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替嫁废夫后,赶海暴富炸渔村》 第1章 穿越 漫剧《穿成悍女嫁渔夫,赶海致富旺渔村》去看看加收藏呀,好看哒! “你到底嫁不嫁?” 尖锐的叫声在耳边炸开,沈鸢晕乎乎的脑子有了两分清醒,想睁开眼,脑袋被人按着往墙上撞。 “不嫁是吧?老娘打死你个不省心的赔钱!” 脑袋“咚咚咚”往墙上撞,撞得沈鸢眼冒金星。 娘的,什么鬼?特么的谋杀是吧? 下意识朝着身边人一脚踹出去,正中施暴者的肚子。 “哎呦喂……” 妇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人飞到对面墙上滑落,沈鸢一脚将人踹出两米远。 撞得头晕目眩的沈鸢捂着流血的脑袋,骂骂咧咧! 报警!绝对要报警! 不管对方说什么,绝对不和解! 等等…… 靠着墙根,再次头晕目眩,脑子被人强塞一波又一波的记忆……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沈鸢,是这个家的次女,说来也搞笑,明明她娘是大房,而她却是次女。 她娘生下她后便撒手人寰,继娘上位,带了个儿子和闺女。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此话真真不假。 打小,沈鸢没人管没人顾,饥一顿饱一顿,勉强长大。 长大一点点,后娘便使唤她做牛做马,而原主也是个性子烈,泼辣的主。 从小谁欺负她,她就打回去,打不过也要咬一口,就算被打得半死不活,也从来不服软。 因为她够狠,够豁得出去,爹和后娘反而对她有了几分忌惮,不敢欺负的太过分。 年幼的时候,后娘生的孩子还敢欺负她,时常打骂,可她凭着一股子狠劲,愣是半点没吃亏,反而打得他们不敢再招惹她。 长大之后,更是将沈家闹得鸡飞狗跳,全家没有一个人不恨她惧她。 在家欺负弟妹、欺负长姐,在外惹是生非,撒泼打滚更是家常便饭。 村里人更是敬而远之,直呼沈家出了个煞星! 一战又一战,终于成了十里八乡,赫赫有名的恶毒村姑! 这次之所以闹得那么凶,只因为长姐沈瑶年幼时候,定了个亲事,要嫁给东海村渔夫陈海生。 沈瑶不愿意,陈家一穷二白,跟如今的沈家没法比。凭借沈家家底,她完全可以嫁给更好的人家,凭什么要嫁给陈海生? 一个渔夫而已,能有什么出息?赚点钱全靠拿命拼,指不定哪天出海就命丧海底了。 她才不想年纪轻轻做寡妇。 有两家已经定亲,由不得她拒绝。于是沈瑶在家哭天抹地,心疼闺女的恶毒后娘灵机一动,盯上了原主。 反正陈家要的是沈家闺女,沈家哪个闺女不行? 沈鸢名声臭,脾气差,这辈子怕也没人敢娶,正好便宜陈家。 “老头子,让那个贱种去嫁。反正她也嫁不出去,留在家里看着也糟心,不如嫁去陈家,眼不见为净。” 知道自己要替长姐出嫁,不管对方是谁,沈鸢掀掀了桌子,炸了锅。 想也知道,沈瑶个贱人都不愿意嫁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会是什么好亲事? “你闺女不嫁我嫁?你脸好大呀!”沈鸢冷笑,“实在不行后娘你去吧,我瞅着你还有几分姿色,你们凑合凑合过日子也挺好。” “沈鸢,老子让你嫁你就去嫁,这个家还由不得你做主。” 于是乎炸毛的原主疯了,打了后娘、亲爹、打了兄长、打了沈瑶,砸碎了一屋子的家具和茶碗…… 眼看着沈家人对付不了一个发了疯的沈鸢,旁边看不下去的邻居也上了,所有人合在一起制服了沈鸢,她被打的遍体鳞伤。 在大家以为她不会继续反抗后便散场了,所有人走后,后娘还不放过她,按着脑袋往墙上磕,边磕边骂。 明摆着想弄死她! 可能真打死了,所以她穿来了。 沈鸢盯着贴着墙壁的后娘看,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笑。 窦氏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捂着胸口问,“你笑什么?沈鸢,我劝你不要继续发疯,乖乖嫁去陈家。” 沈鸢胡乱抹了把头上的血,与其留在狼窝,不如去新的地方另寻生路。 虽然不知道陈海生长什么样,为人如何,至少比全员恶人的沈家会安生一些吧? “笑你蠢呀,后娘,想让我嫁去陈家也行,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窦氏眼珠子转了两圈,“你没资格谈条件,陈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那就不谈吧,到时候看看是你宝贝闺女嫁过去,还是我沈鸢嫁过去? 这些年咱们没少斗吧?你们赢过几次?” 沈瑶在旁边看得着急,“娘,你快答应她,不要嫁陈家,他们村出了名的穷。他们家更是全村最穷的,我才不要嫁过去吃苦受罪!” 既然沈鸢开口,愿意为她挡灾,去渔村受苦,她求之不得,一切再好不过。 还有一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陈海生不只是个渔夫,还是个残废的渔夫。 听说她瘸了一条腿。 为什么瘸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东海村有个小伙子倾慕她许久,两人私下一直有往来,偷偷告诉她的。 所以…… 哈哈哈哈哈…… 成亲当晚,沈鸢看见瘸子夫君,不知道作何感想? 真的好期待呢! 窦氏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闺女只想到自己的亲事,却没过来扶她一把。 沈鸢那一脚踢得极重,她到现在都动弹不得,疼得厉害,闺女却置若罔闻。 “什么条件你说。” “替我准备一份体面嫁妆,外加一份断亲书。” “你说什么?” “我要和沈家断亲!” 窦氏惊喜,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这死丫头竟然要跟他们断亲,真是太好了! 她还怕以后沈鸢带着陈海生上门打秋风,她这么难缠,她可招架不住。 “断亲可以,嫁妆没有。” “没有嫁妆,你们自己去找旁人吧。” “沈鸢!” “我若不愿意,谁敢逼我!”沈鸢脸上浮现两分狠厉,“你该知道我的厉害。” 窦氏一噎,沈鸢个小贱人确实厉害。比她娘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那个废物轻而易举就被收拾掉了,而这个,她整整收拾了十几年,也没能把人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没占到任何便宜。 “家里没有钱。” “没钱你去卖呀,后娘风韵犹存,想必会很受欢迎。” 窦氏咬牙切齿,“沈鸢,你不得好死!” 贱人竟然敢让她去卖?! “娘,给她一份嫁妆吧,一百文,不能再多了。” 为了拉沈鸢进深渊,沈瑶愿意出一百文。 “你打发要饭的,一两银,不然免谈!” “你怎么不去抢!贱蹄子,一两都够买你命了!” 头上的血终于止住了,沈鸢扯下块衣裳包住脑袋,活动了下手脚。 “你别过来!” “你干嘛?” “娘,救命!” “砰砰砰……” 噼里啪啦…… 第2章 空间 “给不给?” 难怪原主没事喜欢发疯,喜欢打人,爽,太爽了! 打人的时候她也发现了,原主虽然身材消瘦,却有一股子蛮劲。 难怪这些年一人干全家都没吃亏,原来是头大力蛮牛! 两张脸全扇肿了,肿到娘都认不出,最让她鄙视的是屋外几个男人看着家里娘们挨打,没一个来阻止的。 “恶毒后娘,睁大你狗眼好好看看你找的货色,还有你生的狗崽子,全看着你们挨打不动弹呢1” 沈老实终于忍不住,“沈鸢,你闭嘴,不许调拨我和你娘!媳妇,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死丫头见不得我们好!” “是呀,你说什么都对,我是见不得你们好,关键你们也忒不争气,怎么处处是把柄呢!” 沈老实掘倒! 窦氏左眼睁开一条缝,右眼已经睁不开了,小贱人刚才对着眼睛打,她觉得自己快瞎了! 不是,她确实瞎了,千挑万选,选了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沈老实! 呵呵! 他真对不起这名! “爹,救我,救我!” “你爹怂蛋一个,指望他救你,不如跪下来求我!” 托起沈瑶下巴,“啧,真可怜,漂亮小脸蛋成了猪头。这副尊容以后还怎么傍大款?!真替你可惜呢!” 沈瑶猪头脸愈发变形,几近扭曲。 “沈鸢!!!” “妹妹在呢,姐姐说说看,要给妹妹多少嫁妆……可别乱说,我怕一个不小心打掉你牙!” 沈瑶:……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沈家给嫁妆两百五十文,这数字,极其侮辱人。 至于陈家聘礼,他们说花掉了,要不是花掉,早就退亲了。 沈鸢很好奇,到底陈家给了沈家什么,能让窦氏舍得赔上闺女。 沈鸢觉得没意思极了,这家人真穷啊! 就这还看不起陈家,脸真大! “爹,你真是个废物,干了几十年才存了这么点银子,你地下的爹娘知道你如此不中用,可能都得气的半夜爬起来拉你下去重新投胎!” 她知道沈家不止这些银子,两个坏鸟这些年可会扒拉钱,可是绝对不会给她。 钱就在他们屋内,因为窦氏出屋就锁门,甚至去后院拉屎都锁门,防她跟防贼一样。 也一样告诉她,好东西全在她屋里呢! 沈老实一张憨厚老脸比锅底还黑。 孽女! 赶紧滚陈家祸害他们去吧! 他更希望陈家人能管住沈鸢,他真不想继续看她四处撒泼发疯,太欠了。 事情谈拢,沈鸢回屋关门。 插上门,瘫在破炕上。 刚才不过一直强撑而已,原主都能被打死,可想而知伤的多重。 尤其脑袋,躺下还在晕眩,流了那么多血,撞了那么多下,也不知道有没撞成脑震荡。 恶毒后娘真狠啊,她就不怕撞死人没人替嫁! 垂眸看了眼自己干瘦的手,十六岁的年纪,撑死只有十三岁的身板。 要不是原主能争能抢,说不定只有十岁身板。 沈家是吧? 渔夫是吧? 她上辈子是水产养殖专业的研究生,毕业后在一家大型渔业公司干了五年,从基层技术员干到项目经理,经手过十几个海洋牧场项目。 把她嫁到海边? 那不是发配,那是送她去主场! 心累的闭上眼睛,身体好疼,头好疼,她好像需要大夫! 蓦地睁开眼,刚才看见了什么? 幻觉? 还是…… 再次闭眼,沈鸢看见了一处白茫茫…… 难不成…… 上辈子可没少磕,穿越大礼包来了? 空间? 随手扯过身边破被子,默念,“收!” 白茫茫处多了一张破棉被。 “出。” 棉被重新回手里。 沈鸢咧嘴笑出声,“呵呵……呵呵……” 她是老天亲孙女! 谢谢老天奶! 趴在门上的人悄悄溜走了,确定了,里头贱货已疯! 沈老实扶起妻女,这会子已经飞奔出门,请大夫去了。 这两人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一个都不能有事。 他还指望享闺女的福,给她寻个好人家呢! 亲事定在两日后,迫在眉睫,也就是说她只能在沈家住最后两晚。 闭眼准备休息的沈鸢骂骂咧咧,连个养伤时间都不给,狗日的沈老实! 沈老实两口子也安心了,大夫说闺女的脸只是皮外伤,养养能好。 至于窦氏,肋骨断了,得养几个月。 “老天保佑,还好闺女没事!” 老两口同时松了口气。 “老头子,贱蹄子怎么办?” “别动她了,赶紧送走,瘟神一个,以后有陈家受的。” 窦氏不甘心极了,却也无可奈何。 “便宜她了!” 大半夜,各个屋内全是呼噜声,尤其沈老实屋内最为响亮。 都睡着很沉嘛! 她的空间大的很,就算收走整个沈家也没问题。 先把院子里外收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去沈家地窖跑了一遭,最后便也是最难的,就是每个人的屋。 沈老实大儿子和沈鸢屋内绝对有好东西,最好的则在两个老不死屋内。 这可怎么办呢? 这会子的人都是住土房子,窗户也只是开个小小的口子,她身量小,翻窗而入也不是不可以,可不小心就会惊醒里头的人…… 最稳妥的法子便是下药,尤记得原主屋内有山上采的土半夏和闹羊花,本来打算毒老鼠的,一直没舍得用。 因为老鼠也是肉,徒手抓住也能饱餐一顿。 毒老鼠多浪费,毒人多好。 月光下,沈鸢找了一截竹管,把药粉吹进了沈老实和窦氏的卧房,然后再是沈老实几个宝贝儿女的房…… 耐心等了小半个时辰,又趴在窗户根底下听了听,呼噜声震天响,比之前还沉稳。 妥了。 猫着身子翻窗,反正她也不管有用没用,看见什么收什么,没用的东西给乞丐也是大功一件,何必留给俩贱人! 炕柜,桌椅,茶碗茶壶,衣裳被子,炕头的鞋子,所有东西全部收完,屋内只剩下两人睡的破炕。 虽然这里是海边,可是冬日里依旧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沈鸢估计,这里可能属于后世的威海,或者朝鲜地带,气温超级冷。 靠海吃饭的渔民,冬日里属实不容易。 第3章 没了,全没了! 内容加载中...... 第4章 还好还好,他跑的够快! 内容加载中...... 第5章 敲诈 内容加载中...... 第6章 我这人脾气不好 内容加载中...... 第7章 恶霸 内容加载中...... 第8章 一拳打飞 内容加载中...... 第9章 我想分家 内容加载中...... 第10章 赶海 内容加载中...... 第11章 赶海2 内容加载中...... 第12章 不屑! 内容加载中...... 第13章 席子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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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想!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不能眼皮子放长远点?行了,赶紧睡,明天早点起来赚钱。” “赚什么钱?” “捡贝壳。” “哎呦喂,又能捡贝壳了,老三还要呀?” “刚才他说还要。” 陈老二两手枕在头上,嘴角忍不住咧开,明天又有活干了。 “当家的,你说你三弟要那么多贝壳干啥呀?咱们去年给他的贝壳,好像现在全都不见了呢。” 夜色中,陈老二白了王氏一眼。 “关你屁事。” 吃的不多管的多,哪哪都有她的事。 王氏撇撇嘴,“价格还一样不?” “一样,别废话了,赶紧睡觉。” 因为捡贝壳,次日,天还没亮,陈家两个儿媳妇已经起身。 “大嫂起那么早呀?” “弟妹也不晚。” 两人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准备卯足了劲,今日一定要比对方捡的多。 老婆子起来后发现饭已经做好,看了儿媳妇两眼,抿抿唇没说话。 赚钱倒是挺积极。 沈鸢醒来后,身边位置空荡荡,人已经起来了。 枕头上有张纸条,打开来看。 “饭在锅内内热着,我去找村长几家人说收贝壳的事。” 识字就是方便,留个字条便知道他去了哪里。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懒懒起身,吃完饭也没见陈海生回来。 唠上了? 第232章 带你消消食 陈海生先去村长家,跟村长唠了好一会,解释了好大一通后被留下吃了顿早饭。 吃完饭又去族长家,又跟族长好好说了一通,最后去了发小家里。 兄弟听后差点给他跪下了。 “海生,我一定好好干,谢谢你拉我一把。” “客气啥?他们都开始捡了,你们也不能落下,赶紧去吧,多捡点。” “不急,咱们许久没坐一起唠过了,聊聊。” “行!” 兄弟俩聊了半个多时辰,陈海生回到家,看见媳妇坐在厨房里撸大鹅,“起来啦,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你吃了没?” “吃了两顿。” “谁家这么大方?” “村长呀,跟他说我已经吃过了,死活不行,拉着我又吃了一顿。” 陈海生拍拍肚子,“现在还撑得慌,村长家给我煮了碗鸡蛋汤,里面放了六个鸡蛋,估计他们家所有的鸡蛋都煮给我吃了。” “真大方!” “可不是,我都不好意思了,孩子们盯着我吃,本来想分他们几个,村长不让。去族长家又喝了一大碗红糖水,还好兄弟家里穷,只有热水。我意思意思喝一口就行,没逼着我喝完!” 沈鸢捂着肚子笑,“太有意思了,出一次门,没把你撑死算你命大。” “没法子,大家都很热情。” “走,带你消消食。” “去哪呀?” “去海边走走吧,很久没去了。” 陈海生自觉提了个木桶。 他们出门,家里的狗子和大鹅也想跟着出去。陈海生正准备把它们撵回院子,沈鸢拦住了他。 “让它们跟着吧,也许久没出去放风了。” 这两个毛都那么厚,不怕冷。 两个人后面跟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以及摇头晃脑的两只傻狗。 “这时辰是退潮吧?我没算错吧?” “没算错,涨潮退潮的时间,你现在比我记得还清楚。” 那是,也不看看她以前干啥的? 还没到海边,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过,沈鸢打了个寒颤。 “我闻到了海水的咸腥味。” “嗯,退潮了,我们下去吧,他们应该也在下面捡贝壳。” 走到沙滩,七八个人在沙滩上捡贝壳,除了他们,全村无人前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捡贝壳?” “是,我们过来赶海,捡点东西晚上煮了吃。” 大家看了眼沈鸢,早就听说沈氏最喜欢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定是她主意吧? 刚回来时忙着给夫子盖房子,现在终于得空了,可以过来赶海了。 村长看了眼沈鸢,不明白为什么他需要贝壳不自己捡,弯着腰就能捡的东西,干嘛要找他们收,还收那么贵? “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们,我们就是瞎转转。” “成,前面礁石那边应该有很多海鲜,刚刚退潮,你们去看看。” 沈鸢和陈海生去礁石那边,刚退潮的地方适合捡海货,贝壳几乎没有,所以大家依旧在沙滩上捡。 沈鸢走在前面,陈海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木桶。 “陈海生,你看,这只螃蟹大不大?” “想吃香辣蟹?” 蟹看到他们,挥起两个大钳子。沈鸢蹲下身,去抓它的背身,把螃蟹丢进木桶里。 “不知道,随便捡着吧,看看今日能有些啥收获。” 礁石缝隙里最多的就是海螺,尤其海蛎子和大海螺。 沈鸢没有捡,而是去壳缝隙里的佛手螺。 一年没撬,佛手螺又大又肥,撬了两把,差不多够吃便停了手。 陈海生那边抓了几只小的八爪章鱼,以及捡了二十几个海胆,还撬了些鲍鱼。 “你动作好快。” “全是你爱吃的,刚才看见几个大八爪章鱼,我没捡,你不喜欢吃大的。” “相公真好!” 沈鸢看了一眼附近没人,踮起脚在陈海生脸上亲了一口。 陈海生老脸羞红,压低声音,“别在外面亲,想亲回家亲,旁边还有人捡贝壳呢。” “害羞啦?就喜欢在外面亲你,不给亲?” 媳妇太调皮,陈海生无奈。 “给亲给亲,还想要啥?” “怎么没有小鱼呢?我想煎点小鱼吃。” 陈海生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几条小鱼。 “要不我下个海网撒一点?” “河水还没结冰吧?” “应该没有,一会我去河边放两个鱼篓试试?” 很明显媳妇想吃煎小鱼了。 “好呀!这次退潮,好东西好像不多。” “水退得不深,等下次退大潮的时候我们再来。要不要回去了?你看那三只玩的全身都是沙子,回去咱俩还得给它们洗澡。” 沈鸢侧头看过去,两只狗的狗毛全湿,好像不怕冷一样,在沙滩里撒欢。 那大鹅呢? 在海里叨 鱼吃。 “它倒是不亏待自己。” 难怪没看见什么小鱼,合着全都被它吃完了。 话说大鹅吃海鱼吗?不觉得咸? 在海边生活变异了? “陈海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鹅有点怪?” “有点凶,其他也没啥。” “它在吃鱼。” “吃鱼有什么不对?” 姜梨拍拍脑壳,她也不知道鹅吃不吃鱼。 “走吧走吧,回去给它们烧水洗澡。” 三只身上全是沙子,尤其那只白鹅,因为毛白,所以沙子尤为明显。 “下次赶海不能带它们来,还不够耽误事。” “嗯,下次把它们留在家里看家。媳妇,要吃海鳗不?” 陈海生指着海里的一条鳗鱼,“这条还挺肥!” 沈鸢惊喜,这次下海,龙虾啥的一只都没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冷,全都躲起来了。临走了还能看见一条漏网之鱼。 “抓走!” 海鳗滑不溜秋,陈海生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捞进桶里。 “以后我不在,你别抓这玩意,可凶。” 又凶,脑袋又软,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咬一口。 “敢咬我就把它脑袋剁了,反正我只吃身子。” “这些海鲜晚上你想咋做?” “贝壳清蒸,螃蟹和八爪辣炒,里头再加点五花肉和我做的泡菜,海胆生吃,鳗鱼红烧。” 沈鸢安排的明明白白。 看着桶里的分量,“晚上让小荷来家里吃饭,这么多咱们俩吃不完。” “现在就去跟她说,她在前面捡贝壳呢。” 陈小荷听说嫂子晚上要请她吃饭,高兴得不行。 第233章 你来干什么? “二哥捡的全是嫂子喜欢吃的,等我收工后立刻去你们家!” 沈鸢看了眼她身边的几个大袋子。这些人怪聪明,来回送太麻烦,所以一人带了几个麻布袋过来,只有他们几个捡贝壳,谁也不会偷谁的东西。 “不错嘛,捡了这么多。” “嘻嘻,刚开始捡这边贝壳多,最多一天,等明天就没得捡了,我就要去其他地方捡。” 沈鸢一手提两个麻布袋,“这些我先拿回家,反正都是要卖给我。” “谢谢嫂子!” 陈小荷笑的见牙不见眼,刚才大哥还说一会帮她本来扛去三哥那里了,现在不必了,三嫂帮忙拎走了。 “陈海生,今日天还怪冷,晚上咱们吃面条吧,蛤蜊煮面条怎么样?” “依你,你喜欢就行。” 他不挑嘴,吃啥都香。 回到家,沈鸢去厨房烧水,陈海生拎着鱼篓去海边放了 两 个,又去河里放了 两 个。 有一年时间没干这些事了,干起来依旧顺手。 水烧热后,沈鸢把魔爪伸向大鹅,鹅拼命挣扎,看着冒烟的热水,吓得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它不要死,不要做铁锅炖大鹅。 它可以看家,能叨坏人,还能遛狗,主子要不要考虑考虑留它小命多几天? 它不要做铁锅炖大鹅! “嘎嘎嘎……嘎嘎嘎!不要杀我!” 大鹅扑棱得太厉害,扑棱得沈鸢一身水,她一巴掌朝鹅脑袋捶过去。 “安分一点,再敢扑棱就炖了你!” 大鹅安静了! 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不是它听懂了沈鸢的话,而是沈鸢一把把它捶晕了。 洗完鹅,沈鸢贴心地拿布巾帮他擦干净鹅毛上的水。 “行了,你干净了,一边玩去吧。” 见鹅还没醒,只能把它丢进窝里。 你是挺嚣张,原来是个怂货,只是洗个澡而已,竟然吓到晕倒,没用! 一边吐槽,一边拉只狗继续洗。 “下次甭想再去沙滩,再敢去,我就把你们的毛全给剃光,哼哼!” “汪汪!” 狗舒服地闭上眼,沈鸢的手又柔又软,打湿毛发,打上肥皂,揉揉搓搓,搓得它舒服得直哼哼。 “美的你!以后不许在沙子里打滚,听见没?” “汪汪汪!” 洗完一只狗,陈海生回来了。 “我来洗另外一只,你歇着去。” 沈鸢把狗丢给他,拎着那只湿漉漉地进屋擦毛。 这年头没有吹风机,只能用布巾擦。狗毛没干之前,狗不能出去吹冷风,以免受寒。 “老老实实待在炕上,等毛干了再下去。” “汪汪!” 啥也没干,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陈海生洗完狗后,把狗丢进屋内,又去收拾今日捡来的海鲜,该杀的杀,该洗的洗。 傍晚,捡贝壳的人陆续归来,陈海生坐在门口收贝壳,沈鸢则在厨房里做饭。 “嫂子,好久没看见你做饭了!” “几个意思,心疼你三哥,还是觉得我是个懒婆娘?” “才没有,”陈小荷挠挠脑袋,“好久没吃嫂子做的饭,有点想念。算起来,自打你们去府城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嫂子做的饭了呢。” “今晚多吃点!” “好嘞!” 陈小荷洗了把手过来帮忙,“嫂子,娘说今年捡贝壳,不管赚多少钱,谁捡的贝壳算谁的,我捡的全部算我私房。” “哦,小荷今年要发财了呢。” 陈小荷嘿嘿傻乐呵,“我也觉得要发财了,嫂子,等我赚钱后,咱俩一起去县城,我请你吃羊肉汤、吃烧鸡、买大猪肘子!” 沈鸢乐呵,“这么多呀,咱们吃的完?” “吃不完带回家慢慢吃,反正天冷不会坏。我现在努力捡,看看到过年能赚多少钱!” 赚的多,给嫂子和爹娘各买一身新衣裳。 这话他不敢现在说,万一买不起多尴尬。 “嫂子等着你的羊肉汤!” “没问题!” 自打嫂子去府城后,她再没去过县城。 快过年的时候她想去一趟,带嫂子买点好东西。 陈海生收完贝壳,沈鸢饭也做好了。 一大桌子海鲜摆上桌,几人围在厨房里,一人面前一大碗海鲜面,面汤奶白奶白。 “开动!” 沈鸢夹了一口海鳗,又韧又嫩。 “你们尝尝,今天的海鳗做得特别成功,一点都不腥!” “嫂子,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吃饭有多憋屈,想去捡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就会被大嫂二嫂冷嘲热讽,说什么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搭理他们干什么?” “嗯,没理过他们,不止,我喜欢,娘跟爹也经常捡来吃。” “爹娘也喜欢上了呀?” “喜欢,而且它们特别喜欢吃海胆,没想到黑刺刺的东西这么好吃,以前不知道吃太可惜了。” 确实呀,海胆被人遗弃好多年,吃过后又被人捡到差点灭绝。 第二天,沈鸢和陈海生起了个大早,开始做肥皂。 “我去夫子那边上课,上完后马上回来。” “忙你的去吧。” 沈鸢算了算,陈海生上午要跟夫子念书,下午跟他做肥皂,傍晚做饭还要收贝壳,晚上复习功课,做课业,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她自己一个人去县城卖肥皂了。 没办法,想要得到就得付出。 “我先去上课,上完课就回来,晌午饭我回来再做。” 沈鸢冲他摆摆手,拉了一袋子贝壳,坐在院子里砸贝壳。 正砸得起劲,门口响起敲门声。 “谁呀?” 起身开门,沈鸢有些讶然。 “你来干什么?” 窦氏上下打量沈鸢,先不说棉袄里头是不是新棉花,只说布料,一身均为纯棉布料,衣裳厚实,看着就暖和。 再看看沈鸢的脸蛋,白里透着红,气色极好,脸上不再像以前瘦巴巴的模样,圆润不少,起码胖了两个圈。 沈鸢过得好,窦氏极为不甘心,牙咬得咯吱响。 第234章 腿真不瘸了? “干啥呀?来我家里准备耍横?” 沈鸢说着,握了握拳头,似笑非笑,“想对我动手,也得看你的拳头硬不硬得过我。” 窦氏咬牙,她不敢动手,尤其跟沈鸢。以前沈鸢小时候她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 闺女说的不错,沈鸢发财了,嫁给陈海生之后,日子极为滋润。 “你知道瑶儿也嫁来你们村里了么?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听说你们去了府城,一切可还顺利?” 哎呦呵! 沈鸢挑眉,有意思呀,没想到窦氏嘴里还能说出关心她的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呀。” “小渊,不管如何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前对我有诸多误解,我不怪你。 可你也得承认,这些年来我对你还算不错吧?其他后娘是怎么对前头孩子的,不是打就是骂,不管如何说,我起码没对你动手吧?” “没动手?你以前动的手还少,只不过打不过罢了,不得不认输。” 她又不傻,别人对她好不好能不知道? 又不是原主个傻缺。 放着那么一身力气,不懂得保护好自己,三言两语被窦氏忽悠瘸了,在家里任劳任怨,蠢货一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娘,见面连声娘都不叫? 瑶儿也嫁到你们村,以后你们姐妹俩在一个村里,也该多走动走动,互相能有个照应。 你要知道,对你好的人只有你一家人,其他都是外人。 你嫁进陈家,村里也没个好姐妹,瑶儿也一样。你们两人初为人妻,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互相帮衬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窦氏过来不为别的,一是来看看沈鸢是不是真如闺女所说过那么好,二是想知道陈海生的腿是不是真不瘸了? 三想来打听打听他们家到底怎么赚的钱?去府城干什么了? 没想到呀,沈鸢命那么好。嫁给陈海生之后,两个人竟然能过那么好,去了府城? 今日来看闺女,瑶儿看见她好一顿哭,说沈鸢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在夫家人面前让她丢脸,还说沈鸢打她男人。 最不能忍受的是,沈鸢发达了。穿的极为体面,家里还有骡车,新房子还去了府城,听说还跟县城掌柜做生意,也不知道做啥生意,总而言之,沈鸢过得非常非常好,而他闺女过得极为糟心。 婆家不喜欢她,跟婆婆和妯娌关系都不好,每天不是吵就是闹。 女婿又是个混子,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不是这里溜达溜达,就是那里溜达溜达,一点活都不愿意干。 天暖和的时候不肯下海捞鱼,天冷的时候整天死在炕上,踢都踢不起来。 总而言之,闺女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而该死的沈鸢却过得极好。 不止闺女不能接受,窦氏不能接受 凭什么沈鸢能过得好,而他们家和瑶儿却过得那么惨。 她不敢跟沈鸢硬干,次次干次次输。 以前沈鸢吃软不吃硬,现在大概还是如此。 窦氏决定换迂回战术。 其实之前他们跟沈鸢处的挺和谐,那姑娘稍微哄哄便听话的很,翻脸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想让沈鸢代替沈瑶嫁给瘸子,她不愿意。 只要能从沈鸢手里打听到赚钱的法子,只要能让他们家和瑶儿日子过舒服些,她愿意对沈鸢低头。 “小鸢,娘自问没啥对不住你吧?就算当初让你嫁给陈海生,也给了你不少压箱底钱,如果没有笔银子,你们也没法发家。 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如今瑶儿跟你嫁一个村子,乃是天大的缘分,你们姐妹俩一定得好好相处才是。 你现在过得好,娘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当初让你嫁给陈海生,也是看他人老实,能跟你踏实过日子。娘果然没看错人。” “废话够了吗?够了赶紧滚,别逼我动。” 窦氏脸上的笑差点没兜住,死丫头讲话怎么那么难听? “你爹也一直惦记着你,啥时候回家看看?跟瑶儿一起。” 沈鸢没了耐心,窦氏太烦了,正准备关院子门,窦氏拦住她。 “娘跟你说那么多,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第一,你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你只是个恶毒后娘,跟你们家早就断亲了,咱们是陌生人。你怎么跟你闺女一样,喜欢到处乱认亲戚?我就说沈瑶为什么脑子不好使,原来随了您。 第二,以后少在我面前蹦跶,我这人脾气不好,一生气容易动手,伤了你啥的可不好。” “沈鸢,即便我是你后娘,也把你养大了。养育之恩大过天,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滚开,别脏了我的眼。窦氏,其实我挺佩服你。当年对我不好就算了,怎么连自己闺女也坑害呢? 杨公子里得不到好,又把她嫁给个混子,沈瑶命真好,有你这么个好娘,处处为她考虑。 知道的是亲娘,不知道还以为杀父仇人呢?还好呀,我聪明,早早的跟你们断了亲,赶紧滚吧,我怕忍不住一拳头招呼过去,你吃不消。” 沈鸢一把推开窦氏,啪嗒把门关上。 窦氏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没稳住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 死丫头力气还是那么大! 看着紧闭的屋门,窦氏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闺女说沈鸢比以前还拽,死丫头胆子比以前还肥,有了钱果然不一样。 话说陈海生呢?刚刚为什么没看见他? 腿真不瘸了? 沈鸢的话太过扎心,什么叫她害闺女? 她什么时候害过瑶儿? 杨公子是个骗子,谁都没想到。瑶儿怀了身孕,后来又把孩子给打了,所有人都知道瞒也瞒不不过去,想嫁个好人家压根不可能。 女婿虽然不正干,起码年轻,也没成过亲,比那些鳏夫或者老头强多了。 她怎么不为闺女考虑,如果不为瑶儿考虑,早就把她嫁给老头子了。 瑶儿太可怜了,被杨公子骗后,现在又找了这么个玩意,心里不甘心也难免。 女婿家里真穷呀,跟当初的陈海生家差不多, 连个窝头都舍不得吃的,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第235章 她不理我!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将闺女嫁进了小渔村。 还跟沈鸢嫁了一个村! 她们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因为有沈鸢做对比,你才会如此炸毛。 窦氏步伐沉重,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闺女? 女婿为什么不能争点气? 回去的路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可只是看着熟悉,又感觉不像她记忆里的样子。 面前的男人高大挺拔,长得英俊,关键身上的气势一点都像小渔村的人。 身上的衣裳跟沈鸢很像,也是纯棉布棉袄。 窦氏仔细一看,这人的腿不瘸,不是陈海生。 不知道成亲没有,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也比嫁给女婿好呀。 窦氏一直盯着陈海生,陈海生看了眼窦氏便移开了视线,脚下的步伐加快两分,媳妇后娘,她来干什么?来欺负他媳妇? 小鸢在家里还好不? 和陈海生擦肩而过,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窦氏越发觉得这人眼熟的很。 直到看见他敲门,看见沈鸢给他开门,两人手牵手走进院子,窦氏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就是陈海生? 一年没见,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难怪闺女如此崩溃,换成她也接受不了,一直被他们看不上的人如今看起来比杨公子还要出色,放弃嫁进陈家的闺女如今却跟了个混子,连窝头都吃不上。 看刚才两人的模样,感情极好,陈海生满心满眼都是沈鸢。 窦氏紧紧咬住唇,差点把嘴唇咬出血。 她想大叫,想跺脚,想咆哮…… 失魂落魄般回到女婿家中,沈瑶把她拉进屋内。 “跟沈鸢说的怎么样?他愿不愿意带着我一起发展?以后会不会罩着我?” 沈瑶急声问,沈鸢在村子里的地位非常高,只要他愿意带着她,公婆说不定都不敢欺负她,妯娌也一样,有沈鸢撑腰,她便能在婆家翻身做主人。 以后若是他们敢欺负她,就去找沈鸢,让沈鸢打死他们所有人。 最关键,她想跟沈鸢一起赚钱。 “她不理我。” “为什么不理你?”沈瑶惊呼,“不能吧?咋说你都是她后娘,以前不对你挺好?” “你也说是以前,以前的沈鸢好忽悠,现在难哄得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反正我说啥她都不理我。 瑶儿,你有没有觉得,自打咱们让她弃嫁后,沈鸢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沈瑶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自打替嫁后,沈鸢看见他们打他们一次,他们家过得越惨,沈鸢越高兴。 “可她跟陈海生过得极好呀,如果他不想跟陈海生过,我上就是。” 比起嫁的这个,沈瑶更喜欢陈海生。 “他们小两口感情极好,别想东想西。我只是觉得沈鸢不对头。” “她以前也这样,神一出鬼一出,娘,她到底咋说的?以后愿不愿意罩着我?” “不愿意,我说,你们两姐妹嫁在一个村子里,应该互相帮衬,互相照应。她让我滚,还让我们以后别去烦她,见一次打一次。” 沈瑶炸毛,“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她后娘,把她养大,现在日子过好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窦氏无奈,“没法子,我们跟他已经断亲了。如果他认我们还好,不认我们,我们压根拿她没辙。” “娘,你不能认怂,你得支棱起来。” “我支棱不起来,她拳头那么硬,我怎么跟她支棱?” 窦氏苦笑,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她竟然拿捏不住沈鸢。 “瑶儿,你现在跟沈鸢在一个村子里,能不能想法子打听打听她是怎么赚的钱?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如果再没进项,真要揭不开锅。” 沈瑶不关心娘家,爹娘绝不可能饿死,他们还有那么多地呢;饿死的是她! 她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等赚到足够的钱以后,便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 她不能一辈子跟个混子过! 不止要赚钱,她还想让沈鸢做她的保镖。只要有沈鸢在,她便能在村里横着走。 “娘,后悔了,当初我就应该嫁给陈海生,不应该找什么杨公子,更不该找沈鸢替嫁。那么好的男人凭什么给了沈鸢?” 沈瑶委屈极了,机关算尽,最后吃亏上当的却是自己。 窦氏叹了口气,“后悔也没用,我也后悔,可已经做了选择,改变不了了。 你没事的时候经常去找找沈鸢,唠唠嗑,那死丫头吃软不吃硬?你说话不要太难听,多往她家走走,走多了跟陈海生混熟了,说不定他愿意为了你把沈鸢给休了。 对了,为什么沈鸢知道你跟杨公子的事?你跟他说过?” 沈瑶震惊地瞪圆了眼珠,她的事情,虽然村里父亲知道,可是村外却没人知道为什么嫁到这来,因为这个小渔村太过偏僻,除了男人外,没人知道她成亲前的事。 当家的知道,也是因为媒婆多嘴,说不敢瞒着。 当然了,他不可能说出去,说出去丢人的是他。 除了当家的外公婆也知道,说来说去全怪媒婆不愿意帮她瞒着。 “她怎么会知道?我以为全村都不知道我以前的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他跟我说什么杨公子?说你被杨公子忽悠了,转头又找了个混子,是不是眼瞎啥的。” 沈瑶崩溃,如果沈鸢知道她以前的事情,万一有一天说漏嘴,那她在村里还待得下去吗? “是不是村里人跟她说了?” “许久没见她回了村,她跟村里人关系也不好,谁没事会跟她唠这些?” “那她怎么知道的?你跟我说说!” 窦氏表示不知道,她也很茫然。 沈瑶急得在屋内团团转,手指绞着衣角,小脸一片青白。 “娘,如果他把我跟杨公子的事散布出去,以后我还如何在小玉村生活? 大家只知道我曾经跟陈海生定过亲,可他们以为我看不上陈海生,沈鸢只是个替代品。 万一大家知道我成亲之前身子不清白,甚至怀过孕,你说我还能有个好名声不?村里人谁愿意跟我来往?妯娌之间,我还能趾高气昂不?” 闺女句句在理,窦氏无法反驳。 第236章 她又想哭了! “沈鸢不会说出去,如果她要说出去,早就说出去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刚才之所以会提到杨公子,她的意思好像是,你嫁给女婿太吃亏了,跟找的杨公子一样,她觉得女婿配不上你。” “真觉得配不上,就把陈海生还给我,本来陈海生就是我的人。” 窦氏满嘴苦涩,想到刚才看见的人,再对比一下女婿,唉,两厢没法比。 是她眼拙,选错一次又一次。 “你跟陈海生的事别想了,我瞧着他跟沈渊感情甚笃,没你插手的余地,还是想想怎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吧。 对了,你和杨公子的事情,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说漏了嘴?是不是跟吴明吵架胡言乱语,被外人听了去。” 都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闺女和你去的事情最重要,尤其闺女把柄被沈鸢抓在手里最重要。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说漏嘴?”沈瑶急得声音都尖了,“难不成吴明说漏嘴了。他那人一向嘴上没个把门,什么都喜欢往外透露。 可是他没跟沈鸢接触过呀,沈鸢刚从府城回来,上次吴明去找沈鸢,我也在,沈鸢压根不搭理他,他们不可能聊这些。” 窦氏眉头拧成疙瘩,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现在追究这些没用,听我的,先跟沈鸢走近一些,跟她打好关系,想办法摸清楚他们来钱的路子。至于陈海生那里,千万不惦记。沈鸢那么泼辣,如果知道你惦记她男人,你觉得她会对你怎么样? 至于你婆婆和妯娌,别搭理她们。只要吴明向着你,她们跳死跳活都没用。 不过你得好好想想,吴家那么穷,老头老太年纪也不小了,你们早晚得分家。分家后,你和吴明要怎么过? 现在还能让兄弟们养着你们,以后呢?看你和有理的关系,分家之后说不定来往都难,你得好好为以后打算打算。” 沈瑶咬紧嘴唇,眼眶泛红。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娘就是想让她放下身段讨好沈鸢,可她做不到。 “娘,我看见小贱人就恨得牙痒痒,你让我如何讨好她?以前在家里,她就是咱们家骡子,你让我讨好一头骡?” 窦氏闭眼,“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她是骡子,现在人家是马车,咱们才是骡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只是认清现实了,我们现在过得不如沈鸢,家里指望不上,你兄弟那里也指望不上,你唯有依靠沈鸢一条路!” 沈瑶委屈的哭了,“嘤嘤嘤……我不甘心。” “娘比你更不甘心,可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家的家底被贼人偷光了,你跟杨公子的事又不能成。” “她很难讨好,吴明本来想讨好她来着,结果沈鸢不搭理他。” “沈鸢我了解,看着凶,其实心肠不硬。以前在家里就是,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她便不计较。你别看她对人冷着脸,实际上心肠热得很。瑶儿,你得听娘话,娘不会害你。” 沈瑶知道老娘对她还算可以,也知道老娘说的没错,只要跟沈鸢关系好,村里人一定会高看她两眼。 自打沈鸢回来后,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她闲话,说啥都是沈家闺女,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说她事事不如沈鸢,还说他们姐妹俩感情很淡薄,因为沈鸢看见她正眼都不瞧一眼。 婆家人也一样。公爹好几次旁敲侧击,暗示她去讨好沈鸢,巴结沈鸢。 就连婆婆和相公都是如此。 沈鸢回来后妯娌更没少挤兑她,说啥妹子从府城回来,也不知道给她带了啥好东西,听说送了陈家许许多多,怎么没见送她一点点? 她们难不成不是一个娘生的? 娘是沈鸢后娘的事情,除了本村人知道,就连公婆也不清楚。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沈瑶:…… 她又想哭了。 “娘,为什么倒霉的是我们?沈鸢离开咱们家后越过越好。” “老天大概看岔眼了,给错了人。” 沈瑶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一点都不想跟吴明好好过,我讨厌他,他配不上我。” “他对你不好?” “好,很听话,我让他干啥就干啥。可是他没有银子,也不正干,整天游手好闲。” “那你不能让他正干一点?” “他说了,说自己就是这性子,没办法改变,还说一切都能随我,只要我不管他。如果我管他管烦了,也会跟我翻脸。” 窦氏无奈至极,混子就是如此,无药可救。 “所以我才让你从沈鸢下手,吴明指望不上,你只能指望沈鸢。” 沈瑶点点头,“我试试吧。只要有机会就打听他怎么赚钱,等手里有了银子再想以后的事。” “这才像我女儿,打起精神来,日子还长着呢,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你娘我当年能后来者居上,你也一样。先让沈鸢得意几日,现在他所赚的都是为我们做嫁衣,以后我们把她连锅一起端。” “嗯嗯,娘说的没错!先让她得意几日,以后有她苦头吃。” 老娘的话说到沈瑶心坎上,她才是天之骄女,最后过好日子的人绝对是她! 叮嘱完闺女,窦氏心情沉重地回到家,看到躺在家里的三个男人,心情更差了。 “沈老实,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别整天像个死人一样躺在炕上,行不行?” 回到家冷锅冷灶,儿子儿媳妇没一个做饭的。老投资也一样,一家子全部躺在炕上,干脆一起饿死算了。 日子没法过了。 窦氏一辈子争强好胜,结果临了临了,却过成现在这般模样。 “家里粮食不多了,省着点吃吧。你也别做了,上炕躺着,睡着了就不饿。” 窦氏:...…… 怪亲家瞧不上瑶儿和她,现在的沈家早已不是曾经的沈家。 第237章 她现在如何? 窦氏拉起沈老实,跟他说了沈鸢的现状,沈老实震惊。 “她去府城给陈海生治腿去了?” “是,而且腿治好了,现在陈海生看起来一表人才,小两口过得可好。对了,你闺女还说,沈鸢不止发了大财,还从府城带回夫子,专门教陈海生识字。 府城的夫子一个月得给多少银子,人家才愿意过来呀?不止一个人过来,还举家迁来。 沈老实,你闺女发财了,赶紧过去找她要钱呀!躺在家里作死干什么?去找沈鸢啊?沈鸢有的是银子。 只要有了银子,咱们家房子便能修葺好,要粮食有粮食,要肉有肉,你赶紧去找沈鸢。” 沈老实如梦初醒,再次躺下,“我不去,我不想挨打。死丫头厉害的很,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 还有,你忘了?沈鸢已经跟我断亲,早不认我这个爹了。” “断亲只是气话,当初以为陈海生是个火坑,咱们为了瑶儿才让她去跳,自然想跟咱们断亲。现在不一样,陈海生又高大又帅气,沈鸢捡到了,比吴明不知道好多少倍,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惦记之前的事情。” 沈老实躺在炕上不说话。 府城,曾经他也去过府城,还在府城待过两年。一晃,也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不知道现在的府城如何了? 还有沈鸢,从府城带夫子来教陈海生,难不成她还想让她相公考状元? 不愧他沈老实的闺女,跟他一样野心大。 关键陈海生值得吗? 他有那脑子? 就算有,也已经一把年纪,现在刚刚启蒙念书,太晚了吧? 沈鸢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银子得白花。 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培养陈海生,而是培养他们的孩子。 话说沈鸢银子哪里赚来的? 去府城治病得不少银子吧?请夫子花费的银子更多,不用大钱砸,府城的夫子打死都不可能来小渔村。 所以这两人的钱到底怎么挣的? 光靠沈鸢当年带走的嫁妆远远不够,挖草药真能那么能赚钱? 未必吧? 除非满山野草,全是名贵草药,才能让他们如此霍霍。 仅仅靠偶尔挖到几ke草药能值多少钱?撑死养家糊口。 他们现在已经不仅仅养家糊口,算得上大富。 所以银子到底哪来的? “你今日见了沈鸢?” “见到了。” “她现在如何?” “家里有骡车,出门都不用靠腿走路。一身棉袄棉裤看着就很暖和,布料是纯棉做的,头上还戴着银簪。 我听瑶儿说,干活的时候,沈鸢才穿棉袄棉裤,有几次还看见她穿裙子呢?绸缎做的。 陈海生穿的也跟他一样好,听说他们还给夫子盖了个小院,一天 二十文工钱,请村里人帮忙盖的。 陈家人也一样,得了沈鸢不少好处,一家子都过得不错。” 沈老实眯眼。如果窦氏没有骗他,那沈鸢的银子绝对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在他眼里,沈鸢除了一身力气,别无长处。所以到底怎么赚的银子? “村里人可知道他们如何赚的钱?如果做生意,定然瞒不过村里人的眼睛。” “不知道,”窦氏摇头,“一家子藏得很严实,只知道陈海生不在的时候,县城有掌柜。一段时间去陈海生家一次,好像是拿货,具体卖的啥谁都不知道。每次掌柜过来,直接进陈海生家院子。拿完货后再离开。 骡车有车厢,里头装的啥谁都看不见。” 窦氏猛地一拍大腿,“陈海生爹娘知道,因为他们治病的时候,每次来拿货,都是他们给掌柜的货。 可是他们不愿意说呀,村里好些人跟他们打听,一问三不知,嘴皮子极紧,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 我怀疑那才是他们真正赚钱的营生。等沈鸢回来后,听人说。他们便自己去县城送货,反正小两口干的事情可神秘了,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们时不时的往县城跑。” “陈家兄弟可有沾手?” “没有,两个嫂子怨气颇深,逢人便骂,说两个老东西偏心,只想着老三从来不想他们。” 沈老实确定了,沈鸢和陈海生找到赚钱法子,两个人偷偷做,不给任何人知道,除了两个老东西外。 “你今天过去,可有发现他们家有何异常?” “压根没让我进屋,连院子都没让我进,啥都没看着。 该死的沈鸢养了两条狗,可凶可凶,我还没走到呢,就开始狂叫,吓得我呦,心怦怦跳!” 沈老实:…… “他们家还养了狗?” “是呀,听说很凶很凶。为了看家,但凡有人经过他们家,那狗就会乱叫,叫得可大声,养得又肥又大。 对了,不止养狗,还养了一只鹅。听说那只鹅比狗和沈鸢还凶,见人就叨。” 沈老实满头黑线,这都啥跟啥? 沈鸢脑子有病吧?养鹅干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沈鸢为什么养鹅,可却知道她为何养狗。 很明显,是为了防人。 害怕有人偷窃或者夜探他们家,他们只想闷声发大财,那么神秘,藏着掖着,连亲兄弟都不给,到底是什么赚钱的法子? 难不成不能见人? 不可能,人家定期来拿货,一定是能见人的东西。 “你可知道是哪家掌柜?” “不知道。” 窦氏才惊觉自己忘了问。 对呀,知道是哪家掌柜,过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就知道沈鸢葫芦里卖什么药。 大意了! “老头子,我们家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要不你去找找沈鸢吧,对她低低头,好歹你是她亲爹,总不可能看你死吧? 我不一样,我是后娘,后娘难为。以前你闺女就不喜欢我,现在翅膀硬了更不会把后娘当回事。” 沈老实也觉得他该去一趟小渔村。 习惯掌控一切,掌控全家。对于脱离他掌控的沈鸢,沈老实内心很火大。他必须搞清楚沈鸢在装什么鬼,不然心里不踏实。 “行,明日我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记得跟他说,要好好对瑶儿,如今她们姐妹嫁在同一个村,必须互相照应,相互扶持,才能在村子里有立足之地。” “你说的没错。” 窦氏见沈老实一切都听她的,满意极了。 “肚子饿不?要不我去做点饭,熬点粥也行。” “罢了,去蒸点咸鱼吧。” 他也饿了! 第238章 是挺可爱,也很好吃 沈鸢这边关上门后,便把窦氏抛到脑后了。陈海生从夫子那边回来,看见媳妇蹲在院子里砸贝壳。 “肚子饿不?我现在去做饭。” “行,你去做饭,我继续砸。” 陈海生点点头,力气不如媳妇大,他砸贝壳效率不高,媳妇砸贝壳他干别的,两个人合作更合适。 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食材,选了几样沈鸢喜欢吃的菜做。 暖房还没做起来,下午两个人得去后院挖土。 现在去山上挖土太过离奇,下雪天也不好走,只能在自家后院挖。 还好去年的土都堆在后院,再用一年应该没关系。 陈海生光想想便觉得头疼,家里太忙了,只有媳妇一个人干根本忙不过来。 “小鸢,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个人?” “买人?” “买个人帮你一起干活。” 沈鸢摇头,“暂时不需要,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做,有个陌生人在我不踏实。 虽然有人帮忙速度能提上来,卖身契握在手里,不怕他们造反。可是我还是不想买人,就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如果买了人,从空间里拿进拿出东西会很不方便。她不想处处受人限制,有陈海生在已经够麻烦了,再多个人看着她还活不活了? “那要不然我……” “你什么你?你管自己念书就行,家里的活没你想的那么多。 等土挖好后,种子种下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费大心。肥皂也一样,地窖里还剩下一部分,你每天能抽半天时间帮我做,咱们忙得过来。” 陈海生想想也是,忙完这一阵子后面也能缓和下来,只是如此的话,媳妇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要不今年海盐不熬了。” “继续熬,等附近的贝壳捡完,他们往远处去之后,我就可以过去打海水。冬日那么漫长,我们不用太着急。” “嗯,不用着急,”陈海生也认为如此,太过着急赶货很辛苦。 媳妇不愿意买人,他们只能慢慢做。 “对了,我刚才回家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后娘了。” 沈鸢抬头,“跟她碰到了?她来找我来着。” “她来做什么?回来路上看见了,一直盯着我瞧,好像没认出我。” 沈鸢冷笑,窦氏那人一向眼高于顶,以前的陈海生就是个小渔夫加瘸子,自然不可能正眼看他。 现在会盯着他瞧,可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吧。 看了眼陈海生的腿,窦氏大概认出陈海生了,可又不敢相信,毕竟以前的陈海生和现在判若两人。 “没什么,想让我帮他照顾闺女,简直有毛病,又不是沈瑶的娘,凭什么帮他照顾闺女?” “让你照顾沈瑶?” “你说她有病不?” 陈海生还以为她来找茬来着,想不到为了沈瑶。 亲生的和不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下午,两人在家里做灶,等到傍晚,卖贝壳的人又来了。 陈小荷一蹦一跳地进了院子。 “嫂子,我今天捡了好多。” “这么棒,附近的贝壳差不多捡光了吧?” “不多了,明天大哥他们打算跑远一点,我跟嫂子们还继续在附近捡,还能捡个两三天。” “他们男人力气大,跑远一点比你们跑远 合适。” “对呀,大哥,他们说一开始就该把这块地留给我们捡,他们跟着凑啥热闹,等明年还要捡贝壳的话,他们直接往远的地方捡。” “村长他们捡的如何?” “都很卖力呢,” 陈小荷靠近沈鸢,压低声音,“嫂子,村长他们捡贝壳好像被村里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咱们又不是做贼。” “你不怕他们个个过来跟你说想要捡贝壳?” “没法接,我们家用不了那么多贝壳。” 陈小荷看着院子里堆的贝壳山,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叫我,我嘴巴可紧可紧,绝对不会出去乱讲。娘让我跟你说,如果实在忙不过来,他们也可以帮忙,他们嘴巴也很严实。” 沈鸢笑着摇头,“暂时不需要,如果真的忙不过来,我会叫你们。” “千万不能跟我们客气,你放心吧,我们绝对绝对不会把你赚钱的法子说出去,也不会贪了你赚钱的法子。” “我信得过你们。” 说是这么说,可是沈鸢不可能让他们动手,有些事情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安生。 村里人知道村长他们捡贝壳的事,过不了两天,说不定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未来两天,他们家门槛说不定都得被人给踩破。 烦死了,真不想应酬这些人。 不能让村长出面制止他们过来。毕竟村长一家子得了好。 哎! “小荷呀,你嫂子我难啊。” “噗,哈哈哈,嫂子你难啥?我去跟三哥说说呗,以后难的事都让他干。” “我烦大家找我问贝壳的事。” “这事好办,你只要说把收贝壳的事情交给爹娘就行了,村里人要找也是找爹娘,让他们帮你搪塞过去。” 爹娘在家里带孩子,没有出去捡贝壳,正好可以帮嫂子应付村里人。 沈鸢双眼锃亮,心情明显好了几分,“宝,你好聪明!” “那当然,嘻嘻,跟嫂子混那么久,怎么可能笨?” 陈小荷很得意! 能帮嫂子分忧,她好开心! “晚上留家里吃饭。” “今日不行,娘已经做了午饭了。” “那就明天来吧。” 陈小荷应下。 傍晚,两个人在屋后挖土,站在土堆旁,看他们眼神像看傻子,不明白两个人在干嘛。 “陈海生,你有没有觉得它在嘲笑我们?” 陈海生扫了大哥两眼,“不觉得,你说他这么晚为什么还不进窝睡觉?” “可能在看戏吧,看我们大晚上到底在干嘛。” “咱们家大鹅挺有灵性,有时候瞅瞅还蛮可爱。” “嗯,是挺可爱,也很好吃。” 第239章 太狠了! “嘎嘎嘎!” 大鹅生气了,扑棱着翅膀冲沈鸢狂叫,这个人类总是想吃它。 岂有此理!! “你看,我就说吧,咱们家的大鹅很通灵性,它好像能听懂人话一样。” “听懂又如何?它也不会讲,有本事讲几句给我听听。” “嘎嘎嘎!” “滚回屋睡觉去,再吵把你毛全拔了。” 大鹅嗷嗷叫着哼回了屋,陈海生揉了揉眉心。 “咱们赶紧挖,挖完早点休息。” 次日,陈海生天没亮便起来了,先去水井边把家里的脏衣裳洗了,又把水缸里的水打满,然后开始做早饭。 等沈鸢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去到夫子家念书。 沈鸢想了想,没有继续敲贝壳,而是去后院挖土,她想把暖房先做起来,冬日菜卖的极贵,赚钱很快,得抓紧时间。 “砰砰!” 快晌午的时候,院门再次被敲响。 沈鸢皱眉,难不成村里人过来了? 打开院门,看见沈老实,“你又来干什么?” “做爹的还不能来闺女家看看?” 沈老实说着想进屋,却被沈鸢推了两下,往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子,差点摔雪堆里去。 “沈鸢,老子是你爹,你敢对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我爹早死了,沈叔不要乱认亲戚。你闺女叫沈瑶,嫁给了个混子吴明。你要是不认识,可以去村里喊两声。” “沈瑶是我闺女,你也一样是我闺女。” 沈老实说着又想往院子里钻,他想进去看看沈鸢到底在干什么?看她手里的东西,好像在折腾啥。 难不成在折腾赚钱的玩意? 不行不行,他必须进去瞅瞅。 沈老实一颗心悬的老高老高,一想到沈鸢赚钱的门道可能在院子里,激动的差点心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以他的阅历,要看几眼便知道沈鸢在干什么。看明白后回到家照做,他沈老实翻身的机会又来了!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小鸢,爹大老远来看你,不让我进去喝碗热茶?” “你不配。” 沈鸢说着准备关门,沈老实赶紧拦住他,把手放在门框上,态度温和,“小鸢,你别这样,爹再跟你聊几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昨天窦氏来,今天沈老实来,他们一家子看他赚银子个个心痒难耐呀。 可是怎么办呢? 银子就算丢沟里,也不可能给他们。 沈鸢冲沈老实灿烂一笑,然后不客气地用力将门关上。 “啊!” 沈老实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霄,抱着手,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还好他反应快,把手抽回来了,要不然现在手可能已经断掉了。 该死的沈鸢,太狠了! 沈老实抱着手蹲在院门外,疼的直抽凉气。手指头虽然没断,可被门板夹的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疼,疼的钻心拔肝的难受。 十指连心,果然名不虚传。 “沈鸢,你个不孝女,你敢对我动手!” 沈老实扯着嗓子嚎。 沈鸢充耳不闻,拍拍手,心情极好的继续忙碌手里的活。 打了沈老实,就是爽! 回应沈老实的只有恶狗的嚎叫以及大鹅的嘎嘎声,沈老实相信,只要沈鸢打开大门,里头两只恶犬说不定会朝她扑上来。 思及此,沈老实打了个寒颤。 家有恶犬,再加上沈鸢个恶妇,他该如何进去打探赚钱门路。 沈老实又叫了两声,沈鸢清冷的声音从院墙内传来,“姓沈的,你要是再敢嚎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掰断你另一只手?” 沈老实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把另一只手往怀里藏。 死丫头,真动起手来,他这把老骨头还不够她拆的。 小院他进不去了,只能颤巍巍地起身,准备去沈瑶家里混顿饭,下午再回家。 找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到小渔村,又累又饿,结果该死的丫头,连碗热水都不给给他 刚才沈鸢开门的那一瞬,他好像隐约看见院子里堆着好多东西,那是啥玩意?贝壳? 要那玩意干什么? 好像还看见几个大缸,难不成沈鸢在院子里染布? 粗略扫了一眼,啥都没看清楚,沈老师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走一步回头望一眼,希望沈鸢大发善心,给他开门,让他进去。 正想着事,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老汉一直盯着他,眼神一瞬不瞬。 “沈鸢,你给我等着,咱俩没完。” 不把沈鸢家底挖出来,他不叫沈老实。 “老头子,你在看啥呢?” 夫子老娘见老伴站在门口呆呆傻傻,好奇地望了一眼。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雪地里只留下一串脚印。 “看谁呀?刚刚有人过来?” 他们家除了陈海生不认识其他人,平日也不会有人到家里做客。 “老婆子,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熟人?谁呀?” 一个恨不得拆皮扒骨的畜生。 “进屋去吧。” “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哪怪了?外面天气冷,赶紧进屋吧。” 老头子强忍住心中怒火没在老婆子面前表现出来,他不想老婆子跟着一起担心。 那个畜生,如果看见他们,指不定干出什么丧天害理的事。 为了一家子安全,他也不能这时候冲出去。 等晚些时候,他打算去找一趟沈鸢,问问情况,看看此人到底跟她有何关系? 看刚才的动静,两人之间似乎有深仇大恨。 那狗东西这些年依旧在干坏事吧? 狗改不了吃屎,坏人怎么可能洗心革面变成好人? 老头子捂着心口,抑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得镇定,一定要镇定。 为了儿子、媳妇和孩子,他也不能冲动行事。 老头闭上眼,如果可以,真想把姓沈的千刀万剐。 死了才能放心。 第240章 他们就这样对待亲家? “没有,我连院门都没让他进来。” 陈海生有点不放心媳妇,“要不我跟夫子请假两天,这两日先在家里陪你。” “大可不必,沈老实我真不放眼里。” 沈鸢边吃饭边说,饭吃好,聊的也差不多了。 “我来洗碗,你去睡一会。” 沈鸢打了个哈欠,最近家里的活太多,早上连睡懒觉的资格都没有,她是有点累了。 还是陈海生精力好呀,他几乎都不午睡,洗完碗,又该帮着她干剩下的活了。 该说不说,这男人真的很贴心。 沈鸢裹着被子,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得麻麻香,殊不知沈老实那边差点气吐血。 吴家真不是东西,他大老远过来一趟看闺女,结果晌午就给他吃这? 看着桌上的窝头和鱼干外加一碟子腌菜,沈老实脸黑成锅底,差点没忍住掀桌子。 有没搞错? 他们就这样对待亲家? 窝头还只给吃小半个,小的比 三岁娃子的手掌还小。 糙米粥也没一碗,给他喝热水。 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闺女带女婿回娘家,哪次不是好菜招待,轮到他这里就成这样? 吴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吧? 沈瑶看着老爹黑黢黢的老脸,知道他生气了,连忙安抚,“爹,赶紧吃饭吧,趁热!小渔村没田地,跟我们家比不了,咱们村那边家家户户都有地,所以不愁吃粮食,这里没有。” 沈瑶的解释听着合情合理,可是沈老实却更生气。 不是没有,而是不愿意拿出来招待他。 就算再穷,也不可能窝头只给那么小半个。他不信亲家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 因为他不配! 吃饭的时候,吴家老头子也没咋招待他,吴明更是只自顾自吃,吃完后一抹嘴唇大摇大摆的走了。 沈老实气得跳脚,沈瑶一样怒火中烧,该死的吴明就不能好好招待招待他爹?吃食没有就算了,嘴也哑巴了? 顶着妯娌嘲讽的目光,沈瑶拉着老爹出了吴家院子。 “爹,我送你到村口。” 也只有这时候,父女俩能有机会聊几句。 “你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他们一家子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吧?” 对他什么态度,就表示他们对闺女什么态度,看不上他沈老实等于看不上他闺女。 “别说了,吴明在家里压根说不上话,公婆都不把他当回事,他就是个混子。” 沈老实气极了,“当初就不该把你嫁给他。” 沈瑶垂下眼眸,事情不由人,当初她怀孕之后,村长和族长便命令她立刻嫁人,没法子,给的时间太短,根本找不到好人家,只能退而求其次。 “别说了,不嫁也嫁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爹,你今天过来干嘛呀?” 不怪婆家给脸色看,毕竟昨天娘刚过来,今天爹又过来,人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沈家穷的吃不上饭,一家子轮流上门打秋风。 看看刚才公爹的脸色,以及婆婆不屑的表情,用脚趾头沈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家人眼皮子太浅了,以她对爹的老了解,爹绝对不可能为了一顿饭,大老远地跑小渔村,不值当。 “昨晚上你娘跟我说沈鸢过得极好,所以我今儿个过来看看。” 沈瑶已经猜到,“你去找沈鸢了?” “嗯,”想到沈鸢,沈老实的脸色更差了,亲家不把他当回事,亲闺女更不把他当回事。他沈老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走哪被人嫌弃到哪,他们凭什么嫌弃他? 想当年他威风的时候,这些狗东西不知道在哪吃苦! “昨天晚上你娘说的不清不楚,沈鸢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沈瑶叽叽喳喳、噼里啪啦,好一顿输出,把自己知道的,猜想的全部跟老爹说了一遍。 “爹,沈鸢为什么突然发财?她到底怎么赚的钱?” 一开始沈瑶觉得沈鸢一定是偷了家里银子,可是后来想想,他们家的家底就那么多,根本经不起沈鸢折腾。 所以,沈鸢现在的家底是她自己挣的,她有了赚钱门路。 虽然不甘心,不服气沈瑶,不得不承认沈鸢能干。 “我只听说他跟县城掌柜有来往,他们去府城的时候,每个月都有辆骡车上门两三次,好像是去拿货,具体拿什么谁都不知道,陈海生,爹娘晓得货都是他们给的。 两个老东西嘴巴严实极了,连儿媳妇都不说。 等沈鸢回来之后,她好像时不时去一趟县城。” “你可知他们跟哪个掌柜有来往?铺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之前来的人村里谁都没见过。人家拿货盖得严严实实,沈鸢回来之后也一样架骡车送货,有车厢挡着呢,我们看不见什么。 爹,你也看见了,沈鸢他们家围墙盖得很高很高,足足有两个汉子那么高,家里还养着狗,但凡有人靠近,那两条恶狗便开始狂吠,压根不敢有人靠近他们家。 不止我们眼馋,连陈家兄弟也眼馋,他们两个人自私得很,只管自己发财,家里其他人都不顾。” 这点沈老实倒是很欣赏,沈鸢自私的性子随他。 如果他有了赚钱法子,何止不管兄弟,亲爹娘都不会告诉。 “听你这么说,除了陈家两个老不死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沈鸢他们在干嘛。” “大概是,我估计两个老的都不知道,沈鸢自私着呢,怎么可能教他们?” 沈老实想不明白,又蠢又呆的闺女怎么会突然变聪明,还学会那么多赚钱法子?甚至小德带陈海生去府城看腿,帮他去府城寻夫子,如此有远见的女人,真是他闺女? “你跟沈鸢关系如何?” “不如何,”提起沈鸢沈瑶更生气,“她就是个白眼狼,压根不愿意认我,说我不是她姐妹,还说咱们已经断亲了。 如果沈鸢对我好一点,吴家也不可能看不起咱们,全村人都想巴结沈鸢,想跟着他一起发财呢。” 沈瑶看看四周,见周围一个村人都没有,压低声音说,“爹,我听说沈鸢最近在收破贝壳,就是那种没人要的。找村长族长,还有陈家人帮忙收,村里好多人都想跟着干,公婆这两日一直旁敲侧击,让我去求沈鸢,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家一个活。” 沈老实震惊,“那破玩意有啥用?” “不知道,反正那几家人捡得可卖力,如果没有大钱,谁会现在去海边捡贝壳?你也知道海边风有多大,有多冷。” 沈老实心里更难受了,沈鸢到底在干啥? 第241章 会不会认错人? 一味猜测却不得而知的感受太煎熬,“你去找过沈鸢没有?” “之前路上遇见,跟他说过两句话,态度可拽,压根不愿意搭理我,还说我如果再惹她,就动手打我。” 沈老实的伤手感觉更疼了。 死丫头对谁都下得去手。 哎,说起来几个孩子里只有沈鸢性子跟他最像。 自私又恶毒。 “她不会对你真动手,还是得去套套近乎。” “爹,你今日去怎么样?她跟你说啥了?” 沈老实木着脸,伸出红肿得像猪蹄的手,“你看看吧,我连他家门都没进去,拿门夹我呢。” 沈瑶:…… 嘶,看着都疼! “爹你受罪了,死丫头黑心透了。” 沈老实眼珠子转了又转,“瑶儿,你听为父仔细跟你讲,你先去讨好沈鸢。如果能跟着她一起赚钱最好,如果死丫头真不带我们发财,你便煽动村里人造反,让所有人一起围剿沈鸢,抢她赚钱的方子。 一个人干不动她,十个人干不动她,一百个人还能干不动她?只要人多,没有办不成的事。你想想法子怎么煽动村里人,让他们逼村长族长,不能他们赚钱,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吧?” 沈老实在沈瑶耳边说了无数法子,沈瑶听得眼冒精光,振奋不已,“爹,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就不该忍气吞声,最好沈鸢识趣一点,如果不识趣,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不好,她也甭想好。” 沈老实欣慰极了,瑶儿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心够黑,这就好办了。 “最好的法子便是双赢,我们赚钱,沈鸢也赚钱。如果不行,那就两败俱伤,谁都不要赚钱好了,反正我们没任何损失。” “闺女晓得了,一定按爹说的办。” 把沈老实送到村头,“我该回去了,回去晚了婆婆又要说我闲话。” “吴家人你也得想想法子怎么对付,不能任由他们欺负你。这点你得跟你娘多学习学习,拿捏人的手段你娘最会。” “闺女晓得,昨日娘过来已经教了我很多。” 婆家人现实,你若是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便愿意捧着她。如果不行,在他们眼里啥都不是。 但凡吴明出息一点,她在婆家也能站得住脚跟,只可惜该死的吴明好吃懒做,烂泥扶不上墙。 他越是烂,婆家越看不起他们,她越受气。 看着爹远去的背影,沈瑶视线有些模糊。嫁人之后才知道原来做人儿媳妇这么难。 好羡慕老娘,嫁给爹的时候,公婆已经去世,她不用伺候公婆,再加上爹有出息,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呀,送完你爹了?弟妹,你可真会挑时候,洗碗的时候去送你爹,等碗洗好了,你又回来了。” 沈瑶咬唇,低头回屋,不去搭理他们。 反正也吵不赢,只要吵,婆婆便会指责她,说她不懂事,不知道尊敬嫂嫂。 哼,尊敬? 就凭他们也配?这些人又何时尊敬过她? 沈鸢…… 夫子家。 “老头子,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没个笑脸,孩子们看见都害怕了,家里没人招惹你吧?” 老伴从来不是会对人下脸子的人,今日的他好生奇怪。 “老婆子,我刚刚看见了个畜生。” “啥?” “你还记得孙家的事吗?我看见了孙家仇人,曾经最信任的掌柜。” 老婆子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脸唰的白了。 “你……你没看错吧?那个姓沈的,他怎么会在这?” 老天爷,他们都躲到小渔村了,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还是仇人? 这么多年都没那人下落,官府也追查多年,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他可真会躲呀,躲这么远来,怪不得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会不会认错人?” “不会。那个人就算烧成灰我也认识。要不是他,孙兄一家子怎么可能那么惨?还好当年我们对他多有提防,觉得那人不靠谱,不然的话,咱们家说不定会落得跟孙家一样。” 老汉说着,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刚才就在我面前经过,好像没把我认出来,或者在想事情心不在焉。” 老婆子拍拍心口,“还好没把我们认出来,要不然的话该怎么办?” 老头子抬眸,“他刚才好像从海生家出来,我听见他跟沈氏在吵架,好像……好像,他们是父女。” 老婆子再次震惊住,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吗?” 如果他真是沈氏亲爹,这该如何是好?到底是啥孽缘呀? 老婆子嘴唇哆嗦着,“沈氏……沈氏是他闺女?怎么可能?” “我听得真真的。” “老头子,我们是不是该离开小渔村了?不能继续留下陈海生,要不然咱们一家子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姓沈的看见他们,或者想起他们,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那人心狠手辣。 “我们去报官把他抓了不?” 老头子惨笑,“怎么抓?我们自己还在躲仇人呢?报官就等于自曝行踪,自寻死路。” 老婆子一屁股坐在炕上,老泪纵横,“这该如何是好?” 还以为来到小渔村能过安生日子,刚刚盖好房子,舒坦日子还没过两天,结果又出来个恶人。 “其实仔细说起来,咱们跟姓沈的也没多大仇。” “是没多大仇,孙家出事后报官的人是我们,想为孙家报仇,到处帮忙寻人的人也是我们。” 老婆子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痛苦地闭上眼,“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说实话,自打来到小渔村后,她真的喜欢上了这里。 怎么偏偏在这里能遇到仇人? 老天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他跟老头子从未做过坏事。 见老伴如此崩溃,老头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兴许没事呢。我刚才看姓沈的模样,好像跟沈氏谈得很不开心。 我先出去打听打听沈氏和娘家关系,以及姓沈的为人作风,再做定夺。” 现在外面大风大雪,他们纵使想走,也不适合赶路。 第242章 养两只! “姓沈的那么不是玩意,他生的闺女能好哪里去?老头子,我们怕是看走了眼。” “你容我好好想想,别着急。” 活了一辈子,人好不好,他能看得出来。讲真的,老头子不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想起前尘往事,老汉长叹一口气,再次伤心地闭上了老眼。 好友孙家在老家做绸缎铺生意,铺子里有个伙计格外聪明机灵,那时候的沈老实长得周正,嘴又甜,做事也勤快,很快得到孙家赏识。 便让他跟着跑外账,送货,对账,渐渐的把不少要紧事都交给他干。 有一次孙家接了一笔大单,给府城驻军做冬衣,那批货价值几千两银子。可就在交货前两天,仓库起了大火,所有货烧了个干干净净。 交不上货,官家翻脸不认账,孙家一夜之间赔得倾家荡产。 就这还不算,他们家从大宅院搬到了小破巷,本以为能过安生日子,破宅子有一日却也着了火,一家子全都烧死在院子里。 他想为兄弟报仇,花了不少银子打点,想让官府仔细查。后来也查出来了,那场火乃是人为,更查出来姓沈的跟外人勾结,先偷走了那批货,怕被人发现才放火烧仓库。 丧心病狂的他害怕孙家重新起来找他算账,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为什么能查到是他干的,因为他们那帮子人,后面出了内讧,好像分赃不均。 他还以为姓沈的被同伙给杀了,想不到还活着。 既然活着,当年干死同伙的人或许就是他。 这么个丧心病狂,杀了一波又一波人的杀人犯,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他们。 “老婆子,最近我会小心一点,尽量少出门。” 他们家姓沈的,只认识他一个人。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沈氏跟她爹的关系,你别出去打听了。” “行。” 老汉声音沙哑,“我真的很想杀了姓沈的,替兄弟报仇。当年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家破人亡,那个畜生……他害了孙家满门,如今竟活得心安理得,我不服!” “不服啥呀?你都一把年纪了,千万别做冲动事。” “我刚才看见沈氏好像把他轰出去了,沈氏跟他似乎关系不太好。” “我去打听打听,你别着急上火,好好待在家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别跟儿子说,免得他担心,或者在海生面前露出破绽。” “我知道。” 老婆子心累的不行,老天爷就不能可怜可怜他们,让他们过几天安生日子? 下午,陈海生过来上课。 “海生过来了呀,你媳妇一个人在家?” “嗯,她一个人在家。” 老婆子想了想,“我能不能过去找他唠唠嗑?想想她一个人在家还挺无聊,老婆子我挺喜欢小鸢,想跟他聊聊。” 这…… 陈海生顿觉为难,刚才出门的时候,媳妇还在睡觉,也不知道这会子睡醒没有? 还有,院子里还在烧着贝壳,临走前特意加了火。 “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老婆子脸上浮起一抹失望,还在睡觉呀,那就不能多打扰了。 不知道为何,陈海生总觉得师父的爹娘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反正今日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陈海生摸摸鼻子,难不成得罪他们了?还是他哪里说错话了? “要不这样吧,你们过半个时辰之后过去,那时候鸢鸢应该刚刚起身。如果事情不急,我们晚上过来。” “好,我一会过去。” 陈海生:…… 找他媳妇到底干啥?如果他学习不行,也应该找他本人吧,而不是找媳妇。 沈鸢醒来后,火盆里的火已经灭了大半,添了点柴火,又去厨房倒了碗温水喝。 大鹅跟在身边嘎嘎叫着,两只狗也一样,尾巴都快摇出闪电了。 “你们饿了?” “汪汪汪!” “嘎嘎嘎!” 给狗和鹅添好食和水,今日不打算弄皂膏了,做墨吧。 皂膏等到明日把东西全部搬到后院后再做。 既然不打算做,沈鸢便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到后院,除了还在烧的火盆外。 东西没了,前院干净不少。 刚搬完东西,打算从空间拿点做墨的材料出来,听见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谁呀?” 沈鸢以为陈小荷提前回来了,打开院门一看,却是夫子老娘,手里还提着一篮子东西,脸上的笑虽然慈祥,可笑的却很苦。 “小鸢呀,海生说你一个人在家,老婆子过来看看。我在家也闲着没事,想过来跟你唠唠嗑,不耽误你吧?” 老婆子看沈鸢手里拿着东西,就知道她有事情忙活。 “如果你有事忙,我改天再来?” 沈鸢把院门敞开,“不忙,进来吧,我正没事干呢。” 院子里啥都没有,只有火盆里烧着贝壳,烧贝壳又怎样?已经烧了许久,一片漆黑,压根看不出里头烧的啥。 再加上刚刚添了柴火。 就算大娘看出烧贝壳也想不出来她烧贝壳干什么用。 只不过,夫子一家人平日极少登他们家的门。尤其大娘,自打搬家后,从来没有单独来找过她,今日突然登门,难不成有什么事? 夫子一家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登门。 “不耽误,我在家里也没啥事干,大娘来的正好,正想找人说话呢。” “你要是觉得无聊,没事也可以往我们家去,我和儿媳妇都闲着呢。” “好,有空一定过去。” 大娘住过他们家一阵子,狗和大鹅认识她,一个围着她拼命摇尾巴,一个则是欢快地扑棱着嘎嘎叫。 “老夫人,你看它们也想你了呢。” “你们家这大鹅真有意思。” 这么有灵性的大鹅,她还是第一次见。 “它很调皮,老欺负狗,不过也很可爱。” 老婆子笑了笑,如果明年他们还住在这里,沈鸢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她也想养只大鹅。 不,养两只! 两人进了堂屋,沈鸢生了两个火盆,又去厨房冲了碗红糖水。 两人坐下闲扯半天,沈鸢见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第243章 希望如此 “大娘,有什么话你可以但说无妨,别憋在心里,虽然我们认识时间短,可我真心把你当成长辈和亲人。” 沈鸢真诚地说,“你们从府城跟我们回到小渔村,不管什么原因,愿意跟我们过来,也愿意叫陈海生,我们心中感谢。 把你们接过来,自然会护你们周全,有什么事情,定当全力为你们解决。” 难不成有村里人欺负夫子家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村有刁民? 老婆子盯着沈鸢看了好一会,见她一脸坦荡,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或许这丫头跟她爹不一样。 想想也是孽缘,小小渔村,竟然有两个姓沈的闺女,造化弄人。 犹豫再三,老婆子握住沈鸢的手,“小鸢,我直说了吧,今日我家老头子看见你爹了。” 沈鸢挑眉,意外不已。这关沈老实什么事? 他们看见她爹了,看见她把她爹撵出去,所以想说教一番,让她不要如此不孝? 夫子家人不像多管闲事的人! 沈鸢回握老婆子的手,温和地说,“是呀,今天我爹来了。不过不瞒大娘,我和爹关系并不好,应该说,他曾经是我爹,现在已经不是了。” “什么?” “我跟他已经断亲了,在跟陈海生成亲的时候,已经跟沈家彻底断亲。当然了,没断亲之前我与他关系也不好。 此番他来纠缠我,也不是因为我是他闺女,只是现在日子过好了,他想上门打打秋风罢了。” 必须说清楚,免得夫子一家觉得她不孝,读书人迂腐,以孝为天。 老婆子听后心里松快两分,原来已经断亲了呀。 “他对你不好?” “非常不好,我娘去的早,娘死后,后娘进门,他们一家子把我当奴才使。” 行吧,大概明白了,有后娘就有后爹,再加上沈老实人品本来就不咋地,虐待闺女也很正常。 “大娘,你可是因为看见我跟沈老实,对我有意见?” “怎么会?我们不是喜欢管人家家事的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明白。 “那就好,我怕你们有误会。其实当初要嫁给陈海生的人不是我。是后娘的闺女,只是他们看不上陈家,嫌他们穷,所以火坑留给我跳。 而现在呢?我们日子过好了,他们又眼红,所以最近蹦跶的有点厉害。” “原来如此。” 老婆子心里的弦松了大半,可接着又紧绷了。沈鸢虽然跟沈老实关系不好,可不管咋说,那人也是他爹。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找沈鸢麻烦,难保不碰上他们。 姓沈的如果看见老头子,万一想起点啥…… “小鸢,老婆子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家跟你爹有仇,大仇!” 这下轮到沈鸢诧异了,满脸惊悚,“你们跟沈老实有仇?难不成现在追杀你们的人是沈老实?” 不对呀,他如果有那么大本事,也不可能连姓杨的都搞不定。 老婆子摇头,“两家仇人不一样。” 造孽,说起来他们家好像仇家还不少呢。 老婆子压低声音,把孙家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以及沈老实当初如何害得别人一家子家破人亡,他们家又是如何帮着追仇人,报官,如何得罪沈老实。 “他怎么知道是你们报官?” “我们家当初动静很大,全城的人都知道老头子找仇人,想给孙家报仇,怎么说呢?当初老头子动静闹得很大,咱们家也没少花银子四处打点,想让官府尽心尽力一点。” 沈鸢明白了,夫子一家还挺傻,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大张旗鼓?不明摆着告诉凶手,他们在找他吗? 凶手出事,第一个要报复的便是他们家。 “我知道,老头子当年的事情做的不妥,可做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倒也是。 沈鸢沉默了好一会,她就说嘛,沈老实这个人很不对劲,游手好闲那么多年却有地有粮。明明没有正经营生却衣食无忧。 还有她在沈家搜到的东西,以及那本账本,都说明了一切。 黄金白银,估计就是那会子存下来的。 应该说一群恶人的赃物。 “大娘你放心,我跟沈老实已经断亲,不可能帮他害你们。就算没断亲,我也不会助纣为虐。” “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才会跟你说出实话,只是我对他放不下心,万一他认出我们,对我们下杀手怎么办? 那个人心狠手辣的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他的主子都能杀,何况我们?” 年纪大了也不代表认不出来,就比如老头子,一眼便认出了他。 “你知道的,我们想过安稳日子,不想惹任何麻烦,不然也不可能从府城搬到小渔村来。” 沈鸢理解他们心情,看见沈老实的那一刻,想必他们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极度崩溃。 来找她,也是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老婆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跟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不管死活都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孩子们还小,我们不能连累他们……”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沈老实过来骚扰你们,更不会让他害你们,我跟你们保证。” “可你跟沈瑶都住在渔村……” “那又如何?他从来不是一个慈父,如果我跟沈瑶没有利用价值,他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沈鸢看了眼眼眶泛红的老婆子,心中叹息一声。 “最近一段日子,你们还是少来我家,猫冬天气冷,少出点门。沈老实最近可能还会经常来找我,可过完这段日子以后,知道从我手里得不到好处,他不会再来。” “真的吗?” “真的,可能你们不知道,其实他过得并不好,还有其他仇家。在我出嫁之前,家里曾经被人偷盗过,听说后来又被偷盗过一次,损失惨重。 不知道他得罪了谁?前一阵子我在县城看见他,更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他那种恶人肯定不会消停,这些年保准没少干坏事。” “所以他没那么多时间对付我,等他彻底死心后,就不会再来。” “那就好,希望如此。” 杀人的事他们不敢干,唯有希望姓沈的不要再来小渔村,还他们一片平静。 第244章 表现不错,今日加餐 “他住的村子是不是距离咱们村很远?” “挺远的,走路得两个多时辰呢。” 说远,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远。 “大娘,虽然沈老实心黑手狠,可他毕竟已经老了,如今的他没有银子,也没有帮手,不足为惧。 以后有事情让陈海生传话就好,既然他只认识老爷子,便让老爷子好好在院子里待着。” “我们也这么想,”老婆子拉着沈鸢的手,“小鸢啊,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们也不想搬走。” “我也舍不得你们搬走,我会想法子护你们周全。” 老婆子听后感动不已,虽然她知道沈鸢也拿沈老实没辙,除了他们躲着沈老实,没有别的法子。 但孩子有这份心,已经足够。 “谢谢你啊,跟你聊一下,老婆子我心情舒坦多了。” “谢啥呀?是我们把你们从府城接过来,必定会想法子保你们周全。” 说白了,沈老实跟夫子一家比起来,肯定是夫子一家更重要。 老婆子走后,沈鸢坐在堂屋里发了会呆。 从打开盒子的时候起,就猜到沈老实不简单,现在证实了。 背叛老板,杀人放火,杀害提拔他的恩人全家,为了一己私欲干尽坏事,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难怪日子过得那么舒坦,全是黑心钱。 话说当年赚了那么多黑心银子,为什么沈老实兜里只有那么点钱呢? 夫子老娘说孙家贼有钱,他们把孙家给灭了,按理来说,手里没个几千两银子说不过去,为什么沈老实家底才那么点? 钱呢? 钱去哪了? 难道黑吃黑被反杀了? 一定是,他坑别人,别人也可以转头坑他。像他们这样的人,黑吃黑很正常。 沈老实之所以逃到村里落脚,说不定不止官府追,还被其他人追杀。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甘愿躲在一个小乡村?起码也会到县城落脚,顺道干笔小买卖?不可能。靠几亩地为生,坐吃老本,啥也不干。 因为他不敢! 有危险早解决,她可不想夜长梦多,等着沈老实过来害他们,日日提防,夜夜睡不着。 发现仇人在这里,又害怕被他报复,何不直接先把仇人干掉? 就比如之前陈大山,知道他们一家子不会放过她,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 对于沈老实也一样。 以前想留着他慢慢折磨,现在看,是时候给他一个了断了。 傍晚的时候,陈海生回来,知道夫子娘过来过,很意外。 “本来还想说晚饭后我们散步过去,看看他们有啥事呢?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沈鸢跟陈海生重复了一遍,陈海生震惊。 “所以说夫子跟沈家还有旧仇?” “跟沈老实有仇。” “你爹可能还会来村里,今日来没得逞,他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我不用去夫子那边念书,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一趟沈家?” 夫子明日要去县城,所以今天他念书一天。 “去干嘛呀?自动送上门?” “我怕他又过来。” “来就来呗,怕他干嘛?” 沈鸢有自己打算,沈老实蹦跶不了两天。 “我肚子饿了,你去做饭吧。” 陈海生见媳妇真的不想回沈家,也不再勉强,慢慢想法子吧。 沈老实今日刚走,这几日应该不会再来。 “姐夫!” 沈瑶虽然比沈鸢大一点,对外却说她是妹子。 而看见陈海生,沈瑶眼睛一亮,蹭蹭蹭跑到陈海生身边,“姐夫,你起得可真早,一大早就起来干活,真勤快!” 不像她男人吴明,懒得跟条蛆一样。每天在炕上拱啊拱,拱啊拱,踢也踢不动。 如果不是兄弟找他,吴明可能能在炕上躺一辈子。 哪像陈海生,一大早就坐在院子里劈柴,他们家烟囱在冒烟,该不是这男人在做饭吧? 沈瑶左看右看,没看见沈鸢。 “我姐还在睡觉?” 娘的,死丫头命怎么那么好?这个时辰还能睡觉,而她在吴家,每日天刚亮便被婆婆从炕上抓起来了。 陈海生懊恼,刚才应该关门。 沈瑶为什么会来他们家?还这么早过来? “嘎嘎嘎!” 该死的女人,敢勾引主人?叨死她! “汪汪汪!” 沈瑶看见扑向她的狗和大鹅,吓得尖叫,连忙往陈海生身上扑过去。 “姐夫救我!” 陈海生跳到一边,大鹅伸长脖子,叨沈瑶小腿。 “啊啊啊!它在叨我!救命!” 大鹅嘴下不留情,沈瑶小腿好像被挠破了,惨叫出声。 陈海生皱眉,这么大声,媳妇肯定被吵醒了。 这女人真能叫。 嗓门又尖又刺耳,难听死了。 大鹅叨个不停,狗还在旁边狂吠,沈瑶吓得差点尿了,哭得稀里哗啦。 “啊啊啊啊,姐夫救我呀!” 拼命想往陈海生身边蹭,可是距离他不远的男人却像躲瘟一样躲着她! 沈瑶不甘心,明明这男人差一点是她相公。 沈鸢算什么?说白了是抢了别人男人的贱人。 “陈海生,快点救我!” “一大早的干啥呢?沈瑶,你发什么疯?来我家尖叫什么?你是尖叫鸡吗?” 房梁都快被她叫烦了,沈鸢没睡醒,一肚子起床气。 “沈鸢,快把你们家死鹅撵走,它叨我!狗也弄走,它在咬我裤子,滚开,滚开!” 沈瑶崩溃,吓得花容失色,哪有一开始从容不迫。 本来那么早过来,是想蹭蹭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陈海生,看见沈鸢没起床,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却没想到他们家养的畜生那么凶。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畜生! 啊啊啊啊啊,她要杀了大鹅和狗! 沈鸢看得乐呵,起床气都没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狗和大鹅没让她失望。 “表现不错,今日加餐。” 大鹅好像听懂了,叨得更带劲。狗也一样,冲沈瑶咬得更欢了,沈瑶崩溃。 还想往陈海生身上冲,陈海生几个大踏步去了沈鸢身边,与沈鸢并肩,避开沈瑶。 第245章 她放狗咬你? “她有病,被鹅叨不想着逃跑,一直往我身上扑。” “可能你香吧,沈大小姐就喜欢干犯贱的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瑶打什么打算,之前看陈海生的表情已经不对劲。 也是呀,不瘸腿的陈海生怎么都比混子吴明好,一向选男人只选利益最大化的沈瑶自然愿意搭陈海生。 “你现在可是咱们村首富,肉香四溢,前途无量,沈大小姐脑子清醒,自然往你身上扑。” “媳妇,你在瞎说什么?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兴许人家想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没吃早饭,别膈应我行不?” 对于沈瑶,陈海生没有任何感觉,不讨厌也不喜欢,完全当个陌生人看待。当初不想嫁给他,陈海生也能理解,毕竟当时他的情况,若不是小时候定亲,谁愿意嫁他? 可现在,他好像有点厌恶沈瑶。 身为女人,怎可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该往他身上扑。 而沈瑶却一而再再而三扑他…… 沈瑶恨得咬牙,她都已经被叨成这样了,两个人却在她面前你侬我侬,手牵手站门口看她被叨,简直太过分! 陈海生不是个男人,正常男人都知道护女人,他脑子有病! 实在被叨得受不住,沈瑶只能跑出去。 大鹅和狗准备追,被沈鸢叫住,“行了,穷寇莫追,人家跑了就算了。今天你们几个表现特别棒,以后有陌生人来咱们家,尽管给我叨,随便叨,只要不叨死就行。” “汪汪汪!” “嘎嘎嘎!” 人走了,热闹看完了,沈鸢好整以暇,上下打量陈海生。 “不错嘛,我们家相公挺受欢迎,你刚才要是张开双臂,沈瑶绝对毫不犹豫往你怀里跳。 陈海生,看来马上就要来第二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行了,你别打趣我了,你那妹子明摆着没安好心。” 沈家人真有意思,后娘来完亲爹来,亲爹来完沈瑶又来,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我们兜里的钱他们不薅到一点,有种不罢休的架势。” 一个一个轮番上来,接下来又会是谁?沈老实不会来吧? 陈海生现在可怕沈老实来他们村,如果可以,真想沈老实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摔死算了。 “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使什么招数,咱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你说的对,我过去煎两个蛋,咱们就能吃饭了,你去洗漱一下。” “嗯!” 沈瑶哭着回了吴家,一脸狼狈。 “一大早不做饭,你死哪去了?” 吴明老娘看沈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儿子当初娶不到媳妇,她又不用啥彩礼钱,谁愿意娶她? 一个破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也不想想自己啥德行?她如果是沈瑶,早就一条白绫吊死算了。 哪还有脸活在人世间? 不要脸的女人最可怕,看看吧,一大早的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该不会勾搭男人去了吧? 可看看又不像,眼睛都哭肿了,身上那啥玩意?鸟屎还是狗屎? “你一大早的到底干嘛去了?” “呜呜呜……”沈瑶满肚子委屈,回到婆家没人安慰,婆婆还质问她去哪了? 几个意思?她还能去哪? 听见动静,吴明终于舍得从炕上抬起屁股。 “你不是说去找沈鸢?怎么变成这模样?她打你了?” 看媳妇的模样,也不像被人打。 如果沈鸢动手,沈瑶可能回不来,他得去抬! 吴家人恍然大悟,就说一大早怎么没看见沈瑶,原来去找沈鸢了。 终于坐不住了,就说嘛,沈鸢日子过那么好,沈瑶为什么不去巴结她?傻子才不去。 “不是,你找沈鸢为什么变成这副德行?被狗追了?” “嘤嘤嘤……” 她确实被狗追,被沈鸢家的狗追。 “沈鸢放任他们家的狗和鹅叨我。” 吴明震惊,“她放狗咬你?” “他们家的狗就没拴,我一进院子就追着我咬。” “沈鸢没拉住狗?” “她和陈海生站一旁看戏,两个人一起看我戏!” 沈瑶咆哮! 她都伤成这样了,他们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她伤势如何,一个劲的问东问西,问个屁呀问。 吴明如果是个男人,就该拿刀,现在去找沈鸢算账。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他还能忍? “吴明,你媳妇我被人欺负了,你说怎么办?” 吴明嘁了一声,“什么被人欺负了?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一家人,说什么欺不欺负。对了,你有没有跟沈鸢说赚钱的事情,能不能带上我们?” “说个屁呀?我哪有时间说,刚进屋院子大鹅就追着我叨。” “你可真出息,”吴明老娘不屑地瞥了眼狼狈至极的沈瑶,“连只大鹅都搞不定,你说你活着能干啥?我要是你干脆一脖子吊死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有啥用?” “你!” 沈瑶刚想破口大骂,可想到老娘叮嘱,硬生生憋了回去。 娘说她千万不能跟婆婆吵架,跟长辈吵架,不管她多有道理,都是她错。 “吴明!” 吴明烦躁地挠挠头,又来了又来了,每次娘和媳妇开架,最惨的就是他。 “行了,大清早的吵什么?你看看你。衣裳都乱成啥样?赶紧回屋换一身,整理整理。 娘,你也别说瑶瑶了,她去找沈鸢,也是为了我们家好,想让我们跟着沈鸢赚钱。瑶瑶一片好心。” 吴母嗤笑,还一片好心,笑死个人。 还不是为了她自己,说白了,她也眼馋沈鸢日子过得好,想跟沈鸢一起赚钱。 可事实呢?沈鸢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哎,娶这儿媳妇也不知道有啥用。 除了能帮儿子暖暖炕,到底还能干啥? 吴家其他儿媳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讲真的,他们希望沈瑶能成功,可很明显,沈瑶很不争气。 第246章 她不愿意! 沈瑶进屋收拾自己,两个儿媳妇围着婆婆。 “娘,你说沈瑶和沈鸢到底咋回事呀?明明亲姐妹,沈鸢好像特别不把沈瑶当回事。” “不明摆着吗?沈家老两口偏心沈瑶,不把沈鸢放眼里,而真正有本事的人是沈鸢,他们看走了眼。现在转头想巴结沈鸢,人家不搭理他们了。” “他们真眼拙。” “我也觉得。而且听说当初陈家和沈瑶定亲,最后嫁过来的人却是沈鸢,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临时换人?很明显,沈家老两口不舍得把沈瑶嫁到小渔村受苦。” “那为啥嫁给吴明?” 老婆子噎住,她能说啥? 说沈瑶个贱蹄子不知检点,还没成亲便被人搞大肚子,对方还不认账。所以只能随便找个人嫁。 说吴明娶了个下贱胚子? 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 “说明咱们家吴明比陈海生能干,起码在沈家人眼里如此。” 妯娌对视,那沈家人还真真是瞎了眼。 “所以婆婆,不管沈鸢怎么能干?我们都捞不着好处?明明她跟沈瑶亲姐妹,我们跟她算是亲戚。陈家能跟着沈鸢赚钱,我们为什么不能呢?” “还能为什么?沈瑶以前一定对沈鸢不好,姐妹情淡,所以沈鸢不愿意帮她。” “她怎么那么傻?” “她不是傻,而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求到沈鸢头上。说白了,她和沈家老两口一样,从来没看上过沈鸢。” “那岂不是沈鸢就算愿意带全村人,也不愿带我们?我们反而被沈瑶连累了。” “应该不至于吧?” 老婆子不确定地说,“沈鸢没那么小心眼,不会带全村人赚钱不带我们,我们又没得罪过她。可能只是看不顺眼沈瑶,不愿意给她机会而已。” “不给她机会和不给我们家机会不一样吗?” 老婆子不说话了,是啊,这不是一样吗?他们现在跟沈瑶是一家子。 “亲姐妹不至于做那么绝,等沈鸢气消了,两个人和好后,说不定能耽误我们赚钱。” “会不?” “会吧。” 如果不会,小儿子在家里没法立足了,这个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那他们当初娶沈瑶可就亏大发了。 如果沈瑶真的连累他们不能赚钱,那就别怪她心狠,不认她做儿媳妇了。 自己作的孽必须自己承担。 屋内,沈瑶对着吴明哭诉。 “你媳妇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咋不想着为我出气?” “咋为你出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沈鸢有多泼辣,我根本就打不过她。” “你个废物!” 吴明早就习惯媳妇骂他废物,躺在炕上,两手撑着脑袋。 “不管废不废物,你嫁给的人也是我,能睡你的人也只有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为啥要招惹沈鸢? 你们是亲姐妹,关系怎么会僵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以前做了啥得罪她的事?想清楚明白后去找她赔不是。 沈瑶,不是我说你,你脑子真的不好使,连亲姐妹都不搭理你,关系闹得那么僵,你得好好想想自己问题。 你看看我,就算再回母里,爹娘也疼我,兄长骂归骂,却也不会少了我一顿饭吃。 再看看你,你们一家子简直了。话说以前沈鸢在你们家到底过的啥日子?为什么那么恨你们?难不成你们全家人都没把她当成人? 为什么呢?明明都是亲生孩子,十月怀胎生的,凭什么疼你不疼她?” “如果真的疼她,你以为你还能有媳妇?” 她早就嫁给陈海生了。 沈瑶垂眸,为什么不疼沈鸢?原因很简单,沈鸢是前头媳妇生的,她娘是后娘。 可这话能说吗? “她从小就不服管教,阴阳怪气,仗着力气大,家里谁都被她打个遍,你说这样的小孩谁会喜欢?” 吴明半个字都不相信,沈鸢力气大是事实,可是她从来不会乱打人,要不然村里人随便她欺负。 “她不是乱欺负人的人。” “你意思我撒谎喽?我为什么要撒谎?吴明,你搞清楚我才是你媳妇,你怎么能偏帮外人?” “你骗我不是一次两次,让我 怎么相信你?” “我骗你啥了?” “之前跟我说,你被人忽悠才失了身,后来我去你们村里打听过,哪里是被人忽悠?明明你自己嫌贫爱富,一心想攀高枝,才会失身。 你压根不是被人骗,而是心甘情愿跟对方来往。沈瑶,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并不是代表我是傻子。只不过我吴明也不是啥好鸟,娶不到什么好女人,我认了。 你不是好东西,我也不是好东西,咱们天生一对。可是我不希望成亲后你继续骗我。男人最不能接受女人欺骗,懂我意思不?” 论人品,沈瑶远不如沈鸢。 沈鸢嫁给陈海生愿意跟他踏实过日子,愿意陪他去府城看腿,而沈瑶呢?怕只会有多远跑多远吧? 若是口袋有钱,绝对想法子跟他和离。 沈瑶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吴明竟然会去村里打听她其它事情。 小心扫了眼吴明,他阴沉的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的吴明,沈瑶甚至有些害怕。 “我……” 想也知道,村里人不会说她好话,她在村里名声差到极点。 “你什么都不用说,以前的事情我不愿意追究。可是以后,你最好在我面前老实安分一点,不许撒谎骗我,也不许对我耍心眼。 还有,想尽法子跟沈鸢搞好关系,只有跟他打好关系,咱们才能挣到银子。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嫌弃我是个混子,没有钱。可那又怎样?你已经嫁给我了只能认命。 当初没人逼你,是你们家心甘情愿让你嫁给我的。所以现在你也不必哭唧唧,指责我没出息,让你过苦日子。 我啥样?咱们没成亲的时候,你们家就知道,你也清楚。 唯一能改变现状的人只有沈鸢,不管你多讨厌她,或者你们姐妹之间关系有多差,你都得必须想办法把关系给处好了。” “我想呀,她不愿意!” “不愿意就继续想法子,怎么得罪人的怎么哄。” 沈瑶不说话了,吴明继续躺在炕上发呆。 如果能跟着沈鸢一起捡贝壳,他吴明绝对不偷懒。 只可惜,愿意干活也没人要他。 第247章 嘀嘀咕咕 鸢这里不太平,村长和族长那里也不太平,大家伙不敢去找沈鸢,害怕她直接拒绝,后面一点法子都没了。 “族长,你们不能只管自己发财,也得为我们想想。咱们一样穷,捡贝壳的事能不能算上我们一个?” “是呀,族长,我们都是陈家人,凭什么?陈家的活没我们的份,咱们要不每家分摊一点,好歹让我们跟着喝口汤,少赚点也行,总比没有强。” 众人纷纷附和,所有人都望向族长和村长,两人一个头两个大。 “村长族长,我们一个村的,有好事你们得带着我们呀。” “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求求你们给个活吧!” 面对大家的苦苦哀求,村长和族长左右为难。 “不是我们不愿意带上你们,而是这玩意,沈鸢要的本来就不多,咱们几家捡,他们已经快吃不消,全村要是一起捡,怕是不行,太多了,那么多贝壳,你让他们怎么处置?别说处置了,连放都没地方放。” “或许沈鸢需要很多呢,要不你们去问问,不问咋知道?你们现在有钱赚不发愁,可是我们呢?我们大冬天的一个子都赚不到,全家窝在炕上啃鱼干,你们可不能不管我们。” “不是不管你们,说白了,真不需要那么多,沈鸢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那孩子心肠软得很,但凡能帮到乡亲,她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村里人已经急红了眼,完全听不进村长族长的话,他们只知道陈家人跟着赚钱,村长族长也跟着赚钱,只有他们没钱挣。 “你们有钱赚风凉话当然好说,我们呢?我们有啥?” “族长,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你们吃肉总得给我们口汤喝吧?我们过得不好,你们心里好受?”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沈鸢说起来还是咱们陈家儿媳妇,你去说一句,她肯定愿意听你的。” 村里人围了村长族长家两天,两个人被堵得出不了门,连上茅厕都有人跟着,更别说去捡贝壳了。 家里人每次去捡贝壳,村里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得慌。 两个老头子被吵得脑壳疼,蹲在屋门口抽旱烟,一口接一口。 “你说这事咋整?” 从早上看着他们,看到傍晚,快天黑了才回家,天天如此。 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见无奈。 “实在不行,要不去找找沈鸢,看看她怎么说。” 如果他们不去找,村里人只会觉得他们想独吞赚钱的门路。 “柿子挑软的捏,他们就看咱们好欺负。” 为什么不去找沈鸢?还不是因为沈鸢是硬茬子,惹不起。 想想当年的陈大山,村里谁不得掂量掂量? 没办法找沈鸢,便来找他们,这一个两个的,算盘珠子都打到他们身上来了。 “算了,啥都别说了,我们去找沈鸢。” “行,我们去找她聊聊看。” 没脸呀,人家给了他们赚钱法子,想要帮衬他们一把,结果却害得沈氏有了无尽麻烦。 现在还得去找她帮忙解决麻烦。 两个老头子脸臊得很。 村长和族长起身,看着满眼期待的村里人,深深叹了口气。 “我和村长现在去找沈氏,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件事情大概率不能成,就算不能成,你们也不许闹,更不许去沈氏家门口胡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村长,族长,能不能求求你们,好好跟他说说,让大家都分一杯羹。” 别个人吃饱,其他人继续挨饿。 村长深深看了眼陈老栓,他听明白了这人意思,不就是想让他和村长把自己的名额分摊出来。比如他们一天能捡一百斤,把一百斤分给他们。 说白了,他们不是想找沈氏要机会,而是想让他和族长,把自己的名额分摊出来分给大家。 谁都不是傻子,知道沈鸢要不了那么多贝壳。 那些破烂货,沈鸢愿意收几家人,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相信村长族长能说服沈氏。” “村长,你们放心去吧,我们不闹,绝对不闹。” 哼! 两个人硬着头皮往沈氏家里走,一路上嘀嘀咕咕,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也不知道这会子陈海生在不在?如果人不在,只有沈氏一个人在家,咱们过去谈不好吧?” “别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撇下老脸也说不出口。” “我也是。” 两个孩子处处为他们着想,而他们却自私的想要逼迫他们。 造孽呀! “实在不行,要不把我们的份额给分出去吧,一会问问沈氏行不行?” “只能如此了,只是如此一来,家里人定然会对我们有意见。” 好端端赚钱营生没有了,家里人没意见才怪。 说白了,银子更重要,如果可以选,家里人肯定宁可选他们不当族长和村长。 只是,如果他们不是族长和村长,沈氏还会让他们捡贝壳吗? 哎,大抵会的吧,毕竟他们跟沈氏关系挺好。 “如果可以,这族长真不想当。” “我也是!” 两人在路上遇见陈海生,“你这是刚下学?” “嗯,村长族长来找我?” “有点事想跟你们两口子聊聊。” “好,去我家吧。” 沈鸢看见两个老头子很诧异,这时候他们不该去海边捡贝壳? 前阵子干活干得可勤快,听说日日早上天不亮就起了。 陈海生进厨房给两人冲了两碗红糖水,还给沈鸢冲了一碗。 算算,这几天媳妇该来小日子了吧? 一会提醒她一句,这两天干活别干得太累,多喝点热水,不然小日子来了,肚子又不舒坦。 媳妇以前没养好身子,大夫说她体寒严重,所以每次来小日子总会肚子疼。 而她自己又一点都不注意,疼的时候喊着下次一定不喝凉水等,小日子过去后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每一次都得他盯着。 “咳咳,海生,沈氏,我们今天过来……哎,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这事有点难开口。” “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那个……那个……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村里人都知道我们给你们捡贝壳的事,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这几日一直缠着我们,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连上茅厕都有人跟着,实在烦不胜烦,只能过来找你们商量商量。” 这件事情她听说了,小荷跟她提起过,说村里人都知道捡贝壳的事,这几日陈家门槛差点被踏破了,个个都去求公婆,想要一起干活,只是都被公婆拒绝了。 公婆没跟他们提起过,小荷说知道他们忙,不想让他们为琐事烦心,所以村里人由他们回绝就行。 原以为村长族长前两日就会来找他们商量此事,想不到能熬到现在。 至于谁散去的风声,呵呵……不用言明,她已经知道了。 第248章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前日沈瑶又来找过她一次,说想见贝可,被她拒绝了。 走的时候那傻逼女人骂骂咧咧,说啥她不好过,她也休想好过。 她会让她沈鸢后悔,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她所说的吃不了兜着走? 行吧,沈瑶成功了,她现在确实有点不爽。 活是她的,爱给谁干给谁干,别人管得着? 虽然她理解大家赚钱心情,可是也不能找村长、族长过来威胁她吧? 沈鸢啥都吃,就是不吃威胁。 端着碗慢慢喝着红糖水,只要村长族长不说,她就当啥都不知道。 “海生、沈氏,最近村里的事情你们知道不?” “什么事呀?我们两口子自打猫冬后,几乎足不出户,外面的事情我们啥都不知道。” 村长族长叹气一声,这事难搞喽,沈氏不接茬。 没法子,他们还是把事情经过跟陈海生两口子说了一遍。沈鸢听完后,把茶碗放到桌上,好整以暇看着村长。 “所以村长的意思,我应该收全村的贝壳。即使我吃不了那么多,也应该为了大家的生路着想,勉为其难的收下。 我们两个人吃亏,成全全村人,你们觉得值得,对吗?” 村长吓得连连摆手,他没有这意思。 “我没这么想,我和族长过来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们,除了捡贝壳,没有其他出路可以干?只要你们一声令下,我们愿意跟着你们一起干。” 进院子的时候,村长看见院子里堆的高高的贝壳山,便知道他们平日里捡的贝壳,小两口还没有消化掉。 几家人捡的贝壳,他们都吃不消,要是让全村人捡,那得堆到哪里去?沈鸢他们怎么可能消化掉? 这件事情不必开口,根本做不成。 又或者,可以求沈氏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法子。 村里人穷红了眼,看见他们几家赚钱,估计已经魔怔了,心里极度不平。 如果只有陈家人捡贝壳,他们也认了,偏偏多了他们和村长两家。 另外一家不用说,陈海生好兄弟,他想叫就叫,别人无权干涉。 真正让村里人不满的,其实只有他们两家。 认为他和村长得了好处却没有给村里人,认为他们自私,只顾自己。 之所以反应这么大,说白了就是看不顺眼他和村长赚钱。 “要不这样吧,”族长再三思虑,依旧觉得解决问题唯一法子只有他和村长停止捡贝壳。 “捡贝壳这事以后还是由你们家人来干,我和村长退出。” 村长闻言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族长怎么想的他知道,话说的也很对,只要他们两个人退出,村里人再不会有任何意见。 即使沈瑶不带村里人赚钱,他们也认了。 可想想每天的收入,村长真的舍不得。 前几日还跟婆子商量着,等过年的时候,家里一人做一身新衣裳,买几斤大肥肉,再买两斤糖给孩子们吃。 想今年好好过个年。 活了一辈子,省了一辈子,孩子们跟着他也苦了多年…… 光想想,村长老眼湿润。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你说的对,咱们两个人退出,村里人便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实在不行,要不我们退出吧。” 这话说完,村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等回到家后,老婆子可能会跟他哭天喊地。 他又能怎么办呢? 沈鸢看看村长和族长,“村里人想赚钱的心情我理解,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容易,尤其到了冬天,海里出不去,全家老小都窝在炕上啃咸鱼,换谁都心慌。 可是村长族长你们也看见了,我院子里堆着那么多贝壳都没处理。平日里,陈海生还要去念书,只有我一个人忙活,又能干多少? 贝壳处理不了,放哪呢?放路上、村口,还是放别人家里头? 但凡出得去,我早就让村民们帮着一起捡了。” “是啊,我也跟村民们这么说,只是大家听不进去。说白了,我和族长赚钱,大家心里难受了。” “所以,你们来找我也没用,帮不了。至于你们说的其他营生,我目前是没想到,如果以后想到了,只要能带大家赚钱,我一定会带。”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村长和族长还能说啥?说白了,沈鸢人够好的了,换成以前的陈大山一家子,给你们赚钱还要逼逼叨,早就跟你翻脸了。 “我们知道,回去后一定跟村里人好好说,让他们不要心急。” 沈鸢看村长和族长两张脸全是失望和颓废,有些于心不忍,为自己家人着想不过分。 他们能主动说出退出捡贝壳的活,挺让她刮目相看。 “村长,族长,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你们继续捡贝壳,你们要不要听听?” 村长和族长眼睛一亮,“有什么法子,你但说无妨。” “你们几家可以把捡贝壳的活分出去,比如村长家一天能捡一百斤,你分三十斤份额给村里最困难人家,让他们替你捡,你给他们工钱。族长家也一样,分一部分出去给族里最困难的人家。 至于分多少家,你们看着办。如此一来,大家只会说你们仁义,不会说你们自私,为自己赚钱。” 村长和族长同时愣住,还能这样? 找人帮他们捡,他们在给别人钱。 第249章 沈氏不得了呀! “族长帮一部分人,村长再帮一部分人,能解决村里最困难的人家的营生,至于其他人,你们只说,我这里现在不需要那么多贝壳,以后若是需要,一定会叫他们。” 村长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法子好呀,好呀!沈氏,你真的太聪明了!” 如此一来,他们家的活就不用还回去,还能继续赚钱,虽然银子比之前赚的少了一部分,可总比不赚的好。 族长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沈氏的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就这么定了,捡好贝壳送我家里来,我再挑过来给你,绝不让他们到你家门前来打扰。” “如此最好,村里谁最困难,你们心里有数。谁家揭不开锅?谁家孩子饿成皮包骨,你们比我还清楚。当然了,人家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咱们也不勉强。但是有一条,我希望不要有人到我家里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村长族长连忙保证,“放心吧,绝不会有人来你家闹事。就凭你这把子力气,他们也不敢闹,要不然怎么可能闹到我们面前去?” “行,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回去以后不要说点子,是我想的这些法子是你们两位商议出来的结果,我这里只是聘请你们捡贝壳,仅此而已。” “我们明白,明白!” 沈鸢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懂。 两个老头子喜滋滋地走了,来的时候差点愁断了肠,走的时候脚步轻快。 这沈氏不得了呀!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解决不了的? “想不到我们两个老头子还不如一个妇人。” “人家是简单的妇人吗?” 两人相视一笑,事情解决了,他们的活保住了,心情甭提有多好了。 沈氏脑子转得快,心眼也好,陈海生那小子命真好呀! “村长,我们一起合计合计,村里哪些人需要帮助,咱俩分开。” “好,合计完再回家去,家里肯定全是人。” “行!” 两人回去后,很快说服了村里人,一家一天捡四斤贝壳,村长让出四十斤,族长让出四十斤,一共让出八十斤。 如此一来,便能帮助二十户家,解决燃眉之急。 这二十户没有意见了,剩下的人也不能提啥意见,毕竟村长、族长把自己的份额都让出来了,已经让出近一半,总不能逼他们让出全部吧? 村里人走后,村长家老妻出来,擦着眼泪。 “这一下子就少了四十斤,我这心好疼。” “没办法,总比咱们一斤都不能减的好,要是不让出来,我们怕是也不能继续干下去。” “实在不行,你把村长位置给推了吧,省的以后有啥事又找上咱们,难得能赚点钱,硬被他们给搞黄了。” 村长叹口气,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这节骨眼上,村长职位不好退。大家不会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算算一天还能捡斤贝壳,也有不少钱。 “媳妇,村里人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呢?去年我们家人捡那么久,他们都没发现,今年一动就发现了。” “你以为去年大家不知道?只是这些活是我们给你爹娘的,人家能说啥? 今年之所以大家能暴动,说白了是有人挑拨。” “谁挑拨?” “你说呢?” 陈海生脑子一转,便想起了一个人。 “吴明和沈瑶?” “除了那两个屎壳郎还能有谁?我怀疑这事就是沈瑶干的,她想让吴家帮忙一起捡贝壳,我给拒绝了。走的时候骂骂咧咧,说我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我好过。” “沈瑶这人心思向来恶毒。” “恶毒又怎么样?只会些下三滥的小手段,成不了大事。” 跟她娘一样,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会背地里使点小坏。 沈家,真正坏的人是沈老实。 过两日,她打算去一趟沈家村,把潜在危害彻底解决,省得傅子一家不安宁。 吴家。 吴老头从村长家里回来后,大发一通脾气,甚至当场摔了碗。 沈瑶嫁给吴明后,第一次见公爹发那么大脾气,缩在吴明身后,不清楚老头子又发什么疯。 “爹,你怎么了?难不成刚刚去村长家,村长为难你了,给你气受了?你跟我说,他要是敢为难你半分,你儿子我干不死他!” “闭嘴!干死干死,你能干死谁?废物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瘫在炕上跟死人一样,老子生了你倒了八辈子霉。” 吴明被老爹骂得莫名其妙,他他明明想帮老爹出气来着,结果反被骂一通,爹疯了? “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 吴明老爹跟家人说了村长带人捡贝壳赚钱的事,好多人都有份,他们吴家却没份。 吴明老娘当即就急了,跳起来骂道,“太欺负人了,为什么我们家没份?沈瑶,沈鸢是你亲姐,为什么村里那么多人家都能捡,我们却不能捡?我不是让你去找沈鸢,你到底找了没有?” 沈瑶恨毒了沈鸢,没想到她会找那么多人捡贝壳,却没她们吴家的份。 这下好了,全村人都知道她跟沈鸢的姐妹情淡如薄纸。 或者说,沈鸢压根没把她当成姐妹。 沈瑶咬咬唇,委屈的直掉眼泪。 “我去找他了,可是每次过去,他都放狗咬我,他们家的大鹅也叨我。前两日,我忍着疼痛跟他求情来着,可是沈鸢压根不听。” “放狗咬你,她为什么放狗咬你不咬别人?” 吴明老娘叉着腰,奔到沈瑶面前骂,唾沫星子喷了沈瑶一脸,她拼命躲闪,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吴家老头子老眉深锁,“沈氏,你跟我说清楚,你跟沈鸢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她对你那么厌恶?明明你们是亲姐妹,还有你那个爹娘,好歹也是沈鸢亲生爹娘,我从未见过有人对亲生爹娘这种态度? 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们家的情况,你们到底把沈鸢怎么了?我怎么瞅着她对你们像仇人,哪有半分亲人样子?” 沈瑶嘴唇都快咬破了,公爹这句话说对了,他们跟沈鸢确实是仇人。 老婆子一把拽住沈瑶,拽得她胳膊生疼生疼。 第250章 难怪…… “婆婆你放手,你抓疼我了。当家的救我!” “闭嘴,你跟老娘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就滚回你们沈家去!” 沈瑶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转头看向吴明,希望吴明能救她。 结果男人只是转了个头,不去看她。 沈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说呀!” 面对无礼的婆婆和强悍的公爹,以及无能的男人,沈瑶无力地闭上眼。 半晌后,她才睁开眼睛。 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就算他今日瞒着不说,吴家人不会放过她。 她不想回娘家,不想被村里人耻笑,刚成亲就被夫家撵回家。 “沈鸢跟我爹娘断亲了。” “你说什么??” 一颗惊雷平地起炸的,吴家所有人都懵了。 以前听陈小荷提起过这件事,只不过他们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孩子乱讲话。 毕竟沈瑶不嫁给陈海生,陈家大抵是恨沈瑶的吧?怎么可能说她好话? 沈鸢被逼着嫁给陈海生,对娘家肯定怨恨,如此更不可能说娘家好话。 “她为什么要跟你爹娘断亲?哪有孩子会跟亲爹娘断亲?” 沈瑶说不出口她娘不是沈鸢亲娘,婆家知道他娘是后头媳妇,还没有嫁给爹的时候已经生下她,会怎么想娘?怎么看她? 公婆对于她婚前私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对她的人品一直不信任,如果知道娘也曾经干过这种事。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以后吵架话说的会有多难听? “因为我不想嫁给陈海生,嫌弃他们家太穷,他又是个瘸子。沈鸢也不愿意嫁给陈海生,爹娘比较疼我,逼着她嫁。 你们也知道沈鸢那个性子,暴躁的很,力气又贼大,把家里所有人打了一顿后,就跟我们断亲了,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她嫁给陈海生,就当还了爹的养育之恩,从此后两不相欠。当时所有人都在气头上,沈鸢发疯连爹都打,她说断亲,我们也就同意了。 其实事后爹娘后悔来着,一直试图跟沈鸢和好,只是不知道她气性这么大,怎么哄都不肯回家。” 吴家人面面相觑,原来当初替嫁闹得这么凶,背后还有这么一出,怪不得沈鸢过年的时候也不回娘家,难怪对沈瑶这种态度,对亲家也一样无视。 也难怪亲家那边从来不提起她,原来已经断亲了。 断亲了,等于她不再是沈家孩子,只要她不愿意,跟沈瑶就不再是姐妹,亲家也不再是她爹娘。 沈家没人能管住沈鸢,甚至威胁不了她。 难怪…… “你们糊涂呀,这么能干的闺女,怎么能断亲?你爹娘脑子进水了?” 沈瑶很想骂回去,可是一屋子的吴家人,只有她一个人外姓。 死憋着一口气。 “她一定要断,要不然话不肯嫁给陈海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 “你们一家子又蠢又窝囊,亲断了,你和她再不是啥姐妹懂不?” 沈瑶:…… 岂有此理!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死?她说的是人话? “反正我不管,断亲了,你也必须给我去把关系修复好。” “怎么修复?断亲文书都写好了,你看看她现在对我们的态度,恨不得一辈子不跟我们来往。” 吴父深深看了沈瑶一眼,跟沈鸢比起来,家里的儿媳妇真真愚蠢至极。 “你回屋去吧!” 沈瑶头一扭走了,半点不带犹豫,走就走,她才不想留在这跟吴家人扯皮? “老头子啊,该怎么办?他们竟然跟沈鸢断亲了?” 当初说亲的时候,媒婆没提起这事,他们也没想起问。 谁能想到他们之间会断亲呀! 老婆子有种被人欺骗的愤怒感! 吴老头子叹了口气,“不止断亲那么简单,你刚才没看见沈瑶的眼神躲躲闪闪。还有其他事情瞒着咱们没说。” “还有事情?”老婆子炸毛,“还能有什么事情?断亲还不够,还会有其他事情?老头子你不要吓我!?” 其他人也一样,脸色大变,再多的事情他们承受不了。 “具体啥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家跟沈鸢肯定有大仇。” “该死的,早知道不娶沈瑶了,吴明就算打光棍也比娶她好。如果打光棍,说不定咱们家现在还能捡贝壳。” “别说了,”老头子瞪了老婆子一眼,说话一点分寸没有,其他儿子儿媳妇还在屋内就口无遮拦。 小儿子平日已经够让人瞧不上了,还继续说,以后小儿子的事情谁愿意管? “所以爹娘,你们的意思是以后但凡沈鸢的好处我们都捞不着,即使全村都能有的营生,我们都不可能有,是这意思吧?” 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家兄弟和儿媳妇们同时震怒。 “倒也不至于,今天也有很多人家没资格卖贝壳,村长族长只给了最穷困的人家。” “我们家还不够穷困,在村里数,我们家算得上号吧?既然给最穷困的人家,凭什么我们没有? 说来说去,还不是被沈瑶给连累了。爹娘,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然事情没完。” 简直岂有此理! 沈瑶好大的胆子,跟沈鸢断亲的事始终不透露一个字,要不是今天公爹如此逼问,怕是她还不会说。 小贱人! 回到屋内,沈瑶直接推开身边的吴明,指着他鼻子骂。 “刚才你爹娘对我那么凶,你为什么不出来帮我?” 吴明阴恻恻的盯着沈瑶,“你也知道那是我爹娘,身为儿媳妇,他们怎么对你都不算过分? 倒是你沈瑶,为什么没跟我说你跟沈鸢断亲的事?从我第一次去找沈鸢开始,一次又一次,你哪次跟我提起? 前几日我跟你怎么说的?有什么事情,你不要再骗我,结果呢?沈瑶,你挺能耐嘛。” 沈瑶握紧双拳,指甲嵌进肉里。 “你让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不会,平时嘴巴不是很利索?” 第251章 我都知道 “我今天实话实说了,你们家里人怎么对我的,你眼瞎看不见?” “被逼到那份上你才肯实话实说,你还想让我们怎么对你? 因为你,害得我们家没了赚钱的门路,爹娘没打你都算轻的,老子劝你脑子清楚点,别不识好歹。” 沈瑶气个半死,没动手?老婆子对她又拉又扯,这叫没动手? 难不成甩她两个大嘴巴子才叫动手? “你最好想法子跟沈鸢和好,不然我们家里人不会放过你。你爹娘不是挺能耐,让他们去想办法。过两日你跟我回娘家一趟,跟他们说清楚。” 沈鸢梗着脖子站着不说话。 说个屁! 沈老实的事情,沈鸢没打算瞒着陈海生。 要对付沈老实,可能两三天都没法回家。 “我跟你一起去。” 陈海生静默许久,最后做出决定。 媳妇说得对,只要沈老实能蹦跶起来,夫子一家子的心永远不踏实,谁知道哪日就被沈老实给撞见了。 趁他没发现之前,先下手为强是最好的法子。 他不放心媳妇一个人去,必须得陪着她一起去,两个人去,起码有个人能帮忙盯梢。 “咱们家不能没人,狗要喂,鹅也要喂,你还要每日去夫子那里上课呢。” “停两天无碍,至于家里的牲口,要不让小荷过来帮忙喂两天?” “她过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咱不在家?” “给足吃食,咱们也就出门两三天,应该没事!” 沈鸢犹豫,“可是陈海生,我还是想一个人过去。你腿脚还没完全康复,沈家村距离又那么远,我不想让你受累,怕你腿受不住。” “我能受得住,鸢鸢,我是你男人,你该对我有信心。陈海生不是废物,想保护你!我知道我力气各方面都不如你,可是我依旧还是不自量力地想保护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沈鸢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软,“可是我们可能两三天都回不来,晚上露宿山脚……” 话没说完,便被陈海生打断,“你能吃的苦,为什么我不能吃?按理说应该你在家里看家,我过去对付沈老实才对。现在已经反过来了,我已经很难受了,你再不让我跟着,我会更难受。 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至于伤腿早就长好了,能走到沈家村。” 沈鸢咬紧下嘴唇,不止因为陈海生受伤的腿不能长期走,主要是她一个人方便。 空间里什么吃食都有,什么东西都有,甚至她还在府城做了个小木屋,去沈家村方便得很,晚上找个空旷的地方,把木屋放出来,烧两个火盆,被子一裹就能睡觉了,木屋里还有木床。 如果陈海生跟着去,什么东西都不能拿出来,活生生白受罪。 晚上住在山坳里,这种下雪天,真够人喝一壶的。 “陈海生,你让我一个人去行不行?我保证平平安安回来,不会受半点伤,更不会让自己冻着。” 陈海生深深看了沈鸢一眼,“我陪你去,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不方便在我面前拿出来,可是鸢鸢,咱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可能瞒我一辈子。” 媳妇不说,他便装傻,装傻充愣那么久,一个字都没说过。 可现在不得不说,再不说,媳妇要一个人去对付沈老实,太危险了,他不放心。 沈鸢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不会吧?他都知道了?她没听错吧? 好像在陈海生面前藏得挺严实呀。 这男人难不成在虚张声势? “我不是傻子,家里的木头好像怎么烧都烧不完,明明我拿了一个空缺,过几日后,空缺又被填满了。 咱们住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银子,可是你总能需要花钱的时候找出银子。 去府城也是,你那个荷包里能装多少银子?可是掏啊掏掏啊掏,每次好像银子都掏不完。 如果银子藏在骡车上,你肯定会紧张害怕,不愿意睡客栈,怕银子被偷。 以及地窖里的肉,就算地窖阴凉,也不可能拿出来的肉跟刚买回来的时候没两样……” 卧槽! 不知不觉,竟然露出那么多马脚。 男人可能早就起疑,却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看她耍猴戏很好玩? 沈鸢怒!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没跟我说?” 这让陈海生怎么说?他也是慢慢发现,家里的东西有时候不太对劲,老在生活的时候没特别注意,两个人一起生活过,有一些东西明显不对劲。 “媳妇,我错了,你别生气。” 就知道说出这个,媳妇一定会生气,可又不能不说。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事事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媳妇一定藏得很辛苦吧? 沈鸢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心里骂了陈海生八百遍。 臭男人也是个芝麻馅的汤圆,里外都黑! “如果不是沈老实的事,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摊牌?” 陈海生摸摸鼻子,“我以为你不想我知道。” 沈鸢冷笑,“可是你知道了,对吧?怕不怕我灭口?” “能死在媳妇刀下我愿意。” 呵! 沈鸢气笑了。 “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不,我只说实话,如果媳妇觉得我知道某些事情让你不安,那你大可杀了我。” 沈鸢再次噎住。 沉默片刻,“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吧。” 还是惊喜,想不到媳妇这么好说话,轻易放过了他,本来以为咋说也得挨顿揍。 陈海生靠近沈鸢,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问,“媳妇你那宝贝到底是啥东西?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乾坤袋?能让我见识见识不?” “不能。” 沈鸢果断拒绝,陈海生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不能就不能,咱们家银子在你那放着安全,我心里踏实。” 呵呵! “媳妇别冷笑行不?你一呵呵我瘆得慌!” “连死都不怕,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你孤单。”陈海生认真地说,“我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媳妇性子冷清,嫁给他这么久,也只跟小荷处得来。之所以跟小荷关系好,纯粹因为小荷崇拜她,主动贴上来。 他其实也差不多。 “别油腔滑调。” “嗯,”陈海生把怀里的人紧了紧,“我跟你一起去沈家村,好不好?” 话题回到了原点。 这一次沈鸢没再拒绝,反正他已经知道了,那就一起去吧。 第252章 这是哪里? “行,我们一起去,正好做个伴。” 沈鸢答应的太果断,陈海生反而愣了一下,随后大喜,紧紧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们一起去干掉沈老实。” 第一次杀人,说心里不慌是假的。 只不过他是男人再慌也不能表现出来,看见沈老实他先动手,绝不能让媳妇背上弑父的罪名。 这也是陈海生坚持要去的原因,即使断亲,沈老实依旧是她亲爹,不能让她亲自下手。 “我们收拾收拾点东西,好好准备一番,被褥啥的都得带上,若是要露宿,这么冷的天,什么都得备一点。” “你准备备什么?刚刚还说知道我秘密,现在又犯傻了。” “把家里收拾好就行,给家里的崽子们留够吃食,咱们是去收拾沈老实,不是出门走亲戚,啥都不需要准备。 对了,你得去跟那几家捡贝壳的说一声,就说咱们最近有事,要去县城待几天,这几日让他们不要送贝壳过来。” “好,一会就去。” “媳妇,咱们真的啥都不用准备?家里的东西要不带点走?你的袋子能存多少东西?能不能放得下被子?” 陈海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去山里露宿一宿,不着凉才怪。 “冻不着你!” 明白了! 当日,海生去了几家,顺便还绕道去了夫子家一趟,说要请假几日。 “你去忙你的吧,等忙完后再过来。” “多谢夫子,学生忙完,一定过来按时上课。” 夫子挺喜欢陈海生,个人踏实,态度端正,勤奋好学。 “我们不在家这几日,你们要好好看家,有谁敢来偷家,咬死他!” 沈鸢再三叮嘱大鹅不耐烦地嘎嘎叫。 “陈海生,你看它!” “估计听明白了,咱们走吧,家留给他们没问题。” 门已经锁好,家里有两只狗,还有一只大鹅,应该没问题。 狗粮留了五天的,够它们吃。骡子那里也一样。 “别乱吃,按天按量吃,小心把自己撑死。” “汪汪汪!” “嘎嘎嘎!” 沈鸢不放心地又看了它们一眼,“好好看家!” 为什么不带上骡车?骡车太大了,不好藏身,这年头哪个村看见骡车都稀罕得跟看见金子一样,沈鸢不想太惹眼。 “还没走呢,我已经担心家里几个崽了。” “崽?” “它们可不就是咱们的崽。” “你说啥就是啥,走吧。吃食留了那么多,又添了足够的水,它们应该没问题。” 本来爹娘说过来给他们看房子,陈海生拒绝了。 家里现在太多东西,做墨的,做皂膏的,很多东西都不适合让爹娘看见。 不是不相信爹娘,而是媳妇做的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爹娘说每天会过来咱们门口绕个三四次。” “嗯,平日里咱们家就没人,应该没事。” 刚准备出门,便看见了陈小荷,一脸睡眼惺忪。 “你怎么来了?” 陈小荷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三哥昨日说你们要出门,我不放心家里的东西,过来看一看。嫂子要不要我帮忙照顾几天?” “不用了,留了足够的吃食和水给它们,没事的。” 沈鸢捏捏陈小荷的脸,“看你困成什么样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确定不要我照顾?” “不用,你一个小姑娘住这里我也不放心,回家去。” “好吧,那我走了。” 送走陈小荷,两人手牵手准备出门,这个时候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难为小姑子了,起这么早过来,只是想帮他们看家。 两人一路走,一路唠嗑,走到半路,沈鸢肚子饿了,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递了一个给陈海生。 第一次看见媳妇变戏法,陈海生瞪圆了眼珠子。 “这就出来了?” “不然呢?我还得施法念咒不成?” “倒也不是。” 就是觉得神奇。 陈海生接过包子,眼睛一亮,“还热着?” “嗯呢,赶紧吃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一直走到晌午,还没到沈家村。 没办法,雪天不好走路。 雪上加霜的是,天上下起了雪粒子,风呼呼地刮着,细碎的雪打在脸上冰凉冰凉。 沈鸢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围脖,一个给自己戴上,另一个递给陈海生。 “戴上吧,起码能挡挡风。” 陈海生接过围脖,“又下雪了,咱们晚上够呛。” “冻不着你。” “媳妇,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沈老实?晚上趁他睡着的时候嘎了他?” 记得沈家院子很破,院墙几乎没有。 深夜干坏事最适合。 放火烧很安全,可是万一烧不死沈老实,或者把所有人都给烧死了,该咋整? 他们想对付的人只有沈老实。 到了沈家村外,已经是下午,再过一个多时辰便是傍晚。 “我们寻个位置落脚吧。” 山上全是积雪,差不多到膝盖,行走不便。 “你们村有荒屋吗?” “有,村尾有一间破屋,我们去那里看看。” 来这里之后才发现住荒山并非明智之举。 不好上去呀! “现在进村会不会被人看见?” “肯定不能现在进去,等天黑后再进村。” 虽然大多数人躲在家里猫冬,保不齐随时出来一两个。 到时候沈家出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们。 逃都逃不掉。 “去哪?” 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刚才我们经过邻村,那里有个山坳,要不去那你躲躲吧,天黑后再过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更好!” 一个以前原主经常躲藏的地方,也算原主另外一个家。 “这是哪里??” 陈海生好奇地看着山洞,没想到山脚处竟藏着这么大一个山洞。 第253章 一拍即合 “我以前经常来的地方,每次被后娘欺负,离家出走都会躲在这里。” “一整夜?” “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过来寻我?做梦呢?” 陈海生心疼至极,“一个人躲在这里,晚上一定很害怕吧?” “恰恰相反,一点都不怕,这里很安全,山脚下不可能来野兽。不回家就没有人骂我,一觉睡到天亮不知道多舒服。” 陈海生叹了口气,媳妇以前过得跟个苦瓜似的。 偏偏还不自知,不觉得日子苦。 也挺好,起码没心没肺不难受。 “要不晚上我们也住这?” “不适合,这里四处透风,晚上睡觉太冷了。” “想法子给它堵上。” “我有更好的地方睡觉。” 村尾破屋附近,一户人家都没有,听说那间破屋以前住着个打猎的,他死之后便没人在村尾住。 村里地方宽敞,现在还有很多宅基地,没人会选择村尾僻静处。 所以晚上他们就去村尾住,等天亮后立刻离开。 “行,都听你的,你的地盘你最清楚。” 然后陈海生就看着媳妇变出桌子凳子,一壶热水以及两盘糕点。 “饿了吧?先吃两块糕点垫垫肚子,还是我们现在就吃饭?” 陈海生木讷地摇摇头,“我不饿,路上啃过包子了。” 这也太厉害了,谁家媳妇会变戏法? 他陈海生的媳妇会。 “媳妇,每天揣这么多东西,你不累吗?” “还行吧。” 放在空间里,又不用他背着,累啥? “以后我们熬出来的细盐以及皂膏都塞你乾坤袋里不?” 桌椅都能塞得下,想来其他东西应该也能塞。 位置不够,大不了把桌椅拿出来呗。 “行啊,等回去后我们就把东西收拾收拾,该收的收。” 两人一拍即合。 以前为了防范陈海生,地窖和家里放了不少东西,以后不用了。 被他发现也好,起码做事方便一些。 至于陈海生会不会觊觎她的宝贝?东西在她身上,怎么觊觎? 敢使坏,直接收进空间里杀无赦! 唠了一会嗑,沈鸢四处打量了一下,山洞太小,没办法拿床出来,想躺躺也没法子。 “陈海生,我们吃锅子不?” “在这里吃锅子?” 陈海生正吭哧吭哧围堵洞口,闻言诧异转头望向媳妇。 他们是来杀人的!!! 媳妇知道啥叫杀人不? 陈海生佩服死了,媳妇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太绝了!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 越到天黑,他越紧张。 杀人不是杀鸡,是人呀! “行,你想吃就吃吧。” 地上多了一堆炭火,以及他们在府城做的铜锅。 “我还以为你把铜锅留给郭叔郭婶了。” “那么贵做出来的,我怎么舍得送人?留着自己用多好!对了,我还给爹娘也做了一个,打算明年再送给他们,听小荷说年后你爹娘准备分家。” “嗯,现在先别拿出来了,到时候不好分。” 沈鸢蹲在地上生火,生个小火堆后放上炭,然后又拿出一个大铁架子,把铜锅架在上面。 陈海生堵住一边的洞口,看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材,他现在已经麻了,媳妇的乾坤袋里啥玩意都有。 以前只有听故事才能听的东西,他亲眼看见了。 说出去谁信呀? 他好像娶了个仙女。 第254章 上赶着作死 “我去堵另一边的洞口。” “去吧,别堵太严实,留点缝隙。” “好嘞!” 陈海生堵完洞口,沈鸢已经在煮锅子,里头的水快要烧开,冒着滚滚热气。 “坐吧!” 陈海生搓搓大掌,“有水吧?给我拿盆水,手脏。” 地上多了一盆水,洗完手,陈海生坐到沈鸢身边。 “还以为今日出来会受罪,想不到日子过得这般舒坦。” “都跟你说了,我一个人出来就好,你非要跟着。” 陈海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媳妇之前每次回娘家都不让他跟着,因为他碍事呀。 有他在,什么东西都不能拿出来,只能啃干粮。而他不在,媳妇乾坤袋里啥好吃的都有,完全不会委屈自己。 如此一想,陈海生心中多了几分欣慰,媳妇不受罪就好。 干了一天路的两人吃了顿热乎锅子,吃的身心舒畅。 沈鸢撑得摸着肚子瘫在凳子上,陈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像在这里吃比在家里还有滋味。” “是吧?这就叫野外生活的乐趣。” 陈海生从凳子上挣扎着站起来,拨开一块稻草望向外面。 “媳妇,天黑了。” “时间还早,沈老实一家子还没睡着呢,等深夜我们再出去。” “你累不累?要不要靠在我身上躺一会?” 沈鸢也不是累,只是吃饱后浑身犯懒,她晕碳,一吃饱就想躺着。 看了眼外面,确实天已黑透。 “我们去村里吧,现在天黑透了,绝对不会有人出门。我们也不从村中经过,直接去村尾。” “好。” 两人走得小心,一边走,一边还回头把之前踩下的脚印给填上。 下雪天就这点太麻烦。 雪印那么深,除非今夜下很大很大的雪,要不然脚印难消。 好不容易走到村尾,沈鸢停下脚步。 “这?” 陈海生满目震惊,媳妇她……她竟然…… “在府城的时候找木匠做的,想着以后如果露宿哪里也能睡,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你可真厉害!” 陈海生由衷赞叹,朝沈鸢竖起大拇指。 谁会做个移动房子装在乾坤袋里,媳妇绝了。 今日算是见了大世面,媳妇带给他的震惊一桩接一桩。 刚才还想着过来收拾收拾破屋,两人凑合睡一晚,反正媳妇乾坤袋里有被子,生个火堆应该冻不着。 万万没想到能有自己屋子住,甚至里头还有床。 “进去吧!” 看着木屋里的一切,陈海生啧啧称奇。 桌子,凳子,床,该有的一切全都有。 甚至木屋里还有个大水缸。 “出门在外,自然要一切准备齐全,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之前去府城,我便有了经验,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陈海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对木屋爱不释手。 沈鸢则是拿出刚才山洞里的炭盘,火还滚烫,可以继续烧。 “去床上躺着吧,躺一会起来干活。” “嗯!” 陈海生听话地爬上床,躺在沈鸢身边。 “媳妇,一会杀沈老实的事交给我。” 沈鸢震惊地抬头望向陈海生,“我去,你想杀人?这么狠?” 陈海生茫然,“不然呢?我们过来不是为了杀人灭口?不杀沈老实,夫子一家不放心,他这么能蹦跶,随时可能蹦跶到咱们村里去。” 尤其沈瑶如今嫁给了吴明。 “那也不用杀他呀!” 沈鸢从来没打算杀沈老实,如果想杀他,她有百次机会。 之前收货的时候随便动手都行。 这一次也一样,想让一个人不蹦跶,办法多的是。 她想让沈老实看看自己选的媳妇会如何对他?更想看看相濡以沫几十年的两人,最后被翻脸,窦氏对沈老实又有几分真心? 人心,有时候最经不起考验。 “我只想断了沈老实两条腿,人废了,不能走了,难不成他打算爬到咱们村?” 陈海生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不杀人就好。 “媳妇好聪明,确实,如果能把他的腿断掉,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待在沈家村,就再好不过了。” 沈鸢面色清冷,不是她不想杀沈老实,而是不想脏自己手。 痴男怨女慢慢缠着吧。 真的很期待沈老实后院着火,疼爱一辈子的家人最后背叛他,抛弃他,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当初他不一样抛弃了糟糠妻以及原主。 半夜,两人起身。 外面依旧在下着雪,雪花飘飘洒洒,一大片一大片往地上落。 寒风刺骨! 沈鸢缩了缩脖子,“真冷!” “要不我过去,你回木屋。” “不要,”沈鸢拒绝,“你没干过坏事,我怕你生疏。” 陈海生:…… 到了沈家,沈家的破栅栏已经修好,沈家也焕然一新。 “啧啧啧……沈老实出息了,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 看来又把地给卖了。 手里有钱了,自然不可能亏待自己。 陈海生眼睁睁看着媳妇把沈家栅栏全部收进空间。 “回家后当柴烧,咱们可以不用上山捡柴了。” “媳妇英明。” 收完栅栏,收柴火,然后厨房、地窖,一点一点全收了。 明明日子过得挺不错,窦氏和沈老实却一次次觊觎她,看她过好一点,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实在可恶。 既然他们看不得她好,她也看不得他们好。 如果不来招惹她,她真没打算继续动沈家。 有些人,就是上赶着作死。 收完所有东西,沈鸢故技重施吹迷烟。 陈海生见她动作如此熟悉,便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想到结亲时候的沈家,以及回门时候的沈家,不由自主抽了抽嘴角。 之前那些东西也进了媳妇的乾坤袋吧? 沈老实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气绝身亡? 第255章 谁敢伤他? “手脚真麻利!” “过奖!” 里头鼾声如雷,沈鸢把该拿的东西全都拿走后,也没如上次一般到处寻银子。 第一次拿走,因为他们没防范。第二次能拿走,因为沈老实梦话。 这一次再想找他们藏银地方,估计难喽,那两口子绝对长心眼,说不定把银子藏在茅坑里了。 她来沈家主要为了沈老实的双腿,已经拿走了能看见的东西,看不见的算了吧,没时间找。 沈鸢把沈老实背到院后,往地上一扔,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破床单蒙住沈老实的脸,蒙住其眼,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昏迷中的沈老实不舒服地皱皱眉头,似乎想把破布吐出来。 陈海生心狂跳,手心全是汗,长这么大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我来动手!” 沈鸢转头看了他一眼,沈老实的脸已经蒙住,等一会只要抓住手就行。 “你来吧!” 陈海生蹲下,看着沈老实的两条腿,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鸢则是两只手按住沈老实肩膀,迷烟劲还没过,沈老实依旧睡得死沉。 陈海生手里紧握着粗木棍,别怪他,要怪只能怪他太坏。 如果他不想着害人,别人又怎么会害他? 沈鸢看了他一眼,“实在不行我来吧。” “不,我来!” 陈海生咬咬牙,举起木棍砸在沈老实小腿上,昏迷中的人身子猛地一抽,剧痛让他清醒。 身下的人想挣扎,沈鸢按得死紧,他没法动弹,嘴里还塞着破木条,只能呜呜呜地发着求救声。 沈鸢跟陈海生都知道沈老实醒了,现在他们两人不能说话。 手里的人拼命扭动,可怎么都挣脱不开,着急得不得了。 唔唔唔…… 谁敢伤他? 到底谁在伤他? 沈鸢手指着沈老实的膝盖,示意陈海生继续。 从膝盖到小腿,必须全部砸碎。 陈海生咬牙继续,“砰砰砰!”三棍子下去,不管是小腿还是膝盖骨他全都砸碎了。 沈鸢手里的人也没了半分挣扎,好像疼晕了。 以防万一,沈鸢对着他后脑勺又补了一刀。 人彻底晕死过去。 陈海生想说什么,沈鸢对他做了个噤声动作。 凑过去摸摸沈老实的腿,又补了两下。 这两下下去,就算再好的骨头肯定也碎。 非常棒! 陈海生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他第一次敲碎别人的骨头。 严格说起来,还是岳父大人的腿骨。 想说话,沈鸢依旧对他噤声。 只见媳妇一把扛起沈老实,把他丢进屋内。 “我们走!” 两人迎着风雪一路撤退,一边撤退一边还不忘把院子里的脚印全部抹平。 出了院子后,依旧如此,一边抹平脚印,一边往村尾退。 “咱们现在回村吧,反正也睡不着。” “好!” 媳妇的提议郑重,也是陈海生想说的,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沈家村,一刻都不想耽误。 做了坏事赶紧逃!再不逃难不成等人过来追他们? 沈老实被断了腿脚,疼痛会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等他醒后,肯定有很多人过来追他们。 “媳妇,咱们赶紧走,我怕一会有人来追咱们。” 对陈海生的急促,沈鸢觉得好笑,陈海生这模样像极了第一次干坏事的人。 心虚! 想想也是,以前陈海生似乎真的没干过坏事。 “行,咱们赶紧走,边走边抹平脚印,跟刚才一样。” 没有抹平脚印,人家还不能跟随脚印追到他们。 这一路回去,他们都得抹平脚印。 沈老实的脚彻底断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走远路。 不对,这辈子都别想起身。 沈鸢心情极好,一路哼着小曲。 “媳妇,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大家现在正在睡觉,谁会过来追我们? 跟你说实话,沈老实村里名声并不好,跟大家关系也不好。以前他太拽了,所以沈家出事也没人愿意搭理他。所以你放心,大概不会有人过来追我们。” “不管有没有,我们也得赶紧逃,回到家才能安心。” “相公说的极是!” 陈海生紧紧拉着沈鸢的手,一边走一边埋脚印。 因为要埋脚印,所以两个人赶路的进程极慢。 “按这个进程,咱们啥时候才能到家??” “慢一点没关系,只要安全就行,一定不能让人发现脚印。” 沈鸢点点头,陈海生说的对,他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沈老实被断两条腿,按道理来说,村长就算不想查,也会意思意思查一下。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眉毛上,两个人几乎睁不开眼。 “咱们出门没看好日子,真倒霉,明明出来的时候没下雪。” “风雪大也好,追赶的人追的也辛苦。” 陈海生紧紧拉着媳妇的手,“我们走哪条路回去?” “山路吧,走山路更快一点!” “好!” 两人走了一夜,一直等到天亮,才走了一半路程。 “咱们休息休息。” 沈鸢拿出桌椅,又拿出两大碗羊肉汤面。 “吃口热乎的,吃完我们继续赶路。” “还好有媳妇你,不然这么冷的天啃硬饼子有点扛不住。” 太冷了,穿这么厚,一直赶路他依旧觉得很冷,浑身一点热乎气都没。 陈海生抱着热汤碗捂了一会手才开始吃饭,“冻坏了吧?要不你再加件袄子吧?” “我还行,你很冷?” “你不冷?” 陈海生惊讶,媳妇这么抗冻?他一个汉子都冻得不行,她居然没事?冻傻了? 以前的媳妇可怕冷了。 “走着走着就没那么冷了,一直在动呀。” “超冷!” “一会再拿件袄子给你穿。” “你也穿,你肯定冻傻了,可不能冻坏了。” “行吧!” 陈海生一人干了两碗半羊肉汤面,沈鸢吃了一碗半。 “等我们回家后,多存点熟食,后出海打鱼也不用啃饼子了。” 放进去热乎乎的东西,拿出来依旧热乎乎,媳妇的宝贝真好用! 尤其出门时候。 “行,这会子沈家人应该已经醒了吧?” “睡死了也能醒过来,沈老实估计早就醒了,腿都断了,疼也能疼醒他。” 断腿之痛,陈海生深有体会,他曾经断过两次…… 刚才打断沈老实腿的时候,想起自己治病的经历,这种疼,一般人真受不了。 尽管在昏迷中,沈老实也疼得身子一颤一颤,嘴里不断喊疼…… “别管他们了,咱们继续赶路吧,到家后才能安心。” 沈鸢看了眼陈海生,“好!走吧!” 第256章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疼! 他们猜的没错,此时的沈家确实不太平。 沈老实疼醒后,不断哼哼唧唧,可惜旁边的窦氏睡得极香,根本没听见他的求救声。 窦氏睡醒,看见被窝里的人嘴里塞了破布条,赶紧把布条扯出来,“老头子,你干啥往自己嘴里塞布条?” 沈老实疼得两眼猩红,怒瞪着窦氏,臭婆娘,睡得跟死猪一样。 “叫大夫!” 沈老实疼得脑袋瓜上全是汗。 “叫啥大夫?” “快叫大夫,老子腿疼。” 窦氏见沈老实疼得老脸扭曲,一把掀开被子,“哪疼呀?” “腿!” 窦氏摸过去,沈老实疼得嗷嗷叫。她发现沈老实的两条小腿歪的方向不对劲,两条腿很扭曲的样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沈老实疼得青筋暴起,眼珠子突出,该死的臭婆娘,下手没轻没重,疼死他了! 窦氏尖叫,沈家的孩子们全被吵醒,涌过来一看,个个都傻了眼。 爹的腿怎么了? “昨晚上我被人偷袭,那人把我拎出去拿棍子砸我腿。” “谁?” “不知道,对方蒙住我眼,看不见是谁。” 窦氏第一个想到沈鸢。 “男的女的?” “不知道,好像不止一个人,没听见他们说话。” 他只知道一个人压着他,另一个人砸他腿。 “快去叫大夫!” 沈老实咬牙切齿,一个两个全都站在炕头干什么?看他死是不是? 说了多少遍叫大夫?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再不叫大夫,他快疼死了! 一群没眼力见的蠢货! “啊啊啊啊!” 刚出门准备叫大夫的窦氏又冲了回来。 “老头子出事了,咱们家的东西又没了。” 所有人反应极快地抬头看屋顶,然后集体拍着心口。 “还好还好,谢天谢地,屋顶还在。” 众人松了口气! “娘,啥没了?” “院墙没了,”窦氏说完,大喊一声后,立马又往外面冲,等她看见空空如也的厨房和地窖后,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我的粮食!我的粮食啊!” 所有人全歇了给沈老实找大夫的心思,一股脑地往外面冲,打算看看家里丢了多少东西。 等检查完后,所有人一脸死人色。 “娘,我们家的东西好像又没了。” 万幸,这次保住了屋顶。 不幸,除了屋顶外好像啥都没。 “老头子啊,怎么办?我们家什么东西都没了!” 窦氏在外面嗷嗷哭,沈老实怒气冲天,他只想说,他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粮食不粮食,赶紧给他叫大夫!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疼! “去找大夫!” 沈老实一声怒吼,外面的人却无动于衷。窦氏伤心欲绝,已经没有心情去找大夫了,反正老头子伤也伤着了,一时半会好不了,先让她哭一会。 “老天爷,为什么不能放我条生路?你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们家还不够惨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窦氏痛哭流涕,跪在雪地上不断拍打着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一大早,沈家的哭嚎声传到了隔壁,墙头探出几个脑袋。 “窦氏啊,你家又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的在家里哭丧?” 窦氏:…… “你们能不能轻点声,我家孙子啊,都被吓哭了。” 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过了?三天两头嚎,住沈家隔壁倒了八辈子霉。 “婶子,抱歉,又吵到你们了,我们家又遭贼了,家里的东西全都被偷走了。” “啊?”邻居惊呼,“又被偷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 沈老实儿子满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之前他们家被烧,还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倒霉的事情全部结束,不会再有。 这一年来日子过得确实安生,以至于他们忘了以前发生的种种。 怎么突然又回到了从前总是出事的日子,哪里出错了? 最近爹娘没出去作孽吧? 当初就该重新找地基,不该在老地方盖房子,可爹偏生不听,固执得要死,非要盖在原来的家里,现在好了吧?他们又一次被偷了。 这就是爹说的风水宝地,还找什么大师看过,简直笑死个人。 爹这辈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骗过。 “哎呦我的娘,你们家做了啥孽呀?怎么又被人给偷了?是不是你爹又出去干坏事了?这次又想讹谁家没讹成?” 老婶子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娘别哭了,爹一直在叫呢。” 窦氏听儿子提到沈老实,突然想到之前存的银子,脸色大变,急忙起身跑到茅厕旁,徒手刨地。刨啊刨,刨啊刨,终于刨出银子了。 抱着银子喜极而泣,还好还好,这一次不止屋顶保住了,银子也保住了! 总算没有亏到倾家荡产。 老天还算眷顾他们! 有了银子,窦氏心里踏实了两分,听见外面嚎叫的沈老实,想起他腿上的伤,“我去找大夫!” 老头子的腿应该没事吧? 罢了罢了,到了他们这把子年纪,有事也没关系,瘸了就瘸了,总比丢了命强。 陈海生瘸腿不一样走得很快。 沈老实的儿子看着炕上摊成泥的老爹,再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咬了咬牙。 这种日子他真的过够了,整天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折腾起来的家当,一夜之间啥都没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怎么那么难? 爹娘一定做了大孽,要不然老天不可能逮着他们不放。 他想离开家里,离开这里便能过安生日子。 如果跟爹娘提分家的事,他们能答应吧? 给他们点地,再一人给点银子,他们搬出去住。 今日爹受伤,改日若是轮到他们该如何是好? 大夫被窦氏拉着小跑过来,检查一番后,同情地看着沈老实。 第257章 太冷了! “伤势太重,膝盖骨全碎了,脚踝骨头也全碎,以后怕是永远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躺在炕上一辈子。” 得了,沈老实以后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前阵子蹦跶那么厉害,现在报应来了,只能躺炕上了。 窦氏听完后差点晕过去,完全不敢相信沈老实的腿就这么废了,她以为最多瘸。 她知道老头子伤势严重,那腿扭曲得不像样,可是怎么会不能走了呢?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我家老头子还年轻,他不能没有腿走路呀。” 沈老实已经忘了说话,老脸煞白煞白,满脑子都是他以后不能走这句话。 不管窦氏如何哭嚎,大夫依旧是那句话。 “可能我医术不精,没办法治好他,要不你们带他去县城看看吧。” 其实去看了又有什么用?伤得这么厉害,不管哪个大夫看了都没法子。 话说沈老实为什么会伤那么重?明显被人打伤,他这是又得罪谁了? 窦氏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双眼失神。 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老头子如果瘫在炕上,岂不是她得伺候着? 一步错,步步错! 家里所有的倒霉事都从沈鸢嫁给陈海生开始,早知道当初便让瑶儿嫁过去,家里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糟心事。 现在看看陈海生,其实还不错,起码比吴明强上不少。 窦氏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辈子争强好胜,为孩子处处打算,可到头来,到底争到了啥? 沈家孩子们听闻老爹从此之后只能躺在炕上,一个个沉默不语。 爹废了,他们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他们宁可娘废,毕竟当家做主的人是爹,他们家主要依靠的也是爹。 以后该如何是好? 沈家孩子陷入沉思,如果爹的腿真的治不好,他们该如何是好? 沈老实终于回过神,“老婆子,你去租牛车,送我去县城。” 他不相信自己的腿真没救,这辈子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这点挫折算什么?以前再难都熬过来了。 他沈老实一定能东山再起,一定可以治好自己的腿。 “当家的,家里所有东西都被偷光了。” 沈老实:…… 所以呢?想说不用治他腿了? 所有的家底是他挣下,如何花他说了算。 “我现在让你找车送我去县城看大夫。” 沈老实一字一句,怒目瞪着窦氏。 他娘的,他还没死呢,臭娘们就想造反? 窦氏被沈老实瞪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你别着急,我一会就去找车送你去县城。只是老头子咱们家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上次卖地剩下的银子不够花……” 精明一辈子的沈老实何尝听不出窦氏的意思,她想找车送他去看大夫。 才刚倒下,窦氏就想当家做主,甚至敢忤逆他,简直岂有此理! “家里有多少银子你以为我不知道?窦氏,我劝你最好乖顺一点,别以为我沈老实腿断了就拿你没法子。” “我不是不想听你话,只是老头子家里就这么多银子,以后还得过日子,能省就省,你那腿刚才大夫已经说了,完全没药救,我们就算去县城……” 窦氏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老实打断,“有没药就轮不到你讲,先带我去县城再说。难不成你想我瘫在炕上一辈子,你伺候得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哦,老头子如果躺在炕上,倒霉的不就是她? 啥都得她来伺候。 “好,我这就去找车,顺道把家里缺的东西一起买回来。” 沈老实闭上眼,无力感充斥全身。 又一次家中被盗得一干二净,唯一庆幸存的银子还在。 可是他的腿…… 沈老实猛地睁开眼,不对,昨晚上的一切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有人把他拎到后院,嘴里塞了布条,亲手把他的腿敲断,他可以肯定,那是人,绝不是神,神不需要费劲巴拉这么做。 所以昨晚上来他们家偷窃的人到底是谁? 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 想想昨晚的断腿之痛,沈老实不寒而栗的同时更加愤怒,他一定要找到仇人,将对方碎尸万段。 窦氏很快叫来了牛车,把沈老实抬上车后,揣着银子进县城。 赶牛车的老车夫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老实,不由得摇头叹气。 真是造孽啊! 人不能干坏事,干了丧良心的事,早晚会遭报应。 雪风飕飕,沈老实虽然裹着被子,依旧冷得发抖。 窦氏本来坐在他身边,最后冻得受不了了,也钻进了沈老实的被窝。 “你丢不丢人?大白天的钻我被窝干什么?” “这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怕什么怕?咱们两个人本就是夫妻,外头那么冷,你想冻死我?” 窦氏一进来,本来还有丝暖意的被窝瞬间冰凉冰凉,加上她身上的寒意,冷得沈老实打了好几个激灵。 “你太凉了,滚出去。” “一会就暖了。” 窦氏贴着沈老实,任凭他骂都不走。 车夫转头看了一眼,立马收开眼,这觉得没眼看。 窦氏这老娘们当真不讲究。 不过这天忒冷,不是看他们家可怜,沈老实的伤又等着去看大夫,这趟车他才懒得跑。 紧了紧身上的棉被,抽了一鞭子黄牛屁股,让它跑快点。 到了县城,直奔医馆。 “大夫,你快看看我家老头子的腿,他的腿昨晚上被人给敲了。” 两个儿子抬着沈老实下车,一路上,他们腿脚也没比老爹好多少,一路上都冻麻木了。 太冷了! 儿子看见老娘缩进老爹被窝,他们多想也跟着一起挤进去。 想想回去的路程,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大夫见沈老实被人抬着进来,赶紧让人把他放到后院的屋内。 “你们先过去,我一会这边病人看完就去看他。”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只要不是出人命的事,所有来看病的病人都得排队。 窦氏也想跟上去,却被车夫给叫住了。 “我得先回家了,天色不早,再不回去,晚上赶夜路不行。你把车钱给我结算一下吧?” 窦氏气结,哪有把人送到就赶自己走的?一会他们怎么回去? “你就不能再等,等一会大夫看好伤后再走?” “我不知道你们看伤要多久。” “不会太久,我保证!天色还早,你再等等我们,半个时辰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