紧来救救我啊...... 接下来是两拨人的争执,声音越来越远,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她拼凑了一下,脑海里面开始放电影: 这边说:人是我们先抓的,二公子那边催得紧, 那边说:能不能先取血,取完之后如果皇们不感兴趣,那再把人送给二公子。 最后谁说服谁不知道,但是这会梁以暮被架起来拖进了一间仓库,扔了下去。 铁门咣当关上了,锁链在外面哗啦啦一响,她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仓库不大,四面灰扑扑的水泥墙,头顶还有一盏灯,不太亮,墙角缩着几个人影,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着才十岁出头。 一个小女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睁开眼,小声问了一句:“你醒了?” 梁以暮慢慢坐起来,后背靠着墙,仓库里潮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这是哪?”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知道。被抓来之后就一直关在这里。他们……抽我们的血。” 她伸出胳膊,上面贴着一小块薄纱布,底下隐约透出一点红。 梁以暮靠着墙,笑着安慰她:“没事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也笑了一下,那种笑跟她的年纪不太搭:“这里开了屏蔽器,精神力传不出去。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哪的。”她顿了顿,“不会有人来救的。” 其他人也没说话,感觉认命的样子。 她没接话,抬头看了看仓库天花板的角落,那里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装置,表面泛着微弱的光。 屏蔽器。 她的精神力本来就弱,这玩意对她来说跟没有一样,但意味着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她。 桑十三和桑十五这会可能会发现她丢了,但是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了,也不知道桑奕帆看在昨天睡过的份上会不会找找自己。 她心里苦笑,好惨啊,希望能快点,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真有点糟糕啊,这个最快over的世界。 这时候铁门又开了,两个穿灰袍的人走进来,一高一矮,脸上都罩着灰布面巾。 高个子托着一只木盘,盘上码着好多空血袋和几根细胶管。 他蹲下来依次抓过墙角那些人的胳膊,扎针,取血...... 也许是扎习惯了,那些大的小的都没哭,也许是知道哭没用。 轮到梁以暮了,她看着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一袋接一袋。 她数着。 四袋。 五袋。 等他们走的时候她把头靠在了墙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墙壁,脑袋开始发沉,浑身的没了力气。 其他人应该是之前都抽过,所以逮着新来的梁以暮抽了五袋子...... 铁门重新合上,脚步声远去了,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 梁以暮靠着墙,视线开始对不上焦,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失血之后发烧了,但失血量按理说不会反应这么快,也许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失血,一下子就爆发了。 她坐直了,闭着眼调动体内那点D级水系异能,在掌心里凝了一团冷水按在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但那股燥热很快又涌上来了,她又凝了一团贴在颈侧,又凝了一团按在手腕内侧。 水滴顺着下巴和手腕往下淌,渗进衣服的领口,凉意勉强压住了升腾的体温...... “姐姐?”小女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姐你还好吗?” 梁以暮嗓子发出来的声音有点哑:“……还好,别怕,我没事。” 她想分散下注意力,低声问:“像这样的房间多么?” 小女孩想了想,低声说:“应该很多,之前看到过抽血包,推过来的小车都装满了。” “......” 梁以暮无语了,人族生存艰难呀。 不一会,她扛不住了头往旁边歪了一下,意识像一根线被一点点抽走了。 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轻轻的:“……姐姐?” 梁以暮没有回答,她的呼吸浅而均匀,像睡着了一样。 铁门外远处的走廊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一高一矮。 高个子在报数:“今天抽了三十袋,已经分装好了,你看着分配吧,五位皇那边对接的人都挨个分些,别得罪了。” 矮个子应了一声:“嗯,放心,我知道怎么搞,不过怎么才三十袋?” 高个子嘴里骂了一句:“要养养,前两天抽的太凶了,容易折损。”脚步声远去了。 仓库的角落里,梁以暮靠着墙,脸色苍白得像纸。 远处桑皇宫殿的偏厅里,桑十三推开梁以暮房间的门:“以暮,在么?我进来了啊!” 她没接到梁以暮的电话,等她打回去的时候,关机了。 所以提前下了值后她立刻赶了过来,门推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 人呢?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墙上三道划痕还在,她再次打电话给了桑十五,“十五,你看到以暮了。” 桑十五诧异回复:“没啊,我今天还没看到她,不是你说等会让我过去帮忙么?” “她人不见了,电话不通。” “那你联系沈词看看。” “好。” 桑十三直接电话给了沈词,好半天她都以为电话不会通了,沈词接了电话:“喂,您好。” “沈小姐,您好,我是桑十三,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有和梁以暮在一起么?” “我在夏皇这,夏皇邀请我一起共进晚餐。梁以暮早上在,后来我没看到,听说她出去逛逛的。有什么事么?” “好的,谢谢您,打扰您了。” 桑十三打完电话之后,立刻回拨给桑十五,“十五,确定以暮不见了。” 桑十五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一哥?让一哥帮忙找下。我怕她一个人类着了道。” 桑十三有点担心:“一哥会帮忙么?” 每个宫殿里面近侍都是按一往后排的,职位从高到低,权利由大到小。 桑一是负责桑皇所有武装力量,算是桑皇的心腹,告诉他相当于桑皇了。 桑十五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先发动下面的人找找,找不到的话再麻烦一哥。” 她们两个虽然是是十三和十五,但是对外也有些排面,她们发动手上的人脉开始找人...... 第11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1 桑十三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手下的人传消息过来,桑十五也赶了过来。 两人在沙发上发动人脉找着梁以暮,她们偷偷祈祷能早点找到她。 一小时后,梁以暮从住所到菜场的路线找到了,但是没有出菜场,找不到她出菜场的时间。 两人相视一看,确认了最坏的打算,这是出事了,不是有事耽搁了。 怎么办? “去找一哥吧!”桑十三直接和十五说,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桑十五紧跟其后。 桑一是桑奕帆宫殿里的管事级近侍,S级丧尸,分管桑皇宫殿安保和巡视事务,是桑皇手下第一人,也是桑皇的心腹,这几天外出有事,正好今天回宫。 桑十三和十五推开他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喝杯血歇歇,看到两姑娘冲进来,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做什么呢?什么事急成这样?” 桑十三急脾气,直接连比带划把事情和桑一说了一遍。 桑一听完后没吭声,翻开手边一本薄薄的册子扫了一眼:“D级水系人类,近侍身份,特征够明显了。” 他敲了敲桌子,菜市场附近失踪,那边人员复杂调查需要费点时间,但是应该难度不大,但是有必要么? 他问:“和你们关系很好?” 桑十五点点头,“一哥,我们关系可好了,你帮帮我们好不好,我怕晚点就来不及了。” 他合上册子站起来,“行吧,我让人去查,你们在这边等还是回去等?” “在这等。”两人异口同声说。 桑一效率确实高,不到半小时消息就回来了。 那个人类姑娘去了菜市场买了青菜,然后遇到了一个求救的小男孩,她想救人但是栽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不熟悉环境的人,那个小男孩是菜市场附近黑市的惯用“饵”,专门负责引诱落单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摸到了黑市外围几处据点,但再往里就挖不动了。 那片区域是许皇的地盘,他不能再挖了,再挖要桑皇的许可了,不然会被视为挑衅。 桑一的手下回来禀报的时候头压得很低:“那些据点都在许皇辖区边缘,再深就要踩界了。皇那边……” “一哥,她在皇那边有点特别,这个你放心,不比沈词差。” “噢?”桑一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权衡了下利弊,站起来去了主殿。 “皇......”桑一回来行了个礼。 桑奕帆看到桑一,直接一个挥手,下面音乐停了,跳舞的人陆续下去。 桑一把事情汇报了一遍,桑奕帆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手里那杯血酒举到嘴边又放下来了。 “多久了?” 桑一低头答:“从失踪算起,大约四个小时。” 桑奕帆手上的杯子瞬间炸了四分五裂。 “查。”他说,“许清钰的地盘怎么了?人是我殿里的,在他地盘丢了,该问就去问。” 桑一应声退下了。 同一时间,夏承川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起因是那通电话。 沈词在走廊接电话的时候,被在书房看书的夏承川听到了,原本他不在意的,但是他听到“梁以暮找不到”几个字钻进他耳朵里。 他靠在椅背上把整段对话听完了。 沈词挂完电话一转身就撞上了他,吓了一跳:“皇?” 夏承川靠在墙上,双臂环在胸前:“梁以暮丢了?” 沈词愣了一下点头:“……嗯。失踪好几个小时了。桑十三她们正在找。” 她没问夏皇怎么记得梁以暮这个D级的人类的名字,想着是不是因为昨天替她来才知道的。 夏承川“好”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沈词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自己殿里之后,夏承川往椅子上一坐,打了个响指。 夏一出现在门口。 “去查一个叫梁以暮的人类姑娘。” 夏承川靠在椅背上,“昨天来过这,找到了带回来。” 夏一点头,转身就消失了。 夏承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失踪好几个小时了。 他想起昨天她在他怀里那股活蹦乱跳的劲头,又想起亲她时的甜味,希望找到的时候还能活着。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夏二出现了,“你去配合夏一找人。” 夏二点头,没吱声直接消失了。 黑市仓库里,梁以暮的血混着众人的血已经被分装完毕,被分配成无数组发往各个宫殿以及各个附属家...... 运血的侍从们踩着夜色出发了。 最先收到的是许清钰,因为黑市是他扶持的。 他当时正在实验室里试验两头异兽争斗,观察他们的状态,门被敲开的时候头都没抬:“放桌上。” 那箱血袋被放在操作台角落的架子上,他继续低头做着记录。 看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直起腰伸了个懒腰,目光扫到那箱新来的东西。 他走过去随手抽了最上面一袋,标签上写着“来源:黑市,取血日期:今日”。 他拧开封口,气味先飘出来。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血味裹着酒味裹着一股清甜在他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闭了一下眼。 那股暖流从喉管往下滑,不是平时血液的味道,更像是心脏注入了活力,要开始怦怦跳的感觉。 他靠在了操作台上,手指微抖。 这是那个人类女孩的? 还是又出现了新的高质量血液人类? 他直接召唤近侍,许一和许二两人出现在实验室。 “一,你去调查下看下桑奕帆那边的梁以暮她还在不在宫殿。” “二,你去黑市那边看下,今天他们抓了什么人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什么方法,把人给我带过来,我要活的,如果办不成,所有人给我换一遍。” 两人拜了个礼直接闪现出去了。 实验室的门合上之后,许清钰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有意思。 他的判断没错,如果不是梁以暮,又是一位跟沈词完全不一样的人类。 最近新奇的人类好多啊,他实验可以有好多素材了。 不错。 桑奕帆这边没等两秒,直接从主殿闪到了许清钰实验室门外。 门口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个技能甩出去贴在了墙上。 他推开实验室大门走进去的时候,许清钰正躺在躺椅上享受着血酒,还放着音乐。 “交人。” 桑奕帆站在门口看着他。 许清钰转过椅子,对着桑奕帆举了举:“交什么人?” 桑奕帆往前迈了一步:“梁以暮,在你地盘上丢的。” 许清钰把酒杯搁下了,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你的人自己不小心保管,丢了找我,是不是有点无理了。” “别和我打哈哈,在你地盘丢的,就找你。” 许清钰看了他一眼:“那你等着,我派人找找,不过你打算站在这儿等?” 桑奕帆扯了一下嘴角:“不行?” 许清钰推开隔壁招待室的门:“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吵架,进来喝一杯。” 他从酒柜里取了一瓶血酒,“我珍藏好多年了,今天便宜你了。” 一边说,他一边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桑奕帆面前。 “不喝么?很不错的。” 许清钰不再管他,直接端着酒杯靠进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才睁开:“你就这么在意梁以暮?你不是已经有沈词了么?” 桑奕帆没接话,手指在杯沿上擦了一下。 他在意梁以暮? 对。 他很在意。 都一千多岁的人了,他从听到小姑娘丢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他会担心会不会桑一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连尸体都找不到。 桑奕帆靠在沙发里看着许清钰的动作,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没动过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眉头微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里闭了闭眼。 不怎么样。 喝惯了梁以暮的血和沈词的血酒,再喝这些他竟然索然无味。 夏承川的宫殿里,夏一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皇,调查被阻拦了,许皇那边的人,您看?” 他听完之后坐直了:“继续调查,其他你别管,”他站起来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如果出意外,直接把那片区域封了。” 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尽量保证她活着,如果她死了,直接送过来。” 如果救不了她,那就把她变成丧尸也好。 他直奔许清钰实验室。 于是三位皇不约而同在实验室集合了...... 而苏于白的游戏房里。 黑市新鲜的血液被调成血酒送了进来。 “皇,新货。” 苏于白偏了一下头:“放那边吧。” 苏十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他玩着新开发的格斗游戏,一直赢到没意思,他把游戏操作柄一丢,走到矮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甜味,他手指在膝上微微动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什么情况? 这不是那个人类么? 为什么是她的血? 他召唤苏十,“哪里来的?” 苏十不太明白皇的意思,他抬头看向皇。 苏于白问:“今天这批货哪里来的?” 苏十低头禀告:“皇,下面人送来的,具体哪里来的要彻查下。” 源头哪里,经过了几道口,都需要查验,这是酒有问题还是血有问题? 是他失职了,希望皇处罚轻点。 苏于白手指敲了敲桌子,“查快点。” “是!” 陆卓那边因为待在宫殿太过无聊,带着亲卫出去杀异兽了。 仓库的角落里,梁以暮还靠着墙,额头上的水迹已经干了大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仓库铁门外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命令声。 小女孩抬起头,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有人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 梁以暮仍然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女孩转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铁门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难道有人死了? “……外面是不是死人了?”一个女孩压低嗓子问,声音在抖。“别说话。”另一个捂住她的嘴,“别让他们听见……” 小女孩的耳朵几乎贴着地面,门外的脚步纷乱又沉重。 忽然“咚”的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被拖过去砸在了墙上,紧接着有人压低嗓门骂了一句。她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铁门底下那道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晃了一下就灭了。 她不敢吱声,后背死贴着墙,大气不敢喘。 门外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一个粗哑的嗓音贴着门板响起来:“里面那批货,有一个体温异常,烧到快四十度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哪个?” 翻册子的哗啦声。“二少要的,菜市场那边弄来的,系统一直在提示,吵死了。” 外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两个灰袍人走了进来。 高个子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检测仪,屏幕蓝光一闪一闪的。 他走到梁以暮面前蹲下,把仪器往她额头上一贴,高个子啧了一声,站起来朝门口喊了一句:“不行了,烫得厉害。再烧下去脑子要坏。” 门外那尖细嗓子不耐烦地回:“二少还要活人呢,送个死的过去?” 高个子低头看了看梁以暮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沉默了两秒:“让老三过来下吧。” 矮个子“啧”一声,没再说话,没多久他就领着一个人回来了。 瘦高个,眼睛半眯着,一看就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他打着哈欠走进来:“哪个?” 高个子侧身让开,指了一下墙角:“那个,高烧,给她压一压别烧死了就行,后面还有人等着要货。” 瘦高个走到梁以暮面前蹲下,掌心聚起一团水雾,比梁以暮自己凝出来的浓厚多了,他把手贴在她额头正中,水雾慢慢渗进皮肤,顺着滚烫的肌理往下铺。 五分钟之后,瘦高个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走,“好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下次别半夜找我,困。” 梁以暮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第12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2 高个子看了一眼梁以暮的脸色确实潮红退了,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他转头冲门口那尖细嗓子说:“不能留了,直接给二少送过去,死在我们这不好交代,二少可给的是活人命,不是死人钱。” 门外沉默了片刻:“行,现在就送,反正二少那边早催了。” 他朝外面一招手,“来两个人把她装车。” 两个灰袍人走进来把梁以暮从地上架起来,直接拖着往外走。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们把她架出去,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出声。 这个姐姐完了。 她小小的心里知道害怕,知道救不了人,也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死了,只能等着、熬着,熬到和之前的姐姐们一样要么死了,要么被卖了。 梁以暮被塞进一辆暗灰色的汽车里,窗户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她被往里一推,车门关上。 “走,去二少城外别墅那,他在那边等着。” “好。” 很快汽车飞了起来郊外飞去。 仓库的铁门重新落了锁,墙角那些小孩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最小的那个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梁以暮刚才靠过的地方,凉凉的,水也快干了。 “……姐姐被带走了。”她说。 没人回答她。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想动一动身体,但是突然想起来她还没脱离危险,脑海里一点一点地拼凑出自己经历,菜市场,小男孩,黑市,仓库,抽血,高烧,然后现在去哪儿? 她错过了什么。 前面开车的和副座的两人没发现后面的她醒了,或许是不在乎她醒没醒,对于一个D级的人类翻不起风浪,而且按照他们的经验来说,这个姑娘完了就这几天的事。 梁以暮默默听着他们的聊天 开车的那个说:“还有多远?今天我第一次送,要不是老陈有事,我才不来呢。” 副座回:“快了,这二少真的是玩的花,从我这送过去的这个月都有五个了。” 开车接着问:“这个月才十号,他两天一个?没人管么?” 副座回:“谁管,送过去的都是人类,能有什么事,他也识相不会玩没背景的。” 开车的恍然大悟:“那倒是,现在我们丧尸才是主宰,他们人类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咱有得赚就行。” ...... 前面两个还在聊天,梁以暮已经不想再听了,她把“二少”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就是那个在黑市听过一耳朵的“附属官家二公子”,既然在宴会上见过自己,那就是桑皇的附属....... 她在心里叹气,好倒霉,希望十三姐他们能找找自己,不然这个世界就这么过去了。 紧接着她闭着眼调动体内那点D级水系异能,想给自己修复下身体,但是好难啊,身体状态不佳,注意力不能集中,异能使用不起来。 不靠谱...... 差不多同一时间,桑一和桑二已经带人摸到了黑市外围。 两人一左一右,身后跟了六个人,无声无息地潜进黑市外围一条暗巷。 十分钟之后,他们汇合汇总调查结果,桑一压低声音说:“其他几个据点没有梁姑娘,这边仓库在巷子尽头,但是里面的人类我看过了,虽多但是也没有梁小姐。” 桑二凑过来:“我带人抓了两个领头的,说刚送出去一个人类,描述很像梁小姐。” 桑一皱着眉问:“去哪了?” 桑二口气不太好:“官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郊区的别墅,在南边,我们赶紧去吧,那个贪财好色的,之前没处理他是看在他大哥面上,这次如果梁小姐的事是因为他,他不死我们就要死了。” 桑一还没来得及应声,巷口那边就多了一列人影。 通身灰黑色制服,领口绣一枚银色树叶纹,是许清钰的人。 为首的是许一,身后跟着许二和另外几个。 两拨人隔着巷口空地打了个照面,桑一先开了口:“许一?” 许一挑眉看他:“桑一?你们来这干什么?” 桑一没绕弯子:“我们的人在你们地盘丢的,既然遇上了,那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许一偏了偏头:“这里面有误会,我们也在找人。”他往前走了一步,“皇亲自下的命令。” “所以你们自己的地盘都管不住下面的狗?还劳烦你亲自来?” “呵,你废话真多。” 桑一没动:“人是我们桑皇的人。” 许一嘴角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那就各凭本事了。” 桑二已经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手下人无声地散开阵型。 许一身后的人也在往两侧拉开。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有人先动了,谁先动的不重要了,桑一和许一直接在巷子里交上了手。 两道A级能量撞在一起把巷子墙壁都震得簌簌掉灰。 桑二和许二也缠上了,许二的水线缠住桑二的脚踝把人绊了个踉跄。 他们在巷子里打得天翻地覆。 距离巷口约莫一里地外,苏十正蹲在一棵老树杈上。 他是苏于白的人,级别不高,但跟踪和侦察在整个宫里都是拔尖的。 他奉命来查血液来源,他摸到了黑市,刚到这边的一个据点就听见了打斗声。 他没靠近,蹲在树上看了一会儿,两拨人,一边桑皇的制式,一边许皇的制式。 他只看了一眼就决定不掺和,桑一和许一都派出来了,这不是他能插手的级别了。 从树上滑下来转身往回走,赶紧回去禀报。 巷子里的混战还在继续。 桑一和许一打得难分难解,技能撞在一起炸出一片爆炸声,房屋倒塌了一片,但是没人敢出来,大家都在观望。 其他人也是,越打越上头,波及范围越来越广...... 突然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同款制服的人,肩章上绣着盾形徽章,那是夏承川的人。 为首那个身形修长面容冷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浑身上下没一个多余动作。 他走到巷口站定,目光扫过巷子里停下来对峙的两拨人,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是说出的话却有点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噢?这么热闹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桑一和许一同时转头看他。 他举出双手,笑着说:“抱歉抱歉,我就路过,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能在上城区动武。这不看到了,就不好奇了,你们继续。” 退出战斗范围圈之后,他带着人头也不回往外走,后面一个人跟上来,“一哥,去城南,梁小姐被送去南城了。” 夏一没有回,直接一个招手,一辆飞车过来,几人上车,往城南飞去。 半刻钟后,他们追上了一辆可疑的车,宁可错过不能放过,夏二飞了出去,停在了那辆车,一个土遁逼停了车,“下车!” 车上两个送货的也识相,送货而已,投降减少被伤的风险,赶紧降落把车停下,然后慢腾腾下车。 夏一他们包围了汽车,打开后车门,发现躺着的梁以暮。 他弯腰进去把梁以暮抱起来,对着夏二说:“我先带回去,你善后。” 夏二点点头,“嗯,尽快吧,这姑娘看着状态不行。” 梁以暮意识模糊中感觉自己正在被移动,头顶有树影和月光来回交错:“……这又到哪了?” 夏一低头看了她一眼,掀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两根手指搭在她颈侧停了两秒:“还在发烧,看这面色,血亏得厉害,我们赶紧回吧。” 梁以暮被推进夏承川宫殿附属医疗室的时候,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只迷迷糊糊感觉又在被救治,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最后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了,她费力睁开眼睛,暖黄色灯光刺激的她有点不适应,她赶紧用手挡了下。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映出一张清俊安静的脸。 夏承川站在床沿旁边微微俯身:“你醒了?” 梁以暮张了张嘴,嗓子沙哑:“……夏皇……你怎么……” 夏承川没回答,指尖探过来落在她额头上:“烧退了。” 梁以暮被他微凉的指腹按着额头,忽然有种鼻子发酸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哭。 “……我被人骗了。”她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夏承川的指尖摸了摸她额头,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差点被放血死了,结果醒过来第一反应却是被骗了,他温柔的说:“我知道你受苦了,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旁边一个医生打扮的女人插了句话:“皇,她血亏得太厉害,只治标不治本,所以梁小姐需要至少三天静养,需要多补补血……” 后面还列了一串注意事项,但梁以暮已经听不清了,她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意识开始模糊。 夏承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些你和夏九说,这几天她会负责。”然后她就彻底沉进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病房外,夏一禀告皇找到梁小姐的过程,另外他汇报另外两拨还在争斗,他咨询:“是否需要禀告其他几位?” “告诉他们?不用,让他们打打挺好的,长时间不动,他们骨头都要锈了。对了,对于找到人的事保密,你们等会再去找找,过个几天找不到再放弃。” “是。”夏一拜了拜,然后退下去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沿上,梁以暮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手指搭在枕边微微蜷着,夏承川走进病房在床头站了许久。 他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呢,能让另外几个人为了你这么重视。 再看看,确实挺可爱的,逗逗也是可以,而且现在都到自己地盘了,他才不会像桑奕帆那个蠢货,都到手了还搞丢了。 她的脸是温的,心跳声也“咚 咚 咚”很有活力,一个鲜活的人类姑娘,真好啊。 为了生存,他丢了人性,没了体温,没了心跳,一个活死人。 他待到半夜才转身离开,心情很好,这一局他胜半子...... 远处各殿。 桑奕帆从许清钰那回来之后靠进椅背里闭上眼,听着桑一禀告,他气得又裂碎了椅背,“官家?好,好的很,看在他们侍奉百年的份上,和他们家主说,明天早上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不然就不需要存在了。”他手一挥,桑一飞了出去,喷出一口血,“办事不力,自己去领罚,另外让桑二继续寻找。” 桑一从地上爬起来,拜了拜:“领命。” 许清钰搁下酒杯摘了眼镜揉鼻梁,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所以你们在自己地盘把人搞没了?” 许一和许二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确实是他们的失误,他们认罚。 “看来我对你们太过仁慈了,自己去后山受罚。” “是!” 苏于白听完苏十的禀报之后沉默了很久:“……他们两个碰上了?最后老夏的人也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抬手挥了挥,“下去吧。” 他对那个姑娘感兴趣,但是目前来看,其他几位也发现了那姑娘的特别之处,真不错,终于不会太无聊了。 梁以暮沉沉地陷入沉睡中...... 窗外夜风拂过藤蔓,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没有脚步声,没有铁门响,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和风穿过窗棂时留下的那些细碎的声响。 桑十三和桑十五从桑一宫殿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吭声,事情已经禀告皇了,下面的事也不是她们能管的了。 “我们回吧,在这边等也不是回事。” “嗯。” 桑十三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大半拍,桑十五跟在她身后半步,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桑十三忽然站住了,桑十五差点撞上她后背:“怎么了?” 桑十三回过头来看她:“一哥被派出去了,他不在,查到的消息传回来也不是给咱们,我们也没办法直接问皇。”她停了一下,“我们回梁以暮那边等吧。” “嗯,行,咱们去吧,回去我也没事做。” 第13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3 两个人原路返回了偏殿梁以暮住所,她们推开外间门的时候里面灯火亮着。 有人? 沈词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搁着一只半空的茶杯,手指搭在杯沿上,好似在发呆。 她听到门响抬了头,目光在桑十三和桑十五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开口了:“没找到么?” 桑十三和桑十五对视了一眼。 桑十三点了点头:“我们让人找了,目前只知道人是在菜市场丢的,那边是许皇的地盘,目前皇已经知道了,派人去找了,希望有好消息吧。”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了看沈词的表情。 沈词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叹了口气,“是我的错,应该让人跟着她的。” 桑十三摇了摇头,她声音放轻了:“我们也有问题,没想到那么多,等她回来会改进的。沈小姐,这次事件之后,皇应该也会给你派人。之前我们殿里的人类一直没有这个做法,死就死了,并没有太大价值。” 桑十五也跟着说:“王比较喜欢享乐,之前我们殿里大多数人类都是歌舞取悦用的,也就沈小姐您来了之后......”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人类在他们这是底层的底层,死不死的无所谓。 沈词靠回椅背里,望着桌上那只半空的茶杯,她一直都知道人类的地位,所以她才想往上爬,哪怕利用自己的异能也要往上爬。 突然感觉发呆久了,沈词突然反应过来说:“今天夏皇邀请我去一起共进晚餐,在接你们电话的时候,夏皇听到了我们的通话,他特地还问了下,你们说夏皇会不会也帮着找?” 她停了一下,“就是我打完电话之后,他还特地问了梁以暮的名字。” 桑十三忍不住问:“所以你猜测夏皇会......?” 沈词抬眼看着她们:"嗯,因为昨天我让梁以暮帮我去和夏皇传话,应该是夏皇对她印象比较好。” 桑十三和桑十五都愣住了。 沈词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沉默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一位皇寻找,和两位皇寻找,我想应该影响会更大吧!” 她把目光移开望向窗外,“她是我带出来的,我也希望她能平安,至少活的久点,她才18岁啊。”她自言自语道:“18岁,你们知道么?18岁之前我们活的很累,好不容易我们来到了上城区,我也希望她能过好。” 桑十三站在门口,嗓子眼堵了一下,她们已经是丧尸,而且活了几百年了,她和十五也讨论过,如果哪天不信死了,那就是他们的命,但是梁以暮那个姑娘,她们才一起吃过火锅,一起聊过八卦,但是转眼就丢了:“会找到的,如果救不回来,如果只剩下一口气,我会把她变成丧尸,放心吧。” 沈词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经过桑十三身边停了一下:“我就不等了,如果找到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然后她就走了。 桑十五看着沈词的背影消失在隔壁,她在桌边坐下来,“姐,会找到的吧,对吧?” “嗯,会的。” 月亮又往上爬了一点。 “姐,我们来喝一杯吧。” “好,来几杯。” 不管他们多担心,梁以暮这会是睡得很舒服...... 梁以暮再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她慢慢转了转脑袋打量四周,墙是浅米色的,窗开着一条缝,有风从外面钻进来,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不是医院,这是哪?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骨关节酸,应该是高烧过后的后遗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浅蓝衣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圆脸,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只托盘。 她看见梁以暮睁着眼睛,步子顿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把托盘搁下,扶着她坐了起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贴上去停了片刻:“烧退了。但底子还亏着,别急着下床。” “您是?” “梁小姐您好,我是皇让我来照顾您的,您可以喊我小五,这两天您是高烧又退,又发烧,这会终于退了,这是白粥,我扶您起来喝点,您应该饿了吧。” 要不是她提醒,梁以暮都没发现肚子饿了,这么一说,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害羞的点了点头,她伸手去端碗说:“小五姐,我自己来吧。” 夏五笑了笑说:“那行,你先喝着,我去禀告下,小姐您醒了。”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道谢,她已经转身出门了。 好利索啊...... 算了,先吃吧,快饿死了。 她低头拿着勺子开始喝粥,这粥一看就炖的很舒服,香味一直上涌,好舒服啊!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靠着床头她慢慢喝了一碗,然后搁下碗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好平安了。 这次门又开了,梁以暮看向门口,是夏承川。 他慢慢走到他床前,虽然他用精神看得见,但是梁以暮总觉得他是个盲人,她想起身去扶他。 “别动。” 他很快走到她床边,拉了个凳子坐下来,“刚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梁以暮清了清嗓子:“……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她苦笑道。 夏承川微微倾身:“感觉怎么样?” 梁以暮想了想:“除了没力气,其他都还行,另外我就觉得肚子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他笑了笑:“你生病刚恢复,只能吃点清淡的,等你身体恢复了到时候给你安排,保证你想吃什么吃什么。”他拍了拍她手,“乖,我这边环境安静,适合休养。” 这时候梁以暮才想起来问:“对了,这是哪啊?” 夏承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这是我的庄园,这边很适合你休养,等你好了,可以到外面转转,风景很美,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谢谢您,夏皇。”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以叫我承川,你看呢?暮暮。” “啊,这样啊,承...承川。” 他走到她床前,倾身对着她轻声说,“乖,我很喜欢。” 梁以暮不好意思往后靠了靠,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承川,我能借个手机吗?我想通知一下我的朋友,她们可能还在找我。” 夏承川偏了一下头:“手机?” “嗯,那...那个我的手机丢失,我想给我朋友报下平安,你看可以么?” 夏承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抱歉,我这边庄园是完全保密的,没有信号,你看能不能等你休养好了到时候再报平安呢?” 梁以暮愣了一下,这是不想帮忙? 有没有信号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么? 不过这样也好,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她腼腆着笑着说:“好,那麻烦你了。” 第二天她就已经能自己下床溜达了,她推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的植物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金色,露珠挂在叶尖上,她深吸了一口草木清气,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在走廊里溜达了两圈就被夏五堵在了楼梯口,端着药碗,她的小圆脸显得很严肃:“梁小姐,你才休养了一天,咱再养养啊,等会我陪你去。” “抱歉啊,我就是无聊了。” “皇让人在后院架了秋千,你喝完药可以去看看哦。” “好。” 梁以暮乖乖回屋吃了药后,夏五带着她去了后院。 “来,梁小姐,您坐,我帮你推。” “谢谢哦,小五姐。” ......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梁以暮的笑声散在空中。 等她一直在空中晃悠,但这个高度已经超过了她能接受的程度了,她颤颤巍巍的说:“小五姐,慢点慢点,我有点害怕。” 但是在秋千到最高处的时候,她飞了出去,那瞬间她想:完了! 夏承川闪现到面前,搂着她的腰慢慢降落,一直站在地上站稳,他没有松开手,低声问:“吓到了?” 梁以暮揪着他的衣服,“有点脚软。” 夏承川直接一个横抱,抱着她往回走,“刚刚你太危险了,如果摔下来,你这一时半会只能躺床上了。” 他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近距离看他,好帅啊!鼻梁高挺,下颌收得干净利落,尤其那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就是可惜眼睛是灰色,但是也有异样的美。 突然他低头笑着问:“好看么?” 啊? 她害羞了,直接转头靠进他怀里,拒绝说话。 十分钟之后,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有点不好意思头偏向一边,手攥着床单。 夏承川看着面前害羞的姑娘,雪白的小脸染上了粉色,好想再逗逗她啊...... 他俯身压了上去,床垫承受不住,凹陷了下去...... “啊——” “怎么了,吓到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白嫩的脖子蹭了蹭,“这么不惊吓啊。” 梁以暮被他蹭的痒痒,偏过头看向他,眼眸盈盈,没说话。 夏承川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她的下唇。 小姑娘唔了一声,偏头想躲,脸颊被他用手按住了,没躲的开。 唇齿相交好久,久到梁以暮快喘不过气,他才退开,拇指蹭过她水润润的嫩唇,声音低哑:“乖,别躲。” “那个......”她的声音好软。 “怎么?”夏承川挑眉,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腰慢慢往下移,手指掐进她裙摆的褶皱里,“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他直接俯身亲了上去,勾着她张开嘴,和她香舌嬉戏, 她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娇小,被亲的呜呜咽咽,不容反抗。 很快她再次喘不上气了,好一会,她才从他的唇下挣脱出来,大口呼着气...... 他放开了她的唇,直接顺着她滑嫩一路亲下去,她好香,越亲越上瘾。 “痒......” 她用手抵着他,却被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乖,别动。” 金属卡扣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束缚被解开,她身子一缩。 夏承川按着她的腰,声音微哑,“暮暮,我要开始了......” 很快,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太兴奋了,他将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冲动之下,他咬破了她的嘴唇,血腥味引得他一口亲了上去,咽了进去...... 好嫩, 好软, 好甜。 但是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屋内空气粘稠起来,温度也在升温...... 等梁以暮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夏承川单手撑着头,躺在她身边,另外一只手沿着她的胳膊慢慢抚摸,好像做着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醒了?” 她一动,身上的薄被滑了下去,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让他再次有了冲动...... 他低头凑过去吻上了她的脖子。 梁以暮睡迷糊了,她下意识用手抱住了他的脑袋,两人的身子纠缠着,等夏承川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情了,不是其他原因,是他听到了她肚子咕咕叫。 “这是饿了?” 他亲了亲她,缓缓起身,去衣帽间挑了一件睡衣。 啊......? 他没穿衣服啊,梁以暮闭上眼睛,不好意思看,但是她又没忍住,偷偷瞥向他。 “乖,想看直接看,不用偷偷看,还是说偷看更香?” 他没回头,但是在他的精神视线里,她的一切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梁以暮觉得好尴尬啊....... 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有的时候当鸵鸟也挺好。 不对,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自己衣帽间? 夏承川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走在床边,掀开她的被子:“这是想捂死自己?” 梁以暮拉着被子想重新盖上,“你松手。” “乖,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先出去,我再起来。” 第14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4 “这是害羞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瞧见。比如胸口那颗红痣......” 梁以暮直接上去按住他的嘴,“别说了。” 但是她没注意到被子却滑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手顿了下,好乖好美啊,让人忍不住...... 但是她这会还饿着肚子,先吃饭,晚点...... 他直接裹着被子抱着她去了洗浴室,“所以你是自己洗,还是我来帮忙?我帮的话,这宵夜只能晚点再吃了哦。” “我自己来。” 梁以暮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夏承川的力气太大了,仿佛抱着一个爱胡闹的小猫一样,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抱着她进去了浴室,然后把她抱坐在洗手台上。 他拉开她的被子,“真这么害羞?” “你出去好不好,”小姑娘软声软气的和他说。 他刮了刮她鼻子:“行,那就听你一回,下次就不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哦。” “嗯 嗯 嗯,”只要他赶紧出去,说什么都行。 终于浴室只剩下一个人了。 梁以暮安安心心洗了一个热水澡,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没拿进来!!! 她只能裹着被子出去找衣服。 这脸丢到奶奶家了,都怪夏承川....... 好不容易穿好裙子,她仰头看向夏承川的方向:“我好了。” 夏承川偏了一下头,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能走下楼吃饭么?或者我可以抱。” “可以,我可以自己走。”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木楼梯在脚下吱呀吱呀地响,月光从转角窗户照进来落在台阶上一格一格的暖色。 她看向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再看看牵着的手,还挺有安全感的。 真好! 她跟着他走进一楼餐厅的时候,鼻子里先钻进了一股热乎乎的饭菜香味。 深色木桌靠窗摆着,桌面上摆着山药瘦肉粥、清蒸鲈鱼、炒西兰花、芙蓉蒸蛋,色淡但味香。 夏承川在她身边坐下,自己面前摆了一只酒杯和一只细颈酒瓶,里面的液体暗红发亮。 他偏头朝梁以暮的方向侧了一下:“吃吧。” 梁以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蒸鱼,鱼鲜嫩又清淡,好鲜,鲜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胃里开始暖起来。 然后她就没抬头了。 ...... 夏承川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慢慢喝,目光落在那颗埋头苦吃的脑袋上,看她腮帮子鼓着动,筷子在空中飞快地起落,真可爱呀! 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小嗝,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夏承川一眼:“……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夏承川放下酒杯:“不多。” 他偏了一下头,“底子亏了这么多天,能吃得下是好事。” 梁以暮那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吃好了。” 夏承川站起来从酒柜里面拿出来一瓶酒,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试试?” “这是什么?” “血酒,加了药材的,补血。” 那只杯子不大,里面的液体颜色比他的血酒浅了不少,透着一层琥珀色的光。 梁以暮低头看着它,有点犹豫,又看看夏承川,算了,试试吧。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顺滑,药味和酒味都敛着,下咽之后胸口暖融融的。 “……好像还行。” 她又喝了一口,两口三口,杯子就见了底。 她搁下杯子舔了一下嘴唇:“要不再来点?” 夏承川偏头朝着她:“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暖暖的。” “那说明效果还可以啊。” “那我能再喝一杯吗?” 夏承川把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倒。” 梁以暮接过来倒了半杯,就这么一口一口喝完了一瓶。 夏承川笑了,想看看这姑娘能喝到什么程度,结果就看着她一口一口干完了一瓶。 很好,是个小酒鬼。 还很贪心。 梁以暮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她打了个哈欠,药酒的暖意涌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我好像困了。” 夏承川站起来:“上楼睡一会儿。” 梁以暮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桌沿稳住。 夏承川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个横抱,公主抱抱着她慢慢往上走。 怀里的她有点不老实,手不自觉摸上了他的胸...... “小东西,你再摸的话,我不保证能让你休息了哦!” 但是怀里的她好似没听见,还继续着揩油...... 夏承川直接一个闪现,来到了她的房间,将她丢到了床上。 梁以暮重重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夏承川直接绕过她的手腕上,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让她的小手彻底动弹不得。 夏承川俯身压在她身上,“这么着急?那满足你.......” 低头,一嘴用力咬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啊——,疼......” 疼痛让梁以暮叫出声来,痛感传遍全身。 “乖,放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鲜血让他浑身发热,甜到心里......,这次彻底点燃了他的乐趣,他亲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的话吞没。 梁以暮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极致的快乐和疼痛终于压到了她的意识,眼前一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夏承川低眸看向她,停了下来,还是太弱了,回头帮她想办法升升级...... 他起身下床,直接走去浴室。 滚烫的水从花洒喷出,冲刷着他冷冷的身体,却无法安置他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自从没有温度之后,他就偏好温暖,“真的好有意思,”夏承川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都多少年了还有能让他冲动的人出现,但是还没满足就晕了,真的是吊人胃口呀...... 转眼早上八点,梁以暮习惯性的醒了,她睁开眼看向窗户,天亮啦! 昨天一天干了什么? 这么一天就过去了? 男色误人啊!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以暮循声看过去,只见夏承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含笑看着她。 “啊——,没...没什么....” 她能说她是个大黄丫头么? 这大清早的,不合适。 “看来休息的很不错,”他起身慢慢走到她床前,俯身用手摸了摸他昨天咬她的伤口,有点碍眼。 梁以暮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痒......” “别动。”他按住她的肩,但是触感让他眉毛微挑,挺滑,也很软很香...... 那要不再来一回? 他掀开她的被子,一个横抱抱住了她,闪现到花洒下方,他拧开开关,温水瞬间淋湿了梁以暮全身。 她猝不及防,被洒的哼了一声,身上的睡裙很快被淋的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原来这样......更诱人。”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按在了冰冷的浴室墙壁上...... 浴室里很快响起来美好的声响,混杂着水声和梁以暮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 夏承川松开了她,梁以暮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浑身酸痛得几乎无法动弹。 他随手把他刚脱的衬衫递给她,“先穿。” 梁以暮缓了一下,伸手接过他的衬衣套在身上,衬衣很大,但是能遮住大腿,也衬得她很娇小。 夏承川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没停,他怕自己忍不住。 等梁以暮去衣帽间挑了一件长裙穿上。 这事香,但是费体力费衣服,这几天衣服不知道撕了多少件了...... 等她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夏承川靠在窗户边,看向窗外,“好了?过来。” “嗯。”梁以暮乖乖走过去,他把她搂在怀里,“衣服很好看,下次都这么穿。”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其实我喜欢你......不穿。” 梁以暮这会无语了,刚见面时不是一个清冷温柔型么?现在呢?喂不饱啊! 面上,她还是羞得满脸通红,“那个...我饿了...” “嗯,我带你去吃饭,确实比较累。”他一边说,一边轻咬着她的耳廓,怎么能这么香。 一个闪现他抱着她到了餐厅,和昨天一样,一桌偏清淡的菜品,只多了一盘红烧肉,“吃吧。” 梁以暮挣扎着想下来,他却搂着她的腰紧了紧,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动,不然你饿肚子别怪我。” ...... 她在一片暧昧中吃完了一顿午餐,“吃完了?” “嗯。” “那是餐后运动的时间了。” 一个闪现过后,餐厅空了,他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抵着她靠在门上。 “啊...” 短暂的轻呼让她嘴唇微张,舌头遍被卷入一场凶悍的掠夺,吻得她又麻又涨。 霸道、占有欲极强的吻落下...... “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微凉的空气中,她的裙摆被撩开,微凉的空气灌了进来,梁以暮身子猛地一颤,酥麻感再次传遍全身...... 夏承川单膝缓缓跪地,掌心握住她的小腿...... 梁以暮身子一缩,用手去推他的头,粗硬的头发扎在她娇嫩的手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上位者为下位者低头,有点刺激啊。 “乖,别动......” 夏承川吻上了她笔直的白皙的腿,“这是奖励,奖励你听话......” 梁以暮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抱回床上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睁开眼,已经是傍晚了。 这下午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她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微红,太让人上头了。 技术也非常不错,还懂得照顾她。 不错...... 她抬眸看向四周,这不是自己房间,难道是夏承川的? 这会他不在,梁以暮松了口气,一吃就不停,也挺累人的,她继续闭上眼睛,再睡会。 走廊尽头,夏承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面朝着庭院的方向,安静地等。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夏一在楼梯口站定微微欠身:“皇。” 夏承川偏了一下头:“进来说。” 两人进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小厅,门在身后虚掩着。 夏一站得笔直:“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继续搜查了两天。扩大范围到黑市外围、城中几个旧据点、城郊几处可能转运的点都筛了一遍。” 他顿了一下,“面上我们没有任何收获,所以我让大家暂停了,说是需要等待您的命令看是否需要继续。” 夏承川靠在窗户朝外看去,“那其他人现在什么情况?” 夏一想了想说:“桑皇那边查得最猛,官家那边二公子连带手下几个狗腿子,都被他们家家主当众处决了。” “哦?这样啊,有意思。剩下的人呢?” “许皇那边也动了手,黑市所有涉事的据点清了一遍,从上到下不留余地全部换了。现在整个上城区全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停了停,“外面已经传开了,说皇们丢了一件极要紧的东西,谁找到必有重赏。” 夏承川偏了一下头,灰色眼睛望向窗外的方向,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东西。”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确实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还有——” 夏一看了他一眼,“苏皇那边也在查。虽然没有桑皇和许皇那么大动静,但我确实发现他们在活动,只有陆皇那边……暂时没发现。”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听说带队杀异兽去了。” 夏承川安静了一会儿:“知道了。” 他转过身面朝门口的方向,“你们都回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查了。” 夏一愣了一瞬:“是。” 真好啊,他们都想要的小东西现在在自己这,属于他的了。 他们五个争了快千年了,终于抢来的是香的,他想着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呼吸均匀绵长的小姑娘,他摸了摸她的脸:“乖乖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梁以暮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沉沉睡过去了。 呵,睡着的时候没有睡醒了可爱。 庄园外风声鹤唳,庄园内安静如常。 第15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5 第二天天气很好,梁以暮醒来时,站在房间角落等待很久的夏小五立刻走了上前,“梁小姐,您醒啦,我来伺候您起床。” “啊?”她愣了下,“小五姐,我自己来。” “皇吩咐了,让我来伺候您。”夏小五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套连衣裙,那是一件法式红玫瑰碎花吊带长裙,方领收腰大摆带口袋,明媚甜美的度假风,很适合夏日出游。 “今天天气不错,皇亲自挑的衣服哦,说是等会想带您去逛庄园呢。” “这样啊,谢谢小五姐。” “梁小姐,您看看喜欢么?” “是很漂亮。” 夏承川突然开门进来,日光正好从他身后的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休闲短袖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好耀眼呀。 这人站在逆光里的样子,不用做什么表情就够让人多看两眼了。 “好了么?” “皇,梁小姐等会就好。”一边说,一边协助梁以暮收拾妥当。 “走,带你去吃饭,然后带你逛逛庄园。” “承川,你的庄园很大么?”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觉得还可以,我有空的时候会在这边度假,所以......你可以期待下。” “这样啊,那等会我们好好逛逛。” 对于丧尸世界的庄园,她还没见识过,想感受下呢。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去了客厅,如同小情侣一般吃了美美的一餐——正常的人类食物与新鲜的牛肉与酒,跟着他走出主楼大门。 “今天不嗖一下子过去么?”梁以暮调皮的问,还用手表演了个动作。 夏承川摸了摸她头发,宠溺的说:“你喜欢?可是我想和你多走走啊。” “嘿嘿,走走吧。” 两人像普通年轻人谈恋爱一样手牵着手往庄园里面走,十五分钟之后,梁以暮立住了,日光底下望过去,庭院之后是一条铺着白色碎石的小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丛,红粉白三色错落铺展开来,远得几乎望不到边。 梁以暮直接拉着夏承川手晃悠说, “哇——,好漂亮啊!” “这是玫瑰园,我把能搜集到的品种都让人种上了,另外我还配了专门研究的研究员研究......。” 她松开他的手,笑着说我去看看,说完她笑着沿着小路往前跑,她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的夏承川招手说:“来啊......去看看。”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沿着碎石小径跑进那片玫瑰园,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粉白铺满了视野,花丛高高低低的,矮的只到她膝盖,高的已经探过了她的肩膀,枝条上缀满沉甸甸的花朵,花瓣边缘还挂着晨露留下的湿润痕迹。 她站在花丛中间转了一圈,歪着头看向他:“好看么?” 夏承川一个闪现出现在梁以暮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说:“很美,美的让人......” 他一个招手,各个颜色的花瓣从空中飞起,开始围着他们两个人转。 梁以暮伸手去触碰它们,“好美啊。” 一个激动,她直接抬头亲上了夏承川。 噢......,这就满足了?这可是她主动的。 夏承川直接回吻了过去,直到听到她呜咽声,他才松开她,“怎么了?” “疼......” “哪里疼?” “舌头。” 难道刚刚他太激动咬到了?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乖,张开,我看看。” 这大白天的,她有点羞耻啊,会不会有人过来啊? 她发呆期间,他捏着她的下巴,手指深入......,捉住了她闪躲的...... “是我刚太用力了。” 真乖啊...... 他呼吸粗重,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唔......” 每当她舌尖发麻,想要往后退时,他就继续追上去,他那白净修长的拇指和食指会......,使得她的唇...... 梁以暮被亲的喘不上来气,眼角不自觉泛红,流下泪来。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如此娇弱,他却越发变本加厉。 梁以暮能清楚感受到那紧绷的肌肉,隔着裙子蓄势待发。 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 舌头也不是了! 夏承川的呼吸在她耳边越来越急促,听的她心跳加速,每一次喘息都让她异样的感觉像电流一般蔓延全身, 腿有点发软...... 她双手抱住他脖颈,全身依靠着他,防止自己往下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承川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在阳光中,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红肿的唇,可怜兮兮的颤着,被他亲的莹润润的。 他一个挥手,花田里的花瓣陆续飞舞到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两米长,两米宽,一米厚的大床,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纤细的吊带堪堪挂在她纤薄的肩膀上,柔白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躺在五颜六色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床上,仿佛在邀请他一般。 妖精....... 他俯身用手指勾起那脆弱而紧绷的肩带,稍微用力,果然就拽断了...... 她像一件礼物一样在他面前露出惊喜。 “不......不行......外面...” 梁以暮伸手抓住那根断的绷带。 夏承川喉结滚动,“乖,不会的,不会有人。” 他的威压不是一般人/丧尸能承受的。 在梁以暮愣怔间,他抵开了她的唇齿,像是惩罚她的不专心一样,他咬住了她的唇......,在听到她溢出那一声声呜咽后,他额心一跳,加深了亲吻。 他的手也贴着裙子的下摆探了进去,把玩着她腰间的软肉...... 随着掌心的上移,小姑娘身子紧绷,麻酥感传遍全身,但是却没有躲开,反而双手抓向了他的后背。 作为顶级皇族,他的皮肤已经是刀枪不入的水平,但是这会他却撤开了异能,他想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随着束缚被解开,随着抓痕越来越多,随着血腥味越来越浓,他们在这千亩花田里融入彼此...... 不够, 还不够。 小姑娘的体力总归是有限的,在他故意失控之下,梁以暮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他们还躺在鲜花床上,她的身上也是鲜花被。 “醒了?” 身边一起躺着的夏承川笑盈盈的把玩着她的头发,好似等了她好久。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身上的花瓣竟然一片片散开,像是她和鲜花融为了一体。 夏承川的手顿了顿,他的精神力比眼睛看的更仔细,能清晰的看到花瓣从她光滑的皮肤上慢慢滑落,淹没在花瓣从里...... 那些镜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面像放慢了速度,显得异常的美。 “我要穿衣服。” 虽然直到没人来,但是在这四处空旷的田野里,她瞥向早上的玫瑰花吊带裙,已经碎了不能穿了,这样还怎么见人啊...... “好,”夏承川好脾气的接话,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堆垃圾,确实是自己着急了,他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异能发动,从千米之外的地上,往上延伸出一只土做的手掌,开始往他们床边飞速的移动。 等手掌靠近,可以看到手掌上托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件新的连衣裙,还有人类可以食用的午餐。 只见手掌很灵活的转到梁以暮跟前,还弯了弯手指,仿佛是邀请她去拿。 好神奇。 这就是高级异能和低级异能的区别么? 她伸出手拿到那件裙子,不顾夏承川的目光,直接开始穿上。 看都看了,做都做了,这时候也不是害羞的时候了,大大方方即可。 穿完之后,她转过身,背对着夏承川,“川,帮我拉下拉链好不好,我够不着。” 看着面前的小东西一点不客气的指使自己,夏承川笑着坐了起来,俯身亲了亲她的后背,“指使我要报酬的哦,晚点记得付。” 他慢条斯理帮她把拉链拉好,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脖颈,“吃点午饭吧,你肯定饿了。”他半个月不吃都没有问题,但是面前的小姑娘太娇嫩了,一顿不吃估计都饿的慌,自己养的可不能养瘦了。 “嗯。” 梁以暮动了动肩,想甩开后面这个黏着她的人,但是貌似没有太大用处,她直接拿起碗筷开吃。 她没有手表,没有手机,不知道几点,但是她发现饿急了。 不能亏了自己。 “慢点,没人和你抢。” 看着他都饿了,他低头亲着她的脖子,香! 但是小东西这会吃的香,先给她满足下,等她先吃饱了喝足了…… 这边风花雪月,桑奕帆那边气氛却一片肃静。 “几天了,人都没找到?桑一,我现在怀疑你的能力是不是能胜任一号这个位置。” 桑一跪着禀告道:“皇,请给属下将功赎罪的机会。” “有查到什么线索?” “目前在梁小姐被营救现场找到目击证人,按照他们的说法是被另外一辆车接走了,接的人按制服描述是夏皇殿。” “确定?” “不太确定,因遇到的两人是酒鬼,他们不太能肯定。” “那就按这个线索往下查,两天内给我结果。”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夏狗? 没看出来,平时表现的不争不抢与世无争,遇到事了他是真敢啊? 桑奕帆招来桑二,吩咐道:“我记得夏狗那边负责的田地异兽出问题了,一直在攻击粮食产地,对吧?” 夏承川负责的是人类粮食的生产,它的产量占全国2/3。 对于皇喊夏皇为夏狗他表示无所谓,又不是自己领导,听着就可。 “是的,皇。” 这会桑二心想:皇都这么说了,不是也必须是啊,这都几天了,皇对梁小姐的关注是一直没下降,看来以后对于梁小姐的地位要往上升一升。 他思维往外扩散,也不知道梁小姐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能让皇们就差刀兵相见了,怎么有点红颜祸水的趋势。 桑奕帆摆摆手:“下去吧。” 桑二行了礼赶紧退出。 这边许清钰的人因为黑市进行了大清理,刚升上来的管理们急于表现,疯狗式的到处查找线索。 丧尸张二他的异能擅长追踪,他偶然发现桑族宫殿管家桑二竟然带了人出城,他跟在后面跟踪了一天,发现竟然是去夏皇的种植地方向。 他不再追踪,回来之后,立刻找到许二禀告,许二立刻汇报给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的皇。 “所以你的意思是桑奕帆去找夏承川的麻烦?” “是的,皇,下面的人发现的。” “有意思,这样,你派一队擅长追踪的人跟着去。”他摸了摸手上的杯脚,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夏承川藏了人?” 他对着还在等他命令的许二说:“另外派个机灵点的把新的那两只嫩羊羔送到他殿里面去,去打听打听他在不在。” 许二行礼告退。 一切都在悄然发生,这边梁以暮吃完午餐之后再次靠在了夏承川身上,“好饱啊......” “吃饱了?” “嗯,饱了,吃不下了。” “小东西,那轮到我了。”他对着她脆弱的脖颈咬了下去,但是因为知道她之前失血太多,吸了几口,然后用异能给她把伤口血止住。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还是什么原因,梁以暮发现她对被咬的忍耐力提升了,而且在被吸血期间她竟然能感觉有种麻酥感传遍全身,让她无法挣扎,也不想挣扎。 吸完血的夏承川抱着梁以暮躺回了花床,他闭眼感受那股血液的能量从口腔进入,到喉管,到......真的好舒服啊! 舒服到极致,他又想干点什么了。 他俯身压下,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灰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暮暮,我们继续运动下吧。”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不行....,我累了。” “嘘......,我来就好。” ...... 梁以暮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了,疲惫压倒了意识, 眼前一黑,她再次彻底晕了过去。 第16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6 “皇。” “你最好有急事。” 夏承川非常生气,他挥了下手,异能让花瓣漫天飞舞,遮掩了正在睡觉的梁以暮。 盛怒之下,他的威压全力展开,夏一被压在地上起不来,血从嘴角流出。 “东边粮食产区异兽暴动,如果不赶紧镇压,这个季度的粮食产出会少1/5。” 夏承川压着火气问:“那来找我干什么?” 夏一跪着没抬头:“规模太大,据回报已由小规模兽潮扩大至中规模兽潮了,需要皇您出手。” 夏承川低头摸了摸睡着的梁以暮,他原本还想带她多逛逛庄园, 只是看到花丛中的小姑娘笑颜如花,他有点失控,真有点可惜了,不过来日方长,余生有的是时间。 “让小五过来照顾暮暮,我先出发,你稍后赶上,带上其他人。” “好的,皇。” 夏一通知完夏五之后,就立马出发,整顿人马去追皇了。 小五赶到现场的时候,她看到了睡着的梁以暮,真好啊,这么多花瓣,皇这是下血本了,平时除了研究,谁都不能摘来着。 这么大的花床,睡在上面的人类姑娘,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小五也找了个边边角直接躺在了花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慢慢闭上眼睛,嘿嘿,皇不在,她也跟着梁小姐享受享受。 微风吹过、鸟语花香,真好,这日子真有盼头呀。 “哦?原来小东西真藏在这里啊!” 半空中许清钰推了推眼镜,他直接发动异能,还在假眯的小五还没发现问题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级压制不是开玩笑,小五满打满算就是个A级丧尸,在绝对等级压制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和梁以暮这D级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他一招手,睡着的梁以暮直接飞到了许清钰怀里。 老夏这么不怜香惜玉啊,面前的姑娘露出来的地方好多青青紫紫,连脖子上都有咬痕。 “啧 啧 啧,老夏,既然你照顾不好,那就便宜我了。” 直接飞往兽潮发源地的夏承川心里有感应似的朝庄园方向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吧,他快去快回。 这该死的异兽全都该死。 许清钰直接抱着梁以暮飞到距离庄园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下属们都在这边等着,他抱着她坐进车内,“走,回实验室。” 下面的人追了一路线索,追踪到夏皇的这个庄园,原本因为安保级别他们进不去,就尝试禀告了皇,结果皇来了。 他们心里也忐忑,如果这次没找到梁小姐,让皇白跑一趟,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看着皇把人抱回来,他们集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命保住了。 许清钰直接把她带到了他的私人领域,他的寝室。 那是在整个建筑最里面,一张宽大厚重的复古睡床,框架是失传古合金打造,铺着炭灰色厚重长毛绒床褥,被褥是触感微凉的古老丝料,是他千年来睡觉的地方。 “小东西,便宜你了,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类踏进这里。” 他把她轻轻安置在自己床上,看着她脸蹭了蹭枕面,然后换了个姿势睡的更熟了。 还适应的挺好。 他手一挥,半透的炭黑色纱幔垂落,可以将床榻笼起,隔绝外界光线。 梁以暮是被饿醒的,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有只爪子在里面反复挠,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单,触感不对,她猛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灰黑色的,铺着一层金属质感的板材,冷冰冰地压在上面,她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瞬,撑着床沿等了几秒才低头看自己,裙子没变,但这好像不是夏承川的庄园。 这是哪? 她光着脚踩到地上想观察观察环境,结果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声。 “醒了?” 她猛地转头,许清钰坐在房间一张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只见他两条长腿屈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他没穿常穿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常服,金丝眼镜还戴着,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梁以暮站在床边光着脚趾头蜷了一下:“……许皇?”嗓子还有点哑,“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 他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双手张开,“欢迎你,”他说,“来到我的世界。” 梁以暮把那个白眼忍住了,但嘴角还是抽了一下,没有回应他的拥抱,他的世界,听起来像个中二病晚期的开场白。 她四下看了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吐槽:"……所以我怎么会在这啊?我记得我下午的时候还在......" “异兽暴动,他去镇压了,一时半会他回不来呢。”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你睡这么久了,饿没?” 梁以暮的肚子替他回答了,一声响亮的咕噜从她腹部窜出来,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回荡了三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耳根开始发烫。 艹,丢人。 她掩人耳目的摸了摸肚子,对着面前的人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许清钰的嘴角弯了一下,“走吧。”他转身往门口走,“带你去吃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我没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扫了一眼她踩在地板上的脚趾,他抱她回来时好像真没看到鞋,按了一下墙上的传唤铃,“送双梁小姐可以穿的鞋过来。” 不到十秒,一个侍者端着一只托盘出现在门口,上面放着一双浅灰色的软底鞋,送到之后迅速退了出去。 许清钰接过托盘,然后蹲了下来,他握着那只鞋放在她脚边,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托住了她的脚踝,“抬脚。” “......” 这关系这么亲密么?她僵了一下,抬了左脚。 他扣好鞋扣才松开她的脚踝,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仰起的脸和金丝眼镜反光后面那双含笑的眼睛。 “另一只。” 她乖乖把右脚也抬起来了。 “还挺配,走。”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走出卧室,走廊弯弯绕绕的,每隔几步就有岔口,许清钰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步子不快不慢的,一刻钟之后,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请进。” 门后面是一间餐厅,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碗碟,热汤、蒸菜、烤肉、炒时蔬、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羹,满满一桌菜。 好香,好像更饿了。 许清钰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坐,吃吧,看看是我这里好吃的多,还是夏承川那边多?”说完之后,他又推了推眼镜。 她没客气,“那我开动了哦。” 她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外焦里嫩,肉汁在舌尖上炸开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好吃!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喝了一口汤,又夹了一块蒸鱼。 ...... 许清钰坐在对面靠着椅背看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埋头吃,腮帮子鼓着动,夹菜的动作越来越快,用筷子戳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又夹了第二块。 好像变异前的小松鼠啊,有点可爱。 等到她把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空了一大半了,她靠着椅背摸了摸肚子长出一口气,然后才抬眼看向对面。 “吃饱了?” 这姑娘好像还挺能吃,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她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心虚,“……那个我太饿了,吃的有点多。”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养得起。”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十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一栋全封闭的建筑面前,许清钰带着她经过门禁验证了虹膜又验证了密码,双层金属门滑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干草和铁锈的气味涌了出来。 里面是一间异兽实验室,玻璃围栏后面关着两只活物。 左边是一只狗,普通田园犬的大小,但牙齿比正常的狗长了一倍不止,泛着不正常的灰黄色。 右边是一只狼,体型比狗大一圈,毛色灰白相间,前爪的指甲很长很锋利,一下一下地刮着玻璃。 两只动物隔着围栏互相嘶吼,声音闷闷地穿过厚玻璃。 “你猜他们今天谁会赢?” 许清钰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家养和野生的谁能赢呢?”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只有一只能从这里走出去呢。” 他的微笑没有到达眼底,仿佛是一件小了不能小的小事。 梁以暮的目光回到玻璃围栏里面,狗和狼隔着玻璃互相龇牙,涎水混着低吼溅在玻璃内侧。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什么,许清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了。 他伸手抵住了她的背,把她轻轻推回玻璃前面,“乖,猜猜呢。”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很轻,“你觉得哪只会赢?” 玻璃后面的两团影子又一次隔着围栏扑向对方,牙齿碰撞和低沉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观察室里来回撞。 梁以暮贴在玻璃上看了几秒,胃里开始翻腾,她闭了一下眼,“……我不知道,能不能不看啊。” 身后的人没有退开,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很温柔:“梁小姐,你是人类,如果你不适应这个环境,也会被清理掉。”他停了一下,“我不是好人,但跟着我......不会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考虑一下,夏承川保不了你一辈子。” 玻璃围栏里面的咆哮声又炸了一次,两只变异兽直接在隔栏放开后撕咬了起来...... 太血腥,太暴力了......,梁以暮再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她闭着眼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撞进许清钰怀里,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贴着她的后背,温度微凉。 她伸手攥住了他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的手指,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他低头看了她攥着他的手,都发白了。 算了,还是个小姑娘,不能逼得太紧。 下一秒他带着她消失了,再睁开眼她已经站在一间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床铺松软舒适,透出来的光也是暖的。 许清钰站在门口松开她,“乖,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剩下晚点再说。” 梁以暮站在屋子中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浴室,热水兜头浇下来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她低着头让水从头顶冲了好一阵,才闷声骂了一句:“……神经病,都是神经病啊!” 她站在热水底下缓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态洗漱完毕出来。 许清钰已经不在了,房间恢复了安静。 她爬上床坐着发了很久的呆,这许清钰是个神经病吧,攻略么? 如果不攻略的话,她人已经在了啊! 所以她还是要攻略吧。 她仰面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把许清钰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和刚刚那场血腥暴力争斗都回顾了一遍,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先睡吧,睡着了就躲避这一切了,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这会许清钰回到了他的大殿里,坐在了皇位上,端着血酒杯问:“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许二跪在地上回复,“夏皇已经在清理异兽了,这次出现了中规模的兽潮,清理需要一点时间。” “那其他几个人呢?” “除了陆皇,其他两位暂时还未放弃寻找梁小姐。” “看来我们这位梁小姐还是很有魅力的。”许清钰把手上的酒一口喝完,“去给桑奕帆和苏于白找点事做做。我需要和我们这位梁小姐...好好的...深切的交流一段时间。” “收到。” 许清钰没说话,直接摆摆手,没再说话,他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血酒,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对了,桑奕帆那边不是还有个血液特别的人类么,什么时候再搞过来试试呢,不过经过这次,那狗东西应该会把人保护的更隐蔽。 不管他怎么想,许二直接出去办理皇交代的任务。 第17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7 交代完许二之后,许清钰直接进了实验室。 这会他心情很好,他想去试验试验梁以暮的血,之前还没来得及做实验,现在人都到手了,他去研究看看她的血有什么特别的。 希望能有些突破性的进展。 操作台上排满一桌试管架,架上满满的试管,分别贴着人类普通血样、变异兽血样、低级丧尸血样、高级丧尸血样......这样的标签。 另外还有几只银色封口的,是从黑市送来的“特殊来源”,比如其他几位皇的血,比如梁以暮的血,有的时候只要价值够,什么都可以搞到。 对于黑市,是他稳固皇位之后,自己暗地扶植的。 他喜欢研究,黑市能搞来一些他特殊需要东西,那些东西是他明面上他还是要克制下的,以防引来民怨,虽然这些动摇不了他,但他怕麻烦,黑市既能满足他的研究又能赚钱,百利无一害。 他想研究这个世界,明明是人类,怎么变成丧尸之后,其他都正常,却没了心跳,没了体温,脑袋里的晶核替代了心脏的作用,为什么会吃的了鲜肉,喝的了血,但是却无法尝出其他东西的味道。 他变丧尸前是研究员,但是大势所趋,人类败于丧尸,现在丧尸圈养人类,而他是丧尸皇,他想怎么研究就怎样研究...... 他先把那些银色标签的试管取出来,指尖触到管壁的时候凉意透过玻璃沁上来,捏着其中一只对着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颜色比旁边那些都要淡一些,透着一层琥珀色的微光。 他拧开封口,用滴管取了一滴放在载玻片上,推平,盖上盖玻片,推进了显微镜底下。 几天的存放让细胞活性衰减了不少,但高倍镜下依然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些红细胞的细胞膜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包膜结构,跟普通人的血完全不一样,普通人的血细胞表面是光滑的,什么附着物都没有,和异能者人类也不一样。 那她还是人类么? 他又用了各个级别水系异能的血和梁以暮的血做了对比,还是不一样,好神奇! 有预感,如果他搞明白了这其中的秘密,他能改变这个世界。 越想越兴奋,他又拿了异兽的血继续做对比实验,虽然这些实验他不知道实验了多少回了,但是每次他都很兴奋,科学是严谨的,必须认真对待。 后面他又实验了各个级别的丧尸和水系异能的丧尸和梁以暮的血液对比......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如果这会梁以暮在现场,她会说这是一个标准反派的笑容,吓人...... 但是这会许清钰在想放了几天的血就衰减成这样了,如果是新鲜的,他还没试过她新鲜的血。 有机会可以试试。 几天过去了,他的灵感没了,试验需要暂停下,他扭了扭脖颈,该出去了。 背后那面巨大的数据板上摊着整面对比图,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标在各处,像一张渔网。 他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实验室。 外面的光线让他眯了一下眼,近侍看到他出来快步迎上来:“皇。” 许清钰偏了一下头:“说。” “梁小姐来的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发烧了,请了治疗师看过,目前已经退了两天了,治疗师说她近期应该是大量缺血过,底子还没完全补回来,这次又病了,需要好好调养,尽量不要再失血了。” 许清钰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缺血应该是黑市吧?生病难道是那天他带她去看异兽搏斗? 这小姑娘这么胆小啊? 这么看是他有点对不起这姑娘,他推了推眼镜说,“黑市那边,”他开口了,“之前清理的人,如果还有漏掉的,——”近侍低头等着,“让小二去送他们一程。” 当狗的怎样,就看主人心情了。 近侍弯腰行礼:“收到。” 许清钰一边走,一边问:“她现在在哪?” 近侍知道这个“她”应该是梁小姐,他立刻回复到:“梁小姐这会应该在房间里,之前和梁小姐沟通过,整个区域除了餐厅和卧室以外的区域对梁小姐禁入。” 许清钰抬手松了一颗领扣,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他要先洗个澡才行,“知道了,你去忙吧,等会给我送瓶酒过来。” “是。” 梁以暮这几天无聊得快长毛了,她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两点一线,但凡有岔口的地方都禁止进入,偶尔她走岔了,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侍者礼貌地拦住她:“梁小姐,这边不能进。” 她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大部分时候她窝在床上发呆,偶尔跟小团子唠两句,但是这个世界,感觉小团子有点接触不良,没前几世那般唠叨了,系统也会卡壳? 还是有别的机缘? 希望等她这世结束后可以和小团子好好聊聊。 这世就这么摆烂吧~~,下一世一定要换个和平世界才行。 “叩、叩、叩!” “请进。” 梁以暮坐在床上抱着抱枕看向门口,是谁啊? 许清钰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满眼诉说着她很无聊的小姑娘,他笑着问:“几天不见,这么无聊?” 她赶紧点头:“嗯,真的好无聊啊!” “走吧,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梁以暮开心的从床上蹦起来,但她又停住了,“那个......不会又是异兽打架吧?” 她的潜台词就是:如果是看异兽打架,她就不去了。 这动作逗笑了许清钰,他推了推眼镜,“就这么害怕?” “有点。” 太暴力了好不好,她就是一个小小的D级,怎么能有危险还往前凑,她想多活些时间好不好。 “不会,跟着来。”上次都吓到她生病了,这次找点简单点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歪了一下头:“走?” 梁以暮从床上爬下来跟在他后面,穿过那些左拐右拐的走廊,这是一条新路呀,十分钟之后眼前忽然开阔了。 圆形舱室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四面弧形墙壁上嵌满暗色屏幕,中央摆着一把巨大的人体工学座椅,椅背几乎能躺平,有一个类似眼镜的设备放在旁边。 这是什么?3D? 4D?还是更高级的? 好奇~~ 许清钰拍了一下椅背:“游戏舱,我打发时间的地方,要试试么?” 梁以暮站在门口眼睛亮了:“……游戏?” 许清钰已经坐了上去,他一边笑一边调试设备:“嗯,汇集了世上所有的游戏,外面有的我这边有,外面没有的我这边也有哦。” 他按了几下,弧形墙壁上的屏幕一块接一块亮起来,画面一帧帧铺开,荒野、废墟、城池轮流切过。 “难度调到最低了,来试试?” “想。” 听到满意的回复,梁以暮突然飞了起来,直接坐到了许清钰怀里,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被他搂住了腰,“坐好别乱动。” “我帮你链接启动。” 从梁以暮视角带上眼镜之后已经进入游戏,这是一款斩杀异兽过关的游戏,异兽从等级低到等级高,这个既能让她了解异兽,又能锻炼下她的反应能力,所以她玩的很专注。 从许清钰看来,乖乖坐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好香啊。 突然感觉牙痒痒,想咬。 他是皇,绝对不会亏待自己,心动不如行动,他低头在她脖颈找了个顺眼的位置,咬了下去,为了不影响小姑娘玩游戏的兴致,他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不能感觉到痛。 但他不知道梁以暮在被吸血的时候,麻酥感会传遍她全身,让在玩游戏的她动作慢了一拍,直接被妖兽给拍死了。 她视线里面屏幕上显示【Game Over!】 输啦! 好可惜,她还想多过几关呢。 所以什么情况? 拿下眼镜,她才感觉到脖子旁边有个脑袋。 是许清钰? 艹, 又被吸血了。 好烦啊~~ 许清钰笑着剃头看向她,“输了?”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下,小声回复他:“嗯。” 所以是不是可以停了? 但是她的愿望没能实现,许清钰继续说道:“乖,你继续,会重开么?” 没等她反应,他帮她把玩游戏的设备套回了她的眼睛上...... 而他继续低头...... 她的呼吸却短促了几分。 看她这样的反应,许清钰觉得好玩极了,怀里的小姑娘已经从一个被研究的对象变成了一个感兴趣的对象。 他亲上了她的唇..... 梁以暮已经没办法玩游戏了,游戏里面的角色已经是失败的提醒,但是她没有拿开游戏眼镜,因为她的手被他压住了,动弹不得。 许清钰看着她迷离的样子,和刚刚血里透着的香味比,兴奋之情只多不少。 怪不得,怪不得夏承川那狗东西喜欢, 他也喜欢。 ...... “可以吗?” 作为绅士,他还是有点风度,虽然不太多。 没得到她的回应,也不需要她的回应,这个房间承载了他打发了他偶尔空闲的时光,所以现在在这里他有了新的体验。 这样也挺好。 他不懂女人,也不想懂,但是现在他想知道身边姑娘的感受是否和自己一样....... 一小时后,许清钰慢条斯理帮把她的眼镜拿了下来。 没了遮光的东西,梁以暮眯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却不好意思的想抱住自己。 “躲什么,这样很美。” 美的让他再次蠢蠢欲动...... 他那侵略的目光,梁以暮不好意思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然后她主动亲了上去...... 这里不行! 许清钰直接一个公主抱,一个闪现回到了梁以暮的房间,然后将人单手抱向床边。 ...... 空气中都染上了多巴胺的味道。 梁以暮几乎被他抛丢在床上,她在床上弹了两下,乌黑的长发铺展开来,丝滑的黑,奶油的白,色差的刺激让人感觉极致的美。 “小东西,你很美。” “放松......” “乖!” ...... 这么多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事! 面前的姑娘真的长的恰到好处...... 他发散思维在想,如果说千年前遇到她会是什么一个情况。 没有也许,现在也是恰到时候,他要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欢愉...... 梁以暮作为一个D级的人类,体力却是有限的,几轮过后她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许清钰轻叹一口气,真是脆弱的人类啊,以后想办法给她喂喂等级,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 不太尽兴,但是也没办法,姑娘体力跟不上。 他摸摸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给她盖好被子后一个闪现回到自己住所,自己冲了个澡换上新的衣服再次去了实验室。 他刚想到了一个绝美的点子,如果将小姑娘的血混在异兽或者丧尸的血液里面会不会发生变异呢? 变异后的方向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都很有意思啊。 他一个闪身回到实验室,再次化身为试验狂魔...... 好饿...... 梁以暮是被饿醒的,闭着眼硬扛了大概三分钟,她瞪着天花板睁开了眼, 饿死和累死,她选择还是累死吧。 她坐起来的瞬间眼前黑了一瞬,扶着床沿等了几秒视野才重新聚拢,后遗症来了。 美色误人啊...... 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疼,肌肉也发酸,她苦笑的想,跑几轮一千米也不过如此,体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一边像老人一样慢慢坐起来,一边计算着从床到衣柜的距离,还想着等会要去餐厅,她瞬间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也不知道餐厅有没有吃的,别到时候去了没吃的,她要哭死。 而且现在她算不算小白鼠升级了,明天是不是可以要个近侍了,之前说照顾她的人呢!!! 这人一点没有夏承川体贴。 好不容易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衣服很多,她挑了一件顺眼薄荷色的连衣裙,这件衣料多点,让人安心...... 第18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8 穿戴完毕之后,她开始了餐厅之旅,扶着能扶的东西开始往门口挪。 希望等会不要有人注意她,不然大型社死现场啊...... 狗男人。 都是他的问题。 结果她的运气好像不太好,经过一个岔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端着托盘经过的侍者,侍者看到她愣了一下,侧身让到旁边微微低头:“梁小姐。” 梁以暮朝他点了点头不再走动,“你先走吧,我不着急。” 侍者点点头,等他通过之后,她才继续扶着墙往前挪,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高声问近侍:“那个...你好,请问餐厅还有吃的吗?” 侍者回头看向他,点点头:“回小姐,有的,皇吩咐过,餐厅二十四小时提供人类的食物。” “二十四小时?” “是,从您来的那天起皇就交代了,只是前几天您都是按时按点来餐厅就餐的。” 意思就是说人家天天有吃的,她自己没去而已?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这该死的世界...... “谢谢。” “不客气,小姐,您还有其他疑问么?” “没有了,谢谢。” 近侍给梁以暮行了礼然后走了。 梁以暮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慢慢往餐厅方向挪。 好香! 还没走到餐厅,她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香味。 “您好,帮我准备些吃的,多点肉,谢谢。”梁以暮找了个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对着侍者说。 “好的,稍等。” 很快五菜一汤送上了桌,油亮赤红的冰糖红烧肉摆在正中,板栗土鸡香气漫开,鲜虾仁翠色鲜亮,梅菜笋片、豆腐煲依次端了上来,一锅冬瓜瑶柱排骨汤冒着淡淡热气。 哇哦! 肚子更饿了。 梁以暮端起碗埋头吃了起来,二十分钟之后她摸了摸终于填满的肚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回去路上,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等到卧室后她立马洗澡睡觉。 困! 在她不知道的厨房角落,一个老实的丧尸在打扫卫生,他是今天临时来帮忙的,等他按规定完成自己工作,出了许皇的领地之后,立刻联系苏十。 “十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还来消遣我?有事快说,有P快放。” 苏十最近有点烦,一直找不到梁小姐,他感觉他的尸身都要不保了,这家伙这时候还跟他开玩笑,皮也痒痒了? “我找到梁小姐了。” “哦?”苏十来了精神,他立马问道,“你在哪,不对,你别说了,直接来常去的酒馆,我开瓶血酒等你。” “好呢,十哥等我,半小时到。” 半小时后,他们两人在包厢里面相聚。 苏十直接给那个丧尸倒了杯血酒,“来,说说,咋回事。” “嘿嘿,十哥,你不是让我们都到处打听打听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嘛,兄弟我前二天听说许皇那边在购买人类食物,我就想着会不会藏着梁小姐。 前二天我找了个他们殿里认识的丧尸和他拉了两天关系,今天我给他的饮用血加了点好东西,让他今天拉肚子没办法值班,我替班去了。” “然后呢?别说废话。” “我在餐厅见到了吃饭的梁小姐。” 苏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等抢回梁小姐,给你请赏。” “谢谢十哥,那我等您好消息了。” “嗯,那我先走了,酒你继续喝,费用挂我账上。” “十哥牛B。” 苏十离开酒店之后,直接快速飞向皇宫,他的狗命有救了。 “小十,你跑什么,有狗在追啊?” 苏二刚从皇的宫殿出来,看到了飞奔过来的小十。 “二哥,有梁小姐消息了。” “真消息?” “骗你干什么?包真。” “那你和我进去,皇在练武场。” “好。” 他们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苏于白和人对练,一直到中场休息,苏于白随手拿起毛巾擦拭,慢慢走到武场边坐下:“什么事?” 苏二给苏十使了个眼色,苏十直接走上前行礼:“皇,找到梁小姐了。” 苏于白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人在哪?” “在许皇那。” “哦?他那鬼地方戒备森严,你怎么知道的?” “回禀皇,因为梁小姐是人类,最近许皇那边关于人类吃食采购异常,才被查到了尾巴。” “做得好!”他对那个人类实在是感兴趣,不扒拉过来自己咬两口吸两口,那怎么行。 “你想要什么赏赐?不对,等把她接回来再说吧。苏二,你和他一起配合,人回来一起赏。”苏于白高兴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是。” 两人行礼告退。 苏于白再次回到了练武场,对着旁边的陪武说:“再来。” 他收着威压和对面几个回合,但因心情很好,力气一个没收住对面立刻飞了出去。 算了,没意思。 他现在对马上要再次见面的梁以暮更感兴趣了。 梁以暮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在她第二天开开心心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以暮再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又被干到哪了? 她刚坐起来,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深红色短衫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进来,圆脸杏眼,笑得很开心。 对方动作利索,手里捧着一叠衣服:“梁小姐您醒了啊!我帮您换衣服!” 啊?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她已经把衣服递到跟前了,“您抬手......” 这姑娘太热情了吧? “请问,您是哪位,我在哪,还有要不我自己来?”梁以暮伸手去接。 那姑娘才想起来会不会自己太热情,吓到梁小姐了,她这才往后退了半步,笑吟吟的说:“没事没事,我伺候您,皇让我一定要服务好您呢。” 梁以暮见说不过她,她只能直接往后缩了缩:“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对方看了她两秒,遗憾地收回手把衣服放在梁以暮手边:“那行,您自己穿,我在门外等您。” 说完她退了出去,分寸把握的很好,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 梁以暮坐在床上看了那件衣服一眼,浅绿色旗袍,领口袖口缀着细密的暗纹,料子摸着滑软服帖。 这个世界还有旗袍,这个做工看着还挺好,还真不错,都丧尸世界了,这技艺还没丢了传承。 她飞快地换上衣服推开门,那姑娘带着她穿过几条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住了:“梁小姐,皇在里面等您。”然后笑着退开了。 梁以暮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那个人。 红发,赤瞳,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正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看起来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是苏于白。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示意她:“进来,坐。” 梁以暮环顾了一圈会客厅的座椅布局,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苏于白看她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他心笑:都到这了还挣扎啊,有什么用。 “我怎么在这儿?”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不知道呢。” 她等着他往下说,他继续说:“你被人送到我宫殿门口,我好心捡了你回来的。这么一算,你是被我捡的,那你是不是现在属于我了。” 梁以暮盯着他,心想:这谎撒的是一点都不走心啊。 对面许清钰还面不改色继续说:“我都是皇了,你觉得我会骗你个人类小姑娘?” 那可不一定了,算了,心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来都来了,争辩这个有什么用。 她不再提问,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个我肚子有点饿,有吃的么?” 见梁以暮这么不见外,苏于白还挺开心,他直接站了起来:“我能缺你一口吃的啊,走吧,带你吃饭去。” 他宫殿的餐厅比梁以暮想的要明亮宽敞,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从外面铺进来,整个餐厅像泡在暖光里。 侍从们端着托盘穿行往来,梁以暮注意到其中有好几个人类面孔,递菜放碗的时候动作自然放松,不像她在别处见过的人类侍者那样绷着。 苏于白在主位坐下,朝对面努了一下嘴:“坐。” 冰糖红烧肉,水煮牛肉,辣子鸡,大煮干丝,蟹粉狮子头,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还有文思豆腐羹,最后又一名侍者端上一碗桂花冰粉,甜香漫开。 哇! 这么多好吃的啊。 她笑着对苏于白说:“那我不客气了啊!” “吃吧。” “看来许清钰那家伙没给你吃饱啊,怎么饿的和难民一样。” 梁以暮叹了口气,“我的上一顿应该是昨天的早餐。” 苏于白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迷药放多了,苏二这家伙,回头说说他去,这个可不是自己的锅,他可不背啊。 等她把筷子放下的时候,苏于白也搁下了手里的酒杯。 “饱了么?” “嗯,撑了。”梁以暮摸摸肚子,给苏于白比了个大拇指:“绝。” 苏于白很满意她的吹捧,“想不想出去转转。” “去哪?” “带你去下城区转转,去不去?” 梁以暮站起来跟上去:“下城区?去,我去。我还有认识的人在下城区,我想去看看。” “那走吧,带你去看看。” 梁以暮脑海里面不自觉回想下城区的记忆,记忆中有权利的人生活都挺好,她的日子反而是小苦瓜,父母没了,只有偶尔照顾她的几个邻居,后来到中城区上学也没见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次有机会去看看他们。 苏于白带她上了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车子,混进下城区的车流里一点都不扎眼,他上车之后就靠在座椅里闭着眼。梁以暮坐在他对面,看了看他的侧脸。 从上城区去下城区还挺方便,但是从下城区来上城区就不简单了。 “你要不要收敛一下威压?”她问。 他睁开一只眼:“嗯?” 她指了指他:“你这样子,谁靠近都知道你是尸皇,下城区的人见了你怕不是当场就要跪。”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梁以暮感觉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而且他还把头发和眼睛颜色变成了黑色,歪着头看着她:“这样?” 梁以暮点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很帅。” 他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但是他心里暗爽:怪不得其他几个都抢着要这姑娘,有眼色。 下城区到了。 空气比上城区浑浊得多,干燥的风裹着灰尘和铁锈味儿扑面而来,街道窄,两旁是低矮的铁皮屋顶和灰扑扑的水泥墙,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搭在楼与楼之间。 梁以暮跟着苏于白下车,站在街边望了一眼,原身的记忆涌上来,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大概就在附近。 “我带你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要不要?不过巷子里没法停车,只能走着去。” “嗯,去看看。” 她带着苏于白穿过几条巷子,越走越偏,最后找到一扇铁皮棚屋的门,敲了敲,“有人么?” 没人应。 李叔不在这了? 隔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找老李?上工去了。上午轮班,在北边货运区。” “这样啊?谢谢。” 梁以暮回头看了看苏于白,“可以去货运区么?” 苏于白点点头,来都来了,她要高兴了,血会不会更甜啊! 突然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喊叫,苏于白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去看看,你在这边待着。” 没等到梁以暮回应,苏于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出现在喧闹的地方,“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威压,所有现场的人和丧尸都被迫跪了一地。 现场鸦雀无声。 梁以暮有点担心,直接跟了上去,她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跪在地上,地上躺着几具丧尸巡逻队员的尸体,旁边有武器,还有异能使用的痕迹。 她顶着威压上前拉了拉苏于白的袖子,小声问:“怎么了?” 第19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19 他低头看向她:“没什么,遇到一群脑袋不清楚的。” 苏于白站在那没再动,直接看向人群,“我再问一遍,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给我说说。”他威压又压了压,跪在地上的大家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今天心情好,给你们解释的机会,或者你们都不想活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也就是今天带着小姑娘出来玩,给点小姑娘面子。 梁以暮看向跪着的众人,除了死掉的那几个丧尸,其他都是人类,好些人类还受了伤,他们这是想造反? 在丧尸世界造反?李叔呢?难道李叔也参加了? 她在人群里面寻找,最终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李叔,他跪在最后。 心里叹了口气,来个人说明下啊,不然等会苏于白要是一发火,这边就没活人了啊! 怎么这么没眼色~~~ 梁以暮在心里哀嚎,不行,不能让苏于白杀了大家。 算了,她来吧。 她拉了拉苏于白的衣服,让他低头,苏于白顺势看向她:“怎么了?” “那个能不能就针对闹事的,不针对其他人啊?” 她不是圣母,也救不了所有人。 人类的反抗她理解,但是她暂时只能救她关心的人。 “怎么了?” 她小声在他耳边说:“李叔也在这。” “哪个?” “最后穿着黑色衣服的那个。” 苏于白手一挥,李一民感觉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没了,他耳边传来一声:“起来回话。” 李一民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向对面的一对年轻人,男的不认识,女的眼熟。 “李叔。” “小暮子,是你啊!” “嗯,是我李叔,我来看你了。李叔,这边什么情况,你如果知道的了,就快点解释下,不然你知道的......”。 李一民有点为难,他就一个在底层混的人,这一说不就得罪大家了么? 只见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开口道:“说吧,你不说,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 梁以暮对着他点点头,表示说他说的是真的。 “今天巡查队巡查的时候,因有人不小心碰脏了巡察大人的衣服,直接想杀了对方,被几位异能大人反杀了。” “所以这几个废物连几个低级异能的人类都没杀过?” “大人,大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苏于白磕头,“请大人明鉴。” 梁以暮拉了拉苏于白的衣角,苏于白收了威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受伤的人不许送医,医院也不许接受,熬过去这事就算了。” 他低头看向梁以暮:“这样可以?” 梁以暮赶紧点点头,这样就挺好的了,至少不会出人命,至于他们治疗不治疗,私下找不就行了么? 他反手拉起梁以暮:“那我们走吧,人你也看到过了,还有其他想看的人么?有的话我们过去。” “有,我们走吧,我带你去。” 趴跪在地上的人们也陆陆续续相互搀扶着起来,其中有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一个手里变出了一把短刀刺向落后一步的梁以暮,另外一个变出了一把冷寒的冰刀脱手刺向苏于白。 他们嘴里还喊着:“人类狗腿子,都该死。”他们把被丧尸压制的怒气撒在这个刚刚看着好欺负的女生身上。 典型的欺软怕硬,但是他们也未想到刚的威压还是苏于白收着的。 冰刀到了苏于白身体附近还没靠近就蒸发没了,但是短刀却刺伤了梁以暮的手臂,血腥味和皮肉被割开的刺痛同时传来,视野开始晃,她踉跄着瘫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血滴滴答答地溅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疼......” “你们该死。” 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受伤,苏于白原本脾气就不太好,他一发怒头发和眼瞳都恢复成了红色,他手一挥,刺杀的两人直接飞到半空中砸向隔壁墙上。 力气之大,死了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人被苏于白的威压再次压制跪到了地上。 但是他没管那些人,直接弯腰横抱抱起梁以暮一个闪现回到车上,“回宫,让苏五过来。” 开车的是十二,他立马开到最高速度回宫,这是怎么了,谁敢伤了梁小姐,还是在皇的眼皮底下。 “皇,梁小姐没事,因为她是人类,身体强度不够,所以被高异能伤到了才会陷入昏迷。” “什么时候能醒?” “今晚应该可以醒。” “那你在这边照顾她。” “是。” 苏于白回到大殿,下面跪着苏一。 “今天我去视察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皇,应该没人知道,您是临时去的。” “但是今天闹事的里面有两个A级的人类异能者,他们杀了一个队的丧尸巡逻队,然后还在我面前隐藏了实力,你给我去彻查。” “是。” “该杀的杀了,不要有什么顾忌,另外里面有一个李一民留着,那是梁以暮的朋友,死了回头小丫头会伤心。” 苏一直接行礼出去。 苏于白回到梁以暮卧室,苏五很老实的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对着还在昏睡的梁以暮说:“所以你这算是倒霉还是幸运呢。” 这姑娘说她倒霉吧,难得一次刺杀还被她遇到了。 说她幸运吧,她遇到了自己。 梁以暮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窗帘没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橘红色的。 她仔细看了几秒,这是回来了? 动动左臂,出乎意料地没感觉到一丁点疼,和没受伤一样,她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实完好如初,这异能真挺神奇的。 “梁小姐,您醒了?” 一个雀跃的声音从她床边炸开,紧接着那张圆脸杏眼就凑到了她跟前,手里还攥着手机。 “梁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噼里啪啦一通砸过来,梁以暮被她问得有点晃神。 “那个......不疼。”她又活动了一遍左臂,“真的一点都不疼。而且连疤都没留。” 她把胳膊翻了个面又检查了一次,“谢谢你关心。” 圆脸杏眼小姑娘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不会留疤的,这次可是我们宫殿最好的治疗师出手的。” “这样啊,谢谢你,也谢谢你们皇。” “梁小姐不客气,就是您睡的时间有点长了,饿不饿啊,我记得人类一顿不吃都饿的呢。” 梁以暮的肚子替她做了回答,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皮:"……饿,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 圆脸杏眼被她这话逗得直乐:“那梁小姐,您看今天换哪套衣服,”她站到衣柜面前拉开柜门:“要不今天穿这件大红色的?可以显得气色好些。” “好,那就那件吧。”梁以暮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劳烦你照顾,我还没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圆脸杏眼回头冲她一笑:“叫我十五就行。今年三百五十岁。” 苏十五么? 三百五十岁? 梁以暮坐在床上眨了眨眼,这个世界她今年十八,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我那个,十八。” 十五站在衣柜前面拎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转过来,笑得特别开心:“哈哈哈梁小姐你太逗了,不过十八岁,真是花样的年龄啊,真好!” 她把衣服递到梁以暮手边,“来来来快换上,皇亲自去斩杀的,今天专门给你安排了一桌。” “斩杀什么?” “食材啊?皇说你身体需要多补补。去找了些大补食材呢。我也没见着过,想去看看。” “这样啊?那我们赶紧过去。”梁以暮也好奇了,什么样的食材能吃能补,怎么滴还能提升异能不成? 梁以暮飞快穿好衣服,大红色长裙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 十五绕着她转了一圈,满意点头:“好看好看!走走走,餐厅那边肯定已经备好了。” 她跟着十五出门,步子轻快了不少。 走廊弯弯绕绕的跟来的第一天差不多,但这次她注意到墙上挂了很多人族画。 看梁以暮对那些画感兴趣,十五赶紧解释道:“这些有下城区的画家画的,有的是中城区的人送的,都是皇看的顺眼的。” 梁以暮多看了两眼:“他还喜欢这些?” 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十五尴尬笑了笑,她能说皇比较任性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中间有百年时间都琢磨这玩意了。 她脚步没停,直接带着梁以暮到了餐厅,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扑了她满脸。 长桌上碗碟排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往上冒,好丰盛啊! 十五给梁以暮拉开椅子:“梁小姐请坐。” 苏于白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举杯对她致敬。 等她坐下来之后,一个穿着厨师服装的人上前笑着介绍道:“梁小姐,我给您介绍下今天的菜品。” 见梁以暮点点头,他直接接着说:“今天的主题是水系列,黄鳝肉为主菜的软兜长鱼,青鱼鱼尾为主菜的红烧划水,鱼籽、鱼泡、鱼白、鱼肝做的砂锅鱼杂煲, 大鱼唇部软组织做的红烧鱼唇,大闸蟹为主菜的醉蟹,大闸蟹蟹钳肉为主菜的清蒸蟹钳,螺蛳为主菜的酱爆螺蛳, 河蚌肉为主菜的韭菜炒河蚌,草鱼片 为主菜的糟熘鱼片,鲶鱼 为主菜的香辣鲶鱼块以及鳜鱼肉、笋丝、香菇丝做的宋嫂鱼羹。” 梁以暮听他介绍完,愣住了,这一桌都是水系? 她直接提问了:“都是水系?” 厨师没有回复,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苏于白,行了个礼之后退了出去。 梁以暮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苏于白,“怎么个说法?” 苏于白坐在主位上,搁下酒杯,“我思来想去,你是等级太低了,才会这样时不时受伤,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提升你的异能。这些可是我费了些功夫收集的,你可要好好享受。” “所以为什么都是水系,一点红烧肉都没有啊!” “这个啊?这不抓鱼了嘛,直接一下子先打包了,想吃肉下次吧,我给你再整一桌。”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哦。” 梁以暮不管不顾,满头开吃...... 等她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面前那些碗碟已经被她清得七七八八了,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长出一口气,突然她感觉疼,好疼...... 从腹腔到全身,从骨头到皮肤浑身都好疼...... 她疼的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满地打滚。 “清场。” 瞬间,餐厅空无一人,只剩下苏于白站起来走到窗边面对着她,“小东西,升级是要付出代价的,坚持下来才有未来,所以你加油啊。” 梁以暮已经疼了不想说话了,她就觉得旁边这人不帮忙还趁机嘲讽,于是她开口道:“...你...说什么...风凉话,有没有...有没有...什么...缓解之法。” “这个啊?有倒是有,不过你确定需要帮忙么?其实你熬熬也行的。” “......快说...啊...”太TM疼了。 “这可是你求我的。” 苏于白直接弯腰抱起在地上打滚的梁以暮,一个闪现回到了梁以暮的房间,他抱她进了浴室,单手把浴缸里面的水放满,然后轻轻放她在水里,任由水包围她。 他站在浴缸边上,单手把衣服撕了,然后跨进浴缸。 小白兔可以开吃了...... 窗外夜色浓郁如墨。 浴室内温度节节攀升...... 梁以暮感觉那股热气游过之处,疼痛在减轻...... “乖,嘴张开点,我帮你,等会就不疼了。” 苏于白在她耳边低声蛊惑道,等他舌头探进去,才堪堪体会到接吻的美妙,柔软的触感还没细细探索,直接被她咬了一口。 “呵,还挺凶。不过乖,让我来帮你......” 梁以暮的疼痛感逐渐消失,舒服感快速上升...... 她一个没忍住,双手抓住了苏于白的红发...... 最终男人的呼吸渐渐沉成滚烫的、急促的潮涌...... 第20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0 梁以暮睡到十点多才醒,不怪她醒的早,昨晚她就没怎么睡,原本是因为太疼,后来是因为太舒服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白晃晃的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继续睡,最后还是被肚子里那阵咕噜声逼得坐了起来。 好饿啊!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梁小姐,您醒啦。那感情好,我把您衣服拿过来了。” 十五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衣柜里面还有好多,怎么又拿了呀?” “嘿嘿,皇说您穿旗袍好看,他说衣柜里面的衣服样式还不太行,让人连夜再做呢!” 梁以暮定睛一看,这是一件草绿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极细的银线边,料子泛着暗光,和昨天那件大红色有的一拼,不过可惜昨天那件撕坏了。 “您看今天穿这件可以么?”十五把托盘放下走近床边,“你穿肯定好看。” 梁以暮低头看着那件旗袍,伸手接过来摸了摸料面,柔软服帖,“……那就穿这件?” 她接过衣服后飞快去了浴室,套上之后在穿衣镜前面一站,草绿色衬得她皮肤白了一度,衣料贴着身体线条服服帖帖,裙摆到膝盖下方一小截,开衩不高不低的,更吸引人了。 洗漱完毕之后,她跑到十五跟前转了几圈,“怎么样?” “梁小姐,你真好看。怪不得......” “什么?” “怪不得我家皇这么喜欢您。”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十五笑嘻嘻的说:“皇啊,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一个姑娘的吃食和穿着的。我也跟着皇几百年了,他杀敌、玩乐什么都干,就是没这么对一个姑娘过,您是唯一一个呢。” 她趁机给自己家主子拉点关注,说点好话,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事,直接歪着头对着她挤了一下眼:“梁小姐,您不想试试异能么?” 啊? 梁以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疼的死去活来的不就是吃了一顿海鲜影响异能了嘛。 她闭着眼尝试调动异能,直接从指尖冒出来一束水,沿着手臂像蛇一样攀爬滚动,她笑着看向十五:“十五,你看我C级了,哈哈哈哈,我竟然C级了。” 十五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两条月牙:“恭喜梁小姐!” 梁以暮低头把水又变成一颗水球,轻轻抛了一下又接住,水球在手心里弹了一下又稳稳停住,“同喜同喜。” 来这个世界终于有一件不那么糟糕的事了。 梁以暮玩够了把水球收回体内,转头看向十五:“走!十五姐,咱吃饭去!”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十五在后面追着:“梁小姐你慢点!” 走廊里十五跟在她身边边走边说:“苏皇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梁以暮偏头看她:“他?去哪了?” 十五声音低了几分,悄悄说:“去给您找合适的升级吃食去了,皇都不愿意让一哥他们去,他竟然亲自去。而且...” 梁以暮低声问:“而且什么?” “皇说您昨天想吃肉,他去给你挑选肉了。”十五继续悄咪咪说,“所以您说是不是皇对你另眼相看了。”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下,“走吧,走吧,咱吃饭去。” 她们刚到餐厅,昨天的厨师长今天再次走上前站在桌边微微躬身介绍道,“梁小姐,今天的菜都是高能量,咱可以试一试,应该能符合您心意。它们跟您现在的异能属性契合度不错,适量吃对稳定能量有帮助。” 梁以暮挑了个座位坐下来,对着厨师点点头,“谢谢。” 她看向餐桌,果然今天一桌的肉呀,她认识的有几个,那个好像是牛蛙,另外那个好像是乌鱼,剩下的都是什么? 她看向十五,“十五,这些你都见过么?” 十五很无奈的回她:“怎么可能啊!这些变异兽的核心部分我也只能偶尔见到一二个,所以梁小姐,您好好享受呀。” 她们丧尸也是可以吃部分血肉的,利于她们升级,但是这些可是皇亲自准备的,她就只能看看。 她让近侍给她来了杯血酒,肉蹭不上,酒还是要安排安排的。 梁以暮开始埋头尝试这些没见过的肉,这个好像是喉管脆肉,还是卤烧的,好像是牛的,这个甜甜的好像是羊肉,都好好吃啊,她吃的好开心。 正在这时候,苏于白直接闪现坐在主位上,他抬手招了招,厨师很快走了走了过来。 “我刚带回来一份B级变异小羔羊,明天做。” 厨师点点头,明天要好好发挥,平时也没这么多菜可以供他练手,而且是小羔羊哎,被全族羊紧密保护的下一代,自己运气真好啊,能被皇看到,还能被接近皇宫做菜,等出去,他能吹嘘一辈子。 他的家族在丧尸爆发前可是国家级的厨师,他的爷爷都做到国宴大厨了。 不多想了,他要去准备明天的午餐了。 这边梁以暮听到苏于白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她不太想和他说话,虽然异能等级提升了, 但是昨天收到的苦她可没忘记!!! “吆,这是小东西记仇了?” 梁以暮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心想:笑,笑什么笑,有那么开心的。 化悲愤为食欲,她埋头苦吃,今天的肉好吃能量还高,十五分钟之后,她终于放慢了速度。 “吃好了?” “好了。” “那走吧,带你去逛逛。” “去哪?” “你想玩室外的还是室内的?” “室内吧。”室外她暂时不想去,刚被刺杀过啊。 “那行吧!跟我来。” 苏于白带着她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下了一段向下的台阶,地下室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推开来迎面一条短短通道:“进去看看。” 梁以暮走进去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里头是个小放映厅,弧形银幕占了整面墙,座椅是深红色的皮质沙发。 “看电影!” 她转头看苏于白,眼睛都亮了。 苏于白靠在门边笑:“以前建的,如果不是你,我都忘记了,我有段时间爱看电影,后来过了兴趣就忘记了。” 梁以暮已经三步并两步走到电脑跟前,开始翻哪些可以看的,“丧尸攻城实录”“下城区镇压纪实”“变异兽进化编年史”……她翻得越来越快,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垮下来。 苏于白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怎么了?” 梁以暮翻完所有资料后叹了口气:“全都是丧尸怎么统治世界、怎么打人类、怎么镇压下城区……还有丧尸跟丧尸谈恋爱的。” 作为一个刚穿越不久的小姑娘,她不想看这些啊! 苏于白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部还行。” 梁以暮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月下之城”?她再仔细看了一眼,标签下方一行小字,“跨越物种的禁忌之恋”。 笑死了,是怎么样的跨物种啊? “行,就看这个。” 两人在深红色皮沙发上并肩坐下,银幕亮起来的时候,画面是一轮挂在废墟上方的圆月,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断壁残垣顶端,风把他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废墟顶上看着她逃跑的背影,镜头给了他一个侧脸特写,睫毛长,下颌线锐,表情冷峻。 丧尸男主,追捕人类女主? 所以他们也认为丧尸和人类是跨种族了? 剧情毫无吸引力,但是男主好帅,她不自觉轻声说了一句:“……还挺帅。” 看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走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银幕。 苏于白双手按住她肩膀,转过来对着自己,“很帅?比我还帅?” 嗯? 什么意思? 都一千多岁的人了,这是争宠? “你帅,你帅,你最帅!” 屏幕里教堂里的月光暗下去,晨光从破洞漫进来把断壁残垣染成橘色,已经无人关注。 “你真认为我帅?” “嗯,你帅。” “那我和许清钰谁帅?” “嗯......” “你犹豫?那斯文败类比我厉害?” “啊,不是,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你帅,你比他帅。” 苏于白直接去拉她的发簪,她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开,软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还轻蹭过他的小臂。 “我的头发...”梁以暮想去拿回她的发簪,结果苏于白逗着她往后举,使得小姑娘直接往前扑去,扑到他怀里。 “这是投怀送抱?” 苏于白情不自禁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凑上去亲了去几口,昨晚的记忆还记忆犹新,加上现在软香玉在前,能忍住的是圣人。 可惜她不是。 他直接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胸膛之间,在梁以暮的眼眸中,他低头精准亲上了她的唇,轻易的撬开她的吃惯,长驱直入...... 唇齿交缠间带来的酥麻颤栗,瞬间冲垮了梁以暮脑子里的那点清醒,她被吻得晕头转向,缺氧的感觉让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的承受...... 苏于白手没闲着,熟练撕开她的衣襟, “不...不行......” 她好不容易在激烈的亲吻间隙寻着一丝喘息的机会,吐出来几个字。 “怎么说?” “疼。”她没忘记昨晚的疼痛。 “乖,不会,昨天是异能升级,今天是固定能量,不会疼。而且你不想试试D级和C级有什么区别么?” 黑暗中,衣物摩挲的细微声响,逐渐粗重的呼吸,混合着梁以暮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吟,交织成一片暧昧至极的乐章...... 同一时间,陆卓杀完异兽回到宫殿,他倚在椅背上,听着陆九在汇报。 “皇,最近其他几位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怎么说?” “他们都在找一个人类,据我打听是一个叫梁以暮的D级水系。” “是她?” “皇您知道她?” “嗯。” “现在人在哪?” “据线报应该在苏皇那边。前二天下城区暴动,苏皇在场,据说当时有个人类小姑娘被刺杀了。” “哦?受伤了?” “对。” 陆卓手指敲了敲椅背,“既然他苏于白没能力照顾好,应该找个能照顾好的人来照顾,对不对?” 皇这是想抢一个D级人类? “是。” “你去打听准备下,我想想......放哪里好呢?”沉思了片刻,他说:“放中城区吧,古话说的好大隐隐于市,咱上城区太透明了,干点什么都被其他人发现,中城区容易混乱人员复杂,他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他难得动了回脑子,想的还挺仔细。 人在苏于白那,按他那思路,应该会藏在他殿里,怎么给偷回来呢,算了,动脑子交给陆一和陆二吧,他不管了,他只要得到人就行。 “去把陆一和陆二叫过来,你们三个商议下,另外对外隐瞒我回来的事,我直接去中城区了,到时候人直接送过去。” “是。” 陆卓心情很好,最近打架打的尽兴,现在又能得到一个感兴趣的姑娘,爽。 对了,他先让人去改造下住的地方,那地方之前自己临时住的,有点粗犷了,小姑娘应该喜欢花花草草吧。 对于许清钰来说,这是一个坏消息,他这两天灵感大爆发,刚试验出一点点好消息,结果他出来之后,却被告知梁以暮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了?” “就是前两天梁小姐吃完早饭之后就失联了。” “所以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许清钰气笑了,“人消失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还等我出来自己发现?是我平时太温和了?” 能登上皇位的都不是善茬,何况登上皇位之后持续了近千年。 异能爆发,所有跪着的人全部都飞出去撞在了墙上,“许一,你去给我查清楚什么情况,如果查不到,你提头来见。” 许一擦了擦嘴边流的血,行了个礼,“是。” 桑奕帆与夏承川也各自自己宫殿里面发火,一点小事办的乱七八糟的,他们都是吃干饭的么? 第21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1 日子这么过了两天,梁以暮又开始琢磨了,五位尸皇,她见到了四个,还剩下一个陆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 “梁小姐,想什么呢?” 难得的好天气,十五带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看风景,这几天梁小姐和皇在一起,都不需要自己在跟前伺候。 皇真是缠人的紧,以前都没怎么在宫殿里面待过,总喜欢跑出去杀敌,杀异兽的,现在嘛没事都不出去了。 想想还是梁小姐魅力大,她跟着梁小姐,以后好日子肯定多了去。 “没什么,就是想着今天天气真好,在这树荫底下看风景还真不错,这日子挺舒坦啊......” “嗯嗯,那必须的,我们皇虽然对外脾气有点急,但是只要把自己工作做好,那不会有任何麻烦,而且时不时还会有封赏。” “一般赏什么啊?” “那可多了,能升级的材料,吃的异兽肉,鲜血,女人,男人 等等都有呢。” “......人也有么?” “嗯,我们皇负责下城区,所以人会有的,有很多人类为了活着会投靠我们,有特长的特别受欢迎,比如这几天做饭的有位厨师,以前投靠的时候,他没怎么受重视,但是皇想着他背景也挺不错的的,就养着了,这次不是派上大用处了嘛。” “对,我看你们这人类比其他地方多。” “我们丧尸主宰近千年了,人类反抗过无数次,但是现在很多人比较识时务,活着就好。” “这样啊......,小五姐这个团子挺好吃的,能不能再去拿点啊。” “好啊,我去拿。”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梁以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将来她能不能帮上忙,改善改善人类的地位,现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仅能自保。 这边陆一和陆二坐在偏厅里,面前摊着一张苏于白宫殿的布防图,他们两人还在想办法把人给偷出来,完成皇交给的任务。 “小二,你看这样行不行,据暗探禀报,这位梁小姐在苏皇不在的时候,会带着一位近侍在宫殿里面闲逛,我们是不是只要想办法把苏皇引去下城区,这样机会会大些。” “我觉得可行,那怎么把苏皇引过去呢?要不...下城区这边再闹闹?” “小打小闹引不出。”陆一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之前中城区有个暗线说下城区有个人类组织成立了个什么人类协会想造反来着,当时皇说太麻烦了,只要不涉及到中城区不用管。要不我们把这个线索甩出去?” 陆二靠在椅背上:“事情闹大了,苏皇肯定会亲自去,等他去了,咱就好下手,就怕他带那个人类一起去,那就麻烦了。” “不会的,这次是镇压,带着人类姑娘看丧尸镇压人类,只要脑子没坑都不会这么干。而且那个姑娘之前刚被刺杀过,大几率会留在上城区。 他出行,苏一和苏二他们肯定跟着去,那我们成功率上升的不少。 那就这样吧,小二,我先去准备了,你把苏皇宫殿里面的暗探都用起来,这次用完就不用他们再回去了,到时候再插新的就行。” “没问题。哥,你瞧好了。”陆二站了起来甩了甩胳膊,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你别大意,我们就这么一次机会,办不好估计以后咱就没法再做兄弟了。” 当天下午,下城区西北角果然又炸了,因为他们接到内部消息,皇族军队要清剿他们,他们只能直接明牌造反。 这次比前几次小打小闹加起来都猛,各个巷子里涌出来的人比之前多了几倍不止,杂物堆成的路障都堵了三条街,异能等级也是高低不等,最高的A级也有好些。 他们口号是:下城区他们人类自己管,不需要丧尸插手。 苏于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梁以暮两人独处,他引导着她使用异能,说是帮她熟悉C级异能使用。 十五站在门口:“皇,一哥有事找您。” “让他等着。”苏于白对着梁以暮:“继续。” 等梁以暮按他的要求都训练了一遍异能之后,苏于白对着十五说:“我去一趟,你守着她。” 回头对着梁以暮说:“我有事先处理,你和十五玩。” 梁以暮这会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瘫在椅子上,挥挥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十五双手抱团行礼:“收到。” 苏于白走了大约一小时,一架黑漆漆的悬浮车悄无声息地落到宫殿侧翼墙根底下。 梁以暮被十五扶着躺回卧室休息了一会,她觉得又可以了,让十五去拿点吃的喝的来,两人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吃吃喝喝。 十五应声去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窗台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梁以暮转头看过去,那边出现了一只手,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团灰白色的雾已经从窗口漫了进来,那是异能? 再后面她就不知道了。 十五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人了,只有梁以暮刚刚看的那本书掉在了地上。 出事了? 廊尽头传来换班守卫的脚步声,十五回头喊了一声:“来人——”。 但已经晚了,梁小姐丢了,在自己屋内丢了。 十五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完蛋了。 梁以暮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醒的,睁开眼时入目的是暗灰色的车顶棚,窗没开,看不到外面,但是外面很吵。她想抬手揉一下发酸的后颈,却听到一声:“梁小姐,您醒啦?” 梁以暮看向发声处,此人有点眼熟,“你是......?” “梁小姐,我是厨房的,你可以喊我石头。” “噢,石头,是你啊,怪不得我看了眼熟。我这是在哪?你不是苏于白殿里的人么?” 石头摸了摸脑袋,没回她,他嘿嘿一笑,“梁小姐,您要不先休息会,到了我喊您。” 梁以暮心里有点拔凉拔凉的,这会是又要被带到哪去了啊,能在苏于白殿里安插人手,肯定是其他几位了,希望是陆卓。 悬浮车又开了一段停下来了,车门拉开的时候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被扶着下车,脚底踩到一片硬实的石板地面,周围是高耸的灰白色围墙和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丛。 这景色好像是中城区?难道她猜错了,她这才有点慌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带进一扇门,身后的门合上了,咔嗒一声。 梁以暮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热气还在往上冒。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深色常服,下颌线冷硬分明,“过来坐,我刚泡的茶,来喝喝。” 是陆卓。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陆卓靠在沙发里给她倒了一杯茶,往她这个方向推了推。 梁以暮没有往前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我为什么在这?” 他把茶杯搁下,抬眼看她,“真不喝?” 被他看了有压力啊,她顺势坐到他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喝,喝,喝,喝死你。 “怎么样?还行吧?这可是在千年前的武夷山大红袍变异体上采摘的,就这一包茶叶伤了三个A级战士。” “嗯,挺香。” “这可是好东西,能增加你的异能来着。” “那这个对你们也有帮助么?” “嗯,也能增加我们的异能。” 这样啊?梁以暮决定多喝几杯,羊毛不薅什么时候薅。 “咦,你现在C级了?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是D级的。” “嗯,升了没几天。” 陆卓语气里面带着点调侃,“看来你有大机缘啊。” “还行,所以是你带我来中城区干什么?”梁以暮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四周问道。 “我打听你是从中城区升上去的,不想来中城区看看么?”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没再说话,一口把杯子里面的茶给喝了。 这里回忆什么?回忆那些同学?确实有好些认识的。 陆卓对她说:“我最近都会在这边,所以要麻烦梁小姐也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了。” “怕麻烦的话能走?” “当然不可以,费心邀请梁小姐,至少待段时间再说吧。” 陆卓站起来,“快到晚饭时间了,一起吧。” 梁以暮摸摸肚子,一肚子水,确实饿了,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到达餐厅,餐厅不大不小,长桌摆在落地窗旁边,日光铺进来把餐具照得发亮,桌上几道菜,不算丰盛但精致。 梁以暮刚坐下,陆卓就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瓶暗红色酒液给她倒了半杯推过来:“尝尝,这是红酒,不是血酒,口味还不错。”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入口顺滑,微甜带涩,咽下去胸口微微暖了一下:“挺好喝的。” 陆卓也端起了自己那杯,“来,干一杯,算庆祝你今天来到我地盘。” 两人各自喝了一会儿,梁以暮吃饱了也喝足了,她靠在椅背上眨了眨眼,视线慢了半拍,完蛋,吃喝舒坦了,有点晕乎,这是晕碳水还是酒喝多了啊,她闭上眼靠进椅背里,呼吸慢下来了。 这是睡着了? 小姑娘胆也挺肥的,也不怕被人卖了,幸亏遇到的是自己。 陆卓绕过桌子站在她椅子旁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露出的颈侧,皮肤白得像薄瓷,怎么办,牙有点痒痒。 所以小姑娘,今天就给你个教训,不要轻易在陌生男人面前睡着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颈侧皮肤用力咬了一口,甜味裹着淡淡的暖意化开,他闭了一下眼,又吸了第二口、第三口,然后他松开她站直了,今天第一天来不能吸太狠了。 他舔了舔那那牙印,把边缘渗着薄薄的血珠舔舐干净,朝门口扬了一下手:“叫治疗师来。” 这伤口暂时不能让小姑娘发现。 治疗师来得很快,一个穿浅灰色长衫的中年女人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看到梁以暮颈侧那枚牙印也没有多余表情,直接异能发动,瞬间伤口就消失了。 她对这皇点点头,然后又悄悄退出去了。 没等小姑娘醒来,陆卓直接一个横抱,抱着梁以暮去了给她安排的卧室。 他摸了摸她头发,还给她把被子拉上,给他自己点个赞,什么时候他这么细心了。 完美的一天,陆一和陆二今天这事干的漂亮,回头给他们赏点啥,算了就赏他们去多杀杀异兽吧。 如果陆一和陆二知道他家皇这么个想法,估计会问这是人干事? 梁以暮安心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衣服没换,一身酒气......,这是什么神人啊? 吐槽全是槽点啊...... 她只能起身去浴室给自己从头洗到脚,好好洗洗,去去晦气。 还好还好,衣柜里面还有睡衣和女生穿的衣服和裙子,某人还没狗到底......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很早就醒了,洗漱完毕之后她出了门。 院子里面是陆卓在锻炼身体? 只见他对面有几个体型高大的人作为陪练一个接着一个直接开打。 这大清早就这么热火朝天? “醒了?” 刚打飞一个人,陆卓回头看向门廊下的小姑娘,“怎么不多睡会。” “醒的早,就是肚子饿。” “我还要锻炼会,让小辫子陪你去吧。” 从角落里面蹿出来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你好啊,梁小姐,我带你去吃早饭吧。” “你好,谢谢。” “不客气哦。梁小姐,你可以喊我小辫子。” “好的,小辫子。你多大了啊?” “我啊?十八岁。” “咦,你才十八?我以为你是丧尸呢。” “哈哈哈,不是呀,梁小姐,我是人类。” “那你怎么在这边服务的啊?” “我爸是A级异能战士,通过比赛赢了跟随皇的机会,我是运气好,昨天皇说要派个人跟在小姐您后面,我爸向皇推荐了我。我这不是高中毕业在家没事做嘛,就过来服务小姐您嘞。” “比赛?什么比赛?” “这个啊,我不能说,如果皇同意的话,您可以问他噢。” “好,谢谢你啊小辫子,终于有人类和我一起吃饭了。” “哈哈,我也出息了,能蹭上一顿饭,梁小姐,你以后就是我的大腿!求抱抱。” 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往餐厅走去。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第22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2 等梁以暮和小辫子到达餐厅之后美美的吃上了早餐,这会陆卓也锻炼完成来到餐厅。 他进门就看到两小姑娘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以暮眼珠一转,“我和小辫子聊到说你这边有个什么人族比赛,但是她不和我说,要不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以前怎么都没听过。” “你说的那个啊,这么想知道?或者等你了解之后有可能会后悔,那样还想知道?” 梁以暮赶紧点点头,“嗯,特别想知道,肯定不后悔。” “那行,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到时候你自己看。” 黑拳场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他们乘车直接开到暗门处,从外面看就是一扇灰扑扑的铁门,没有任何标识。 陆卓下了车,转到车的另外一边,帮她开了门,对着车里的梁以暮说,“下来吧,到了。” 梁以暮慢吞吞下车,看下四周,“你竟然来这种地方。” 陆卓笑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能来这地方,他在前面推开门,一股混着汗味和铁锈味的浊气涌出来。 梁以暮跟进去的时候脚步滞了一下。 难闻。 一个巨大的铁笼占了场馆中央,笼子四周用粗铁链加固着,两个人正在里面打,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笼子外围了一圈人,有人类有丧尸,面色狂热地叫着喊着。 铁笼地面上有一摊摊暗色的痕迹。 梁以暮站在外面看着,胃里翻了一下。 陆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这是我赐予他们改命的地方,任何人可以报名,从最底层开始,赢了往上走,最后站在最上面的人,可以得到我的认可加入我的队伍。”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笼子里。一个高个男人已经对手压在地上了,拳头还在往下落,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 “……每天都要打?” “每天都有新人报名。” 梁以暮站在铁笼外面看着里面那摊暗色的痕迹,“这边要打多少次啊?” “五层。” 他们聊天间,铁笼里的比赛又换了一组,这次上来的两个人更年轻,其中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对手比他高了一个头。 比赛开始之后他被压着打了好一阵,梁以暮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脸肿起来,牙缝里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偏过头去了,有点残忍,可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那些围着的人呢?我看到好多人类和丧尸。” “那个啊,顺手做个赌局赚点钱,不过放心,没人敢在我这边闹事。” “走吧,”陆卓看到小姑娘脸色不太对,不再多说什么,他拉着她到旁边的隐藏电梯,按了密码直接上行到顶楼六楼。 这边六楼整面都是玻璃,对着下面五层,每一层错开,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每层楼都有对应的视频挂在六楼的墙上。 “我能不能不看?”梁以暮抬头看向他。 陆卓偏头看了她一眼:“这地方可是你想来的,我可没求你来呀。” 她拉着他袖子摇了摇,撒娇道:“陆卓......” “撒娇也不行,既然带你来看,那咱就好好了解下,”他摸摸她的头:“乖,不会有危险,而且这个厂子只是离我们住的地方比较近而已,这样的还有很多。” 她收回手握紧,这会她恨不得时间倒回去给吃早饭的自己两巴掌,让她好奇。 看了几场之后她实在站不住了:“陆卓。” “嗯?”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昨天喝的那红酒挺不错的,我肚子饿了,要不我们吃点。” 陆卓知道估计也是小姑娘找的借口,“刚吃的早饭怎么就饿了,吃点水果吧。” 也没注意他做了什么,十分钟之后梁以暮看到小辫子端着一盘水果进来,她还行了个礼,然后风风火火把托盘送到梁以暮旁边的桌子上,“梁小姐,吃吧,可甜啦这些。” “你怎么来了?” “我刚跟在您后面的车里面呢,我们一起看吧。” “你不害怕?” “怕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呀,而且我爹也是这么拼过来的。” “你爹也打了五层?好厉害啊。” “你看那个,五层的左边那个,他叫大力,他天生神力,十八岁的异能查出来是A级的金系。” “他这么厉害,怎么没被人招募,还在这边打比赛?” “他......他有个缺点,他吃的有点多......” 梁以暮重复了她的话,“吃的有点多?能多多少?” 小辫子想了想怎么形容,她这么打比方说:“成年男人两碗饭吃饱的话,他要二十碗才行,一顿二顿还行,他要长期吃的话就要费点家财了。” “二十碗?就是十倍啊。那要吃不饱怎么办?” “战斗力减弱啊,这次应该是得了别人指点,想来抱皇大腿了。” 陆卓看这两个小姑娘聊的很投入,也忘记了刚刚的血腥,他插话道:“喜欢这个?” 梁以暮看向那个姿势放松,喝着酒的人,“喜欢,不过我估摸着养不起。” “那你可以试试求求我,要是我高兴了,他可以送你当护卫,人也可以帮你养着。” “......”,好想吐槽,从何处起呢! 小辫子很有眼色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有眼色吧?自己要是以后跟在梁小姐后面是不是还能比父亲升的快。 嘿嘿,想想都开心,她要抱紧梁小姐大腿。 转回屋内,梁以暮跑到陆卓跟前:“真的能送我?那能送我一队嘛?” 她要是能有一队武装力量的话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而且如果还是人类的话,还能救救他们。 “小家伙你这有点贪心了呀!” “一个和一队对于你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所以你想怎么讨好我?如果我高兴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梁以暮直接到旁边柜子里拿出另外一瓶酒,殷切的给他倒了一杯,举杯:“皇,请品尝。” “这是拿我的东西给我献殷勤?你这算盘打得有点响啊!” 梁以暮有点不好意思,她摸摸鼻子,“这我没钱啊,买不起,一杯不行,我给你倒二杯,二杯不行,给你倒一瓶,这样可好。” 陆卓没说话,直接喝着酒。 她见这招不行,连忙赶过去给他按肩,“这个力度可以么?” “你这力度和挠痒痒有什么区别,力气再大点试试。” 真把她当按摩的了呀,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又按了十分钟,最后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瘫坐下,“不行了,我不行了。” “你就这十分钟的力气?小东西,你这体力有点差啊!” 看她真的有气无力,陆卓一个招手,梁以暮直接飞了过去,他双手接住抱在怀里,低头对着她说:“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或者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给我打哈哈呢。” 多么纤细的脖子啊,一只手就可以掐断,真是弱啊...... 梁以暮抓住他那只乱动的手,“你别动。” “小猫还有爪子呀!”语气里面调侃,陆卓换了个方向,手指拨弄着她头发。 梁以暮心里叹了口气,这日子横着过,竖着过都是过,而且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棱骨分明,帅的很。 椅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挤着坐,梁以暮直接一用力跨坐在他腿上,膝盖顶着扶手两侧,裙摆在他小腹前堆出一层褶皱。 小姑娘想干什么? 有点期待。 她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在他后颈处游荡,他没催,也没迎,就靠在椅背里,等她先来。 她低头看他,目光从他眉骨滑下来,停在他嘴唇上,顿了两秒,伸手攥住他前襟的衣料把人拉近。 嗯? 陆卓顺着她的力度往前,她的唇落下来,先碰了碰眉心,又蹭过鼻尖、嘴角,最后才贴上他的唇。 他想继续,却被梁以暮拦住了,“你别动。” 很听话他停了下来,但手指控制不住收紧,掌心扣住她腰侧,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便顺着那个力贴得更近,膝盖在他身侧微微并拢了些。 小姑娘乖、软。 她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比刚才重了些,舌尖描过他下唇的轮廓,刚想下移,舌头却被转入一场凶悍的掠夺,吻的她又麻又涨。 小白兔一样,这点怎么够,他再次长驱而入...... 直到他看到小姑娘快窒息了,才松开她,笑着问她:“还继续么?” 面前的姑娘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眼角浮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没忍住,又轻啄了她一下,等待着她的反应。 梁以暮的牛脾气上来了,不知死活的回答:“怎么不继续,继续。” 陆卓却没再动,看着她,仿佛鼓舞她,看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不过小姑娘身上很香,是她皮肤本身透出来的清甜,和她的血液一样香甜,越亲越让他上瘾,怪不得他们几个老东西都抢着要这小姑娘。 梁以暮看他不动,有点任君采劼的架势,她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走,一路亲了下去,经过下巴时轻咬了他一样,真硬。 他的喉结不知觉动了一下,她正好吻到那里,舌尖点了一下那截凸起,他闷哼一声,呼吸沉了下来。 真是个妖精啊! 小姑娘的的吻还在继续往下,经过锁骨...... 她的节奏没变,依然慢慢的,不急,像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必赶,自然往下走就好。 但是某人却没忍住,他手指猛地收紧,在她后腰陷了一下,像是要把她往身体里揉进去。 ...... 梁以暮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了,疲惫压到意识,最后她晕了过去。 陆卓低眸看向她,身体还是不行啊,C级还不够,要再升升才行。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打了个电话让小辫子送一套小姑娘的衣服和他自己的衣服放在门口,不能让别个看见,估计小姑娘回头会恼羞成怒对他发火。 地上那些撕坏的等会清理干净。 外面五层胜负早已分开,果不其然大力赢了。 陆卓联系了陆一:“把今天五层赢的人类都留下,明天带到我那去,让小姑娘挑一挑,喜欢的都留下。” 陆一在电话那头回复:“收到。” 这边小辫子直接乘车回去取了皇和梁小姐的衣服,路上她心花怒放,感觉她这是抱上大腿了,既是人类又是皇的心上人。 二十分钟之后,陆卓穿好自己和小姑娘的衣服,抱着她从电梯回到车上,“回家。” “你在这边看着她,午饭让厨房备着,小姑娘醒了就能吃。” 小辫子点点头表示收到。 安排好梁以暮之后,陆卓直接去了人类的拳击馆,他收敛了所有的异能改变了发型换了流浪者衣服,像一个真正人类一样,在擂台找人对打发泄多余的精力。 梁以暮是下午一点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上切了一道窄窄的暖色光带,正好落在她手背上。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突然上午的画面冲进脑子,陆卓,中城区,铁笼里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那段自己主动最后却喊着求饶的画面...... 脑壳疼!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微凉...... “梁小姐你醒了啊!” 小辫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接凑上前弯着腰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 小辫子嘿嘿一笑,两根辫子跟着晃了晃:“陆皇说你太累了,让我不要打扰您,让您好好休息呢。” 梁以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往后靠进床头的软垫里,陆狗,真是的,都没脸了。 “梁小姐,要不咱吃饭去吧。” “嗯,我也好饿。” 小辫子立刻笑开了花,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梁小姐你今天想穿什么?这件白色的,还是这件红色的?” 梁以暮想了想,“有紫色的嘛,我今天想穿紫色的。” “有,那就这件,”小辫子把裙子拿出来递过来,“这件是淡紫色 V 领无袖长裙,腰间可以系着细黑腰带,梁小姐,你穿的话绝对好看,又显白又显身材。 ” “好,那就这件吧,我好饿。” 第23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3 梁以暮和小辫子两人美美地吃完那顿饭之后,又回房间瘫了将近一个小时。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铺进来落在床尾,她靠在床头半眯着眼打盹,小辫子窝在角落沙发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那张圆脸,手指划拉得飞快。 “小辫子,你玩什么游戏啊?” 梁以暮看她玩的兴高采烈的样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困啊,明明两人一样大,但是她感觉自己老了,怎么这么困呢。 小辫子把手机扬了扬:“很古老的一个游戏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叫‘植物大战僵尸’。” 嗯? 现在还有这个? 她来了兴趣,把手机递向沙发,“帮我也下一个呢。” 生活中被他们虐,等游戏里面去虐虐他们,虽然物种不同,但是吧不都有个尸嘛。 “好啊好啊。这可是我淘了好久在下载低端才发现的。” 她们正聊着,突然门被敲响了。 这时候能是谁? 小辫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面无表情的陆一,话递得干脆利落:“梁小姐,皇请您去一趟客厅。” 梁以暮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是有什么事? “是有什么事么?” “梁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 这是不想说,这陆一啥情况啊,面无表情,一点有用信息都看不出来。她有点不想去啊,之前就是她多嘴,被带去了黑拳场,看了几场血肉横飞的比赛,还让某人占够了便宜。 摇摇头,把脑子里面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好。” 小辫子跟到客厅门口就自觉地停了步,冲她笑了一下:“梁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知道的多死得快,如果她能知道,也不差这会。 梁以暮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客厅里不止陆卓一个人,他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着,手里端着茶杯。 陆一进门后直接站到了陆卓后面。 旁边空地上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人,三男一女,站姿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东西,拳台上磨出来的那股硬邦邦的糙气。 陆卓看到她进门,把茶杯放下了:“来了,挑吧,你看是都挑走还是选哪几个。” 梁以暮站在离陆卓不远的地方看了看那四个人,又看了看他:“……真的都能给我?” 陆卓靠在沙发里:“答应你的事肯定可以,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你挑吧,如果不合心意,明天还可以继续挑。” 梁以暮的目光从那四个人脸上挨个扫过去,那四个人也看着她,眼神里那种被挑的人特有的紧张和期待绷得紧紧的。 第一个是大力,肩膀很宽,短袖被肌肉撑得满满的,手指粗壮关节凸出,他迎上梁以暮的目光,嗓门很高:“我叫大力。金系,A级。力气大。” 梁以暮点了点头往旁边走。 第二个是陈末,瘦长脸,嘴角挂着点笑,冲她弯了一下腰:“风系,A级。跑得快。” 第三个是石宽,矮壮,脸上横着一道旧疤,话少,就一句,“土系,A级,防御厉害。”然后就闭了嘴。 第四个是个姑娘,小霜,个子不高,比梁以暮矮了半个头,扎着一条低马尾,脸小下巴尖,看着瘦瘦弱弱的,站在那三个男人旁边格外单薄。“小霜,火系,A级。” 梁以暮想了想,对着他们四人说:“我叫梁以暮,今年十八岁,人类,今天我们是一个互选的过程,我目前异能是C级水系。 如果你们跟着我,以后就要听我的,如果你们不选我,我也不介意,你们还会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但是我要的是绝对忠诚,就是你们可以不选我,但是如果选了,那以后就不能背叛。” 说完之后她没有看向对面的四人,而是直接看向座位上的陆卓。 陆卓看着说了一段话的小姑娘,心笑,还是有模有样的,十八岁能做到这样,挺不错的了,他点点头:“她说的就是我说的,如果你们同意就跟她,如果不选也没关系,和以前一样安排跟着陆一出去,不会有任何区别。” 大力直接开口了:“梁小姐,跟着您,能让我吃饱么?” 梁以暮想想小辫子介绍他恐怖的食欲,她回头看向陆卓。 陆卓叹了口气,“物资和待遇都由我这边提供,不用担心你吃不饱。但是你们要以她为主。” 大力直接握拳行礼:“那梁小姐,我以后就跟您了。” 其他三人只有第四个小霜也默默行了个礼,站到了大力旁边。 客厅中央还剩下陈末和石宽,他们没说话但是也没动,最后陈末对着陆卓行礼:“皇,我想去军队。”他拼命打出来,不是想跟着这个小姑娘过家家,他想杀敌升官,过好日子的,从皇这边出去,至少会被任命个官,不用从炮灰做起。 梁以暮问没说话的石宽:“你也是这样想的?” 石宽点点头行了礼:“我也想上战场。” 梁以暮对着陆卓说:“那就大力和小霜吧,强留的瓜不甜,他们志不在此,就不强留了。” 陆卓从沙发上站起来:“行吧,那就他们俩给你。” 他的目光在大力和小霜身上各停了一瞬:“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梁小姐。” 大力和小霜同时站直了:“是。” 陆卓摆了摆手:“出去等着。” 两个人退出去了,门合上。 “一,你把剩下两个按以前老规矩安排吧。” 陆一行礼带着剩下两个出去,他觉得这两家伙有点可惜,格局小了,如果跟着梁小姐那是一步登天,这机会就被他们错过了,不过他可没理由提醒他们。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梁以暮和陆卓,他又坐回沙发上:“你的人住你隔壁,以后让他们保护你安全。” 她站在茶几前面:“......谢谢。” 陆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过来点,站那么远干什么。” 梁以暮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干什么?你说为什么?她这会还浑身有点酸呢,要不是因为水系异能能带上点治疗,估计这会她还躺床上呢。 但是沉默没带来什么用,看着对面的架势,不过去不行啊, 她默默往前挪过去。 “你这睡一觉,属性都变了?属乌龟?” 啊......嘴好毒! 她直接几步走到他跟前,直接用力往他腿上一坐,有那种压死你的气势。 看着面前小猫一样露出小爪子耀武扬威的样子,陆卓开心的笑了,他搂着她的腰:“怎么?没疼到我,你不开心了。” 没等梁以暮反应,他直接亲了亲她:“气什么?答应给你选的,人也选了,别翻脸不认人啊,还是想用完就丢。” “我哪有......” “嗯,你没有,不过人都给你选了,你是不是要付点报酬。” 梁以暮知道他说的是啥,面对帅哥,自己可不吃亏。 她直接亲了上去,简单的触碰满足不 了她,伸出香舌碰他,使他微微启唇,她的手也从他的后脑慢慢往下滑到他的后颈。 她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加深这个吻,主动的厮磨,纠缠他。 直到——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陆卓才终于动了,他松口了她。 小姑娘气喘吁吁软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攥着他的衣服。 他直接将她腾空抱起准备往外走,梁以暮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对于接下来的事,他们心知肚明,毕竟鱼水之欢,两人都会很享受..... 远在下城区边界,苏于白刚处理完最后一拨暴动。 这几天这地方血流成河,他站在一堆掀翻的路障前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汇报,看完之后脸色算不上好看。 十五站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沉默着,等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丢的?” “您走了大约一小时左右。”十五低着头,“从侧翼窗口进来的,用了致昏雾剂或者异能,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人带出去了,追了两条街,对方有接应,甩掉了。另外探查厨房少了一个人,应该是里外接应。” 呵,这些老东西为了一个小姑娘,连暗探都启用了,也不知道下城区这场暴动有没有关系。 “办事不力,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自己下去找苏一领罚。” “是。” 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还是她机灵,自己主动到下城区报告,要是留在上城区等着皇回去自己发现,估计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罚归罚,命还在就行,她还要留着这条命等梁小姐回来抱大腿呢。 这边陆卓和梁以暮又胡闹了半天,一直到天黑,梁以暮求着才被放过...... 她瘫在床上不想动啊,中间还被吸了好几口血,时刻提醒着她,她还是个血包,还好系统要的是亲密值,不是强行必须是情感。 千年的老怪物,亲密值还是可以多试试,情感估计难搞,也只能尝试尝试。 她对自己现在的地位有个清晰的认识,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个小猫小狗的存在,看的顺眼,偶尔逗弄逗弄,如果跑了也会不高兴,但也是找找。 也不知道沈词怎么样了,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有机会打听打听呢,看看还活着不,不过她是女主哎,以后要和皇结婚的人,应该不容易那么早死吧?应该吧! 陆卓也不知道去哪了,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没瞧见人。 “梁小姐,您醒啦!”小辫子依然在沙发上玩游戏,等着她醒过来。 “嗯,肚子饿了呢。” “那咱快起来吧,大力和小霜也在等您呢。” “他们还没吃饭?”梁以暮看看窗外,天早黑了。 “嘿嘿,第一顿他们说想和您一起吃。梁小姐,你也去见见大力的食量呗。” “好。”梁以暮带着沙哑的声音坐了起来,小辫子给她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这套可以么?” “嗯。” 等她穿戴整齐,和小辫子两人一起去了隔壁连着的两间房敲门,大力和小霜很快应声跟了出来,算是让梁以暮认认门了。 他们四人去了厨房,等他们吃完已经是用了将近两小时。 梁以暮算是见识到了大力的食量了,她们挑着菜吃,大力负责光盘。 “大力吃饱了么?”梁以暮好奇的问,还好伙食是陆卓提供的,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养得起。 大力憨憨的摸了摸肚子,“饱了。”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从小没有亲人,他自己独自一人跌跌撞撞长大,以前没得吃,为了被比赛选上,他还特地找人借钱买粮食吃个七分饱。 他不聪明,但是他直觉救过他好多次,下午让他选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选梁小姐,他选了。 看来他的选择没错。 梁小姐是好人,以后都听她的。 有的时候一根筋也有好处,他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认准了直接开干就行。 至于小霜,她外表看起来老实,且沉默不爱说话,但是她自己知道她脾气多火爆,之前因为是人类,在现在这丧尸统治的世界,她都懊悔生晚了,如果她在丧尸病毒还没爆发的时候出生多好。 家里人之前被丧尸杀了,她也偷摸杀过几个落单的丧尸,这次是她想为自己找个出路,想着如果地位升上去了,是不是以后能多杀几个丧尸或者多救几个人类。 现在梁小姐的出现给了她一个机会,跟着一个人类比跟着一个丧尸强。 而且她有眼睛,梁小姐目前地位看着还不低,万一以后有个意外,再换主子也行啊。 等他们都吃喝完毕,梁以暮带着他们去了卧室旁边的一个小客厅,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一副牌,这是让小辫子找人搞的,现在终于凑足四个人,可以安排一桌了。 他们打起了扑克牌,一开始梁以暮还能赢,后来懂了规则之后,小辫子和小霜开始赢了,大力估计技能点都点在力气上了,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出来,基本就是垫底。 不过这娃也开心,现在这样有的吃,有安全的地方还能和人类一起玩玩牌,挺好。不用每天担惊受怕,虽然他妈和他说过吃亏是福,但是一直吃亏他也不舒坦。 现在好了。 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第24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4 这边气氛很好,可是另外一边就不一样了。 苏与白在回程路上他靠在座椅里闭着眼,手指搭在膝头敲了两下,“苏二,回上城区。让苏一把这几天几位皇的情报都汇总下发我。” “是。” 等他一小时后回到宫殿,苏一已经在书房等他。 苏一行了礼把纸质资料递交给皇,苏与白过了一遍,他笑了,自己这帮打天下的兄弟真挺逗的,为了一个姑娘勾心斗角的事都干的出来了。 行,知道了。 大家想玩就好好玩下。 当天傍晚,中城区。 陆卓中城区两个打黑拳的场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闯了进去,砸了。来的人动作利索目标明确,砸完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两个场子的管事几乎同时把消息报到了陆卓这里,他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气笑了,这是逼自己现身呢:“他人呢?” 管事低着头:“来皇您这的路上。” “等他到了请进来。” “是。” 管事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 一小时后,苏于白站在了陆卓住宅区房屋外面,赤红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微微泛着暗光,“好久不见。” 陆卓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你是故意的?知道我这会在中城区,还故意砸我两个场子干什么?想来你随意来啊,你是我 bro,我随时在。” 苏于白语气平平:“哦,那个啊?随手的事,我宫里前两天少了两个人,不是你帮的忙嘛,我这亲自收点利息而已,都亲自了还不够给你面子?” 陆卓看了他两秒,转身推开大门:“请吧,我们苏皇大人。” 苏于白没有犹豫跟在后面走进了他地盘。 “你今天来是有何贵干?” “这个你明知故问?你从我这偷的东西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就这么重视?看来是我的情报网不太成功啊,以前都只知道打打杀杀,下次我改进。” 经过客厅时,苏于白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精神力透过墙面看到在几墙之隔的小客厅里,小姑娘在和几个年轻人打牌,好像玩的很开心呀。 小没良心的,自己忙完就来找她,她倒是会自娱自乐。 不过这样挺好,活久了就喜欢这种鲜活。 原本他想带人走的,但是现在小姑娘在这挺欢乐的,那就在这边玩几天也行,当放假了。 他都是皇了,难道还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干一千多年了,按以前人类社会的情况早应该退休了吧。 两人穿过门厅走到偏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血酒,陆卓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客气啊,喝一杯?” 苏于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喝了一杯,“不错啊,这个哪来的?回头我让苏一也去采购些,喝的够劲,这才是男人该喝的。” 他靠进椅背里,两条长腿舒舒服服地伸开了,赤红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暗光,显得很放松。 “羡慕了吧,我这边人才多啊,人类是伟大的发明家,你知道的,他们适应环境、改变环境,所以你看,我现在想喝,那就有了。”陆卓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脚直接搁在了茶几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充分发挥下城区人类的能动性?” “那必须的,你老是打打杀杀干什么?千年前咱们还是一家来着,只是进化方向不同而已。” “陆卓,看看你那嘴脸,说的我就是一个不爱动脑的笨蛋一样。你自己不也是个杀神么?咱们哥俩半斤八两好不好。” “呵。那你看看下城区和中城区发展,我这边还有人才选举,你那边有什么?暴动?” 苏于白把手上的杯子砰一声拍到桌上,“兄弟,话别说这么明白行不,咱有事说事,我那是怕麻烦,而且镇压而已,轻轻松松好不好。” “但是酒好喝么?你有什么?羡慕啊?” “......” 苏于白作为皇,他想待在这,难道还给推出去?陆卓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血酒,苏于白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吃着一块异兽烤肉,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梁以暮小姐姐也被喊了起来,她早上见到了这两位皇在一张桌上,“你们怎么一起了?” “怎么?梁小姐看到我很惊讶?”苏于白笑着看向她。 “没,没,哈哈哈,那个吃早饭,吃早饭。” 梁以暮坐在中间埋头喝粥,偶尔抬头瞄一眼对面那桌沉默中带着微妙较劲的两个人,又默默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喝。 小辫子站在旁边给梁以暮添粥,夹菜,眼珠子偷偷在两位皇之间转了两圈,嘴角压着笑,压得都快抽筋了。 哇塞,大清早修罗场,好精彩,梁小姐。 这天稍晚些时候,陆卓的书桌上多了一封密报,他拆开扫了一眼,内容干净利落:许皇携精简人员,已离宫,方向中城区。 他把密报折好搁在桌上,没出声。 这是来自己这了? 又过了一刻钟,第二封来了:桑皇携沈词,已出上城区,方向中城区。 陆卓盯着纸上那行字沉默了三秒,折好,搁在第一封旁边。 嗯? 又过了不到两刻钟,第三封也到了。 陆卓打开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也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笑的。 夏皇已低调离宫,正前往中城区。三封密报整整齐齐并排摆在桌上,陆卓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拢起来扔进了桌边的废纸篓里。 行,全来了。 他们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组团来他这打卡? 此刻,许清钰的车已经驶到了中城区外围,他掀开窗帘看向外面,中城区他没怎么来过,看着外面好似一片祥和,但是黑暗地下谁知道呢。 “皇,我们去哪?” 许清钰缓过神,对前面开车的人说了一句:“直接去陆卓的住所。” “好。” 车子拐了个弯,朝中城区中心方向驶去。 第二拨几乎是同时踩到的,桑奕帆的车上坐着四个人,他自己坐在后座右侧,左边挨着沈词。 沈词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灰蓝色长衫,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手里捧着一只保温杯,盖子拧得严严实实的。“我们去哪?” 沈词偏头看着窗外。 桑奕帆靠在座椅里半闭着眼:“看不出来么?你之前十八年待的中城区。” 沈词瞥了他一眼:“……所以我们要去哪?” 桑奕帆也不睁眼:“带你去见个老熟人。” 老熟人? 沈词嘴里咀嚼了这三个字,谁? 见他没接话,沈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下去,眉眼舒展了些。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她一直觉得畏寒的厉害,随时随地喝点热水舒坦。 第三波来得最安静。 夏承川的车无声无息地融入车流,深灰色的车身毫不显眼。 他坐在后座微微偏着头,感知力像一层薄薄的水面铺开去,沿途的街景、行人、甚至路边树枝上停着的鸟都在他感知范围之内。 “还有多远?” 前面的人回答:“大约一刻钟。” 夏承川“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靠在座椅里安静地感知着窗外流动的一切。 好久没来中城区了,这么多人类和丧尸共存的地界。 久居深山都忘了世间繁华,看来没事也要出来转转了,看看这个世界。 许清钰先到的,他有礼貌的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他径直走了进去,门厅里空荡荡的,客厅里陆卓正提着酒壶往杯子里倒。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了一眼。 陆卓拎着酒壶:“吆,稀客呀。” 许清钰跨过门槛走进来:“不请自来。” 他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沙发、茶几和角落里那盆绿植:“苏于白呢?” “不请自来不还是来了么?” 陆卓把倒好的酒杯推过去:“客房。” 许清钰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杯子:“中城区的管理,最近好像松了不少。” 陆卓瞥了他一眼:“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挑我毛病?” 许清钰端起酒杯:“难道你想我夸你?” 话音还没落地,门又被推开了。 桑奕帆带着一身风走进来,手里的折扇收着,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哟,真热闹。” 他身后跟着沈词。 沈词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扫过客厅里各据一隅的人,所以来这里干什么? 桑奕帆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折扇在掌心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陆皇,你这客厅最近客流量不小啊。” 陆卓端着酒杯:“呵,不是拜你们所赐么?我是不是要去给你们放点鞭炮欢迎下。” 话音刚落,门第三次开了。 进来的人步子很轻,但客厅里所有人同时把目光转了过去。 夏承川站在门口,微微偏着头感知了一下室内的状况,嘴角弯了一下:“都在呢。” 客厅里四组人各占一角。 苏于白被动静引了出来,看见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几张面孔,步子顿了一下:“……你们怎么也来了?” 桑奕帆靠在椅背上摇了摇扇子:“怎么,就你能来,我们不能来?我来考察考察人类和丧尸的娱乐节目不行么?” 苏于白:“你考察这个干什么?” 桑奕帆:“闲着也是闲着。” 许清钰接了一句:“我正好最近研究没有结果,需要出来散散心,找找灵感。” 夏承川在窗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来看看,怎么滴,大家都来了,我不能凑凑热闹啊!或者你们想搞歧视。” 沈词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杯子里面的热水,大佬面前,她还是小虾米。 陆卓都不让下面的人给大家倒酒了,亲自提着酒壶给每人又续了一轮,“来都来了,到我这肯定让大家宾至如归。” “所以,几位远道而来——”陆卓把酒壶搁下了,“是路过还是长住?” 桑奕帆:“这就看大家了,我跟。” 许清钰:“看看再说。” 苏于白靠在椅背上:“这个就要看心情了。” 夏承川安静地坐在窗边,没说住也没说不说,但那个位置看起来不像要走的样子。 五个人都来了,都因为那个小姑娘来了。 真挺好玩的。 “你们幼稚不幼稚,都一千多岁的人了,真的跑我这来准备干什么?拆家么?” 五个人在客厅里或坐或站,原本宽敞的空间忽然就满了。 “陆卓,你格局小了吧?我们都认识千年了,在你这住两天,喝你两顿酒就急了?”桑奕帆靠在沙发上笑着说,沈词很有眼色的蹲下来给他敲敲腿。 小辫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看一屋子尸皇,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兴奋上,她赶紧跑到梁以暮房间:“梁小姐,快起来,有大场面。” 梁以暮被大嗓门吵醒了,“小辫子,怎么啦?” “大新闻啊,我刚在大客厅看到好多皇。” “好多?不才两个么?”早上她才和他们一起吃过早饭来着。 “嗯、嗯、嗯” 小辫子眼神里面透露着兴奋,十八年了她没碰上这大场面,她现在比她爸还有牌面了,“梁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也不知道这么多尸皇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梁小姐,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啊。” “啊......” 梁以暮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几个皇都到这了?” “嗯呢,不是几个,是四个。”小辫子举着一只手,“加上我们皇,一共五个,五个哦!” 梁以暮的瞌睡瞬间没了,她猛地坐了起来,什么玩意? 小辫子直接从柜子里面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梁小姐,穿这件好不好,酒红方领泡泡袖,鱼骨收腰,层叠抽褶蓬摆,穿的特别显身材。” “嗯,可以。”她这会心思还不在这个上面,她还在想,怎么这么多人都来了?不会打起吧? 还有自己选谁好。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还是个人类小姑娘啊,对吧。 她突然想起来,随即问小辫子,“小辫子,那你还看到其他人了么?除了几位皇之外。” 小辫子停下拿衣服的手,思考了片刻,“好像有个人类,我没太注意,要不等会我再去看看?” 第25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5 “麻烦你啦,如果能接过来,就更好了。” “好呢。” 小辫子蹲在走廊拐角,上半身探出去半个脑袋,朝房间的方向张望。 她在等小姐想见的那个人,是桑皇旁边那个吧。 她先截住了府里一个往房间送酒的年轻侍从,小姑娘扎着丸子头,正退出来呢。 小辫子凑上去问:“姐姐,桑皇那边带来的人类姑娘还在里面么?” 丸子头想了想:“在呢,那位姑娘还在里面。” “那她刚出来过么?没上过厕所?” “还没有哎,小辫子你想干什么?别捣蛋啊,里面都是皇,要是出事了,你爸可保不了你。” “哈哈,”小辫子尴尬的摇摇手,“我就随便问问。” “记住了啊!” “知道啦~~” 小辫子刚来皇这边半个月,因为是个小姑娘,脾气还不错,另外她爸也是个后起之秀,所以大家对她都很关照。 她继续蹲在角落里等着,等着那个姑娘。 还好还好,没一会,一个穿着短衫的姑娘领着桑皇旁边的小姑娘往外走,来了。 小辫子从角落里面窜出来,“姐姐,你带这位姐姐去厕所?要不我来吧,我正无聊呢。” “你带,你不是在伺候......” 没等她说完,小辫子接着她的话撒娇道,“姐姐,让我去嘛。” “......” 她都无语了,带人上厕所是什么好玩的事么?她看向身后的姑娘,“姑娘?” 沈词看的出来,刚窜出来的这个姑娘也是个人类,她点点头,示意可以。 小辫子带着沈词去了厕所,等她出来洗完手,她才凑上去悄悄问:“姑娘,你认识梁小姐么?” “嗯?谁?” “梁以暮,梁小姐。” “认识,她在这?” “嗯嗯,您现在方便么?她想见您,但是不太方便过来,您方便去见见她么?” “好,麻烦你了。” 小辫子领着沈词穿过两个院子一条小径,推开偏厅的门侧身让开:“梁小姐在里面。” 沈词走进去,小辫子从外面带上门,自己靠在廊柱上摸出了手机,开始摸鱼。 偏厅不大,临窗一张矮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 梁以暮正拎着茶壶倒水,抬头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词姐,您来啦。” 沈词在对面坐下来,接过她推过来的茶杯:“你怎么会在这?” 梁以暮端着杯子又放下:“那话多了,说出来都是泪,我也是来这没几天。” 沈词低头喝了一口:“我是桑皇安排的,目的没说,但是据说是散散心。” 她抬眼扫了她一眼,“宫里还有两个找你找的挺着急的。” “麻烦您回去和姐姐们带个话,我这挺好的。之前手机丢了,现在的也没加上联系方式。” “嗯,能说说你这边什么情况吗?” 梁以暮靠在椅背上把杯子搁在桌上:“说来话长。”她顿了一下,“是这样的……” 她开始回忆起来,那天从菜市场被小孩碰瓷开始,进了黑市仓库,被抽了血、发高烧又送上马车,差点被送人的事大概讲了一遍,“差点就死了,还好我命大。” 沈词搁下杯子:“你这也确实命大。” “词姐,你那边怎么样?” 沈词也搁下了杯子,像是想起什么还不错的事,“也许是托了你的福,我身后现在有一队亲卫队了。” 她转头看向梁以暮:“人类和丧尸各一半,十二个人,六个人类六个丧尸,都是桑皇那边调过来的,最高级的还是A级,其他还有B级和C级。” 梁以暮眼睛微微睁大了:“你都有亲卫队了?真好啊......” “......你羡慕?” “还行,不过我只有两个,陆皇让我选的,我选了两个人类,一男一女,我挺喜欢的。” “嗯......你今后怎么办?” “我也不确定,你也知道,我们是人类,现在是丧尸的天下,将来何去何从,听天由命吧。” 偏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日光从窗缝挤进来在两个人膝头落了一小片暖色。沈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杯底一口茶:“梁以暮,我不认命,我想作为人类也许能改变些什么。” 梁以暮心想,你可是女主,你多努力努力,我的目标是活着就好,这个世界情况有点复杂还是老实些吧,希望下次到个和平世界吧。 也不知道小团子怎么样了。 算了,想多了,她把心神收一收,“词姐,你是做大事的,有什么我能做的可以和我说。” “你那两个亲卫什么等级?” “他们啊?一个叫大力,金系,力气大得离谱;还有一个叫小霜,火系,两个都是A级,他们实战经验多,都是打出来的。” 沈词没有接话。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面上轻轻响了一声:“那我知道了呢,你这人少,但质量算上乘。” 所以呢? 梁以暮等着她接着说。 突然偏厅外头传来小辫子一声极轻的咳嗽,她敲门伸头说:“梁小姐,时间有点长了,要不晚点再聊?” 沈词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我得回去了,桑皇那边估计还要人。” 梁以暮也跟着站起来:“词姐——” 沈词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怎么了?” 梁以暮犹豫了一下:“……没事,晚点我们有机会再聊。” 沈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梁以暮很久没见的东西。 她嘴角动了一下:“嗯,我们应该有机会。”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小辫子,麻烦你送下词姐。” “嗯啦,交给我。”她对着沈词说:“小姐,咱走吧?” “谢谢。” 沈词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叫小辫子?” 小辫子眨了一下眼:“嗯!” 沈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也是人类么?” “嗯嗯!我也是人类,十八岁,生日比梁小姐小一点。” “你什么等级?” 小辫子挠挠头,“我等级不高,C级。不过没事,遇到事我打不过喊我爸。” 多么孝敬的小姑娘啊。 “你爸?” “嗯,我爸。他凶着呢,能打,嘿嘿。” 沈词点了点头,能混在皇后面应该也是个有背景的,她不再多问,跟在小辫子后面穿过月洞门回到皇们的客厅。 小辫子把人送到门口立刻回到梁以暮所在偏殿,“梁小姐,我回来啦。你朋友还挺好说话的。” 梁以暮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嗯,毕竟是人类。你说皇他们在聊什么?” 小辫子连忙摇摇头,那怎么敢听啊。 画面一转,在五位皇所在的客厅,几位的聊天还在继续。 许清钰发言了:“你们怎么都不说些实际的,你们不说我来说了,梁以暮那个人类交给我。” “凭什么?”苏于白急脾气,他直接对接上了。 “凭我用她的血研究了有意思的东西。” 夏承川突然插了一句,“什么?” 许清钰笑着说:“你说好玩不好玩,我把她的血喂给低级异兽,竟然恢复成未异化前的样子了。”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恢复的小羊羔肉味不错,我让厨师烹饪完之后,我尝了竟然还不错。” 桑奕帆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未异化的肉烹饪完你吃了?味道还不错?” 对于他们从人类转换完成丧尸之后,常喝的是血酒,吃的异兽肉,对于普通的人类可以品尝的他们已经无法尝出味道了。 陆卓插了一句:“那异兽可以的话,我们呢?或者等级低点的丧尸呢?你试过么?” 许清钰双手一摊,“你们说呢?我就那点血,还能做什么?人不是被你们给偷了么?”说完他环顾了下四周。 桑奕帆皱了皱眉,“那我这边还养着一个人类,就是她异能异常的那个,我试过了,血还不错。可以用她的血试试。” “喔?这是怜香惜玉上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D级的水系。上次那么多血差点要她命。” “我没意见,那回头你把人送我。” “嗯。” 刚聊完这个话题,沈词从外面走过来,直接走到桑奕帆身边。 大家也没再聊这个。 陆卓直接对着众人说,“走吧,来都来了,给你们尝尝我的藏品。” “你有什么好东西,”苏于白直接跟着说。 “想见识就别废话,跟着就行。”他站起身来往外走,众人也跟上。 桑奕帆对着沈词说,“你也来吧。” 沈词点点头。 陆卓带着众人来到了他的地下二层。 “什么东西,藏这么严实。” 许清钰好奇了,“要是不够刺激,小心我拿你做实验。” 陆卓哈哈大笑,“兄弟们也难得聚一回,确实要拿点好东西给大家试试。”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陆卓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应声而开。 他走进去的时候偏了一下头:“进来吧。” 许清钰第一个跨过门槛,然后他停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木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一排接一排,一列挨一列,层层叠叠。架子上码满了深色的酒瓶,瓶口封着软木塞和蜡封,粗略看过去,至少上万瓶。 许清钰往前走了几步,视线从最近的一排架子上扫过去,没说话。 苏于白进来后也安静了片刻,抬头环顾了一圈,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桑奕帆跟进来,扇子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牛啊。” 陆卓不紧不慢地走到第一排架子中间站定:“分了几个区。每区按年份排。” 他抬手指向左前方,“五年以内的,酒体偏轻,口感薄,日常喝着还行。” 他又指向右前方,“十年到三十年的,厚度上来了,适合正经场合。” 最后指向最深处的几排架子,“五十年以上的在那边,百年以上的在最后几排。” 沈词站在入口处没有往前。 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目光从一排排架子上扫过去,没有停在任何一张标签上。 那些瓶身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只都贴着小标签,标注着年份、等级和异能属性,十八到二十八岁女子的血,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在这里,都做成了酒。 她的视线只是笼统地掠过那片深色的瓶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指腹搭在脉搏上停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人类需要崛起,不然这种事不会少,像这样拿人类做食材的事比比皆是。 还好她的血有些特殊,她能利用起来。 这边梁以暮无聊了,她趴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小辫子,你说他们去哪了?这地方就这么大,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有逛过啊?” 小辫子摇摇头,“梁小姐,我也不知道呀,我来这就比你早了半个月,而且我爸不让我到处溜达。” “那我们去看看?” 小辫子有点害怕,“要不我们等等?等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去?” 原本梁以暮还想说话,突然脑海里小团子说话了:“暮暮,听得见嘛?莫西莫西。” 梁以暮瞬间改变主意了,她对小辫子说:“小辫子,麻烦你去帮我拿些吃的喝的过来,我这会有点饿了。” 看她改主意了,小辫子开心了,她说:“好呢!” 等小辫子走了,梁以暮立马和脑海里面的小团子沟通:“小团子,你去哪了,进入这个世界我怎么联系不上你了啊?” “我也不知道呢,就突然联系不上了,原本我计划睡一觉的,不知道刚刚怎么突然又能和你说话了。你这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么?” “什么事?没啊,不过今天五位尸皇聚集在一起了,这个算不算?” “这样么?难道这个世界要他们聚集在一起,我们才能聊天么?” “小团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惨了,在这个世界,我就一个血包,没事就被吸吸血,我都不想待了。” “可是他们不是很帅么?你不觉得么?” “帅是帅,但是真不想当血包,小团子,我要哭给你看了。” “没事没事,暮暮别伤心,万一哪天真过不下去,我们就去下个世界,我给你选个好点的世界。 ” 再次和小团子聊天,她可开心了,也放松了下来。 第26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6 许清钰已经走到那排“两百年以上”的酒架前面。 他没有伸手碰,只是微微俯身凑近了看瓶口的蜡封和标签上的字迹,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在那些细密的标注上来回移动。 “……年份标得很清楚。”他直起身偏头看陆卓,“每个区间还备注了提供者的异能等级和技能属性,我对你的印象有点改变了,我一直以为你一直是拳头说话来着,看来还是有研究天分的,可以考虑考虑来我的研究所。” 陆卓走回到他旁边:“S级、A级、B级分开存。S级以上数量最少,A级最多。技能特殊的单独放了这几个小架,治愈系和强化系,血质不一样。” 苏于白插了一句:“我是不是该感谢感谢你,还没用我们的血。” 陆卓翻了个白眼,“你的血,要了干什么?做成血酒你自己喝么?” 许清钰的视线停在最近一张标签上,“提供者都是十八到二十八岁之间的女子?” 陆卓面不改色:“是。这个年龄段血质最稳定,口感不错。” 许清钰的指尖在袖口上捻了一下,“看来当年分配区域的时候,你选的中城区还是不错的,我的黑市就少了点意思了。” 陆卓没接话,只是抬手拿起旁边架子上那瓶五百年份的,吹了吹瓶口的灰,又放了回去,这瓶酒有些年了,五百年以上的酒没多少了。 沈词听到“十八到二十八岁”那几个字时没有抬眼,依然靠着墙壁,视线落在远处某一排架子的边缘,手指安静地垂在身侧,她只是忽然在心里想: 如果不是她觉醒了特殊异能,她说不定也在哪天被抽空了,大概也会被装进这样一只瓶子里,贴上标签,标上年份和异能等级,塞进这上万瓶之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怎么才能改变这样的结局呢。 桑奕帆走到右边那排架子前,取了一瓶标签上写着“五十年份,A级,风系”的,旋开瓶塞倒了一小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风系偏轻。”他偏头看向更深处的架子,“有火系的么?” 苏于白刚取下一瓶“六十五年份,A级,火系”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下:“……确实还行。” 夏承川没有靠近任何架子。他站在靠门口的位置偏着头,感知力像水一样铺展开来,掠过那些密集的瓶身、封蜡和标签上凹凸不平的字迹轮廓,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说了一句:“确实花了不少心思,看来真小看陆卓你了。” 许清钰已经走到最深处那排五百年份的酒架前蹲下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一只泛黄标签的边缘,字迹被时间磨得有些模糊,但年份和等级依然可辨。 苏于白靠着另一排架子,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火系血酒:“……藏这么多,你喝的过来么?是不是见者有份?” 他们五个很少一起聚在一起,每次他们聚在一起,又像回到年少的时候了,恢复了少许的活泼劲,这些对于他们的地位来说,想要只偶尔年份有点特殊的有点麻烦,其他都随手可以拥有,但是在兄弟面前,不拿白不拿。 陆卓扫了他一眼:“你自己缺这?” 许清钰站起来转过身:“这话说的,有比没有好吧。占便宜这事谁会嫌多,哈哈哈哈!” 桑奕帆的扇子啪地合上了:“清钰这话说的对了,见着有份,今天你这不出点血说不过去了。” 陆卓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风系血酒:“行吧,今天就大方一回,你们挑感兴趣的拿,不过都给我留点,我积累点家当不容易。” 苏于白把最后一口火系血酒喝完,空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放心,不会薅完的。" 没多久,沈词待不住了,她直接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脚步声不重,但她是第一个动的。 经过桑奕帆身边时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只是走了过去。 桑奕帆挑眉,这姑娘刺激大了? 也对,这边东西对于人族来说刺激还是有点大的。 那算了,今天放过她。 他摇摇扇子跟了上去。 五人再次来到客厅,不过每人都挑了几瓶感兴趣的血酒。 陆卓最后一个从地下酒窖走上来,弯腰把铁门重新锁好,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脆响。 他直起腰走进客厅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各自落座了。 桑奕帆坐在靠窗那把太师椅上,扇子摊平搁在膝盖上,姿态看着松弛,目光却是收着的,他在等正题。 许清钰坐在沙发左端,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搭着下巴,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像还没从酒窖里完全撤回来。 苏于白窝在沙发右端,两条腿伸得老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续了半杯血酒,端着喝了一口又一口。 夏承川还是坐在窗边那把椅子里,手搭在扶手上,头微微偏着,呼吸平稳。 陆卓在客厅中央站了几秒,扫了一圈,然后把钥匙收回腰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安静了三四秒。 桑奕帆把扇子一合,啪的一声,破了沉默。“行了,说正事吧。” 他看着陆卓,“人在你这儿,你认不认?” 陆卓靠在椅背上,没躲:“在我这儿。” 桑奕帆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扇子搁回膝盖的时候合拢的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点,“那说怎么办吧。” 他偏了一下头,“她是我带到上城区的,暂时离开了几天而已,现在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许清钰放下酒杯:“这话说的,她是人类,不能这么算吧,在你那住过,是不是也在我这住过,那也算我的?” 苏于白慢慢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住过就算?她在我那边的时候,我都帮她把异能从D级升到C级,我能帮她继续往上提,你们帮她什么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那边安静,没有任何外部干扰,她能专心提升。” 夏承川等到三个人的话音都落下,才轻轻说了一句:“她也在我那边休养过,我记得一开始是我救了她的命吧?她可差点被抽光血。” 点到为止,然后他就没再多说了。 陆卓听完四个人的话,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血酒喝了一口:“所以你们四个都想要她。” 许清钰:“这话说的你不想要一样。” 陆卓把杯子放下:“人只有一个。” 苏于白:“所以得有个法子。” 许清钰推了一下眼镜:“最简单的法子,比武。谁赢了谁带走。” 桑奕帆第一个摇头,他靠在椅背里,扇子平放在膝头,声音不急不缓但态度很明确:“比武我不同意。” 许清钰偏头看他:“为什么?” 桑奕帆坐直了开始掰手指头:“我是水系,对上你们,我吃亏,为什么要用我的短处去对你们的长处,特别是陆卓和苏于白你们两个,我亏。” 他顿了顿,“所以别选这个,我不同意。”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清钰推了推眼镜:“那你有什么主意?” 桑奕帆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扇子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异兽边界那边最近不太平,异兽潮比前两个月密了不少。与其我们几个在这儿打架伤和气,不如去边界杀异兽。” 他抬眼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三天,谁猎的晶核多,谁赢。公平。” 许清钰靠进沙发里想了片刻:“……这方案我接受。” 苏于白把酒杯搁下了:“随便。” 夏承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陆卓坐在对面看了看四个人都点了头,正想开口说他也要参加,桑奕帆已经先一步转向了他:“你不用参加。” 陆卓看着他没接话,看向他,仿佛在问理由。 桑奕帆摊了一下手:“我们五个都去,万一有人不讲信誉呢?小姑娘再被偷一次那怎么办?去哪来找?” 许清钰在旁边点了一下头:“合理。” 苏于白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让你参加比较公平。” 夏承川安静地坐在窗边,没有帮陆卓说话。 陆卓靠进椅背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桌上那只空杯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那我不参加,那对我不太公平吧?” 嘴角动了一下,也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叹气:“……所以这次比赛管多久,别和我说几十年,那样我可不干。” 他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血酒,端着杯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四个人。 “要不就一年为限吧?”许清钰推推眼镜,“动不动几十年也不合适,人类命太短了。” 陆卓认可了他的话,直接走回了椅子上,继续喝他的酒,三天后他们有结果,自己还有三天和小姑娘相处的机会,下次要等到一年之后了。 桑奕帆把扇子插回腰封里,走了两步又停下,偏头看了许清钰一眼:“那就说好了,三天,异兽边界,明早出发。” 许清钰点了点头:“三天后的傍晚,原地汇合。谁带回来的晶核多,谁赢。” 苏于白把外套袖口卷了两圈:“最近异兽潮正密,正好杀一波。” 夏承川从窗边站起来,不急不慢地走到门口,步子依然安静。 四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卓朝门口那边说了一句:“祝你们好运。” 苏于白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陆卓一眼:“把人看好了,等着我来接。”陆卓翻了个白眼,这是看不起谁呢, 其他三人都还在呢。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陆卓慢慢踱步走出来,看向正在往外走的四人。他自己轻轻重复了一遍:“三天。” 车一辆接一辆远去。 陆卓转身往走廊里走,随手招了个人:“梁以暮人在哪?喊她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梁以暮这会在和小团子聊的可开心了,她一边吃着小辫子拿的零食,一边摇着脑袋和小团子聊天。 突然小辫子敲门进来,“梁小姐,皇喊您一起吃晚饭。” 梁以暮回头,“就陆卓么?其他人呢?” “都走啦。刚都急匆匆走了,晚饭都没吃。” “那沈词呢?也走了?” “应该吧,都走光光了。或者等会你问下皇什么情况。” 梁以暮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零食碎片,“那咱走吧。”吃了零食不吃饭总感觉差点意思,而且这几天的饭菜让她的胃都养娇了。 来到餐厅,陆卓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招手:“过来,晚饭好了,是不是饿坏了。” 梁以暮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嗯,零食不太管饱。我还以为今天见不着你了呢。” 陆卓眼神暗了暗,三天,在他心里又出现了下。 他示意可以上菜了。 接下来一道道菜上来了,果香烤鸭,锅包肉,松鼠鳜鱼,剁椒鱼头,麻婆豆腐,白切鸡,臭鳜鱼,汽锅鸡,大盘鸡,藜蒿炒腊肉,还有一份排骨藕汤。 “哇塞,陆皇,你发财了?”之前也没这么多啊,这天南地北的都安排上了? 陆卓给自己倒了杯血酒,“还行,你喜欢就好。等吃完饭我和你说个事。” 梁以暮耸耸肩,天大地大,吃饭为大。 只是今天,陆卓又再次给梁以暮倒了几杯红酒。 她吃的尽兴,他喝的尽兴。 等吃完饭之后,陆卓站起来对着梁以暮说:“走走吧,当饭后散散步。” “好......” 走着走着,陆卓就拉着她的手,“今天他们过来了,你看到了,对吧?” “嗯。” “我们今天定了一个比赛,三天后他们会以杀异兽获得的晶核多少为标准,谁赢了会带着你回宫殿住一年。” 梁以暮用手指着自己鼻子,“我是赌注?” “嗯,毕竟你只有一个。” “这样啊......,那你呢,怎么没去?” 陆卓握紧她的手,“想陪你几天,下次还有比赛机会。” “......” 这话让气氛突然就暧昧了起来。 陆卓带着她走啊走,直接去了他的房间,之前第一天的时候去过一次,这是她第二次踏足。 “今天陪陪我好不好。”陆卓低声问她,“我不用异能。” “......嗯!” 美色当前,能控制住的都不是她了! 想当初她穿越的初衷之一不就是在这了嘛~~~ 春宵一刻值千金,梁以暮,你加油。 第27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7 等梁以暮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夜三天后了...... “乖,来吃点。”陆卓把她拥坐在自己怀里,端着一碗燕窝,用勺子喂了一口。 梁以暮太困了,眼都没睁开,直接甩手,脸直接转到他怀里。 困! 狗东西。 “乖,就吃一口,”他怕她饿受伤了,这几天确实是他过分了,难得的他有点心虚。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 “谁?什么事?” “皇,桑皇来接梁小姐。” 陆卓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他以为是苏于白来着,毕竟是他是火系,而且战斗力强到爆表。 他直接起身找了件衣服穿上,去开了门,对着门口站着的小辫子说:“进去帮她穿好衣服,别打扰她睡觉。” 小辫子应声答应,进了房间,她找了件方便穿的长裙子,轻手轻脚帮梁以暮穿上,看着梁以暮身上的痕迹,心里嘀咕:皇真不是东西,怎么能这样呢!害苦了梁小姐了。 这边陆卓去了客厅,见到了正惬意喝着红酒的桑奕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怎么是你赢了。” 桑奕帆心情很好,他笑着问:“怎么滴,瞧不起我?” “就是有点好奇,我以为会是......” “苏于白......?” 桑奕帆接着他的话说,“可惜我长脑子了。” “怎么说?” “我只是和许清钰做了个交易,这次他帮我,顺便把沈词借他实验血试试。” “艹!你真不是个东西,阴险。” “骂完了,所以我能带人走了么?”桑奕帆搁下酒杯,“顺便再挑些酒给我,之前走的太急没选几瓶,这几天都喝完了。” 陆卓翻了个白眼,他招了招手,陆五进来,“皇。” “带他去选些酒。” “是。”陆五行礼,“桑皇,这边请。” “那梁以暮呢?” 陆卓没好气的说:“着什么急,人睡着了,让她多睡会。” 这会轮到桑奕帆飙脏话了,“艹,你个狗东西。” “彼此彼此。” 桑奕帆报复性的选了一堆高年份的血酒,让人给送到车上。 然后他发散精神力,找到了梁以暮睡觉的地方,他一个闪现,一个横抱直接抱着往外走,来到汽车停车地。 让人送,让他等,想什么呢? 桑二看到皇过来,直接下车开门,等皇坐好了,他立马启动车:“皇,去哪?” “回庄园吧。” 这次给了他一年的时间,不用担心小姑娘再次被人偷了。 “好。” “等会让十三和十五过来,让他们跟着暮暮。” “好。” 梁以暮睡的很沉,等她醒来时,发现她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哪? “你醒啦?” 梁以暮看向发声的地方,是桑十五。 “啊......十五姐,好久不见。” 她想下床去抱桑十五,“我好想你。” 桑十五一个闪现到床边,扶住激动的她,“别着急,慢点。” 梁以暮激动的问:“十三姐也来了么?” “来了来了,她去给你取早餐了。” “来,先穿衣服,穿好了她也来了。” “好。” “十五,暮暮醒了么?!我给她把早饭拿过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脆生生的嗓子。 梁以暮揉着眼睛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光着脚跳下床跑去拉门。 门一开,桑十三端着一只大托盘站在外面,脸颊被晨光晒出一层薄薄的暖色。 “十三姐,我好想你。” 梁以暮直接上前想抱她。 “等等......,”桑十三把手上的托盘举高。 桑十五笑死了,“你们要这个姿势待在门口啊?” 梁以暮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十三姐,你赶紧进来。” 桑十三把大托盘往桌上一搁:“陆皇那边昨晚传话说你到了,我们连夜收拾了东西,今儿一早刚赶到。” 桑十五把食盒放在托盘旁边,掀开盖子:“刚去给你拿的早饭,都是你爱吃的。趁热。” 梁以暮低头一看,托盘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碟酱菜、两个包子、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 她盯着那碗粥看了三秒,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鲜,肉汁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半句话:“……还是你们对我好。” 桑十三在她对面坐下来,两条腿一盘:"慢点吃,不着急。" 桑十五也坐下了,撑着双手看她吃饭。 梁以暮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讲这些天她的遭遇,当然能讲的讲。 从菜市场那个小男孩碰瓷讲起,被带进黑市仓库,然后被抽了好多血发高烧,迷迷糊糊被简单救治后又塞上汽车,如果不是后来被人救,听说就要被卖了。 说到这,她回想起当时被抽血的状态,她打了个冷颤,不能想不能想。 十三问:“你当时被抽了多少血啊,我看你被吓的不轻。”, “我估摸着至少1000毫升,好多袋呢。” 桑十五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下次别一个人出去了。” 梁以暮又喝了一口粥,抬眼看了看对面两个人,“这中间我手机也丢了,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之前找我的事……谢谢你们。” 桑十三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一开始查到黑市那边就卡住了,再往下摸不动。” 桑十五接了一句:“那片是许皇的地盘。”她顿了一下,“后来听桑一和桑二他们说你应该是被人救了,我们才松口气,没联系上没关系,人安全就行。” “嗯,谢谢你们,我太感动了。” 桑十三看了桑十五一眼,然后转回来,表情认真了些:“你刚说的那个买你的人,最后被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我之前隐约听过,只是详细不太清楚。” 桑十五把声音压低了:“自家处理的,对外说是家门不幸,内部清理,当天人就没了。”她比了个利落的手势。 “你声音大点,这边没其他人,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干嘛。”桑十三拍了十五一巴掌。 桑十五揉了揉头发,“姐,疼。这不是低声说有气氛嘛。” 看着她们打打闹闹,梁以暮也开心了,刚刚的低落心情一扫而光。 “对了,刚刚还没说完。他家有个明白人,他大哥。听说弟弟惹了这事,一刻没犹豫,直接按家规绑了处置。”十五继续压低声音,“还交了大半家产,求了个从轻发落。”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大哥倒是够果断的。” 桑十三点头:“不果断整家都得跟着陪葬。”她看了梁以暮一眼,“他弟干的那事,其实不是大事,花钱买人,只是这次他选错了人踢到铁板而已。” 桑十五在旁边补了一句:“对啊,这次是因为他算是毁了他们家族了。本来他们家在中城区也算二流里排得上的,这一下宅子卖了两处,产业盘出去大半,直接掉到五流了。以前来往的那些人现在都绕着走。” “最主要的是在皇这挂了号了,之前交给他的任务都没了,他家算是没落了,除非以后还有什么特殊情况才能崛起,不过我估计是难喽。皇那脾气你也知道的,看似好说话,但是......” 几人相视而笑。 梁以暮赶紧扒拉几口把早饭吃完,“我吃完啦。今天有什么打算么?” “我们等会去皇那边报备下看有没有什么安排,另外帮你换个新手机吧。” “嗯嗯嗯,那我在这边等你们。” 两个人搭伙出了门。 梁以暮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日光落在屋内显得暖融融的,梁以暮用手抓了抓那束光,却什么都没抓住,但却不影响她的心情,“真好啊!” 桑十三和桑十五从梁以暮房间出来,穿过两道院门,在书房面见桑皇。 “见到了?” “见到了,梁小姐早饭吃完了。” 桑奕帆把书放下,扇子拿起来在掌心敲了一下,偏头想了想,然后开口了:“你们这一年就跟着她吧。” 难得他多说了两句,“她身边需要人。你们跟她熟,也见过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住这边跟着她,有事直接报我。” 桑十三和桑十五对看了一眼,同时点头:“是。” 桑奕帆站起来,“你们去整顿下,就住她旁边吧。我带她出去转转。” 没等她们回复,桑奕帆穿过走廊的时候步子不急不慢,拐过月洞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梁以暮站在房门口伸懒腰。 日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暖融融的。 “这是睡好了?” 她听到脚步声偏头看过来,见是他,笑了起来:“……桑皇,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休息好了么?好了我带你去转转。” “嗯嗯,好啦,我们走吧。我们去哪?” “庄园里面有个天鹅湖,我很喜欢变异前的天鹅,所以养了一湖,带你去看看,风景很好的。” “哇......,那还等什么啊!走啊!” 梁以暮在前面小跑起来,转头看向桑奕帆还在慢慢踱步,“想什么呢?走啊!” 桑奕帆微笑着摇摇头,小姑娘好活泼,“你慢点,时间多的很。” 她跑回来拉着他的手,“走嘛!”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在庄园的小路上漫步,路过之处的见到的侍从们都侧目,他们皇竟然被一个人类拉着走,以后见到这个姑娘要客气些。 “到啦!” 入眼即景,湖很大,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丛水草,几条银白色的鱼慢悠悠地游过湖底。几只白天鹅在岸边慢吞吞地踱步,羽毛白得泛着珠光。 湖面上漂着一只透明的小船,像用整块水晶掏出来的,平底浅沿,阳光穿过去在船底的水面上投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哇,”梁以暮跑到湖边,用手扒拉水,吓得水里的小鱼四处乱窜,“哈哈哈,它们好小。” “要不要上船去看看。” “嗯,去。” 桑奕帆已经走到船边跨了进去,船身晃了一下就稳了。他弯腰在船中央坐下,然后朝她伸出手:“下来。” 她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修长,稳当,等着自己。她扶着他的手把脚踩进船里,船身晃了几晃,借着他的力慢慢坐下来。 桑奕帆没有用桨。他伸手拨了一下水面,船就慢悠悠地滑出去了。 天鹅从船侧不远处游过,带起的波纹撞上船身又散开。 梁以暮靠进船沿里把手探进水里划了一下,凉丝丝的,湖水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好舒服。” 他靠在船沿上,桃花眼半阖着看她:“就这么喜欢?” “嗯,喜欢。” “那以后可以常来。” “我们一直住这边?” 桑奕帆很喜欢她说的“我们”,他笑着说:“先这么住些时间,到时候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嗯,好。” 梁以暮是C级水系,她突然用异能把在船周围转的小鱼和周边的水一起腾空,在船的上空转悠,还晃悠悠在桑奕帆面前转悠,就像水要砸他脸上一样。 桑奕帆却不害怕,他也是水系,就梁以暮那点异能,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他连手指都没有动,小姑娘指挥的那团水直接跑到她自己面前,特别有两条小鱼尾巴一甩,直接滴到了梁以暮脸上。 啊? 异能怎么不管用了。 她看向桑奕帆在笑。 “是你?” 想起来了,他也是水系。 但是那团水还在逗她,等小鱼甩尾巴的时候,水团就就会凑到她面前,她的水系在桑奕帆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一恼怒,直接扑向桑奕帆想去掐他,“让你欺负我。” 桑奕帆不躲不让,直接接住了她,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连她伸向自己的手他眼睛都没眨,笑着对她说:“这是投怀送抱?” “......是你在逗我。” “你这是倒打一耙啊?你说说是谁先动的手。” “我刚开你玩笑的。” 桑奕帆耸耸肩,“我也是逗你玩来着。” 但是他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他往后一躺,梁以暮也翻了个身,两人并排躺在小船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听着耳边的风吹,鸟叫,水流声...... 真好啊! 第28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8 船漂到湖心,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岸边的声音隔了一段距离传过来都变得模糊,日光均匀地铺在湖面上,整片水面都在泛光。 天鹅远远地浮在水面上,红掌拨啊拨...... 梁以暮靠进船沿里仰头闭着眼,日光隔着薄薄的眼睑变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 她的手直接伸到水里,任由水划过,一条银白色的鱼从她指边游过去,水底一闪就不见了。 船在水面上慢慢往前自动划着。 天鹅从远处游过来了几只,浮在船旁边歪着脑袋看他们,像在打量这两个不速之客。 “克噜 —— 克哩,” 好似在打招呼,但是却因没人搭理它们,它们又往船靠了靠,有个调皮的天鹅跑过来叮了叮梁以暮的手,“克噜、克哩?” 梁以暮睁开眼睛看向它们,这么调皮?也不怕人? 她动了动手,吓得它们赶紧逃跑四散。 “哈哈哈,它们好傻。” 桑奕帆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比它们还调皮。” “逗逗它们,谁叫他们刚刚只叮我不叮你。” “......” 果然不管年龄多大,都蛮不讲理,桑奕帆被她逗笑了。 “我说的不对?” “嗯,你说的都对。” 桑奕帆轻叹一口气,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娘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特别放松,不管做什么,哪怕是躺在船上逗逗白天鹅这样的小动物。 船又在湖心漂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梁以暮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啊...... 好丢人。 桑奕帆偏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半阖着,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些:“……这是饿了?” 算了丢脸都丢光了,不差这会,而且人类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饿啦,早上吃的不多。” 早上她忙着和十三、十五叙旧来着。 话音刚落,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 桑奕帆看着她。 梁以暮也看着他。 她抿了抿嘴:“你想笑就笑吧。”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探了过来,指腹隔着那层浅杏色的布料在她肚子,梁以暮抓住他的手,“干嘛啊!” “我就是看看某人是不是真的饿了。” 他收回手,“那我们回去?” 梁以暮想了想:“……不想回去,难得这么个天气,躺着也挺舒服的。” “那就让人送过来。” 他从腰里摸出手机,对着那头说了一句:“午饭送到湖心亭来。” “好的皇,马上准备。” 他把手机收回去,朝她伸出手:“手给我,带你去吃饱饭。” “……去哪?” 他没回她,但是掌心却摊在她面前,“闭上眼睛。” 梁以暮把手搭进了他掌心,他的手指合拢扣住她的指缝,然后她眼前花了一下。 再定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一座亭子里了。 四根立柱撑着灰瓦顶,从亭顶边缘垂下来的深灰色薄绸幔布落到地面,把整个空间围成了半封闭的暖色光笼。 日光从顶上的幔布透进来被晒成柔和的暖光,铺在桌面上和两个人身上。 这是在湖中央? 她好奇打量了四周,“这亭子四周都没有走的地方啊!这人类想上来,要么靠船,要么闪现?没异能的就不活了?” 桑奕帆很想笑,怎么这么可爱,他没忍住又上前两步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我带你来。快点准备下,吃饭吧。” 亭子中央的矮桌已经摆好了碗碟和筷子,旁边放着一只温着汤的砂锅,盖子严严实实地扣着。 桑十三正低头摆正最后一只小碟,看到两人出现头也没抬:“皇,梁小姐,饭菜都备好了。” 她摆完之后利落地退到幔布外面,一个闪现回到了湖岸边,她回头看了一眼湖中央的亭子,“妹子这是确实是攀上大树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亭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幔布把风和水声都挡了一层,光线透过厚实的绸布变得柔和暧昧,整个空间像一只被拢住的暖色灯笼。 梁以暮在矮桌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桌面,五菜一汤,米饭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水果。 “别看了,快点吃吧。不是饿了么?” “嗯!” 梁以暮迫不及待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吃。 桑奕帆在她对面坐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酒和一只酒杯,很惬意给自己倒上一杯。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喝酒啊?” “享受美酒是人生一大幸事。” “行吧,你开心就好。” 她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等她吃了大半,喝了两碗汤,速度才慢慢放下来。 她放下筷子吃了两口水果:“我发现你真挺会享受的。” “人生太长,所以及时享乐才是正确的,不然活的太久就太无聊了。” 幔布被风吹动了一下,垂落的绸布鼓起又落下,日光被晒成暖色的光斑落在桌面和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也许你说的对。” 梁以暮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她穿越这么多世界,不就是为了活着,为了享受生活么? 想的太多反而活的太累。 心动不如行动,她忽然觉得有些话隔着一层布料说不清道不明,她直接站起来坐到了他怀里。 “嗯?这么主动。” 她直接亲了亲他,“我想你说的对,及时行乐才行。” “噢?” 梁以暮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才勉强稳住。 ...........【自行补脑500字。】 日光从幔布缝隙里落在两个人中间,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暖色光带。 幔布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亭子里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偶尔中断的呼吸。 亭子里的幔布又被风吹动了一次。 日光从绸布缝隙里筛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们胡闹到太阳下山,桑奕帆心满意足的抱着昏睡的梁以暮闪现回到房间,她身上是陪了他们半天的幔布。 回到房间,他交代桑十三,“帮她好好洗下,让医师过来治疗下。” “是。” 沈词被送到许清钰实验室的时候,是当天下午的事。 桑一通知她的,据说是桑皇和许皇打招呼,她被输给许皇一年,协助许皇做实验,让她乖乖听许皇的,一年后来接她。 “沈词,你在许皇那边听话,你记得保住命。” “我的护卫队怎么办?” “看你意思,跟着你,还是留在殿内都可以。” “如果留在殿里,资源呢?” “正常分配。”桑一补了一句,“如果你一直活着,那就有。” 沈词想了想,在这吃亏,留在桑皇那让他们苟着发育也挺好,“那他们留在殿里吧,不需要跟着来。” “行,那我算送到了,你保重。” “谢谢。” 桑一帮她送到实验室门口,交给迎接沈词的人之后,立马离开。 来人带着她往里走,等最后一道门打开时,来人给她行礼:“沈小姐,皇在里面等您。我就不进去了。” “好。” 许清钰站在门后,白大褂,金丝眼镜,手上还戴着一双薄薄的乳胶手套,像是正做着实验被人中途叫停了。 他看到她时微微笑了一下,礼貌得体:“沈小姐,欢迎。请进。” 沈词走近时,实验室里的冷白灯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四面墙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操作台一字排开,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和某种她说不上名字的化学制剂气味。 “坐。” 许清钰指了指操作台旁边一把椅子,自己在对面高脚凳上坐下来,一边摘手套一边看着她,“桑奕帆那边的人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血愈异能,可干预丧尸病毒活性,目前算是已知异能里的独一份。” 沈词没有坐,她站在椅子前面看着他:“所以你想要我的血。” 许清钰把摘下来的手套扔进回收桶里:“是你很有研究价值。”他靠在操作台边缘,双手交叠搁在膝头,“我这个人虽然爱做研究,但不算科学怪人,所以我还是很讲道理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沈词打断了他:“你想要什么?” 许清钰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她这么直接,但很快接上了:“目前我需要你的血,每三天提供200毫升血液。” 沈词在椅子上坐下来,能有效沟通那就行:“每三天200毫升会不会有点多,我怕我身体扛不住。” 许清钰推了一下眼镜:“那就暂停。我说了不强制。你的身体条件是实验可持续的前提。另外我这边会配备一个A级治疗师,全程负责你的治疗,你的餐食我也会让人合理安排,给你补血。所以还有其他问题么?” 沈词点了点头:“好,我接受。” 许清钰微微歪了一下头:“……这么爽快?” 沈词靠在椅背上:“看在我这么配合的情况下,那我能不能提一个条件。” 许清钰靠在操作台边缘,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专注了一些,像在看一个突然变得有趣的实验变量:“你说。” 沈词坐直了身体:“我要一队亲卫。十二个人,一半人类一半丧尸,等级最好是A级。负责我的日常安全和出入随行,不干涉你的实验流程,你也不干涉他们的调度。” 许清钰听完没有立即回答,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算一笔账,然后他开口了:“十二个A级——一半人类一半丧尸。” 沈词看着他:“你刚才说我有研究价值。既然有价值,那就值得保护。” 许清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个笑跟平时挂在嘴角的那种礼貌不太一样,带了一点认真的成分:“你倒是挺会争取自己的权益。” 沈词面不改色:“我是脆弱的人类,总得给自己争取点利益。" 许清钰从操作台上直起身来,走到墙边的通讯器前按了一下:“许二,调一份中城区A级可调配人员名单给我。人类和丧尸各半。” 通讯器那头传来许二的应答声:“是。” 他松开按钮转过身来看着沈词:“名单明天早上送到你手上。你自己挑。挑完了让他们直接归你调度。” 沈词微微点头:“好,那他们后期的资源你能同步提供吗?” “可以,而且你的升级资源我也可以提供。” “这样啊?那谢谢,需要怎么配合你和我说。 对了,我问下,给我的队伍是全程听我的吧?” “对,你选的听你的,一年以后可以跟着你走。当然跟你走之后,他们的资源就需要你自己提供了。” “行。”这个合理。 许清钰走回操作台旁边,重新拿起一双新的乳胶手套戴上:“那今天先抽第一管血?我们来个新的开始?” 沈词把左臂伸到了操作台上方,袖口往上推了一截,“来吧。” 她的爽快让双方都觉得很满意。 许清钰把集血瓶接上分析仪之后转身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走,等会有人接你。” 沈词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把杯子握在手里,看着操作台上正在运转的分析仪屏幕。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研究?” 许清钰靠在旁边的台面上看着分析仪跳动的数据:“个人兴趣爱好。” 沈词把最后一口温水喝完,杯子搁在操作台边缘:“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和我说。” 许清钰头都没回,“去吧,门口有人接你。” 沈词来到了她的新住所,直接躺在了床上,思绪却没停。 现在她有十二人小队,明天数量会翻倍,如果有二十个多个人的话,下一步可以开发些赚钱的业务了,人类需要和丧尸分开。 而且一年时间,她也可以尝试接触接触许清钰,万一能更进一步的话,那她的权利就更多了。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梁以暮这边睡的很熟,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嘶!” 该死的,是自己冲动了。 不过既然到都到了,该享受还是要享受。 下午听桑奕帆说她让沈词去协助许清钰那协助研究一年,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希望一切安好! 第29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29 日子这种东西,一旦安稳下来就过得特别快。 梁以暮回想起来的时候,觉得这一年简直像被人按了快进键,她甚至说不清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习惯这种生活的。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每天早上醒来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被子上,她翻个身发现旁边已经空了,桑奕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也许是因为丧尸睡眠时间少,或者他很久都不用睡觉。 窗外的院子里传来桑十三和桑十五低声说话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声压着嗓子的笑。 日光落在窗台上把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照得透亮亮的。 再次感慨这小日子真好啊...... 今天干什么呢? 要好好想想。 这一年桑奕帆带她去了很多地方,其中去得最多的是上城区东边一座半露天的环形剧场,顶棚是半透明的,日光能照进来雨淋不进来。 台上有舞者、有乐师、有唱曲的艺人。 她后来去了太多次,多到闭着眼都能数出那些台阶数,怎么转弯,怎么上行。 还有所有人退散后的那个观景台...... 想想觉得又害羞又刺激...... 怎么可以这么放肆的。 除了剧场和歌舞,他还会带她去很多让人意外的地方,吃的,玩的,游乐的、每次都会给她惊喜。 不愧是及时享乐的人呀。 日子久了,她也慢慢适应了下来。 他忙起来的时候确实忙,有时候几天不见踪影,但是她也不会觉得孤单,因为有桑十三和桑十五陪她。 她们会带着点心和八卦,三个人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桑十五有一次带了一包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来,这是变异的,十三和十五也能尝尝咸淡,三个人坐在廊下一边嚼一边听桑十三讲上城区最近谁家又闹了什么笑话,或者中城区又起了什么冲突,或者下城区又有什么人造反了...... 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她靠在廊柱上眯着眼,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偶尔她也会安排一顿火锅,放几滴血,邀请她们两人一起搓一顿。 十三和十五也知道她们两个是从老虎嘴里拔食,每次都吃的心惊胆战,但是好过瘾啊...... 和桑奕帆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会有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时刻。 那些时刻往往发生得很突然。 有时是从剧场回来之后在走廊里走着走着,他低头就吻上来了,嘴唇带着一点晚间微凉的温度,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顺着衣料慢慢滑下去...... 有时候是他们在书房一起看书,但是梁以暮喜欢看,从书页间抬起头来发现他正看着她,不一下他就已经凑过来了,亲亲她,说是要尝尝这书香气,红袖添香的乐趣...... 有时在庄园的湖边,有时在上城区的宫殿,有时还能在异兽暴动的边缘的安全屋内...... ...... 这种时候真的数不胜数,但梁以暮也有烦恼的时候,某人开心到极致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行驶丧尸的本能——吸血。 毕竟有了她香、甜血的加入,他的体温会恢复正常,他的心跳会跟着跳动两下,让他更像个人类。 这让他更入迷了,戒断不掉那种。 每次过后,桑奕帆也会懊悔,有的时候也会克制自己,那种克制感反而更磨人。事后桑十三和十五会安排几顿补血食材,香喷喷的也是梁以暮的最爱。 太沉溺了,她有的时候也不好意思,会不会太腐败了,感觉和沈词的大志向比,她是个小废物啊。 不过想想就算了,她好好活着就好。 日升月落。夏去了秋来,过了冬又到了春。 梁以暮偶尔会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的倒计时,现在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很久没有跳红过了。就算她现在不攻略,也够她活很久了。 她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桑十三和桑十五在旁边一人捧着半块糕点,她忽然觉得这个当初只打算“能撑就撑,不能撑就直接下个”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也许能再多活些时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一小块被日光晒暖的皮肤,嘴角弯了一下。 行呢,日子这么过下去吧。 不远处桑奕帆刚从议事厅那边回来,看到她们三个坐在廊下,步子顿了一下但没有走过来。 有的时候他也好奇,桑十三和十五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和梁以暮这个小姑娘这么有话题,能这么合得来,之前看她跟着沈词也没有这般放松来着。 不过他没有多说,他只是站在院子门口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 有的时候,多管了她估计也不喜欢。 梁以暮偏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笑了笑也没叫他,反正晚上还能见到呢~~~ 今天还有一场歌舞,他昨晚说新来的舞团还不错,要带她去看看。 可以想象今晚又是什么样的奢靡...... 约定的日子比想象中快。 梁以暮睁开眼的时候,桑奕帆已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了,手里端着一杯血酒慢悠悠地喝着。日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镀了一层浅金色的毛边。 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看他:“你什么时候起的?而且你今天怎么在。” 平时只有自己懒的起床,他人都没影的。 他放下杯子:“有一会儿了。”他偏过头,“今天他们过来。”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反应过来:“谁?” 他低声说:“一年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跟桑十三出去玩,晚点再回来。” 虽然很不舍,但是他一个人干不过他们四个。 梁以暮这会却有点心慌,她就想选他,这一年她过的很安逸,也很习惯。 她拉住他的手:“能不能不走,我就想待在这。” 桑奕帆回握住她的手,“乖,好好玩,等我消息。” 不管行不行等他先试试,他也想努力下,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如果这样能再活个千八百年的话,他也很乐意的。 梁以暮有点伤心,她躺在床上装死,试试的意思就是说大几率不行了或者说他没有太大把握。 算了,山挡着绕过去就行,别再想了。 “啊......”她喊了一嗓子,吓的桑十三闪现到她屋内,“暮暮,你怎么了。” “十三姐......” “嗯,别撒娇,起来吧,皇让我带你出去玩。我知道一个人类集市,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桑奕帆站在偏厅窗边,手里还端着杯血酒,看着梁以暮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他放下酒杯,转身回到主位坐下。 第一个到的是陆卓。 他走进偏厅目光扫了一圈:“就你一个?” 桑奕帆靠在椅背上:“他们还没到,你还挺积极。” 陆卓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你这一年过得不错。” 桑奕帆偏头看他:“怎么说?” 陆卓端着茶杯:“上城区歌舞团的排期比前一年多了一倍。” 桑奕帆嘴角弯了一下:“看来你对我挺关注。” 陆卓嘴角动了动,没再接话。 许清钰是第二个到的:“我没来晚吧?” 桑奕帆:“还早。” 许清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夏承川和苏于白还没到?” 陆卓端着酒杯:“没到。” 许清钰把带的箱子搁在脚边:“那等会儿再说。” 夏承川和苏于白几乎是同时进的偏厅。 夏承川走在前面,步子依然安静沉稳。 苏于白跟在他身后,进来后目光扫了一圈:“都到了?” 桑奕帆靠在椅背上:“就等你们了。” 偏厅里五个人各自落座。 桑奕帆端着血酒靠在椅背上:“一年了,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之前说好的事,总得有个结果。”他坐直了,“上次的决定是杀异兽,谁猎的晶核多谁带人走。” 许清钰在旁边接了一句:“这次一样吧?反正异兽潮这玩意每天都在发生,有大有小而已。” 陆卓抬眼看他:“那今天怎么算?” 桑奕帆靠在椅背上:“重新比一次。还是杀异兽,还是三天。” 许清钰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这次你参不参加?” 桑奕帆愣住了下:“参加。”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清钰推了一下眼镜:“那就我们五个。三天,谁猎的晶核多谁赢。” 苏于白靠在椅背上:“这次不会某人又要作弊了吧?” 夏承川安静地坐在窗边,轻声应了一个字:“再作弊的话,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气氛不像刚才那么绷着了。 桑奕帆摸了摸鼻子,伸手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添了酒:“有一没有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出发,三天后的傍晚回来。” 许清钰也端起了酒杯:“希望如此。” 苏于白端着酒杯碰了一下:“那行就这样。” 而此刻梁以暮正和十三、十五他们去了异兽动物园。 十三介绍道:“这边你还没来过,今天带你来看看。” 梁以暮站在围栏外面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围栏里散落着各种她认识但不完全认识的动物,有羊驼、矮脚马、小鹿、孔雀......。 哇哦! 有一只羊驼比正常的羊驼大了一倍不止,低头看人的时候像一堵毛茸茸的墙。 另一只矮脚马只有普通狗那么大,四条小短腿在草地上倒腾得飞快。 还有一只孔雀站在围栏角落的树桩上,尾巴偶尔开屏的一瞬间,银灰色的羽毛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这些……都是变异的?” “异兽牧场。上城区外围允许饲养的变异物种。有的因为长期接触能量场产生了变化,有的大了,有的小了,有的——” 他话还没说完,那只银灰色的孔雀忽然从树桩上跳了下来,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围栏边,正好停在梁以暮面前。 它歪了一下头用一边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啄了一下她搭在围栏上的手指,“……它咬我。” 孔雀歪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像在笑,又把脖子伸过围栏,用头顶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它这是在干嘛?” “在示好,这个给你,你拿给它吃吃呢,它会更热情。” “真的啊?我来试试。” 和孔雀玩了好一会,吸引了几只旁边的羊驼。 他们好似发现面前的人没有什么危险,它们慢慢踱了过来,低头看着梁以暮,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她面前,鼻翼翕动了几下,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脸上。梁以暮往后退了半步。 “……它们想干什么?也想要吃的。” “嗯,它们估计也好奇呢,你给它们吃点,它们是火系的,很温顺的。” 羊驼盯着梁以暮又看了几秒,然后张嘴喷了一小团火出来。火苗不大,暖橙色的,落在围栏前面的草地上烧了一小片草尖。 “哇,……它们真的喷火了。” 话音刚落,羊驼又喷了一小团火,这次在梁以暮脚边半米远的地方。 梁以暮往十五那边跳了半步,胳膊撞上了她的手肘:“十五姐,它们欺负我。” 桑十五笑着释放威压,羊驼们赶紧四处散去。 “欺软怕硬的主啊......” “想摸摸它们么?我可以让它们过来。” “它们听得懂?” “嗯,简单的基本听得懂,有专人训练的。” “那走吧,我们今天玩个够......” 这边客厅里的人已经散了,他们都各自找明天比赛的异兽潮场地。 桑奕帆还坐在主位上,杯里的酒已经空了,他没再添,只是拿着空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等会他也要出发了。 他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往庭院外面走去。 背影在日光里拉成一道不紧不慢的影子,拐过月洞门,不见了。 梁以暮,等着我...... 第30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30(完) 时间这种东西,一旦你不再盯着它看了,它就溜得比谁都快。 梁以暮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年又一年,起初还会数日子,后来便懒得数了。 她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壮大,但是她却不关心这些。 吃的、喝的、玩的,是她比较关注。 毕竟她的目标是在这个世界活着,好好活着。 她现在有自己的住所,但是每年她都看心情去找几个皇们的住所小住。 每换一个住处,都会有人提前把房间收拾好,窗台上照例放一盆绿植,把她照顾的妥妥的。 她住过夏承川的庄园,住过许清钰的实验室,在苏于白的宫殿里待过一阵子,也在陆卓的中城区小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像在五个风格迥异的家里轮转。 慢慢的,她也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她认识了太多人,习惯了那些动不动就几百上千岁的丧尸张嘴就叫她“小姑娘”,即便她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十八岁姑娘了。 她去的地方越来越多。 夏承川的花园,苏于白巡逻的下城区街道,许清钰的资料室,陆卓辖区的夜市...... 她甚至养了一匹缩小的矮脚马,每天给草料,然后站旁边看它撒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铺过去了。有人来了,有人走了。 沈词是五十岁那年走的。 那天梁以暮正在桑奕帆宫殿偏厅里吃一碗馄饨,小辫子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声音压得低:“梁姐,沈小姐那边……不大好了。她想见你。” 梁以暮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轻轻放下了,站起来的时候步子很稳:“走吧。” 沈词的房间很安静。 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透进来的日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她已经很瘦了,腕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床沿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在给她擦手,看到梁以暮进来便低着头退到了门外。 梁以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沈词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强动了动:“……你来了。” “嗯,来了,来看看你。”他伸手把沈词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冰凉的手握住...... 沈词闭了一会儿眼,像在攒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我这一辈子……想嫁给一位皇。没成。" 她嘴角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还是释然,“但我活到了五十岁,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高寿了。我攒了不少东西,房子,地,钱,那么多铺子,我都不缺。但是这些产业里面的人八成我都选的人类,少部分没办法岗位才安排的丧尸。” 梁以暮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指:“词姐……” 沈词慢慢转过头来看她:“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我把他们都给你,给你了,你来接手。”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一些,“你帮我……把我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梁以暮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渐渐冰凉的手,安静了片刻:“好。我答应你。” 沈词闭了一下眼,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回去,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道怎么的,中城区开始下雨...... 梁以暮站在屋檐下看雨从瓦缝里淌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慢慢拢进袖中,抬头望向雨幕中的天空,没有哭。 也行吧,她有的是时间,也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做做贡献。 她今年也五十岁,但是面容形似二十五岁,她的异能等级也到了B级,但是再往上由于资质原因再也提不上去了。 在沈词后事安排好之后,梁以暮开始安排人接手。 由于五位皇的背后支持,她接手的很顺利。 她下面的人都很厉害,没需要她怎么插手,他们就把摊子撑了起来。 许清钰给她提供数据支撑,陆卓给她稳住治安,她的商业版图翻了一倍不止,人类雇员的比例从八成提到了九成以上,人员也在急速扩大中。 日子稳下来之后,梁以暮会在每个季节回一趟各皇的住处。 不过她在哪边,那边就热闹一些,他们五位的关系也空前和谐了很多,不再动不动使绊子下黑手了。 沈词去世后的第十年,许清钰公布了第一批数据,一组针对低阶丧尸变异的减缓药剂,在试点区域反响不错。 药剂里需要少量“血愈”特性的血液做活性介质,沈词生前留下的分装样本在低温库里码得整整齐齐,按批次排列,还能用好久。 许清钰的数据报告写得很冷静,但私下跟梁以暮提过一次:“她留下来的那些血……大概够用十年。” 梁以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十年之后呢?" 许清钰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 梁以暮想了想,如果单靠她自己,改变人类和丧尸的关系,前路太难。 她主动和他说:“用我的血来吧。” 又过了许多年。 一个春天的傍晚,许清钰站在实验室窗边,日光把他白大褂的边缘映成浅金色。 梁以暮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桌面上摆着一排细长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透出极浅的暖光。 她走过去看了看:“喊我来干什么,是有什么结果?” 许清钰摘下眼镜:“逆转丧尸化的药剂。不是'延缓'——是彻底'变回去'。” 他低头看着其中一只瓶子,“三针之后,丧尸可以自由选择变回人类。沈词留下的样本已经快到底了,你这几年定期提供的新鲜血样补上了最后的配比缺口。” 梁以暮拿起一只瓶子对着日光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微微晃动,她没回头:“所以以后你们想变人,就能变人了?” 他靠在操作台边上看着她的侧脸:“理论上是这样,但选择权在自己。不过是否有缺陷要等以后测试了才知道。” 第一批申请者出乎意料地多。 随着人类地位提升和代际更迭,中、高层丧尸中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自身的状态,没有生育能力,也体验不到人类有限的喜怒哀乐。许清钰的药剂给了他们一条新的路径。 陆卓是第一个公开表态的,在一次例行会议上说了一句:“药剂的事我不干涉,想变就变,但是变回人类,是否有什么缺陷还不知道。大家自己想清楚。” 他让把申请通道挂在了手机上和中城区的公告栏上。 苏于白、桑奕帆、夏承川对于这个没有任何意见,他对下面的人的选择都可以接受。 人类和丧尸之间的关系慢慢松动了。 下城区和中城区的界限不再像以前那样分得死,有些街区渐渐混住了,偶尔还有摩擦,但多半吵几句就算了。 夜间集市上,人类摊主和丧尸摊主并排摆摊,有时还会互相推荐一下对方的手艺。 梁以暮也老了。 当初异能觉醒的时候她才十八,如今已经快一百岁了。 腰背还算直,五官也还留得住当年的轮廓,只是鬓角染了一层薄薄的霜,出门偶尔会带拐杖,但一般不拄它,只在累了的时候才接过来撑一下。 五位皇对她的态度也在这些年里慢慢变了。 一开始觉得她是个有点意思的小东西,一个从中城区被带上来的姑娘,好看,稀罕,血是香的、甜的,带着几分新鲜感; 后来慢慢被吸引,开始留心她的去向,和几位争抢着,再到最后慢慢习惯了这个姑娘。 但是梁以暮作为人类在慢慢老去,虽然说她的生命可以无限长,但是却挡不住人类的衰老。 某个冬夜,她在桑奕帆宫殿的暖阁里喝茶。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桑十三端着一碟烤红薯走进来,一边剥皮一边说:“暮暮,你说五位皇以后会不会有人想变回人类呀?” 梁以暮端着茶杯想了想:“也许会,也许不会,随他们。”她喝了一口茶,“反正我已经老了。” 暖阁外头的雪还在下,茶水的热气从杯口飘起来,被屋里的暖光烘成了一缕细细的淡白色。 “十三姐,你会想变成人类么?” “不知道呢,有的时候看着人类可以吃吃喝喝,还挺羡慕的,如果哪天我活够了,我也去试试。” “哈哈哈,那可能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她笑着对桑十三说,“十三姐,我可能过不了多少年了,我可受不了我都老了,我男朋友还年轻着,想想都头疼。” 桑十三被她的直言不讳逗笑了,“暮暮,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没看出来么?几位皇心里都有你呢。” 梁以暮也笑了,是啊,但是容颜易老,她不想变成丧尸,但是她也不想老成难看的自己不能接受的样子。 该什么时候走呢? 再等等,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年。 一百二十岁那年,梁以暮最后一次去了夏承川的庄园。 他坐在窗边那把老椅子上,感知力已不如从前敏锐,但她走进门的时候他还是偏了一下头,很准地望向她:“怎么来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就想来看看你。” 过了两天她又去看了苏于白,他正蹲在下城区的训练场边教一个小孩扎马步。 看到她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这个小孩是不是挺逗的。” 她笑了笑:“这是个人类吧?” “嗯,突然发现人类小孩也挺好玩的。” “苏于白,你以后好好的。” “嗯。” 又过了几天她去了陆卓的中城区小院,那棵冬青树还在老地方,比记忆里粗了一圈。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坐下来喝了一杯陆卓给她倒的茶。 他什么也没问,她也什么也没多说。 下一站是许清钰的实验室。 他正在整理新的数据记录,看到她进来便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的定期采样时间还没到。” 她笑了一下:“不是来采血的,过来坐坐。” 他推过来一把椅子。 “许清钰......” “嗯?怎么了?” “万一哪一天我要是活不下去了,到时候别把我变成丧尸,好不好。” 许清钰沉默了好久,他艰难的说了一句:“好。” “那我就先回了......” “嗯,我送你。” “好。” 最后一程是桑奕帆的宫殿。 她回到偏厅的时候天快暗了,在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窗台上已经没有绿植了,小绿植们已经长大了,种到了院子里。 后来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困觉了。 桑奕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窗台边睡着了,弯腰把滑到她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她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他低头:“嗯,怎么不回床上去睡。” “就想等你来着。” “好,走吧。” 桑奕帆直接抱着她去了餐厅,“暮暮,我把你变成和我一样,好不好。” “不好,我喜欢美食,我想着一直到我死之前我都能享受它们,那血太难喝了。” “那我变成人类陪你好不好。” “这个话题我和你聊过,如果你活够了,那你变我没有意见,但是那么多丧尸试过了,转换成人类不管什么等级,都只能活十年,我还想着等我没了,你送送我,我可不想送你。” 他没有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再说话,直接抱抱她。 “不用为我可惜,这个世界我觉得也挺好,原本我想着说不定我活不过两天呢,结果你看,我现在都一百二了,作为人类活的挺长的。” 桑奕帆搂着她,他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嗯,你做的很棒,也因为你,那么多人类得到了拯救。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在乎那些人类,死就死了,就算世界灭亡了,我都眼不会眨下。” 见梁以暮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继续说:“所以你要继续活着啊,如果你不在,我会对他们更差的。” “你不会的......”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均匀了,像一片叶子终于在水面上平缓地停下来。嘴角还留着那个弧度,脸颊被窗台的微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这样……也挺好。" 窗外最后一线暮色也沉下去了。 第1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 “小团子,我才睡一会,怎么又要出发了。” “暮暮,你睡好久啦!” “哎——” “上个世界你就躺赢的,还不满足么?” “是啊,转眼又过去好多世界了,小团子,你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 自从丧尸世界之后,她和小团子系统再次穿越了无数个世界,转眼几百年又过去了。 最近这次是梁以暮穿越到星际世界,原本想着会不会驾驶机甲,结果直接是拾荒到后面辗转找到男主日子才好过,这次回到系统空间后,她就想躺着休息。 小团子经过这么多世界,他也长大了,模样是十岁左右了。 “暮暮,要不我帮你封存下上一个世界的感情吧,不然我看你好累。” “也行,你来吧。” 下一秒,一帧一帧熟悉的画面便从梁以暮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感情封存。 一刻钟后,梁以暮睁开了眼,再次觉得身心轻松,她伸了个懒腰,“来吧,说说新世界是什么情况。” 小团子开心的说,“好哇,我来看看,这次是个现代世界呢。” “快说......” 梁以暮直接盘坐星空舰上,双手托着下巴:“仔细说说。” “这是个现代社会,原女主和男主都是律师,你是原女主的妹妹,从小暗恋男主,在你考上大学十八岁那年准备朝男主告白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一个杀人犯,然后你的戏份就没有了。” “就这?” “嗯,就这。因为你没有了,你姐姐,世界女主和青梅竹马的哥哥男主都很伤心,两个伤心的人因为怀念你走在了一起。” “哇哦,所以我是个促进感情的工具人。” “对哦,暮暮,你是工具呢。” “反过来说,如果我不死,那他们就成不了男女朋友?” “不确定,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他们注定是要结婚的,没有你也会发生其他事情来促使他们走到一起。” “行吧,大体情况我知道了。继续说说我那青梅竹马的男主吧,他是啥情况。” “宋砚,身高182cm,宽肩窄腰,绝对的帅,他是事业型男主,目前29岁,“和天”律所高级合伙人,刑辩律师哦!” “我姐呢?” “梁以薇,29岁,和宋砚一起长大,也是“和天”律所律师。因为爸妈工作较忙,你是跟在姐姐后面长大的,所以才会暗恋和她一起长大的宋砚。” “行,给我选个异能吧,我想要适合现代社会的异能,不要再来奇奇怪怪的异能了。” 小团子小手一挥,出来一个大屏,显示四个异能: “气味解码:针对嗅觉,可以追踪哦! 触物知史:触摸物体,回溯其近期的使用轨迹与残留情绪! 情绪共鸣:调节自身与附近他人的情绪氛围,缓解焦虑或提升专注。 空间亲和:融入环境,获取临时增益及空间的历史经验提示。” “小团子,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异能怎么越来越别扭了,除了第一个我知道外,其他几个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小团子双手一摊,“这个随机的,我能说什么?暮暮,太让我伤心了,你认为我会害你么?55555......” “小团子,你越来越调皮了,是到小朋友猫狗都嫌的年纪了吗?” “暮暮......” “好啦,不逗你了,那就选第一个吧,总感觉现在有异能和没异能都差不多。” “收到,异能绑定。传送么?” “传送吧,记得帮我把外貌优化下。” “OK。” 梁以暮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肺快炸了。 什么情况? “小团子,我在哪?” “暮暮,你赶紧继续跑,我给你做指挥。咱这运气不太好,直接传到被追杀现场呢。这会你被追杀中,这是你的命运的拐点。” “......好,你指挥吧。” 肺滚烫,腿发软,鞋带散了半根拖在地上,雨水把刘海糊成一坨贴在脑门上。 唯一确定的事是,后面有人在追她,脚步声隔了不到十米,每一步都踩在水洼上,啪嗒啪嗒,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暮暮,左边巷子,跑一百米,那边有个洞,可以钻出去。” 身体比脑子先动,梁以暮听着小团子的指挥,左脚往左一踏,猛地拐进一条窄巷,不一会看到了一个小洞。 脚步声追到巷口,停了。 梁以暮没管,直接钻过去之后,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跑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路灯昏黄,把巷口切割成明暗两块。一个男人站在那道光的边缘,矮壮,深色外套,帽子压得看不见脸。他站在那里没动,像在听声音。 也许是雨声越来越大,三十秒之后,那个人的影子转了个方向,脚步声朝对面街道移过去,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声彻底盖住。 梁以暮没急着站起来,在确认脚步声没有折返,才慢慢松开捂嘴的手,后脑勺靠上墙砖,呼出一大口白气。 大腿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牛仔裤膝盖那块破了一个洞,血混着雨水正往袜子那边渗。 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跑得太急,完全没感觉到。 “小团子,凶手走了么?” “走了。” “好,现在接受记忆吧。” “好,稍等。” 头疼...... 接受记忆很快,头疼让她缓了十多分钟才算好。 “小团子,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为随机作案,目标无特定指向。原来的我因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被选中。” “正确。” 梁以暮气笑了,这运气也没谁了。 【正在加载原世界基础设定……】 【原宿主姓名:梁以暮。年龄:18岁。身份:京州大学法学院大一新生。】 【家庭成员:姐姐梁以薇,29岁,和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父母常年出差,姐妹同住。】 【关键关系人物:宋砚,29岁,和天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邻居,与姐姐梁以薇长期保持暧昧关系。】 【原剧情定位:炮灰女配。原本在此节点已死亡,用于推动男主宋砚与女主梁以薇的感情线。】 “所以现在我已经算避开节点了吧?” “嗯,是的。” 她撑墙站起来,膝盖还是疼,但血已经凝了大半,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贴在额头的湿刘海往后拢了拢,一瘸一拐往巷口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雨小了一些,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亮。 街上几乎没人,她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判断方向,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门猛然推开。 一个人从车里冲了出来。 车门都没关好,他大步穿过马路,路灯把他的影子从脚底一直拖到她面前。 他很高,深灰色大衣,领带松了一半,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角。 梁以暮看着他,脑子里自动匹配:宋砚。 他跑到她面前,第一眼就看见她膝盖上洇开的血迹,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以暮!你个死孩子,跑哪里去了,我不是就晚了一点么?伤到哪了?怎么回事。” 梁以暮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没事”,但话还没出口,腿忽然不听话地软了一下。不是装的,肾上腺素顶了一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安全的人”,那口气泄了,身体就直接罢工了。 她往前一栽,宋砚伸手就把她捞住了。 他一只手托着她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整个打横抱起来,动作利索。 梁以暮的额头撞上他大衣领口,鼻腔里瞬间灌进来一阵气味,干净的、温热的,和巷子里那个腥锈味天差地别。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拱了一下她甚至没憋住,她还极其轻微地“唔”了一声。 他抱着她转身往车那边走,步子又快又稳,雨水打在他大衣肩头,把她身上那件湿漉漉的卫衣蹭了他一身潮气。 她被他放进了副驾。 宋砚弯腰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从她腰侧带过,动作很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梁以薇打电话,“薇薇,暮暮出事了,我现在送她去人民医院,你尽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梁以薇好似说了什么,他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车滑进雨夜的街道,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 梁以暮缓了一会,终于恢复了点了,她哑着声音说:“砚哥,有水么?” 宋砚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冰箱里面有,你自己能拿么?” “能。” 梁以暮拿出一瓶冰可乐,拧了半天才拧开,大口喝了两口,气泡水让情绪稍微稳定了点,她才能好好听宋砚的话。 “你姐说你今晚约了我,在甜品店那边。”他握着方向盘,“我到了没见人,附近转了一圈。” “你到了多久?” “十分钟。” 梁以暮没接话。 如果她没穿过来,宋砚十分钟后会找到一具尸体。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站在巷口等他的时候,是怎样期待的心情。 “现在能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你的膝盖怎么弄的?”宋砚的声音拉她回来。 “摔了一跤。”她说,“跑太快自己绊的。” 宋砚沉默了一下:“所以是有人追你?看到长什么样子么?” “矮个子,深色外套,帽子压很低,没看清脸。但他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烟味,汗臭,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宋砚在红灯前停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其他事等你好点再说。” 梁以暮没再回他,闭上眼休息。 今天这一出太耗费人精力了。 宋砚也没再说话,踩了油门快速往医院赶去。 车停在了急诊楼门口,宋砚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伸手:“能自己走吗?” 梁以暮看了看他那只手,犹豫了大概零点三秒,本来想逞强说“可以”,但膝盖实在不争气,她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不行,砚哥,我需要你扶我一下。” 宋砚直接一个横抱往急诊走去。 急诊室的白炽灯照得她眼睛发酸,护士把她安排在隔间里处理伤口,宋砚站在帘子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人没事,膝盖受了点伤,对,已经到医院了,你别着急,她应该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梁以薇不知道说了什么,宋砚温柔的说:“别着急,你别也出事了。” 缝针不疼,皮外伤。 护士利落地消毒上药缠纱布,等她弄完,帘子一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头发和肩膀都湿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哒咔哒响。她冲到床边蹲下来,一把攥住梁以暮的手。 “以暮!”梁以薇的声音在抖,眼眶红了一圈,“你还好吧?是不是很疼?” 梁以暮收回视线,低低地答了一句:“没事了,姐。” 梁以薇松开她,低头抹了抹眼角:“宋砚说他到的时候你正被人追?” “嗯,没看清脸,太黑了。” 梁以薇顿了一下,像是想再问,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和腿上的纱布,把话咽了回去。她站起来转头对门口说:“宋砚,你陪她一会儿,我去买点热的。” 宋砚点头:“去吧。等会去病房找我们。” 梁以薇走了,风衣下摆扫过门框。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 宋砚从门口走进来,在她床边的塑料凳上坐下,他扫了一眼她膝盖上雪白的纱布,然后才开口:“疼不疼?” “疼。”她看着他,“很疼。” 宋砚摸摸她的头,“乖,我送你去病房。我刚出去报了警,警察晚点会来找你做笔录。你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相信国家。等找到人,我帮你告死他。” “好,砚哥......” “怎么了?” “你抱我去病房好不好。” “就这?......你今天受苦了,哥哥抱。” 宋砚继续横抱着她跟着护士后面去了病房,他拿着可以换的病人服给梁以暮,“暮暮,可以自己换么?” “嗯,可以。” “那我出去,你先换衣服,换好了喊我,我在门外等你。” “好。” 第2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 梁以暮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三分像,却一脸担心的她,“姐,”她把声音放软了一点,“我真的没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你看也没骨折,真的没事。” 梁以薇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要是你出事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爸妈交代呢。” 风衣凉丝丝的潮气贴着卫衣渗过来,但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是那种“确认你还在”的力道。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梁以暮被她抱着,下巴搁在她肩上,视线越过她后背看向门口。宋砚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进来也没走。 他的目光在姐姐的后脑勺和她自己的头顶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眉头还没松开。 “砚哥,来帮我说说姐姐呢,我真的没事。” 宋砚嗤笑一声,“薇薇,她好像没得到教训呢,你再多说她两句,让她长长记性。” 梁以薇松开妹妹,看妹妹还有心思喊救命,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吓坏。 梁以暮气得瞪了宋砚一眼,被她姐看到了。 她姐直接敲了她头,“别淘气。” “姐......” 这时候宋砚发话了,他走到床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你姐在这边陪你,我先去趟派出所,帮你报个警。我认识一个刑侦队的,之前跟他合作过几次,我请他帮忙施压关注下,这事好好查查,这个亏不能白吃。”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薇薇,你看着她点,有事打我电话。” 梁以薇点头,“放心,我在的,谢谢你,宋砚。” “没事。” 梁以暮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低头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温的,从喉咙滑进胃里,一直暖到胸口。 “姐,我困了。” “嗯,你先睡吧,放心,这里很安全,姐姐在这陪你。” “好。”她躺好闭上了眼。 梁以暮在医院躺了两天。 严格来说第二天她就能下地走了,护士换纱布的时候扫了一眼伤口,说了句“小姑娘恢复得可以啊,明天就能出院”。 但她姐不信啊,梁以薇直接请了两天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搞得梁以暮连下床倒杯水都要被眼神镇压。 “你再躺会儿。” “姐,膝盖破皮而已,不是截肢。” “躺着。” 谁叫姐姐是老大呢,她只好躺着。 第三天早上主治医生来查房,翻了翻她的病历,抬头看了她一眼:“伤口差不多好了,回去注意别沾水,可以出院了。年轻人,没事。” 梁以暮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姐,听见没?他说没事。” 梁以薇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早饭,那眼神的意思特别明确:你给我安分点。 她找主治医生问好确认之后,才去给妹妹办出院,但是她和梁以暮约法三章:尽量在伤口好之前不出门,如果出门也不许晚上出门,不能去人少的地方。 梁以暮为了能早点出门,她什么都答应,“行行行,白天总可以吧?” 梁以薇想了想:“白天可以。你要是无聊了就来律所找我。你不是报了法律系吗?帮我们整理整理卷宗、打打杂,也比在家瞎溜达强。” 梁以暮听完这话,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去律所啊?那也行,宋砚在那儿。她正愁没合适理由加频接触,她姐把路直接铺到脚底下了。 “行,姐,听你的。” 出院手续办完,梁以薇下午还有个会,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开车走了:“冰箱里有吃的,我晚上回来。” 梁以暮站在门口目送姐姐的车消失在小区,低头戳了戳膝盖上的纱布,又抬头看了看天,八月的京州还是很热的,阳光明晃晃地砸在对面楼玻璃上,反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决定出门逛逛,闷了两天半,再不透口气她觉得自己要长蘑菇了。 换了条牛仔短裙,一件宽松白T,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十九岁,腿长腰细,干干净净的朝气。 梁以暮捏了捏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说:“小团子表现不错,我这外貌真可以的。” 镜子里的姑娘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确实好看。 地铁站离家步行十分钟。 刷卡进站,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她低头刷手机,余光瞥见进站口涌进来一群下班的人。 京州地铁什么时候都挤,她习惯了,往后退了半步等人潮先过。 然后她闻到了那个味道,廉价烟草,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的味道。 梁以暮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的嗅觉是异能,不会错。 是那个杀人犯。 她猛地抬头,目光在人群里飞速扫了一圈。 站台上挤满了人,上班族、学生、拎菜篮的大妈、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黑压压的一片。 气味是飘过来的,方向模糊,但她的身体已经锁定了那边,地铁车门刚打开,一群人正往里涌,那个气味被人潮裹着,正在往车厢深处移动。 梁以暮抬腿就跟了上去。 “让一下——不好意思借过——”她侧身往人群里钻,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发酸,但她顾不上。 车厢塞得满满当当,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根本看不见前面,只能靠鼻子追踪那个气味。 往前三米。 偏左。 又往右移动了一点。 她拨开人群往前挤,撞到一个光头大叔的后背,对方“哎”了一声,她头也不回:“对不起对不起借过——”又往前挤了两步。 气味越来越近了。 五米。 三米。 她几乎能确定那个人就在前面两排站着, 结果..... 地铁到站了。 车门一开,人群像闸口泄水一样往外涌。 她被挤了个趔趄,手一把抓住扶手才稳住,然后拼命踮脚往车门外看。 站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那个气味像被风吹散的烟,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被地铁站里千百种混杂的气味彻底吞没了。 丢了...... 梁以暮站在站台中央,周围人潮往来,没人多看她一眼。她垂着手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她太紧张了,这会手在发抖。 “……行,”她说,“这次算你跑得快,一条人命,我肯定能找到你。” 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喂?” “宋砚哥。”她一边往出站口走一边说,“我刚才在地铁上又闻到那个人的味道了。” 对面声音瞬间从“随意”切到了“认真”:“哪条线?哪一站?” “三号线。我从家那边上的,追了一站,人太多,到站跟丢了,不知道是出站了还是换乘了。” “你现在在哪?” “出站口,”她抬头看站牌,“长宁路站。” “别动,别自己追了。打车来律所,我在。” “嗯。” 挂了电话,梁以暮站在出站口的风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地铁站外面空气好得多,带着秋日午后干燥的灰尘味和绿化带淡淡的草腥。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报了和天律所的名字。 车程十五分钟,她靠着车窗发呆。 原主记忆里,和天算京州中等偏上的律所,刑辩圈子口碑不错。 宋砚是高级合伙人,专接重案,业内评价全是正面评价。 出租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梁以暮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和天在十七楼。 前台是个长卷发的年轻姑娘,看见她就笑了一下:“小妹妹,你找谁?” “我找宋砚律师,”梁以暮说,“他让我来的。” 前台还没接话,走廊那头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宋砚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就招了一下手:“这边。”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走。 走廊两侧是半透明的玻璃隔间,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安静了。 房间不大,一张深色办公桌,一排文件柜,靠窗一张灰色布艺沙发。 桌上摊着几本案卷,旁边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早就凉透了。 宋砚没坐,靠在桌边:“三号线上闻到的?确定是那个人?” “确定。那个味我不会记错。”她在他对面坐下,“廉价的烟味,汗臭,还有一股铁腥味什么的,反正味道很特别,我不会忘记。” 宋砚眉头微微一动,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号出去。 他按了免提,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一个略带北方口音的男声:“宋律?你那个案子有进展?” “不是案子。秦肃,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我邻居家小姑娘前几天被人追了,她刚在地铁上又闻到了那个人的味。” 对面安静了两秒:“闻到味道?三号线?哪站?” “长宁路。”宋砚看了梁以暮一眼,“她追了一站跟丢的,大概安平站到长宁路站之间。” “行,我去调监控。她看见脸了没?” 宋砚转过来看她。梁以暮摇头:“没有。” 宋砚重复了一遍,秦肃那边应了声:“查到了给你消息。她人没事吧?” “没事。” “不过她说闻到,是我理解的那个闻到么?” 梁以暮插话道,“就是闻到,我名字很灵的。” 对面的人听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声音,笑的很爽快,“行,小妹妹,有消息我联系宋砚。” “谢谢秦大哥。” 电话挂了。 宋砚把手机放桌上,靠在桌边,双手交叉看着她:“你胆子挺大。还敢追。” “没追到,”她纠正,“只是跟了一站。” “那就是胆子大,我看你皮痒痒了,看我不告诉你姐。” “啊......”,梁以暮直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砚哥,别告诉姐姐好不好,不然我完蛋了,我才解放的。” 她摇着他胳膊,“好不好嘛。” 宋砚被她摇的哭笑不得,“行了,放手,只此一次啊。” “谢谢砚哥。” 梁以暮见他答应了,也没好再多动作,放开他的胳膊; “我姐说让我来律所帮忙打杂。”她抬起头,一脸正经,“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你这儿有什么我能干的吗?砚哥,你找个事给我做做呢。” 宋砚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小山似的材料,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动了动,似乎忍住了什么。 “……你会整理卷宗?” “不会。” “复印?” “我试试,这个应该会吧。” “那......咖啡?” “这个我可以。” 宋砚沉默了两秒,用一种“行把我认了”的语气说:“茶水间右手边第二个柜子有咖啡豆。” 梁以暮站起来,行了个礼:“收到。” 她转头就往外走,宋砚见她问都没问自己喝什么,只能补了一句:“黑咖,不加糖。” “知道啦......” 茶水间不大,东西倒全。 梁以暮找到了咖啡豆开始鼓捣了,这种咖啡机她还没试过,不一会她终于搞定了。她心想:自己真是个天才啊! 她端着那杯黑咖啡回了宋砚办公室,放在他手边:“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做。” 宋砚端起来喝了一口,安静了两秒,还没说话。 梁以暮直接凑上前,双眼亮晶晶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还行。” “就还行?” “不然呢?你要不自己试一口看看?” 梁以暮直接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噗......,怎么这么难喝。” 宋砚看她被自己制作的咖啡苦成这样,笑了。他发现暮暮这丫头自从上次受伤之后活泼了不少。 “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工作了。” “好吧。砚哥,咖啡你别喝了,等我下次练好了我再给你泡。” “嗯。”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到窗边那张灰色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正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把沙发垫晒得暖烘烘的。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后脑勺往靠垫上一搁,腿随意搭上扶手,峡谷开干! 第3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3 对了,开干之前,她还忙里偷闲对着她砚哥来了一句:“砚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宋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扫了一眼桌上那堆卷宗,又看了看她窝在沙发上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坐回椅子拿起了笔。 心想,算了,还是小孩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他翻页的沙沙声,和她手机里隔一会儿“叮”一下的游戏音效。 梁以暮打了两把游戏,眼皮开始发沉,可能是在医院没睡好,可能是阳光太暖和,也可能是因为突然放松下来,她手机屏幕上的角色还在跑,手指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她把手机搁在胸口,闭上了眼,然后就睡过去了。 宋砚是在翻完半本案卷之后抬头才发现她没动静了的,他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姑娘,一只胳膊耷拉在边缘,手机搁在胸口,屏幕已经暗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划出一道一道暖黄色的横纹,睫毛垂下来落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嘴边一缕头发被呼出的气流吹得一翘一翘的。 他走过去从沙发那头抽出一条叠好的薄毯,走了过去。 刚走近他低头看见了她蜷着的姿势让那条牛仔短裙往上缩了一截,大半截大腿白生生地露在外面,午后的光打上去有些晃眼。 宋砚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一下。 太短了。 她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睡着的时候裙子会往上跑吗? 地铁上挤来挤去的时候也穿这么短? 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地铁车厢里,某个陌生男人低头看见她这条腿的眼神,胸口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不太痛快。 他想这是对自家妹妹的爱护。 他皱着眉抖开毯子,先盖住了她的腿,严严实实的,连脚踝都裹进去了,然后才把剩下那截往她肩膀上拽了拽,动作放得很轻。 梁以暮在他掖毯角的时候迷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靠垫,又不动了。 宋砚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毯子把她从脖子到脚趾裹得严丝合缝,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满意了。 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拿起笔翻了一页卷宗...... 梁以暮睡得很沉。 梦里她还在追地铁上那个影子,追着追着变成了那条暗巷,她变成了那个被追的人....... 跑,快跑! 好累。 跑不动了。 手脚被捆绑住一样。 “啊——” 宋砚听到她的叫声,猛地看向她,起身快速走到她面前,俯在她身边喊她:“暮暮,暮暮,醒醒,醒醒。” 梁以暮猛地睁开眼,这是哪?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不是正午那种颜色了,偏橙黄,大概下午四五点。 她低头一看自己灰色薄毯从脖子裹到脚踝。 脑子这才动起来,哦,这是在宋砚办公室,但是她怎么被裹成这样了。 “我这是怎么了?” 宋砚看她醒了,“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梁以暮皱着眉头想了想,“不记得了,好像被人在追,可是我怎么都跑不了。” 她把毯子掀开半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午后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圈暖边,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带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线,白生生的。 宋砚的目光在她露出那截腰上停了一瞬,他伸手帮她往下拉了拉:“都是大姑娘了,下次穿衣服穿正式点,穿这么短干什么。” 梁以暮放下胳膊:“什么?” “办公场合,着装要得体。” 她歪了一下头:“那我下次穿长裤。” “嗯。” “砚哥......” 梁以暮拉着他袖子。 “别撒娇,好好说话。” “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辣子鸡丁、水煮肉片,还有......” 宋砚打断她,“好了,你别说了,我让人去买,不过辣的别吃了,你伤口刚好,不宜吃辣的。” “好吧,那快点啊。” 她说完她要说的,然后直接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砚哥,你先忙。” 这是用完就丢? 宋砚摇摇头,回去看案卷了。 办公室开始静悄悄的....... 和天律所的前台叫孙恬,可谓是八卦小能手,下午四点多,她趁着桌面电话没响的空档,侧身跟隔壁工位的行政助理小周交头接耳。 “今天来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孙恬下巴往走廊方向努了努,“大概就十八九岁,一进门就找宋律师,我和你说啊,她都待到现在了还没出来呢。” 小周捧着杯子跟着八卦道:“宋律师亲戚?” “不像。” “那她进去多久了?” “来好几个小时了,”孙恬瞄了一眼挂钟,“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呢?” 小周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一脸知道了一个八卦的样子。 “你说什么关系能在宋律师办公室待几个小时?”孙恬压低嗓门,“好奇啊,你说会不会宋律老牛吃嫩草?” 小周正要接话,电梯“叮”一声到了,一个穿米色西装外套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拎着文件袋,高跟鞋落地节奏不紧不慢。 孙恬的声调瞬间从前台切换回前台:“梁律好。” 梁以薇冲她点了点头,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了,她转回来:“孙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孙恬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没有啊。” “我听你说宋律师了,他怎么了?” “是……是有一位客户,下午两点多来的……”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 “梁律,我和你说,那个小姑娘太小了,不太像客户呢——” “知道了。下次别随便讨论这些。” 孙恬尴尬了笑了笑,赶紧坐回原位。 梁以薇转身往走廊深处走了。 孙恬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对小周气声说:“完蛋,你说梁律会不会回头给我穿小鞋啊?” 小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想多了。” 梁以薇走到宋砚办公室门口,脚步放轻了。 门虚掩着,百叶窗没拉全,她从玻璃隔断的缝隙里往里看—— 梁以暮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摊着饭菜,她右手举着筷子正往嘴里扒,左手举着手机,屏幕里大概在播什么综艺,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他在翻卷宗,但翻页的节奏慢得很,梁以薇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每隔几秒就会偏一下头,视线往沙发的方向飘一瞬,再收回去。 他办公室里从来没让人吃过饭。 梁以薇认识他现在二十多年了,这人什么毛病她门儿清:办公桌不能乱、文件角不能折、任何带气味的东西不准进。 有次行政小姑娘端了碗酸辣粉路过他门口,他头都没抬送了一句:“吃东西不要在公司乱走。” 吓得人家小姑娘都没敢吃全倒了。 现在别说酸辣粉了,直接让暮暮在他这吃饭了? 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妹妹不可能做这事,应该会到茶水间去吃饭,但是这会他连眉头都没动过一下。 梁以薇收回目光,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梁以暮。” 埋头扒饭的姑娘听见全名,条件反射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排骨,看清来人之后她把骨头吐进外卖盒盖子里,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姐你来啦”,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梁以薇:“……” 宋砚从卷宗后面抬起脸,看了看走进来的梁以薇,又看了看还在埋头扒饭的那个,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梁以薇被他这一问问笑了,气笑的:“宋砚,这是律所,十七楼,我在这上班第四年了。你说我怎么来的?走过来的,用腿。” 宋砚被她堵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顿了一下,“你下午不是有会,去见客户了吗?” “开完了啊。”梁以薇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把妹妹嘴角沾的一粒米拿掉了,“你什么时候跑来的?也没跟我说一声。” 梁以暮终于把那口饭咽下去了:“在家太无聊了,你说让我来律所转转的嘛。” “我说的是来整理卷宗,不是来宋砚办公室打扰别人工作的。” “砚哥说可以的,对不对?” 梁以薇转头去看宋砚。 宋砚低头翻了一页卷宗:“嗯,我同意的。” 梁以暮得意的看向姐姐:“姐,你看,是砚哥同意的,而且我刚没打扰他啊,我都睡觉了,保证没说梦话。” “所以你还在宋砚这睡觉了?” 梁以暮把饭盒合上,擦了擦嘴,冲她姐笑了一下:“沙发舒服,阳光好。” 梁以薇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有三秒钟。 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她妹妹性格怎么这么开朗了?宋砚什么时候变这么容忍度这么高了? 但她一个都没问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梁以暮的头顶:“吃完了?那就跟我走吧,别在这儿打扰宋律师工作。” “姐......”梁以暮点头,幅度大得像在宣誓,“我不打扰他,我就坐这儿玩手机。” “你在他办公室坐着他不分心?” 宋砚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飘过来:“没事,不影响。” 梁以薇转头看他:“她坐这儿不影响你?” “不影响,”宋砚又翻了一页,“她挺安静的。” 梁以薇看了他三秒,然后收回视线,对梁以暮说:“行,那待着吧。我还有点东西要处理,六点半下班,一起走。” 梁以暮乖得很:“好,我等你。” 梁以薇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别玩太大声。” “静音了。” “别在沙发上蹦。” “姐,我又不是三岁。” “别打扰宋律师——” “姐,”梁以暮打断她,她右手举着三根指头,“我都发誓了。” 梁以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那个低头翻卷宗、嘴角却明显有一丝弧度的人,什么也没再说,推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砚翻了一页纸,没抬头:“你怎么不跟你姐说地铁上遇到那个人的事?” 梁以暮靠在沙发里转手机,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她知道了又该担心了,她有她的事要忙,我不想让她分心。” 宋砚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下,梁以暮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在姐姐面前装乖的甜甜腻腻,嘴角没笑,眼睛看着转手机的手指,透着一股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平稳。 “而且,”她补了一句,“查那个人有你帮忙,告诉我姐她也帮不上忙,多一个人睡不着觉而已。” 宋砚把卷宗合了:“你倒是想得挺清楚。” “因为我知道砚哥你靠谱嘛。” 宋砚没追问,他重新打开卷宗:“秦肃那边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和你说,不过你最好还是和你姐姐说下,不然你姐以后知道了会伤心的。” 梁以暮跑到他桌子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所以你是怕我姐伤心多点?” 宋砚不太喜欢她这个问法,“我是说你如果受伤了,你姐知道你瞒着她,她会伤心的。” 梁以暮直接绕过桌子,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抱着他腰,抬头看向他:“所以砚哥,你是担心姐姐,还是担心我?” “下去。” “不要......” “梁以暮......” “啊呀,砚哥,你别喊我全名,我害怕。” “呵,你害怕,我看你是胆子大的很呢。你给我下去。” “不嘛......” 宋砚低头看着她。 她穿着那条牛仔短裙,此刻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裙边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大腿根白晃晃地贴着他深色西装裤的面料。 他的手悬在她腰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下去。”他说,声音还算稳。 宋砚太阳穴跳了一下,手还悬着,指尖离她腰侧的皮肤大概两厘米,不上不下。 她是温热的,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部轻微的起伏。 第4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4 “梁以暮!” 他叫了她全名,语气里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在呢在呢,你别凶啊!” “......下去,不然我动手了。” 梁以暮她扭那一下的时候裙边又往上滑了,大腿外侧直接贴上他手背。 宋砚的手像被烫了一样往后缩了一寸。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再犹豫了,两只手直接掐住她的腰,隔着T恤,指尖陷进腰侧柔软的肉里,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放到桌子旁边。 “自己去找你姐玩,别在我这了。” 梁以暮看他语气严肃,不能逗过头了,只能乖乖往门口走,“砚哥,我真走啦?” “走!!!” “哦——” 她推开门走了。 宋砚看她出去之后,挺直的腰突然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他轻叹一口气:“宋砚,你是禽兽么?她才多大,你想什么呢?” 他站起来直接去了卫生间,给自己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宋砚,你正常点。” 这边梁以暮脚步轻快地往梁以薇办公室方向走,走到拐角处终于没忍住,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逗砚哥还真挺好玩的。” 她四处转了转,找到了她姐的办公室,抬手敲响了梁以薇办公室的门,“姐,我进来啦!” 六点二十分,梁以薇拎着包和外套:“暮暮,走吧。” 梁以暮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耳机一股脑塞进帆布包,:“走走走。”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姐姐说了一句:“姐,我去宋砚哥说下啊,明天我还来。” 宋砚抬头:“还来?” “我姐说让我来打杂,砚哥,你不想我来了。” 宋砚按了按眉心,他这会如果说不想,估计这丫头能闹翻这里,“……来了记得听话。” “Yes sir。” 她装模作样行了个礼,转头跑了出去,鞋跟在走廊里啪啪啪地响,越来越远...... 隐约还听见她在说:“姐,走啦!” 宋砚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空了的咖啡杯,叹了口气。 简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他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脸上表情写满了“我忍了一下午了”。 “在办公室吃饭?!”简冬说。 “你怎么知道?” “全公司都知道了。我刚开完会回来,助理跟我说‘宋律办公室有人在吃东西’,我说‘不可能’,结果我一走近,才知道我这被打脸了。” 宋砚翻了一页卷宗。 简冬端着咖啡走进来,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快和我说说,是谁啊?能让你破戒。你我同学四年,宿舍你都拦着不让吃东西,我们只能在你不在宿舍的时候偷摸着吃。” “简冬......” “你快点说说啊,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了。或者你想我告诉老三、老四他们,到时候一起逼问你。” 宋砚觉得他今天的叹息声比往年都多,“你别闹,只是邻居家的一个妹妹。” 简冬喝了一口咖啡,表情特别满意:“宋砚,你完了。” “我完什么了?” “邻居家的妹妹?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啊!” “简冬,那是梁以薇的妹妹。” “哈哈哈哈.......,宋砚,你绝对完了,你看看你今天给我解释了多少。你之前遇事解释过半句么?” 等他笑完了,他拍了拍大腿,“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宋砚的笔停了。 简冬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宋砚,你以前说过办公室是办公的场所,餐厅是吃饭的地方,你就没想过你的底线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没等回答,端着咖啡走了。 宋砚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悬在卷宗上方,一滴墨慢慢渗了出来,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翻到下一页。 ...... 窗外天已经暗了,写字楼底下的路灯亮起来,一排暖黄色的光。 该下班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梁以暮跟着姐姐出现在和天律所前台,不过这次她换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件白衬衫,头发还是扎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嫩葱小白,显得她好小。 孙恬看见她们,表情复杂地笑了笑:“梁律,早上好。” “早上好,这是我妹妹,麻烦你有空帮忙照顾下。” “好的、好的。” 原来这是梁律的妹妹啊,那昨天是因为梁律,宋律才对妹妹这么好? 害她昨天白激动一下午,以为是宋律铁树开花了呢。 不对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律难道喜欢梁律?不然怎么会对梁律的妹妹这么照顾? 哈哈哈,她好似发现了这个秘密,等会找八卦搭子分享。 办公室流言就这么来的...... 梁以暮跟着姐姐溜达达的走进律所,刚到宋砚办公室门口,他正好开门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们姐妹俩,他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 梁以薇还没说话,梁以暮直接跳出来和宋砚打招呼,然后直接蹦过去黏上他的胳膊,“砚哥,早上好。” “暮暮,把手松开,这是在律所,别影响宋律。” “不要,我才不会影响砚哥,对不对,砚哥?” “嗯。” “姐姐,你看砚哥都答应了。你上班吧,我去砚哥那边帮帮忙。”说着她拉着宋砚回到他办公室。 退回到宋砚办公室,梁以暮笑眯眯的问:“砚哥,我今天能干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宋砚今天还是让小姑娘来了自己办公室,原本昨晚他想着离她远点,也许自己会恢复正常,但今天看到小姑娘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问好的时候,他的理智再次离家了。 他轻咳了一声,“那你把书架上的案例和书都按年份重新排下吧。” “只要按年份啊?好呢,这个我可以。” 梁以暮看了看那个书架,四五排书,不算大工程,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开始一本一本往外抽。 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踮脚够最高那排书的样子,牛仔裤裹着细长的腿,白衬衫下摆塞了一角进腰里,露出一小截腰线。 今天穿的还可以。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翻卷宗。 但这一次他没皱眉。 不一会办公室里面有个小姑娘轻哼了不知道什么调子,好像很开心。 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那个跑调的小曲儿,把手里那杯新续的黑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不苦。 今天天气挺好。 窗外是八月的天空,蓝的。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漏进来,在灰色沙发和深色办公桌之间铺了一条亮晶晶的线。 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还有她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不怎么明显,但一直都在,存在感很强。 这边宋砚电话突然响了,是秦肃。 “喂,是查到什么了么?” “宋律,比这是用人一点不客气啊,好歹问候两句啊。算了,说回正事。昨天根据小姑娘提供的线索,我们查了监控,但是长宁路站附近是城中村,有好几个旧小区,没门禁,监控覆盖率低,监控没拍到人,他可能住那一带。” “那就是没查到线索?” “嗯,暂时没办法查到,不过我会一直留意这个事,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新的情报可以和我说。我这边补充调查。” “好,谢谢。” “客气了,不过宋律,你这要至少请我吃两顿了啊,一顿可不够。” “好,我什么时候缺你吃的了,那我们另约时间。”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 宋砚刚挂了电话,就发现该整理资料的某人跑到自己身边,竖着耳朵想听自己说话。 他皱了皱眉,“什么样,站好。” 梁以暮却没有听她的话,还往前凑了凑,“砚哥,你快说说,是昨天的人有什么消息了么?” 宋砚没有回她的话,直接把她拉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站没站样。” “砚哥......” “没消息,那一站人员结构杂乱,是城中村,难查的很。以后如果再遇到他,你别自己一个人去追,给我打电话。” “好。” 孙恬这会在前台和一个同事八卦的时候,被进门的周临周律师听了个干净。 他人长得还可以,平时表现的也挺热心的,“你们在说谁?宋律喜欢梁律?为了追梁律,还照顾梁律的妹妹?” 宋律是这样的? 那不行啊,自己也喜欢梁律,怎么能让他抢在自己前面。 他是彻底相信了孙恬的话,没想这是孙恬她自己琢磨的办公室谣言!!! 是谣言啊~~~ 他拿起手机直接点了束玫瑰花,要求直接送到公司,追人他也不落下,原本还想徐徐图之,现在宋律都不客气了,他动作也不能慢啊。 半小时后,外面忽然炸开锅了,快递小哥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然后就是椅子腿刮地板的刺啦声、脚步声、好几个女声叠在一起的感叹:“谁的谁的” “哪来的” “好大一束啊——” 梁以暮在宋砚办公室也听到了,她对着宋砚说:“砚哥, 我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宋砚“哎”了一声,她人已经蹿到门口了。 走廊确实热闹。 行政区平时蔫了吧唧的几个姑娘全挤在前台那一片,孙恬面前摆着一个体积惊人的花束,白玫瑰,目测至少九十九朵,扎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缎带是香槟色的,包装纸在顶灯底下亮闪闪的。 花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深蓝色西装,个儿很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整理领带,姿态松弛。 梁以暮挤到人群前面,歪头看了看花,又仰头看了看那个男人。 不认识。 但花上插着一张卡片,她视力好,瞄见了上面那行字,“致以薇,愿你天天开心。——周临。” 周临? 她脑子里翻了一圈原主的记忆库,查无此人。 但那个男人已经注意到她了,他视线从花束上移过来,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辨认。 “你是——”他上下扫了她一遍,“以薇的妹妹?” 梁以暮点头:“你是?” 周临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了弯腰:“妹妹你好,我是你姐姐的追求者,你可以喊我周哥或者临哥。” 梁以暮:“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梁以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门框边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周临顺着梁以暮的视线看见了她,立刻切换了一副更温柔的笑脸,冲那边挥了一下手:“以薇......” 梁以薇没回他。 她先扫了一圈走廊里那些恨不得把脖子伸成长颈鹿的围观群众:“都看什么呢?该干嘛干嘛去。”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泼进了沸腾的锅里。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有人蹿回工位假装打字,有人端着杯子往茶水间溜,有人边走边低头看手机但屏幕是黑的。 孙恬跑得最快,一眨眼就坐回了前台,低头整理桌面但两只耳朵明显还竖着。 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周临、梁以暮、梁以薇,还有那束霸占了半个前台桌面的白玫瑰。 “来我办公室聊吧。” 梁以薇看了一眼周临,转头回了办公室,周临跟着走了进去,梁以暮好奇心达到了顶点,姐姐不是喜欢砚哥么?怎么还有别的追求者? 她直接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梁以薇看到她跟了进来,直接说了一句:“暮暮,你也出去,我跟周律单独聊两句。” 梁以暮想了想,“不要。” 她说得斩钉截铁,挑了张沙发一屁股坐下,双腿并拢,两手搁膝盖上,接着她用拇指和食指在嘴巴前面比了个拉链拉上的动作,意思很明确:我不说话,但我也不走。 梁以薇站在门口看着她:“你——” “姐,我不说话,”梁以暮重申,“就坐着。” 梁以薇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她妹妹那张写满了“你赶不走我”的脸,又看了看周临,最终放弃了,她把门关上。 周临看了梁以暮一眼,她冲他笑了一下,很客气那种,然后又把嘴巴的拉链重新“拉”上了。 第5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5 妹妹还挺可爱。 周临嘴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走到梁以薇办公桌前坐下来。 梁以薇没坐。 她靠在桌边,手臂交叉,微微低着头看周临,语气没了刚才对外人那种客气,直截了当的:“周律,花很漂亮,但我真不能收。” “为什么?” “周临。”梁以薇叫了他全名,“我上次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你别这样行不行?你这样我很难做。” 周临靠近椅背,双手搭着扶手:“没关系啊。你没心思谈,那我先排着队,万一哪天你想谈了,我不就第一个了嘛。” 梁以暮坐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实在没忍住,伸出右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周临眼睛一亮,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从椅子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沙发边,俯身凑近她,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笑:“妹妹你看,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是吧?帮我在姐姐面前说两句好话呗......。” 梁以暮往后缩了缩,正准备张嘴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宋砚站在门口,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是从办公桌那边直接过来的。 他视线先落在周临俯身靠近的姿势上,然后移到被半圈在沙发角落里的梁以暮,最后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上停了一瞬。 “……你们在干什么?”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周临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转过来,表情恢复成从容状态:“宋律?我过来跟以薇说点事,顺便跟妹妹聊两句。” “妹妹?聊两句?”宋砚的目光在他和梁以暮之间扫了个来回,“说话归说话,靠那么近?” 周临摊了一下手:“沙发就那么大,不靠近听不清嘛。” 宋砚没理他。 他把视线转向梁以暮:“整理了一半人就跑了?当这里是游乐场呢?如果还这样,下次别来了。” 梁以暮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跑出来看热闹的,她赶紧站起来,对梁以薇说:“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又冲周临点了一下头,“周律再见。” 周临冲她笑了一下:“妹妹再见。” 宋砚侧身让了半步,等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伸手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瞬间,里面梁以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周临,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我知道你听得懂,别装糊涂......” 后面的话被门板隔断了。 走廊恢复安静。 梁以暮跟在宋砚后面走了几步,发现他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砚哥,”她小跑两步跟上,“你怎么啦?” “没什么。” “那你走好快,我都跟不上啦。” “快点干活去, 如果和今天一样的态度,那你明天不用来了。” “砚哥,我没玩,真的没有。” 两个人走回他办公室门口,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梁以暮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下颌线比刚才绷紧了一点点。 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啊? 算了,先老实点。 她进了办公室之后什么都没说,乖乖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散落的几本书摞起来,放回书架。 宋砚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卷宗,沉默了大概十五秒,他开口了:“那个人叫周临,另外一位律所的合伙人,追你姐追了大半年了。” “你认识他?” “圈子里就那么大。”他没抬头,“他之前来过几次,我看到过。” “那砚哥,你不生气或者不着急么?” 宋砚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看向她,表示对她的话表示不解,“生气什么?急什么?” “你不喜欢我姐么?看到我姐被人追,你不着急么?” “你姐看不上他。” “那你不否认喜欢我姐?” 宋砚心里反问自己,他喜欢梁以薇么?看到有人追她,自己会不开心么? 会有点吧,像自家养的仔被人惦记,再多的伤心 ?应该没有吧。 看他一直不说话,梁以暮心一凉,难道他真的已经很喜欢姐姐了? 剧情不是还没到那个程度么? 她作为工具人不是没见阎王么?这样姐姐和砚哥感情还这么好? 好烦啊。 梁以暮把最后一本整理的文档塞进书架,语气低落的说:“砚哥,弄好了,我先去找姐姐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砚突然一惊,不太想她这么走,总觉得她这么走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直接冲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嗯?怎么了?” 梁以暮诧异看向他,宋砚也在怀疑,他怎么了? 但是面上,他说:“你帮忙了,别出去,你姐这会还在处理事情,别去打扰他。你在这边玩会,晚点我带你吃午饭。” “哦!” 行吧,梁以暮也想着接触宋砚呢。她顺着杆子就下了。 窗外的太阳又往西挪了一截,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斜斜穿过来,在两个人之间划了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宋砚在界线那一头低头翻卷宗,笔终于落下去开始写批注了。 梁以暮在这头戴着耳机看综艺,笑点低的时候会“噗”一声,像没憋住打了个喷嚏。 界线两边各忙各的。 但阳光那道缝,好像比刚才窄了一点点。 二十分钟后,梁以薇办公室的门重新开了。 周临空着手走出来,那束花他没带走,经过前台的时候他朝孙恬笑了一下:“花送你了。” 孙恬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好的好的,谢谢周律。” 周临走到电梯口按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回头往梁以薇方向看了一眼,看今天这个情况宋砚好像对薇薇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那自己机会应该会大了不少,而且他看宋砚和薇薇都对妹妹挺紧张的,是不是可以从妹妹下手。 宋砚办公室的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了大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收回视线,电梯“叮”一声到了,他走进去,门合上了。 梁以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深灰色保时捷驶出地面停车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摸出手机,给梁以暮发了条消息:“午饭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两秒后回复:“砚哥说要带我吃午饭!” 梁以薇皱了皱眉,宋砚什么意思?她自己其实对宋砚抱着一丝好感,两人从小到大邻居,都是一个班,大学考的一个学校,宋砚也没有找女朋友,她以为自己对他是有点特别的。 但是按今天他的表现,好像对自己不在乎?还是很放心? 她的心有点乱了...... “我和你们一起。” 梁以薇发完消息消息,直接走去了宋砚的办公室,她敲门进去,“宋律,午饭我和你们一起?” 宋砚抬头看向她,“周临走了?” “嗯。所以午饭你们去吃什么?” 宋砚看向梁以暮,“你想吃什么?” 她可以选? 梁以暮双眼发光,“麦当劳爷爷或者肯德基叔叔都行。” “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说。”宋砚声音不高,语气很平静。 但是这吓人啊! 梁以暮缩了缩脖子,“那么凶干嘛,你们说了算,我负责吃好了。” 宋砚对着梁以薇说,“薇薇,那我来定吧,等会地址发你。” “行,那我先去忙了。”梁以薇往外走,突然她转头,“暮暮,你去不去我那?” 梁以暮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头都没回,“姐,你去忙,我在砚哥这边玩会等你们。” 宋砚看梁以薇要把梁以暮带走突然有点不开心了,他对着梁以薇说:“薇薇,让她在这边玩会吧,你去忙你的。” “她最近有点跳脱,会打扰你的。” “没关系,她挺乖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梁以薇直接出去了,她心里想什么暂时不知道,宋砚看小姑娘没走,倒是挺安心的。 宋砚忙完一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写字楼底下吹过来的风还带着八月特有的那种燥热。 梁以暮跟在宋砚身后走出律所大门,梁以薇从另一侧电梯出来,三个人在门口碰了头。 “坐我车,”宋砚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黑色轿车灯闪了两下,“你姐自己开。” 梁以暮回头看梁以薇:“姐你开车?” 梁以薇已经往停车场方向走了:“也行吧,不过下午我还有事,吃完饭我就直接走了,你跟宋砚先走吧。” 出了律所,她也不喊宋律了,直接喊着宋砚,仿佛这样关系会更亲密些。 她步子没停,走得挺利索的,梁以暮原地站了两秒,看着她姐拐过柱子消失,总觉得她姐今天脚步快了一点点,但她没深想,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车子滑进晚高峰车流,走走停停的。 梁以暮靠在座椅上往外看,路边一行行道树被路灯烤成暖黄色,叶子边缘有一圈茸茸的光。 “砚哥,我坐副驾没关系吧?” “什么?” “你女朋友不会吃醋么?” “没有。” “没有吃醋?” “没有女朋友。” “哦——” “你什么语气?” “砚哥,你都这么老了,还没有女朋友啊?我看长得挺帅的啊!” 宋砚在等红灯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头发,“别闹。” “哦——” 见宋砚不想再说这个,她换了个话题,“我们去哪儿吃?” “城西一家私房菜。” “远不远?很好吃么?你带姐姐去过?” “二十来分钟吧。好吃,你姐姐介绍的。” 梁以暮“哦”了一声不问了。 收音机开着,一个法律访谈节目,主持人正跟律师聊“正当防卫的边界”。宋砚听得挺认真,拐弯的时候还伸手拧大了一点音量。 梁以暮侧过脸看他:“砚哥,你下班还听这个?” “路上没事。” “你不累啊?” “还行。” “那你听吧,我眯会儿。” 她往后靠了靠,闭了眼。 车窗外的日光透过眼皮变成暖融融的橘红色,耳边是主持人说话声、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呼噜声,还有宋砚偶尔打方向盘时衬衫袖口蹭过皮座椅的窸窣声。 她闻到了车里的味道,干净的皮革,空调滤芯的气息,还有他身上那层已经有点熟悉的香味。 .......。 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口,院子不大,门口挂了盏暖黄色灯笼,招牌是块木牌匾,栀子花香灌了满鼻子,浓得黏人。 “到了。”宋砚熄了火,“暮暮,醒醒。” “嗯?到了?” “嗯,到了,下来吧。” 梁以暮推门下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栀子花香味。 梁以薇的车从后面驶进来停稳,三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梁以暮走在中间,听见自己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和她姐的高跟鞋声叠在一起,一轻一重。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六把椅子,窗外就是院子里的栀子花。 服务员递上菜单,宋砚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报:“糖醋排骨,椒盐虾,清炒时蔬,酸菜鱼,还有——”他抬头看了一眼梁以薇,“你上次说想吃笋干老鸭煲,这家有。” 梁以薇正往杯子里倒茶,手顿了顿:“你还记得?” “你提过。”宋砚翻了一页继续报,又加了四个,凑了整十个。 梁以暮看着他越报越多:“砚哥,十个菜,我们仨?” “嗯,分量不大,吃的完。” “好吧。” “放心,大部分菜你应该都喜欢,好好挑自己喜欢的吃。” “好,谢谢砚哥。” 宋砚又忍不住摸了摸她头发,怎么可以这么乖。 “再点两个,”宋砚把菜单往她们那边推,“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 梁以暮扫了一眼:“菜我都可以,但是我想喝气泡水。” 宋砚皱眉:“女生喝冰的不好。” “就一杯,就一杯好不好。” “对胃也不好。” “砚哥——”她侧过身扯着他胳膊晃了两下,声音拉长了,“一杯嘛,又不是天天喝。今天开心嘛。砚哥......” 宋砚低头看了看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还挺可爱! 他抬头地对服务员说:“给她一杯气泡水,少冰。” 第6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6 梁以暮直接凑上去亲了他脸颊,“谢谢砚哥,砚哥你真好!” “你......”看她就这么直接亲了自己,宋砚想如果现在一个外人也给她点一杯,她是不是也会亲那个人,想到这,他瞬间心情变差了,“快点坐好。” “哦——” 梁以暮松开他胳膊,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等着服务员把气泡水端上来。 她赶紧端起来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噼里啪啦炸了一嘴。她冲他笑了笑:“爽啊。” 宋砚直接敲了敲她额头,“女孩子,别说脏话。” “疼......” “疼就对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样子,” 宋砚没再看她,夹了个椒盐虾放进她碗里:“乖,多吃点菜。” “老古董。” 宋砚夹菜的手顿住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有!我吃饭。” 看她没在说话,有乖乖在吃饭,他也安静的开始吃饭。 不一会,梁以暮发现她肚子疼,难道真因为刚喝的气泡水? 不行,不能让砚哥和姐姐知道,她笑着对他们说:“姐,砚哥,我去下厕所,你们别等我。” 说完一会溜就跑出了包厢。 “宋砚,” 梁以薇抬头问,“你对暮暮的关心度是不是太高了?” “她刚出事,”他加了一块鸡肉放在梁以暮碗里,等会回来可以吃,“照顾一下应该的,作为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对她多照顾些。” “可你以前没这么照顾过人。” 宋砚没接话。 梁以薇把筷子放下:“你以前不让人在办公室吃东西,”她顿了一下,“你以前也没因为谁撒个娇就给她点气泡水。” 宋砚放下了筷子。 “薇薇——”他张嘴。 “我没想问什么。”梁以薇打断了他,声音不大,“我就是——”她想了想,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我就是想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我?” 走廊那头响起了脚步声,轻快的,踩在木地板上有轻微的顿挫感,宋砚听出来了,他没回答梁以薇的问题,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咽下去,姿态恢复了如常。 梁以薇的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涟漪,是因为谁? 因为梁以薇? 还是因为梁以暮? 他的心乱了....... 梁以薇见他没说话也没再追问,她收回视线,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水。滚烫的水冲进杯子里升起一缕白汽,她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没喝,就握着。 梁以暮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人各吃各的安静画面,她姐低头喝茶,宋砚夹菜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节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总觉得空气里少了点什么。 她坐回椅子上戳了戳碗里的鸡块:“你们吃饭都不聊天的么?” “聊了案子。”宋砚说。 “哦。”她咬了一口鸡块嚼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看她姐。 梁以薇放下茶杯冲她笑了一下:“吃你的饭。” 那个笑和平时一样,温和、自然,看不出一丝破绽。 梁以暮低下头继续啃鸡块,但她余光里瞥见宋砚又往她碗里放了新的一块排骨,而她姐的目光跟着那块排骨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她碗沿上,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梁以暮默默把排骨塞进了嘴里。 窗外的栀子花香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混着桌上的饭菜热气,有种秋天晚上特有的,说不清是安心还是不安的那种稠密感。 她低头喝杯底最后那口气泡水,气泡早就消了大半,只剩一点点细碎的小刺在舌尖上跳。 砚哥和姐姐聊了什么? “小团子,砚哥和姐姐聊什么了?” “我来瞅瞅......,梁以薇问宋砚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是她?” “宋砚怎么说?” “他没说话哎,估计在犹豫吧。毕竟他和你姐青梅竹马,比你感情深。” “知道啦!” 这顿饭最后吃到下午一点。 梁以薇提前出去结了账,等梁以暮和宋砚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正抬头看栀子花。听到动静她转过来:“走吧,路上慢点开。” 三个人在院子门口分了两路。 梁以薇往自己停车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暮暮,你先跟着宋砚去律所,我去见完客户后去律所接你。” 梁以暮摇摇手,“姐,你放心吧,我自己好好的。” 梁以薇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扫了宋砚一下点点头,然后转回去继续走,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之前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车门关上了。 梁以暮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车尾灯亮起来,缓缓驶出巷口,转弯,消失在街角。 “走吧。”宋砚在旁边说了一句。 “砚哥,你带我到地铁吧,我晚点自己回去。” “你有什么事?” “朋友刚约我去市区逛街,过些天就要上学了,他考的其他学校,要好久不见了呢。” 宋砚愣了下,“男生还是女生?” “啊?”她有点不好意思,“是男生,我同桌,也是学霸一枚呢。” “所以...你喜欢他?” 宋砚看到她说那个男生的时候,眼神有发光,他怎么看都不顺眼,优秀的男孩子,如果见面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想到小姑娘被小男生骗,他就顿时不爽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他暂时不想再想,他直接拒绝说:“不行,我答应你姐姐了,带你回律所,上车。” 他拎着她的衣领把她塞到副驾驶室。 “哎 哎 哎,砚哥,你轻点。” 宋砚坐回驾驶室,看到她往外看,一副生气了的样子,他俯身去帮她帮安全带系上,正好梁以暮回头看他,使得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唇,两人都愣住了。 梁以暮瞬间两颊通红。 宋砚也尴尬的坐了回去,默默开车开往律所,车内暧昧气氛顿生...... 梁以暮用手摸了摸脸,有点发烫,她偷偷看向宋砚,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是对自己没意思? 她靠着车窗,路灯一格一格滑过她的脸,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砚哥。” “嗯。” “你跟我姐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宋砚握方向盘的手没动,视线还在前方:“你姐问我是不是对你关心过头了。” 梁以暮坐直了一点:“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刚出事,照顾一下应该的。” “她信了?” 宋砚在红灯前停住,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那砚哥,你刚不让我出去,也是关心我么?” 宋砚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良久之后他低声回来一个字,“嗯。” 梁以暮没追问了,她把脸转回车窗那边,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模糊的。 绿灯亮了。 他踩了油门。 车子重新滑进夜晚的车流里,窗外的风灌进来一小股,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梁以暮靠在座椅里闭上了眼,这一回,她真睡着了。 梁以暮睡得很沉。 宋砚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发现她呼吸彻底变匀的,偏头看了一眼,她脑袋歪着抵在车窗上,睫毛垂着,嘴巴微微张着,哈气在玻璃上蒙了硬币大的一小片雾。 他伸手把空调温度拧高了两度,风口往上掰了掰,不直吹她脑袋,不然到时候她会头疼。 绿灯亮了,他起步踩得格外缓,转弯也带得小心翼翼,后面有车按了一下喇叭,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滑。 车滑进律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熄了火。 车里的灯灭了,只剩仪表盘上一点幽蓝色的微光,梁以暮没醒,整个人缩在副驾里,两条腿蜷着,一只手搭在安全带卡扣上,指尖松松地拢着,像睡着之前正打算把它按开。 宋砚看了她两秒,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到了。” 没反应。 他又拍了一下,力度加了一点点:“暮暮。” 她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脑袋动了动,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宋砚深吸一口气。 他先解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俯身过去帮她按卡扣,手伸到她腰侧的位置,动作收着,尽量不贴着她。 咔嗒一声,安全带弹开了。 她没醒,但身子没了固定往旁边歪了一寸,脑袋直直往车门框那边栽过去,他伸手接了一下。 掌心托住她后脑勺的那一瞬间,她在他手里温温软软地动了一下,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宋砚没动。 他就那么托着,大概三秒,等她安稳了他才抽回手,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弯腰把她的胳膊搭上自己肩头:“到了。下车再睡。” 梁以暮终于半睁开眼,眼神是散的,看了他一下:“……砚哥。” “我们到了,你醒醒,我们上楼你再睡,睡车里不舒服。” “哦。”她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从车里晃晃悠悠地出来,站地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身体的重心不受控制地朝他那一侧倾斜过去。 宋砚没松手,他让她靠着自己走了两步,等她大概被地下车库那股穿堂风激了一下,终于醒了五六分。 “谢谢砚哥,我自己走。” 宋砚松开手,才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虽然松了手,他才发觉心里怅有所失...... 他握了握手,仿佛刚刚那触感还残留了几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靠着轿厢壁,抬眼看他:“砚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麻烦?” “没有。” “真没有?那我可就缠着你了哦!” “你姐让我把你照顾好。” “所以你是因为我姐才照顾我的嘛?” “好好说话,别撒娇。” 撒娇? 她还没撒娇啊? 怎么就说她撒娇了。 “叮!” 电梯到了。 “走吧。” 宋砚在前,梁以暮跟在后面再次走进律所进了他办公室。 “还困么?” “困。” 宋砚从柜子里抽出那条灰色薄毯,就是上次裹她那条递给她:“睡吧,我走的时候叫你。” “好。” 梁以暮也没客气,她踢了鞋蜷进沙发里,把毯子拽到下巴位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三秒钟之内呼吸又变匀了。 宋砚站办公桌后面看了她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他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回那几封拖了一天的邮件。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有人没敲门就进来了。 简冬端着一杯咖啡推开门,低头看手机,抬起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办公桌后面,然后他停住了。 沙发上多了一团灰色的东西,仔细看是个人,裹着毯子蜷成一团,只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毯子边缘露出来,歪在靠垫上,呼吸一起一伏的。 这不是那天那个小姑娘么? 又来了? 简冬的脚钉在原地,他慢慢把视线从沙发上移到宋砚脸上,表情从“我看错了吧”过渡到“哦有意思”,再过渡到“我好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他没说话,但眉毛已经出卖了一切。 他张了张嘴刚想嘲笑这家伙两句,宋砚却抬手了,食指竖起来,贴在自己嘴唇前面,示意他闭嘴。出去。 简冬看着他那根手指,点了点头,表情里的“我懂了但我还不想走”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他端着咖啡退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果然宋砚就出来了,顺手把身后的门轻轻合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简冬办公室。 门关好的瞬间简冬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那种憋了一路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保姆啊?”他说。 宋砚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什么保姆?” “那姑娘是前两天我看到的那个吧?在办公室吃饭,今天睡你办公室,你这动作是不是快了点?你还问我什么保姆?” 简冬拉开椅子坐下来翘起腿,“宋砚,我要是有你一半细心,我家猫能多活十年。所以老实交代,你是个什么心思。” 他顿了顿,“别说是因为梁以薇的妹妹,我看你对梁律她的好都是点到为止,该遵守的原则你可一样没有破。你真的想老牛吃嫩草?” 第7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7 听到他说‘老牛吃嫩草’,宋砚把手上拿的那只笔直接丢向简冬,“你说的什么鬼话。” 简冬接住丢来的笔,“这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我猜中心思了。” “你这口才就该做律师。” “谢谢夸奖。” “别转移话题。”简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之前说跟她就是邻居关系?” “本来就是。” “你邻居睡着了你会把她抱到你办公室沙发还盖毯子?” “没抱。”宋砚纠正,“她自己走的。” “但是没没否认她睡你沙发。” 宋砚沉默了一拍:“小姑娘困觉了。” 简冬把咖啡杯放下来,表情正经了半秒钟:“行。那我就直说了,你到底对人家姑娘什么意思?我看你自己都还没想明白,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 说到这,宋砚想起今天那个不经意的吻,还有....,他拉回思绪说到:“她太小了,才十九岁。” “所以你是介意你比她大十岁,不是在想你是否喜欢她?” 简冬看着他,三秒之后他叹了口气:“宋砚,你完了。” “我还没老到忘记你上次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上次我是觉得你还能抢救一下,这次——”简冬朝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扬了一下下巴,“你把人家放在你沙发上睡得跟个婴儿似的,你连关门都是消音的。你知道你刚才竖那根手指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吗?” “什么表情?” “怕我把她吵醒的表情。” 宋砚没接话。他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简冬办公桌对面坐下去,沉默了几秒:“她现在情况特殊。” “什么情况?” “前两天她刚出事了,差点没了。” 简冬表情里的调侃收了一点:“什么情况?” “她约了我,我有事耽搁了十分钟,她......她要再晚点就被人给...”他说不下去了,一回想那会她在逃命,差点落在一个杀人者手里,他就有点慌。 “这么严重?” “嗯,凶手还没抓到。她来律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怕。” 简冬听完了这话,看了他好一会儿:“宋砚,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宋砚抬眼看他。 “她害怕,所以来律所,这个我信。”简冬往椅背上一靠,“但她睡着了你调空调、你把她半抱着弄到沙发上盖好毯子、你怕我吵醒她,这些事儿跟她害怕有什么关系?她除了你还有她姐,她不是你的责任,你要搞清楚,她只是你邻居而已。” 宋砚没回答。 简冬也不等他回答。 他站起来拍了拍宋砚的肩膀,语气回到平时那副欠揍的调子:“行了不审你了。你回去把人家毯子掖好就行,别着凉了,我这个知心哥哥今天就到这了,下次我就要收费了。你知道的,我收费还挺高,比你差不了多少。” 简冬坐在椅子上抬头冲他咧嘴一笑,看着他推门出去了。 宋砚回到办公室,看到小姑娘还蜷在沙发上,毯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片侧脸和搭在靠垫边缘的手指,呼吸平稳,嘴角有一点湿,可能梦到什么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疯了。 这会他竟然会觉得小姑娘睡着样子也挺可爱的,连头上那根竖着的头发也很可爱,而且他竟然想到有些反悔,之前公司说给他配个卧室的,他嫌麻烦竟然给拒了。 现在他竟然觉得让小姑娘睡在沙发上是委屈她了。 可是这沙发可是他花了一万多买的,就为了偶尔坐着舒服....... 算了。 他到办公室拿了口空杯子再次退了出去,给自己倒杯咖啡缓缓。 宋砚端着空杯子走进茶水间的时候,脑子里还转着简冬那句“你完了”,他没接话,也没否认,但那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他完了? 咖啡机嗡嗡响起来,深褐色的液体慢慢注进杯子里,他靠在料理台边上等着,视线落在对面墙上的消防栓上,眼神是散的。 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底磕着地砖,不紧不慢的。 宋砚没回头,但来人先开口了,“宋律,今天在公司,没出去?” 不用看也听得出是谁。 宋砚端起那杯咖啡转过来,靠着料理台,看着推门进来的周临:“周律,你也没上庭?” 周临穿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卷了两折,手里捏个保温杯,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拧上盖子,然后很自然地往宋砚旁边一靠,两个人并排站着,面朝同一扇窗。 茶水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中间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但宋砚总觉得空气稠了一点。 “刚才我听孙恬说,”周临低头拧了拧保温杯的盖子,“妹妹还在你那儿?” 宋砚喝了一口咖啡:“嗯。” “那正好,”周临笑了一下,“我给妹妹带了点东西,我等会送过去?” 宋砚抬眼:“什么东西?” “一盒巧克力,前段时间去日本玩带回来的,小姑娘不都喜欢这个嘛。”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不刚认识嘛,”周临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袋,“但妹妹挺可爱的,跟以薇长得像,一看就是一家人。那以薇的妹妹不就等于我妹妹嘛?当哥的对妹妹好,应该的。” 宋砚握着杯子的手指收了一瞬,他表情没变,但语气里那点温度往下掉了一两度:“梁律答应你了?这么急着攀关系。” 周临侧过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早晚的事嘛。” “不用了。” “不用什么?” “不用你转交,她不喜欢。” 周临挑了挑眉:“宋律,你替妹妹做主不太好吧?我送她的又不是送你的。” 宋砚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两个人中间隔了一米左右。他表情没什么起伏,但下颌线比刚才紧了半度:“周律,你要真有那份心,先把梁律追到手再说,说不定追都追不上白费功夫而已。” 周临也转了过来,面对面,茶水间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收紧了。 “宋律,”周临的声音低了半度,但嘴角还弯着,“你不会是在跟我抢梁律吧?” 宋砚没接这个话,他直起身:“我咖啡好了,我先走了。” “宋律...,你别走啊,你还没说呢。”看宋砚头都不回的走了,他有点担心了,不会宋律真的想追以薇吧?确实宋律比自己好看了点,但是自己也不差啊,以薇又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人。 不行,宋砚这么对自己,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三步,声音高着说了一句:“宋律,那我晚点去找妹妹啊。” 宋砚没停。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梁以暮还在沙发上,姿势换了模样,只一只脚从毯子底下探了出来,露出半个脚趾头。 真是的,睡觉都不老实。 宋砚走进去弯腰把那只脚重新盖上了,毯子拉下来的动作很轻,他直起身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刚才在茶水间跟周临说的那些话。 周临人不错,家世也不错,万一他和小姑娘相处久了,对小姑娘感兴趣怎么办? 小姑娘见识少,万一被他花言巧语骗了怎么办? 不爽。 真心的不爽。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他没有一处舒服的。 一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小姑娘被他给骗了,他突然怒气上来了,这周临真的太闲了,应该找点事给他做做。 他立马给周临他爸打了电话,示意他作为合伙人平时太闲了,沟通了半天后他一脸笑意的放下了电话。 周临他爸作为管理合伙人,给自己儿子安排了一个授薪合伙人,但是他重视宋砚这个高级合伙人,对于宋砚的提议给自己儿子多加点担子,很认可。 于是周临的好日子到头了...... 出了心中这口气,桌上的案卷都顺眼了不少。 时间过得飞快,梁以暮睡了到快三点才醒。 她有点睡懵了,掀开毛毯坐了起来,宋砚不在?她坐了起来伸伸懒腰,去洗把脸转转,看看宋砚去哪里了。 这一转,她看到孙恬在前台摸鱼,她走上前去,“嘿!” 摸鱼的孙恬吓了一跳,“是你啊,小姑娘,你干什么呢?” “姐,我叫梁以暮,你可以叫我暮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恬。” “恬姐,你和我说说呗,咱办公室有哪些八卦啊,我可无聊死了。” “哈哈,这你可找对人了,来,我来和你说......” 两个小姑娘在前台聊天聊开心,一直到宋砚在会议室见了客户,“那行,今天先到这,我先看下资料,后期我让助理联系您。” “好的,我儿子的事就麻烦您了。” “不客气,我会尽力的。” 他握了握手,对着跟在后面的助理说,“王律帮忙送下客户。” “好的,宋律。” 他带着客户,“您好,这边请。” 宋砚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往办公室走去,这客户太激动了,哭了好一会,要不是老师介绍,他也不想接这案子。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向沙发,小姑娘人不在? 人呢? 他走在办公室,看到回来的助理王潜,“你看到暮暮了么?” “梁小姐?她在前台那,和孙恬在聊天呢。” ......,这是遇上搭子了啊! 算了,让她玩会吧。 他往回去自己办公室,对着王潜说:“帮我把刚那个案子资料都整理好了拿给我。” “好的,宋律。” 宋砚回到办公室,没回座椅,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休息片刻,他闭着眼睛深呼吸突然闻到不属于他的味道。 那是暮暮的? 对了,她刚睡在这了。 难得的他依旧不想动,被这股香气包围着,他感觉神经都放松了些。 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梁以薇,“喂,薇薇,什么事?” “宋砚,我这边被客户缠上了,我要陪着她去趟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看你能不能帮我送她回去?”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让她一个人在家?” “不太确定,刚医院通知她,她的病情有变化,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 “知道了,那你忙吧,她交给我。” “行,那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宋砚挂完电话,吐了口气,抬手看看手表,快五点了。 他去整理了下资料放在包里,拎上电脑,直接走到前台,敲敲桌子:“暮暮,走了。” 梁以暮这会和孙恬两人正一起看视频一起聊天聊得开心呢,手里还拿着孙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薯片。 听到自己名字,她抬头看向来人,“砚哥,你忙完了啊!” “嗯,我们走吧。” 梁以暮跑到宋砚面前,挽着他胳膊,对着孙恬摆摆手,“恬恬姐,我先走啦,下次来我们在一起玩。” 孙恬尴尬的摆摆手,“拜拜。” 嘿,摸鱼有风险啊,还当着领导的面,看在自己照顾小姑娘的份上,希望回头别扣自己工资啊,赚这点辛苦钱不容易。 在孙恬复杂的心声中,梁以暮跟着宋砚出去了,“砚哥,姐姐不是说来带我的么?怎么我和你走啦?” “她在客户那有事,我先带你去吃晚饭。” “好。砚哥,我可以不可以吃火锅,我好久没吃了。” 宋砚不太喜欢火锅,因为会搞的浑身都是火锅味,但是小姑娘喜欢,“可以。” “哇......,谢谢砚哥,好喜欢你啊!”梁以暮趁机抱紧他胳膊撒娇。 宋砚感觉胳膊触及到柔软,看向小姑娘,“暮暮,好好走路,不然......” “好吧。” 没有情趣的老古板。 “砚哥,我们去哪吃啊?” “你有推荐的?” “必须有,我之前和同桌去过那家就很好吃就很好吃。” “同桌?上次约你去玩的那个男生?” “哇......,砚哥,我就说过一次,你还还记得啊?” “别岔开话题,是他?” “嗯嗯,是他。我们有的时候周末有空会约着去吃好吃的,我们都喜欢吃火锅呢。” “哦——” 宋砚声线平稳,听不出来情绪,“我带你去吃另外一家,也很好吃。” “好哇好哇,我们走。” 第8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8 宋砚带着梁以暮吃完一顿火锅,她吃饱了之后感觉有点晕碳了, 想睡觉...... 这边宋砚一边和梁以暮往外走,一边给她姐梁以薇打电话,“薇薇,你在哪?什么时候回去?” “不行,客户这边耽搁了,我估计今天不一定回去,麻烦你帮我把暮暮送回去吧。” 宋砚他也好久没回原来的家了,自从毕业之后他就搬到了律所附近。 算了,回去看看也好。 “暮暮,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谢谢砚哥。” 在火锅店她还精神抖擞地吃完最后一片肥牛,钻进副驾的时候甚至还跟宋砚唠了两句,车开了没两分钟,路灯以一种催眠的节奏从挡风玻璃上一格一格滑过去,她的眼皮也跟着一格一格往下坠。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犯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脑袋一歪靠上车窗玻璃,三秒钟之内呼吸就匀了。 宋砚在第二个红灯路口发现的。 偏头看了一眼,她歪着脑袋的姿势跟上次一模一样,睫毛垂着,嘴巴微张,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在她唇边特别显眼。 他没喊她。 车滑进小区地下车库,停稳,熄火。车里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他转头看了她几秒,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暮暮,到了。” 没动静。 “梁以暮。”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动了动,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这回直接往他那边偏了......。 宋砚叹了口气。他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帮她按开卡扣,然后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 地库的凉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但没醒。 他弯腰把她从座椅上捞了出来,一只手托后背,一只手穿膝弯,动作已经挺熟练了。她整个人软塌塌地窝进他怀里,额头自然而然地靠上他肩窝,呼吸均匀地吹在他领口。 宋砚用脚把副驾门踢上,锁车,抱着她往电梯走。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酱汁还在,不顺眼。 他抱着她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死沉的那位,又抬头看了看那扇装了密码锁的门。 要喊醒她么? 算了。 他原地沉默了三秒,转身往对门自己家走去。这房子他不常住,但定期有阿姨打扫,冰箱是空的,被褥却是干净的,凑合一晚没问题。 钥匙开了门,玄关感应灯亮了。他把梁以暮抱进客房,弯腰放在床上,顺手脱了鞋,拽过被子搭到她胸口,又把空调调成了睡眠模式。客房朝南,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窄线,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一颤。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出去了。 主卧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凉的。 秋天的自来水比夏天凉一截,花洒的水冲在后背上激得他整个人绷了一下,但他没伸手去拧热水。 他就那么站在底下,冷水从头顶一路往下淌,也许这样会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把水流开到了最大,水声哗哗地盖住了所有不该有的声音。 ...... 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他在客卧门口站了片刻。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回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材料继续工作,今天耽搁时间久了,这一忙就忙到十二点。 今天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他这才合上电脑回卧室躺下。床垫陷下去的瞬间,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艰难的一天啊! 然后他就睡过去了。 梁以暮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要命,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床头柜上摸水杯,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她半睁着眼环顾了一圈,天花板不对,墙面的颜色不对,这间屋子比她家客卧宽了不止一圈。 这是哪? 她愣了大概三秒,猛地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衣服还在,牛仔裤还在,鞋子被脱了整整齐齐搁在床脚,被子盖到胸口。 床头柜上还有一杯水,只是放的有点远,刚自己没够着。 这是砚哥家? 她把那杯水端起来一口气灌完了,嗓子眼总算是活了过来。空杯子搁回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身火锅味。这些味道透过衣料往鼻腔里钻,她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转了一圈发现客卧没有独立卫生间。 犹豫了一下,她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廊暗暗的。 还好他家格式和自己家差不多。 她顺着走廊摸到了浴室门口,推门进去找到开关,灯亮了。 浴室比她家的大一倍,干湿分离,浴缸边上一排洗护用品全是男士的,最上面一瓶洗发水快见底了。 她没细看,关上门反锁,脱了衣服站到花洒底下,拧开了水龙头。 水喷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被激得原地一弹—— 凉的。 冰凉。秋天夜里的那种凉,凉得她膝盖一软往后躲了一步,脚底踩上湿滑的地砖,重心一偏,“啪”地摔了下去。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一个完整的“啊”,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冷水激得变调的尖叫,后背撞上浴缸边缘,脚踝以一个不太对劲的角度扭了一下。 主卧的灯几乎是同时亮的。 宋砚从深度睡眠里被拽出来,脑子还没转但身体已经动了,他第一反应是喊了一声“谁”,第二反应是“暮暮”,第三反应是直接掀了被子光脚冲出去。 是浴室方向。 他冲过去拍了一下浴室门:“暮暮?” 里面传来一声闷哼,带着痛意:“……嗯。” “你怎么了?” “摔了。”她的声音隔着门板,比平时低了半度,“砚哥......好疼。” “现在能站起来吗?”里面安静了几秒:“……脚疼。不太行。” 宋砚闭了一下眼:“那我进来了。你……把浴巾裹一下。”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视线先落在了天花板上,但余光还是扫到了梁以暮坐在地上,靠着浴缸,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脸上,水还在从花洒里哗哗往下浇。 她身上裹着一条白浴巾,但看得出来是急急忙忙扯下来的,只围了重点部位,左脚踝已经能看到明显的肿胀,脚背泛着不正常的红。 宋砚两步跨过去把花洒关了,蹲下来:“哪伤了?” “脚踝。”她咬着下唇,“刚才想躲那个冷水,脚滑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浴巾有点松,他目不斜视地在她腰侧拢了一把,然后穿过走廊把她放到了客厅沙发上。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翻医药箱,拿了冰袋和一卷弹性绷带。 梁以暮缩在沙发上,左脚搭着扶手,把浴巾往上拉了拉。看着蹲下来拆冰袋包装的宋砚,眼下一层淡青色,但拆包装的动作很稳当,指尖利落。 “砚哥,”她说,“洗澡水怎么是凉的?” “热水器没开,”他说,“我不常住这边。” “那你卧室也是?” “不是,不过你今天别洗了,忍忍。” “哦!” “你还委屈上了,有事不能喊我一声么?怎么毛毛躁躁的。” “砚哥......,我都这么惨啦!你还说我......” 宋砚没抬头,把冰袋贴上她脚踝:“好,不说你了。” 她“嘶”了一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握住了她的小腿不让她动。他的掌心是凉的,覆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像一块冰贴着一块暖玉。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他先松了手:“别动。冰敷二十分钟。” 他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放在沙发另一头:“换一下。”然后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带上了。 梁以暮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冰袋,又看了看旁边那套衣服。她把浴巾解了,套上T恤和短裤,T恤很大,大到肩都露出来一半,短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她低头闻了闻领口,是砚哥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好了。”她朝书房喊了一声。 宋砚推门出来,看见她穿着他那件大T恤缩在沙发上的样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移开了。他走过来蹲下,把冰袋翻了个面继续敷上:“明天要是还肿,去医院。” “不用,养两天就好了。” “你说了不算哈,明早看情况。” 梁以暮没再争。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蹲在面前的宋砚,他换冰袋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碰到她脚踝的皮肤,每次都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然后重新落下来。 “砚哥。” “嗯。” “我困了。” “嗯,等敷完就去睡。” 第二天梁以暮醒的时候,脚踝果然还是肿的。比昨晚消了一点,但走路依然吃不上力,单脚从客房往外蹦的时候宋砚正端了两碗粥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的姿势眉头拧成了川字。 “慢点,别再摔跤了.......” “马上到,马上到。” 他放下粥碗走过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被放到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白粥、一碟榨菜、两颗煎蛋。煎蛋边缘有点焦,但中间的蛋黄还是溏心的。 “哇塞,砚哥,你还会煎蛋啊?” “嗯,习惯了。” 他把筷子递到她手边,“吃完去律所。” “好.......”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白粥煮得偏稠,但温度刚好。脚踝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吃完饭宋砚抱着她上车,抱着她下车,抱着她穿过和天律所的大厅。 对了,来之前她还回家换了件漂亮小裙子。 孙恬正在前台拆快递,抬头看见宋砚怀里抱着一个姑娘走进来,表情像被雷劈了似的定住了三秒。 她的目光落在梁以暮脸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完整的O形,这关系这么快的么? 一晚上不见,这速度,不愧是宋律啊! “早上好,宋律,暮暮。” “早上好,恬恬姐!” 宋砚目不斜视地抱着人穿过大厅,拐进走廊,推门进了自己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孙恬用单只手在手机键盘上敲出了一条完整的信息:“全体集合!宋律抱着梁律的妹妹进办公室,是抱哦!!!” 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梁以暮对此一无所知。 她被放在办公室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温水和一台iPad。 “在这边玩,有事喊我。”宋砚说。 “好,谢谢砚哥,你去忙吧。” 宋砚摇摇头,这是用完就丢了。 不过这样也好,安安静静待着,也不会闯祸,他走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 梁以暮则直接靠在沙发上点开了手机游戏,iPad则打开了一个综艺节目声音调小放在抬眼能看到的地方。 完美! 不过今天她大概真的只能在峡谷里待着了。她开了一局排位,选了个辅助,三分钟不到送了对面打野一个人头,队友在公屏上飞快敲了一排问号。她面无表情地把聊天框划掉了。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宋砚在回邮件,梁以暮在峡谷里安静地躺着,中间冰袋换了一次,温水喝了半杯。 “啊——” 好想骂人啊,今天选啥死啥,一次都没有赢过,梁以暮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嗯? 动静不小,宋砚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砚哥,我被人欺负了。” 宋砚走过去,摸了摸她头,“怎么了?” 梁以暮把手机拿给他,这一早上打了几把,这是连跪? 他笑了笑,坐下来,选了个角色,点了匹配......,梁以暮看他要帮忙,赶紧坐到他旁边,挨着他,挤着他...... 宋砚看小姑娘坐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越坐越过分,胳膊的触感不对,“你坐远点。” “哦——,”梁以暮看了他一眼,“好嘛!” 老古板! 她往外挪了一厘米,不能再多了,注意力全都注意在他的手上。 那双灵活的手真的好好看啊! 想摸...... 忍住!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声音, “Victory!” ....... 第9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9 这游戏在宋砚手里真的是举手就能搞定的事,不一会,手机陆续传出: “Killing Spree!” “Rampage!” “Unstoppable!” “Godlike!” “Legendary!” “啊——,砚哥,你是我的神。”梁以暮眼睛都看直了,她直接从旁边抱上去,“砚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好喜欢你。” “梁、以、暮!” “啊?咋了?” “你给我松开——。” “哦!” 宋砚打完一局后,把手机还给梁以暮,“你很菜么?这个很简单......” “哇,砚哥,你这是高级凡尔赛啊!”梁以暮星星眼了,“你怎么做到的。” 宋砚被她从背后这一扑,整个人像被一只八爪鱼从后面缠住,身体先是一顿,然后他感觉到后背贴上来一片暖融融的软,她手臂箍着他脖子,呼吸喷在他后颈上。 他站着没动,清了清嗓子:“下来。” “不要,你给我说说怎么才能赢,不说明白我不松。” 说着她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下重心,腿又往上勾了一寸,他的大腿外侧感受到她的膝盖窝,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的温度比什么都直接。 宋砚的呼吸乱了半拍。 “梁以暮,”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你先下来。” “不要,我就抱。” 但宋砚此刻脑子里想的东西跟她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她贴得太紧了,她的手臂箍在他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他感觉到来自后背的、不间断的真实触感,她箍得毫无防备,反而毫无防备最致命。 “你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嘿嘿,我就不,就不......” 他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了。这很不妙。他知道自己再不把她放下来,下一秒可能有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但她又箍得紧,他还不能用力扯她,万一脚伤加重更麻烦。 万一到时候她哭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他在那脑子里高速运转想怎么让她下来时,办公室门被人敲门打开了。 ...... “宋砚我那个案子——”简冬端着咖啡杯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见宋砚站在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梁以暮像一只无尾熊一样从背后挂在宋砚身上,手臂缠着他脖子,腿勾着他的大腿,脑袋还歪在他后肩上,姿势亲密得让简冬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至少三个不适合在办公室里说出口的词。 三个人定格了三秒。 简冬先动了。 他端着咖啡杯慢慢退了一步,退到门外面,然后把门带上了。 门合拢之前他探头进来补了一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憋不住的笑。 十秒钟之后,门再次打开,看到宋砚和梁以暮还是刚刚开门的状态,直接开门进来,找了把椅子坐下,“所以你们打算这样多久?老宋,你这情况真让人,哈哈哈......” 多久没看到老宋吃瘪的样子了,真有趣啊! 梁以暮也停住了。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办公室里刚才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了。她松了手臂从宋砚背上滑下来,单脚落地往后蹦了两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个你们聊,我出去下。” 宋砚在原地站了两秒。他刚才被她箍着的时候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此刻弦松了,但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去。他抬手抹了一把后颈湿的。 他揍了揍眉,“你慢点,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梁以暮单脚跳到门口,开门关门,动作麻利的很。 见梁以暮跑出去了,宋砚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哪个案子?稍等。” 拿起手机给前台孙恬打了个座机电话:“茶水间冰箱里面有蛋黄酥,你拿给暮暮,她刚出去。” 电话那头的孙恬一惊,“好呢,宋律,我现在就去。” 等宋砚交代完之后,他才正视坐在桌子对面的简冬,“说吧,哪个案子?” “说案子之前,先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啊,你和小姑娘关系到哪一步了?怎么几天不到,你们关系这么亲密了。” “......,你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 “哈哈哈,必须的,刚光顾着看热闹了,我应该拍下来发群里给老三和老四看看的。” “简......冬......”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说的是前几天那个‘杀妻骗保案’,你帮我参考参考下......” 这一聊就是小半天。 办公室前台,梁以暮和前台孙恬再次聊上了,两人一起吃零食一起看视频聊八卦,好不快活...... 梁以薇是中午快十二点时回到律所的。上午从客户那边的医院回来,她先绕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开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从容,又是精明的梁律了。 刚到公司就看到了正在处理快递的孙恬。 “梁律回来啦?”孙恬抬头笑了一下。 “嗯,看到我妹了么?” “沙发上呢,”孙恬下巴往休息区方向努了努,“在玩手机。” 梁以薇顺着方向看过去。梁以暮坐在前台的休息区沙发上,左脚搭着茶几边缘,脚踝上缠着一圈弹性绷带,旁边搁着一个化了大半的冰袋。 她正低头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这又是在玩游戏? 梁以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暮暮,你脚怎么了?” 梁以暮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飞舞:“姐,就是扭了一下,不严重。” “怎么扭的?” “啊呀,姐别多问啦,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滑了一下,砚哥已经帮我处理过了,我估摸着就要休息两天就行。” 梁以薇的眉头动了一下,“暮暮!!” 正好手机上“Victory”响起,梁以暮抬头看向姐姐,“姐,你别问我啦,我肚子饿了,你给我点点吃的呗。” “还没吃饭?” “没吃呢,砚哥和人谈案情呢。” 梁以薇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宋律也没吃?” “嗯,两个人关着门聊案子,我没进去打扰。” “做的好,别人谈事的时候别打扰。”梁以薇低头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那点外卖吧。想吃什么?” “汉堡、可乐!” “换一个。” “哦——,那小炒黄牛肉。” “脚伤了还吃那么辣?” “那你点微辣的呗。”梁以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姐,你点多点,孙恬也没吃,砚哥肯定也没吃,你多点点啊。” 梁以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前台方向正低头假装干活的孙恬,她收回视线,在手机上点了点:“行。” 孙恬赶忙不好意思的摇摇手,“那个梁律不用,我等会下班了自己去吃饭。” “没关系,一起吧,” 外卖下单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转头看了看妹妹的脚踝:“你脚别乱动。” “知道啦!” “还有,别每天砚哥砚哥的叫,”梁以薇的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在公司喊宋律。” “不要,我现在又不是律师,我就要喊砚哥。略 略 略...”梁以暮做了个鬼脸,尽显孩子气! 梁以薇看她这样不开窍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你在这等着,我去办公室放下东西。” “好的,姐,你去吧。” 孙恬从前台那边探出半张脸:“对...,梁律,您先忙,外卖到了我帮你去拿,到时候喊您。” 梁以薇转头冲她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谢谢梁律的午餐。” 等梁以薇揍了,孙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冲梁以暮比了个“OK搞定”的表情。梁以暮靠在沙发上冲她笑了一下,又低头玩手机了,峡谷争斗不能停! 外卖送到的时候十二点四十。 孙恬拎了四、五个袋子进来,直接送进茶水间那边的餐桌。她扶着梁以暮过去坐好后去请了梁以薇。 梁以暮没事开始一盒一盒拆开外卖摆好:小炒黄牛肉、椒盐排条、糖醋排骨、蒜苔炒肉丝、番茄鱼片、清炒时蔬、清炒荷兰豆、冬瓜排骨汤, 咦,还有五碗米饭,这是怕砚哥吃不饱? 姐姐好体贴! 梁以薇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宋砚办公室敲门,等里面有人回,她才开门,“宋律,简律,要不先吃个午饭再继续?” 宋砚看了下时间都十二点了,他抬头看向简冬,“那就先去吃饭吧,晚点我们再继续。” 简冬简单收拾了下,“行,那走吧,我请客。” 梁以薇接着说:“饭我买好了,一起吧。” “噢?那今天梁律你破费了,下次我请。” 他们两人跟着梁以薇来到茶水间那边的餐桌。 “姐,砚哥,冬哥,这边这边。”梁以暮招招手,“就等你们了。” 待众人坐好,梁以暮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梁以薇看着她嚼得摇头晃脑的样子,那句“你慢点”在舌尖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跟米饭一起咽了下去。她夹了一根荷兰豆放进自己碗里,低头慢慢吃,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铺在茶几边上,温温的。 宋砚看到梁以暮这吃的好香的样子,突然也有了食欲,今天这饭可以! 孙恬捧着碗坐在梁以暮旁边,幸福地啃着一块排条......,她太喜欢律所的工作啦,虽然工资一般,但能蹭饭、能摸鱼。 简冬则一副看事不嫌大的样子,一边吃饭,一边看看自己的老同学宋砚,一边看看同事梁以薇,还要回头再看看那个吃的开心的不得了的梁以暮,真的好好玩啊! 这日子有盼头,哪怕那些案子再难,但是生活有盼头啊! 还是看原本最一本正经的好兄弟宋砚笑话,哈哈哈。 想想就舒坦! 梁以暮把最后一口小炒黄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空碗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垫子里,“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眼睛已经开始往半闭的方向滑了。 “困了?”梁以薇在旁边问。 梁以暮含含糊糊地点了一下头:“不是,姐,我就是晕碳,吃饱了就想睡。” 十分钟之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孙恬很有眼色的说:“梁律你们忙,这边桌子我来收拾。” 梁以薇放下筷子站起来擦了擦手,“谢谢。” 她准备扶梁以暮起来,“暮暮,别在这睡,我带你去办公室。” 当她的手刚够到梁以暮胳膊,旁边已经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宋砚也把碗放下了,走过来弯腰,一只手穿她后背,一只手抄她膝弯,直接把人从沙发上端了起来,“梁律,我来吧!” 梁以暮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啊”了一声,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把脑袋往他肩窝里靠了靠,闭了眼。 梁以薇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扶人的姿势。 她顿了一下。 宋砚抱着人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梁以薇还在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脚伤还没好,尽量还是别走为好。” 简冬好想吹口哨,这就是宋砚说的没意思? 骗鬼吧! 孙恬也偷偷看这一情况,之前她猜宋律是喜欢梁律,所以对梁律的妹妹特别好。今天这一看,确实啊!妹妹受伤了,姐姐想扶,宋律都舍不得,直接动手帮忙了。 她等会一定要告诉八卦群的小伙伴们,今天这一顿饭吃的过瘾,过瘾啊! 今日份八卦素材有了!!! 梁以薇却心情不太好,她对宋砚有意思,但是她本人比较腼腆,一直想着宋砚对她应该也有点意思,所以她没有告白,想等着宋砚告白。 现在她发现宋砚对妹妹的关注度太高了。 为什么? 是因为她吗? 还是因为对妹妹感兴趣? 是不是要主动点才行。心思转了十八回,但是梁以薇勉强收回思绪,“……行。麻烦你帮忙送到我办公室——," “嗯,知道。” 第10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0 宋砚把梁以暮抱进梁以薇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三人沙发。 他弯腰把她放在沙发上,后脑勺碰到靠垫的时候她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了回去。 “就在这儿睡,有事叫你姐。” 他直起身看了看,她已经缩成一团了,两条腿蜷着,裙边已经往上爬了些,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绑着一圈绷带。 ......白的发光,白的碍眼。 他帮她把小裙子往下拉了拉,一定不能穿这么短才行...... 环顾四周,没瞧见毯子,他皱着眉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和正进来的梁以薇打了个照面。 “没看到毯子,你拿个给她盖下,没有的话去我办公室拿。” 梁以薇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蜷成一团的妹妹,又看了看他:"……有,我等会拿。不过宋砚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照顾人。" 宋砚没接,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门自动带上之后,室内安静得让他不太适应。 小姑娘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人不在突然却觉得有点安静的过分了。空气里飘着一丝她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淡淡的,代替小姑娘隐约散发着存在感。 门上响了两声。 简冬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两杯咖啡,一杯放他桌上:“吆,等我呢?” 宋砚这才回过神,“进来。” 宋砚和简冬把案情聊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肩背,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写字楼外面的天彻底黑透了,楼下的车灯拖成一道一道流动的光带。 “明天那个证人笔录再细过一遍,上午十点我去见下他。”简冬把卷宗夹在胳膊底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走?” “走。收一下东西。” 简冬先出去了。 宋砚把桌面的文件拢了拢,关机拿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往走廊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梁以薇办公室那边。她一般会忙到八点来钟,有时梁以暮会来等她一起下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一眼,但脚已经转过来了。 也许今天还没走呢! 梁以薇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灯是灭的。他推开门看了一眼是空的。 人走了? 梁以暮不在了。 宋砚在门口站了两秒,把门带上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梁以薇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 “你们走了?” “嗯,暮暮说饿了,我就先带她回来了。你忙完了?”梁以薇那边有电视声和碗碟碰桌面的动静,听起来正在弄晚饭。 “忙完了。” “哦,那我挂了!” “......嗯。”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走廊里没动。窗户外面是京州的夜景,写字楼之间的空隙里透出远处居民区星碎的光。 他大概站了十秒钟,然后忽然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怎么过脑子的事,他开车回了老房子。不是那间离律所近的常住住所,而是梁以暮家对门充满了记忆的老房子。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暂时还不太想深想。 快到小区时,他拐弯先去了附近的超市。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晃了一圈,不自觉的拿了好些他平时认为的垃圾零食,有薯片、辣条......。 这些好像是小姑娘喜欢的!鬼使神差间他又多拿了些。 论迹不论心。 他对自己的心好像有点把握不住了。 到小区的时候快八点半了。 他拎着购物袋从电梯里出来,经过梁以暮家门口的时候步子微微缓了一缓,门缝底下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客厅灯亮着,里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和梁以暮含含糊糊的笑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玄关灯亮了。 他换了鞋,把购物袋搁在厨房台面上,拆了那盒草莓洗了几颗放在碗里,端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这屋子跟他上次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今天屋子也好空...... 他打开客房的门,里面被子没叠,还有点凌乱,小姑娘昨天就睡在这。 算了,他突然想起,昨天小姑娘洗澡在客房,衣服好像还没收拾。 还是要去洗下吧,等会给她送过去,万一小姑娘明天想穿没有怎么办? 还有,还有就是今天穿的那个裙子太短了,不能再穿了。 半小时后,他把从烘干机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袋子里。 全程他脸红,因为他发现小姑娘小衣也在...... 他带着收拾好的衣服和一袋子零食出门敲了对面邻居的门。 “谁?” 梁以薇开门,“宋砚?怎么了?” 她打开门让他进来,宋砚把衣服和零食袋子放在桌子上,“暮暮呢?” “在房间玩手机呢。” 宋砚皱眉道:“白天玩很久了,让她少玩点。” “你来说这个的?” “不是,这是给暮暮,你拿给她,我先回去了。” “等下...,我给你倒杯水。”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热水没有了,还要烧会。 宋砚原本想坐下,但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把拎过来的袋子直接拎着去了梁以暮房间,他敲门,听到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小姑娘趴在床上玩手机,两只腿还在那边晃着,很是悠闲的样子。 梁以暮原本以为是姐姐,她一吓直接坐了起来,“砚哥,是你啊。” 看她的动作,宋砚一惊,她脚还受伤,他放下东西,直接三二步走上去,扶着她:“你慢点,脚还没好啊!” “嘿嘿!我忘记了。砚哥,你怎么来啦?有什么事么?” “你昨天落下的衣服我帮你洗好了给你送过来。” “啊...,哦!” 不对啊,全部衣服? 她看向宋砚,“全部?” 宋砚也有点尴尬,他感觉脸颊有点红,“洗衣机洗的。” 梁以暮直接扑上去,扒拉在他背上,“砚哥,你还想过手洗啊?” “别闹......” 虽然说别闹,但是他却没有拉开她,一天没见了,突然见小姑娘靠近自己,他突然心静了。 “砚哥,还有一袋子是什么?” “给你买的零食。” “哇...,姐今天都没让我吃一口,我可馋啦!快,拿给我。” 宋砚有点无赖了,“那你先下来。” “不要,砚哥,你就这么拿嘛。今天都好久没看到你,我想你了。” 宋砚手顿了下,小姑娘也想他?不是他自己一个人? 为什么心里突然开心了呢! 他把零食袋子拿给她,叮嘱道:“你少吃点,别一下子都吃了,对身体不好。” 拿到零食,梁以暮松开了他,抱着零食袋子坐回了床上。 外面梁以薇在客厅没看到人,她喊了一声:“宋砚,你还在么?” “你姐喊我了,我先出去了。” 梁以暮这会正被零食吸引,“砚哥,拜拜!” 小没良心的,这是有了零食就不要他了。 他整理了下衣服走了出去,“我在这。”他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对着端着杯子的梁以薇说:“我把东西拿给暮暮了,我先走了,茶就不喝了。” 啊? 梁以薇把茶杯端回厨房,直接去了梁以暮房间,看到妹妹正在吃薯片玩手机,“宋砚给你送零食?” “嗯,怎么啦!姐姐。” “你和他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这几天啊,砚哥真的人好好啊,姐,你看还给我买零食,我超级喜欢喜欢砚哥。” “.......” 宋砚估计把暮暮当小孩子了,不然怎么会给她买零食,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边宋砚觉得自己疯了,他今天去了超市买了自己平时都不买的零食,还给人洗了衣服,最后还给人送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思来想去,就是睡不着,最后他发现可能是空调声太大了,回头应该让人看看。 他不自觉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是跟着梁以薇一块儿进律所的。脚踝的肿消了大半,但走路还是不利索,她姐坚持不让她自己蹦,她也就乖乖坐副驾上被她姐一路带到公司地库,然后被扶着进电梯,最后安置到办公室沙发上。 “今天你就待这儿,”梁以薇给她倒了杯水放茶几上,“脚别乱动。有事叫我。” 梁以暮窝进沙发里,把今天特地带过来的《民法导论》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摊在膝盖上,对了玩了几天了,她有点心虚啊,还是看两天吧。 半小时后,她掏出手机架在书脊上开始刷视频。 对,看了这么久了,不能亏待自己,不然成书呆子了。 梁以薇从办公桌后面抬眼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由她去了。 毕竟小妹努力了那么久考上了法学专业,这些天也是多灾多难,让她放松下也好。 上午十点多,梁以薇接了一个电话去了领导办公室。 简冬这边在办公室和她沟通。 “……外地?要去多久?” 简冬手指敲着桌子说,“梁律,你知道的,这个机会不多,我也是看你最近表现好,先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时候过去。” “尽快吧,客户那边等得及。” “好,我这边准备下立刻过去。” “行,这是资料你可以路上先看一遍。” 回到办公室之后,梁以薇直接坐到了梁以暮面前,梁以暮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姐,怎么啦?” “有个外地的案子,我可能去要跟一阵子。” “多久?” “大概十到十五天吧。” “啊——,那姐,我咋办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绷带,又抬头看了看她姐。 梁以薇也在看她的脚踝,表情里有一种正在盘算什么的神色,她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家,脚没好利索,这样十几天天天吃外卖也不是回事。 她站起来:“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宋砚聊点事。” “聊什么?” “让他帮忙看着你点,不然我不放心。” 梁以暮眨眨眼,看着她姐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我在这儿也能养活自己啊,现在外卖可方便了——” “天天吃外卖,你想什么呢。” 梁以薇头也没回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往宋砚办公室那边移过去了。 梁以暮重新把手机架回书脊上,但视频已经暂停了,她盯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没再点播放。 “这样不错啊,方便自己了,嘿嘿。” 这边梁以薇敲了敲宋砚办公室的门,里面应了一声“进”。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宋砚正低头看一份打印出来的证人笔录,抬眼看见是她,把笔录放下了:“怎么了?” 梁以薇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双手搁在桌面上,开门见山:“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外地有个案子要跟,大概十到十五天。我妹脚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宋砚把笔录放到一边:“你想让我帮忙盯着点?” “嗯。就这几天,等她脚能正常走路就行。不用你接送,我让她在家点外卖,就是万一有什么事,能请你搭把手。” 宋砚点了一下头:“行。” 梁以薇看着他,有点意外:“你倒是答应得快。” 宋砚把笔录重新拿起来翻了一页:“她脚伤也是我没照顾好,我照看一下应该的。” 梁以薇看了他两秒,没再说别的:“那谢了。我下午就出发了,回来请你吃饭。”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太放纵她了,别给她吃太多零食。” “.......,不会。” 他昨天是脑子发热好不好,怎么可能天天让小姑娘吃零食。 等梁以薇快出去之前,他突然问到:“你现在就回去准备?那暮暮呢?” “嗯,等会就回去,暮暮的话,我带她回去吧。” “要不,你把她送我这吧,你自己回去,回头你直接走,放心交给我。” 第11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1 梁以薇走的很爽快,她这年纪正是拼搏的好时候。 遗留物:梁以暮。 再次回到宋砚办公室的梁以暮很适应,她熟门熟路地盘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但他的目光会不自觉飘向沙发。简冬早上在茶水间端着咖啡跟他说的话,这会儿又不合时宜地浮了上来。 当时简冬靠在料理台边上:“最近有个外地案子,影响力还可以,你觉得派谁过去合适?” “什么案子,有候选人么?可以看下谁手头上案子不多。” 简冬思考了下,这机会也难得,案例也很典型,“老沈有空,梁以薇也有空,其他几个还要再问问。” “那就让以薇过去吧。” “噢?看来你还是有偏爱的,怎么就安排她?” “没有,只是觉得合适而已,而且安排她没出格吧?” “没,她条件合适,那行,晚点我和她聊下。” 所以简冬好用啊。 这几天脚踝恢复得比梁以暮预想中快得多。年轻人底子好,消肿之后使上劲儿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到今天她已经能不用扶东西走几步了,慢是慢一点。 游戏玩的腻了,宋砚忙工作也没空搭理她,梁以暮坐不住了,她直接对着宋砚喊:“砚哥,我去外面玩会。” 宋砚忙里抬头看向他,“嗯,你脚悠着点。”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脚踝,又试着掂了两下:“放心,我好着呢。”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得瑟。” 梁以暮小日子舒服了,姐姐不在,砚哥在忙,她找到了在前台摸鱼的孙恬。 “恬恬姐,我来了。” 孙恬连忙上去扶住她:“是无聊了?” “哈哈,恬恬姐,还是你懂我,砚哥太无聊了,一直案子案子的。” “宋律忙着呢,整个律所也就我最闲。” “现在加上我了。” “你还小,听说你是考的律法专业?” “嗯啦,以后说不定咱还能做同事。” “......” 两人就这么聊天八卦,梁以暮也帮着孙恬整理快递,接电话...... 到了中午,宋砚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把手机往裤袋里一揣:“暮暮,咱走吧,带你出去吃。” 梁以暮从前台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啊,我们去哪?” “你慢点,脚还没好。” “哈哈,忘记了呢,砚哥,我们去哪啊?” 她往前走了几步,步伐已经调得差不多了,确实不影响正常走路。宋砚看着她自己走那两步,皱了皱眉,直接走过去扶着她。 “我能走了。” “别犟......”,他敲了敲梁以暮的头,“小姑娘,稳重点。” 两个人出了律所,宋砚开车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商场一楼,装修偏暗调,桌布深蓝色,头顶的灯晕成暖黄一团。 “哇,今天要吃西餐啊?砚哥,你是这个!”她比划了个大拇指。 宋砚摸了摸她头,“很少吃西餐?” “嗯,这个有点贵,姐很少带我来吃西餐。” “那我先点,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说完他点了樱桃酱鹅肝、安格斯肉眼牛排(七分熟)、黑松露烩饭、最后甜点再点个焦糖布丁、 “这些可以么?” “砚哥,再点个奶油培根意面吧?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嗯,行。” 他把菜单递给在一旁等待的服务员,“再来二杯鲜榨果汁,谢谢。” 这一顿梁以暮吃的很开心,“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 “嗯,你吃慢点。” 吃饭间,宋砚接了个电话,聊了几分钟,挂了回头说:“下午有个客户要去见,城西那边。你跟我去还是我先送你回公司?” 梁以暮扬了扬手机,“那正好,砚哥,刚有朋友约我逛商场看电影,要不你先去忙,等你忙完来接我?” 宋砚感觉心里慢了一拍:“朋友?男的女的?上次那个同桌?” “啊——,不是啊,女生。” “真的?”语气平平的,但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狐疑。 “真的,砚哥,我不骗你!要不你看看我们聊天记录。” “不用,”他看了看她脚踝,“你真能自己走?” “能走啊,砚哥,你好啰嗦啊。” “嗯?” “嘿嘿,我开玩笑的。”梁以暮直接坐到他边上,拉着他的手,“砚哥,让我去嘛!” 宋砚偏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坐好点,那你逛完了给我发消息,我见完客户来接你。” “好。” “身上有钱没?” “我姐给了。” “多少?” “……五百。”宋砚看了她一眼,低头打开微信,几秒之后梁以暮的手机震了。 转账——一千。 “砚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她把脸靠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很亲密,宋砚发现他的心情却很开心,“拿着逛。有什么事和我说。” “好!” 梁以暮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又抬头看了看他:“那行,砚哥你去忙呗,我约的同学她等会也到了。” “嗯。” 宋砚抬手轻拍了一下她后脑勺:“好好逛你的,别乱跑。” 他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还站在店门口,脚踝微偏但稳稳当当的,低头看手机屏幕,嘴角勾着笑。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没再回头。 先放飞会,回头再来收。 “念念,我在这。”梁以暮站在奶茶店门口等着。 “暮暮,我来啦!” 沈念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暮暮好想你啊,怎么一放暑假你人就没了,好几个约你的都约不出来了。” “嘿,最近有事。”她指了指脚踝,“这崴了还没好呢,我今天是豁出命之后陪你的。” “哈哈,好吧,今天我请你喝奶茶。” “Go,Go,Go......” 梁以暮和沈念在商场三楼抓娃娃机前抓娃娃,她的脚最后支撑不住,还是沈念搬来了凳子,两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抓了一小时。 沈念是她高中同学,正好今天有空,两个小姑娘从抓娃娃逛到电影院,又从电影院逛到奶茶店。 沈念的战利品是一只柴犬玩偶,梁以暮抓了两只小绿恐龙。沈念一手抱着娃娃,一手端着奶茶,“真好啊,暮暮,我们就应该这样多逛逛。” “对啊。”坐在奶茶店里面她们喝着续命的奶茶。 沈念低头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晚饭怎么搞?附近有家泰国菜还行。” 梁以暮也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宋砚没发消息。早上说“见完客户来接”,没说具体几点。 她正要回沈念“可以”,手机忽然亮了,宋砚:在哪? 她秒回了一个定位。 对面:“十分钟到。” 她抬起头:“泰国菜下次吧,我家大叔来接了。” “你家大叔?”沈念把奶茶杯放下了,“什么大叔?你什么时候跟大叔搞一块去了?” “邻居哥哥,”梁以暮把手机收起来,“比我大十岁。之前跟你提过那个。” “哦,那个宋什么的?就是说你暗恋的大叔?你后来表白了没?”沈念的表情从“震惊”到“懂了”表情,“去去去,别让人等。” “你不跟我一起下去打个招呼?” “我可以么?”她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非常休闲,非常认真的说,“下次吧,下次换身衣服再正式见。” 梁以暮笑了一声:“那行吧。”她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知道啦,走吧走吧。对了你的恐龙玩偶。” “哦!” 她往商场一楼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脚踝还剩一点点微弱的异样感,但不仔细感觉已经注意不到了。她甚至忘了自己之前还崴脚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宋砚的车刚好停在路边,车窗落下来露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拉开副驾坐进去:“砚哥,咱配合的刚刚好。客户见完啦?” “嗯。” 他扫了她的手一眼,“买什么了?” “哈哈,我和你说砚哥,你看娃娃好看不,我抓了两只小恐龙,丑萌丑萌的。” “就抓娃娃了?” “还看了电影,还喝了奶茶,不过没逛衣服店。” “怎么不逛的。” “怕脚累了回头你叨叨。” 宋砚单手开车,单手摸了摸她头发,“乖,表现不错,晚饭吃了么?” “没呢,不是等你嘛。” “我要不来,你准备吃什么?” “念念想吃泰国菜,不过我只要和砚哥一起,什么都行。” 梁以暮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他。空调刚吹出来的风还有点凉,挡风玻璃外面是傍晚的天色,云被烧成浅橘色和淡粉色混在一起。 “好,那我们今天去吃泰国菜。”他打了方向盘,车子滑进晚高峰的车流里,窗外的街灯一排一排亮起来。梁以暮靠进座椅里,脚踝在空调的吹风下舒展开来。 她上车之后大概撑了三分钟。本来还想跟宋砚聊两句泰国菜有什么招牌菜,安全带一系,冷风一吹,她眼皮直往下坠。她挣扎了一下,后面就断片了。 宋砚在红灯前停住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经歪在座椅上了,脑袋靠着车窗玻璃,呼吸均匀地铺在玻璃上,蒙出一小片哈气。 看来今天是累大了。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店面亮着暖黄色的招牌。 宋砚把车停稳,熄了火,侧身拍了拍她肩膀:“暮暮。到了。” 梁以暮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动了动,没睁眼。 “泰国菜到了。你再不起来我把你那份也吃了。” 她终于掀开一条眼皮缝,对焦了两秒,看见窗外挂着泰文招牌的店门:“……到了?” “嗯,醒醒,吃完饭回去睡。” “噢。”她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瞬间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彻底把她拽醒了。 宋砚锁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泰国菜馆子装修偏暖,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大象挂毯,空气里飘着柠檬草和椰浆的味道。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卡座,梁以暮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翻菜单,翻了十秒就合上了:“砚哥,你点吧,怎么到了中国还不用中文啊,我都看不懂。” 宋砚笑着摇摇头,接过来翻了两页,没怎么犹豫:“冬阴功汤、咖喱蟹、泰式炒河粉、烤猪颈肉、芒果糯米饭。” 他把菜单合上放回桌面看着她:“这样就可以,不够再点。” 面对小姑娘的抱怨,他笑了笑,没给她解释这家店和市面上不一样。 梁以暮低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嘴角藏在杯沿后面,翘着的。 真好啊,和砚哥一起,再交集两天是不是感情就上去了。 菜上得很快。 冬阴功汤酸辣开胃,咖喱蟹的酱汁浓稠得挂得住勺子。 梁以暮对辣又爱又怕,喝了一口汤辣得直吸气,宋砚把椰汁推到她手边:“解辣。” 她灌了一口缓过来,又去夹蟹腿。宋砚低头剥了一只,把完整的肉搁在她碗边,面不改色地继续剥下一只。 “谢谢砚哥,我还要喝椰奶。” 宋砚看了她一眼,把手套拿掉,举着椰奶到她嘴边,“喝吧。” 梁以暮抬头笑着喝,“砚哥...,你真好。” 宋砚拿着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椰汁,“喝慢的,没人和你抢。” 一顿饭吃完快八点了,外面天彻底黑了,街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桌面上,一晃一晃的。宋砚买了单,两个人走出店门,夜风比刚才凉了一截,梁以暮缩了一下脖子。 “冷?” “一点点。” “车上有外套。” 两个人走回停车的地方,梁以暮正要拉副驾门,宋砚在旁边顿了一下开口了:“暮暮,你姐出差这几天都在,这边离我新房子远些,我带你去我新房子好不好?”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嗯?” “新房子离律所近,”他说得挺平的,“你今天走路还行,但脚还是少折腾。” 梁以暮站在车门旁边,脑子转了一圈,新房子,客房,她姐不在家。 她低头装了两秒思考:“好啊。”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宋砚站在车门外面顿了一下,小姑娘很爽快啊! 车子汇入夜间的车流...... 第12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2 回去的路上开始下雨了。 起初只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砸在挡风玻璃上,梁以暮还跟宋砚说了一句“好像下雨了”,话音刚落,老天爷就像被人掀了盆,雨哗地一下倒了下来。 雨刮器开到最快档还是刮不过来,前方车灯在雨幕里糊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什么都看不清。 “这雨来得也太急了。”梁以暮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玻璃外面全是水,什么都瞧不见。 “夏天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最近是台风天气,下雨正常。” 宋砚放慢了车速,开了雾灯,视线紧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跟前车保持了比平时更远一点的距离。 梁以暮靠在座椅上看他开车的侧脸,雨太大路况差,他开得专注,下颌线微微绷着,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的力度比平时重了几分。 认真的男人真帅啊! 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砰”,车子被往前狠狠顶了一下,梁以暮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回座椅里,脑袋晃了晃磕在头枕上,不重,但足够让她懵了两秒。 宋砚的反应比她快得多,立刻踩刹、拉手刹,转头看她:“没事吧?撞到哪了?” “……没,就吓了一跳,撞车了?” 确认她没受伤之后他才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一开雨水就灌了进来,梁以暮隔着玻璃看见宋砚绕到车尾跟后车司机说话,雨太大了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他比划了两下,大概是在问对方怎么开的。 她坐在车里隔着后窗往后看,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凹进去一小块,宋砚的车尾保险杠也歪了,看着不算严重。后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一直在鞠躬道歉,姿态放得挺低的。 宋砚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的时候水珠甩了一路,梁以暮从扶手箱里翻出纸巾递过去:“你淋得透透的。” “嗯。后车没刹住,追了。等交警来处理。”他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和脖子,纸巾揉成一团丢在杯架里,又看了一眼外面瓢泼的大雨,再回头看她:“你跟我下车吧?车上不安全,这雨太大了。” “好。” 宋砚看了她一眼,他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一把伞,两个人合撑着伞从车里出来往路边跑。 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招牌亮着暖白色的光,在雨夜里像一座小灯塔。 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里没别的客人,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红马甲的店员,正低头刷短视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去了。 梁以暮站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伞面上的雨水哗啦洒了一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了大半,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宋砚比她还惨,他几乎没打着伞,先是下车看车祸情况,和人理论,刚打着伞大部分偏向梁以暮了,所以他衬衫完全贴在身上了,肩背的线条湿漉漉地透出来。 “要不去买条毛巾吧?” 宋砚走过去说了一声,店员从后面货架下面抽了一条新毛巾递过来,灰蓝色的,五块钱。他接过来递给了梁以暮:“你先擦。” “你比我湿得厉害多了。” “乖,你先擦。别感冒了。” 梁以暮接过毛巾低头擦了擦头发,吸水性一般,但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胡乱抹了几把,把毛巾塞回他手里:“该你了。” 宋砚接过来抹了一下脸和脖子,然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两个人并肩站到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你在这边待会,我去买条大点的毛巾或者看看有没有衣服可以换,这样不行,容易生病的。我再去给你端杯热水过来。” “好,砚哥,你去吧,我就站着不动,而且外面下这么大雨,也去不了哪里啊,对吧?” 雨水在玻璃上淌出一道一道的痕迹,路灯在雨幕里融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交警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到。 梁以暮靠着窗台,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忽然鼻子动了一下。 有味道。 那个她死都不会忘的味道,廉价烟草混着汗臭,底下还压着一层铁腥锈味还是不知道什么味的。 比上次在地铁上闻到的更近,近到像就在店里。 她猛地转头朝便利店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出了超市往外走去,隔着雨帘,马路斜对面有一条黑漆漆的窄巷,穿着黑色雨衣正往巷子深处走。个头不高,雨衣帽子压得很低,走得很快。 她上次没清他的脸,原身的记忆里面因为惊讶过度,记忆也没有了,但这个轮廓、这个身形她认得啊!! “砚哥——”她回头对着正在走远的宋砚说,“我闻到那个味道了。” 宋砚的视线原本在货架上搜索,听见这话整个人微微一绷,转过来看她:“在哪?” “从超市往巷子那边走去了,”她抬手指了一下斜对面,那个人影快快要消失在巷口了。 宋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巷口昏暗,雨帘把视线切得七零八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梁以暮已经一把推开便利店的门冲了出去。 “梁以暮——”他喊了她一声,她头也没回,已经跑进雨里了。 只听见她说:“我去看看长什么样子。” 宋砚低声咒骂了一声:“该死。” 便利店的门在他面前自动关拢,风铃又响了一声。 宋砚一把重新推开,跟着冲了出去。 雨水瞬间浇透了刚才已经半干的衬衫,他眯着眼往前追,梁以暮的身影正朝那条巷子跑去,步子快得不像脚伤才刚好,果然追凶手比什么康复训练都好使。 他追进巷子的时候,梁以暮正站在巷子中间,四周空空荡荡。 雨声灌满了整条窄巷,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雨水从她脸上淌下来,她像在拼命辨认什么方向,但到处都是雨水的潮气和垃圾堆的酸腐味。 她咬着嘴唇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彻底消失了,被这场大雨从地面上彻底冲走了。 她攥着拳头站在原地,雨水从下巴尖滴落下去,她猛地转身,宋砚就站在她身后两三步的地方。浑身湿透,衬衫贴着胸膛,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雨水从他的眉骨往下淌,但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梁以暮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见过他无奈的样子,见过他耳朵红的样子,见过他嫌弃她但没把她扔出去的样子,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她张了张嘴:“……砚哥。” 他没说话。 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雨水在他脚下溅起细碎的水花。梁以暮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水洼,一路小跑回了便利店门口。 宋砚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潜,我这边出了个小追尾,交警在处理,你过来接一下后续,我等会地址发你。”他发了地址和车牌号,挂了电话,低头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给了了一百块的小费。 很快有人接单,出租车靠过来停下,他拉开后座门侧头看了她一眼:“上车。” 梁以暮乖乖爬进去。 宋砚跟着坐进来,报了地址,然后就再没开口。司 机应了一声踩了油门,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刮器一下一下刮着前窗的动静。 梁以暮坐在靠窗那一侧,头发还在滴水,但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斜眼偷看了一下宋砚。他靠在座椅上,手搭着膝盖,视线落在前方的雨幕里,表情平平的。但他的嘴唇是抿着的,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 有点吓人啊!! 出租车在宋砚小区外面停下,宋砚和门卫打了个招呼,车在楼下停住。他付了钱推门下车,站在雨里等她。梁以暮跟着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楼上了电梯,打开家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断了。宋砚换了鞋,走进客厅,忽然站住了。他背对着她,把她引到客房,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度:“进去洗澡,洗完了出来。” 然后他没等她回答,径直进了主卧浴室,门关上了。 梁以暮站在客房外面,头发上的水滴落在木地板上,一滴一滴,慢吞吞的。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滩水渍,然后进了客卧浴室。 水很热,冲在冰凉的肩膀上有种钝钝的刺痛感。她闭着眼站在花洒底下,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要是在快一点,她就能看到他的样子了。 是什么让他今天出现在超市呢? 是因为意外,还是特地跟着自己的? 但是车祸是意外,来小超市也是临时起意。 算了别多想了,还是想想宋砚吧,看他表情动作,肯定气坏了。 肯定。 冲完澡出来客卧没有睡衣,她只能裹了条大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客厅。 客厅灯亮着,宋砚已经洗完了,换了一套深灰色睡衣,头发半干,靠在沙发边站着,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 看见她裹着浴巾出来,他眉头动了一下,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过来。” 梁以暮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开口了。 “你今天胆子挺大。”声音平平的,听得她心里发毛。 “一个人冲进巷子,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姐交代?”他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高了,但仍然压着那把火,“梁以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闻到——” “你闻到,你就追进去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她退了半步,后脚跟撞上沙发边沿。“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能瞬移过去救你?” 她再退一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栽进了沙发里。宋砚本能地伸手去拉她,但他脚底也湿着,被她那股倒下去的力道一带,整个人跟着扑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发上。 梁以暮在下面,他在上面,一只手撑在她腰侧,另一只手勉强撑住靠背,才没整个人压下来。 但这个姿势依然很不对劲。她裹着的浴巾本来就松,这一摔更松了。他身上那套睡衣,贴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刚刚发的火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甚至不敢低头看浴巾有没有滑开。 宋砚感觉这个姿势不对,他用力转了一个圈,让自己垫底。 梁以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宋砚忽然抬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愣住。 “还去不去追了?”他喘着气问。 梁以暮第一反应是“你打我”,第二反应是“疼”,第三反应,“怎么可以打......”, 这时候认怂比较合适,“……我不去了。” “不去了?刚才冲出去的时候——”他又落了一掌,还是让她缩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跑了。你知不知道多吓人?” 看她一副知错下次还继续错的样子,他气得又来了一下,“说话。” 梁以暮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眶热了。 她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他紧张自己,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慢慢收紧,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落在他脸上,温热的,滴在他颧骨旁边...... 宋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浴巾松着,肩膀露了半截,眼泪挂在睫毛上还没掉下来。 “砚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不乱跑了。” 他看着她睫毛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没有说话。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撑着沙发靠背的那只手慢慢卸了力。他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声音很沉很哑:“别再有下次了,遇到事我来处理。” 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 外面的雨还在下,隔着玻璃,声音很远了。 ...... 第13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3 宋砚是在雨声里醒过来的。 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天还没亮。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灰蒙蒙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动静又密又急,跟昨晚一模一样,像这场雨下了一整夜没歇过气。 他躺着没动,让脑子从睡眠中转动起来,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 旁边有人。 梁以暮睡在他旁边枕在他的胳膊上,被子裹得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搭在枕头上的手指蜷着。 小姑娘呼吸匀匀,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睑,嘴角有一点点弧度,不知道梦着什么了,把自己缠成一个茧。 宋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至于怎么从“坐着”过渡到“躺着”又过渡到“旁边多了一个人”的,中间那些细节....... 他轻手轻脚把手臂拿了出来,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弄出声响。 梁以暮在他起身的时候含糊地翻了个身,换了方向继续睡。 他停了两秒屏住呼吸,确认她没醒,才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眼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胛骨附近那一道道浅浅的红痕,足够在看到的瞬间把他拽回昨晚的画面...... 他关了热水器叹了口气,对着镜子偏了偏头又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脑中那个画面关掉了。 不后悔。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事情确实已经发生了”这个事实。 冲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他也没有停留在房间,直接收回不知觉看向床的视线出了房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鸡蛋、吐司、牛奶、一盒草莓。 他取了鸡蛋和吐司出来,又看了一眼那盒草莓,一起拿出来了。 小姑娘应该喜欢吃。 打蛋的时候他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宋律,早。” “王潜,事故处理好了?” “好了,对方全责,保险走完了,修车大概三天,到时候好了我告诉您。” “行,这事不急,车我还有几辆,处理好了就行。对了,我今天不去所里了,有事电话联系。” “那我手头有几份文件——” “不着急晚点再说,着急的话等雨小了你帮我送家里就行。” 挂了电话,他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还是溏心的,边缘有点焦,口感应该不错。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对面带着早起那种哑:“宋律?这么早?” “秦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先等等,每次找我都没好事,你让我缓缓。” “秦队,你说笑了,真有事。” “嗯,你说吧!” “昨晚暴雨我的车被追尾了 。” “嗯?我可不负责处理交通事故。” “秦队......,我说另外一件事。” “嗯,你继续。” “昨晚被追尾之后我们在路边超市躲雨,小姑娘又闻到那个人的味儿了。” “又闻到了?在哪个位置?” “西门街那边的便利店斜对面,有条巷子。她追进去了,没追上,跟丢了。你帮我看下那附近的监控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秦肃的声音变了变:“宋律,你听我说。” “怎么了?” “早上接了个报案。”秦肃压低了一点声音,“西门街那条巷子,昨晚有人被杀了。年轻女的,上班族,凌晨被人发现。我现在就在现场。” 宋砚握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有线索?” “没有线索,不过现场手法跟之前两起很像,”秦肃顿了一下,“被害人脸上有伤,面部被划烂了。“ 宋砚的呼吸停了半拍。 “宋律,我这边初步判断,你那边小姑娘昨晚如果遇到的是那个人的话,如果她当时在巷子里见到他长相……” 秦肃没把那句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她是唯一从他手里逃出来过的人,对那个凶手来说,她不只是目击者。” 宋砚站在厨房台面前,手里还握着锅铲,煎蛋的边缘已经开始卷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带她来我们这,需要她做个笔录,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这边忙完了过来。” “那你先忙,晚点我和你说。另外你重点关注下马路对面的那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是从那边出去到巷子的,应该有摄像头。还有他为什么去,买了什么都应该可以尝试找找。” “行。那等你消息。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厨房里没动,看着锅里那颗开始微微焦边的煎蛋,沉默了几秒,然后关火把它铲进盘子里,又打了第二个蛋。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秦肃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连环杀人犯,而且小姑娘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那个人已经杀了三个了,手法固定,每次都会在脸上留同样的痕迹,说明他的作案方式带着仪式感,带着强迫性。 他不会放过一个从他手里溜走的人,不可能。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昨晚已经把她引到巷子里,如果自己没去找小姑娘,或者小姑娘脑袋一发热跑去追人,那今天早上在巷子里面被发现的会不会就是小姑娘了。 一想到小姑娘没有生气的躺在陌生的巷子里,他就心慌。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他把煎好的蛋放进盘子里,又切了几颗草莓搁在旁边。 房间里面传来动静,被子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她含含糊糊喊了一声“砚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尾音拖得长长的。 宋砚回过神,他从厨房出来去了房间,看到了睡迷糊的梁以暮,他摸了摸她头发:“醒啦?” 梁以暮有点害羞拉了拉被子,“几点了?” “快九点半了。” “啊......,你不上班么?”她用力坐了起来。 “雨太大了,今天不去所里。” “哦......” 梁以暮揉着眼睛偏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旁围着浴巾的宋砚,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昨天她干了什么。 “啊——”,她把被子裹到自己头上。 宋砚拉了拉她被子,“不嫌闷啊。” “你别管我。” “好,好,好,那你自己起来。” “那你起来吃饭,”宋砚收回了拉被子的手,“吃完跟你说点事。” “等一下。”被子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正在从被窝里往外蠕动。 宋砚知道她害羞,衣柜打开扫了一圈,他抽了一件白色旧衬衫,他拿着衬衫走回床边,正好看见梁以暮从缝里探出半颗脑袋,“……我没衣服换。” 他把白衬衫递过去:“先穿我的。晚点你的衣服就洗好了,到时候再换上。” “哦!” 她伸手接过衣服,又说了一句:“你出去。” 小姑娘脸皮薄,宋砚笑着走出房间把门重关上。 宋砚回到餐厅顺手把那杯温过的牛奶往餐桌正中间摆了摆。 门再打开的时候梁以暮已经换好衣服了,从门框里走出来,白衬衫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间,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指尖,领口空荡荡的,锁骨露了一大截。整个人松松散散地站戳在客厅里。 他的视线在她领口那块停了一瞬,然后扫开了,“先穿着,等会衣服就好了。洗漱好了过来吃早饭。” 梁以暮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餐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颗溏心煎蛋和几颗红艳艳的草莓,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先塞进嘴里。 “什么事啊?” 宋砚在她对面坐下,端着自己那杯黑咖啡:“秦肃说,昨晚那条巷子里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有人遇害了,而且和之前两起案件相同,那个凶手应该算得上连环杀手了。” 梁以暮夹着草莓的筷子顿住了:“……就是我昨天追的那条巷子,还是说就是昨天那个人?他是连环杀手?” “对,就是昨天那条巷子,至于是不是昨天那个人,需要官方去查了。具体案件他们没办法透露,也就是因为有可能和你有关系,所以透露了一点。” “如果我当时追进去了——” “你没追进去是对的。”宋砚打断她,“如果你追进去了,而且他是凶手的话,那你就危险了。” 梁以暮的手指搭在桌边,指甲轻轻抠着木纹:“……他会来找我吗?” “秦肃说,如果是昨天那个人的话,那你是唯一从他手里逃出来过的人。对那个人来说,你可能就是他最想补上的那一个。” 她沉默了几秒,低头把剩下半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宋砚起身站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相信我,也相信官方,不会让你受伤了,别害怕。” 梁以暮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腰上,“砚哥,我害怕。” 她才十九岁,小姑娘啊,知道她是杀人犯的目标,她害怕是应该的。 他摸着她的头:“乖,没事的,没事的!” 宋砚直接弯腰一个横抱,抱起梁以暮到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两人相依相偎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安慰着彼此...... 半小时后,梁以暮再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调整过来了,“也许不是那个人对不对?而且城市那么大,我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再次遇到她。” “嗯,是的,你说的对,而且没事,我陪着你,你砚哥厉害着呢。” 看到梁以暮冷静下来,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那我们先吃早饭,好不好?” “嗯。” 宋砚把她又抱到餐桌旁边让她坐好,梁以暮低下头开始吃煎蛋。边缘微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口感不错。 “好吃么?” “嗯。” “下次再给你做。” “好。” 梁以暮低头继续吃煎蛋。窗外的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雨声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密密的细细的。 整个空间静了下来,仿佛除了吃饭和下雨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砚哥,今天都在家么?” “嗯。” “那等会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宋砚放下咖啡,“好,想看什么?” “什么都行。” “好。” 看宋砚答应陪她,梁以暮突然松了口气,杀人犯?走一步看一步吧。最近还是低调发育,不到处乱跑就行。 还好姐姐去了别的城市,减少了姐姐的危险。 砚哥是男生,身手也不错。 正想着,宋砚开口了,“刚秦队电话里说需要你去做个笔录,你看我们出去,还是让他过来。” “......,不想出去。” “那晚点我让秦队过来。” “好。” 商议好了之后,宋砚站起来去阳台拿给小姑娘洗好的衣服,“暮暮,衣服好了,你去换下?” 她点了点头,三两口把吐司塞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噎到,灌了一口牛奶才缓过来。 椅子一推她站起来,转身想往客厅走去拿衣服,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不知道是刚睡醒腿还软着还是地什么情况,她膝盖忽然一弯,“哎——” 宋砚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客厅三两步跨过去,在她膝盖彻底跪下去之前一把捞住了她。 一只手兜住她腋下,一只手穿过她腰侧,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兜了个半圆,稳住了。 她挂在他胳膊上,重心全歪过去,额头咚地砸在他胸口上,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完的牛奶。 “……滑了一下。”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口,嘴角还挂着一道奶渍。 他低头确认她没伤着,叹了口气,干脆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白衬衫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往上窜了一截,大腿露了大半在外面。 他目不斜视地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去哪?” “送你去房间换衣服。” “那我自己走。” “你自己走再摔一次?” 他把人放进卧室,摸了摸她头:“小心点,换衣服吧。”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看着宋砚退出去,她走进浴室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穿着他的白衬衫,其实这样也挺好看的。 看着好看又暧昧! 第14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4 梁以暮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雨还在下,雨水顺着排水管哗哗往下淌,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那股没完没了的劲头。 她推开客卧门走出来,身上已经换成了昨天那身裙子,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整个人终于从清爽啦! 刚穿着砚哥的衣服,虽然觉得好,但是目的太明显了,嘿嘿! 她走到客厅,宋砚正站在书房门口看电脑、看文件,他也已经换了居家服,不过他头顶翘着一撮头发,支棱在那儿,都显得他年轻多了。 “砚哥。” 她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她靠在门框上冲他笑:“我们看电影好不好?下雨天不看电影总感觉亏了。” 宋砚看了她两秒。 这是害怕不想一个人待着? 但他现在脑子里确实有一堆东西需要清理。 昨晚的事、秦肃今早的电话、那条巷子里死掉的人、她冲进雨里的背影、她睡在旁边时均匀的呼吸,全挤在一块...... 他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理清楚。 “等一下,”他说,“我先在书房处理点工作。你先自己看个综艺什么的,弄完了我陪你。” “哦......”,梁以暮有点失望,但是想想,也对,这人有自己原则,让他自己待会吧。 她走回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翻了个综艺。声音不大,但总算让客厅有了点动静。 宋砚摇摇头,还是起身去把书房的门关上。 电脑屏幕亮着,王潜早上发的那几份文件还躺在未读邮件里,他点开了第一份。 证人笔录扫描件,字小行密,他看了半页,发现脑子完全不在这上面。 它飘到了同一个人的不同角度上,她早上穿着他那件白衬衫从客卧出来的样子,她坐在餐桌对面啃吐司时腮帮子鼓起的弧线,她差点摔倒时额头撞在他胸口的那一下触感。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把视线重新钉回屏幕上。 算了。 工作就是最好的冷静。 他需要把一件事想明白: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是更深的、他已经有点压不住的东西。他从来不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做决定,但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他不能假装没看见。 他又往下看了一页,这次总算看进去了,虽然慢,但好歹在状态里了。 书房外面综艺节目的笑声隔着一扇门传过来,轻得像隔着一层水。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梁以暮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开门,然后是王潜的声音:“梁小姐,我来找宋律,来给他送点案件资料。” “他在书房呢。” 她侧身让人进来,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综艺。 王潜来过很多次,直接换了拖鞋直接走向书房,他敲了敲书房门进去,把一沓文件夹放在桌上:“宋律,上午你要的那份,还有下周开庭的预审版,简律让带过来。” “好,辛苦了。” “应该的。那宋律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有事我们电话联系。” 王潜走的时候经过客厅,朝梁以暮点了一下头,换鞋走了。 门合上之后梁以暮又往书房方向瞥了一眼,门还虚掩着,灯亮着。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门铃又响了。 这又是谁啊? 梁以暮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外面站着秦肃。深色夹克,头发有点湿,明显刚从外面跑过来的,站在门口没进来,先往里面问了一句:“宋律在么?” “在。请问您是?” “哦,你好,我还没自我介绍吧。你好,我是秦肃。” “是您啊,秦队。我听砚哥听说过你,请进......” 宋砚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见秦肃站在玄关,愣了一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电话里说不清,当面聊。”秦肃换鞋进来,目光在客厅沙发上的梁以暮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向宋砚,“要不也让小姑娘她一起听下吧。” 宋砚看了梁以暮一眼:“嗯,一起来书房吧。” 三个人在书房坐下。 宋砚把电脑合了腾出桌面,拉了两把椅子让秦肃和梁以暮坐,自己坐在办公桌侧面,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帽还没拔。 “你们先坐。” 他又去厨房,泡了一壶茶,洗了一盘草莓回到书房。他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示意秦肃可以开始了。 秦肃先看向梁以暮:“梁小姐,之前因为是宋律电话联系,第一次只当是意外并未重视,但是宋律和我电话联系以及今早发生的事,所以能不能把这几次遇到那人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越细越好。”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点开录音。 梁以暮看向宋砚,宋砚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膝盖,比平时端正了不少。 她沉默了两秒:“第一次是8月12号晚上,那天是我约了砚哥,砚哥迟到了点,我约的地方有点偏,然后就出事了,他追我到巷口,我是从有个洞里面爬出去的,但是当时太紧张了,我记不住他的脸,但是我记住了他的味道,廉价烟草、汗臭,还有一股像铁腥锈味还是什么的怪味。 第二次是地铁上,当时我也没瞧见人,我追着他出去的,但是人脸我也没瞧见......, 第三次在超市,也就是昨天。我闻到了味儿的时候,他穿着雨衣往外走,我跟着他去了那条巷子口,而且我只看见他背影,没瞧见人......." 秦肃反应很快:“三次都没看到他的正脸?” 梁以暮努力在脑海里思考了下,然后摇摇头,“没有,第一次有可能,但是我当时太害怕,也许是忘记了。第二回没赶上,第三回也就是昨晚下雨他遮的太严实了,而且雨水挡住了视线。” 秦肃把手机锁了屏。 他正要继续说话,宋砚已经把一只手搭上了梁以暮的肩膀,拇指在她肩头按了按。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躲,反而伸手反握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穿进指缝扣住了。 秦肃的视线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这宋律是老牛啃嫩草了? 之前不妨有各种各样的美女介绍给宋律,宋律一视同仁,平等拒绝每一个,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款。 不过他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我们之前把监控都查过一遍,但是确实监控里面那个人完美的避开了监控。看来是个高手。”他顿了一下,“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宋砚的手指在她肩头收紧了一瞬。 “此人目前已知的已经有三起案子,但是作案周期在缩短,从半年一次缩到两个月一次,说明他的状态在升级,控制力在往下掉。失控的比有规律的更麻烦,因为更随性、更难抓。” 他看向梁以暮,“你是唯一一个从他手里活着离开的。对他来说,你是一个没做完的标记。他可能不会主动来找你,但如果你再出现在他活动范围里,他有可能会认出你。或者按照他的心理状态,万一他来找你,那你就危险了。” 梁以暮的手指在宋砚掌心里动了一下。 “建议小姑娘你少出门,尤其别单独。非出不可的话,去人多的地方,别走偏路,晚上尽量不要在外面。”秦肃站起来,“或者你看我是不是找个人跟你跟一段时间?” “不用,我来护着她。” 宋砚半搂着梁以暮,低头和她说:“别担心,有我。” 梁以暮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声说:“嗯。” 秦肃觉得他来这怎么突然就饱了,“那...那个事完了,我先走了。” “不留着吃饭?” 秦肃摇摇手,“饱了饱了。” 他往外走去。 宋砚松开梁以暮,“我去送送他。” “嗯。” 他送秦肃到门口,秦肃换鞋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那条巷子的案子,法医初步报告出来了。致命伤跟前二起一致,脸上的痕迹也一样。基本确认是同一个人。”他看了宋砚一眼,“保护好她。” “嗯,我知道。” 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 梁以暮还坐在书房里,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宋砚送客的时候松开了她的手,有点怅然若失的样子。 他走回书房门口,她抬起头,还好还好,近在咫尺,自己在乎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挺好挺好。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了,平视着她:“暮暮,别担心,一切有我。” 梁以暮看着蹲在面前的宋砚,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嗯,我有砚哥,我不害怕。” 宋砚回摸了摸她的脸,“走吧,你先去玩会,我工作好了做晚饭,下午陪你看电影。” “点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点开购买页面递到梁以暮前面,她看过去,排骨、鸡、虾、鱼、青菜、豆腐......, “砚哥,好多啊,你都会做啊?” “嗯,会一点,去玩吧。” “哦!” 他那个“会一点”在两个小时后被证伪了。 等生鲜送到,梁以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处理那条鱼,切姜丝又快又匀,鱼身改刀利落得像做过几百次。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砚哥,你怎么会做菜的啊?” 宋砚忙里偷闲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小姑娘说:“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样的?” “我以为你会很忙,然后吃外卖,或者请阿姨。” “我不喜欢人多,做菜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而已。” “哇.....,砚哥,你是这个!”梁以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把腌好的鱼放进蒸锅盖好,又偏了一下头:“而且今天不止我一个人。”他多了一个要养的小丫头。 梁以暮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厨房里热气升腾起来,姜葱的香味一点一点填满了整个屋子。后来那一桌摆出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糖醋排骨,清蒸鱼、葱油虾、鸡汤、蒜蓉青菜、豆腐羹,全是家常菜,但每道都清清爽爽,卖相跟餐厅后厨端出来一个样。 梁以暮端着碗每夹一筷子都要抬头看他一眼:“砚哥,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 “不多了。” “那你慢慢展示。”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把今天下午在书房想明白的事又过了一遍,她比他小十岁,还在上大一,她自己可能还没理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 但他想清楚了。 他想照顾她。 不是邻居哥哥照顾妹妹那种。 是另一种。 怎么跟她说他自己的决心,但不着急。 反正她就在这儿。 他夹了一块虾肉放进她碗里,“吃吧。”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他洗碗,她擦桌子。 水声哗哗的,等最后一只碗归了位,谁也不提接下来怎么办,但很自然地,梁以暮坐回沙发上去了。 宋砚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准备看什么?” 她在推荐页面上翻了几页:“嗯……,要不这个吧。” 她点了一部青春片,封面是穿校服的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海报上写着“一段说不出口的暗恋”。 宋砚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满眼看他的小姑娘,他点了点她:“调皮。那就看这个吧。” 他伸手把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我们一起看。” 面前的电视机上,广告放完,电影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下,屏幕里一个高中女生正偷偷把情书塞进男生课桌里。 梁以暮的手慢慢探过来,先碰到了他的手指,然后穿进去扣住了他的指缝。 电影还在放,女主角终于在毕业典礼上跑到男生面前,张嘴的时候眼泪先流了下来。梁以暮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说了一句:“她好勇敢。” 宋砚低头看了看扣在自己手指间的那只手,没有问她是在说电影还是说自己。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向上,让她的手指嵌进他指缝里,握紧了,低声回了一句:“你也是。” 窗外的雨声一点没小,但客厅的灯被调暗了,电视的光在两个人脸上一下一下地变着颜色,一场暗恋故事配上密密匝匝的雨声,在这个晚上填得刚刚好。 ...... 风生水起!!! 第15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5 第二天早上,宋砚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 六点四十,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雨总算停了,窗外的世界像被水洗过一遍,树叶油亮亮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雨后才有的清新。 他躺着没动,偏头看了看旁边,小姑娘还睡着,头发铺了一枕头,呼吸匀匀的,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闭着的眼睛和半张微张的嘴。 她大概梦到了什么,眉头皱着一点,嘴角又往上翘着,好像做了个好梦。 宋砚看了她几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乖。 他起身下床,换了运动服。 每周固定三次健身,今天正好排上了。 走到房门口他停了一步,往里看了一眼,她在被子里翻了个面,后颈和肩胛骨的弧线露出来,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半截锁骨晃在外面。 她好像很喜欢那件白衬衫。 不过他自己也喜欢。 以前没觉得,但是他现在发现不在自己身上,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把门轻轻带上了。 今天虽然不下雨,但是外面天阴,地上还是湿的,他直接去了自家的健身房。 一个小时后他满身大汗,他直接去了浴室发泄多余的精力。 他总感觉最近的他更像人类了。 但是他沉溺于此...... 等半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穿戴完毕,他看向床的方向,小姑娘还在睡,姿势跟他起床前差不多,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一点,整个人缩得更紧了,更可爱了呢!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光线涌进来的那一瞬间梁以暮皱了一下眉头,含糊地“唔”了一声。 “暮暮。” 她动了动,没睁眼。 “起来了,一会儿要去公司了。” “再睡五分钟……”声音闷在枕头里。 “你刚才那个五分钟已经用完了。”宋砚走到床头柜边,把一套叠好的新衣服放在上面,米白色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一件白色内搭。他加急买的,洗烘好了放在她床边。 “衣服放你旁边了,换好出来吃早饭。”他亲了亲她额头,“小懒猫,乖!” 梁以暮在被子里又赖了两分钟,然后终于把自己从睡意的沼泽里拔了出来。坐起来揉眼睛的时候视线落在那叠衣服上,拎起来比了一下,尺寸居然刚好。 他什么时候买的? 针织衫软软的,大小正好,穿上身轻盈盈的,不错,真好。 她晃到浴室,站在洗手台前开始刷牙,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脸色很是红润。 宋砚在厨房煎蛋,锅里的油正滋滋地响着,他把煎蛋翻了个面,吐司塞进烤面包机里按了下去。 又过了几分钟,房门还没开,小姑娘还没起来? 他把火关了直接去了房间,咦,没在床上,这是起床了? 走进浴室,他看到小姑娘正站在镜子前面刷牙,头发还没扎,牙刷含在嘴里,整个人还顶着一层刚醒的懵。 宋砚走进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忙活完的清亮:“怎么就这么困?” 梁以暮含着牙刷在镜子里看见了他,灰色衬衫,袖子卷着,整个人从背后拢上来,箍得她动弹不得。 她翻了个白眼,但因为嘴里还塞着牙刷,那个白眼翻得威力大减。 她抽出牙刷漱了口水,擦了一下嘴角:“这个……怪谁?” 宋砚看着镜子里的她,不好意思的低头亲了亲她耳廓,“我的错。” 但他语气里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她瞪了他一眼:“你哪里错了?” “......,乖,赶紧洗漱,等会还要去公司。” “你——” “好了,乖,”他松开她退后半步,顺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下去,“洗完了出来吃饭。面包烤好了。” 梁以暮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浴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尺寸正好的米白色针织衫,嘴角翘起来了。 刷牙的速度快了一倍。 等她准备好了之后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烤吐司、煎蛋、切好的水果,两杯热牛奶。 宋砚已经坐下了,正在低头翻手机。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砚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衣服?” “昨晚你睡了之后。”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宋砚抬眼:“我手感还行。” “.......”,这天没法聊啊!他怎么能面无表情说出这话的。 他说得面不改色,“赶紧吃,一会儿路上堵。” 她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隔着餐桌看他低头翻手机的侧脸。外面天还阴着,但没下雨,光线从云层后面透过来,软软的,把整个早晨的色调调得柔柔的。 砚哥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帅! 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在玄关挤来挤去,宋砚换鞋,梁以暮蹲在旁边系鞋带,手臂偶尔碰一下,谁也没让开。 到了楼下宋砚先去地库开车,梁以暮在门口等,风灌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气,她缩了缩脖子,然后看见他的车从地库驶出来,停在路边,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暖气还没完全上来,她搓了一下手。宋砚伸手把出风口往她那边转了转:“冷?” “一点点。” “开一会儿就好了。” 车子滑进早高峰的车流,阴天的光线把整座城市压成一片柔和的灰色调,路上的车灯都亮着,红的黄的一排一排往前淌。 梁以暮靠着车窗看外面,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她忽然觉得这种“跟着男朋友上班”的日常也挺好的。 到律所楼下的时候八点四十。宋砚停好车,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走进大厅的时候孙恬正在前台理快递,抬头看见梁以暮眼睛一亮:“暮暮!今天来这么早啊!” 嗯嗯,早上好,恬恬姐。”梁以暮走过去靠在前台边上,“孙恬姐你今天气色好好。” “嘴这么甜?”孙恬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咦?你这件衣服新买的?颜色真好看。”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嗯嗯,新买的,我也觉得好看。” 孙恬的目光在她和宋砚之间快速地溜了一圈,又收回来了:“宋律,刚简律说等会要开会。” 梁以暮回头看了一眼宋砚,他正站在几步外低头看手机,但明显在等她,没有自己先走。 “那砚哥你去忙吧,我在这帮孙恬姐在前台待着吧。” 宋砚点点头,“别离开公司,也别乱跑。有事发消息。” “好~~~!” 孙恬笑了一声:“那你帮我递,今天正好到了两箱。” 梁以暮转头对孙恬说:“好呢,来!” 宋砚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道,“别乱吃多少零食,等中午我带你去吃午饭。”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梁以暮冲他摆了一下手。 等他拐进走廊深处,孙恬靠在前台边羡慕看着她:“哇塞,暮暮,从来没有人敢和宋律这么说话,你是这个。”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梁以暮蹲下来拆快递箱,头也没抬:“那你今天看到啦,有何感想。” “你说我会不会被宋律灭口?” “哈哈哈,恬恬姐,你真逗。我从小跟着砚哥长大的,可能是因为我们熟悉些吧。” 孙恬看着她蹲在地上拆快递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也对,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说我怎么没这么个朋友的。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梁以暮停住了手,抬头看向她,“也不对啊,恬恬姐,你怎么知道没有的,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面有这么个人默默看着你,一起陪你长大呢。” 孙恬回想了她的前二十几年,除了小时候流鼻涕的小胖子以外,还真没这么个人,她想象着长大后还留着鼻涕变成大胖子的那个谁,她耸耸肩打了个冷颤,“算了算了,我们别聊这个话题了,太恐怖了。” 她赶紧蹲下来和梁以暮一起拆快递箱把文件拿出来分类,等会送到各个办公室。 两人换了个话题,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这日子有盼头。 宋砚从办公室推门走向会议室,简冬正好从走廊那头晃过来,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简冬看见他第一眼,目光先扫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夹,然后往上挪到他脸上,嘴角就翘了起来,肩膀撞了他一下,“春风得意马蹄疾啊?宋砚,今天有好事发生?” 宋砚侧身让了一下:“你好好走路。” “我走得好着呢。”简冬跟在他后面晃进会议室,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拉椅子坐下的时候往他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怎么了?有好事分享一下呗,咱俩谁跟谁。” 宋砚翻开面前的资料,头都没抬:“你能不能别八卦了。” “那不能。”简冬往椅背上一靠,“你不说也行,我等下开完会自己去问那小姑娘。你知道的,我套话还是有两下子的。” 宋砚翻资料的手指停了一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咦,你急了?你竟然急了?” 那一眼很短,但简冬读懂了你试试看。宋砚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继续翻他的资料。 简冬已经满意了,把嘴角压了压坐直了身子。 会议室陆续有人进来,王潜抱着笔记本坐对面,记录员小周端着一杯美式在后面落座,后排还坐了两位外所的合作伙伴。 简冬清了清嗓子,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姿态从“闲聊模式”一秒切进“开会模式”,翻开面前的材料 ....... 但坐在他旁边的王潜注意到,他那资料翻了两页还在同一份上。嘴边的弧度倒是一直没完全压下去,只是被文件夹挡了大半。 宋砚坐在长桌另一端翻开材料等会议开始,另一只手在桌面底下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了。 梁以暮在前台帮孙恬拆快递,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念叨她。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堆没拆完的文件袋,又继续拆了。 简冬收到宋砚那条回复的时候正端着杯子假装喝水。 手机在会议桌底下亮了一下,他低头瞄了一眼,“别闹,吓到人家。” 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翘了大约三毫米,被杯沿死死压住了。 哈哈,他说别闹。 这还是他一本正经的宋律嘛!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翻开手里的资料。 简冬的目光落在纸上,但脑子里正在飞速重播刚才那五个字,他什么时候开始怕人吓着她了? 他把第二页翻到了第三页,又翻回了第二页,终于放弃了假装看材料,拿出手机重新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又打了一行:“行,我不问她了。那你跟我说,你老牛吃嫩草了?” 对面“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下,消失了。 又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最后宋砚的头像那边只过来一个字:“。” 艹。 禽兽啊! 他把手机锁了屏,终于正经翻开面前的资料,把注意力拉回今天要讨论的案子上。 但嘴角那个压下去的弧度又浮上来了一点,不明显,但旁边座位如果有人仔细看,应该能瞅出来。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宋砚发言三次,做了一次总结陈述,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但逻辑没毛病,也没什么失误。 散会之后参会的人陆续往外走,简冬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才晃到宋砚旁边。 “那个句号什么意思?” “句号的意思是我不用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这不已经答了么?” 宋砚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材料把文件夹叠好:“……你想问什么直说。” “你真吃小蛋糕了?你个禽兽!” 简冬跟在他后面出去,压着声音说:“我猜的对不对?” 宋砚不知道怎么心态,没有回他的话,但是却给了他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艹,老宋,你这不地道啊。以前知道你闷骚,今天才发现原来骚成这样。” 第16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6 “简冬......” “干啥干啥,不然你直说就是你俩到底什么进度了?我就不乱想了。而且我才不信如果没什么关系你会说让我别吓到他。” “哎 哎 哎,好歹我也和你一样是律师哎,虽然是万年老二,但是除了你,我也很优秀好不好。” 宋砚停了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好烦。” “啊——,宋砚,我受伤的心呐。”他装若捧着心一样耍宝。 宋砚知道今天没给答复,他肯定缠着自己,而且没完没了的。他按了按额头,“好吧,如你所想。” “艹,你真的当禽兽了啊!真亲上了?” “简冬......,你的脑子也就这样了,赶紧去干活了。” 宋砚也是无语了,简冬他能想到的就是亲了?也真难为他了。 简冬挥挥手,“那个不着急,你的事比较重要。” 宋砚翻了个白眼,“你不忙我忙啊,我等会要见客户,下周要上庭的。” 简冬的表情不是调侃了,“那就中午吃饭聊。” “中午我要陪暮暮吃饭。” “靠,还暮暮,我现在都没办法正视你了。不过那正好,吃饭我也要一起。” “你如果现在闭嘴转身出去,我们就中午一起吃饭。” “行吧,我这就走,那说好了我们一起啊,现在能去工作了么?” 简冬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行,那暂时放过你。” 他转身走了两步,声音带着笑飘回来:“春风得意马蹄疾嘛,哈哈哈。” 宋砚面不改色地走进办公室。 ...... 梁以暮在前台蹲在地上拆第N箱快递,孙恬在旁边喝着一杯泡好的花茶,偶尔递一下剪刀或胶带,或者给梁以暮递口花茶。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孙恬问她昨晚下雨去哪了,她说在家看电影,又问看什么,她说爱情片。 “跟谁看的?” “跟……”梁以暮把拆出来的文件袋码整齐,“一个朋友。” “哦——朋友。”孙恬拖长了尾音,“我看昨天宋律也没来上班哎,所以是姓‘宋’的朋友?” 梁以暮抬头看了她一眼:“孙恬姐,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 “还没呢。” “那你怎么还有空八卦。” 孙恬被噎了一下笑得直摆手:“行行行我不问了。” 梁以暮顺着她目光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宋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往办公室走,简律好像还缠着他。 他们在说什么呢? 看起来他们关系真的很好。 十一点半刚过,简冬就坐不住了。 他合上电脑把桌上散着的材料往文件夹里一收,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一推,动静干脆利落,这是憋着一股气到现在。 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直奔宋砚那边。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宋砚正低头看材料,笔夹在指间。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简冬那张带笑的脸,眉头先动了一下。 “吃饭。”简冬没等他开口,“我定了位置,公司旁边那个商场,新开的日料,包间都订好了。赶紧的。” “我中午——” “宋砚......”,简冬打断他,“你答应我的!” 宋砚放下笔靠向椅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简冬站门口双手插兜,表情坦坦荡荡的,一副“我今天就是来绑人的”架势。 宋砚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站起来拿了外套和手机往外走。 简冬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这才是兄弟”。 走到前台的时候宋砚停下了。梁以暮正在玩手机。 “暮暮。”他叫了一声。 梁以暮抬起头:“砚哥,怎么啦?” “吃饭去。” “啊,我这局还没结束呢。” “过来!” 好吧。她收了手机站了起来,目光越过他落到身后的简冬身上。简冬冲她笑了一下:“妹妹一起啊,我定了包间。” 梁以暮转头对着孙恬说:“恬恬姐,回头再来找你玩。” “去吧去吧。” 办公室两尊大佛站在自己跟前,她这日子还过不过啊! 赶紧走!!! 简冬自己开车,宋砚和梁以暮坐另一辆。简冬先到了商场地下停车场,站电梯口等着。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宋砚和梁以暮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往下落了一寸,停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这是十指紧扣啊! 简冬嘴角往上一挑,什么也没说,转身领着人往餐厅走。 包间不大,一张四人桌,榻榻米座位,靠窗。 三个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简冬翻了翻先报了几个菜,然后递给宋砚:“你再加。” 宋砚接过来扫了一眼加了两道,梁以暮凑过去看了一眼,三文鱼刺身和一个什么卷。 “暮暮,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呗。”她没怎么吃日料,刚看点的都很多,“不过已经很多了吧,要不不够再点?” “嗯,那就先这样吧。” 简冬坐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眼看!!! 菜上得挺快。 这顿饭简冬很早就吃饱了,能不饱么!看看对面的宋砚。 第一道菜上来他先夹了一块三文鱼放梁以暮碗里,第二道上来他把自己碗里的虾夹过去了,第三道上来他顺手把她的饮料续满了...... 整个吃饭过程话不多,但筷子动得勤,夹菜的动作自然到像做过一千遍。 梁以暮低头扒饭的时候他看她一眼,她嘴角沾了酱汁他递纸巾,她伸手够远处的碟子他先一步推过去。 靠! 简冬坐对面,碗里的饭吃了半天还剩大半碗,他是看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颗孤零零的虾,又抬头看看对面那两位,宋砚正把一块烤鳗鱼夹到梁以暮碗里,梁以暮正低头啃着,腮帮子鼓鼓的。 他忍不住了。 “宋砚。”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狗腿了?” “什么?” “算了,你自己吃饱了嘛?” “……吃你的吧。” 简冬把筷子搁下来靠进椅背,终于笑出了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摇头:“宋砚,我认识你十几年了,算是又涨见识了。” 宋砚夹菜的手没停:“你要是自己羡慕,自己找个女朋友去。” 梁以暮看他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她害羞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宋砚反手抓住她那只手,温柔地说:“吃饱了?”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三文鱼、鳗鱼、虾、玉子烧一层叠一层,她又抬头看了宋砚一眼:“你好像真没怎么吃,要不你先自己吃点。” 宋砚白了简冬一眼,“别听他的,你吃你的,他就是嘴闲不住。” 简冬看着他说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笑了一声,这回没忍,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锅配什么盖,一物降一物。”简冬说,“宋砚你以前那种理智、冷静、条理分明呢?怎么碰到恋爱这种事也跟普通人一样降智啊?” 简冬这么说着,宋砚却没管,暮暮饮料没了,他给暮暮倒杯果汁,还专门把杯子转了一下让吸管朝她那边。 “冬子,你不能好好吃饭啊!怎么话那么多?” “我这不是吃狗粮吃饱了嘛!” 梁以暮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但耳朵尖的颜色出卖了她。 这简律真的好直接啊...... 简冬吃的差不多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喝着茶靠椅背上看着对面两个人。 宋砚正低头拿纸巾擦手,梁以暮正用筷子把碗里最后一块三文鱼往嘴里送。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独有的默契让简冬觉得自己坐这儿有点像个发光发亮的灯泡。 算了,先走为妙! “行,”他站起来拿外套,“我去前台把单买了,你们慢慢吃。” 推开包间门走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宋砚正把梁以暮碗里她吃不下的那块玉子烧夹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流水。 靠,剩饭也吃了! 简冬收回视线把门带上,在走廊里站了两秒低头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宋砚发了条消息:“砚子,你个闷骚男......”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收银台走去。 这顿饭吃的够劲! 简冬走了之后,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块被宋砚夹过来的玉子烧,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觉得筷子上可以再放开一点。她伸长胳膊夹了一块烤鳗鱼放进宋砚碗里,“砚哥,你也吃。” 宋砚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鳗鱼,抬眼看了看她:“怎么刚简冬在你不动,这会人不在,你就这样了?” “嘿嘿,刚他在我不好意思嘛。”她点头,理直气壮的。 梁以暮像得了什么许可似的,接下来几分钟筷子动得特别勤,三文鱼、虾、玉子烧,一茬一茬地往他碗里送,......。 宋砚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侧过身来,直接伸手把她整个人从旁边座位上捞了过来,搁进了自己怀里。 梁以暮“啊”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差点飞出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他腿上了,后背贴着他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旁边,声音从她耳朵后面传过来:“还是简冬有眼色。”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简冬走了,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了,他不用再装什么了。 梁以暮的手肘往后轻轻杵了他一下,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摊在掌心里,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问了一句:“吃饱了么?” “饱了。”她说,声音因为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显得有点短。 “可是我还没饱。” “那我给你夹。” “好,啊——,” 梁以暮坐在宋砚腿上,像个小工一样勤勤恳恳地给他夹菜,碗里也不放了,直接喂他嘴里。夹一块三文鱼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夹一块玉子烧喂过去,也吃了;夹了一串烤鸡皮自己先凑过去咬了一小口,被他看见了,他低头把她咬过的那一半叼走了。 “你......,” “女朋友,浪费不好。” 这顿饭吃到一点多才结束,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宋砚终于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的时候,梁以暮觉得自己撑得路都快走不动了。 “砚哥,好撑......” 宋砚直接把她拉回来,“我帮你揉揉。” 他们又休息了十分钟才回公司。 从餐厅回律所的路上的车上,梁以暮眼皮开始往下掉,吃饱了就困,她能怎么办。 宋砚没叫她,到了律所楼下把她半搂半扶着进了电梯,前台孙恬的视线追着他们从大厅一直跟到走廊拐角。 进了办公室,梁以暮往沙发上一窝,像只吃饱了撑着的猫,蜷进靠垫里就不动了。 宋砚站办公桌旁边准备倒杯水,低头拿杯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茶几上多了一个粉色的马克杯,搁在两本书中间。沙发上多了一条粉色的薄毯,靠垫也是粉的,错落地摆在沙发两头,其中一个是星星形状的。 窗帘旁边多了一盆小绿植,花盆白色,叶子圆圆的,他不知道名字,但看着挺好养。 他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原本深色系的、干干净净的空间,现在沙发那一角聚了一堆浅粉、米白、浅蓝的小东西。 像有人在这间冷色调的办公室里偷偷开了一扇窗,阳光从那个角落漏进来,把整个房间的温度往上拔了几度。 他低头看了看沙发上蜷成一团的梁以暮。 粉色的薄毯正好裹住她的肩膀,星星靠垫垫在她腰后面,她整个人被那些软乎乎的东西包围着,脸上挂着那种“我吃饱了世界很美好”满足。 他摸了摸梁以暮的头发,“困的话你先睡,别睡太晚,不然晚上睡不着。” 没得到梁以暮的回话,他也没着急,直接回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他低头继续看上午被打断的材料。 空调吹着风,那盆小绿植的叶子在出风口旁边微微晃着。 他把材料翻到了下一页。 这日子还挺好,一直这样下去挺好。 第17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7 梁以暮睡了好久才醒,醒来之后她翻了个身,粉色薄毯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宋砚的消息,下午两点四十发的,原来她睡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见客户去了,你醒了自己待着,别乱跑。饿了我桌上有吃的,无聊了去找孙恬玩。”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嗡嗡地吹着,窗外阴天的光灰蒙蒙地铺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条粉色薄毯,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粉色马克杯和旁边的星星靠垫,嘴角弯了一下,给宋砚回了个“好”。 干坐了五分钟,她起身往外走。 前台孙恬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笑了一下:“醒了?宋律出去了,让你在这等他。” “我知道。”梁以暮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恬恬姐,我帮你干点什么吧。” “这是没什么事,你歇着吧,我也摸鱼呢。” “那我陪你聊天。” “行啊,反正我也闲着。”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几分钟。 梁以暮正说到她姐出差快回来了,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念。 她接了起来:“念念,怎么啦?” “暮暮!我下周要去海市了,军训要提前了,我妈妈让我提前过去适应适应。你今天有空没?出来见一面,不然下次见面得国庆之后了,万一我不回来那就是年底了。” 梁以暮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脚已经好了。但是她又想了想宋砚那条“别乱跑”的消息,犹豫了两秒:“……行。但我不能走远,就在楼下星巴克。我姐公司楼下,不让我跑太远。” “星巴克也行吧,咱能见面就行。我大概一小时到。” “好,等你。”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孙恬说:“孙恬姐,我朋友要走了,约我下楼喝杯东西,我很快回来。” 孙恬看了看她:“宋律知道吗?” “我等会给他发消息。”她摇摇手机,“放心,跑不了。” 她跟孙恬挥了挥手,坐电梯下了楼。 星巴克在一楼大厅侧面,玻璃门对着马路,人不算多。梁以暮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瑞士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沈念一小时后准时到了,进门挥手,走近了看见她面前已经摆好了饮料和蛋糕:“你怎么自己先点了?” “不好意思白坐着。”她嘿嘿一笑,手机扫码递给沈念:“念念,你看看喝什么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沈念坐下来把包往旁边一搁:“你姐管那么严啊?咱俩以前不都去商场那边逛吗?” “嗯,最近我不好到处跑。” “你姐管得够严的。” “她也是担心。”梁以暮低头喝了一口玛奇朵,没往下解释。 她没办法解释说遇到杀人犯了,还是个连环杀人犯啊!!! 回头吓到念念不太好。 两人点好吃的喝的,开始聊天,聊高中,聊最近的八卦,聊谁和谁谈了,谁和谁分了;后面又从报考学校聊到最近追的剧。 中间梁以暮手机亮了一次,宋砚的消息:“见客户晚点回来,你饿了自己点外卖先吃。” 她回了个“好”。 沈念看见了,歪了一下头:“谁啊?你姐?还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大叔男朋友。” “当然是我男朋友啊!” 沈念眼睛一下子亮了:“上次就没好意思见到,长什么样?今天能见到么?或者有照片么?给我看看多帅。” 梁以暮端着杯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他见客户去了,而且好像我们真没拍照片了。” 她回想了下, 除了跟在后面上班,晚上在....“上班”外,他们真的没拍过合照。 要不,晚上回去试试。 “我记得上次见面你还说已经谈了。一张都没有么?梁小暮,你是不是骗我的啊?” “骗你干什么?” “那照片呢?” 梁以暮想了想,在百度上直接搜了宋砚的名字,然后出来一串他的信息,她把手机递给沈念,“你瞧,就他!” 沈念接过手机,看向屏幕,“我艹,梁小暮,你出息了啊!” 她没控制住声音,引得四周的人看过来,梁以暮赶紧低头,“沈小念,你给我低声点,丢人不。” 沈念看向四周好奇的眼神,她脸也一红低下头,“谁叫你给我放了个大雷,这么帅,怪不得你喜欢,要是我,我也喜欢。这么一比较,学校的都是弟弟啊。梁小暮,你给我记住了,回头多拍点照片我看看。我也要洗洗眼。” “行,回头拍了发你。” “梁小暮,很难想象以后你家娃有多好看,女的帅,男的俊。我以后要当孩子干妈!” “......,沈小念,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们才十九岁啊......” “早晚的事,这么帅,你要是搞丢了,亏大发了。” “借你吉言,等以后我们成了,我请你当伴娘。” “哈哈哈......,那必须的。” 两人又聊了好久,越来越开心。等到五点多,沈念看了看手机:“我晚上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咱俩去附近那个商场吃个饭?吃完你早点回来就行,行不行啊,需要我给你姐说嘛,你姐也认识我来着。” 梁以暮犹豫了好久,她也想和沈念多待会。 商场离这儿打车十来分钟,吃完就回来,前后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她想了想,宋砚说“晚点回来”,现在五点多了也没再发消息,应该还在忙。 算算时间,应该来得及:“行吧,那咱偷偷走,吃完就回来。” 两个人出了星巴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附近商场。 选来选去,她们选了顿牛肉火锅,一边吃一边聊,好不开心。中间梁以暮看了一眼手机,宋砚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涮毛肚。 快七点的时候两个人从四楼火锅店里出来。 商场里人不少,一楼中庭在搞促销活动,音乐声开得挺大。梁以暮正跟沈念说“那你到了海市给我发消息”,忽然一阵风从侧面吹过来。 廉价烟草、汗臭、铁腥锈味。 她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了。 沈念没注意到,还在往前走。 梁以暮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火锅店门口人来人往,没有特别的。 她停下来。沈念回头:“怎么了?” “念念,”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你打车先走。我忽然想起来我姐让我带个东西回去。” “啊?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先走,我等我姐来。你明天还要收拾行李呢。” 沈念看了她两秒,大概觉得她表情不太对,但没多问,她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梁以暮看着沈念下楼到一楼,然后走向商场大门......。 她把视线收回来,站在原地没动。她在脑子里喊了几声:“小团子?小团子?” 一点回音都没有。 小团子自从新增了什么“同事互访功能”之后,三天两头串门,神出鬼没的。 她现在需要它帮忙看看刚才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它倒好,不知道在哪跟别的系统喝茶呢。 梁以暮往火锅店门口退了两步靠着墙,掏出手机。 给宋砚发了一条:“我在大禹商场四楼火锅店门口,闻到那个味道了,现在还没走。” 然后给秦肃发了一条:“秦警官,我是梁以暮。在大禹商场闻到了那个人的味道。我现在在四楼火锅店门口。他可能还在商场里。”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攥在手里,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在等位的普通顾客。 余光扫着四周,火锅店的等位区坐了好几个人,服务员在门口发菜单。扶梯那边不断有人上下,她分不清哪个是刚才那个。 但那股铁腥味还在空气里飘着,被火锅底料的麻辣味、商场消毒水味和人群的体味裹挟着,若隐若现。 她不敢动。 二十分钟后,电梯口方向出现了两个身影。 宋砚先到,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人群往火锅店方向走,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沉。他看见她靠在墙边,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手心是热的,攥得很紧。 “没事吧?” “没事。我闻到味儿就让我朋友先走了,自己在这没动。” 秦肃紧随其后到了,带了几个人,分头去了监控室和四楼各个出口。 他走到梁以暮面前:“现在还能闻到吗?”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仔细辨认了一下。那股铁腥味比刚才淡了很多,像被稀释了,只剩一点尾巴。 “淡了。大概消失了五分钟左右。人可能还在商场里,也可能从哪个出口走了。” 秦肃点头:“介意我带你在这层走一圈吗?看能不能再捕捉到。” 梁以暮看向宋砚。宋砚点了一下头,手没松。 她答:“好。” 三个人沿着四楼绕了一圈,经过几家服装店、一家饰品店和一家甜品店。 走到甜品店门口的时候梁以暮忽然停住了。她偏了一下头,然后猛地松开宋砚的手,转身往中庭的玻璃栏杆方向跑了两步,双手抓着栏杆往下看,二楼扶梯口,一个灰衣矮个男人正快步往一楼方向移动。 “二楼电梯!他要出去!”她朝秦肃喊了一声。 秦肃立刻按着耳机通知楼下的人往扶梯方向移动。 但商场人太多了,那个男人在扶梯上推了一个正在看手机的女生一把,女生尖叫着往前栽,前面几个人跟着乱成一团。 人群骚动起来,尖叫和抱怨声混在一起。 等人群散开的时候,扶梯上已经空了一大截。 那个人不见了。 秦肃的人在商场各个出口布了控,最终没有截到人。 他们最后聚集在监控室,秦肃让人把商场所有监控调出来逐帧排查。 他看完几段回放之后转头对宋砚说:“你先带她回去。这次没堵住,但商场里外监控覆盖面很大,我们会好好排查。” 宋砚点头,拉着梁以暮的手腕下楼,走到停车场把她塞进副驾,自己坐进驾驶座。 一路没说话。 车子驶出商场停车场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灯在挡风玻璃上一盏一盏往后倒。 梁以暮坐在副驾上偷偷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跟上次那场雨夜一模一样。 到了家,门一关,他直接拉着她走进客厅,直接坐在沙发上,“站好!”。 梁以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挨了一巴掌。 不重,但挺响的。 “哇,砚哥你打我,”她双手往后挡住挨打的部位。 “我让你别乱跑。你跟我说去楼下星巴克,然后呢?去商场吃火锅?” 他站在沙发边上,俯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我算过时间的。” “算过时间?” 他越想越生气,又是一巴掌。 “我让你饿了自己点外卖,你点了什么?火锅?” “砚哥——” 她眼泪“哇”地一下出来了。 不是疼得受不了,是前面那一整晚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从商场到车上,她一直没哭,而且她还觉得丢了面子,她都多大了,怎么砚哥一生气就喜欢打自己那个部位,丢人啊。 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被对待呢! 宋砚的手停在她PP上方悬了一秒,收回来。 他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整个抱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下次还乱跑不乱跑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她摇头,鼻音很重:“不跑了。” “商场还去不去了?” “不去了。” “火锅呢?” “……你带我去我才去。” 他把她往怀里又摁紧了一点,没再说话。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传上来。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头顶,手指把她哭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梁以暮哭了一会儿慢慢缓过来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稳,比平时快一点,但正在慢慢往下落。 她把脸埋在他衬衫领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真打啊。” “下次打更重。” “……那你还抱我。” “打完了再抱。”他低头亲了亲她,“乖,别让我担心。” 他知道小姑娘还小,但是他愿意等她长大。但是她不听话,枝丫还需要剪剪...... 今天不能放过她...... 第18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8 宋砚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来电显示“秦肃”。 他滑了接听,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嗯。” “宋律,好消息。”秦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昨晚那个人的正面照找到了。商场一楼出口的监控,角度刚好,人脸识别跑了一轮,基本资料锁定了。剩下就是追人,他跑不了了。” 宋砚睁开眼,这下完全醒了。 旁边梁以暮还在睡,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匀匀的,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还有昨天他自己攥出来的浅印子。 “你一夜没睡?能发的资料发我一份。” “一会儿就发。另外——”秦肃顿了一下,“昨天在商场,到底是巧遇还是他跟着她,目前还不好说。在抓到人之前,尽量别让小姑娘在公共场合待太久。人多的地方也不行,对方要是真盯上她了,人群反而方便他混。” “知道了。” “对了,小姑娘那个嗅觉挺灵敏的,有兴趣来我们这工作嘛!” “秦队......,她还小,而且你刑侦的太危险了。” “好吧好吧,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说说而已。” 挂了电话,宋砚把手机搁回床头,侧过身看着旁边睡着的姑娘。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铺了一条窄窄的暖线。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 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昨天他有些没控制住。 他伸手,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皮肤温温的、软软的,指腹从她颧骨滑到嘴角,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手,闭了闭眼。 昨晚在她面前,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他反思了下,昨天好像是下手重了些,但是他也是着急小姑娘不把自身危险当回事,如果真的出危险了怎么办? 她哭了他心疼,她缩进他怀里他就不想松手,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他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 这姑娘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醒。 他起身下床,换了运动服出门。 一个小时后回来,冲了澡换好衣服。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还在睡,他蹲下来,手指把她脸上的被子往下拨了拨,露出整张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暮暮,起床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没睁眼。 “起来,今天要去公司。” “再睡五分钟……” “暮暮......。” “真的就五分钟。” 宋砚看着她缩在被子里讨价还价的架势,没继续跟她磨。他把一套衣服放床头,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梁以暮“啊”了一声终于睁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懵了两秒:“你干嘛......” “给你五分钟,洗漱换衣服。不然我帮你换......” 她在他怀里眨了两下眼,然后从他胳膊里挣出来,抓起旁边的衣服就往浴室跑。 宋砚看着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跑掉的背影,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等梁以暮收拾完出来,早饭已经摆桌上了。 两个人吃完出门,宋砚开车,路上跟她说了一句:“今天别乱跑,就在律所待着。” “怎么了?” “秦肃已经明确知道是哪个人了,但是人还没抓到,但是秦队说那个人可能盯上你了,在秦队他们抓到之前,别在公共场合待太久。” 梁以暮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子拐进律所地下车库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还出去见客户吗?” “不会,今天不会有重要的事,所以今天我陪你在所里待着。放心,如果我出去,也会让其他人陪着你。” “好。” 两个人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孙恬正在擦前台的桌面,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梁以暮照例走过去靠在前台边上:“恬恬姐,我又来了,今天有什么活我可以帮忙的呀?” “暮暮早上好,今天刚上班没什么可以做呢,你歇着吧。” “那我陪你。” “好啊!” 宋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进了走廊。 梁以暮趴在前台边上跟孙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哦是她亲姐,这些天她乐不思蜀,都忘记姐姐了。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梁以薇的脸,背景是一间办公室,窗外光线很好,看着像外地的某个写字楼。 “暮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那边呢?” “快忙完了,过几天回去。你脚好了没?” “早好了,能跑能跳。” 梁以薇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这些天晚上怎么睡的?晚上一个人不害怕吧?” 梁以暮顿了一下。 她姐还不知道她和宋砚的事。 她想了想,决定不瞒了,反正早晚得说,“睡在砚哥家,他那边离律所近,方便。我现在天天跟着砚哥来公司呢。”她把镜头转了下,然后在前台转了一圈,“我这几天都有帮忙干活哦,姐,要算我工钱的啊!” 视频那头安静了一拍。 梁以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嗯”了一声之后,视线往梁以暮身后扫了一下,孙恬在前台后面正低头假装理快递,但耳朵方向明显朝着这边。 “那行,”梁以薇说,“我回去再跟你聊。你听话,别给宋砚添麻烦。” “知道了。” 挂了视频,梁以暮把手机收起来。 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孙恬的视线,孙恬抿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看就是在憋笑。梁以暮看着她:“恬恬姐,你笑什么?” 孙恬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会乱说。” “啊?什么?你想说什么了?” “我没说。”孙恬把右手放下,但嘴角完全压不住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梁以暮领口旁边那块皮肤上侧面露出一小片浅浅的红印,挺明显的一个吻痕。 那是吻痕吧! 梁以暮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 她没慌,也没遮,只是把领口往上拽了一下。 孙恬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真的很想分享。 她做前台这些年攒下来的八卦素材加起来都没今天这个劲爆,那个全律所公认的、禁欲系高岭之花的宋律,办公室里连外卖味道都嫌的人,居然谈恋爱了,而且恋爱对象就是每天趴在她前台聊天的小姑娘。 关键是这个劲爆程度,宋律居然会留吻痕! 他会主动! 小姑娘还一点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晚上睡在人家家里! 孙恬把那些话全部按在舌根底下,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她还要在这上班。 得罪老板是不明智的。 她在律所群里混了这么久,知道分寸。 虽然她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憋在心里的八卦憋出内伤了,但至少她没有当场拿手机拍照。她的职业素养还在。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整理手边那摞快递单,语气尽量平淡:“暮暮啊,你要不要喝杯水?我去茶水间。” “好,谢谢恬恬姐。” 孙恬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茶水间的玻璃门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表情管理还行。她接了两杯水往回走,特地绕弯经过宋砚办公室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 门虚掩着,她余光瞥见宋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手机,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冷脸。 但她忽然觉得,现在看那张冷脸,怎么看怎么像装的。 她快步走过去把水端回前台递给梁以暮。 梁以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孙恬,忽然说了一句:“恬恬姐,你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么?怎么这么开心?” “没有。” “你嘴角还没收......” 孙恬抬手按了一下嘴角,手放下来的时候终于没忍住,趴在桌面上闷闷地笑了一声。她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说了一句:“暮暮,你别说话,让我缓缓。我快不行了。” 梁以暮端着杯子看着她那个样子,自己也弯了嘴角。走 廊那头宋砚办公室的门开了,他走出来去茶水间接水,看到前台孙恬趴在桌面上笑,因为办公室这会没什么人,所以她的笑声还是蛮明显的,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梁以暮:“她怎么了?” “没事,恬恬姐好像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孙恬抬起头飞快地扫了宋砚一眼,又飞快地把头低回去了。 宋砚端着空杯子往前走了一步,停住,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个。 他的目光在孙恬身上停了一拍,又落到梁以暮脸上:“在这边好好待着,有事找我哈,等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好,没问题。” 他走了。 孙恬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梁以暮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恬恬姐,你是不是快憋疯了?” “暮暮,你知道一个八卦博主看到天大的新闻但不能发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就是我现在这样。” 梁以暮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翘着没说话。 孙恬看着她领口下面那抹红印,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彻底挪开了,再看她怕自己真要忍不住发群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律所八卦群,群里正在聊上班路上遇到的事,还有计划中午点什么外卖。 哎呀,这些都不劲爆啊!!! 早起的鸟有虫吃,看她自己来得早,不就遇上八卦了嘛! 她打了一行字“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又快速删掉,锁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不行! 她要发了这个,她就完了。然后抓起旁边的未完结工单,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动作飞快,像在用重复劳动镇压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看看今天紧急的要完成什么,重要不紧急的往旁边放放。 梁以暮靠在旁边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今天的孙恬姐仍然很可爱。 她靠在前台边上,手里攥着那杯水,眼睛看着孙恬分单子的动作,但视线早就飘了。 姐姐要回来了。 过几天就回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件事,怎么跟她姐开口呢。 宋砚和她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这些事她姐迟早会知道。 然后她想到另一件事,杯子停在嘴边。 她姐和宋砚之间那段,原主记忆里存的那些,她穿过来之前就在了。 宋砚和她姐认识十几年,同一家律所,邻居,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卡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位置上。 她姐拒绝过别的追求者,不止一个。 原主记忆里,她姐从来没对谁像对宋砚那样上过心,她姐对宋砚有好感,现在有或者至少,曾经有。 而现在她,梁以暮,作为妹妹把宋砚给截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旁边那个没遮住的吻痕,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如果姐姐不接受呢? 她爸妈常年在外地,从小就是梁以薇带着她长大的。给她开家长会的是她姐,生病陪她去医院的也是她姐,高考那天下雨在校门口举着伞等她的还是她姐...... 梁以暮把杯子搁在前台桌面上,轻轻磕了一声。 孙恬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我有事去找下砚哥,恬恬姐,你先忙。” 她往宋砚办公室方向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在脑子里盘算等姐姐回来之后,她该在哪儿说、什么时候说、怎么开口。是直接摊牌还是先试探? 是先问姐姐对宋砚还有没有感觉,还是先跟宋砚商量? 宋砚那边又是什么态度,他以前跟她姐到底算什么,是喜欢过还是只是习惯? 而且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呢? 女朋友? 还是因为那个杀人犯才对自己这样! 好烦啊,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宋砚这个问题。 第19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9 跟他在一起之后,所有事情都推得太快太密了,一件接一件,她根本来不及停下来想。她姐姐再过几天就回来了,她得在那之前把这件事想清楚。 走廊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宋砚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蹲在墙边,停了一步:“怎么了?” 梁以暮抬起头:“我姐过几天回来。” “我知道。” “她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宋砚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没立刻回答。 他走过来,也在她旁边蹲下了,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你担心什么?” “担心她生气。” “你姐不会生气。” “她会的。”梁以暮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牛仔裤,“她不是会发火的那种人,但会难过。我姐从小就带我,我有什么事都是她管。她要是觉得我抢了她......” 她没把那句话说完。 宋砚侧头看着她。小姑娘缩在那儿,嘴巴抿着,眼睛盯着地面,他不合时宜的想好乖啊......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但没躲。 “你姐的事我来跟她说。” “你跟她说什么?” “该说什么说什么,你不用管,你还小,只要负责好好长大就好。” “那你和姐姐什么关系,你知道姐姐喜欢你么?” “......知道,但是你姐她没有说,我也没办法拒绝。” “所以...你对我姐怎么考虑的?” 梁以暮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没有敷衍。 “我对她没有任何考虑,我现在满心满眼考虑的只有你啊!”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了么?它在为你跳跃。” 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能感受到,很强烈。 宋砚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顺手拍了一下她裤子上沾的墙灰:“进去坐会,等我忙完中午一起吃饭。” “嗯。” 她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前台,孙恬正探头往这边瞄,对上她视线之后飞快地把头缩回去了。 梁以暮推门进了宋砚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条粉色薄毯拽过来盖住腿。 窗外的天阴着,但比昨天亮了一些。 她掏出手机翻到和姐姐的对话框,算了,延一天是一天吧,锁屏,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缩进毯子里闭上了眼。 宋砚说他会处理。 那就等他处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呼吸放平,先睡会等会峡谷再战!!!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粉色薄毯裹着肩膀。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宋砚敲键盘的轻响。 她听着那个节奏,蜷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宋砚看小姑娘缩在沙发上,手指停了停,突然觉得好安心......,岁月静好大概是这样吧。 梁以暮是被手机游戏音效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粉色薄毯从肩膀上滑下来,视线对焦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宋砚办公室的沙发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已经挂机了,队友在公屏上刷了七八行字,翻译过来大概是“辅助你人呢”“是不是掉线了”“已举报”。 举报? 毛病吧? 只是困了休息下而已,这什么人啊!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点了“重新连接”。 峡谷加载界面转了两圈,英雄出现在泉水里,队友的怒骂刷了一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蓝条,又看了看对面已经推到二塔的兵线,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开着视频会议,摄像头亮着,他这头的画面干干净净,深色墙壁,桌面上一杯水一叠文件,标准的严谨律师办公室背景板。 另外五个小窗口里是律所的其他合伙人和两个外所的合作律师,正在讨论一个跨所合作的案子。 宋砚刚发完言,对面一个年轻律师正在讲证据链的问题。 梁以暮窝在沙发上,耳机只塞了一边,另一只耳朵空着。 她打得正投入,辅助保后排、开视野、吃伤害,操作拉满。 但架不住射手走位太烂,被对面刺客切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她没忍住,嘴里蹦出一句:“这射手是用脚玩的吧?往哪儿走呢?!” 声音不算大,但办公室太安静了,那句话清清楚楚地穿过整个房间,钻进了宋砚的麦克风里。 视频会议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声冒出来:“咦,宋律,你那边有人?” 宋砚的眉毛动了一下。 屏幕上的小窗口里,好几个参会者明显把耳朵往前凑了凑。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语气平平的:“不好意思,耽搁大家了。家里小姑娘在玩游戏。” 那头传来几声压不住的笑,有人接了一句“宋律家里有人了啊”,有人只是笑不说话。 宋砚咳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会议继续。” 梁以暮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被收进去了。 她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宋砚,他正对着屏幕,表情已经切回了工作模式,但耳朵尖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点。她赶紧缩回沙发角落,把音量调到最小,嘴巴也闭上了。 峡谷里的战况还在继续,射手又送了一个人头。 她把骂人的话全咽了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会议继续开着,宋砚的发言节奏没有乱,该说的点都说了,该确认的细节也确认了。但梁以暮注意到他每说几句就会低头扫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然后抬眼往她这边看一下。 她乖乖缩在沙发上,手脚都收进毯子里,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保持安静为好!!! 十二点的时候会议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宋砚在桌子底下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点了几道菜,然后切到微信给孙恬发了一条:“外卖到了帮忙送办公室,谢谢。” 孙恬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十二点半有人敲门。 梁以暮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开门,孙恬拎着两个外卖袋站在门口,冲她挤了一下眼,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们的午饭”,把袋子递给她就走了。 梁以暮拎着袋子回沙发,宋砚一边听会一边朝她偏了一下头,下巴往外卖袋的方向抬了抬,示意她先吃。 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鱼香肉丝、青椒土豆丝、红烧鸡块、香煎嫩鸡胸肉、清炒娃娃菜,外加一杯三分糖的冰红奶茶。 好吃! 她在茶几上摆开,想了想,把红烧鸡块和土豆丝拉到自己这边,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三分糖,冰冰凉凉的,顺着嗓子一路滑下去。 然后她把剩下的三个菜推到茶几靠办公桌那一侧,给宋砚留着。 她自己埋头吃,动作很轻,嚼东西的时候嘴巴抿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红烧鸡块的酱汁浓稠,鸡块烧得软烂,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地眯了眯眼。 幸福着呢! 宋砚在视频会议里继续说话,余光扫到沙发上那个埋头扒饭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等梁以暮吃饱了,她把外卖盒盖好,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宋砚正好在听对面的人说话,没看她。 她想了想,抬起手朝他比划了一个动作,两只手指并拢往外摆了摆,意思是“我出去溜达一下”。 宋砚看见了,微微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别跑远。” 她冲他弯了一下嘴角,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内孙恬正和几个行政部的同事围在茶水间里面的小圆桌上吃饭。几个外卖盒摊着,有人带了汤,有人在分享一盒炸鸡。孙恬看见梁以暮走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吃完了?” “嗯。”梁以暮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很自然地插进了她们的圈子,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几个同事她大多认识,行政部的小周、负责归档的林姐,还有一个叫方芳的姑娘,是律所的宣传,还有......。 她们正在聊八卦,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正好是“路过的同事听见了会想凑过来”那个音量。 “你们知道陈律那个案子吧?就是那个抚养权纠纷的。”方芳压低声音,“听说对方当事人的律师,是他前女友。” “真的假的?”小周筷子都停了。 “我骗你干嘛?陈律今天上午在会议室脸都绿了,出来之后在茶水间打了快一个小时电话。” “他前女友不是早去上海了吗?” “又回来了呗。还接了跟他打的对手案子。你说巧不巧?” 梁以暮吸了一口奶茶,插了一句:“那陈律岂不是又要加班了?” 方芳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怎么知道?他今晚约了当事人对材料,走不了了。” “我瞎猜的。前女友嘛,谁碰上了不加班。” 几个人笑起来。 孙恬在旁边看了梁以暮一眼,嘴角动了动。 她发现梁以暮插话的节奏很舒服,不抢话,但每句都能接住,还带一点她自己独特的冷幽默。 怪不得是宋律看上的人。 梁以暮吸着奶茶,听了一耳朵又一耳朵,陈律的前女友、林姐家儿子期中考了全校第三、小周昨天在电梯里碰见隔壁所的高级合伙人还被叫错了名字。 她忽然觉得,在办公室当面听八卦比隔着手机屏幕看文字版有意思太多了。 那些讲述者眉飞色舞的表情、时不时压低的声线、说到关键处默契地凑近半步的小动作,全都让这件事变得立体而生动。 她穿过来之前对“律所”两个字的想象是西装革履、严肃高冷,现在发现原来跟大学宿舍楼的女生宿舍也没差多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 她吸着奶茶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耳朵竖着,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开心! 孙恬在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劲儿忽然又上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跟宋律在一起,嘴巴还这么甜,还喜欢听八卦。 她好想跟人分享啊。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把炸鸡盒往梁以暮那边推了推:“来一块?” 梁以暮看了一眼炸鸡,又看了看手里快喝完的奶茶:“会胖吧。” “你胖什么,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我吃一块。” 她夹了一块炸鸡咬了一口,酥皮碎在嘴里,油香混着奶茶的甜味,她眯了眯眼。 办公室里宋砚的视频会议还开着,茶水间小圆桌上的八卦也没停。 梁以暮嚼着炸鸡听方芳讲陈律前女友的后续,忽然觉得这一天好像比前几天的兵荒马乱都要好,就是很普通的、不用跟凶手赛跑的、有吃有喝有八卦的,一天。 炸鸡也很好吃啊! 她好像很多天没吃过这了,吃饱了也还能再吃的下。她掏出手机给自己点了一份炸鸡,不对 多点几份,听了人家的八卦,付点谈资可以的。 对了多付10块钱消费,加急送! 算了,再点几杯奶茶给姐姐们! 十五分钟之后,外卖小哥把炸鸡和奶茶送到了公司。 梁以暮在前台等着,小哥一到,她直接上去接过跑到茶水间,“各位姐姐们,请你们吃炸鸡喝奶茶!” “哇——”,几个小伙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该说什么? 孙恬笑着问:“暮暮,你还小啊,要请客也是我们请客啊!” 梁以暮喝着宋砚点的奶茶,“恬恬姐,一起吃啊。放心,我零花钱够多着呢!” 孙恬想了想,也是,她都是宋律女朋友了,她能缺钱嘛! 想通了之后,她招呼其他几位同事,“吃吧吃吧,暮暮的心意,买都买了,不吃也浪费。” 其他几个人听了孙恬说,对视了一眼,都带上一次性手套伸向炸鸡。 吃了小姑娘的,以后也买点其他的给小姑娘吧! 梁以暮像不知道一样,还挨个把奶茶分给大家,“姐姐们,还有奶茶,我都点的三分糖,不会胖的。” “谢谢!” “谢谢你啊,小姑娘。” “暮暮,下次请你们吃好的。” ...... 第20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0 几人纷纷下场感谢。 梁以暮一手炸鸡一手奶茶,“姐姐们,你们继续聊啊!” 她脸上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几人相视而笑,继续吃东西聊天,她们把午餐变成了茶话会! 正当梁以暮听的开心的时候,宋砚从后面过来叉在她脖子上:“梁以暮......,你不是吃过午餐了么?” 啊......,这是被发现了? 她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家笑了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她站起来拉着宋砚的手往他办公室走去。 门砰的关上。 “砚哥,你刚刚让我很没有面子哎!” “你已经吃过午饭了......,而且那是垃圾食品。” “可是我馋了嘛,而且我又没有天天吃。” 宋砚眼神暗了暗,“真那么好吃?” 梁以暮点点头,“嗯,很香。” “那我试试。” “什么?” 梁以暮看着他缓缓低头靠近...... 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吮吸舔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良久之后,他松开她,“确实很香。” 梁以暮好似还没从刚刚的亲密中回过神来,“你...你....我...,那个......” 宋砚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乱吃东西,吃坏肚子我会心疼的。” “我就吃了一点点......”,梁以暮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比划了下, “嘶......” 疼! 她小手捶了捶宋砚,宋砚抓住她的小手亲了亲,“乖,我的错。” 两人就这么一起窝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宋砚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真好啊! 梁以暮没抬头,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但嘴角微微翘着,手指继续滑着屏幕。 “看什么呢?” “在看林姐朋友圈呢,她儿子期中考了全校第三,发了九张图。” “你连人家儿子期中考试都关心了?” “我关心一切八卦。” 宋砚没接话,伸手把她手机从手里抽出来搁在茶几上。 梁以暮终于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很轻,唇贴了一下就分开。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乖,别这么看我,不然我会忍不住......” 说完,他亲了上去...... 细碎的呻吟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她唇边溢出,她承受不住地扬起脖颈,温润的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水汽,雾气蒙蒙。 ....... 突然宋砚手机响了。 他伸手够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什么事,说。” “宋律!你有妹妹的联系方式没?” 宋砚顿了一拍:“你找她干什么?” “梁律不是过两天要回来了吗?我想给她买个礼物,但不太确定她喜欢什么,想请妹妹帮我去挑挑。妹妹眼光应该比咱们这些老男人准,” 还没等宋砚回复,他接着说:“之前薇薇不喜欢,可能是没选到她喜欢的。” 宋砚嘴角抽了一下:“周临。” “你别喊,我又对妹妹没想法。我要是追到她姐了,以后对你不也挺好?说不定你以后还得喊我一声姐夫,哈哈——” 宋砚闭了一下眼,“周临。”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一会儿到公司啊,你让妹妹等我一下,我开车来接她。”那边说完直接挂了。 宋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眼,黑着的。 他把它搁在茶几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梁以暮正仰着头看他,大概是从他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怎么了?” “周临。” “他找你干嘛?” “找你。” “他找我干嘛?” “让你陪他挑礼物,送给你的姐。” 梁以暮从他怀里坐起来,表情从“放松”到“困惑”再到“你在逗我”:“让我陪他挑送给我姐的礼物?” “对。” “他是不是有点毛病?为啥让我去挑?而且为啥我要听他的?” 宋砚没答,但表情已经替他说了:确实有点。 “等会儿他要来。”他把话说完了。 梁以暮笑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你们公司怎么会有这样的律师啊?他怎么能当律师的啊?感觉性格好跳脱啊!” 宋砚低头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有点调皮哦!” “我又没说错,”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没接话,也没动。 小姑娘主动投怀送抱,这个可不能破坏了。 虽然桌上还有几封邮件要回,案卷翻了一半还摊着,但他不想动。 她窝在他怀里的角度刚刚好,脑袋枕着胸口,呼吸匀匀地打在他衬衫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一低头就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 他想一直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也行。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还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推开了。 周临站在门口,深蓝色三件套,袖扣亮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沙发上的梁以暮,直接忽略坐在旁边的宋砚,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大踏步走进来:“小妹妹!走,哥哥带你逛街去。今天你看中的,给你姐的礼物,全包在我身上。” 宋砚皱着眉抬起头,话还没出口。 周临已经走到沙发边上朝梁以暮伸出了手,姿态优雅、笑容满分。 梁以暮还窝在宋砚怀里没来得及动,周临的手已经够到了她胳膊。 “宋律人我带走了啊。”他拉着梁以暮往门口走。 “啊?” 梁以暮被拽起来,回头看了宋砚一眼。 宋砚坐在沙发上,眉头拧着,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站起来拦。 因为他了解周临,这人越拦越来劲,不如让梁以暮自己去把这事打发了。他看着梁以暮被拉到门口,她回头冲他做了个“我没事”的口型,然后就被带出去了。 门关上了。 宋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和摊开的外卖盒,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手机给梁以暮发了条消息:“别去人少的地方,有事打我电话。” 楼下,周临的车停在路边,深灰色保时捷,洗得锃亮。他拉开副驾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梁以暮看了他一眼坐进去。周临绕到驾驶座点火打方向盘,车子汇入主路,全程流畅...... “小妹妹,你姐平时喜欢什么?香水?包?首饰?”周临单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梁以暮没回他的话,直接反问她:“你追我姐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你送过几次东西?” “数不清了。花送了不下二十次,礼物十来次,请吃饭她答应了三次,其中两次还是因为谈工作。” 梁以暮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表情坦坦荡荡的,甚至带着一点“我也觉得我挺不容易”的自得。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没答应你?”周临沉默了一拍。“可能觉得我不够稳重。” “你确实不够稳重。” “……小妹妹,你说话跟你姐一样,一个比一个扎心。” “......” 梁以暮没接话,把视线转回窗外。车里音响开着,一首节奏明快的英文歌,周临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宋砚的消息刚进来,她回了一个“好,放心,我很惜命的”。 周临看她回消息问了一句:“宋砚查岗呢?” “没,就是让我有事联系他。” “啧。”周临打了一下方向盘,“宋砚这个人,以前在律协开会我看他,冷着一张脸,别人说三句话他回一句。现在倒好,查岗查得比我妈还勤。这谈了恋爱的就是不一样,啧...啧...啧...” 梁以暮把手机收起来:“你专心开车。” 周临笑了一声继续说他怎么追的姐姐,从第一次在跨所合作案上见到梁以薇开始讲,他怎么找借口去和天楼下晃悠,怎么在她加班的时候点外卖送奶茶,怎么被她婉拒之后装作没听懂继续送花...... 他讲得眉飞色舞,像在讲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梁以暮听了一路,心里的白眼翻了好几轮。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白皙确实好看。 但他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晃脑袋,声音忽高忽低,情绪全写在脸上。 她姐喜欢稳重的。她姐喜欢话少的。她姐喜欢什么都搁在心里、但做出来的那种人。 周临跟这三个标准一个都不沾边!!! 一条没有啊! 到了中央商场,周临把车停进地库熄了火,侧头看她:“你姐喜欢什么颜色的首饰?” “你先说说你预算多少?” “预算不是问题。” “那你先告诉我你打算送什么类型的东西,包、首饰、还是别的?” “你觉得你姐会喜欢哪种?” “你先说你觉得她会喜欢哪种。”周临想了想:“包吧。她上班背的那个黑色托特包太素了,我看她背了快两年了。”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牌子吗?” “……不知道。” 梁以暮靠进座椅里闭了一下眼。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姐一直婉拒这个人了。 他人不坏,热情、诚恳、追得也认真。 但他根本没认真了解过她姐喜欢什么、适合什么,全凭“我觉得她会喜欢”去填空。 她推开车门下车,周临跟上来还在念叨:“那你帮我看看,我拿不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追了她姐快一年,连她姐喜欢什么颜色什么牌子都说不出来。 所以这算用心还是没用心啊? 她掏出手机给宋砚发了条消息:“这个人真的靠谱吗?我姐会喜欢他?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靠谱啊!!!” 宋砚的回复来得很快:“人不错。” 梁以暮盯着那行字看了一拍,把手机锁屏塞回了口袋。 算了,人不错也行,那就帮帮他吧! “周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行啊!妹妹,今天靠你了。还有你看上什么和哥哥说,今天你看上的东西哥哥买单,不过到时候你帮我在你姐姐面前说说好话啊......” 那边热热闹闹,这边宋砚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干活...... 不过忙碌间,他会不自觉看向沙发,看向手机,摸上自己嘴唇...... 效率完全是拉胯状态,但是他甘之如饴啊! 另外一边秦肃盯着屏幕上的监控定格画面,眼睛干得发涩,像有人往里面揉了一把沙子。 两天两夜没合眼。 胡子拉碴,烟灰缸堆成了小山,桌上的咖啡杯摞了四五个,全是凉的。 但画面里那个东西他不敢错过,城中村一条窄巷入口,凌晨四点十七分,一个矮个男人低头走进去,灰色卫衣帽子扣着...... 这是那家伙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覆盖区。 “秦队,三组那边把范围缩到西片区了。”对讲机里传出声,“城中村十二个出口,布了八个,剩四个正在架临时摄像头。” 秦肃按着耳机:“继续缩。他从商场跑出来换了三件外套,反侦察不弱,以为钻城中村能溜。他不知道周边的社会资源全调出来了,快递驿站、小卖部、网吧,连路口的交通摄像头都调了角度。”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通知下去,西片区逐户排查明早六点开始。今晚把外围锁死,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对讲机应了一声。 秦肃走到窗边,外面天还黑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宋砚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有进展告诉我,她这边我盯着。” 他这会才有空回了一句:“知道了。” 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快了。” 发了之后他把手机揣兜里,出门上车。 凌晨的马路上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他靠在副驾上闭了几分钟的眼,没睡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脑子里还在跑那张截图,灰色卫衣,矮个,跛脚。他过了一遍城中村的地形图,十二个出口,每个岗两个人。那家伙天亮之前不冒险往外冲,就只能等白天挨家挨户搜。 天亮之后,跑不掉。 凌晨五点四十,秦肃的车停在城中村西侧入口。天边刚泛起一点灰蒙蒙的白,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早餐摊的老板已经支起了棚子。 第21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1 他下车,三组的组员小跑过来递了一杯热豆浆和一张新截图。 “秦队,四点多的时候西片区一个摄像头拍到个影子,往老居民楼那边拐了。身形对得上。” 秦肃盯着截图看了一眼,仰头灌了两口豆浆:“老居民楼几栋?” “七到十一栋。七栋八栋出租房,住户杂;九到十一栋空了大半,就剩几户老人。” “从七栋八栋开始。把住户名单调出来,一户一户过。出租房重点查没登记身份证的。老居民楼那边安排两个人守着,别让他从后面翻墙跑了。” 小跑着去了。 秦肃站在巷口,深秋清晨的风灌进领口,凉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他掏出手机给宋砚发了条消息:“这边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今天应该能出结果,你那边别让她出门,以防他狗急跳墙。” 对面秒回了个“好”。 早上七点,城中村渐渐有了人声。上班的往外走,买菜的往巷子里钻。 秦肃的人穿着便衣混在人群里,七栋排查已经开始。 对讲机里陆续反馈,“三楼没人,门锁着,房东说租出去了没登记。” “五楼两个年轻人,身份证对过,不是。” “顶楼老太太,独居,没问题。” 九点,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压低了但明显带着兴奋的声音:“秦队,八栋二楼左边那户,门从外面锁着但里面有人。窗帘拉得死死的。邻居说这房子空了快一个月,前几天突然有人搬进来,没见着脸,只听见晚上有动静。” 秦肃攥着对讲机的手指收紧了:“别打草惊蛇。确认人数,前后窗都盯住。我马上到。” 他大步往八栋走,脚步踩在石板巷道上急促而稳。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左边那扇窗,灰扑扑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一点光都透不出来。他按着耳机:“确认一个人?前后窗都有人?” “都有。后窗对着巷子,两个人。” 秦肃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腰后,带头上了楼梯。楼道昏暗,台阶上有陈年的污渍,扶手锈迹斑斑。上了二楼,在左边那扇掉漆的铁门前停下,身后的组员贴墙站好。 秦肃抬手敲门。 里面没声音。 又敲了一下,力道重了些:“房东查水表。” 安静了大约五秒。 门后传来一点极细微的响动,像脚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秦肃往后退了半步,对身旁的组员点了一下头。 有人。 撞门。 铁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潮闷的气味涌出来。 秦肃第一个冲进去,手电扫过狭窄的房间,单人床、塑料凳、墙角堆着几个塑料袋、地上散着几件衣服。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屋里没人。 但床上的被子还是温的。 秦肃转头,目光落在床脚地上,一双灰色运动鞋,旁边一把椅子,椅子上搭着件灰色卫衣。 他走过去拿起卫衣,低头闻了一下,廉价烟草、汗臭、铁腥锈味。 他把卫衣攥在手里转过身。 组员在喊:“秦队!厕所窗户开了!人翻到后面巷子了!” 秦肃把卫衣往床上一扔转身往外跑。 楼道里全是脚步声和喊声,对讲机里一片嘈杂。 “后巷!后巷堵住!” “往东跑了!” 冲出八栋后门的时候秦肃正好看见巷子尽头一个矮个男人正往东边巷口狂奔,赤脚踩在湿冷的石板上,右腿一跛一跛的但速度不慢。 秦肃拔腿就追,巷子窄,两边墙壁爬满青苔,地上全是积水。 追了大概三百米,前面巷口突然闪出两个便衣,一个堵左边一个堵右边。 矮个男人刹住脚往旁边一拐试图翻墙,墙太高了,跳了一下没够着边沿,落地踉跄了一步。 秦肃冲上去一把扣住他胳膊往后别,另一个人压住他肩膀。 矮个男人挣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被按在了地上。 秦肃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被扣在石板地上的那个人,一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脸,宽额头、塌鼻梁、薄唇,眼睛浑浊全是血丝。他趴在地上,脸蹭着湿冷的石砖,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秦肃听见了。 “笑什么?”矮个男人没回答,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秦肃把他拉起来交给旁边的组员,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响了两声对面接了,宋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怎么了?” “抓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他说:“辛苦了。” 秦肃靠在巷子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积水溅湿的裤腿和鞋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两天两夜没睡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你那边注意点,虽然人抓到了,后面还有流程,可能要她配合做一些辨认和笔录。” “知道。” “行。那我先回去补觉了。再熬下去要猝死了。” “去吧。” 挂了电话,秦肃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巷子里又深呼吸了一口。 深秋早晨的空气冷而清新,带着潮湿的墙灰味和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烟气。 他转过身往巷口走,外面的阳光终于从天边升起来,照在城中村那些错落的屋顶上。他边走边打了个哈欠,打了一半收回去,打完收工!!! 再次回到梁以暮这边,她陪着周临挑了好一会。 周临最终挑了一条项链。 在梁以暮精准的判断下,她姐喜欢银饰,不喜欢金的,太扎眼的款式会让她觉得“有压力”,简洁的锁骨链比繁复的吊坠更合适。 周临难得认真听完了全程,最后在柜台前选了一条细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很小的碎钻,不张扬,但光线好的时候会一闪一闪的。 “这个行吗?”周临把项链举起来给她看,表情很认真。 “行。我姐应该会喜欢。” 好看且不贵。 周临松了一口气,刷卡付钱,把盒子揣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胸口:“大功告成。走,哥哥请你吃——”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梁以暮站在柜台旁边侧着脸在看玻璃柜里另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只很小的银色蝴蝶。 她只是随便看看,手都没伸,但周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空荡荡的手腕和脖子。 “你等着。”他说完转身走回柜台,指了指那条蝴蝶项链。梁以暮反应过来了:“怎么了?” “没事。”周临头也没回,卡已经递过去了,“你好,帮忙包起来。” “周临......” “送你的。” “我说了不要。” “你陪我挑了这么半天,辛苦费。” “我也帮我姐挑的啊。” 周临笑了一声,把包好的小袋子递到她面前:“拿着,你戴肯定好看,下次帮我在你姐面前说说好话。” 梁以暮没接,他直接塞进了她手里,力道很轻但动作很坚决。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纸袋,表情从拒绝变成无奈最后变成“……行吧,那如果我姐觉得你还行,我会帮你多说几句。”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周临带她路过一家女装店,橱窗里挂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双排扣收腰版型。他脚步慢了一下,目光在风衣和梁以暮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伸手拽着她胳膊往里走。 “周临,我不买衣服。” “喊什么周临啊,人小鬼大的,喊姐夫。来....,试试又不要钱。” 十分钟后梁以暮穿着那件风衣站在镜子前面。周临靠在试衣间门口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店员说:“这件包了。” 梁以暮脱下来要还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把卡递过去了。 “周临,我有衣服穿。” “哎呀呀,别给你姐夫省钱,我有钱!!!” 梁以暮看着他,觉得这人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里她算是彻底领教了,男人的购物欲一旦被激活,和女生逛街有的一拼。 周临带她从女装区逛到鞋区,从鞋区逛到包区,中间她试图用各种理由拒绝,但全无效。 无效啊!!! 周临每次刷卡刷的很是兴奋!!! 在一家包店里他看中了一个浅棕色斜挎小包,让梁以暮试背。她背着站在镜子前面,周临站她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梁以暮从镜子里看见他举手机的动作:“你干嘛?” “发朋友圈。” “你发什么?” 周临没答,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梁以暮凑过去看了一眼,配文是:“带妹妹逛街,成就感拉满。” 照片里她背着那个包站在镜子前面,表情是困惑的。 她抬头看了看周临,他正笑着盯屏幕,笑的好傻。 “周临。” “嗯?” “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妹妹?” 周临愣了一下:“没有啊,独生子。” “那你怎么——” “就觉得好玩。”他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她,“你看,这是刚我们进来时候你的样子,这是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不一样了!!”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 花了这么多钱,能一样么!!! 合理吗!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新乐福鞋,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周临。” “别喊周临,喊姐夫......” “.......” 她都无语了, 这是多大的执念啊!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个蝴蝶项链的袋子攥了攥:“谢谢,但真的够了,你再买我就自己打车回去。” 周临笑了:“行。那今天就这样,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 他拎起地上那堆购物袋往外走,步子轻快,吹了一声口哨。 梁以暮跟在后面,腿酸脚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五个袋子右手三个袋子,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商场里的运动量比过去一周加起来都大。 好累! 出了商场大门她掏出手机,低头给宋砚发消息:“砚哥,我这边买完了,现在准备回去。”对面秒回:“那行,直接让他送你回公司,我在公司等你。” “OK!” 梁以暮回了个表情包收回手机。 她抬头看了看天,阴云散了一些,露出半截浅蓝色的天空。 周临站她旁边低头看手机,大概在跟谁发消息。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跟梁以薇的对话框。他正在打字,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发出去一句:薇薇,我给你买了条项链。等你回来给你看。 没有回复。 啧...啧...啧....,这一头热的! “周哥,你加一句,是你妹妹帮忙挑的!” “行么?” “你试试啊。” “哦......” 他继续在手机上打字:是让暮暮妹妹帮忙挑的哦,她说你肯定喜欢。 没等来梁以薇的微信,但是他等来了梁以薇的视频电话。 “薇薇,你给我打视频啊!” “你和暮暮在一起?” 梁以暮从周临旁边串过去,“姐......” “你怎么和周临一起?” 她眼珠一转,“姐夫带我来的。” 梁以薇眉头皱了皱,“什么姐夫。” 她指了指身边的周临,“他啊,周律,他让我喊的,嘻嘻。” 周临也直接凑过来:“对啊!我不就是姐夫嘛,薇薇,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啊!” 梁以薇避开这个话题,“宋砚呢?” “在公司,我带妹妹来逛逛商场。” “那赶紧带她回去,别在外面乱逛。” “好,我们正要回去呢。” 梁以暮翻了个白眼,真是的,都还没追到人,就这么听姐姐的话啊! 但是虽然他这个人嘴碎、跳脱、追她姐追得笨拙又固执,但今天下午她确实在他身上看到了点别的东西,一种很单纯的、想对谁好的冲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蝴蝶项链的小袋子,忽然觉得她姐要是能接受这个人也挺好的,将来姐姐日子不会太难。 有个全心全意、满眼都是她的人真好。 “周哥,赶紧开车去,你发什么呆呢!姐姐都挂了,你还傻笑什么啊!” 真傻! “哦,哦,哦...,我来啦!” “你快点啊!你是不是体力不行啊,周哥,你是要娶媳妇的人,体力不行以后怎么办?” 周临敲了敲她额头,“人小鬼大。” “疼......” “走吧。” 第22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2 周临的车停在律所楼下的时候,梁以暮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 她从副驾下来,两只手挂了四、五个购物袋,胳膊酸得发颤。 周临从驾驶座绕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堆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获不错,下次再带你逛,你要我帮你送上去么?” “没有下次了,不用我自己拿。” “行行行,你说了算,那我就先走了呀,你自己上楼吧。”周临冲她摆了摆手往自己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的事别跟你姐提,我给她买的项链还没送出去呢,记得帮我说说好话啊。” “你那条项链她一定会喜欢的。”梁以暮说了句实话。周临眼睛亮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上车走了。 梁以暮拎着袋子坐电梯上楼,进律所大门的时候孙恬正低头在前台翻文件,抬头看见她两只手挂满了购物袋,嘴巴张成了一个圆。“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 “别问,问就是一言难尽。”梁以暮从她面前走过去,往走廊深处走。 宋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她侧身推门进去,宋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材料。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移,先是那件穿在身上还没脱的米白色风衣,然后是脚上那双新乐福鞋,再然后是她手里那七个袋子。他手里那支笔停住了。 “回来了?” “嗯。” “周临呢?” “走了。” “买了不少东西。” “嗯,这可是周临说是感谢我买的!!!”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件风衣,伸手翻了一下领口的标牌。 视线又扫过她脖子上那条细银链子和手腕上多出来的一条浅棕色皮手链,最后落在那堆购物袋上。梁以暮觉得他看那些袋子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违禁品。 “项链,”宋砚说,“蝴蝶的,细银链。” “衣服,风衣,还有一件针织衫。” “包还有鞋?” 宋砚每报一样就伸手把那件东西从她身上摘下来。 先是风衣,他把扣子解了从她肩膀上褪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弯腰把她脚一只一只抬起来,把那双方才穿了不到半小时的乐福鞋脱了,整齐地摆在茶几旁边。 又绕到她身后把脖子上的项链解开收进掌心,再把手腕上的手链摘了。 动作很轻,但是梁以暮不敢动啊...... 她站在原地被他一件件往下卸,忍不住说了一句:“砚哥,你干嘛?” “这些看不顺眼,摘了,下次我帮你买!” “砚哥,你吃醋了啊?” “嗯,你闻闻是不是酸味很重。” “......” 他把最后那条蝴蝶项链从她脖子上取下来放进茶几上那个小纸袋里,然后把所有袋子归拢到一处,搁在沙发最角落。 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打量了她一眼,跟他早上出门时看到的一样。 顺眼。 他满意了。 “你占有欲好强。” 宋砚看了她一眼,没否认,确实啊!!! 他拉着她坐回沙发,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乖,闻闻,是不是醋味十足......” 没等她反应,他低头亲了上去......,细碎的呻吟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她唇边溢出。 她承受不住地扬起脖颈,温润的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水汽,雾气蒙蒙。 ...... 就在这时候,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宋砚没有管,直接继续亲亲...... 但是电话却不知疲倦的响着! “砚...砚哥......,电...电话......” “嗯,不用管。” 梁以暮双手抵着他的胸,“砚哥,说不定是急事,看看呢。” 宋砚松开她,叹了口气,谁这么不识相。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低哑的声音问出来:“你最好有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是秦肃,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宋砚声音的异样,他看了眼时间,白天啊! 他顿了顿,随即说:“宋律,人抓到了。但审讯的时候他开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愿意交代,但必须先见一个人,从他手里跑掉的那个姑娘,见完了人就全说。” 宋砚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几下:“为什么是她?” “他现在什么都没说,只说见了她就交代。”秦肃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他说他杀的不是三个,是五个,也就是说我们漏掉了二个,具体细节他不肯再说了,只提到了一些细节,正在核实。如果属实,这个案子比预想的大一倍。” 宋砚沉默了几秒。 秦肃补了一句:“我知道这事不该让小姑娘掺和,所以先打电话给你。见不见她自己决定,但这种事要慎重,她毕竟还小,这种场面冲击可能很大。你们商量一下,不着急。” “我知道了。我跟她说。另外她姐过两天回来,等她姐到了再定。” “应该的。” 挂了电话,宋砚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梁以暮看着他,在等他开口。 “上次追杀你的人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刚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能说他等小姑娘回来时候准备说,但是因为吃醋把这事给忘记了么! 不能说! 他转移话题说:“刚是秦队打的电话,说那个连环杀人犯提了个条件,说交代之前想见你一面。” “我?” “可是,砚哥,我不太想,我害怕......” 宋砚把小姑娘抱在怀里,摸着她头发说:“乖,没人强迫你,只是这次他比较狡猾,他说他还有另外两个受害者的信息不肯说。” 梁以暮手指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小会儿,宋砚没催。 “我想想。” “不着急。等你姐回来再说。” “她后天回来?” “大后天。” “那就大后天再说。” “嗯。” 宋砚紧紧抱着她,拍着她后背安慰着:“没事,没事,一切有我。” “砚哥。”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 “嗯。” “我想回家了。” 他看了她两秒,点头,“好,我们回去。” 他把桌上收拾了一下,拿了外套和手机,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孙恬抬头看了一眼,咦?现在就走? 但是她看宋律表情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不敢问...... 宋砚带着梁以暮上车,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车厢里放着低低的环境音乐,谁也没说话。 到家之后门一关,玄关灯没开,客厅灯也没开。 梁以暮站在黑着灯的客厅中央,在宋砚刚把门锁上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踮起脚,双手拽住他外套的前襟主动吻了上去。 她亲得很急,带着一种想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用其他东西盖过去的迫切。 宋砚被扑得往后靠了半步,然后稳住重心,一只手扣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摸到她后脑勺,手指穿进她头发里。 他没退开。 她在黑暗里拽着他的外套往前推了两步,他配合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进了沙发里。 窗外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晃了晃,然后稳住了。 梁以暮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打在他锁骨上,声音很低:“别让我停下来。” 宋砚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翻身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沙发里侧。 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只回了一个字:“好。” ...... 满室春光...... 梁以暮第二天醒得比宋砚早。 她睡不着。 躺在宋砚旁边,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窗帘拉着,外面的光从缝里渗进来,灰蒙蒙的,像一张没洗干净的画布。 宋砚还在睡,呼吸匀匀的,一条胳膊搭在她腰上,不重,但压得她不想动。 她没翻身,就那么躺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昨晚秦肃那通电话。 三个,变成五个了...... 昨晚她说“我想想”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是空的。 但一夜之后,那个“想想”忽然有了形状,她想知道为什么。 那个人她从来没见过脸。 她记得他的气味、记得他走路的方式、记得他在巷口站了三秒然后转身离开的那段空白。但这个人对她来说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杀了五个人,又差点杀了她。 她想在那些冰冷的档案之外,亲耳听他说一句话,问他到底为什么。 她把宋砚搭在腰上的手轻轻挪开,翻了个身面对他。 他睡得挺沉,大概昨晚也累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肩膀:“砚哥。”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砚哥......”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睁眼,“我醒了。” 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对焦了两秒才落到她脸上。 “几点?” “不知道。” “你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她顿了一下,“砚哥,我想好了。” “嗯?” “我想去见那个人。” 宋砚的困意像被这几个字一把薅走了。他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嗯。” “为什么?”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他没立刻反驳,侧过身来面对着她,目光很稳。 “你知道见了之后可能会不舒服,那是个杀人犯。” “我知道。” “可能会让你继续做噩梦。” “我知道。” “现在还能改主意。” “我知道。但砚哥,我想去。” 他看了她很久。 她躺在旁边,头发乱着,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印子,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不太常见的认真。她是认真的,不是撒娇,不是逞强。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脸上那缕乱发拨开。 “行。”他说,“我陪你去。” 梁以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砚哥,我好喜欢你啊......” 宋砚笑着看向她,“那我来看看,你怎么喜欢的。” ...... 满室春光,再次绽放。 ....... 宋砚翻身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分。 他拨了个号出去,响了两声对面接了,“秦肃,是我。” “宋律,怎么了?” “我今天上午带她过去。” “她决定了?” “嗯。” “行。到了给我电话,我安排一下。” “好。” 挂了电话,宋砚回头看了一眼梁以暮,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抱着被子看着他打电话。 他放下手机转过头:“先吃饭。” “嗯。” “吃完饭我开车。” “好。” “到了之后听我安排。”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姐还啰嗦。” “那你听不听?” “听。”她点了一下头,乖得像小学生。 宋砚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浴室走,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梁以暮。” “嗯?” “你确定想好了么?” “嗯,确定,千万分确定。” 宋砚进浴室关上门。 梁以暮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又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阴天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把整个房间泡得灰蒙蒙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掐过掌心的那个印子还没消。她松开手指活动了一下,把被子掀开下了床。 今天要去见那个想杀她的人,亲手了解这段因果也挺好。 如果不是她过来,现在的这一切就和她没有关系了,因为原来的那个姑娘已经没了未来。 她今天去讨个公道...... “在想什么?” 她还在发呆期间,宋砚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从后面抱着她亲了亲她头顶。 “......是你洗澡太慢了。” “哦...?那是我的错了....,要不....?” “什么?”梁以暮转头看向他。 宋砚一个横抱,“....你说呢?” ....... “还要去找秦队......” “嗯,知道,所以.....” 接下来的发展,彻底脱离了梁以暮那贫乏的想象力和微弱的控制力。 ...... 宋砚发现有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第23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3 宋砚开车到治安局的时候是十一点二十。 停好车,他绕到副驾帮梁以暮拉开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扎了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素得不能再素。 他上下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梁以暮下了车,站在治安局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灰白色的楼,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宋砚伸手揽住她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梁以暮把手伸进他的口袋,终于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秦肃在大厅等着。 看见他们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靠在接待台边上慢悠悠地开了口:“不是说早上来么?这都中午了。我等了一上午。” 宋砚面不改色:“嫌晚可以不等。” 秦肃笑了一声,没接茬,冲里面扬了扬下巴:“进去吧,安排好了。” 他转身领着两个人往里走。 宋砚全程半搂着梁以暮,手掌搭在她肩头,指尖微微收紧,“别怕,有我。” 秦肃走在前面,余光扫到两个人紧紧挨着的样子,心想小姑娘大概是真的害怕。 他不知道的是,梁以暮靠宋砚这么近主要因为害怕之外,还有昨晚根本没睡好....... 不过秦肃不需要知道这些。 问询室不大,一张金属桌,四把椅子。靠墙一面单向玻璃,玻璃后面是监控室。 秦肃拉开椅子让两个人坐下,朝门口的警员点了一下头。 门开了,两个安全员带着宋运走进来。 他比梁以暮想象中更瘦。灰色囚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手腕上铐着金属手铐,走路的时候右腿还是微微跛着。脸很普通,宽额头塌鼻梁薄嘴唇,眼睛浑浊,颧骨上有一道很深的纹路。 他坐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目光在宋砚脸上掠过,然后落在梁以暮身上,嘴角咧开了。 “哟。”他说,“姑娘,咱们终于正面见着了。” 梁以暮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攥住了宋砚的手。他的掌心很热,稳稳地扣着她的指节。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为什么?”声音比预想中稳,“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杀了谁?为什么要追我?” 宋运往前倾了倾身,手铐磕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离她近了一尺左右,盯着她的脸,嘴角还挂着那丝笑:“谁叫她们不长眼,正好碰到我。”他歪了一下头,语气很平静,“一个个穿得那么招摇,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这种人不杀留着干嘛?杀了干净。” 梁以暮往后缩了一下。 宋砚的手臂从她腰后收紧了半分,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他抬眼看着宋运:“那追她呢?为什么非要见她?” 宋运靠回椅背,目光从梁以暮脸上移开往上飘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就想看看几次从我手底下溜掉的姑娘长什么样。她跑得挺快的,也聪明。第一次巷子里雨太大没追上......” 他好似回想起来什么,“小姑娘,你说你怎么就能每次都能找到我呢?我现在对你很好奇。” “.......” 梁以暮想说句脏话,逃得快也招人惦记? 宋运笑了一声:“你是他男朋友?有点可惜,怎么不好好藏着呢......” 他又把视线转回梁以暮,眼神变得很直白,像在打量一个猎物:“你知道我最想干嘛吗?我就想看你跑着挣扎的样子,划花你的脸,然后等着你求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个普通计划。 梁以暮整个人往宋砚那边缩了过去。 她没叫出来,也没哭,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袖子。 宋砚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移上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他抬头看着宋运,表情没变,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秦肃在旁边拍了一下桌子:“行了。人带到了,现在可以交代了。另外两个被害人在哪?” 宋运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靠回椅背翘起腿:“我饿了,给我弄顿好的。” 秦肃皱了皱眉,偏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镜头后面的人应该看到了他脸上的意思。他转回来盯着宋运:“你先把地方说了,吃的少不了。” “先吃,吃完再说,不然我什么都不说,皇帝不差饿兵呢。” 秦肃沉默了两秒,朝门口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门外的安全员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一份食堂餐食端了进来,白米饭、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紫菜汤。不算好,但也不差。餐盘搁在宋运面前,他拿起筷子低头扒饭,吃得很快,像很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宋砚把梁以暮从怀里松开了一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比进来的时候白了一些,但眼神还没散。 他对着秦肃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 秦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梁以暮,点头:“行。我让人带你们出去。”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一个年轻安全员推门进来领着两个人往外走。 宋砚拉着梁以暮出了问询室。 走廊里比里面亮一些,头顶的白炽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梁以暮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宋砚跟着停下来,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一只手搁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喘了一会儿直起身来,脸色缓过来了一点。 “我没事。” “嗯。” “他吃完了会交代吗?” “秦肃有办法。” “那两个女孩能找到吗?” “能。” “那就好、那就好......” 宋砚带她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面坐着两个安全员盯着屏幕,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 屏幕上问询室的画面很清晰,宋运已经把饭吃完了,正在用纸巾擦嘴。擦完他把纸巾捏成团扔在桌上,靠回椅背翘着腿看着对面的秦肃,开口说了什么。 监控室里的警员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第一个在城南河边那条路上,晚上十一点多,她骑车回家……”宋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气平淡,“第二个在城北旧货市场后面,那条巷子没路灯,她一个人走夜路……” 秦肃的声音插进来:“具体位置。” “河边那个,在橡胶坝往南大概两百米,桥洞下面。旧货市场那个,在市场后门垃圾站旁边的排水沟。” 监控室的警员飞快地记录着。 宋砚站在屏幕前面听了一会儿,确认宋运在交代实质内容之后,转过身对旁边的安全员说:“既然这边顺利,我们就先走了。” 安全员点了一下头:“行,回头让秦队联系你。” 宋砚拉着梁以暮出了治安局大门。外面的天还是阴的,但比早上亮了一些。他站在台阶上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膀上:“走吧,我们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旁边那家面馆。” “好。” 两个人走下台阶往街角的面馆走。 梁以暮裹着他的外套走在他旁边,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宋砚没有问她感觉怎么样,也没说“你做得很好”之类的话。他只是走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步速放得跟她一样慢。走进面馆坐下来之后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点。” 梁以暮低头看着菜单翻了翻,指了一个牛肉面。 “就这个?” “嗯。” “再加一份小菜?” “行。” 他替她点完,把菜单还给老板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她双手捧着脸,胳膊支在桌上,像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砚哥。” “嗯。” “我刚才没哭。” “嗯。没哭。” “我进去之前以为我会哭的。但真正坐在那张桌子对面的时候,反而不想哭了。” “为什么?” “因为他在看我有没有害怕。我就不想让他看到我害怕。”她顿了一下,把脸从手掌后面露出来 宋砚伸手把她搁在桌上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梁以暮,你今天做的很棒。因为你的关系,他们会找到两个未知的受害者,她们身后还有她们的家庭。” 梁以暮低头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慢慢收拢扣紧了。 面端上来的时候她低头吃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忽然觉得今天的牛肉面比平时的好吃,她笑着抬头看他:“砚哥,这家面好好吃啊!!!你也试试。” 宋砚坐在对面看着她,自己那碗面还没动筷子,只是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阴天光线从玻璃上透进来,在两个人中间那张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色。 天气真好啊,他家小姑娘真棒! 随即他拿起筷子,“嗯,吃吧。” ......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梁以暮的状态比进去之前好了不少。肚子填饱了,人就没那么容易往下掉。 她裹着宋砚的外套跟在他旁边走,步子不紧不慢的,抬头瞟了一眼天,还是阴的,但云层薄了些,后面隐约有光往外渗。 “上车。”宋砚拉开副驾的门。 “回公司吗?” “嗯。” 梁以暮钻进去系好安全带,往座椅上一靠,车子一启动,暖风一吹,那股“吃饱就困”的劲儿又上来了。眼皮开始往下掉,脑袋往车窗那边歪过去。 宋砚偏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她的椅背往后放了一截,又调高了空调温度。 “睡吧,到了叫你。” “好。”她闭了眼,声音已经带了黏糊糊的尾音,“到了叫我啊。” 她以为车往律所开。 她不知道宋砚把导航调到了另一个方向,打了方向盘拐上高架,往城东走。 车程大概四十分钟,路上车不多,他开得稳。梁以暮在旁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铺在车窗上,嘴巴微微张着。 好可爱! 宋砚开了一段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脸上那缕被空调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没醒。 他收回手继续开。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停车场。宋砚熄了火侧头看了看旁边那位,他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暮暮,到了。” “嗯……”她翻了个身。 “到了,起来。” “再睡五分钟……” “你每次都说五分钟。”他把安全带给她解了,又拍了拍她脸颊,“乖,睁眼。” 梁以暮终于把眼睛掀开一条缝。视线对焦了两秒,先看到的是车窗外面,不是写字楼地库,不是律所楼下,是一个大露天停车场,远处有彩色的旗子和一个巨大的摩天轮正慢慢地转着。 她愣了一下坐直了,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宋砚。宋砚靠驾驶座上看着她,表情平平的。 “游乐园?”她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 “你不是说回公司?” “嗯。” “你开的游乐园?” “嗯。” “你骗我?” “我没说回公司。我只说了‘嗯’。” 梁以暮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词。她低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宋砚从驾驶座绕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原地蹦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眼睛亮得不行。 “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 “我们家小姑娘今天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所以今天奖励奖励你,带你换个地方透透气。” “你不回公司了?” “今天不回。” “哇——,砚哥,好喜欢你啊!” 梁以暮原地又蹦了一下,然后忽然朝他跑过去直接往他身上一跳。 宋砚伸手接住了她,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缠在他腰侧,手臂箍着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从沉闷审讯室里带出来的那点东西,在这一跳里全抖落了。 他被小姑娘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了,手掌托着她腰把她往上颠了颠。 “看来很有力气啊......” 梁以暮在他怀里愣了一下。那句话挺平常的,但她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闪过了一串画面....... 那些黑暗里的那些画面....... 她脸“轰”地一下红了。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在游乐园门口脸红。可能是“力气”这两个字最近在她脑子里绑定的记忆有点过于具体了。 第24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4 “你...你放我下来。” “刚才可是你跳上来的。” “你...你快点,有人.......” 宋砚看了她两秒确实是害羞了,这把她放下来了。 她落地之后背对着他站了一拍,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宋砚站她面前看着她,小脸蛋都粉粉的了,他没戳穿,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马尾辫拨到肩膀后面去,然后朝游乐园入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 “嗯嗯。” 梁以暮牵着他的手跟在他旁边往入口走。 工作日,天又阴着,游乐园里人确实不多。检票口不用排队,几个带小孩的家长在买票,远处传来过山车运行的轨道声和偶尔的尖叫声。 她边走边往四周看,视线落在那个巨大的摩天轮上,又滑到远处的旋转木马和过山车轨道。 “你想先玩哪个?” “摩天轮。” “先摩天轮?” “先摩天轮。” “行。” “你先去排队,我去兑换个票。”刚来的路上他已经买好票了。 片刻之后,他把两张票拿着走过来递给她一张。梁以暮低头看了看,票正面印着游乐园的logo,背面一行小字“一人一票,当日有效”。 她把票攥在手心里跟在宋砚进了门之后往摩天轮方向走。走到排队入口的时候她忽然又想起刚才的那句话。她双手拍拍脸颊,暗暗唾弃自己,“梁以暮,你瞎想什么呢?什么时候这么色了.......” 宋砚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他在入口处停下来等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暮暮,发什么呆,快点。” “......来了。” 梁以暮快步跟上,走到他跟前时,又瞪了他一下,从他身边走过去,先一步跨进了摩天轮的座舱。座舱很窄,她一进去就往里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宋砚跟着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工作人员从外面把门扣上,座舱晃了一下,开始慢慢往上升。 梁以暮看着窗外,游乐园的全景在脚下一点一点铺开,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小吃摊......,还有远处被阴天压得很低的城市轮廓线。 她主动走到宋砚旁边坐下,直接偎依在宋砚身边,宋砚搂过她的腰,深吸一口...... “暮暮......” 梁以暮抬头,宋砚俯身,吻住梁以暮的唇...... 从她的唇,到下巴,到脖颈,再到锁骨...... 等到摩天轮快到顶时,宋砚才松开她,看着眼前的姑娘两眼迷离的样子,笑了笑,真乖啊...... “暮暮,睁眼......” 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座舱微微顿了一下,像悬在半空喘了口气。窗外是整个游乐园的全景,脚下的城市缩成一片灰蒙蒙的模型,远处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有光从里面挤出来,打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金色的亮斑。 “听说摩天轮转到顶点的时候,两个人要是亲一下,就会永远在一起。” 梁以暮抬头看向他。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两只手搭上他肩膀,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砚哥,”她退开半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她眼睛亮亮的,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回来吻了上去...... 梁以暮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点点,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蹭近了半步。他松开的时候她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梁以暮看着他,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有点害羞了! 宋砚的手搁在她后背上,没催她起来。座舱还在往下走,窗外的游乐园在慢慢变大,旋转木马的顶棚从巴掌大恢复了正常尺寸,小吃摊的红色遮阳伞也能看清上面的条纹了。她在他颈窝里闷了一会儿,终于把脸抬起来。 “我们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嗯!” 自己的答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梁以暮笑着看向外面的风景...... 座舱到站,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空气涌进来,带着游乐场特有的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腻味道。 宋砚先站起来朝她伸了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牵着走出了座舱。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他攥着,没松。 “下面去哪里?” “旋转木马还是过山车?” “可以旋转木马么?” “可以!” “那会不会有人笑我。” “不会,你也是个宝宝。” “砚哥,你真好......” 宋砚没回她,牵着她往旋转木马那边走。路过卖冰淇淋的小推车时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先吃冰淇淋还是先坐木马?” “那就先去玩” “行。” 旋转木马的队伍排得比摩天轮短,前面就三四个小孩和一个带孙女的奶奶。梁以暮站队列里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他:“你以前来过游乐园吗?” “来过,很少。” 她点了点头没往下问,不应该问的。她记得他父母是在他大学时出的意外,这个话题不适合在旋转木马前面继续。 轮到他们的时候她挑了一匹白马,宋砚没上木马,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她。 梁以暮骑上去抓住那根铜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坐?” “我看着你坐,看你转就行。” 音乐响了,木马开始转。 梁以暮骑着那匹白马绕了一圈又一圈,每次经过宋砚那个位置都冲他挥一下手。转第三圈的时候她看见他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拍她。她立刻冲镜头比了个“耶”,笑得露出牙齿。 宋砚按下快门的时候嘴角也弯了。 木马停下来之后她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你拍到了吗?” “拍到了。” “给我看看。” “不给。” “为什么?” “回去再给你看。” 她伸手去够他手机,他把手举高了。她踮脚够了两下没够着,瞪了他一眼。 宋砚把手机收进裤袋,朝冰淇淋车方向抬了抬下巴:“冰淇淋。要什么味的?” “香草加个巧克力脆皮。” “行。” 他买了两个,一个香草脆皮给她,一个原味的给自己。 两个人坐在游乐园出口附近的长椅上吃。 天边的云终于散了大半,阳光从西边斜斜照过来,把整个游乐园染成暖橘色。梁以暮咬了一口脆皮,巧克力碎在嘴里嘎吱嘎吱响。 她靠在椅背上,腿伸出去搭着脚尖,冰淇淋滴了一小滴在手指上,她低头舔掉了。 “砚哥。”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带我出来,我本来以为今天会很难熬。” “难熬吗?” “不。挺好。”她偏头看着他,“我现在已经想起那个人的脸了,感觉你用了好多好多的记忆帮我塞进脑子里。” 宋砚吃着冰淇淋没接话,但他的手从椅子扶手上伸过来,覆住了她搁在扶手上的手背。她的指尖还带着冰淇淋的凉意,被他掌心盖住,凉凉的,又暖着。 “走吧,下一个。” “嗯。” ......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游乐园出口的彩色地砖上,像两条并排的河。 ......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游乐园的灯全亮了。 旋转木马上的彩灯一圈一圈转着,过山车的轨道被蓝色小灯泡描出一条发亮的弧线,远处摩天轮的座舱亮成一个个彩色的小格子,慢悠悠地转。 广播里说烟花秀还有十五分钟开始,人群开始往中央广场涌。 宋砚拉着梁以暮的手顺着人流走,找了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停下来。 她靠在他旁边,抬头看天,云散了大半,露出一片深紫色的夜空,几颗星亮得很。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望着摩天轮的方向等着。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情侣搂在一起,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找角度。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广场的灯忽然暗了一瞬,然后第一朵烟花从远处升起,“砰”一声在夜空里炸开,金色的光点像一把碎星泼了满天。 “哇......” 梁以暮仰起头...... 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里绽开,有的像菊花,有的像柳枝,有的像一张撑开的网,把整个游乐园照得忽明忽暗。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欢呼和掌声。 她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脖子仰得有点酸了也不肯低下来。 宋砚站她旁边没看烟花,侧着脸看她。 烟花的光一朵一朵在她脸上炸开,把睫毛、鼻尖和嘴角都染上不同的颜色。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倒映着一整片天空的光。 为什么这么可爱!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揽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她偏头看他,没说话,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烟花的声响还在头顶炸着,人群的欢呼还在耳边响着,但这一刻她只听见他嘴唇贴上来时那一小片安静的间隙。她亲得比摩天轮那次用力,他也回得比上次沉。 她退开的时候他嘴唇上沾了一点她的唇膏,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伸手帮他擦掉了。 烟花秀结束的时候人群开始散,广播里放着散场提示。 “我们也走吧。” “好。” 他们跟着人流往出口走,梁以暮的腿已经有点发软了,但她嘴角一直翘着,酸了也没放下来。 她很开心。 出了游乐园大门,外面的街道被路灯和店铺招牌照亮。她站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凉凉的,带着秋天晚上那种干爽的凉意。 宋砚站她旁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出头。 “饿不饿?” “饿。” “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她跟着他穿过马路往商场方向走。晚上的商场比白天热闹,一楼灯光亮堂堂的,门口有几个发传单的小姑娘。 他们直接坐电梯上了四楼餐饮层,电梯门一开就是各种餐厅的招牌和混在一起的饭菜香味。梁以暮站电梯口扫了一圈,最后指了一家港式茶餐厅,“这家?” 宋砚看了一眼,“嗯。” 餐厅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梁以暮翻开菜单,眼睛在图片上扫了一圈,直接报了一串:“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菠萝油、干炒牛河、冻柠茶。” “不怕胖?现在有点晚了。” “砚哥......,吃饭的时候别说扫兴的话。” 宋砚无奈的耸了耸肩,之前是谁一边吃一边嫌弃胖的。 服务员上得很快,蒸笼一摞一摞摆在桌面上冒着热气,虾饺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虾仁,烧卖顶上点了一小粒蟹籽,叉烧包的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深红色的肉馅。 梁以暮夹了一只虾饺塞进嘴里,烫得吸了一口气,嚼了两下眯起眼,好吃!!! 宋砚给她倒了一杯冻柠茶推过去,她灌了一口缓过来,又去夹第二只。 “你慢点。” “知道啦。” 梁以暮夹起一只递给宋砚,“砚哥,吃。” 宋砚看着她,慢慢咬起那颗虾饺,看的梁以暮脸突然红了...... 正常的互动怎么突然气氛就暧昧了呢......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继续吃下一个!她低头继续吃菠萝油,咬了一大口,酥皮碎了一桌。 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靠在椅背上肚子鼓鼓的,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宋砚买了单站起来看着她:“走不动了?” “走得动。” “你这样像我平时虐待你了一样。”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反正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好,你说的都对......”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确实有点软。 宋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到她旁边把胳膊伸过去,小姑娘脸皮薄,这会他再说什么,绝对会反悔发毛...... 为了晚上他的幸福,他不说话为好...... 第25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5 梁以暮搭着他胳膊往外走...... 外面的夜风比刚才凉了一些。 他松开她的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膀上,然后重新牵住她。 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停车场走,路灯把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梁以暮裹着他的外套走在他旁边,忽然说了一句:“砚哥,你外套上全是你的味道。” “喜欢?” “很有安全感。” 他没接话,但牵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收紧了半拍。两个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她靠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车里的暖气还没上来,她把他的外套裹紧了。 宋砚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驶出停车场,外面的街道上车辆已经少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梁以暮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皮开始往下沉。这次没挣扎,往座椅上一靠闭了眼。 这是又睡着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和空调出风的细响。 宋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匀匀地铺在车窗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弯的弧度。 他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一度,继续开车。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会让她忙的忘记一切恐惧...... ............... 梁以薇是下午三点收到判决书的。 她站在外地法院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判决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胜诉。 对方当事人上诉的请求被驳回了,她这边代理的案子维持原判。她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三遍,嘴角终于松开了。 这个案子跟了快半个月,从证据链的梳理到庭审策略的调整,中间还有两次差点被对方律师绕进去。 但她赢了。 真的好有成就感呀!!! 她拿出手机,先给梁以暮发了一条消息:“暮暮,我这边事情结束了,明天回来。” 发完之后她又想了想,她又给宋砚发了一条:“明天下午到,暮暮这些天怎么样?”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就两个字:“挺好。” 梁以薇看着那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挺好?” 啥意思? 想了想,她又打了一行:“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对面回:“没有。” .......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法院门口等车的时候脑子里开始转。 宋砚那个人平时是什么脾气她比谁都清楚。律所里的人都说宋律“冷”,不光是脸冷,是整个人都冷。 办公室里不让吃东西、沙发上不让靠垫子、开会的时候谁迟到一秒钟他能用眼神把人钉在椅子上。 就这么一个人,让梁以暮住他家里。 梁以薇越想越觉得不踏实,算了,不多想了,赶紧和当事人再沟通下结束这项委托...... 第二天车子到了机场,她取了票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厅里等登机的时候她刷手机,手机推送新闻:XX市连环杀手历经五年被警方抓获...... 这是他们市的? 官方挺厉害的啊...... 从机场打车回家,电梯到了她那一层,她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家门口,正准备开门,余光瞥了一眼对门宋砚家的门,没人? 那暮暮这几天住在哪? 梁以薇推门进了自己家。屋里是暗的,她没开灯,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又往家里看了一眼。 这么多灰?暮暮一直没回来么?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联系他们...... “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刚洗澡了,暮暮,你在哪呢?” “我和砚哥在办公室,晚点下班了回去。姐,你先休息呗,等到了我联系你吃晚饭啊!” “好。” 挂了电话之后,梁以薇给自己床换了床单,然后上床直接睡着了...... 等梁以薇睁开眼,外面已经暗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对面楼的灯光。她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出头,屏幕上有两条未读。 第一条是梁以暮五点多发的:“姐姐,我在砚哥家,你醒了过来吃饭哦。”第二条是六点半发的:“姐你还没醒吗?我们先准备好火锅了,等你过来。” 梁以薇盯着“火锅”两个字看了一拍。 火锅,在宋砚家里。 这几个字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什么意思? 她坐起来揉了揉脸,甩了甩头,掀被子下床,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脸就出了门,走到对门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梁以暮。 她穿着一件灰色T恤,下摆塞在牛仔裤里,头发抓了个丸子头,脸上干干净净的,脸颊上甚至还多了点肉。她看见梁以薇就笑了,侧身让出门口:“姐你醒了啊?我回家看你在睡觉就没叫你。快进来,今天吃火锅。” 梁以薇候往里扫了一眼,宋砚家的客厅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茶几被推到了电视柜旁边,餐桌拉到中间,上面摆着一个电磁炉和鸳鸯锅底,白汤那边咕嘟咕嘟翻着小泡,红汤那边浮着一层红油。 桌子周围摆了七八个盘子,肥牛卷、毛肚、虾滑、豆腐、土豆片、娃娃菜、金针菇.......,一小碟切好的蒜末和香菜。 宋砚正从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土豆片出来,看见她点了一下头:“来了?洗手吃饭,都准备好了。” 梁以薇看着他,他穿了一件深蓝色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乱,有几缕垂在额前。 这么居家? 她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嗯。” 她去洗手间洗了手,擦干出来的时候宋砚已经坐下了。他坐在靠厨房那一侧,梁以暮从另一边绕过去,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宋砚的手臂搭在桌沿上,她的胳膊肘几乎挨着他的小臂。 嗯? 梁以薇在对面坐下来,目光扫了一遍桌面,又扫了一遍对面两个人。 锅底开了,宋砚拿起漏勺先烫了一片毛肚,涮了十来秒捞起来放进梁以暮碗里。梁以暮低头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眉:“这个毛肚没烫够。” 宋砚看了她一眼:“烫了十秒。” “十秒不够,要十五秒。” “你上次说十秒。” “上次是上次。” 梁以薇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讨论毛肚,手里拿着筷子没动。她夹了一片土豆放进白汤里煮着,视线又扫了一遍桌面,碗筷是三副,但蘸料只有两碗。 梁以暮那碗是麻酱加香菜加蒜末,宋砚那碗是香油加蒜末加蚝油。 两碗挨着放的。她自己这碗空的,旁边没有蘸料。 她站起来自己去调了一碗。 回到座位上,她看见梁以暮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放进了自己碗里,嚼了一口,然后趁宋砚低头涮虾滑的时候把那片娃娃菜从碗里挑出来,放进了宋砚的碗里。 宋砚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东西,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 梁以薇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着宋砚嚼那片娃娃菜的表情,没什么表情,跟吃其他菜一样自然,自然到好像这件事他每天都在做。 就十来天,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好到互相吃菜了? 那是谁? 宋砚啊! 对面情况还在继续...... 认识宋砚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帮人夹菜,还吃剩菜的? “你...你们......?” 她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疑问。 “嗯?” 梁以暮抬头疑惑的看向她,“姐,怎么了?” “......没事,吃吧,先吃吧,吃完再说。” 接下来她一边吃饭一边观察...... 梁以暮在说今天下午帮孙恬拆快递的事,说到一个包裹里装了二十本案例书她拆到手软,又听她说什么虾滑不错...... 宋砚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他们谈了? 吃完火锅之后宋砚站起来收桌子。梁以暮跟着一块儿收盘子,顺手把碟子按大小摞好。梁以薇正要伸手帮忙,宋砚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去书房坐,我泡壶茶。等会儿有事跟你说。” 梁以薇听出来了,那不是商量的口吻。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梁以暮,小姑娘长大了,都开始做家务了,她好像早就知道他们有话要谈。 梁以薇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 厨房里,宋砚对着梁以暮说:“你在外面待着,我去和你姐说。” “我要不要一起去?” 宋砚摸摸她的头,“没事,我先和你姐聊聊。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砚哥,我相信你。” 书房里,梁以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有人家阳台上晾着衣服,有人家厨房还亮着暖光。 她盯着那些光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沏的茶和两个杯子。 他把茶壶搁在书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推过去。 梁以薇转身低头看着那杯茶,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 她没有端。 宋砚在她对面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她开口。安静了几秒。 “你和暮暮现在什么关系?” 宋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了一下,“她是我女朋友。” 梁以薇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掐了一下木头边缘。她早就猜到了,但这句话从宋砚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那我算什么?” 宋砚看着她,他坐得很直,茶壶的热气在他旁边升起又散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慢:“抱歉。我对你……不是那种。” “不是哪种?”她的声音往上提了一截,“不是喜欢?” “以薇——” “我问你,”她打断了他,“我等你等了多少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我跟着你实习、跟你进同一家律所......,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但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我。我以为你只是慢,以为你只是不擅长说这些,我以为有一天你会——” 她停了一下。 呼吸有点急。 “我等了你二十年,宋砚。” 宋砚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眉头有一个很浅的褶皱。他没有躲她的视线,也没低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抱歉。” “你抱歉什么?” “我知道你在等。” 梁以薇盯着他,这句话她等了太多年了。她看着他坐在对面,手搁在膝盖上,肩膀绷着,她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她也是要脸的。 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口,烫的,舌尖被烫得微微一缩,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在抖,幅度很小。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谁追的谁?” 宋砚沉默了一拍,他没接话。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路过一辆车的声响。梁以薇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茶,热气已经淡了。她用拇指摩挲着杯沿,转了两圈。 “不知道具体哪天。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梁以薇听到这句忽然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所以你准备让我和她说‘姐姐喜欢你的男朋友,以后你们在一起了我可能没法高高兴兴地祝福’?”她顿了一下,“还是说她抢了姐姐喜欢的人?...宋砚,你好样的。” 宋砚的表情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 “我先走了。” “以薇——”她停了一步,没回头,“我不怪你。感情的事没法讲道理。”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但我也没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给我点时间。” 她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梁以暮正蹲在书房门口,看到有人出来,她抬头喊了一声:“姐......” 梁以薇看着她妹妹那张干净的、没有一点防备的脸,弯了一下嘴角:“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给自己这二十年的暗恋划个句号。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有那么一句“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来着,呵,是不是就是自己这样的...... 第26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6 “砚哥,我先回家吧?好不好。” “我刚和你姐说清楚,要不等你姐想通了再回去?” 梁以暮拉着宋砚的手,“......我想现在就回去,万一姐想和我聊聊呢。” “好!”宋砚揉揉她的头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点点头出门进了自家大门。 客厅黑着,她没开灯,踮着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经过梁以薇房间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门缝底下有光,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姐,你睡了么?” 半天没动静,估计姐姐不理她,她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在宋砚家,她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表情特别平静,平静到她一眼就看出那是装的。她姐跟她不一样,她姐不会把难过写在脸上,越是平静的时候心里越翻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掏出手机给宋砚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我姐房间灯亮着,但是没理我。” 宋砚回得很快:“没事,乖,等她先消化一晚上,要怪也只会怪我。” “好。”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了眼。十分钟后又睁开了。 睡不着啊!!! 烦!!! 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又翻了一个。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出头,点开和宋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砚哥,我睡不着。”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视频通话请求。她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宋砚的脸,背景是他家浴室。他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过锁骨,没入镜头以外.......。 他伸手把湿头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额头和整张脸,凑近屏幕看了她一眼:“睡不着?” ...... 好像男菩萨! 此刻透过一块屏幕近距离看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她的注意力忽然不受控制地集中在他脖子侧面那颗正在往下滑的水珠上,它经过喉结旁边,滑过锁骨窝,消失在......。 她盯着那个消失的地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揉了揉。 “啊.......” 对面笑着问:“怎么了?谁惹我家小公主不开心了。” 梁以暮红着脸小声嘀咕说:“还能是谁,你.......,好不正经。” “不正经?”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梁以暮盯着屏幕,觉得耳朵开始发烫,她用没拿手机的手捂了捂脸颊,他这句话说得平平的,但底下有别的意思。 “你脸红了!所以在想什么呢?” “...才没有。”她能说被美色诱惑的么?那多没面子。 “哦......,没有啊!那是真的...好遗憾啊!” “砚哥,你恢复正常些。” “正常?哪里不正常了?” “就你这样啊,你的恪守规则,你的自律呢?” “宝贝,以前是白天,现在是半夜。白天跟半夜的人不一样。你要我半夜对着自己女朋友克制?”他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低低的电流感。 她抬起头瞪了屏幕一眼。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比平时亮。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趴在床上把手机搁枕头上的姿势太被动了,于是坐起来盘着腿把手机举到面前,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砚哥。”她叫了一声。 “嗯。” “我想你。” 屏幕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宋砚看着她,嘴角那丝弧度收了一点,眼神变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就这么想?” “嗯,想。” 他又看了她两拍,然后说:“过来开门。” 梁以暮愣了一下。“什么?” “过来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秒,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跑。经过她姐房间的时候脚步放轻了,屏着呼吸小碎步挪过去。 客厅黑着灯,她摸到玄关的大门前,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锁。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亮着,宋砚站在门口,腰间围着一条灰色浴巾。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挂着几滴水珠,整个人带着浴室的热气和外面的夜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梁以暮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他已经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了。客厅很暗,只有卧室那边漏出来的一点光。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她房间的方向走。 经过梁以薇房间的时候他脚步放得很轻,梁以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摸过走廊,拐进她的房间。门关上之后他直接把她抵在门板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吻了上去。 吻的很温柔,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梁以暮后背贴着门,整个人被他笼在阴影里。 他的嘴唇还带着浴室蒸汽的湿润和温度,贴上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腿软的热。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没穿上衣的肩膀,掌心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他肩胛骨微微绷了一下。她的手往上走,摸到他后颈的发尾,还是湿的,水珠沾在她指尖上,凉凉的。 他把她往自己方向带了半步,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 客厅外面一片安静,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软糯的气息溢出唇齿,带着几分娇嗔,“唔.....,有酒味。” “嗯,来之前喝了几杯。” 她的指尖蹭过他微凉的下颌,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宋砚不为所动。 今晚他和梁以薇的谈话让他再次深剖了自己的内心,对小姑娘的渴望...... 他所有的温柔分寸,道德底线和职业克制,在梁以暮面前,都溃不成军...... 活了二十九年,他精通法律法规,洞悉人性,掌控一切利弊得失,但是在梁以暮这里,他遇到了滑铁卢。 带着势不可挡的侵略让梁以暮下意识往后退缩,纤细的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下一瞬,手腕被温热的掌心攥紧。 “宝贝,别逃......” 无处可退,避无可避...... ....... 原本整洁规整的房间,被这场失控的沉轮,打乱了所有平和的秩序。 这是栋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就在气氛浓稠到极致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暮暮,睡了么?方便姐和你聊聊么?” 原本梁以暮回来就是想和姐谈谈的,但是现在这个状态,她抬头看向宋砚。 宋砚也低眸看向她...... 两人沉默了。 门外没听到妹妹的回复,仿佛也松了口气,梁以薇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门内紧绷感褪去,只剩下抵死缠绵...... ...... 天色微亮,窗外透出浅淡的天光,看着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夜未眠的宋砚早早起床。 他清理掉房间里所有沉沦的痕迹,将所有的疯狂都封印在这间房间里...... 走出房间时,他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温润克制的宋砚,除了围在身上那条浴巾..... 他回了自己房间,给自己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进了厨房,开始有条不紊的备好了三人餐。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去敲对面的门,是梁以薇开的门。 两人有瞬间的尴尬。 宋砚打破了这几秒的安静,“我做了早餐,你和暮暮过来吃点。” 梁以薇不知什么心态,正常她是应该尴尬,回避,但是面前的人是自己暗恋了二十年的人呀,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她低声回了一句:“好。” 她去敲妹妹的房门,“暮暮,起床了。” 见没人答应,她开门进去,梁以暮还睡得很沉,昨晚她累坏了。 梁以薇走到床前,看着嘴唇微肿的妹妹,她眼睛缩了缩,她听到自己在说:“暮暮,起床了,起来吃早饭了。” 梁以暮被喊醒,她睁开眼看向床头脸色不对的姐姐,“姐,怎么啦,我困,还想睡觉。” “宋砚做了早饭,起来吃早饭吧,吃完再睡。” “哦......” 她刚想起床,才想起来昨晚太疯狂,睡衣后来忘了穿了。她拉紧被子,“姐,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晚点来。” “好。” 这一刻,梁以薇一点都不想呆了,她快步的出了妹妹的房间,走出了自家大门。 梁以暮这会是醒了,吓醒的...... 也不知道姐姐看到了没? 她慢条斯理的起身,对着落地镜整理裙子,看着镜中眼底残存的水润,还有微肿的红唇...... 会不会受刺激了。 等洗漱完毕,她去了隔壁宋砚家,看到姐姐坐在宋砚旁边的位置,和他说着话,这是还没放弃? 也许是对梁以薇的愧疚,宋砚体现的更加温柔体贴。 梁以暮过来直接坐在了宋砚的另外一边,宋砚给她把早饭都安排好了,她笑着对宋砚说:“谢谢。” 宋砚笑着摸摸她的头。 梁以薇却想,这不是对孩子的照顾么?也许是因为宋砚之前都没谈过,所以他把亲情照顾和爱情搞混了,她说不定还有机会。 她直接提了,“暮暮,你今天和我们去律所么?” 原本梁以暮想说她想睡觉,但是宋砚帮她说了,“去吧,她最近很努力。” 三人在场,除了他们两人知道,这“努力”背后,藏着的是在他办公室、书房度过的午后以及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 被他这么一说,梁以暮脸颊红了,这人怎么这么.......胆大。 梁以薇却不知他的潜台词,她说:“我的车送去保养,方便今天搭车去公司么?” 她想也许之前是因为她太克制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么? 宋砚沉默了两秒,他自认昨天已经表达了很清楚了,“.......好。” 吃完早饭,三人上车,梁以暮自觉的坐上副驾驶,从前面抽屉里面掏出零食,宋砚看到了,却不制止,只说了一句:“刚吃完早饭,你少吃点。” 他不介意她在车上吃东西,也不介意她会把食物残渣掉在他车上。 梁以薇坐在后面看着他们熟练的交谈,难道她真的没机会了么?但是她又自虐式的看着这一幕幕......,仿佛这样能确认什么。 “姐,你吃么?” 宋以薇回神,“什么?” “你吃么?”梁以暮把零食递给后座的她,她摇摇头,“不吃,你也少吃点,刚吃完早饭。” “知道啦......” 一样的语调,一样的撒娇,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疼。 进了公司之后,梁以暮自觉的跟在宋砚后面,对着姐姐说,“姐,我去砚哥办公室玩哦,你有事喊我。” 梁以薇听到她自己低声说:“好。” 她今天是出差后第一天上班,有很多报告要提交,有很多事要交接,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边宋砚带着梁以暮进了办公室。 等小姑娘进来之后,他关上了门落了锁,直接低头,吻准了她的唇......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梁以暮则抓着他衬衫前襟,身体软的像谁,几乎站不起来...... 他顺势将她横抱,放在了办公桌上...... 文件被推散,落在了地上。 梁以暮的腿缠上了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情难自已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大家开始上班了! 梁以暮伸手推了推宋砚,“砚哥,上班......” “嗯。” 宋砚声音沙哑的厉害,手扣着她的腰,力道大的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 ............... ............................. .................. .......................... 第27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7 这次没有温柔试探,只有极致的疯狂与贪念。 桌上堆积的案卷、法条、文件....乱了...... 各种纸张纷纷落在地上,椅上,规整的办公桌一片狼藉...... 这是宋砚工作数年,一丝不苟的,从不允许丝毫杂乱的办公桌,也是他坚守专业,执掌正义的方寸之地...... 如今,这里为她彻底的凌乱。 ...... .................. .......... “你怎么能这样!” “嗯,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大早上的,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不会,有人我也会让王潜先接待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在沙发上玩手机吧,有事我来处理。” 宋砚把梁以暮抱到沙发上,拿着粉红的毯子给她盖上,把她的手机也递给她。 他自己开始认命的蹲在地上捡文件,开窗通风...... 梁以暮看着他在那边忙碌,不知怎滴,突然想笑,高高在上的宋律也有这么一天啊! 听到笑声的宋砚回头看向她,她指了指他的衣服,宋砚低头看了看,扣子没扣准,领带还歪了,确实有点狼狈...... 他慢条斯理把衣服扣子扣紧,领带从新系好,再次变回那个精明的宋律。他心想:他的办公室确实需要扩大,和隔壁打通,多个卫生间和临时睡觉的卧室才行。 晚点和王潜说下, 让他去安排,最好周末两天搞定。 宋砚感到了他的占有欲在彻底失控,但是他不想深究,他深陷、沉沦在里面...... 他发现自己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原本沉稳的金牌律师,会因为开会时,两人暂时分离而走神、焦虑,还会盯着手机,想看看某人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想什么呢?” 简冬用胳膊抵了抵旁边的宋砚,因为他发现专业的宋律竟然在发呆? 现在会上谈的可是他手上刚打赢的一个轰动全国的连环杀手死刑案,正事谈完了,大家都喊着宋砚请客来着。 不过他竟然在发呆? 在这个荣耀场合?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再一个巅峰啊? 所以怎么会发呆? 宋砚回过神,对着大家说,“那就这样今晚我请客,晚点我把地方发群里。” 其他在场的律师也难得起哄...... 宋砚回到办公室,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梁以暮,他上前亲了亲她额头,好乖...... 之前暮暮说想吃粤菜的,那今晚就粤菜吧。他把常去的那家‘粤宸阁’ 地址和清吧‘隐酌’地址发到项目群群里,并发言:今晚先粤菜和清吧,有时间的群里报数,王潜帮忙统计定下。 王潜作为助理律师,立刻回复:收到。 接下来项目群里难得的出现了热闹的场景。 因梁以暮会去,宋砚手机上联系了梁以薇:薇薇,晚上我请同事吃饭,你也一起? 梁以薇看到了,没管什么原因,直接回复:ok 宋砚把定位地址发给了她不再多说。 她却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带上自己,难道有戏?再想想她早上看到的暮暮的状态,他们亲了,还亲的很凶,她又有点心慌,也许是因为没有正式告白,晚上也许是个机会。 时间来的很快,晚上下班后,聚餐的众人都陆陆续续来到了包间,王潜在帮忙接待。 等人来的快差不多的时候,宋砚带着梁以薇姐妹两人也进了包间。 他帮梁以暮拉开位置,等梁以暮坐稳之后,梁以薇顺势在他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先来的几个律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都觉得很正常,他们都以为宋律和梁律是男女朋友或者说暧昧的关系,都会心一笑。只有简冬一副有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晚饭吃的是粤菜,宋砚也不小气,他点了一桌子菜,大家热热闹闹喝着酒吃着菜...... 梁以暮没怎么动筷子,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红酒下去了大半瓶,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眼神倒还稳着,说话也清楚,就是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梁以暮看着她姐。 她姐喝酒的样子跟她认识的那个梁以薇不太一样,那个永远清醒、永远得体、永远把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姐姐,此刻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高脚杯的杯沿,视线落在某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宋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梁以暮碗里,她低头吃了,没说话。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种微妙的黏稠,全靠服务员上菜撤盘的动静撑着。 简冬吃着菜,喝着酒,今天没有起哄宋砚,因为他发现了更好玩的事情...... 吃完之后宋砚买了单站起来:“换个地方。隐酌,我订了位置,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第二摊。” 原本简冬想继续跟着吃瓜,但是他妈喊他回家,说有事和他商议,他只能拎着外套外出了,嘴里还说着:“抱歉抱歉,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其他人有打招呼走的,有出发第二摊的...... 梁以薇这边看了宋砚一眼,拿起包站起来,什么都没说。梁以暮跟在最后面。三个人出了粤菜馆,宋砚拉开驾驶座的门:“我来开车吧,不喝酒。” 隐酌藏在城南一条不宽的巷子里,门口挂了盏暖黄色的灯笼。里面灯光偏暗,卡座围着一圈深色皮沙发,中间一张矮几,背景音乐是低低的爵士。 宋砚订的是靠墙的大卡座。 过来的人陆陆续续坐下来,宋砚拿过酒单翻了一遍,点了两瓶威士忌和几样小食,然后把酒单推到梁以薇面前:“你们想喝什么自己加。” 梁以薇低头翻了翻,又要了一瓶红酒。 酒上来之后宋砚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说了不喝,但梁以薇拿起酒瓶给他倒的时候他没拦。 梁以薇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靠上沙发背看着天花板。 梁以暮坐宋砚旁边,面前的杯子是空的。 宋砚刚才没给她倒酒。 她盯着他手里的威士忌杯看了两秒,趁他转头跟服务员说话的时候手悄悄伸向桌上那瓶酒......,手腕被攥住了。 宋砚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稳,她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把那瓶酒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尺,叫住路过的服务员:“一杯热牛奶。” 服务员点头走了。 梁以暮瞪着他:“热牛奶?在酒吧?” “嗯。” “谁在酒吧喝热牛奶啊?” “你。” “我不喝。” “那你坐着看。” 好想骂人啊,梁以暮看着他那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好气哦!!! 她都成年了,怎么就不能喝酒,她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生闷气。 五分钟后服务员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白色马克杯,热气袅袅地升着。她低头看了看那杯牛奶,又抬头看了看宋砚。 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奶香的,还挺好喝,也许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清吧里喝热牛奶的成年人。 她一边喝一边低声骂骂咧咧:“谁想出来的……在酒吧喝牛奶……传出去我还怎么混……”宋砚没理她,但嘴角弯了一下。 梁以薇今天喝的不少,这小一会她又喝了不少,杯子空得快,第三杯红酒下去的时候眼神开始有点飘了。 她靠在沙发角落里脑袋歪着,看着卡座对面的两个人,宋砚正低头看手机,梁以暮正咬着吸管喝牛奶,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很亲密...... 宋砚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他绕过卡座往走廊尽头走。 梁以暮低头继续喝牛奶,正发呆着,余光瞥见她姐站起来了。梁以薇扶着沙发扶手站直了,脚步还算稳,但方向是往走廊那边去的。 梁以暮看着她姐的背影拐进走廊,犹豫了一下没跟上去,看着姐走的还安稳。 好不容易来一次酒吧,砚哥也不在,姐姐也不在。 她偷偷倒了一杯红酒,小品一口,哇哦,还不错啊! 走廊尽头洗手间门口有一小片空地,灯光比卡座区亮一些。宋砚刚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一抬头就看见梁以薇靠在墙边等他。 她站得不直,肩膀抵着墙面,脸上那层红比刚才更深了。她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清晰,咬字也很准:“宋砚,我喜欢你。” 宋砚站原地没动看着她,“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只是今天不想再清醒了。”她靠着墙,眼睛没眨,“我说我喜欢你,从认识你那天起就喜欢......。” 宋砚看着她,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爵士乐隔了几道墙传过来,变得很模糊,“以薇,我说过了,抱歉。” 梁以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慢慢蹲了下去,后背贴着墙,膝盖曲起来,脸埋进手臂里。 宋砚站原地看了她几拍,他没伸手拉她,他知道这时候拉她只会让她更难受,他转身往外走...... 走廊另一头走出来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深色夹克,身上酒气很重。他看见蹲在墙边的梁以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晃着走过去弯下腰凑近她:“姑娘?你还好吗?”他的手搭上了梁以薇的肩膀。 梁以薇猛地抬起头,一把挥开他的手:“滚开。” 那男人被挥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脸上那点“好心”的笑一下子收了,大概是觉得被驳了面子,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操,装什么装,蹲这儿哭不是等人捡是什么……” 宋砚不太放心梁以薇一个人,这里毕竟是个酒吧,正好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他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力气不小,那人被推得撞上对面墙,“滚。” 他蹲下去扶着梁以薇的胳膊:“薇薇,能起来吗?” 梁以薇虽然喝了不少,但意识还在。她揪住宋砚的袖子点了点头:“能。” 宋砚把她半扶半抱地从地上弄起来。 那个被推开的男人靠墙上还想说什么,宋砚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人把嘴闭上了。 宋砚半搂着梁以薇往门口走,她走不稳,重心往他身上歪,手指攥着他衬衫袖口攥得很紧。 走到卡座那边的时候梁以暮已经站起来了,她看见宋砚搂着她姐往外走,赶紧跟上去,“怎么了?” “你姐喝多了。走吧,我叫代驾。” 宋砚一手扶着梁以薇,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叫了代驾。 三个人站清吧门口等车,梁以薇靠在宋砚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代驾到了之后宋砚拉开后座的门想先把梁以薇扶进去,结果她攥着他袖子的手一直没松。 “薇薇,松手,上车了。” 梁以薇摇头,没睁眼,但手没松。宋砚尝试拉开她,她攥得更紧了。 梁以暮站旁边看了看这个局面,又看了看宋砚叹了口气:“你陪姐坐后面吧,我坐前面。”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吃醋。 梁以暮好似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什么时候啊,计较这个干什么! 她冲他摆了摆手,自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代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小姐,我们目的地到哪里?” “你就按导航吧,我刚点了。” “好呐,那咱系好安全带出发了!” 地点不近,今天有的赚了,他也很开心啊。 宋砚扶着梁以薇坐进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梁以薇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渐匀了下来,但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响一下,梁以暮坐前面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排,她姐靠在宋砚肩上睡着了,眉心还皱着一点,但呼吸平稳。 宋砚靠座椅上看着窗外,没动,任她靠着...... 第28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8 代驾把车停在老小区楼下的时候,梁以薇已经靠在宋砚肩上彻底睡着了。 宋砚偏头看了一眼她的状态,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梁以暮。 她正从镜子里看着后座,对上他的视线之后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你先搞定我姐”。 宋砚把梁以薇轻轻扶正靠在座椅上,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的门,弯腰把她从车里扶出来。 梁以薇脚下发软,整个人挂在宋砚胳膊上,但本能地调整了一下重心,没至于完全瘫下去。 梁以暮从副驾下来绕到另一侧,扶住了她姐的另一只胳膊。 “小哥,我车就停这了?” “嗯,停这吧,费用我APP上转给你。” “好呢,这是钥匙......” 宋砚和梁以暮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梁以薇往单元门走。 进了电梯,梁以薇靠在轿厢壁上。宋砚一只手扶着她肩膀让她不至于滑下去,另一只手按了楼层。 梁以暮站旁边看着他姐攥着宋砚袖口的那只手,她姐的手指像焊在宋砚衬衫袖子上一样...... 宋砚往旁边偏了一下身子想让她靠得更稳,梁以薇的手指立刻收紧了,紧到袖口的布料被攥出了几道褶。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说什么,继续扶着她。 梁以暮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画面,嘴巴抿了抿,什么也没说,姐姐的心思她知晓,这会姐姐喝醉了,心思也不再隐藏...... 电梯到了,两个人架着梁以薇出了电梯走到她家门口。梁以暮翻出钥匙开了门,宋砚扶着人先进去。 两个人把梁以薇扶到卧室,梁以暮弯腰帮她脱了鞋,宋砚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刚要直起身退开,梁以薇的手又攥住了他的袖口,力道比刚才还重。 “薇薇,松手。” 宋砚轻声说。梁以薇没睁眼,但摇了摇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姐,到家了。你放开砚哥,让他回去。” 梁以薇手指一点都没松。 ...... 梁以暮沉默了两拍,她低头看着那只攥着的手,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姐,我在这儿,你睡吧。” 梁以薇的手指慢慢松了,翻了个身,蜷进了被子里。 梁以暮和宋砚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下来。 宋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梁以暮站旁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袖口,嗓子忽然有点堵。她没说话,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宋砚在她旁边坐下来,上前拥着她没有再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砚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我姐不接受怎么办?”声音很是沮丧,“要不,砚哥哥,我们到此为止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姐姐就不会伤心了。 ” 宋砚的心猛地一揪...... 他不怕梁以薇伤心,但是他怕梁以暮退却......,怕她说出“到此为止”的话...... “不行也不好,”他扣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宝贝,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梁以暮回抱着他不再说话。 “梁以暮,我做不到和你到此为止,一想到我们如果形同陌路,我会死的......” 听到宋砚喊自己全名,她更加伤心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染湿了宋砚的衣服。 这样的梁以暮让宋砚心疼,眼底满是无赖和痛苦...... 这样的感情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已经不再原来的自己了,他已经爱她爱到骨子里,没有她,他活不下去的,“宝贝,分手的话别说了,除非我死,否则我们一定会天长地久。” 温热的呼吸拂过梁以暮的耳廓,梁以暮敏感的打了个颤。 “砚哥......” “喊我宋砚 或者砚......” 梁以暮抬眸看向他,他眼底的占有欲吓到了她,“砚......” 哥字还没喊出来,已经被宋砚吞没......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抱着她往她的房间走去......,推门进了她房间,关门,落锁,然后低头继续吻了上去。 宋砚一只手托着她后腰,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 ...... 窗外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叠在一起,晃了晃,然后缠住了。隔壁房间里,梁以薇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梁以暮醒来的时候,宋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她趴在他胸口上,脸贴着他的皮肤,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 很安心,不想动......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我姐怎么样了?” “不知道。” “你......”,梁以暮抬头看下近在咫尺的某人,“你怎么能这样!” 宋砚摸着她的头,“丫头,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没办法回应你姐姐的感情也是真的,所以我没办法给她希望,她要自己想明白,斩断这段念想才行。” 他原本不想说太多,但是丫头还小,他不想因为她姐姐的原因,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他不能接受他们之间是因为误会产生隔阂...... 看到宋砚这么认真的回答她,梁以暮直接上前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热的拂过他的唇角。 “砚,你真好,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她的指尖慢慢地、慢慢地划过他的下颌,却被他一把抓住,她抬眸看向他,他眼底翻涌着欲望、偏爱...... ...... ........................ .................................... ............... “丫头,我也很喜欢你......” 听着他的表白,梁以暮觉得自己要疯,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指甲深深陷进他的头皮里面...... 但是顾忌隔壁是姐姐房间,她全程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可细碎的呜咽声还是会忍不住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宋砚低头吻着她的脖子、锁骨......,牙齿轻咬着...... .................. 宿醉了一夜的梁以薇原本还有些头疼,但是她突然愣住了,那是隔壁的声音...... 那个冷静、克制的男人,那个把热情献给法庭和案卷的男人,此刻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她二十多年都未听过的温柔和诱哄..... 那种语气,那种耐心、眷念,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原来不是他没有,只是不想给她而已。 而已! 她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留下印子,出了血...... 头疼,手疼,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坐在床上没动,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两个熟悉的还在继续...... 梁以薇双手捂住耳朵,却拦不住,她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被子上...... 就哭一会,就一会。 出了今天这道门,她依然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律师。她可以在法庭上面对穷凶极恶的被告,可以微笑面对谈判桌上的对手。 她对自己说:梁以薇你可以的。她就哭一会。 就一会! 等出了今天这道门,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她的笑话。 也不能让别人看她的狼狈。 ........ 一小时后,梁以薇换好了衣服,敷了眼睛,从外表看不出来之后才缓缓出了房间。 她去了厨房做了一顿早餐,没等房间里的其他人,她先吃了起来。 一想到他们不知道还有多久,她就发现心还是疼的厉害,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也暂时不想面对他们。 等吃完早饭,她留了个便签条:我先去上班了。 然后她出了门,感情有问题但是工作还不能丢,当事人不能等着她调节心情。 等梁以暮和宋砚出了房门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宋砚亲了亲她,“我先回去换衣服,等我来给你做早饭。” 梁以暮看向餐厅,“姐姐好像做好了。” 她去敲了敲姐姐的房门,没人应。 “你姐上班去了。” 宋砚拿着餐桌上的便签对梁以暮说,“那你先吃早饭,我回家换件衣服。” “嗯......” 等宋砚回到梁家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件新衬衫,扣子扣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理好了。 经过他的努力,他家小姑娘也从惶恐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这会正在吃早饭,从外表看,除了唇瓣还有些红肿外,看不出来其他任何异样。 这样也好。 剩下的他来操心吧! 梁以暮这会乖乖喝着口豆浆,看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脸上突然有点发热,害羞...... 宋砚低头亲了亲她,低声说:“好喝......” 啊......! 宋砚摸摸她的头,“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等早餐吃的差不多,宋砚对梁以暮说:“坏人抓到了,你的安全不用担心了,今天你别去公司,我晚点会和你姐好好聊聊。” 梁以暮想了想,“好,不过杀人犯的事我还没和姐姐说。” “没关系,我帮你和他说。” “好!” 宋砚开车去了公司,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怎么和梁以薇再沟通下呢? 等到公司之后,他直接去了梁以薇办公室敲门,“薇薇,有空么?我们聊下?” 梁以薇动作停顿了两秒,“抱歉,我刚出差回来,有点忙,晚点可以么?” 她不太想和他聊天,特别是今天早上之后。 “行,那晚点,你有空了和我说。” “好......” 说完好好,宋砚离开她的办公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公务。 那就等等,不差这会。 不过有的事逃避是逃不了的。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梁以薇敲了敲宋砚的办公室门,“我可以进来么?” 宋砚这会在接电话,他抬头示意她等下。 两分钟之后,他挂了电话,拿起衣服,“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梁以薇跟在他后面出了公司大门,两人一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曾经在所有人眼中最为般配,她自己也是认为,只是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转,在他们独处之间,只剩下尴尬...... 宋砚开着车,梁以薇自觉坐到了后排,她觉得他可能不太喜欢她坐在副驾上。 车开到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宋砚对着服务员说,“给我来间包间。” “好呢,先生这边走。” 他们先后进了包厢,没有点酒,两分钟之后,宋砚先开了口,声音很低,却无半分愧疚,“薇薇,很抱歉。可能我之前说的不太明白,对于你喜欢我这事,我很感激,但是感激不是感情,我对你没有冲动。” “为什么?” 她问的很平静,没有质问,只是平白直叙的想要一个答案,“是我长得不够好,还是我性格太强势,还是我对你的事业没有帮助?” 宋砚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声音清晰坚定,“你很好,你长得好,你性格也不错再加上事业有成,可是薇薇我爱上了暮暮,我的心让我选择了她。” 他苦笑一声,“外貌我有,性格强势的也是我,事业的话我不觉得我需要有人锦上添花,我只想她快快乐乐的在我身边待着就好,哪怕她帮不了我任何事。” 梁以薇笑了,带着一点嘲讽,“所以你选择了小的,之前别人说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我还不信,宋砚,你也就是个普通男人。” 第29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9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人停止了交谈,服务员端着两瓶酒进来,“客人,酒到了。” 服务员把酒放好之后很有眼色的出去,还顺手把门再次带上。 宋砚摸了摸自己鼻子,“薇薇,我没说过我是好人,我只是顺应我自己心意而已,如果不是我想要的,勉强接受我也没办法接受,如果是我想要的,想办法我都会得到的。” “呵......” 梁以薇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我和你一起长大,跟着你考入大学,跟着你进公司,看着你一步步爬到高级合伙人的位置。我一直以为是我懂你。 我也一直在努力,努力的成长,想着能配得上你。可惜我现在活成了一个笑话。” 宋砚接过她的酒,“薇薇,你的努力是为了你自己,你配的上更好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梁以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的有点急,呛着了,她咳嗽了好几下,她蹲下来按着宋砚的腿,抬头看他,“我有的时候都会幻想,如果我配上你了,我们会安安稳稳结婚,我们事业有成,我们一起规划未来,我有时候都在想到时候生两个,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 宋砚皱着眉看向蹲在他面前的梁以薇,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起来薇薇,别低头,别对任何人低头。” 梁以薇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他的旁边,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不好意思,我呛到了。” “薇薇,我可以当你是我的妹妹,可以当你是我的事业伙伴,但是当不了爱人。” “那为什么是我妹妹,为什么是暮暮,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她是个独立的个人,除了只是你的妹妹这个身份之外,她还是个独立的个体,她可爱,她热烈,她有着无数的优点。” 看着他说到妹妹时,眼底散发出温柔的光...... 梁以薇再次觉得她的问话是多余的,她自嘲的又喝了一杯,“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妹妹主意的。” 宋砚垂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没说话。 梁以薇没等到他说话,于是她接着说,“那我就猜猜了。” “是上次她约你那次?还是生病那次?还是我出差把她交给你帮忙带这次?” “......能不能别说了,具体哪天我也不知道,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停不了了,我不能没有她。” 梁以薇喝着酒,靠在了后面的沙发上,她轻笑一声,重复着他的话,“停不了了呢......” 她抬手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停不了,怎么可能停不了,这个世界有你停不了的事?只是你不想做罢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面没有了压迫,也许透露了一丝失望,“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只是没有相互提而已,原来是我想多了......” 宋砚喉结滚动没有反驳,如果她能想开就好。 时间没办法往前滚动,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再说一些无意义的话其实没什么用,按他以前的做派,今天这趟他不会来的,但是为了暮暮,这趟必须来。 如果薇薇想不明白,那他就要下狠手让她绝了希望了。他的心里除了暮暮装不下任何人,包含梁以薇,希望她能自己想开就好。 梁以薇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原本我想着我努力升职,赶上你的脚步,等暮暮毕业了可以来公司,我们一起带她,这样我们一家人一起把律所做大,” 她深吸一口气,“宋砚,暮暮是我的妹妹,是我护着长大的妹妹,是你先招惹她也好,是她先招惹你也好。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那就不要辜负她,我成全你们。” 她自嘲的说, “也不对,我有什么立场成全。是我认了,是我自作多情非要惦记了你根草这么多年。” 她把就酒杯里面的酒一口干了,“另外,别让她受委屈,如果哪天我知道你因为她小而欺负她。” 说完,她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回头...... 她想通了,她也有她的骄傲,虽然不如宋砚那么优秀,但是她也是优秀的人呀!她对自己说:梁以薇,腰挺直了,走稳了。 宋砚没走,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看来这件事解决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梁以暮。 所以他不后悔。 他慢慢喝着酒,消化着这些情绪。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暮暮啊。 他接起视频,“砚,你在哪里呢?下班了么?几点回来呀!” 宋砚笑着问她,“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要怎么回答啊。” “那你就一个一个回答呀。” “好.......”,宋砚对着电话那头的梁以暮说:“下班了,大家大概一小时后,你要是饿可以找点东西先垫一垫,晚点我带你去吃饭。” 他没有发现他说话时,眼里带着光...... 五十分钟之后,梁以暮接到了宋砚的电话,“暮暮,下来,我到了。” “好哦!我可饿死啦。” 等她下来时,却发现宋砚坐在后排闭着眼睛,还有酒味?他喝酒了? 代驾小哥笑着问,“老板,我们去哪?” 宋砚报了个地址后拉着梁以暮的手说:“暮暮,我头晕,先眯一会。” 梁以暮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看他好似不舒服的样子,点了点头,也靠在他肩头休息。 半小时后,代驾小哥问,“老板,我就停停车场了?” 宋砚睁开眼,按了按太阳穴,“嗯,谢谢,就这样吧,我扫码付你。” 代驾小哥收到了五百块代驾费开心了,贴心的停到停车场边上隐蔽又方便出去的地方,“老板,那我就先走了,我帮你停这里,如果今天不方便开车的话,可以明天来取车。放心我停的这地方不容易被擦到......” “谢谢!” “不客气,你们玩的开心哦!” 等人走了之后,梁以暮迫不及待地问宋砚:“砚哥,你给我说说什么情况。” 宋砚反手抱着梁以暮,叹气道:“我今天和你姐聊了,她已经接受我们了。” “你们去喝酒了?” “那边方便。” “姐姐是不是很伤心,她没有打你吧?” 宋砚松手拉开和她的距离,“你就这么希望我被你姐姐揍?” 梁以暮直接抱着他胳膊,“那不是怕姐姐生气,怕她不要我了...也怕你...退却了。” 她说的有点心虚,声音越说越低...... 宋砚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会,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哪怕哪天你放弃了,我也不会放弃。” “砚哥,你......” “嗯,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你姐不会阻止了,放心了么?” 梁以暮开心的抱上他,“你好厉害......”,这时候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被宋砚听到了,他笑着揉揉她头发,“不说了,走吧,带你吃饭去。” “好!” 宋砚带她去的私宴藏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青砖小楼里,门脸窄得只容两个人并肩走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 院子很深,天井里养着一缸睡莲,廊下挂着几盏纸灯笼,暖光从灯笼里透出来,把青石地面照得润润的。 服务员领他们进了一间靠里的包厢,推开门梁以暮就“哇”了一声,包厢不大,但临着一条内河,对岸是一排老民居的剪影,水面上映着碎碎的灯光。 “这地方藏得这么严实,你怎么找到的呀?”她坐下来,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朋友的馆子。”宋砚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不过我有股份。” 梁以暮翻菜单的手停了一拍:“你有股份?” “嗯。两年前投的,不多,但够请你吃几顿呢。” 她抬头看他:“才够吃几顿啊!” “怎么,你有点遗憾啊?”他揉揉她的头顶,“放心,足够够的。” 他这是谦虚了,原本这地方都要倒闭了,他朋友祖传是宫廷厨师,一直传到他这辈都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他从小路走不稳就开始拿厨刀了,但是作为世代大厨传人,只知道把菜做好,但不会宣传所以一直找不到投资人, 有一次宋砚知道了,为了他这手艺,就顺手投了些,占了百分之四十九股份。这两年因为格调定位高,加上口味好,他投入的钱已经开始收益了。 “好吧!” 梁以暮发泄式的开始点菜,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桂花糖藕......,翻到酒水那页她停住了,指着上面一瓶黄酒对服务员说:“再加瓶这个。” 宋砚伸手把菜单合上了:“不喝酒。” “砚哥,我想试试。砚哥,砚哥......”她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就一点点,我都十九岁啦。” 宋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拍,对服务员点了一下头:“温一壶吧。” 服务员走了。 梁以暮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小得意,宋砚给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先喝茶。” 菜上得很快。 龙井虾仁清清爽爽,虾仁弹牙,茶叶嫩绿;东坡肉切成小方块,酱色油亮,筷子一夹就颤巍巍地抖;宋嫂鱼羹浓稠,胡椒的辛香混着鱼鲜,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 真好吃啊! 梁以暮吃得停不下来,中间她还忍不住给宋砚比了个大拇指。 等那壶黄酒温好了端上来,她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装在白瓷小盏里,热气袅袅。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微甜的、带着一点糯米香的,好喝!她又抿了一口,然后一口把剩下的喝完了。 还说会醉,一点感觉没有啊!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宋砚见她喝的太急,“暮暮,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不要,好喝。” 她直接又喝了一杯,“砚哥,真好喝,你也喝啊!” 宋砚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不一会,梁以暮觉得脸有点热,她用手背贴了一下,又贴了一下,“砚哥,我有点热,是不是空调坏了呀!” “呵......”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宋砚慢条斯理吃菜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今天穿的这件深蓝衬衫特别顺眼,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的那截喉结也特别顺眼。 “砚哥。” “嗯?” “你真好看。” 宋砚夹菜的筷子停了一拍,抬眼看她。 她脸泛着一层很淡的粉,从颧骨漫到耳尖,眼睛比平时亮,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往前探...... “很好看?” 梁以暮点点头,“好看。” “那想不想亲?” 喝迷糊了的梁以暮直接脱口而出,“想。” 宋砚点点自己的脸,“来,这里。” 梁以暮直接扑上去,亲了一口又一口,“亲亲,亲亲。” “吃饱了么?” “饱了......” “那要不要回去?” “要......回去。” “乖,那咱走吧,能自己走么?” 梁以暮猛地点头,“能!” 但当她真的想站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裹着,脚底像踩着云。 宋砚买了单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能走吗?” 她试着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被他一把捞住胳膊,“我扶你。” “不用,我能走。” 她推开他自己往外走了两步,宋砚直接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 “乖,别动,我抱你出去。” 他把她脑袋往自己胸口靠了靠。 宋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么开心?” “开心,姐姐接受我们了。开心,非常开心,哈哈哈哈!” 她挥舞着手。 宋砚看她开心,他也开心,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别动,这还是在外面呢。” 喝醉的小姑娘真可爱,但是这只能自己看,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乖,我们回去......” 第30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30 “嗯,回去......”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发笑...... 这么开心?藏是一点都不藏啊。 看来她心里他的地位很高呀! 宋砚把自己给哄好了...... 他抱着她从包厢出来穿过院子,天井上方透出深蓝色的夜空,纸灯笼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他已经让王潜来开车了。 他抱着她一起坐在了后座,“走吧。” “好呢,宋律。” “乖,别动,坐好了。” 宋砚抱着乱动的梁以暮坐在后座安抚她...... “砚哥,我们去哪?” “今天回老房子。” “老房子?” “嗯,既然你姐也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回老房子。” 梁以暮顿了一下,“真的可以?” 他摸了摸她头发,“放心,我们安心回去。”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他脸上滑过去,把他的轮廓切成一段一段的,“好。” 梁以暮这会脑子不太能思考,双手用力往前搂住宋砚的脖子,“砚哥......” “嗯?” “你对我真好。” 宋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粉粉的,眼皮半耷拉着,嘴角挂着一丝酒意朦胧的笑。他双手搂着她的腰,“你别说话了,睡一会儿。” “我不困。” “乖,闭眼。” 他亲了亲她的眼角......,他怕自己忍不住,这会在车上,开车的还是王潜。 路灯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一格一格滑过挡风玻璃。梁以暮靠着车他怀里真的睡着了,呼吸匀匀地吹在他脖子上....... 车子朝老小区的方向开去...... 今晚的坦白局,打碎了宋砚的顾忌...... ........... .................. ............ .......................... 两个喝了酒心里憋着劲的人,在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夹杂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 最后是梁以暮搂着宋砚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软的像水,带着哭腔,又带着海妖式的诱惑,“砚哥哥......,砚......” ........... .................. ............ .......................... 公寓里的灯亮了一夜...... “丫头,你是我的了!” 从今天起,她的痕迹会光明正大的填满他生活的每个角落,他以后生命中的每一天......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拥有她了。 .......... 时间飞逝,转眼到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了。 宋砚这些天除了工作就是和梁以暮黏在一起...... 连梁以薇都很少和她有独处的时间,梁以暮黏着宋砚是她心甘如饴的。 “砚哥,我不想住校。” “乖,一年而已,有空了我就接你。” “你都不想我嘛!” “想,千分想万分想。一想到有那么多毛头小子盯着你,我就妒忌的发疯。” “乖,你是我的砚砚宝贝,他们我都看不上,我只喜欢你。” “梁以暮,记住你的话!” “好......” 梁以暮入学很顺利,两周的军训,别人都晒黑了八个度,但是梁以暮却白的发亮...... 站在人群里,她是最靓的仔......,吸引了好多刚入学的嫩头青们。 这天一个男生,“梁同学,我帮你占了座位。” “不用,谢谢!” 有一个陌生男生,“梁同学,你吃糖醋排骨么?这是最后一份。” “不用,谢谢!” 舍友们都相互低笑,调侃梁以暮:“暮暮,你这魅力已经辐射我们整个系了。” 梁以暮也头疼,“你们就别看笑话了,我有男朋友啦。” 舍友们也都好奇,“比他们都优秀?那好奇哦!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嗯,好,有机会请大家吃饭。” 事情的发展没有如同梁以暮希望的那样平息下来,还越演越烈,校园网上谁能追上系花的帖子置顶到火爆...... 作为梁以暮的爱人,宋砚一直关注她的状态,作为她的学长,校园网上的表白墙,热帖持续推给了他...... 他妒忌了,妒忌到发狂,妒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求自己的姑娘,但是自己能怎么办? 除了宠她,宠她,还是宠她...... 这天周五原本他有个聚会,他推了,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砚......,好想你。” “我也想你。” 他亲了亲她,然后给她开了副驾的门,让她坐进去,他坐回驾驶没说话直接开车出发。 “我们去哪?” “等会就到。” 他开车带她去了酒店,这周他出差,一周没见着他家小姑娘了,想她! 梁以暮坐在副驾驶上也随时盯着他,满眼思念...... 等到了房间,他们不再克制彼此。 门后。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过头顶。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涂着粉粉的指甲油,他低下头...... 一个一个......,极其认真、虔诚...... 吻很轻...... “痒~~~” 梁以暮不自觉的想缩下手。 “乖,别动......” 他亲她的脸颊、额头、鼻尖......,最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 ..................... ............... “好困......” 宋砚亲了亲她,“丫头,乖......” 这一夜,很长。 ....... 梁以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今天是周末,不用赶早,她伸了个懒腰,好爽啊! 她下床,走进卫生间,她摸了摸镜子里面姑娘的脖子、锁骨...... 某人从门外进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怎么在发呆?” 梁以暮抬眸看向镜子的人,白色的衬衫、深色西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再次变成了一个冷静自持的精英白领...... 昨天那个和她一样疯狂的男人,仿佛消失了...... 她笑了笑,“看你干的好事。” 宋砚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昨晚,他吻了无数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明明已经拥有她无数次,明明已经吻遍了她的每一寸,但是看她在自己怀里,他觉得还不够。 不够。 一点都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自觉的他的手用力了...... “疼......” “抱歉,走神了,丫头,需要我帮你刷牙么?” “哎呀,你走开啦!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宋砚低头起了亲她的头顶,“行,那你好了出来,我去准备早餐。” “好......” 等梁以暮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时候,宋砚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三明治、煎蛋、热牛奶......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哇哦,我可饿了。那我不客气啦!” 说完之后,她拿起三明治开始大口吃着。 宋砚坐在她旁边喝着咖啡,就这样看着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真的好好亲的样子呀! “好吃么?” 梁以暮比了个大拇指,“一绝!等以后你不当律师了,可以开早餐店了。” “真这么好吃?” “嗯!嗯!” 梁以暮点点头,“好吃。” “那我试试......” 宋砚直接弯腰亲了上去...... 良久之后...... “确实不错,下次再给你做。” “.......” 好黏人的宋砚啊! 不过她喜欢。 周末他们度过了甜蜜的两人世界,周日的时候,宋砚神神秘秘说要给梁以暮一个惊喜。 梁以暮连着问,“砚哥,什么惊喜呀?” “秘...密...”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梁以暮抱着书包走进法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眼皮还在打架。 都怪宋砚! 对! 都怪他。 进教室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平时这个点阶梯教室最多坐满一半,今天却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前排、中间、后排,连过道两侧的加座都塞满了。 这就离谱了啊。 什么情况? 更离谱的是,这里很多明显不是法学院的面孔,那几个姑娘明显不是他们院的了呀。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往教室最后面走。 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还好,旁边那个空位还是没人坐。她感觉周围的人偶尔瞥她一眼,然后飞快移开视线。 她趴在桌子上补眠。 但是周围的声音不断,有人在讨论“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有人在说“我特意翘了专业课来的”,还有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照片...... 她抬起头拍了拍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的肩膀:“同学,能问下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马尾姑娘回过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不知道?今天来了一位学长,法学系毕业的,现在是‘和天’的高级合伙人,专门做刑辩。据说长得超级帅,之前代理过一个特别轰动的案子。” “???” 她有很多问号啊,“大家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反正昨天下午开始各个院的群都在转。你看第三排那几个艺院的,昨天就来占座了。”马尾姑娘压低声音,“听说他是来旁听张教授课的,就今天一天。” 梁以暮愣了愣。 和天。 高级合伙人。 刑辩。 旁听张教授的课。 她把这几条信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她非常熟悉的轮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她锁了屏重新趴回桌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呵……。花孔雀。” 九点整,上课铃响了。 张教授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也被教室里的阵仗吓了一跳。他扶了扶眼镜扫了一圈,干咳了一声:“今天人挺多啊,看来大家对我们这门课的热情有所提高。” 翻开教案正要说什么,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宋砚站在门口。 深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银色袖扣,深蓝暗纹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站在法学院教室门口的日光灯下,精英!!! 他扫了一眼满座的教室,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冲张教授微微点了一下头,往教室后面走。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那几个艺院女生不约而同地把身体往他方向倾了两厘米;经过中排的时候两个女生飞快在手机上打字,大概在实时播报;经过倒数第五排的时候一个男生低声说了句“我靠真人是真的帅”。 他一路走到最后一排,目光在靠墙那个角落停了一拍。 “同学,我可以坐这么?” 唰! 全班同学都看向梁以暮。 她瞬间被聚焦了......,她脸瞬间好了,但是对面好像没放过她,又问了一句,“同学?” “您请坐。” “谢谢!” 宋砚坐下来了,但是对他目光投注却没少...... 梁以暮感觉她是社死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某人还勾了勾她手指,她假装坐稳了。 “咳咳......,既然大家都来了,看来是对我的课很感兴趣,那我们今天的课开始吧。”张教授笑眯眯的和大家说。 “你今天怎么来了?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我完蛋了,想象下等会校园网会怎么讨论我!!!” 梁以暮没有说话,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发着消息给宋砚。 宋砚挑眉没看手机,他没点开微信,不用看也知道他家小姑娘这是在发飙了...... 但是年轻男大太多了,他的敌人有点多,所以他需要宣誓下主权才行。 但是手机上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掏起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消息是:“你不许和我表现出亲密,不许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我绝对没有平静的生活了!!!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