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霓虹种田的日子》 1. 奇特的邀请函 “尊敬的××先生, 您好! 希望农场诚挚的邀请您成为本农场的第一名员工,作为首位员工,您将拥有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作为对您今后工作的奖励。 工作内容:每天为农场种植作物一小时。 如果您同意邀请,请在邀请函第一行空格处填上您的名字。 邀请人:希望农场 ××年××月××日” 这是一封写在蓝色信纸上的奇特邀请函,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这封邀请函是幸村精市在自己病房窗户外面的花盆旁边发现的,当时下着小雨,花盆周围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但是这封被花盆压了一个小角的邀请函却清爽干净的像是刚刚从信封里拿出来一样。 彼时幸村刚从神奈川的医院转入位于东京的金井综合病院,因为他生了一种很难缠的病——疑似格林巴利综合征,从十月份病发到转院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手脚不听使唤的时间越来越长,病发的间隔却越来越短,别说打网球了,就是走路,吃饭,坐下这样简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都变得十分吃力,更别说进行他最爱的运动——打网球了。 被誉为网球界‘神之子’的幸村精市现在连拿起球拍都十分困难,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幸村开过的最恶劣的玩笑。 幸村靠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连绵的细雨,父亲去安排转院后的手续,以及和新负责他的医生沟通他的病情,安排后续的检查和治疗了,早上刚刚结束神奈川医院的最后一次治疗,新的检查应该会在明天安排上,幸村抬手抚上左胳膊,被病号服掩盖的胳膊下面还有上次检查抽血没有消散完的淤青。 母亲扶着他躺好之后就去预定以后的病号餐了,东京离神奈川比较远,母亲还要照顾妹妹美惠子,只能提前为他定好早晚餐,本来他是要母亲定三餐的,但是母亲怎么都不同意,“不能让精市吃到妈妈做的早晚餐就已经让妈妈难过了,” 幸村里奈眼眶红红的看着生病了还反过来体贴她的儿子,心里一阵阵的难过,高天原的神明都睡着了吗?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子经历这种事情?“中午就让妈妈给你送一顿午饭吧!” 这是现在的她唯一能为自己儿子做的事情。 幸村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把拒绝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温柔又真挚,褪去了对外人的疏离,看上去不自觉的让人心安,“那就麻烦妈妈了。” 得到答案的幸村里奈鼻子一酸,努力的扬起笑容,“那精市你好好休息一下,妈妈去为你订餐了。” 出了门的幸村里奈捂住脸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往电梯那里走去,她的孩子还在为了健康努力,她也不能落后了! 病房门关上之后,幸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一个人的病房里安静又空旷,幸村可以卸下坚强的面具,坦然的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说到底,外人眼中强大又坚韧的‘神之子’也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面对吞噬他健康,剥夺他运动权利的病魔,幸村不是不恐惧,不是不愤怒,也,不是不嫉妒的。 不能打网球的恐惧,治疗不理想的愤怒,以及……对于拥有健康身体却肆意挥霍天赋的某些人的嫉妒,这些复杂的感觉被他藏在心里最深处,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稍微放松心神,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来。 太难看了…… 幸村想,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网球包上,用最大的力气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他手上因为训练形成的茧子已经慢慢软化快要消失了,而且…… 感受到手指的酸麻和失去力气落在被单上的双手,幸村心里苦涩的厉害,“我想打网球……” 幸村喃喃的低语着,“我不想失去我自己……” 就像住院前在桥上,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也是一起打网球的真田弦一郎说的那样,“网球就是我自己。” 不能打网球,幸村精市还是幸村精市吗? 绵绵的细雨透过窗台飘进病房里,带来一丝淡淡的泛着泥土味道的气息,这样的味道幸村很熟悉,他种在学校和家里的花浇过水之后就会闻到这样的味道,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种花于他来说,就像在球场上指导部员训练一样,看到植物的生长和部员的进步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所以在神奈川的时候,他偶尔会趁着医生护士们不注意跑出医院,去熟悉的环境感受喜欢的氛围,假装自己还是那个随时可以随时上场比赛的网球选手,虽然会给医生和护士造成一些困扰,也会让弦一郎他们担心,幸村在心里悄悄的道了歉,就让他任性一次吧,他真的很想念那片球场呢。 幸村的眉眼不自觉的弯了弯,感受到身上的酸麻和无力感暂时退去之后,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慢慢的挪到窗户旁边,他要关上窗户了,并且在病好之前他都不打算打开,因为他已经没有任性的权利了,为了重返球场,他要做一个谨遵医嘱的病人了。 那张邀请函就是幸村在关窗户的时候看到的,被压在花盆下面的纸张有着幸村最喜欢的颜色,没有信封装着,只是简简单单的对折了一下,就那么躺着被花盆压了一个角,连绵不断的细雨洒落在信纸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被水汽扑了一脸的幸村顾不得想其他事情,顺手把信纸拿起来甩了甩上面的水迹就囫囵的塞进口袋里,关上窗户之后慢慢的挪回病床上靠着床头坐好,这才把信纸拿出来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看才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是普通不过的信纸,却在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之后依然干净干爽的像是刚从信封里拿出来一样,幸村把手里的信纸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甚至在最边边的地方轻轻的撕了一下,那个破损的一角和他平时撕过的草稿纸真的一模一样,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信纸呢! 金手指? 天降异能? 发给特殊人群的入场券? 不怎么关注漫画却也被同学们的讨论科普了不少类型漫画的幸村被勾起了好奇心,他郑重的把信纸放在远离自己的地方,左手压着信纸下面的一角,右手食指顶着折起来的上半部分信纸,一点一点的掀开了这张蓝色的信纸,整个过程中幸村的身体尽量的靠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保证身体健康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邀请函……” 蓝色的信纸被打开之后,幸村看到了最上方三个超大的字符,不是任何一国的语言,却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让幸村明白了它的意思,再往下看的时候,下面的内容就变成了樱花国的文字,幸村敢用他对网球的真心发誓,刚刚一眼扫过的时候这些字符还不长这个样子! 幸村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平复了一下有些雀跃的心情,这才专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邀请函的内容, “尊敬的……幸村精市……先生?” 眼睁睁的看着先生前面的××符号变成自己名字的幸村心头一跳,更用心的读着接下来的内容, “您好! 希望农场诚挚的邀请您成为本农场的第一名员工,作为首位员工,您将拥有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读到这里,幸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个度,是他想的那样……实现愿望的机会吗? 动漫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出现在自己面前,幸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过于快速的心跳让他的的大脑有种缺氧的感觉,直到他努力的压制住混乱的心情,强迫自己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真正的冷静下来之后,那种濒临窒息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不要着急!” 幸村对自己说着,他还不知道实现愿望的代价是什么呢!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幸村接着刚刚的句子往下念, “作为对您今后工作的奖励。 工作内容:每天为农场种植作物一小时。 如果您同意邀请,请在邀请函第一行空格处填上您的名字。 邀请人:希望农场 ××年××月××日” 读完最后一个字,幸村疑惑的把目光挪回开头那里,他的名字不是……在那里了…… 就见原来出现幸村名字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空白,下方还有一 条加粗的横线,在幸村看过来的时候还贴心的反射出一道五彩斑斓的黑色光芒,就好像再说“在这里签名哦……”似的。 吗……? 幸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心伸出手指的在名字消失的横线那里轻轻的摸了摸,就是一张光滑的信纸,没有贴修正纸,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闻,也没有消字灵什么的奇怪味道,所以,他真的遇到了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吗? 幸村靠坐在病床上,伸出手指轻轻的捏住邀请函,每天为农场种植作物一小时就能实现一个愿望,这个邀请诱惑力太大了…… 幸村的目光无意识的在邀请函上游移着,划过指尖捏住的那个角落的时候,目光突然顿住了,他记得刚刚撕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吧? 可是现在,这里光滑平整,哪里还有刚刚撕开的那道小口子? 幸村拿着邀请函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刚刚撕破的地方真的恢复原样了! 纸张纸张可以恢复,他的身体是不是也可以恢复健康呢? 幸村的目光明明暗暗的闪烁着,回想着最近越来越失去力气的身体和调整过多次也不太见效的治疗,他慢慢的伸手从床头柜那里拿起一只黑色的自来水笔,那是幸村里奈记录待办事项的笔,刚刚更改好要定的菜单之后顺手放在床头柜上了。 现在,幸村拿起这只自来水笔,脑子里回想起从小一起打网球的幼驯染真田弦一郎,进网球部之后认识并一起征战网球部的军师柳莲二,天才丸井和他的搭档桑原,总是弓着背的仁王,被他自己找来的搭档柳生,以及那个总是嚷嚷着着打败他们的学弟切原,他真的很想早点回到他们中间去呢! 一旦下定了决心,幸村的执行力是惊人的。 他拿起笔,在闪烁着五彩斑斓光芒的横线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幸村精市。 名字签下的那一刻,下面的横线闪烁了两下光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邀请函下方空白处出现的新的内容。 ps:在您签上名字的那一刻,奖励即时生效,最尊敬的农场主将在72小时内开到您的身边,请以诚挚的心情对待农场主,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她? 这个给他送来可以许愿邀请函的农场主是一个女孩子吗?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幸村就看到整张邀请函发出淡淡的光芒,化作一道神秘的字符射向自己的眉心,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介于男女之间的混合声音,“恭喜幸村精市成为希望农场第一位员工,愿望生效中……生效时间,24小时。” 昏睡过去的幸村不知道的是,在他落笔在邀请函上郑重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各个不同世界的天选主角周围出现的邀请函同时化作粉尘消失在空气中,它们有的还没有被主角们发现,有的正在被拿在手里,还有的被当做恶作剧的玩笑丢弃在一边的桌子上,马路边,垃圾桶里,更有一些人抱着好玩的心态正准备签上名字,在看到邀请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化作粉尘消失的时候,这些天骄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失去了怎样的机缘,但是这些与幸村无关,他靠坐在病床上陷入深沉的睡眠中,身体内影响健康的因子们正在一些不可形容的力量影响下慢慢的消失。 安排好往后一段时间早晚餐的幸村里奈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儿子难得安宁的睡颜。从幸村生病住院之后,她已经很少看到儿子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哪怕依然对着他们和那些打网球的部员们露出轻松又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她也能感受到自家孩子隐藏在微笑底下紧绷的情绪。 也许是换个环境所以心情好些了吧? 幸村里奈轻手轻脚的帮儿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转院的手续很多,她和孩子爸爸忙的没空休息,但是最累的应该是生病的儿子,这才中午,精市就睡的这么熟了,连她这样调整姿势都没有醒过来,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无意识的换成自己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幸村里奈不由得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儿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像早上转院之前那么苍白了。 2. 即将到来的农场主 更让幸村父母惊喜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幸村做完所有的身体检查之后。 负责接手幸村精市的神经内科主任医生三井御野拿着当天能够出结果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在夫妻两人越来越忐忑的目光里打电话给检验科,为幸村精市的所有送检报告做了加急。 “幸村先生,夫人不用担心,” 三井御野安抚了表情逐渐担忧的幸村夫妻一句,惊奇的目光落在坐在检查床边,神情期待的少年身上,“幸村患者,昨天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三井医生?” 幸村的心脏重重一跳,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诧异,“我只是觉得新病房的环境挺好的,昨天中午的午觉睡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其他的……” 幸村歪头想了想,“晚餐的时候胃口好了很多算不算?” 幸村把右手背到后面用力攥了攥,尽量让脸上的表情符合一个因为医生提问而疑惑的病人的反应。 “对呀医生!” 幸村里奈用力的抓紧丈夫幸村凪的胳膊,看向三井御野手里的检查报告的目光像是在看命运的判决书一样,“昨天精市的午觉睡了三个多小时,直接把午饭都错过了,还是我担心肚子饿太久对身体不好才叫醒了他,那顿饭精市难得的好胃口。” 说道后面,幸村里奈不由得抬手捂住嘴角轻笑了一下,生病这一个月来儿子的胃口每况愈下,身体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昨天被她叫醒之后难得的喊了饿,直接把送来的病号餐吃了个干干净净,胃口好的让她又是开心又是惊讶。 听到母亲的话,幸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昨天在那封神奇的邀请函上签下名字之后他就被邀请函化成的字符冲击的昏睡过去,后来与其说是被母亲叫醒不如说是被饿醒的,那是这一个月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饥饿。 那样一份清淡到没滋没味的病号饭头一次被他当做食物吃下去,而不是作为完成身体营养摄取的任务艰难的完成。 难得的好胃口安抚了自生病以来一直惶恐不安的父母,而在目送父母离开医院之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体变化的幸村应付完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关上病房门之后小心的活动着身体和四肢,直到不知不觉做完一整套热身运动也没有出现手脚发麻的症状,有的只是运动之后出的薄薄的一层汗水。 忍耐着做一套基础训练的幸村兴奋的掏出球拍和网球,花式颠了一个多小时的网球,直到手臂快要脱力并且要到晚间护士查房的时间才意犹未尽的收起球拍和网球,拖着累到肌肉酸胀的四肢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病号服躺在床上,感受着肌肉运动后的酸痛感,幸村的眼里充满了笑意,他无比的期待第二天的身体检查。 结果也正如幸村所料,三井御野看到检查结果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加急催起了其他的检查,并且开始询问幸村昨天转院之后的所有事项。 在听母亲说完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三井医生的目光又落在幸村身上,“除了这些呢?幸村君患者还有其他感觉奇怪的地方吗?” “三井医生……” 看了半天的幸村凪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的目光落在三井御野手里的检查报告上,“精市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三井御野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上面的结果显示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这样的结果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幸村君的这几分检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所以我想知道昨天,不,上次检查之后到今天早上再次检查之前的时间内,你们有为幸村患者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正,正常范围内的意思是说……” 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著名代理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幸村凪和妻子幸村里奈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看了一眼面色明显比昨天好许多的儿子,接着把注意力放在三井御野身上,直觉告诉他们,三井医生接下来说的话非常重要。 “正常范围内的意思是说,这次检查的结果显示,你们的孩子身体数值正在向着健康的方向转变,甚至有几项已经恢复到了健康人的水平线上。” 三井御野把手里的报告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幸村夫妇,“当然,这只是最先出结果的几项检查,还有几份重要的检查结果需要到明天才出来,我已经把你们孩子的检查打上了加急的标签,争取今天下午下班之前看到结果,在此之前,” 三井御野看着坐在值班室检查床上认真听他说话的少年,“幸村患者,希望你能仔细的想一想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有什么大的变化,分别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我需要对此进行了解和分析,确保你的身体是真的进入了一个好的发展阶段。” “还有幸村先生和幸村太太,” 三井御野又转头看着激动的研究检查报告的幸村夫妇,“也请你们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没有给他吃什么特别的食物,或者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激动的幸村夫妇不舍得把检查报告还给三井医生,一左一右坐在幸村精市身边,一边开心的虚靠着儿子,一边努力回想着最近都给孩子带过什么东西,自己做的病号饭?寺庙里求来的御守?搜集来的儿子喜欢的画集? “除了我们,是不是弦一郎那些孩子们也带过礼物?比如研学旅行带回来的地方特产什么的?” “咳咳……” 眼看着父母的猜测面越来越广,幸村轻轻咳嗽两声,成功把父母和三井医生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身上,“爸爸妈妈,三井医生,我正是因为在神奈川医院治疗的结果不理想才转院来东京的,” 所以不要往奇怪的地方猜啦!弦一郎他们包括我在内都只是平凡的国中生而已!至于邀请函的事情,幸村决定把这件事埋在心底最深处,收到这么惊喜的礼物,再怎么样也不能给那位农场主带去麻烦才对,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还没有见面,幸村已经对这位农场主充满了好感和好奇,也不知道对方是有多可爱,才会让写邀请函的人用世界上最可爱这样的词汇来赞美对方。 “对,对哦。” 幸村夫妇恍然大悟,他们就是看治疗结果不尽如人意才托人打听到国内对神经内科和运动健康方面最具权威的三井医生,想尽办法把孩子转到三井医生所在的东京金井综合病院的,只怪他们看到检测报告太激动才忘记了这点,“在神奈川医院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昨天住进这里的病房的时候精市的脸色还很苍白……” 幸村里奈转头仔细看着儿子脸上的气色,“要说变化,那就是昨天精市的午觉睡的时间太长了,对!就是午觉睡醒之后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胃口也好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东京这里的风水好吗?” 听了半天的幸村凪猜测到,昨天他忙着办理各项手续,只在早上转院来的时候和下午陪孩子吃饭的时候见到过自家儿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下午的时候孩子的气色好了许多,所以东京的风水旺儿子?他要不要考虑搬个家? 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开始考虑举家搬迁可能性的幸村精市笑着接话,“我也觉得最特别的事情就是昨天中午那个特别踏实的午觉呢!” 那可是他在邀请函上签下名字,答应成为希望农场第一名员工之后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之后的第一觉呢,虽然是被动的睡着,但也确实是很踏实啦! “醒来后胃口也很好,真的吃完了一整份的病号餐,并且没有任何不适哦!” 让生病的身体恢复健康应该很费能量吧,他吃完的病号餐只是让自己不饿而已,送走父母之后他可是把神奈川医院那里小病友们送的糖果饼干这些零食吃了个精光呢! “今天早上睡醒之后身体感觉更轻松了,最重要的是,” 幸村伸出双手灵活的动了一下手指,“从昨天中午那一觉醒来到现在,我的身体没有再发生酸麻无力的情况,手指也变得灵活起来了呢!” 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呢! “真的吗?精市?” 幸村夫妇同时伸手扶住幸村精市的胳膊,轻轻的捏着儿子的手臂,激动的看着那双灵活转动手指的双手,他们感受着手掌下的肌肉随着双手的动作有力的收缩扩张,幸村里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的精市终于熬过来了! “好!好!好……” 幸村凪勉强压下喉间的酸涩,说出的话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音,“能恢复健康就好!” 三井御野体贴的等幸村一家缓和好心情之后,才上前仔细的检查幸村的身体情况,不时的让他活动一下四肢,手指,脚趾,手掌按在对应的肌肉群上感受着发力时的动作,“这里有使不上力的感觉吗?” “再用些力会不会难受?” “用你最大的力气做这个动作。” …… 一系列身体检查下来,三井御野不得不承认,这个容貌昳丽的少年的身体状况发生了堪称奇迹的变化,“我只能说幸村患者的身体肌肉运动反应良好,并且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发生麻木无力的症状,刚刚的几份报告更是呈现出非常让人惊喜的结果,整体发展还是非常乐观的,如果剩下的报告结果依然这样良好的话,那么我就要考虑跳过难熬的治疗过程,直接进入治愈的最后阶段,留院观察和复检复健阶段了!” 现在欠缺的就是那几分重要的检查报告了! —————— 在幸村一家激动的等待检查报告结果的时候,在一个不知道如何命名的小世界里,一颗被万千星云包裹着的星球上狂风肆虐,这里山川密布,沟壑难填,大风裹挟着细小的沙石在土地上奔跑,呼啸。 这里没有江河湖海,没有森林植被,有的只是漫天风沙和瑰丽无比的璀璨星云。 在星球最大的一处山谷深处,一根足足需要七八人合抱才能围住的灰白色巨型石柱斜靠在山壁上,石柱的顶端边缘斜着延伸出几支光秃秃的枝桠,如果有人从高空中俯瞰,就会发现这根被灰白色岩石表皮包裹着的巨大石柱其实是一颗体型巨大的树干主枝,树干上半部分斜靠着山壁,底部深深扎入地下,纵使再大的狂风沙暴也不能撼动它半分。 在树干和地面,山壁三方汇聚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一个有着灰白色长发的十四五岁少女盘腿坐在树干上,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裙,浅金色琉璃般的眼眸好奇的盯着地上巴掌大小的花盆,这是她从外面捡来的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用自己从树干边上摘下来的一根小小的树根尖尖一点点磨出来的,“系统10018号,有了这 样的花盆,我是不是就可以带着巨树去其他世界种植了?” 林夕,灰白长发的精致少女问飘在她前方的圆形光球,她是几天前在这个山洞里醒来的,除了名字之外没有任何记忆,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浓郁的,狂暴的灵力,以及身后巨树那丝淡淡的却又让林夕无法忽视的心情,它太孤独了。 没有记忆的林夕不知道孤独是什么,她凭着本能把精神力附着在巨树的根系上,好奇的在巨树的庇护下感受着这个世界,坚硬的山石,肆虐的狂风,还有抬头就能看到的绚丽的星云,这个世界很热闹,很美丽,也很……单调,林夕想,她可能明白什么是孤独了。 靠着巨树抵挡住外面狂风和沙暴的林夕就那么冒出了想种些什么陪伴巨树的想法,种些……巨树的同伴? 种……树? 这个想法一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林夕面前,“感受到宿主的愿望,农场主养成系统10018号为您服务!” “农场主?” 林夕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圆形光球,“那是什么?” “就是种植作物,养殖动物的场地的主人!” 光球的解释直白又简单,林夕一下子明白了它的意思,“我要当农场主!” 她要在巨树周围种满树! “农场主系统10018取得宿主同意,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林夕成为农场主系统10018号的第一任宿主!” 巴掌大的光球兴奋的在空中滚了几圈,它的宿主是它转悠的这些小世界里精神力最高,植物亲和力最高的!他一定会成为这一批系统里成就最高的那个! 林夕晃了晃脑袋,除了脑海里多了一丝和光球系统的联系之外没有别的变化,“我现在可以种树了吗?” “可以可以!” 系统光球上下晃了晃,“等我扫描出可以种植的……土地……” 分散开数据进行扫描的光球被山洞外面肆虐的狂风和狂暴灵力糊了满数据,这颗星球的土地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狂暴灵力和狂风的冲刷,坚硬的随便扣一块都可以当星舰最外层防御的最佳材料了,换句话说,整颗星球都找不出一点可以种植的土地! 虽然它的商城里有可以改善土壤的种子,但!是!那是升级到最高级别的农场主才有的权限!光有积分是买不到的那种! 白板小系统和它的新手农场主面面相觑,圆球里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中,它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有了! “鉴于,鉴于宿主所在世界等级过高,系统将向其他适合耕种的世界重要人物发放员工邀请函,第一位同意邀请的员工将会成为农场主前往其他世界的锚点,等到农场主等级足够,便可开启本世界可种植的植物!” “现在不能种吗?” 林夕有些失望,她只想在这里给巨树种些树当伙伴。 “宿主等级不够……” 小光球光芒闪了闪,明显有些心虚,它只顾着寻找精神力高的宿主了,忘记扫描周围环境适不适合发展农场了。 “去其他世界这里不就只剩巨树一个了?” 林夕的精神力涌动,开始去撬脑海里和光球系统的那丝联系印记,“那我不去了!” “啊啊啊啊啊!宿主不要!” 系统10018的数据流都要吓飞了,它怎么不知道宿主还可以自己单方面驱赶已经绑定的系统啊?!新手系统指导手册没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啊?! “我我我,我可以分出一丝能量给巨树分株!我们带着巨树分株一起去其他世界!” “真的?” 林夕停止了撬印记的动作,怀疑的看着说到做不到的小光球。 “真的!真的!” 农场主养成系统10018号分出一半的初始能量环绕住巨树裸露在山洞里面的一节不到十公分的拇指粗细的根系,林夕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节小小的根系上有了一丝和巨树同源的情绪,不同的是巨树的情绪是孤独中多了一丝期待,小小根系上的是开心中混杂着好奇,林夕开心的伸出手就想把这节根系薅下来揣怀里带走,在小光球系统的阻拦和解释下才明白植物不能直接揣身上,它们需要种在花盆里。 于是林夕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自己捡石头用树根磨了一个花盆出来,再用磨下来的石头粉填满花盆,把小光球系统分离出来的根系种在了花盆里面。 “小光球,我现在可以带着巨树去其他世界了吗?” 林夕话音刚落,脑海里便响起了两声机械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邀请到农场的第一名员工,奖励农场主积分一百,特殊种子×1,种植位面锚点×1。” “叮——” “恭喜农场主开启第一次种植活动,奖励农场主积分一百,特定世界穿梭机会×1。” 随着没有感情的提示音响起来,林夕面前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散发着七彩流光的半透明光门,“宿主,你现在可以带着巨树分身前往第一位员工所在的世界了。” “等我回来!” 林夕转身摸了摸巨树灰白色的比岩石还硬的树皮,抱起小花盆踏进了光门里。 3. 临时监护人 东京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的高级公寓楼上,曾经被炸弹炸的面目全非的大楼经过翻新恢复了往日的美轮美奂,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当时惨烈的爆炸痕迹消失的半点痕迹都不剩。 午夜时分,曾经发生过爆炸的楼梯间墙壁上出现了一道七彩流光的半透明光门,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有着灰白色长发的精致少女抱着花盆从光门里走了出来。 “小光球,我们不是要去见我的第一位员工吗?” 林夕抱着花盆看了看四周,刚刚光门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那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林夕不喜欢,但是在不远的地方有一股非常温和又强大的精神力,林夕很喜欢,而且她隐隐有一丝感觉,那股精神力的拥有者就是她的第一位员工。 只可惜她还没有走出光门,外面的环境就一阵闪烁,上白下绿的墙壁变成了贴着淡雅暗纹壁纸的墙壁,很奇怪的味道变成了淡淡的香味,最重要的是那股属于第一位员工的精神力不见了。 “这里不是他呆的地方。” “宿主别着急呀!” 系统光球左右晃了晃,“这里不是第一位员工的所在地,这里是宿主的临时监护人所在的地方。” “临时监护人?” 林夕看了看空旷的走廊和楼梯,“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而且,” 人生履历一片空白的林夕满脑袋问号,浅金色的琉璃眼眸里一片茫然,“临时监护人是什么?” “临时监护人就是暂时对宿主进行监护和保护的成年人,因为宿主和第一位农场员工都属于未成年人,后续农场土地,财产,还有宿主上学等一系列事情都需要成年人来监管,” 小光球幻化出一副眼睛架在自己的上半个球上,“而且刚刚系统检测到第一位员工所在地即将发生重大危险事件,总和所有因素之后,系统特地挑选了一位可以完美解决危险事件,并且三观很正的成年人来做宿主的临时监护人。” “所以,人呢?” 林夕看着侃侃而谈的系统光球,精神力蠢蠢欲动,说了半天,她连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她绑定的这个系统不是农场主养成系统,而是个废话统吧? 系统光球内部的数据流突然卡了一下,感觉到林夕的目光变得危险,它立马调动能量开启新的任务,“叮——,检测到可收集灵魂种子,请宿主开启收集任务,任务奖励,简陋别墅×1,可种植土地×4,普通种子×4。” “宿主,每升十级才可以解锁一个员工名额,因为本系统的失误宿主没有可耕种土地,所以我提前解锁了十级才可以招募的第一位员工名额,” 系统光球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所以下一个员工名额二十级才可以开启,现在只能收集灵魂种子自己种一个临时监护人出来……” “种一个……临时监护人?” 林夕眨巴着眼睛,虽然她对种植什么的不太了解,但是直觉告诉她,正常的人类应该不是种出来的才对……吧? “对!” 系统光球大幅度的上下晃了晃,“请宿主用精神力仔细的感受周围的灵魂波动,系统10018会帮助宿主把收集到的灵魂转化成可种植的灵魂种子。” 林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已经上了系统的贼船,只好闭上眼睛,努力的铺开精神力去感受周围。 林夕种在花盆里的巨树根系上闪过一道微光,就连系统也觉察不到的力量悄悄涌入林夕的体内。 正在仔细用精神力感受周围的林夕就觉得脑海里突然一暖,透明的精神力染上了一丝透着蓬勃生命力的绿意,她突然间就‘看’到了在走廊拐角靠近窗户的位置那里,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影抱着什么东西扑向窗口,然后猛的一下碎裂成拼都拼不起来的雾气散落在四周的墙壁、地板上,过了一会儿之后这个身影再次出现,继续重复着上面的动作,就像一部无声的哑剧那样,林夕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碎裂开来,但不妨碍她感觉到这一系列动作带来的悲伤。 林夕眨了眨眼睛,在人影第四次出现的时候伸出一只手向着前方,庞大的精神力裹住那个想要扑出去的身影。 “快跑!!!” 在那道身影化作一颗金色的种子之前,林夕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那应该是她的临时监护人生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吧? 林夕看着掌心小巧的,金色的种子,突然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恭喜宿主灵魂种子收集成功!获得简陋的别墅×1,可种植的土地×4,可种植作物种子×4,具体实物待临时监护人萩原研二成熟之后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监护人!” 光球系统的光芒亮了一个度,它可太不容易了! “我的临时监护人长这样?” 林夕抬高了拿着金色种子的手掌,一颗种子要怎么做她的监护人?更何况,她可记得刚刚系统音播报的,她的奖励要等到监护人‘成熟’才能解锁。 “宿主只要把种子种到你手上的花盆里就可以了,宿主做的花盆自带特殊能量,可以加速临时监护人的成熟速度。” 系统光球飘到花盆旁边,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宿主赶紧种,现在种的话,最晚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就可以见到监护人啦!” 林夕用手指在花盆里靠边的地方戳了一个小洞,小心的把金色的种子放进去,又把旁边的石头粉小心的拨了一些盖在种子上,“好了!” 现在,只要等到第二天,她就可以得到一个住处和几块可以种植的土地啦! —————— 就在林夕把金色的种子种下去的时候,调职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原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成员松田阵平若有所觉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的方向,萩…… “松田,你身体不舒服吗?” 佐藤美 和子注意到自己新搭档的动作,虽然对于他自顾自的行动颇有怨念,却还是秉承着同事爱关心了一句,“不行就去轮班休息,距离明天犯人预告还有一些时间……” “我没事!” 黑色卷发,自带恶人气场的帅气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一边打断佐藤美和子的话,一边低下头仔细研究着桌子上收集到的资料,这几天,警视厅所有的警察都因为制造三年前爆炸案的犯人寄来的倒计时信件忙的人仰马翻,不知搜查一课,几乎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被安排了爆炸案相关的调查任务,堆在他们桌子上的就是这几天调查到的所有的资料。 “过了零点就是炸弹犯预告的最后一天了,按照这个混蛋的前科来看,炸弹的安放地点一定是人流量大,关注度高的地方,就给我们筛选地点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松田阵平的话音落下,墙上的电子时钟上的时间跳到了零时零点零分,而下面的数字显示着,今天的日期,是11月7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墙上的电子时钟上,整个大厅安静极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的可怕。 松田阵平把墨镜戴回自己的脸上,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这个混蛋揪出来给萩报仇!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林夕抱着花盆来到浅井别墅区的街边小公园里,找了一颗大树跳上去,就这么靠着树干睡了一晚,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她就睁开眼睛,学着睡在公园里的人们的动作在公共水池进行了简单的洗漱,然后靠着对第一位员工模模糊糊的感应往对方所在地走过去。 系统光球默默地缩在林夕的肩膀上自动跟随,造成宿主只能靠双脚走路前往目的地的罪魁祸首就是它,所以今天的系统是一只安静的球。 在林夕终于靠着双脚走到幸村所在的东京金井综合病院大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快十点钟,林夕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这个世界的灵力几近于无,林夕吸收不到足够身体活动的能量,简而言之,她饿了。 突然之间,一股香甜的味道钻进林夕的鼻子,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淡到快要消失的,让她非常熟悉的精神力。 是非常吸引人的味道,还有……她的第一位员工的精神力! 林夕转头看向医院附近的车站,一队穿着土黄色衣服,好看的各有特色的少年映入眼帘,吸引人的味道是从其中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红发少年身上飘出来的,淡的快要消失的精神力是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有的,其中,皮肤黑黑的带着帽子的高个子少年和一个闭着眼睛的高个子少年身上的精神力最多。 跟着他们应该可以很快找到她的员工吧?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天,仅仅从走路的时候听到的人们的对话里了解到这个国家的语言,只能听懂不太会说的林夕在少年们走进医院的时候抬脚跟上了他们的脚步,虽然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也可以找到她的员工,但是有更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 4. 见面,危机 “柳前辈……” 东京金井综合病院的住院部电梯里,有着一头酷似海带的黑色卷发的少年慢慢的挪动脚步挤到眯着眼睛的高个子少年身边,一边用气音叫着自家前辈,一边悄悄歪头用眼睛去瞟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 今天是星期天,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好不容易得到部长的同意,拼着下午训练翻倍的代价换取了早上来东京看望生病住院的部长的机会,没想到刚进医院身后就跟上了一位‘奇特’的女孩子。 是的,奇特。 灰白发色他们不是没见过,上年纪的老人基本都是这个发色,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拥有这样的发色,而且她还穿了一身和头发一样颜色的长裙,拖地盖住脚的那种。 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怎么在意,只是出于好奇看了一眼,然后他们进了住院部,在门口的护士台问了部长的病房所在,一路拐进电梯按下八楼的数字,等电梯里的人随着电梯的上升一个个出去,只剩下他们和那个门口见过的女生之后,这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那个女生……好像一直跟着他们啊? 少年漫忠实读者切原赤也不由得看了眼女生身后,因为对方紧贴着墙壁站着看不到影子,再看看她的脚下,灰白色的长裙盖过脚面所以看不到她有没有脚。 那一瞬间,切原赤也看过的漫画中有关灵异女鬼的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小脸煞白的挪动脚步力道挤到自家前辈身边,眼睛不停的往后看,“后,后面……有……有……” 女鬼两个字他没勇气说出来,生怕刺激到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鬼’。 柳莲二看着哆哆嗦嗦挤到自己身边的小后辈,那双碧绿的狗狗眼里已经有水光在闪烁了,虽然他的话没说完,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赤也,现在是白天。” 传言里,鬼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 柳莲二忍住叹气的冲动,虽然他知道心思单纯的后辈很可能听不明白他的暗示,却也没办法明说,毕竟,小后辈害怕的正主还和他们一起呆在电梯里呢! “puri……” 懒散的把脑袋搁在自家新晋搭档肩膀上的仁王雅治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贴在切原的脖子上,冰凉的体温吓得本就害怕不已的切原惊叫出声,“啊!!!!” 小后辈直接扑进柳莲二的怀里,闭着眼睛死死抱住前辈的腰,“鬼啊!!!!” “仁王雅治!切原赤也!” 忍了半天的真田弦一郎彻底破防,在电梯里大声咆哮起来,“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抱着花盆站在角落的林夕眨了眨眼睛,浅金色的眼睛依次看了看浑身哆嗦的黑色卷发少年,一脸笑容的留着小辫子的白发少年,抬手捏着眉心的眯眯眼少年,以及最后超大声说话的戴帽子少年,有点吵。 林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最后把目光放在散发出好闻味道的红发少年身上,不知道她的第一位员工是什么样子的? 暗中观察着女孩儿动作的柳生比吕士松了一口气,鬼可不会被真田的大嗓门吵到耳朵,应该是恰巧和他们同路吧? 看到林夕揉耳朵的真田拉了拉帽檐,移动脚步站到了门口,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第一个走出了电梯。 立海大的正选们加快脚步走到了八楼他们部长所在的病房门口,在真田上前敲门的时候,其他人就看到跟了他们一路的女生再次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切原赤也再次抱住了自家前辈的腰,被看了一路的丸井文太躲到了胡狼桑原身后,仁王雅治偏头看着光明正大站在他们身后的女生,那双好看的浅金色琉璃眼眸清澈干净,里面只有满满的期待和好奇。 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仁王雅治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他们部长的魅力真大。 “咔擦” 病房的门开了。 求生欲超强的柳生比吕士移动脚步和仁王雅治拉开了距离,他已经被仁王连累的加训好几次了。 “部长!” “精市!” “幸村!”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真田他们纷纷开口和一个多星期不见的部长大人打招呼。 “弦一郎,莲二,文太,桑原,雅治,比吕士,赤也,” 幸村目光温和的一个接一个看过自己部员的脸,“好久不见了呢!大家。” 经过三井医生的再三确认,最后肯定了幸村的病症已经奇迹般的好转了大半,如果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留院观察期间继续保持这样的喜人变化的话,那么就可以考虑出院事宜,以后只要定期复检就可以了! 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回到网球部,继续带着眼前的伙伴们为网球部的十五连冠添砖加瓦,为建立立海王朝征战全国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天的邀请函,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农场主了! 深知带来这场奇迹的最大功臣到底是谁的幸村把目光转向队伍最后的仁王身后,那里有一个昨天凌晨突然出现又消失掉的,很特别的精神力,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吗? 林夕微微偏头,从挡在前面留着小辫子的白发少年身侧露出脑袋,好奇的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少年身上,他有着一头鸢紫色的半长卷发和同色的温和眼眸,身形纤细挺拔,面容精致却不显女气,最重要的是,他周身的精神力庞大而温柔,林夕非常喜欢。 记得系统光球曾经提过她的第一位员工的名字,林夕想了想,试探的用刚刚学会的霓虹国语言叫道,“幸村……精市?” “林夕?” 在林夕开口叫出幸村的名字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契约彻底绑定,林夕的名字也出现在幸村的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幸村同样喊出了林夕的名字。 “p,puri……” 仁王雅治的目光闪了闪,觉察到幸村不同以往对待女孩子的态度,他挪动脚步挤到门边丸井文太和他的搭档胡狼桑原的旁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能正大光明的吃自家部长瓜的机会可不多见! 两人中间的人影全部让开之后,幸村才看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长什么样子,罕见的灰白色长发和同色系的拖地长裙,身高一米六左右,容貌秀美,气质淡雅,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浅金色的琉璃眼眸,清澈干净的眸光仿佛能映照进人心的最深处。 幸村好像明白写邀请函的人为什么会说农场主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你好,我是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的学生,同时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 幸村走到林夕面前伸出一只手,非常正式的向她介绍自己的身份。 林夕学着早上看到的人们的动作,伸出右手和自己第一位员工的手握在一起,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你好,林夕,农场主。” 听到林夕说话的立海大正选们目光闪了闪,柳莲二非常精准的伸手捂住了张嘴想要说话的切原的嘴巴,预防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幸村笑着松开手,微微低头邀请道,“林夕桑,要不要到病房里坐坐呢?毕竟这里是走廊,不能影响来往的人行走才是。” “宿主,临时监护人萩原研二即将成熟,” 缩在花盆旁边的系统光球突然出声,“请将他放置在系统检测到的危险源附近。” 自光球里投射出一个只有林夕才可以看到的巨大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幸村病房的对面,一间还未住进病人的空病房。 “等等。” 林夕抱着花盆走到对面的空病房门口,打开门进到病房里,按照箭头的指引把花盆放到这间病房里面的卫生间地面上,然后转身走出病房来到幸村面前,“走吧。” 明白林夕神异之处的幸村面色如常的带着大家回到自己的病房,眼睁睁看着林夕抱着花盆进到对面病房,然后两手空空的走出来的立海大正选们欲言又止,最后看着幸村没有变化的脸色吞回了即将出口的疑问,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进到病房里面。 “他们是我网球部里的部员,也是我最好的同伴哦!” 等大家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之后,幸村向林夕介绍着自己的伙伴们,会意的大家依次站起来认真的介绍着自己。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网球部副部长。” 真田站起来微微点头,姿态端正的像是要上台演讲。 “柳莲二,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网球部正选兼职经理。” 柳莲二转头面向林夕,在心里默默收集着林夕的数 据。 “丸井文太,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网球部正选,我做的蛋糕最好吃啦!” 有着一头鲜艳红发的丸井拍了拍自己怀里的背包,“一会儿请你吃蛋糕呀林夕桑!” “胡狼桑原,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网球部正选,文太的双打搭档。” 巧克力肤色的少年腼腆的摸着自己的光头。 “仁王雅治,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网球部正选,球场上最恐怖的欺诈师哦!” 有着一双狐狸眼的仁王捏着胸前的小辫子,手里拎着一个冰棒袋子,里面的冰棒已经融化掉了,正是刚刚用来降低手掌温度吓唬切原的道具。 “柳生比吕士。” 带着眼镜的紫发少年绅士的点点头,默默地用看到过的推理技巧观察着对面坐着的女生。 “我我我!” 切原赤也举着手站起来,“我是立海大网球部一年级的王牌切原赤也!” 那兴奋的小表情和刚刚被吓到脸色煞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林夕。” 林夕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便把注意力放在刚刚放置在对面病房的花盆之上。 “林夕是我没有见过面的好朋友,” 幸村笑着向网球部的伙伴们介绍着林夕,“她帮我实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愿望哦!” “欸?!” 切原赤也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可以实现愿望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他也想要啦! “赤也想要许愿考试及格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七。”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轻声的说出关于切原的最新数据。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学习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怎么可以依靠许愿……” 真田弦一郎怒吼一声,拎拽着后辈的衣服领子把人拎到一边教育去了。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林夕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被林夕的动作吸引了目光的大家一愣,离门最近的仁王站起来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特殊制式警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黑色的半长发柔顺的垂在耳边,略显风流的柳叶眼干净清亮,带着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眸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夕的身上,“亲爱的夕酱,可不可以请你的朋友们帮研二尼酱一个忙呢?” “请说!” 出身警察世家的真田弦一郎一眼就认出门口的年轻男人身上的衣服是警视厅□□处理班的特殊制服,能让这样的警察出动的还能是什么事件? 真田弦一郎严肃着脸快步走到门口,随时准备出手帮忙,他已经随时准备好联系自己的祖父了。 “可以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 萩原研二不好意思的说道,他都殉职三年了,别说手机,就是身份都被注销了,只能厚着脸皮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被监护人)的朋友借手机来打电话给小阵平了。 “请用!” 真田弦一郎二话不说就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眼前的拆弹警察使用。 看出真田脸上的郑重和认真,大家都默默的保持了安静,只把耳朵高高的竖起来,仔细的听着年轻的男人开始打电话。 萩原研二拿着电话走向对面的病房,因为打网球的关系,听力尚佳的大家隐约听到炸弹,危险,拆除,威胁,选择等字眼,柳生比吕士的眼睛亮了亮,迅速根据听到的关键字推理着现在的情况。 “真田,我们附近是不是被安装了炸弹啊?” 从桑原随身带的广播上拽过一根耳机听广播的丸井文太突然抬头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真田一脸严肃的看过来,他不说出猜测的情况就是怕大家害怕,没想到丸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丸井文太顺手扯掉广播上的耳机,广播里的声音瞬间响起来,其中的恶意隔着广播都让人胆寒,“杯户摩天轮上的警察先生,你面前的炸弹引线就在显示屏幕的下方,拆掉显示屏就可以剪断引线,可是这样的话,藏在其他地方的炸弹你们就找不到喽~警察先生,你是救自己,还是救其他地方的一群普通人呢?” 5. 旧友,另一处炸弹 “警察先生,你是救自己,还是救其他地方的普通人呢?” 广播里的男声因为电流的影响有些失真,但是话语里满满的恶意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病房里的少年们听得直皱眉头,立志将来要当警察的真田弦一郎更是火冒三丈,“真是太松懈了!” 准备归还电话的萩原研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真田的怒吼声,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哎多……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警察先生,对面的病房里是不是安装了炸弹?”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颤抖的手指表明他现在的心情没有说话时表现的那样平静。 “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聪明的吗?” 萩原研二把手机还给真田,赞叹的话语间接肯定了柳生比吕士的猜测,“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因为我的这身衣服吗?” 萩原研二拽了拽身上的机动队警服,不知道他的被监护人能不能给他换身衣服,穿着这身衣服和小阵平见面,他都不确定是小阵平先被自己吓死,还是自己先被小阵平打死。 “是因为广播啦……” 丸井文太恍恍惚惚的指了指桑原口袋里的小广播,“刚刚早间热线的主持人正在通报杯户游乐园的摩天轮上被人装了炸弹,拆弹警察刚刚找到装着炸弹的箱体,正准备拆弹呢,就有人打电话进去,说他在其他地方也装了炸弹,想要知道装炸弹的地点就不能拆弹……” “不拆炸弹?”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单细胞的他刚刚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警察叔叔不是死定了?!” “可拆了炸弹就没办法知道另外埋藏炸弹的地点了……” 桑原把小广播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担忧的抬起手不停的搓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皮。 “真是恶劣啊……” 仁王雅治连口癖都不说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会有这么讨厌一个人的时候。 “对面病房安装炸弹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一点七一,打电话的炸弹犯口中安装了炸弹的其他地方正是我们这里的几率是百分之七十三点四五。” 柳莲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穿着机动队警服的年轻男人的表情,站起身拽住了切原赤也的胳膊,“精市,我想我们需要马上通知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尽快安排大家撤离医院了。” “我已经给三井医生发消息了。” 幸村拿起手机晃了晃,转身拉起站在一旁看他们说话的林夕就带头向外走去,“现在,大家跟着我一起下楼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去。这位警察叔叔,你呢?” 最后一句话,幸村是对着站在门边的萩原研二说的,这位年轻的警察叔叔靠在门边,听到他们的讨论也只是让出了门口的路,一点也没有下楼的意思。 真田同样让出了门口的路,作为责任心强的风纪委员长和网球部副部长,他是准备最后一个走的,听到幸村的问话,他和大家一起看向退到走廊站定的年轻警察。 “我的任务除了拆弹,还有负责看好未销毁的□□哦!” 萩原研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悠闲的动作很好的缓和了幸村他们因为听到炸弹紧绷起来的心情,“我刚刚已经通知了相关警察,这里的人员很快就会被安排撤离到安全的地方,麻烦大家照看好我家可爱的妹妹夕酱了,这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尼酱一生一次的请求啦!”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林夕的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有感激,有亲切,还有一丝埋藏的很深的歉意,他恢复意识出现在卫生间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被复活的意义是什么,可惜在被监护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却不能第一时间站在她的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履行自己生前未尽的职责,把那个炸弹犯绳之以法! “放心吧叔叔!” 切原赤也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里的光芒亮的惊人,“我和前辈们一定会照顾好林夕姐姐的!” 从今天起,他切原赤也就是可以帮助警察叔叔的人了! 几句话的功夫,这一层的护士已经开始用安全演习的借口挨个病房的通知病人撤离了,幸村顾不得再说什么,带着大家快速的跟着人群向医院大楼外撤离。 等大家安全的离开大楼,来到住院部后面的休闲花园的时候,一排警灯闪烁的警车快速的冲到医院门口,穿着警服,便装,机动队警服和防爆服的警察们一窝蜂的涌入了住院部的大楼里。 看到这样的阵仗,花园里本来还有些抱怨的病患和家属们纷纷闭上了嘴巴,找医院麻烦和给自己找事的区别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随着不少人的惊呼,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扎堆围着带广播的人听早间热线了,这个平时在线人数勉强维持在及格线的小众广播节目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在线人数高峰。 下楼的时候没忘记拿上自己广播的胡狼桑原见状,同样打开了广播,刚好听到不知道哪个好事者打进热线,在线嘲讽起那个安装炸弹的犯人了,“不好意思呢,炸弹犯先生,你安装在其他地方的炸弹已经被警察们找到并拆除喽~” “这不可能!” 很快,炸弹犯再次打进电话,又惊又怒的咆哮起来,“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安装的炸弹?!” 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已经快要哭了,他除了按照导播的提示接进电话,一句话也不敢说,热线里除了两个人的电话声就只剩下主持人紧张的呼吸声了。 警视厅的大型会议室里,警视总监等高层领导坐在前排严肃的盯着讲台上打电话的谈判专家,是的,打进电话嘲讽炸弹犯的人是警方安排的,一是变相的告诉大家炸弹的威胁已经解除,而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出那个藏的连个毛都找不到的混蛋炸弹犯,然后通过通信信号把他揪出来。 果然,炸弹犯上钩了,“你倒是说一说,我把炸弹安装在哪里了?” 听到炸弹犯那边隐隐的磨牙声,警视厅这边的警察们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一位同行快步走进来,把最新消息投放在公屏上的时候,“金井综合病院住院部的炸弹确认拆除,经核验,这颗炸弹与杯户游乐园摩天轮上的□□手法相同,系同一人制作!” 得到暗示的谈判专家眼睛一亮,嘲讽的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解气的欢快劲,“东京金井综合病院住院部,我说的没错吧?” “……” 炸弹犯沉默了能有一分多钟,“你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过于平静的语气让敏感的人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警视总监眉头一皱,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慢慢的攥紧了,他们是不是忽视了什么地方? “救了一个地方的普通人,也拆掉了摩天轮的炸弹,” 幸村他们围坐在一起,听到这句话,除了心眼比较直的切原和真田,其他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坐在幸村身边的林夕感觉到放在八楼的花盆那里传来异常的精神力波动,抬起头看向住院部八楼的方向,庞大的精神力不自觉的涌向花盆那里,不经意间扫过卫生间里的炸弹,上面残留的精神力散发着无尽的恶意,和远处留有相同精神力残留的两处地方遥相呼应,让林夕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好讨厌。 时间向前推半个小时,接到报警电话赶到杯户游乐园摩天轮那里的松田阵平不顾佐藤美和子的劝阻,一个人带着拆弹工具钻进了安装了炸弹的72号箱里,在72号箱来到摩天轮最高处的时候,摩天轮控制室发生了小型的爆炸,整个摩天轮停止了转动,松田阵平和炸弹一起滞留在了半空中,在拆掉炸弹的外壳之后,松田阵平看到了一个显示屏横在炸弹引线的上方,这个炸弹和三年前炸死自己幼驯染的那枚炸弹一模一样,显示屏上有一句话,“想要知道另外的炸弹安装地点就不要拆了它,爆炸前五秒会显示正确地址。”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干脆丢掉手里的拆弹工具,坐在箱体底部给佐藤美和子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就是这样,我会在最后的时间把炸弹地址发给你,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不等佐藤美和子说话,松田阵平就挂断了电话,看来不能亲手给你报仇了啊,萩…… 眼看炸弹的倒计时向后跳了一个数字,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还以为是推销电话的松田阵平接通电话,不等他开口,就从电话里听到了一个三年没听到的,熟悉的,他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小阵平。” 松田阵平的脑海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你是谁?” 用他殉职的幼驯染的声音和语气和他说话,这个人真的惹恼他了。 “我是hagi啊,” 电话对面的人语气里满是疑惑,不等松田阵平发火,对方接着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在金井综合病院住院部八楼07号病房的卫生间洗手池下面发现了一个定时炸弹,三年前那个勒索警视厅的炸弹犯是不是没抓到?” 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迅速被对方说的内容吸引,对方说的是真的吗? “炸弹我已经拆了,你记得让人过来回收炸弹啊,小阵平。” 电话的忙音响起来,松田阵平看了眼面前炸弹上的倒计时,11分29秒。 思考了不到十秒的时间,松田阵平拿起电话给□□处理班的原上司打了一个电话,是真是假,去查看一下就知道了,万一……是真的呢? 接到电话的机动队队长咆哮着发布命令,亲自带队分出一队人马前往金井综合病院住院部,并通知警视厅派出刑警配合出警,以及通知医院安排人手以安全演习的名义疏散所有人。 紧紧七分钟,全副武装的警察们赶到了炸弹所在的住院部八楼7号病房,空置的病房卫 生间地上摆放着一个已经拆掉的炸弹,而在炸弹旁边,一个穿着他们机动队警服的熟悉身影正斜靠在洗手池上,那双明亮的柳叶眼里闪烁着淡淡的笑意,“呐,是不是可以打电话给小阵平,让他把那个炸弹拆掉了?” 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当前最重要的可是小阵平那里没拆掉的炸弹呢! 机动队队长瞪着快凸出来的眼睛给昔日的得意下属打去电话,催促他赶紧拆掉炸弹。 松田阵平在炸弹倒计时结束前三分钟拆掉了炸弹,在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徒手从摩天轮上爬下来,不顾佐藤美和子的劝阻独自驾驶汽车赶往东京金井综合病院的时候,广播里传来谈判专家装作路人打电话嘲讽炸弹犯,引来炸弹犯和其对话的声音,在听到犯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你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的时候,松田阵平的心里咯噔一声。 “救了一个地方的普通人,也拆掉了摩天轮的炸弹,”犯人冷笑一声,“可谁说我安置炸弹的地方只有一个了?” 这句话一出,松田阵平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用力,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不止松田阵平,每一个在听广播的人都被犯人话语里浓重的恶意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混蛋! 同样在听广播的萩原研二瞳孔一缩,心情剧烈的起伏着,居然还有一颗炸弹! 随着他的心情剧烈波动,卫生间旁边的花盆里面的金色种子上附着的精神力也开始波动起来,引得医院花园里的林夕向这里投来了目光,也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 “幸村……精市……” 林夕叫了幸村一声,名字好长。 “林夕桑叫我幸村,或者精市就好。” 幸村笑着给明显不习惯叫全名的林夕提供了两个叫他名字的方式,引得真田他们惊异的抬头看他,幸村笑着瞟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搜出东京地图,默默的猜测着另外一处炸弹的安放地点。 “幸村,” 林夕改口,丝毫不见外的指着幸村手机地图上写着金井字样的十字图标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金井综合病院。” 幸村笑着解答。 “这里呢?” 林夕滑动手指,根据心里的感觉指向一个让她感觉到有讨厌精神力残存的地方。 “这里是杯户游乐园,也是炸弹犯放置有提示屏幕炸弹的地方。” 幸村惊讶的看了林夕一眼,说出了这个地点的名字。 柳莲二,仁王他们的表情认真起来,柳生比吕士甚至拿出电话输入了早教热线的连线电话号码。切原看着气氛突然严肃起来,非常自觉的闭上嘴巴安静的坐在那里,只睁着一双碧绿碧绿的卡姿兰大眼睛来回的看。 “那,这里呢?” 幸村他们低头看着手机上林夕指着的地方,“那里是米花中央医院。” “林夕桑,”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睁开眼睛看着表情淡然的女生,“为什么指这里?” “因为,警察第二多。” 林夕想了想,广播里那个男的好像很讨厌警察来着。 “警察第二多的……医院?” 幸村伸出手指摸着下巴,还待说些什么,就听到广播里传来炸弹犯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怎么知道另一个炸弹安置的地点的!!!!!” 众人一愣,柳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拨通了,他们的说话声通过广播被所有听广播的人听到了。 幸村他们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开车的松田阵平没有愣住,听到炸弹犯的反应就知道第三个打进电话的孩子们猜测的地点说中了,米花中央医院是吧? 松田阵平猛打方向盘,是时候展示他超凡的车技了! 警视厅的警察们也没有愣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一部分人赶往米花中央医院,疏散人群,搜查炸弹,拆除炸弹一条龙,一部分人赶往搜查到的电话信号的基站附近进行搜索。 “你们到底怎么知道的?!!!” 广播里和手机里都传来炸弹犯的咆哮声,第一次直面犯人的恶意,柳生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幸村结果柳生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手机旁边,努力压住心里的无措,作为一个合格的部长,他要做出表率让部员们安心才行。 “臭小子!最高不要让我找到你!” 炸弹犯喘着粗气,恶意不断的通过电话和广播向外涌动,“我……” “垃圾。” 林夕把柳生的手机拽到自己跟前,一个平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的词语就把炸弹犯的恶语堵回了他的嘴里。 欺负她的员工? 6. 落网,相见 “哈哈哈哈哈!” 在通往米花中央医院的道路上把汽车当做飞机来开的松田阵平听到“垃圾”两个字,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在飞驰的街头巷里留下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这样当着成千上万观众的的面痛骂炸弹犯,真是……太痛快了! 全身血液都兴奋起来的松田阵平再次狠踩油门,硬生生赶在距离米花中央医院更近的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察前面赶到了医院里,彼时医院已经在医护人员和保安的指挥下完成了大部分人员的撤离。 松田阵平摘下脸上的墨镜,活动着手指向着马上清空的米花中央医院走去,这里的炸弹,他拆定了! —————— 与此同时,被林夕一句话惊到全体失声的早间热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就连主持人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在霓虹国这样把刻板礼仪刻进骨子里的大环境下,公开场合道歉的人不少,但是在这样最少数万人同时在线的场合张嘴骂人的还真没见过。 别说热线直播间里了,就是坐在林夕身边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都跟患了失语症一样,一个个眨巴着眼睛看着语出惊人的女勇士,最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家部长的身上,不愧是他们的部长,交好的女孩子居然这么与众不同!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_^§ 啊……做一个合格的部长真不容易呢! 终于,热线那边的炸弹犯反应过来林夕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致力于用炸弹在众人心里留下深刻‘光辉’形象的男人咬紧了牙根。 “你!说!什!么!” “怎么?别人说句话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回过神的谈判专家努力的拉着炸弹犯的仇恨值,第三个打进电话的明显是一群半大孩子,虽然那个女孩子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身为成年人,还是专职负责保护民众的警察,怎么可以让未成年的孩子们冲在自己前面呢? “计划彻底落空的炸弹犯先生?” 刚刚去米花中央医院的同僚们已经发来消息,安放在住院部八楼的炸弹已经找到了,曾经被称为爆破双子星的松田阵平亲手拆掉了这颗炸弹。 压在警视厅头顶的乌云被打散,现在差的,就是这位炸弹犯了。 消息同步到在杯户游乐园摩天轮附近和金井综合病院处理后续事宜的警察队伍里,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同样听到消息的萩原研二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危机暂时解除,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那位未成年的救命恩人的安危了,他可记得刚刚自己的被监护人在热线里说了什么。 早间热线里,谈判专家还在努力的拉着炸弹犯的仇恨,可惜这位炸弹犯的仇恨值已经被林夕拉的足足的,完全不理会谈判专家的嘲讽,“臭丫头!你刚刚说的什么?!你敢再说一句吗?” 深知对面的犯人杀伤力有多大的幸村他们呼吸一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怂货。” 林夕想了想,换了个词作为回答。 还,还真回了啊? puri…… 仁王雅治无声的吐出一句口癖,狭长的狐狸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丝毫不受恶意影响的林夕,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呢!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这样泰山崩于眼前还面不改色的女孩子太少见了。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看向林夕的目光里满是钦佩,从今天开始,林夕就是他们最佩服的女孩子,没有之一! 柳莲二熟练的抬手按住想要蹦起来的海带头后辈,尽力给面对炸弹犯的林夕留一个安静的环境,同时,有着军师之称的他时刻注意着林夕的表情,一旦她有任何不适,就立刻上前挂断这通电话。 想要喊“太松懈了”的真田张了张嘴,抬手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比起他的口头禅,还是林夕桑的话更有力量一些。 他真的是太松懈了! 幸村下意识的往林夕那里靠近了一些,作为一个合格的部长和一个合格的朋友,可不应该让自己的部员和女孩子直面恶意和危险。 觉察到幸村靠近的林夕把手机又往自己跟前拽了拽,明知道说话的男人恶意满满,自己的员工怎么还往前凑呢? “啊啊啊!!!” 炸弹犯直接怒吼起来,“三年前我炸死过很多警察!三年后我把警察耍的团团转!你们谁有我这样的本事和胆量!我才不是怂货!臭丫头!” 广播前的听众们倒吸一口凉气,警察们更是攥紧了拳头,身后冒起了熊熊的大火。 负责到基站附近搜寻炸弹犯的伊达航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的同期兼好朋友萩原研二就是三年前爆炸案中殉职的警察之一。 “你为什么,不炸警察医院?” 林夕歪了歪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引起了多大的惊吓。 切原默默地往抓着他的柳莲二怀里缩了缩,他觉得现在的林夕比电梯里被他错认成鬼的时候还吓人。 “什么?” 气恼的炸弹犯一愣,不等他回答,林夕接着问,“讨厌警察,为什么,不炸警视厅?” “讨厌警察,炸弹却,放在普通人,聚集的地方,” 林夕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怂!” “哈哈哈哈!!!” 炸弹犯突然笑了起来,“臭丫头,原来你是个傻子啊哈哈哈哈哈!” 幸村的眼神冷了下来,仁王他们也用鄙视的目光盯着桌子上的手机,说不过就咒人的家伙最没品了! 匆匆赶到这群孩子跟前的萩原研二刚好把炸弹犯骂林夕的话听进耳朵里,一向温和亲切的他难得的冷下脸,快步的走向林夕身边。 林夕压根就没听对方说的话,她的手指在幸村手机屏幕上滑动,根据精神力的感应点在一处最让她讨厌的地方,“帝丹高中,天桥上。” “你说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炸弹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颤,电话那头的男人神经质的抬头左右张望了一圈,“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很难吗?” 萩原研二俯下身轻柔的从林夕手里拿过电话,说出的话可没有他的动作温柔,“你安放炸弹的杯户游乐园,米花中央医院和东京金井综合病院在地图上看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能够让你同时观测到这三个地点并且可以手动启动炸弹的地点可不就是帝丹高中附近的人行天桥嘛!对于我们这里聪明的孩子来说,可不就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 萩原研二把“聪明”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得意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快速奔跑的声音,“你们知道这里了又怎么样?下次你们不会有找我的机会了!那个臭丫头你等着!我会送你和那些警察一起上天!” 萩原研二手指用力,拖了这么长时间,那边的前同僚们还没赶到地方吗? “天桥左侧街道。” 林夕站起来扒着萩原研二的手臂,对着电话突出一个地名,她的精神力感应一直没断过,害过她临时监护人,还想欺负她的员工的人不能放过,就像她原身星球上的罡风一样,不彻底打散就会形成威力更加巨大的灾难,她可不想放任危险在外面壮大。 一直装死的系统光球默默地在林夕眼前投放出只有林夕能看到的实时画面,整个球都有些麻了,警察们给点力啊!宿主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没有补充能量,再抓不到人宿主的体力要被耗光啦! “什么?” 准备挂断电话的炸弹犯一愣,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跑的路线,这才发他跑的道路正是林夕说的天桥左边的街道。< /p>“你怎么猜到的?” 一句不经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的炸弹犯闭紧了嘴巴,转头往小巷子里跑过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始终没有扔掉手上的移动电话。 所以那个女孩子猜对了!!! 听众们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林夕说话的怪异之处被扔到了犄角旮旯里,聪明的人有点怪癖怎么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嫌弃不想和笨蛋说话故意那么说呢! 一语封神的林夕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她把一半的重量挂在自家临时监护人的胳膊上,一边看着眼前的投屏一边用精神力感应,嘴里不时的吐出一个个地名,稍显冷淡的语气在围过来的众人眼里变成了运筹帷幄的笃定,“寿司店隔壁的小巷子。” “居酒屋后门的街道。” “你踩到刚刚刷了油漆的人行道了。” 萩原研二稳稳的拿着手机,就算手臂上挂上了一个少女半个身体的重量也没有一丝晃动,他的眼睛里异彩连连,隐隐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和自豪,他家的农场主实在是太厉害了! “啊啊啊!!!” 受不了的炸弹犯终于把手机扔了出去,可惜手机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一只大手捞了起来,随后更多的人扑上来直接把炸弹犯压到了最底下,出来搜寻逮捕炸弹犯的警察们终于赶到了! “不许动!!” “你被逮捕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乱七八糟的动静和警察的喊声,广播前的听众们忍不住欢呼起来! “啊啊啊!!炸弹犯落网了!” “警察万岁!” “小侦探万岁!” 一直安静的呆在热线里的谈判专家激动的攥紧了拳头,正当他准备开口感谢推理出地点帮助他们逮捕炸弹犯的小侦探的时候,就听到热线主持人遗憾的表示对方在警察逮捕炸弹犯的时候就挂断了电话。 林夕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到了萩原研二的胳膊上,这里灵力好少,她体力到底了。 柳生比吕士朝圣一样用双手接过自己的手机,明天,不,一会儿回神奈川他就重新买一只手机用,他要把这只手机珍藏起来!一辈子那种! “林夕,你没事吧?” 幸村担心的看着把自己挂在拆弹警察胳膊上的林夕,用脑过度会累成这个样子吗? “我……” “萩!原!研!二!” 蕴含着冲天怒气的喊声打断了林夕的话,一路飙车跨河,竖起车身钻小巷子赶到米花中央医院拆炸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开着战损版汽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赶到金井综合病院的松田阵平终于在打了好几个电话,绕了好几个圈子之后找到了躲在花园深处的立海大一群人和那个他以为只能活在记忆里的人。 电话是真的,声音是真的,人……是真的吧? 听到幼驯染殉职的痛苦,整整三年的想念,对于炸弹犯的痛恨,这一切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化作了对他不穿防爆服的怒气,大声的喊出那个埋藏在心里三年的名字,松田阵平就像一个喷火龙一样一步一步向着对方走过去。 被怒吼声吓了一跳的国中生们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带着墨镜,有着黑色卷发自带恶人气场的帅气男人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过来。 “部长,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切原趁柳莲二疯狂记录笔记的时候悄悄挪到了幸村的身边,刚准备对林夕超厉害的推理进行夸夸,就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向他们走过来,一时之间忘了身边就站着一个警察的他小声的问自家部长,并且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了。 “他就是……” 警察。 耗尽电量的林夕软软的挂在萩原研二的胳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待机状态。 “林夕!” 7. 各方汇聚 “夕酱!” 感觉到挂在胳膊上的林夕状态不对,正在思考怎么让自家怒火冲天的幼驯染消气的萩原研二一秒回神,二话不说就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花盆塞到离他最近的幸村手里,空出两只手调整姿势把林夕小心的抱到怀里,转身就向着医院大楼跑去,“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怒火生生被卡住的松田阵平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生气了,转身就在前面开路,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抓住炸弹犯的小功臣送到医生那里。 双手抱住花盆的幸村脸色苍白的跟在萩原研二身边,一边往前跑着一边不停的观察着林夕的情况,昏迷不醒,手脚无力,是本身体弱的原因还是……帮他实现愿望的代价呢? 真田,柳,仁王他们拿好自己的东西也跟在后面一起往前跑,怎么说林夕桑也是他们部长的朋友,他们还一起经历了炸弹事件,并亲眼见证了超级厉害的案件推理过程,现在朋友生病了,他们当然要一起去看看啦! 等到林夕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躺到了眼熟的病房之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从手背上向着身体里流淌,她的身体暂时补充了足够身体活动的最低限度的能量。 林夕慢慢睁开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手背,一根细细的针扎在自己的手背上,长长的透明软管连接着自己手背上的银针和挂在铁架子上的透明袋子,里面的液体已经输了一大半,旁边还有一个空掉的袋子,林夕眨了眨眼睛,回想起早上进医院时看到的情景,这就是输液吗?原来输液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输送能量啊? “林夕醒了!” 一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肯移动位置的幸村第一时间按动床头的按铃通知医护人员,然后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林夕的手臂,“林夕,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的身体有没有四肢麻木,酸软无力这样的症状呢? 虽然医生检查的结果只是空腹引起的低血糖,但幸村依然有一些不放心,他想亲口听林夕说她没事。 “夕酱!” 第二个冲到病床前面的是萩原研二,在把林夕送到医生手里检查之后挂上葡萄糖,他就被松田阵平揪着衣服领子拉到了病房的角落里,还没等他想好见面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脸上就挨了一拳,然后,一双结实的手臂把他紧紧的抱住。 “当时听到你在电话里喊快跑的时候,我就想着,” 紧紧抱住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把脸埋在幼驯染的肩膀上,说话声隔着衣服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你能活着从楼里走下来,我一定,一定要在你那张脸上狠狠的揍一拳!” 无论是被拽着走时的动作,被揍时候的神态,还有拥抱时那熟悉的体温和反应,以及第一眼看到人时急速跳动的心脏,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松田阵平,这就是他的幼驯染,那个三年前就抛下他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 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块,萩原研二抬手轻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背,可惜他当时没能走下来,这一拳他迟了三年才挨到,或者说,萩原研二偏头看了看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夕酱需要一个监护人,而他幸运的被选中的话,小阵平可能得等到下辈子才有机会打出这一拳了。 “打人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打脸啊?”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让可爱的女孩子们看到了会心疼的。” “对呀,打人才不打脸呢!”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从幼驯染肩膀上抬起头来,那个人字被他咬的很重,所以,萩,你现在是什么呢? “我还是不是你的幼驯染了小阵平?” 萩原研二睁大了眼睛看着松田阵平,“你居然要把我开除人籍了吗?” 我还是人哦!小阵平,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限制。 这边还在继续沟通,那边病房门就被敲响了,两个人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有着熟悉卷发造型的男孩子跑两步到门边,问也不问就伸手拉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熟悉的同僚和班长伊达航,两个人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同时在心里决定,一定要找时间给这个孩子上一堂安全教育课,刚刚发生这么危险的案件,听见敲门怎么可以直接开门呢? 好心帮忙开门的切原背后一凉,他摸着后背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圈,又继续凑到前辈们身边坐着,刚刚他们的家长都打过电话了,让他们就呆在这里不要动,他们已经出发向着医院赶过来了。 伊达航跟着搜查一课的同僚们一起前往金井综合病院给和炸弹事件相关的人员做口供,没想到刚开门就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伊达航瞳孔猛的一缩,“萩……萩!” “嗨!班长!” 萩原研二冲着人高马大的伊达航眨了眨眼睛,抬手比了个“耶”,“好久不见了呢!” “那是!” “双子星!” “不是说三年前……了吗?!” 一门心思准备好好做完后续工作的警察们倒吸一口凉气。 过来给金井综合病院这边案件相关人员录口供的警察基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基本都见过这位应该在三年前殉职的□□处理班的双子星,尤其是照片登上过讣告的那位,现在看到本人穿着机动队警服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要不是大白天太阳还在,他们非要大声喊鬼来了不可! 佐藤美和子本来要对自己的新搭档进行制裁的,结果嘴还没张就被周围前辈的反应转移了注意力,她的眼睛看向引发反应的中心——她的现任搭档松田阵平跟前站着的年轻男子身上,松散的半长发,一双多情的柳叶眼笑意盈盈,身上穿着机动队警服,年龄比她大概小几岁的样子。 “这位小姐姐好呀!” 萩原研二看向观察自己的佐藤美和子,条件反射的开始散发满级的亲和力,“我是旁边这位小阵平的幼驯染哦!”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不华丽了吗?啊嗯?” 和前辈们挤在一起看警察们上演熟悉的电视剧剧情的切原赤也耳朵动了动,悄悄的抬头问身边的柳莲二,“柳前辈,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耶!” 合上笔记本的柳莲二爱怜的摸了摸后辈的脑袋,“这是和我们争夺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冠军的冰帝学园网球部部长的声音。” “赤也这么差的记忆力真的好吗?puri……” 仁王雅治故作担忧的叹息道。 “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赤也的任课老师说他上课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配合着仁王开始揭切原的老底。 “我,我有在努力听课啦!而且我为什么要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 切原赤也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开始替自己争辩,就是说话声越来越小。 “赤也啊,” 丸井文太抱紧了自己的蛋糕盒子,“冰帝学院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然也不会从众多学校中拼杀出来和我们争夺冠军的位置了。” 坐在旁边的桑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可以小看任何有实力的对手。 “切、原、赤、也、” 真田黑着脸叫着切原赤也的名字,因为病房里各方人员都有,就算是再没有情商的真田也知道降低声音努力不把立海大的脸丢到这么多人的面前。 他们坐的沙发紧靠着病床那边的墙壁,虽然在插科打诨的说着话,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坐在病床边的幸村身上,毕竟他们的部长也是正在住院治疗的病人呢,尤其是现在他们部长的表情一点也说不上好看。 最重要的是,刚刚医生给林夕检查完身体挂上葡萄糖之后,他们也想请医生给脸色不太好的幸村检查一下,得到的结果却是,“住院部八楼八号病房,神经内科三井主任的患者幸村是吗?他的身体状况大幅度好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病愈观察阶段,” 门诊部的医生仔细观察了一下幸村的身体状况,“身体状况良好,注意保持心情愉快,好的心情对身体恢复很有帮助哦!” 他们人还在沙发上坐着,除了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的切原赤也之外,其他人一半的魂儿已经落在幸村身上了,“已经进入了病愈观察阶段”的意思是……他们的部长很快就要回到网球部了?是这个意思对吗? 立海大的正选们条件反射的努力让现场气氛热闹起来,这是他们偶尔看到幸村孤独的看向窗外的身影之后自发的想要做的事情,他们想用行动告诉他们的部长,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以后,他们是不是不用再这样做了? 被部员们密切关注着的幸村听得到医生的话,也感觉得到大家担忧,期盼,以及想从自己这里得到肯消息定的目光,但是他现在实在分不出心思来给出回应。 自从萩原研二把那个林夕一直抱着的小花盆塞到他怀里之后,幸村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林夕的身体状况,她不止身体陷入了昏迷,那庞大的精神力也陷入了沉寂,身体生病精神力却一直没有停止增长的幸村很担心,就算低血糖晕倒,精神力也不应该安静成这个样子,果然是实现愿望的代价吗? 幸村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一直仔细的感应着林夕的状况,连病房另一边上演的大戏都没怎么注意,只在听到迹部的声音的时候偏头瞟了一眼门口,在感觉到林夕的精神力慢慢活跃起来的时候才把注意力分给了刚刚从门口进来的迹部几分,“迹部,你怎么会在这里?” 让开门口的目暮警官他们看着走进来的迹部和铃木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心里也是同样的疑问,这些大小姐大少爷怎么回来这里? “刚刚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本大爷正在迹部财团新投资的米花中央医院视察。” 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单手插兜,非常帅气的走了进来,他的浅色休闲西装熨烫的笔挺,精致华丽的连每一根紫灰色的发丝都闪着不灵不灵的光芒,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金井综合病院是我们家承办的专注于治疗和护理运动员伤病的私人医院。” 稍稍落后一步的忍足侑士推了推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我们来是作为院方感谢排除掉安全隐患的警察和侦探的。” “本大爷也是刚知道,立海大的网球部不止网球打得好,推理也是同样出色呢!啊嗯!” 迹部景吾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昏睡的少女身上,“尤其是这位华丽的女孩子!” “真是稀奇啊!臭小鬼!” 跟在迹部他们身后走进来的是几个少年少女看上去比迹部景吾他们大 一岁,说话的是手挽着手的两名少女中戴着发箍的茶色齐耳短发的女孩子,“你居然还会夸赞女孩子,我以为你看所有的女孩子都是不华丽的母猫呢!” “园子~” 另一个额头上有着奇怪尖角发型的漂亮女孩子对大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的叫着好朋友的名字。 “我们不是来见那位拥有神奇推理能力的女孩子的吗?” 跟在两名女孩子身后的帅气男孩儿歪头打量着病房里的情况,“目暮警官?机动队的警察?还有这些很擅长网球的学生?” “新一?还有小兰?” 带队的目暮警官看着好友工藤优作的儿子和转行当侦探的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惊讶的不行,“你们怎么来了?” 案件已经结束了,这个老是喜欢往案件现场跑的小家伙怎么过来了?还有小兰,怎么也开始往案件跟前凑了? “我和小兰是跟着园子来的,” 全名工藤新一的少年偏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子,“园子作为铃木家的二小姐来感谢拆除杯户游乐园炸弹的松田警官,小兰是跟着我来见见那位很厉害的侦探。” “杯户游乐园是我家旗下的产业啦!” 铃木园子举了举手,眼睛发亮的看着病床跟前一溜儿各有特色的帅气少年们,“好多帅哥耶!” “园子~” 知道好朋友花痴又犯了的毛利兰脸上发烫,“他们应该比我们还小啦!” 不要见到长得帅气的就流口水啦! “收收你的口水,不华丽的母猫!” 迹部景吾嫌弃的往旁边走了两步,铃木家的二小姐真的是太不华丽了! “要你管!自恋的臭小鬼!” 铃木园子一秒变脸,完全没有财阀大小姐的一点矜持感。 “迹部,还有这位铃木小姐,” 幸村笑着看向不知不觉吵起来的两个人,身后的百合花大片大片的开放,“这里是病房。” 言外之意是想吵架请出去。 自知失了分寸的两个人偃旗息鼓了,目暮警官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安排属下给大家就地录口供,顺便看看有没有被吓到的孩子和民众需要做心理辅导的。 “幸村,你和这位林夕小姐很熟吗?” 迹部景吾看着幸村录完口供又坐回病床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细心的给昏睡的女孩子调整输液的速度,没听说立海大的网球部长有心仪的女孩子啊? “幸村君很贴心呢!” 热衷于纯爱的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羡慕的看着立海大的正选们,他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篇又一篇浪漫的爱情故事,真好啊,立海大的大家可以看免费的浪漫情感大戏,而他只能从里找安慰。 被忍足看得头皮发麻的真田他们拒绝和他对视,不管忍足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都不是真的!最少,现在不是! 打破这样尴尬气氛的是满脑子只有推理的侦探迷工藤新一,“我听广播里最后推理出犯人逃跑路线的是一个女孩子,就是病床上昏睡的这位吗?” “这位学长,” 幸村看着往病床边蹭的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灿烂的铃木园子眼睛都移不开了,只有熟悉他性情的立海大正选们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部长真的生气了! “往昏睡的女孩子身边凑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呢!” 一直默默关注林夕这边情况的萩原研二直乍舌,不愧是农场的第一位员工,气势真足啊! “我只是……” 想认识一下这位推理能力非凡的侦探而已。 剩下的话工藤新一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幸村突然转头看向病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女,突兀的动作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昏睡了挺久的少女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睛。 就坐在床边的幸村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然后伸出手小心的按着林夕的手臂,“林夕,你感觉怎么样?” 他更想问的是,她有没有因为实现他的愿望付出什么代价。 “夕酱!” 第二个扑过来的是作为临时监护人的萩原研二,“头还晕吗?身体还难受吗?研二尼酱找了几块巧克力,夕酱先补充一下体力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研二尼酱给你买呀!” 被掏空口袋的松田阵平额头蹦出一个十字,萩!原!研!二! 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也围了上来,“林夕姐姐!你好酷哦!” 这是反射弧慢半拍的切原赤也,虽然他刚说完话就被学长们联手按到了身后,却依然得到了幸村精准的一瞥,立海大的正选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心里给后辈点了一排蜡,救不了,真的救不了。 林夕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众人,除了幸村,萩原研二和立海大的正选们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她抬起没有被针扎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幸村按在她另一只胳膊上的手,“没事。” 然后转头看着萩原研二递过来的巧克力,鼻尖微微动了动,“我不要会麻痹人的东西。” 与此同时,所在林夕脖子旁边的系统光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警告!检测到巧克力里含有大量麻醉药剂成分!请宿主小心!” 8. 林夕的“过往” 听到林夕的话,病房里所有人都是一惊,“麻痹?!” 萩原研二攥紧了巧克力,跟在他后面过来的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去掏口袋,什么时候…… “快!拿物证袋过来!” 关键时刻目暮警官还是很靠谱的,手下的一个警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物证袋打开,把萩原研二手上的巧克力装了进去。 “赶紧拿去化验!” 目暮警官挥手让下属赶快把巧克力送去检验,抬脚就走向病床边,“林夕桑……”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和我的监护人这里没有你想要的。” 林夕在幸村的帮助下坐起来,随手把床头柜上的小花盆抱回了怀里,一字一句的按照系统光球打在显示屏上的文字,“我是在浅井别墅区救下的研二尼酱,那次爆炸之后他沉眠了三年,才醒过来没多久,” “我自己也耗尽了精神,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死而复生,只是老天爷对我们偏爱了那么一点。” ‘这样就可以了吗?’ 林夕在心里问道。 “可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在华国生活的记录,包括三年前救人,养伤的记录,这样的话说完,刚好可以和记录对上,有这么多人作见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有疑问啦!” 有的话也自会有人帮忙解答啦! “林夕,你在和谁说话?” 幸村伸手把林夕护在身后,增长许多的精神力学着林夕的样子铺散开来,他的精神力虽然没有林夕的庞大,夺一夺人的五感还是可以的。 迹部景吾目光闪了闪,最后落在……松田阵平的腰间,林夕桑看的好像是这里? 侦探雷达亮起的工藤新一同样把目光落在松田阵平身上,松田警官身上还有什么没被发现的线索吗? 注意到林夕的目光,萩原研二同样看向自家幼驯染,“夕酱?” “我在和窃听器那边的人说话。” 林夕用没有扎针的手指了指松田阵平的西装外套下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翻开外套一角,果然看到一枚窃听器的松田阵平黑了脸,“混蛋!” 他差点成了伤害萩和孩子的帮凶! “我只在进来这里花园的时候和病人还有家属有过近距离接触,调换巧克力和安装窃听器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目暮警官一挥手,立即有几名警察向外面跑去。 “这会儿应该开车走了,” 林夕看了看窗外,精神力蠢蠢欲动,可惜体力不够,只能望窗兴叹,“希望他不会再来找麻烦。” “他?” 注意到林夕的用词,工藤新一走近几步,“你怎么知道是男性?” “闻到的,窃听器上有一种香味,只有男士身上才有。” 正准备把窃听器装进物证袋的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把窃听器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什么也没闻出来。 “香水吗?” 工藤新一思索着,忍不住又凑近了几步,“那巧克力的问题呢?我刚刚看了一眼,巧克力包装完整,你是怎么发现的?” “闻到的。” 林夕抱着花盆坐在病床上,赶过来的护士正在替她拔手背上的针,看到乖乖坐在病床上的林夕,护士小姐姐掏出给小朋友用的卡通OK绷贴在林夕手背的针眼上,又掏出一颗彩色包装的糖果放到林夕手心,“给乖孩子的奖励哦!” “谢谢。” 林夕把糖果举到鼻子下闻了闻,目光落在红头发的丸井文太身上,“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好像。” 丸井文太把装着蛋糕的背包举了举,“林夕桑说的是蛋糕的味道吧?” 难怪早上进医院的时候她老是看自己呢,原来是蛋糕惹的祸呀! 丸井文太打开背包,小心的从里面取出一块蛋糕递到幸村手上,“林夕桑可以尝一尝,我做的蛋糕很美味哦!” 感觉到自家部长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的丸井文太给自己点了个赞。 真田已经开始考虑带自己最拿手的烤肉来医院的可能性了。 幸村接过蛋糕转身,就看到林夕已经把糖果塞到嘴巴里三两下嚼碎吞掉了,正在盯着自己手里的蛋糕看呢。 “不可能!” 想了半天的工藤新一直接凑到了床边和幸村并排站着,他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夕,“巧克力包装完好就算里面的巧克力被涂上了麻醉剂隔着包装你也闻不到才对!” 林夕抬手按在工藤新一脸上,慢慢的把他推远了一些,“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们不熟。” “新一!” 毛利兰一巴掌按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强行按着他给林夕道歉,“抱歉了林夕桑,新一他一遇到推理就会变成笨蛋!” 幸村看了一眼被女孩子按的动弹不得的侦探迷,转头笑眯眯的把蛋糕往林夕面前递了递,“林夕,先吃蛋糕补充一点体力,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知道食物可以补充体力的林夕点点头,一手抱着小花盆一手拽着幸村的手腕往自己跟前拉,然后……嗷呜一口啃在蛋糕上,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吃起蛋糕来。 准备给林夕递勺子的幸村动作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就这么看着病床上的少女拽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吃完了整块蛋糕。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反应不一,目暮警官忙碌的指挥着下属们赶快干活,尽量不去打扰那边看上去分外温馨的一幕。 立海大的正选们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同时目光奇异的看着任由林夕靠近的幸村,他们的部长虽然待人温和亲切,但是能真正走到他身边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这样过于亲密的靠近的女孩子了,所以,他们即将拥有一位部长夫人了? 迹部景吾了然的看着凑在一起的幸村和林夕,立海大网球部部长找女朋友的眼光和他的网球一样的华丽呢! 忍足推了推眼镜,双眼放光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果然写的再好也没有现实中的情侣来的更浪漫啊! 毛利兰,毛利兰手下更用力了,工藤新一!挤到情侣中间会被雷劈的你知不知道! 松田阵平看着自家幼驯染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由往旁边走了几步,温和的人生气起来是真的可怕呢! 铃木园子兴奋的捂住嘴巴,没想到她看到的第一对互动这么甜的情侣居然不是小兰和那个推理狂! “精市!” “莲二!” “文太!” “雅治!” “赤也!” “桑原!” “弦一郎!” “比吕士!” 你们……没事吧…… 总算赶到医院的家长们喊着自家孩子的名字推开门,结果被靠在一起的疑似情侣的身影硬生生控在原地,最后一句话哽在喉咙里硬是没能说出来。 第一眼,他们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第二眼,他们的孩子有对象了? 第三眼,在旁边找到自家孩子的家长们,有对象的不是自家孩子啊? 除了还没开窍的切原赤也没心没肺的扑向自己父母的怀抱,其他正选们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你们不是因为担心才来的吗?这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一眼就认出疑似情侣的男生是自家孩子的幸村夫妇眨了眨眼睛,他们迟疑的上前两步,“精市?”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满脑子只有网球的孩子? 林夕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体力得到补充的她松开幸村的手腕,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东西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父亲,母亲。” 幸村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递到林夕手上,这才转身跟自己的父母打招呼。 林夕捏着手里的纸巾歪头从幸村身边探出脑袋, 一眼就看出面前两人和她的员工的关系的林夕回忆着早上见到过的相似的人互相打招呼的场景,“叔叔,阿姨,我是林夕。” 是这么打招呼没错吧? 林夕出声叫人的瞬间,来找孩子的家长们就听出来了,病床上的这个漂亮女孩子就是早间热线里那个直面炸弹犯,并且推理指导警察们抓住犯人的神秘侦探少女! “林夕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幸村里奈双眼放光的上前挤开儿子,亲切的坐在床边,满眼怜爱的抽出林夕手里的纸巾,仔细的给她擦干净嘴角沾上的奶油。 “叫我小夕就好。” 林夕努力的回想着早上见过的交谈画面,学着里面年轻人对长辈说话的方式回答道,她不知道的是,她早上见到的是一对情侣的男方突然见到对象家长说话的场景。 现场的大家就更不知道了,他们只知道林夕面对幸村的父母比其他人亲切许多。 “林夕桑,” 其他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目暮警官走了过来,“我们需要给你录一个口供,你现在方便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闻到巧克力里面的麻醉剂的?” 工藤新一跟在目暮警官身后蹭了过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麻醉剂?” 幸村里奈抓紧了林夕的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其他的家长也看了过来,广播里没说这些啊? “我醒来之后。” 林夕先回答了幸村里奈的话,才对着工藤新一解释到,“研二尼酱是早上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的,到刚才我醒过来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针对我们又不会引起大家注意的方法注定了道具不会那么精细,所以那些巧克力只是找了相同的牌子,然后用很细的针把麻醉剂打进包装袋里,留下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第一次知道被人噎的哑口无言原来是这种感觉,现在的他也很想和某些天赋很强的人拼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伊达航对视了一眼,他口袋里的巧克力是早上遇到□□处理班的前同事的时候收到的伴手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只能说明警察队伍里有内鬼! —————— 这边警察忙着处理炸弹引发的后续事宜,家长们忙着接孩子回家,那边不知名组织的Boss手上多了一份刚刚调查到的关于林夕和萩原研二的资料,当然,是经过系统光球润色的那一版。 林夕,十四岁,3月25日被华国一户小康人家林家从孤儿院收养,上面有一个大她十岁的哥哥林研,后来林研在准备前往霓虹国参加有关不同环境对于农作物的影响的研究的时候发生意外身亡,参加完哥哥的葬礼后林夕决定前往霓虹国续走哥哥想要走的道路,并于三年前11月6日入住浅井别墅区高级公寓楼倒时差,11月7日发生爆炸时同前去排爆的萩原研二一同失踪,同年同月份,华国某省的ICU里住进了两位重度爆炸伤情患者,住院两年后开始恢复意识,经过一年复健恢复到正常水平,并于今年10月份经中介介绍购得神奈川镰仓附近别墅一座,以及附近两公里内的土地和一座小山丘为居住地。11月6日来到霓虹国。11月7日,林夕在早间热线里展露出过人的推理天赋。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盯着这份资料看了许久,资料的最上方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华国的林研,一张是霓虹国的萩原研二,两个人的身形外貌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让人想办法给萩原研二和他的家人做一次亲子鉴定,如果结果证明他们是一家人,那么以后他们的事情就不必管了,如果不是……” 老人伸出手指艰难的在照片上点了点,“不惜一切代价活捉这两人!” 让他看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死而复生吧! 9. “简陋”的农场 立海大的正选们在刺激的东京之旅后被家长们接回了家,来自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也在做完笔录等相关工作之后陆续撤离了,目暮警官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女孩子手机里多一个警察的联系方式还是有好处的,有什么麻烦的时候请务必联系我。当然,没有麻烦,平安无事更好。” 林夕伸手接过名片,看着这个有些发福的警官带着人离开病房。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临时请了个假,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拉着萩原研二出去说话了,临走前林夕把怀里的花盆塞到了萩原研二手里,“既然要出去,就顺便去机场寄存处把我们的证件资料都拿了,我们的家还没有收拾呢!” “夕酱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研二尼酱去办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点头,顺着两个同期好友的力道迈开脚步,怀里的小花盆被他抱的紧紧的,这可是自己的真·命根子,抱着它,自己的活动范围就没有限制了,最重要的是,刚刚小被监护人让自己去取东西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自动多了储存柜的确切地址和开箱密码(默默在背后处理一切的系统光球深藏功与名),小被监护人好神奇,现在的他也好神奇! 走了几拨人之后,除了还坐在病床上的林夕之外,病房里就只剩下幸村一家子,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以及铃木财团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工藤新一几个人了,病房里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许多。 “小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送走几波人,幸村里奈重新坐到病床边拉住林夕的手问道,她刚刚问过精市了,林夕是因为低血糖晕倒才输液打点滴的,虽然刚刚吊了葡萄糖,还吃了一颗糖和一块蛋糕,但是对于今天没有吃饭的人,尤其是刚刚进行了大量脑力劳动的未成年人来说,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要不要让叔叔带两份病号餐回来吃?” 让两个孩子一起吃饭还能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完美! “啊嗯,我刚刚已经包下了附近的养生餐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林夕桑和幸村君,幸村伯父伯母你们吃一顿便饭呢?” 迹部景吾非常正式的邀请林夕和幸村一家吃饭,并且给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推辞的理由,“早上警察到米花中央医院排除炸弹的时候,我和忍足正好在那里进行视察,林夕桑的推理救的不只是那家医院的民众,还有我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所以请不要推辞,给我们一个感谢的机会。” “还有我!还有我!” 铃木园子也不甘示弱,把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的卡片递到林夕手里,“杯户游乐园的炸弹能够安全的拆除也要感谢林夕桑!我们铃木家旗下有许多建筑公司,林夕桑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哦!” “宿主,铃木园子的电话要记下来,” 系统光球的光芒闪了闪,“系统奖励的别墅和农场真的很简陋,不进行装修和整理的话根本没法使用。” 本来就没打算拒绝的林夕收下卡片,和刚刚目暮警官给的名片一起捏在手里,“会打电话的,我的房子和农场正好需要装修整理才能住人。” “那真是太好了!” 抢得头筹的铃木园子得意的看了迹部景吾一眼,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啊我的意思是说,能帮上林夕桑的忙真的是太好了!” “真是不华丽!” 迹部景吾目光嫌弃的看了铃木园子一眼,铃木家的未来继承人这样真的好吗? “臭小鬼!” 铃木园子一秒变脸,“开口就喊女生母猫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华丽?” “园子……” 毛利兰担心的上前挽住自家好友的胳膊,她还没见过园子这样抵触一个帅哥的时候呢! “母猫?” 林夕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猫咪她早上徒步往医院走的时候就见过了,灵巧的,毛绒绒的,四只脚活动的小动物,叫声软绵绵的很可爱。 “很可爱的小动物。” “啊嗯!猫咪是很可爱!” 迹部景吾转头看着叶夕,“但是别有用心接近人的母猫就不华丽了!” “包括单纯喜欢你这张脸的女生?” 林夕看了铃木园子一眼,“她没有坏心,只是喜欢看帅哥。” 刚刚她员工的朋友们都在的时候这位带着发箍的女生就不停的转头看他们,但是她的眼神很清明,只是单纯的喜欢看而已。 “就是!” 铃木园子重重点头,一脸你懂我的看着林夕,她决定了,以后林夕就是她除了小兰之外最好的朋友! “一直盯着人看就是不华丽!” 迹部景吾瞪了铃木园子一眼,他就是不喜欢女生总盯着他看! “抱歉,平时总是有女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扰小景,所以他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忍足侑士适时的站出来替迹部景吾说话,刚刚转来冰帝学园一年多的他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助理兼副手了,忍足侑士在心里叹气,他明明就是讨厌麻烦才转学的啊! “不能只敏感,还得警觉。” 林夕的目光落在迹部景吾左手的袖口上,“袖扣上有一些植物汁液,和某些熏香混合的话,会成为强效的迷药。” “小景!” 忍足侑士掏出手帕小心的把迹部景吾左手的袖扣摘下来收好,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凑到迹部景吾身边观察起来,知道工藤新一身份的迹部景吾站在那里任他打量,“林夕桑,本大爷欠你两份人情!” “这次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工藤新一低头嗅了嗅迹部景吾的袖子,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香水味遮住了其他的味道,这样你也能闻出来吗?” “为什么闻不出来?” 林夕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裙摆下的双脚轻轻的晃了晃,没在床下发现鞋子的幸村里奈询问的看向自家儿子,幸村精市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林夕,转身去门诊楼的服务台,他中午抽空打电话下单的女鞋应该已经送到了。 幸村凪看了一眼出门的儿子,站在老婆和林夕的身边看着广播里神秘推理少女的现场发挥,“花香味环绕全身,是他自己喷的香水,” 林夕歪头看着迹部景吾,“袖扣上的植物汁液味道几乎没有,离得近了也不是闻不出来。”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灰白色长发的林夕坐在病床上,紫灰色头发的迹部景吾站在离床边大概四五步的距离,怎么的也有个快两米的距离了,他比划了一下这段距离,“这……叫近?” “安全社交距离,” 林夕想了想早上看到的人们说话的时候站的位置,还有系统光球给她科普的一些常识,“很近了。” 拿着鞋盒进来的幸村笑容温和了几分,打开盒子拿出一双纯白的平底鞋放在林夕脚边,并且把一双带着蕾丝花边的袜子放到林夕旁边,“一会儿先穿袜子再穿上鞋,不然新鞋走路会磨脚的。” “嗯!” 林夕的目光扫过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脚腕,她们穿着短裙和休闲鞋,脚腕上露出一节袜子的花边,她知道怎么穿了,不过在那之前应该先解决掉那位迹部景吾的问题,“植物汁液的涂抹时间应该在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闻到的只是汁液本身的味道,它的 挥发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左右,如果被液体淋到挥发的时间会更早。” 迹部景吾的脑子里迅速回想起今天的行程安排,这对袖扣是早上刚送到迹部宅的当季新款饰品,而他今天晚上有一个晚宴需要参加,时间正是晚上七点半。 忍足已经打电话联系了迹部管家把林夕的话全部转述了一遍,迹部家的安保系统整个动了起来,铃木园子在心里替那位勇士点了一根蜡,算计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希望她/他能承受起大财阀的怒火。 自认为解决完问题的林夕拿起袜子,一点也不避人的弯腰摸索着穿起来,情商不高的工藤新一看到毛利兰不善的眼神,后知后觉的转身背对着病床,至于迹部和忍足,早就非常有眼色的转身走到门外等着了。 也想转身的幸村看着林夕笨拙的动作和快要重心不稳摔下来的样子,无奈的伸手扶住林夕的肩膀,旁边的幸村夫妇满眼含笑的对视一眼,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给儿子留出足够的位置让他表现。 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女孩子,当然要抓紧机会拐进自家才行! “这里是脚底踩的位置,稍微转一转方向会更舒服。” 幸村温和的纠正林夕的动作,直到她穿好袜子和鞋,试探的站在地上走了几步,确定真的没问题之后才松开手退了一步,林夕的懵懂和面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他都看在眼里,人他会照顾好,但是该有的分寸不能少,乘人之危不是他的风格。 旁边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被两人的互动萌的心口发颤,这是什么懵懂少女和温柔贴心少年的组合啊?好看! 确认了袖扣上的汁液确实是混合迷药的原材料之后,请林夕他们吃饭的迹部景吾直接送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和位于神奈川立海大附中附近的一栋一户建别墅作为谢礼,并表示迹部财团旗下同样有很出色的装修公司。 发现有人抢活的铃木园子当时就打电话给神奈川所属的装修公司,让他们立刻赶往林夕买下的别墅和农场用地,直接以最高规格设计翻新别墅和农场,并表示如果有不长眼的人前来抢活记得把人关在门外! 迹部景吾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反应过来好友被激将法套路的毛利兰欲言又止,她好像明白园子为什么不喜欢这位小他们一岁的帅气男孩子了。 不提林夕那边饭局的热闹,这边被两位好朋友拖走的萩原研二在说了一句“夕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报答她的唯一办法就是当她的监护人,为她处理好自身和农场的一切事物。”之后,就不再提关于自己如何被救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互相看了看,同样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了,就凭萩被救下来了这一件事情,他们就应该心怀感激了,更可况救人的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和萩一起照顾好这个聪明的孩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总会搞清楚的不是吗? 达成默契的三人到机场储物柜那里取了资料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神奈川县去验收房子和即将作为农场的用地了。 到达目的地的三人看着树林杂草密布,除了墙体还算保留的完好之外,木质的门窗和楼梯已经腐烂了大半,房顶也破了个大洞的房子目瞪口呆,这就是资料上说的“简陋”的别墅? 他们是不是对简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这哪里是简陋?这明明是危房了好吗?! 还没等三个人想好要找那个律师起诉这个黑心的中介,就被一队带齐了装备的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番沟通之后,三个人看着开始测量数据,商量翻修细节,进行初步清理的队伍陷入了沉思,活都让应该被照顾的小姑娘做了,他们应该做什么? 10. 入学立海大 自觉没有帮上忙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怀着郁闷的心情和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回到了东京,此时的林夕抱着两部新手机和一份高档公寓的房产证告别了新认识的迹部景吾和铃木园子他们,跟着幸村一家三口回到了医院。 中午林夕输液躺的那间病房还为她留着,可惜林夕连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跟着幸村回到了住院部八楼的病房,“我好了,不住院。” “那你晚上住在哪里?” 幸村看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回到病房的林夕,笑着问道,幸村夫妇借口去找三井医生了解幸村的身体情况离开了病房,找医生是真,特意给孩子们制造独处机会也是真。 “树上。” 林夕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好奇的拆了一个银白色包装的手机盒子,里面的手机是时下最新款的可以拍照录像的轻奢款,银白色更是这一款当中的限定色,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迹部景吾使用的也是这一款的另一个限定色——星耀黑。 林夕第一次接触手机,她不知道这款手机的价值,只是觉得它的颜色很好看,“和我的发色有点像。” “是有点像,” 幸村坐在病床上,随意的瞟了一眼林夕手里的手机后,笑容温和的看着林夕的眼睛,身后百合花海隐隐泛着黑气,“林夕,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刚刚你说的树上,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立海大的正选们看到幸村现在的样子,他们肯定会连滚带爬的从幸村的视线里跑开,并且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祈祷幸村大魔王不要点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面对幸村的人是林夕,作为和幸村有着特殊联系的农场主,她能隐隐感觉到幸村精神力的涌动和心情的起伏,“你在生气,为什么?” 幸村看着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的林夕,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林夕,一般人不会住在树上,我们都会住进房子里,或者是自己买的,或者是花钱租住别人的,晚上躺在房间的床上睡觉,这才是正常的休息方式。” “树上也可以住。” 林夕不自觉的鼓了鼓脸颊,她以前就是住在树上的,靠在树上休息恢复精力可快了! “你以前就住在树上?” 看到林夕的反应,幸村有些恍然,能够实现人愿望的农场主……有些奇特的爱好也……正常? “大部分时间住在树上,风太大的时候住在树下面的山洞里。” 罡风可是能把人灵魂都撕裂的顶级天灾,她又不傻。 “那为什么要来霓虹国?” 幸村记得隔壁的神秘古国有很多适合林夕这样的……生灵居住的原始森林。 “你签了我的邀请函,” 林夕想起系统光球发出去的员工邀约,“答应了做我的员工就要帮我种植作物,你在哪我就在哪。” 想种植作物就要到第一位员工所在的世界才可以开辟农场,系统光球的话她记得可牢了。 所以她本来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树林间的精灵?因为自己签了邀请函,所以她实现了自己愿望,代价是要背井离乡来到他的身边种植作物,种到满足条件才可以回去? 不愧是可以为网球部编写话剧的艺术家,脑补的原因和真实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所得的结果却殊途同归,不得不说神之子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厉害的。 “咳咳咳!” 听到这样类似于告白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幸村咳嗽了几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尽力把自己发烫的耳朵用头发挡住。 保持平常心,幸村精市。 幸村对自己说道,现在的林夕只是一个刚刚从家乡来到外面世界的生灵,她不知道走路要穿鞋,不知道饿了要吃饭,同样也不知道刚刚说出的话会让人产生什么样的误会,作为既得利益者,你要教她怎样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生活,要让她明白说出的话代表了什么样的意思,如果那个时候她还这样对自己说话,那么他就要根据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所以你昨天晚上就住在树上?” 做好决定的幸村把话题拉回来,“萩原大哥也不管吗?” 这样的监护人是不是有点太失职了? “研二尼酱今天才醒过来。” 对于自己的员工,林夕还是很诚实的,“昨天我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幸村心里有些后怕,一个未成年的漂亮女孩子独自一人睡在野外的树上,就算知道她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也挡不住他的担心,“所以你今天还想住树上?” “方便。” 林夕点头,出了门找颗树往上一趟就行,可不方便么? “不行!” 幸村严肃的否决了这个提议,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什么不行?” 赶到医院的萩原研二在中午林夕打点滴的病房没有见到人,转头就带着两个好友杀到了幸村的病房,刚到门口就看到幸村夫妻在门外激动的说些什么,看到他们出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拐人家妹妹被哥哥当场撞见,可不心虚嘛! 萩原研二笑着冲幸村夫妇点点头,单手抱着小花盆直接省略了敲门的动作推开了病房门,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只是面对面坐着说话的萩原研二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跟在他后面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身上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太好了,不用面临好朋友如果暴揍未成年的话,他们应该选择帮谁的问题了。 想到刚刚推门听到的话,萩原研二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夕的状态,略带好奇的问道,“什么不行?”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伊达航,松田阵平和幸村夫妇分别站在自家孩子身边,看到萩原研二/女孩家属的问话,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幸村精市身上。 本就对这个监护人有些不满的幸村笑着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大哥,” “叫萩原先生就好,” 萩原研二回以同样的笑容,和你很熟吗就叫哥? 看到两个人笑的越发温柔,旁观的几个大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奇怪,病房的空调温度是不是有些低了? “林夕说她昨天晚上是一个人在外面的树上睡的觉呢!” 幸村把一个人和外面两个词念的很重,“不知道萩原先生今天怎么安排?” “什么?!” 萩原研二都顾不上挑幸村的刺了,他转头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说话的林夕,“夕酱?你昨天在哪里睡的?” 其他几个大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漂亮又安静的女孩儿,实在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内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未成年的女孩子一个人睡在野外的树上? “在浅井别墅区的小公园里的树上。” 林夕不明所以的看着表情越来越难看的几人,难道这里真的不能睡在树上? 听到浅井别墅区这几个字,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身体一颤,这是这几年他们最听不得的地名,看着表情平静的林夕,他们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难过,感激她在三年前救下了他们的好友,难过的是少女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幸村里奈上前轻轻的将林夕抱住,他们夫妻和其他家长来的比较晚,没有听 到林夕对窃听器那边的人说的话,但是不妨碍她心疼这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可怜的小夕,如果你今天没地方住的话就和我们回家吧!我们家虽然不大,但是招待小夕你住下还是没问题的。” 幸村里奈一边说话一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幸村凪用力点头,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住在外面的树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家的人可见不得这样的事! “感谢幸村先生和幸村夫人的好意,” 差点被愧疚淹没的萩原研二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林夕会住在浅井别墅区公园里的树上还不是为了救他,让救命恩人住一晚野外的树上就够了,再来一次他还不如继续长眠好了! “今晚我们住酒店,明天我就去找房子!”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身上,今晚只能麻烦小阵平和班长了,明天他就回神奈川找姐姐帮忙!实在不行他的家里也可以住一阵子! “我这就打电话订房间!”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他记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刚刚开业的退伍警察开的酒店,安全性高的同时对于来自警察的订单都有很不错的优惠,对于把大部分钱才都花在机械组装上的单身狗来说非常友好。 “不用那么麻烦,” 林夕从幸村里奈怀里伸出脑袋,“今晚我睡在门诊楼的病房里,” 既然不能住在医院花园里的树上,那就住在门诊楼的病房里吧,那里离她的员工最近。 “今天吃饭的时候迹部景吾送了一套公寓,农场修好之前我就住那里了。” 松田阵平拨电话的手指一顿,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从幸村夫人怀里伸出脑袋的林夕,他,警视厅机动队□□处理班的前任精英,搜查一课的现任刑警,工作了好几年的他还比不上一个未成年小丫头一天赚的多。 伊达航抬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被林夕的话冲击到的不止松田一个人呐。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更沮丧了,他可真是个没用的监护人。 林夕不解的看着越来越沮丧的临时监护人,怎么她都解决问题了,研二尼酱还不高兴呢?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幸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拿过林夕手里的手机,在屏幕的短信窗口打下一段话之后示意林夕看。 “找些事情拜托监护人去做,他就会开心起来了。” 林夕看完屏幕上的内容,有些迟疑的抬头看幸村,这样就可以了?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林夕落在自己母亲身上,抱这么长时间应该可以了吧?§^v^§ 幸村里奈轻轻拍了拍林夕的背,这才舍不得的松开手,果然臭小子什么的没有香香软软的小棉袄好。 重获自由的林夕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走到萩原研二面前,“研二尼酱,我有事要拜托你做。” “夕酱你说!” 萩原研二瞬间精神起来,只要不犯法,研二尼酱什么都可以帮夕酱做! “幸村,你上学的学校是哪所?” 林夕转头看向幸村,萩原研二雀跃的心情停滞在半空,看向幸村的目光渐渐不善起来。 果然,得到答案后,林夕回头看着自己的临时监护人,“我要去立海大附属中学上学,最好能和幸村一个班!” 下午吃饭的时候迹部景吾和铃木园子他们都邀请自己去他们的学校上学,幸村同样邀请了,作为离不开员工的农场主,她的选择当然是幸村所在的学校啦!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这件事他是非办不可吗? 11. 转学进行时 无论萩原研二的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抱着小花盆的他在松田阵平的住处凑合一晚上之后,周一一大早他就拿着林夕的资料去神奈川找自家老姐去了,想安排孩子这个时候插班上学不是不可以,但是多一层公务人员的身份做靠山对他的小被监护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尤其是在小姑娘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上学,而他们国家的前后辈情况又很严重的时候。 就是研二酱自己会受些皮肉之苦。 用自己最真诚的笑脸迎上他家老姐不可置信的目光后,他先是被姐姐大人用颤抖的手揉了一遍脸,然后用他刚刚获得新生的身体承受了迟来了三年的一顿爆揍。 有着一头浅棕色直长发的漂亮女人感受着手底下皮肤的温热,确定了眼前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之后,这位有着风之女神称号的交通机动队的著名警花抹掉眼睛里流下的泪水,在交通部众多同事诧异担心的目光里零帧起手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还不解气,直接上去拎着衣领把人拽起来,就这么一路把人拖拽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男子的痛呼声,刚刚完成巡逻任务准备和萩原千速交接工作的交警小石川芽衣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咽了咽口水,其实今天的巡逻任务她全包了也是可以的。 老老实实让姐姐揍了一顿的萩原研二呲牙咧嘴的从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叠好递到自家老姐面前,“姐姐你别生气,我也是刚醒过来,这不马上就回来见你了?” 把憋了三年的火气和难过发泄出来的萩原千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努力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她接过纸巾擦着自己的眼泪,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失而复得的亲弟弟,“你等我一下。” 即使再想知道弟弟是怎么在那样的爆炸里活下来的,她也得先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好了再说。 等在门外的小石川芽衣看到办公室门打开一个激灵自动揽下了今天全天的巡逻任务,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工作没有问题,萩原你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就连顶头上司也主动给她批了一天的假,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再说工作的事情。 萩原千速接受了大家的好意,转头揪着萩原研二出了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宿舍。 “说吧!” 萩原千速把弟弟丢到沙发上坐着,自己抱着手站在客厅中间,“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抱紧了怀里的小花盆,把林夕当时对所有人和窃听器那边的家伙说的那番说辞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是醒过来之后才知道救自己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想把自己哥哥想要做的事情做下去,我就自愿当她的监护人陪着她一起回到了霓虹国,姐姐,她想去立海大上学,你可以当她的推荐人吗?” 萩原千速绕过茶几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一言不发的看了他好久,久到萩原研二以为他要再挨一顿揍的时候突然弯下腰,伸出胳膊把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弟紧紧抱住,叫出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应答的名字,“研二……” “姐,姐姐?” 萩原研二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润,伸出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姐姐大人的背,安静的等着她发泄完憋在心里的情绪,他真是个糟糕的弟弟啊…… 萩原研二想着,自己长眠的这三年,小阵平他们和姐姐,父亲母亲他们一定很不好过吧。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萩原千速直起腰,转头快步走向洗手间,“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夕!” 萩原研二从背包里拿出林夕的资料,一路跟在萩原千速的身后走到洗手间门口,“十三岁,是个很可爱很聪明的女孩子,姐姐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林夕……” 萩原千速一边洗脸一边在嘴里喃喃的念着这个明显属于华国女孩儿的名字,如果研二被救以后被带到华国治疗,那么三年来没有消息也就说的通了,而且……不知道弟弟还活着的时候只觉得广播里那个声音像他,现在知道这个家伙前两天回到了霓虹国,那么昨天最后出现在早间热线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弟弟没错了,“就是昨天广播里推理出炸弹所在位置和炸弹犯逃跑路线的那个神秘小姑娘?” 那是真的很聪明了! 恢复状态的萩原千速又变回了萩原研二熟悉的熟悉的样子,聪明,利落,干练,“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小姑娘人呢?” 把救命恩人,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单独留在东京,他这弟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医院……” “什么?!” 萩原千速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她生病了?受伤了?” 这种把需要照顾的的未成年人单独留在医院的蠢货居然是她的弟弟?看来刚才打的轻了啊! “没有没有!” 看到姐姐不善的眼神,萩原研二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夕酱没生病也没受伤!就是昨天早上忘记吃饭有些低血糖,把炸弹犯抓住之后输了些葡萄糖。” “那为什么人现在还在医院?” 萩原千速磨牙,这愚蠢的欧豆豆看不到的时候想的紧,看到了就只会让自己的手指发痒! “她想和朋友一起回神奈川。” 萩原研二也想磨牙了,虽然他能隐隐感觉到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少年和他家小被监护人有些特殊的联系,但是夕酱那么亲近对方还是让他这个刚刚上任的尼酱有些不爽呢!他家小姑娘就该独美才对,臭小子什么的通通走开! “出息!” 听到小姑娘人没事,萩原千速放下心来,伸手抽出林夕的资料大概看了一下,“这个时候转学有点太仓促了,不能等到春季和新学生一起上学吗?” 霓虹国的人排外情况还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在同学们都已经熟悉了两年,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的情况下,一个新人很难融入进去的,最好的时机是在春季新生开学的时候,趁着所有新生都还不熟悉的时候融入进去是最容易的。 “有那个朋友在,融入新环境应该不是问题。” 萩原研二虽然总想挑一挑对方的刺,但是还真不能违心的说对方不好,昨天晚上在小阵平宿舍里打地铺的时候他用手机搜了一下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信息,官网下第一个热门帖子就是庆祝立海大网球部关东十五连霸,全国两连霸的祝贺贴,首页照片上穿着土黄色运动服,捧着冠军奖杯扛着优胜锦旗的队伍不是白天见过的那些少年们又是谁? 占据主位的那位正是医院里被他重点防备的对象,等他看完帖子里对于幸村精市的介绍,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位国一入学就打赢大他两届的学长坐上网球部部长之位,带领一众少年们稳住关东连胜,夺取两届全国大赛冠军的少年真的很优秀,尤其是下面评论里全是希望他早日病愈归来的祝福,侧面证实了幸村少年的人格魅力,当然,夸奖是不会夸奖的,他研二尼酱平等的对每一个靠近自家小被监护人的男生抱有警惕! “那个朋友是男生吧?” 萩原千速白了自家弟弟一眼,切,男生的通病。 “哼!” 萩原研二偏过头,小被监护人年龄还小,他警觉一点怎么了? “既然融入学生团体不是问题,那么我们出发吧!” 萩原千速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现在就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下午去东京接孩子!” 早点办完事情就能早点见到那个救了她弟弟的小姑娘。 萩原姐弟两个带好资料直奔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夫妇那里也是笑 眯眯的开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去医院接两个孩子回家,昨天去找三井医生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幸村最新的检测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换句话说,他可以出院了,以后只要记得注意饮食,正常作息就行,基础运动什么的也可以慢慢练起来了,当然,每个月一次的复查也不能忘,这是三井医生特别强调的。 幸村夫妇认真记下注意事项,早上把知道哥哥要回家开心的直蹦的美惠子送去南湘南小学之后,两个人就开着平时旅行专用的七座商务车来到了金井综合病院。 林夕一大早就跑到了幸村的病房,看着忙忙碌碌收拾着自己东西的员工,表示自己也要帮忙。 “那么林夕就帮我把洗好的苹果吃掉吧!” 幸村从床头柜上的果盘里拿起洗好的苹果放到林夕手里,他只在这里住了三天的时间,本来东西就不是太多,现在就等父母过来帮他一起搬东西了。 “小夕。” “什么?” 幸村一愣。 “叔叔阿姨都叫小夕,” 林夕捧着苹果抬头看她的员工,“你最亲近,叫小夕。” “林……小夕的意思是,” 幸村看着满眼认真的林夕,慢慢的说道,“我比父亲母亲更和你亲近,所以我应该叫你小夕?” “对!” 林夕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捧着苹果,第一口咬下去眼睛就亮了,“和蛋糕不一样的甜!” “这是水果的清甜,带着点微微的酸,很好吃吧?” 幸村同样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嗯,今天的苹果确实甜。 “好吃!” 林夕用力点头,手上的苹果很快就吃完了,最后的果核被她捏在手里展示给幸村看,“种子!我要种很多苹果树!” “好!”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同样把自己吃剩的果核拿在手里,“我帮你种苹果树,现在我们去洗手吧,顺便把种子掏出来放好。” 两个人走到洗漱间里小心的把种子掏出来洗干净收起来,然后把黏糊糊的双手仔细的洗干净。 幸村夫妇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洗漱间里并排洗手的两个人影,两个人相视而笑,幸村凪把收拾好的东西装进他带来的行李箱里,幸村里奈在病房里大概看了一圈,主要怕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落下了还得再跑一趟。 “父亲,母亲。” 听到动静的幸村精市转头看到父母都来了,拿起旁边的毛巾递给林夕擦手,自己拿起一个准备好的小袋子把其余的洗漱用品都装起来,这样以来所有的东西就都收拾完毕了。 “阿姨!叔叔!” 林夕拿着毛巾走出了洗漱间,“要去神奈川了吗?” “是的呢!小夕!精市!” 幸村里奈笑容明媚,“欢迎回家哦!” “我装好东西了!” 幸村凪拉好行李箱拉链,顺手把儿子手里的小袋子也接了过去,“精市,照顾好小夕哦!” “好的父亲!” 幸村精市点点头,带着林夕走在父母后面,小声的给她讲着路上看到的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他讲什么,林夕就转头仔细的盯着什么东西看,认真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 幸村夫妇听着身后自家儿子温柔的讲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当然,他们在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回神奈川之前也没忘记给忙着给孩子办理入学手续的监护人,萩原研二打电话报备一声,总不能给林夕的监护人留下一个不靠谱的形象不是? 接到电话的萩原姐弟面面相觑,萩原千速拿着刚刚办好的入学手续手指用力,“研二,陪我去商场!” 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小姑娘了,她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 12. 叫我的名字 “研二……尼酱?” 商务车快开到幸村家的时候,侧身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景色的林夕突然偏头看向刚刚路过的一个小公园,那里是幸村家这边居民区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的地方,里面有沙坑,滑滑梯,秋千架,跷跷板,草坪等玩耍区,也有供大人们坐着休息的长椅等,休闲设施,周围甚至应景的种上了一圈树木,汽车开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门里面的大沙坑。 “父亲,可以把车停在路边一下吗?” 幸村虽然没有注意到公园里有人,但是他相信林夕的话,能实现人愿望的精灵……什么的有点自己特有的感应什么的很正常,“我陪小夕去公园里看看,反正这里离家也不远了,刚好让小夕认一认去我们家的路。” “可以哦!” 幸村凪降下车速,慢慢把车停在路边,“见到萩原先生的话记得邀请人到家里坐一坐,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人家呢。” “叔叔阿姨再见。” 林夕没明白到幸村凪话里的意思,只是乖乖的下车同两人告别。 “一会儿见哦小夕!” 幸村里奈打开副驾驶的窗户,“我做了一些和果子,是和蛋糕不一样的甜食哦!” “甜的!” 林夕眼睛亮晶晶的点头,“找到研二尼酱就去!” “我们走吧。” 幸村笑着看了母亲一眼,等到自家车子慢慢开远,这才带着林夕转身往小公园走去,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说道,“小夕,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可以。” 林夕点头,偏过头听着幸村说话。 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幸村的脖子上围着一条黄色打底的格子纹围巾,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林夕的目光在幸村的眉眼略过,最后停在那双鸢紫色的眼眸上,她突然发现,幸村的容貌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人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 幸村转头看着林夕,目光里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你都不先问问我是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 林夕歪头看着幸村,清澈的目光里有着淡淡的好奇。 幸村突然笑了起来,是他钻牛角尖了,现在的林夕就是一张白纸,他要做的不是问,而是教,“以后如果有人要你答应做事情,记得先听完内容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好的。” 林夕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的时候也不忘问幸村想让她做什么,“所以是什么事情?” “可以叫我精市吗?” 幸村转头看着前面的路,“你都让我叫你小夕了,礼尚往来,你也叫我精市吧!” “精市!” 幸村脚步一顿,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突然握紧。 “精市?” 往前走了两步的林夕感觉身边的人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叫了幸村一声,“怎么不走了?” “抱歉……” 幸村抬手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加快脚步带着林夕拐进了小公园。 逛商场的女人好可怕…… 还不知道家里的墙角又被人挖了一锄头的萩原研二长手长脚的瘫坐在小公园里的长椅上,那出气多入气少的活人微死的样子能吓死个人。 幸亏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小公园里没什么人,不然就该有人打报警电话了。 走进小公园的幸村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椅子上的男人,他的脸色一变就想上前一步挡住林夕的目光,那人难不成…… “研二尼酱。” 林夕拍了拍突然挡在身前的幸村,移动脚步走向长椅上疑似被害人的男人。 啊…… 研二酱好像听到自家小被监护人的声音了…… 萩原研二眼皮动了动,把脑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夕在萩原研二跟前站定,伸手从长椅上拿起小花盆一看,她种在中间的小树根精神抖擞,但是旁边石头粉里的金色种子气息就暗淡了许多,林夕小心的用手指拨开表层的浮土一看,金黄色的种子都快变成土黄色了。 林夕把浮土盖回去,小心的调动精神力去滋养种子,直到它重新变回金黄色才停下来。 幸村同样走过来,确定了瘫坐在这里的男人真的是萩原研二才松了一口气,等他仔细观察着萩原研二的身体状况,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若有所觉的他转头就看到林夕的一连串动作,神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幸村眼睁睁看着萩原研二的脸色从苍白恢复到了红润的状态。 “夕酱!” 恢复精神的萩原研二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小被监护人,他惊讶的坐直了身体,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熟的小子,“幸村?” “研二尼酱,办理入学手续很费神吗?” 林夕晃了晃手里的花盆,蕴养种子的精神力都快耗光了。 “我想入学手续应该没那么费精力。” 幸村整理好心情,把刚刚看到的情景深深埋进心底,“萩原大……先生应该是因为别的事情忙成这个样子的。” “别的事情?” 林夕看向萩原研二,她只在罡风来的时候和巨树一起防御爆裂狂乱的灵力浪潮才会这么疲惫,这个世界平和的让林夕惊讶,所以她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 看到林夕好奇的模样,萩原研二摸摸自己的鼻尖,“啊……办完入学手续之后和姐姐去商场购物了。” 幸村一脸明悟,他的母亲逢年过节去商场购物的时候确实比较费他。 “购物?” 林夕眨巴着眼睛,想起开车回来的时候路过的商场,“买东西?” “可怕的不是买东西,” 萩原研二拒绝回想刚刚过去得一个多小时里在商场的经历,“而是陪女士一起去你买东西。” 幸村笑而不语,他偏头看了公园入口一眼,那里有一个高挑的身影在靠近。 感知同样敏锐的林夕和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靠近的人影,林夕转头看向对方,那是一个有着浅棕色直长发的高挑美人,一双蓝色的眼睛颇具威慑力的看了她身后的萩原研二一眼,然后看向了……她? “姐姐?!” 萩原研二头皮一麻,他家女王大人没听到他刚刚说到的话……吧? “姐姐?” 林夕伸手戳了戳花盆里的金色种子,和幸村他们一家的感觉一样,是有着血脉联系的亲人啊,“你好,研二尼酱的姐姐。” “午安,萩原小姐。” 幸村笑着打招呼,出色的容貌和温和有礼的气质刷足了萩 原千速的印象分。 “叫我千速姐就好。” 萩原千速对着幸村点点头,重新把目光落回林夕身上,说话的声音柔和的让听惯了她飒爽说话风格的萩原研二硬生生打了个哆嗦,“你就是小夕吧?” 眼前的少女穿着一件灰白色长袖的拖地长裙,和衣服同色的长发软软的披在身后,浅金色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清澈的目光如同洒落山林之间的阳光落入心底,好像所有的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真是……了不得啊…… 萩原千速眉毛一扬,心里有鬼的人估计不敢和她对视吧? “我是你这位不靠谱的监护人的姐姐萩原千速,目前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的小队长,” 萩原千速话音一停,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的把林夕拥在怀里,“谢谢你,小夕。” 谢谢你救下研二,谢谢你把我的弟弟重新带回我的面前。 “老姐……” 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弟弟。 “不客气,” 林夕伸出一只手拍拍萩原千速的背,“我救他,他做我的监护人,公平。” “傻姑娘!” 萩原千速松开手,没好气的抬手轻轻点了点林夕的额头,“你这买卖亏大了!” 一条命比什么东西都重要,更何况房子,土地,高级公寓这些本该监护人准备的财产还全被林夕自己搞定了,萩原千速突然觉得自家弟弟好没用,他这样真的能养好小夕吗? 不知道姐姐正在质疑他监护人能力的萩原研二不服气的走到林夕身边,“哪里亏了?研二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监护人!” 说着话,他还转头向自家小被监护人寻求认同,“对不对夕酱?” “研二尼酱很好。” 林夕点头,伸出手指一个个的举着例子,“会拆弹,” 昨天金井综合病院的炸弹就是萩原研二拆的,安稳,快速,见过的都要竖大拇指。 “人缘好,” 昨天来处理后续的警察和过来准备拆单的警察对他家监护人都相当关注,有好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呢。 “很可靠。” 萩原研二是系统光球选出来的最合适的监护人,林夕救人的时候也能从精神力那里感应到萩原研二灵魂的温暖,是个可靠的监护人了。 “夕酱!” 就算是萩原研二这样在社交圈中锻炼出来的厚脸皮也守不住林夕这样直白又认真的夸奖,面皮发烫的监护人开始转移话题,“我和姐姐给要住的公寓买了日常生活需要的必需品,还有今天去学校按照你的身高尺寸领的校服也已经洗好晾在阳台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看一看吧,夕酱你自己看看还要再添些什么。” 说着话,萩原研二就想上前带路领自家小被监护人走。 “小夕……” 一直在旁边看他们说话的幸村适时的叫了林夕一声,明明没有说挽留的话,可就是让林夕停下了脚步。 “研二尼酱,” 林夕抬头看着萩原研二,“幸村阿姨准备了好吃的和果子,我得先去精市家做客才能回去。”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旁边微笑的幸村身上,精市? 这小子果然居心不良啊! 13. 网球部的惊喜 林夕想要去幸村家拜访,尝一尝幸村夫人亲手做的和果子,萩原研二能怎么办呢? 满心不爽快的研二酱在挨了姐姐一个眼刀之后,只能笑着移动脚步,让趁机和林夕交换了名字的幸村在前面带路,并且在路过商店的时候买了上门拜访的礼物,完成了这次不算见家长却胜似见家长的会面。 四个大人在交谈的时候得知林夕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不到一站路的公寓楼里,幸村里奈笑着一拍手,“啊呀,小夕住的地方离我们家好近呢!不如以后上学的时候就让精市跟着一起走吧,刚好可以和小夕做个伴!” “好哦!” 林夕一边努力的啃着做成各种花型的可爱点心,一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和自己的员工一起上下学,她没意见。 “那么以后多多指教了,小夕。” 幸村精市笑着倒了一杯果汁放到林夕手边。 “请多指教?” 林夕有样学样的倒了杯茶推过去,她的员工好像不怎么吃甜的东西。 萩原千速:很贴心也很有心眼的男孩子,再看看。 萩原研二:明天他就整合一下自己以前的钱财什么的,把房子买到学校隔壁,出门就是学校,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还怎么同路! 幸村家的午后点心时间过得热热闹闹的,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同样不平静。 周一一大早就做完今天基础训练的网球部正选们下午一放学就在活动室里开起了小会,会议的内容正是昨天突然出现在他们部长身边的女孩子,林夕。 参与会议的是除了被老师留堂的切原赤也之外的所有正选们。 “关于林夕桑,说说大家对她的印象。”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我先来吧,林夕,华国人,林家养女,身高161厘米,11月6日晚上乘飞机抵达东京羽田国际机场,11月7日,也就是昨天来到东京金井综合病院,推理能力……极佳!” “下飞机第二天就到医院,” 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紫色的大眼睛瞟向真田弦一郎,“林夕桑是专门去找部长的吧?他们认识?” “我没听精市提过。” 真田弦一郎摇摇头,作为和幸村精市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的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昨天两个人叫对方名字的时候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如果以前就认识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所以是……网友?” 偶尔和家乡的学长用网络联系的胡狼桑原猜测。 “部长会交网友?” 仁王雅治没骨头似的斜靠在自家搭档身上,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这位林夕桑可是连手机都没有哦,puri……” “说起来……” 丸井文太用力的嚼了几下口香糖,“昨天林夕桑被抱着去门诊楼的时候,脚上是不是没有穿鞋?” “不仅没有穿鞋,她的脚底和拖地的裙摆上可是一点灰尘都没有呢……piyo!” 感觉到狐狸爬架的肌肉瞬间僵硬,仁王雅治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啊呀,搭档居然这么怕鬼的吗? “所以……赤也才会被林夕桑吓到吗?” 丸井文太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难道赤也的直觉是对的? “文太,林夕桑是在医院门口和我们遇到的,最后也是和我们一起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柳莲二温和的“看”了仁王雅治一眼,“昨天的阳光还是很大的。” 他可没听说过鬼能在大白天出现,还和他们一起晒了那么久的太阳。 “臭狐狸!” 丸井文太哪能不明白仁王雅治是故意把他们往偏路上带呢,“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趴到球场上晒成狐狸皮!” “你还跑得动么,文太猪……”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真的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大声吼道。 “话说……” 柳莲二捏了捏眉心,“你们还记得昨天我们请医生为幸村检查时,医生说的话吗?” 越是帮幸村全面监管网球部越能感觉到当部长的不容易,尤其是立海大网球部这群性格各异的刺头们,真的太难管教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真田眼看着就苍老了许多。 “怎么会不记得呢?” 原本懒散的正选们一个个坐直了身体,丸井文太激动的拍着桑原的胳膊,“身体状况大幅度好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病愈观察阶段对吧?” “这是不是说……部长很快就要回到网球部了?” 桑原摸着自己光滑的头皮,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就我的观察来看,部长昨天的状态良好,跟我们一起撤离大楼的时候行动利落又干脆,”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提起幸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而且,部长最后抱着花盆往前跑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幸村恢复健康的几率高达85.97%!” 柳莲二在记录本上写着别人看不懂的数据,“并且这个几率还在不断的升高当中。” “啊……” 真田弦一郎抬手拉了拉帽檐,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激动的攥紧,“今天早上晨跑的时候,我看到幸村阿姨在给幸村的房间开窗通风,后院的晾衣绳上也晾晒着幸村的校服。” 早上他以为这些只是幸村阿姨在进行日常的打扫,现在想来……精市可能真的要恢复健康了! “pupina!” 仁王雅治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支着自己的下巴,虽然昨天听医生说的时候就有了预感,但果然还是听真田说起幸村家里的反应才敢真的肯定自己的猜测,这可真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起来,柳莲二趁着这个机会翻开笔记本开始点起名来,“为了让精市回来之后能够看到我们的进步,文太,你的甜食该控制一下了,最近你的体脂率有所上升,血糖也是。” “我知道了。” 丸井文太有些心虚的捏捏自己的肚皮,好像确实有些小肚子了呢,今天晚上就少吃一碗拉面吧,桑原请客! “雅治,你的体脂率偏低,需要补充营养了。” “仁王的饮食最近就由我来监督好了。” 柳生比吕士伸出手指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亲自督促仁王吃饭,多补充点肉类和蔬菜,省得部长回来发现仁王体能不达标的时候连累自己一起加训。 “puri……” 仁王偏头看着紫色头发的绅士,比吕士,还是不是好搭档了? 柳生比吕士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子,就因为是搭档啊…… “真田,没事的时候练习一下微笑吧。” “我知道……什么?” 头点到一半的真田弦一郎表情僵硬的转头看向柳莲二,“柳?” “微笑可以放松脸部肌肉,真田,你最近绷得太紧了,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关于赤也的问题我一会儿找他说,现在,该进行练习赛了。” 众人忍着笑出门打练习赛去了,路过真田的时候全都胆大包天的伸手在越来越往教导主任形象一去不复返的副部长肩膀上拍了拍,就连老实人胡狼桑原也不例外。 “puri!” “加油!” “微笑很简单的!” “部长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表情越来越严肃的真田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住了,他看着最后走向门口的柳莲二,“柳,精市看到我笑真的会开心吗?” “我有时候会听到精市喃喃自语,” 柳莲二停下脚步,没有回过头,“弦一郎现在的表情越来越少了呢!——精市是这样说的。” “我知道了。” 真田弦一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今晚回家就留出一点时间练一下微笑吧。 沉浸在辛苦训练当中的他们还 不知道第二天会迎来怎样的惊喜。 所以,在周二一大早来到网球部做早间训练的时候,看到训练场上和一个穿着墨绿色女生校服一起跑步的土黄色身影时,仁王雅治,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和柳莲二愣愣的站在铁丝网外面,柳莲二甚至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棕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训练场上奔跑的人,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丸井文太身边的仁王雅治,最近喜欢上变装的欺诈师在这里,所以……“训练场上的人是部长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得到网球部军师肯定答案的丸井文太二话不说的推开铁丝网大门跑进训练场,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的拖着自家搭档跑向那两个往回跑的身影,“部长!!!!!” 其他人也同样迈开脚步,就这么穿着一身西装校服和皮鞋奔向念叨了很久,也担心了很久的身影。 “幸村!” “精市!” “puri!” 刚刚学着幸村的动作和呼吸频率跑完三圈的林夕眼睁睁看着昨天在小花园里理智分析情况的斯文少年们向着她和她家员工的方向撒腿狂奔,不由得伸出手拽着幸村的胳膊,默默地向着训练场里面挪动了几步,跑的这么快,刹不住车撞上了怎么办? 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的林夕把灰白色的长裙变成贴身背心短裤的样子之后,按照硬是抢占了萩原研二卧室的萩原千速教的步骤穿好校服,就被同样早起的姐姐大人拉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拿起梳子给林夕扎了个蓬松的蝎子辫,并且用昨天去商场买的珍珠发卡做了装饰,清冷飘逸的少女秒变灵动可爱的学妹。 被迫睡沙发睡的腰酸背疼的萩原研二见到林夕的新形象,两只手竖起高高的大拇指,“好看!我们家妹妹全世界第一可爱!” 萩原千速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拿起一份三明治出门了,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的她可是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林夕同样拿起一份三明治准备出门,萩原研二手忙脚乱的帮林夕放好便当盒和装着运动服的小袋子,“怎么这么早出门?我记得上学时间是七点半开着?” “精市说今天要早点去学校,他要给网球部的大家一份惊喜。” 听到幸村名字从林夕嘴里说出来就反射性牙疼的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 昨天见面之后萩原研二就一直分了一份注意力在林夕身上,两个人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 “晚上发短信说的。” 林夕掏出迹部送的手机晃了晃。 “好可惜,研二尼酱还想着送你去学校呢。” 萩原研二面露遗憾,大意了! “可以啊!” 林夕拿起桌子上最后一份三明治塞到萩原研二手里,“走吧,精市应该快到了。” 看着林夕清澈平静的目光,萩原研二突然安心了,“等我拿件外套!” 夕酱还没开窍呢! 不过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小轿车红灯的时候突然刹不住车的撞向人行道,好消息是时间太早人行道上没什么人,坏消息是刹不住车的小轿车直接冲出路口,直接撞在这对面的灯柱上,司机受伤了。 身为前警察的萩原研二没法放着受伤的司机不管,只好笑着拜托幸村在学校照顾一下林夕,转身就去小轿车旁边救人了,林夕估算了一下最近医院和警察局的距离,发现不会超出小花盆的覆盖范围,而小轿车没有爆炸危险之后,就同幸村一起离开,往学校的方向走了。 想起早上小轿车刹不住车的后果,林夕又拉着人往旁边走了两步。 瞬间明白林夕意思的幸村笑着配合着林夕的动作,飞奔而来的柳莲二他们眼睁睁看着身穿立海大校服的眼熟少女拉着他们的部长往训练场里面一挪再挪,而他们那温和有礼却从来都注意和女生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的神之子大人却一反常态的配合着女生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亲切的让他们心里泛酸。 部长大人,他们也想要这样的笑容啊! 14. 幸村回归,新同学 柳莲二他们一路狂奔过来,在距离幸村很近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还在心里发酸的几个人顾不得去看能让幸村打破原则的女生是谁,一个个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的僵在那里,虽然已经有了部长可能回归的猜测,但是当猜测变成现实的时候,他们又害怕了,万一,这只是他们的幻想呢? “怎么了?” 幸村笑着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才一天不见,大家就对我生分了?” 嗯……看来这份惊喜的效果还不错呢! “部长?” 丸井瞬间抛弃搭档,上前两步隔着外套摸到了幸村的胳膊,热的!披着外套的!谁也模仿不了代替不了的部长! “部长!!!” 这位有这一张娃娃脸却是网球部里年龄最大的正选忍不住伸手抱住幸村的腰,这一声部长喊的声音都破了,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部长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 深色皮肤的巴西混血少年掏出手帕直抹泪,“部长呜呜呜……” “p,puri……” 仁王雅治捏着自己的小辫子,狡黠的狐狸眼里满是笑意,“文太猪,不要趁这个机会占部长便宜啊。”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抱过呢! “精市痊愈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柳莲二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幸村,他得到了数据推算的结果,但他更想听对方亲口肯定他的数据。 “莲二的数据还是这么精准呢!” 幸村抬手拍了拍丸井的后背,看来他生的这场病真的让大家担心了,莲二居然连百分之百这样不符合数据推算的结果都说出口了,“要拥抱吗?一起来吧!” 说着话,幸村张开手臂,微笑的看着几个人,他们眼里的羡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哦!作为一个合格的部长,适当的满足部员的小要求也是他的义务呢! “pupina!” 几乎是在幸村开口的瞬间,仁王雅治就上前加入了拥抱的队伍里,并且悄悄的把丸井文太挤到了旁边。 “臭狐狸!” 丸井文太气急,招呼自己的搭档上来帮忙,“桑原!快来和我一起把这只臭狐狸挤出去!” “文太……” 桑原红着脸上前加入拥抱的队伍,他做不出来把人挤出去的事情,只能当个木桩子,让自己搭档不要被挤出去就好。 柳莲二又眯起了眼睛,作为现场最高的男生,他伸出手臂把所有人都圈在了自己怀里,“欢迎回来,精市!” “欢迎回来!部长!” 大家也一起喊到。 陆陆续续过来陆陆续续过来晨练的普通部员们看到被正选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熟悉的蓝紫色卷发的身影,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纷纷拿出手机给还没来的同伴和好朋友们发消息,心情激动的宣布,他们网球部的部长大人回来啦! 当然了,一同发出去的消息里还有一条他们网球部的正选们好像有了关系很亲近的女生。 因为围着部长的正选们散开之后笑容满面的和旁边站着的穿着他们立海大校服的生面孔女生说起了话,那股子亲近的劲头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提看到消息的众人心里起了多大波澜,也不提看到消息就往网球部赶的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林夕站在幸村旁边,看着幸村温言安抚着自己的部员们,她的员工,好像很能干的样子。 见好就收的正选们主动放开了幸村,开玩笑,他们的部长好说话是好说话,但是认真起来,要命也是真的要命啊。 “林夕桑,欢迎来立海大上学哦!” 仁王雅治偏头看着形象大变的林夕,没想到昨天他们还在讨论这个突然出现在幸村身边的女孩子,今天她就以可爱的女国中生这样的形象出现在立海大。 “谢谢。” 林夕转头看了仁王雅治一眼,平静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右边的校服口袋里,“你口袋里的食物味道好怪。” 正准备套话的仁王雅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臭狐狸你也会藏食物?” 丸井文太伸手拍了拍林夕看着的那个口袋,手感有点怪,“装在塑料袋里的颗粒?这是什么东西?” “puri……” 仁王雅治把口袋里的东西攥在手心里拿出来给大家看了一眼,心里的好奇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不知道在林夕桑面前进行欺诈能不能成功呢? “猫……猫粮……” 丸井文太下意识的放轻声音,“原来同学们都在传的偷偷喂学校里的流浪猫的学生就是你啊。” “雅治,弦一郎知道了会很困扰的。” 幸村笑着看了仁王雅治一眼。 “puri……” 仁王雅治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不让他抓到就行。 “猫粮?” 林夕动了动鼻子,“给猫猫吃的?” “对,给猫咪吃的食物就是猫粮,它们和人的消化系统不一样,吃食上有很多注意的事情,我想莲二对这些比较清楚。” “我家养了一只黑色的田园猫,所以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柳莲二对林夕点点头,“林夕桑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可以问我。” “我会的。” 林夕看了柳莲二一眼,目光落在远处向这里狂奔的两道身影上,“精市,原来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是这样……进网球部的吗?” 这个停顿可以说很有灵性了。 精市?! 刚刚快速跑过来准备喊部长的两个人和已经现在这里的正选们睁大了眼睛,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夕桑居然喊他们部长的名字?! “平时他们不这样,” 幸村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正选们,“应该是因为我的到来太让他们惊喜了所以失了分寸,小夕千万不要误会哦!” 小夕?! 好吧他们部长也喊了林夕桑的名字,那没事了。 ……………… 不是? 他们的进展这么快的吗? 正选们觉得今天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他们真的只是一天没见,而不是一个月没见? 有点尴尬的真田弦一郎拼命的拉着自己的帽檐,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目光偶然间瞟到仁王的手心,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仁王雅治,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 仁王雅治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塞进裤子口袋里,“只是我带的一些整蛊小道具而已。” “拿出来让我看看。” 高大的身影逼近含胸驼背的仁王雅治,“怎么?不敢了?” “哪有?” 仁王雅治掏出插进裤子口袋的拳头,打开的瞬间,一只外形逼真的毛毛腿大蜘蛛突兀的向着真田弦一郎的脸上弹跳过去! “哇啊啊啊!” “仁!王!雅!治!” 被吓一跳的丸井文太和怒气冲天的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网球部。 “真是太松懈了!” “对不起真田副部长!我又迟到了!” 一路飞奔着跑进网球部的切原被真田的吼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站定脚步九十度鞠躬认错。 林夕平静的目光在切原赤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幸村的脸上,“这个应该是常态了吧?” 她看这个有着和研二尼酱的幼驯染同款发型的男孩子动作熟练的很,一看就是常做。 幸村,幸村 笑容满面的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弦一郎。” “太松懈了!都给我去换衣服训练!今天的基础训练翻一倍!” 大家纷纷转头往更衣室冲,基础训练翻一倍,早上做不完一遍的话,下午他们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爬着回家! 网球部早间的训练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顺利进行,可喜可贺。 “刚刚有没有被弦一郎的大嗓门吓到?” 训练完换回西装款式校服的幸村和林夕并排走在林荫道上,他们身后是光明正大跟着一起走的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和丸井文太他们。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他的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旧的那款被林夕用来和炸弹犯进行对话和推理的手机被他很好的保存起来,成为了柳生比吕士关于推理物品收藏中最心水的藏品之一。 “没有,就是声音太大,有点震耳朵。” 林夕抬手揉了揉耳朵,她的耳朵现在还有这嗡嗡的。 “抱歉!” 两人后面的真田弦一郎拉了拉帽檐,他情绪上头的时候声音确实有点大。 “为什么要道歉?” 林夕疑惑的回头看着这个高大的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少年,“你又不知道我的耳朵比较敏感。” “piyo~” 仁王雅治放松的挂在柳生比吕士肩膀上,身为欺诈师的他很容易就能看出林夕是真的疑惑,她并不认为真田的大嗓门有什么问题,也并没有因为真田严肃的表情而害怕他,他们部长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呢! 柳生比吕士并不对此感到意外,在他的心里,像林夕这样推理能力十分了不得,又肯帮助警方抓住罪犯的人人品肯定不会坏到哪里去,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柳莲二,丸井文太他们没有说话,不过看向林夕的目光温和了许多,直到这一刻,网球部的正选们才算认可了林夕。 幸村看着因为林夕一句话表情僵硬的幼驯染,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弦一郎还是这么不擅长和女孩子说话呢! 周围同样结束早间社团活动的学生们一边走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走在网球部正选们前方,和幸村并排的女生。 第一眼,灰白发色的蝎子辫和浅金色的琉璃眼眸,有点好看。 第二眼,她居然不怕风纪委员真田同学的严肃脸,好,好厉害! 第三眼,噫——!她看过来了! 林夕看着一眼扫过去就加快脚步匆匆离开的学生们,目光里带着不解,“是要迟到了吗?” 不然为什么好好的大家都突然加快脚步呢? “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们走到教室需要六分钟,不会迟到的几率高达97.85%。” 柳莲二看了一眼手机,张口就爆出一串数据。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走在柳莲二身边的切原赤也不解的问。 “因为要留2.15%的几率给突发状况。” 柳莲二拍了拍小后辈的肩膀,他们已经进了教学楼,“赤也,你再不转弯就要走到我们的楼层去了。” “啊啊啊,我去教室了前辈们!!!” 看着切原赤也一路奔向教室,真田弦一郎好不容易才忍下到嘴边的怒吼,走廊里不准追逐奔跑啊混蛋! 大家见怪不怪的上到二楼,幸村先把林夕送到教室办公室,这才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在大家惊喜的目光中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欢迎幸村君回到学校!” “恭喜幸村君病愈出院!” 趁着老师还没有来,同学们小声的和幸村打着招呼,得到了他们学校的校花校草男神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啊啊啊! 他们圆满了! 15. 林夕的称号 一个笑容把大家迷的五迷三道的幸村放好书包,把他前座没有人坐的空座位的名牌拿过来抽出空白页放在桌子上,端端正正的写上“林夕”两个字。 刚刚送林夕去办公室的时候,幸村看到接待她的是自己的班主任小林泉奈的时候,就明白林夕不仅会成为自己的同期,更会成为自己的同班同学了。 ?“リン……セキ??林……夕?” 邻座的班长小林柚子轻声念着幸村写在空白名牌上的名字,棕发棕眸的女学霸推了推自己的无边框眼镜,“这是今天和幸村君一起来学校的新同学的名字吧?” 幸村回校并且和一位灰白发色,浅金色眼睛的新同学走的很近的消息很短的时间就传遍了校园,就连她这个不太关注八卦的人都不经意间从大家的讨论里知道了个清楚。 至于为什么知道林夕是新同学,灰白发色,浅金色眼睛的配色实在是少见,如果以前就是立海大的学生,没道理所有人都没有印象。 “班长的消息好灵通呢!” 幸村把名牌弄好,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邻桌的女生身上。 “别看我,” 小林柚子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摊开的大部头书籍,“我也不想知道,可讨论你们的声音太多,我想不知道都难。” 传的这么快么? 幸村皱了皱眉头,就算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也不至于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传到人尽皆知吧? “多谢。” “嗯。” 两个聪明人不再交谈,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一会儿,班主任小林泉奈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她是来自华国的转学生哦!让我们热烈的欢迎新同学!” 小林泉奈带头鼓起掌来,并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林夕同学,进来吧!” 大家一边鼓掌一边好奇又疑惑的转头看向门口,好奇的是讨论了半天的主人公居然就是他们班的,太神奇了! 疑惑的是他们班主任小林泉奈的态度,作为一位在国际音乐舞台上有着极高声望的小提琴演奏家,小林泉奈除了在面对学生的时候态度温和一些,其他人休想再他这里得到优待,尤其是自持身份想要搞特殊的家长之类的,他们越是想搞特殊,小林泉奈就越是跟他们对着干,因此他们班的风气是所有班级中最好的。 所以,能让这位音乐家出身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这么激动的这位林夕同学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听到小林泉奈的声音,林夕推开教室门走进教室,浅金色的琉璃眼眸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到坐在窗户边的幸村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她居然和自己的员工一个班呢! “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林夕。” 嘶———— 林夕开口的瞬间,教室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声音! 这是周末的时候早间热线里那个当着炸弹犯的面推理出另一个炸弹安置点,并且一路指出炸弹犯逃跑路线帮助警方抓住炸弹犯的那个声音! 小林柚子推眼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难怪网球部那些傲到骨子里的正选们会心甘情愿的让这位新同学和幸村君一起走在他们前面,这两个人一个是国中生网球界的天花板,一个是推理界一语封神的女侦探,果然,能得天才认可的人只会是另一个天才! 小林柚子十分理解她哥哥的心情,就是她现在都有种上台让林夕同学帮她签名的冲动。这可是一句话救了两座医院和一个游乐场的大神啊! “林夕同学?” 有急性子的同学举手问道,“周末在早间热线里帮助警方找出炸弹并抓捕炸弹犯的人是你吗?” “是我。” 见林夕点头,同学们的眼睛更亮了,爸爸妈妈,他们班里来了一位真大神啊啊啊! “好了好了!看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班主任小林泉奈笑骂道,“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课了,林夕同学,你就坐在幸村同学少年的座位上吧!反正你们应该很熟了。” “哈哈哈哈!” 同学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幸村笑着举了举手,在林夕过来的时候把手上写着林夕的名牌递了过去,“小夕,把这个放在桌子左上角的位置。” “好的精市。” 听到两人对话的同学们再次为全球变暖做出了贡献,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相称呼姓名的程度了吗?! 林夕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放到桌子上,把刚刚领到的书都拿出来摆放整齐,一个早上她和幸村所在班级的门口都会有人在课间围过来,明晃晃的目光扎在她身上,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可惜林夕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老师讲课,下课的时候就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课本,也许是因为自身精神力强大的关系,林夕看这些东西一点也不费力,而且她发现了,自从她种下的监护人成熟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多出一些这个世界相关的知识,系统光球说这是她种活一个生灵得到的福利之一,随机从种活的该生灵体内抽取一样知识作为回报,从萩原研二身上抽取到的是他生前在学校学到的所有相关知识。 林夕一边翻看着课本,一边把脑子里的知识和课本对应着梳理了一遍,这个时候她才开始觉得系统光球还是有点用的,当然了,她是不会轻易在替她回原世界拿石头的系统光球面前夸它的。 出去给自己销假的幸村回到班级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围在教室门口的同学,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从早上的新来的女生和幸村同学关系好这件事上转移到了新来的女同学就是周末帮助警方找出炸弹,抓住炸弹犯的神秘女侦探上。 在知道了林夕的名字之后,他们给林夕起了个外号——“林神”! 听到这个称呼的幸村目光闪了闪,在中午邀请林夕一起到天台上吃午饭的时候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小夕这么快就有了‘林神’这样的称号,哪像我,这么久了还没有去掉‘神之子’后面的两个字。” 正在往外掏便当盒的柳莲二,真田弦一郎他们动作一顿,低下头十分专心的开始收拾着已经很干净的桌椅,啊,今天的手好像没洗干净,再去洗一遍好了! 只是神之子就把他们虐的死去活来了,去掉后面两个字,他们焉有命在? 要知道,每次有了新的绝招和感悟,幸村都会拿他们当陪练的,美其名曰练习对新的网球技能的适应和应变能力,表现好了奖励他们和他多打一场练习赛,表现不好了说明他们的训练不够到位,不到基础训练要翻倍,还要每天都和他打练习赛! 见到幸村归来他们很开心,但是不影响他们想到下午的练习赛腿软。 突然觉得今天的午饭没那么美味了呢!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才是什么,” 林夕把萩原研二准备的便当盒放在桌子上,浅金色的琉璃眼眸平静的看着幸村,“其他人说什么不重要。” 早上班级外面的同学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夸她的有,小声诋毁她的有,故意大声说她不理人故作清高的人也有,这些语言的威力连原世界威力最弱小的大风的伤害都比不上,对她来说,就是一些和她同一个学校上学的学生而已,关注度还不如周末给她录过口供的 警察多。 看到幸村笑了,网球部的正选们才重新坐回桌子跟前准备吃饭。 “林夕学姐!大家都叫你林神呢!” 切原赤也打开自己的便当盒,他今天的午饭是四个分量十足的大饭团,分别是肉松火腿饭团,肉松鸡胸肉饭团,芝士玉米饭团和虾仁玉米饭团,上面撒足了海苔碎和芝麻,看上去十分好吃了。 “老妈真棒!今天的便当看上去好好吃哦!” 丸井文太都想捂脸了,傻后辈哟!吃便当不好吗?为什么要提那个称号?你知道你亲爱的部长胜负欲升起来之后有多可怕吗? “好吃的。” 林夕嗅了嗅鼻子,她闻到了切原赤也饭团里的肉香,米香,玉米香,还有其他让人口舌生津的饭香。 “学姐你要尝尝吗?” 看到林夕在看自己的便当,切原赤也非常大方的用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芝士玉米的饭团放在便当盒盖子上推到林夕面前,“我老妈做的饭团可好吃了!” “谢谢。” 确实馋饭团的林夕没有推辞,她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海鲜寿司,便当盒有两层,取出上一层的寿司,下一层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玉子烧,照烧鸡腿,西蓝花,上面均匀的撒上了芝麻盐。 “p,puri?” “好丰盛哦!”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饭团有些粗糙了。 林夕学着切原的样子戴上一次性手套,她先把切原赤也递过来的饭团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好吃!” 然后拿起筷子把寿司,照烧鸡腿,玉子烧还有西兰花都加了一些放在切原赤也的便当盒盖子上推了回去,“交换。” “欸?谢谢学姐!” 收获丰盛美食的切原赤也眼睛都亮了,一口饭团一口鸡腿肉吃的喷香。 “你们也吃。” 林夕把便当盒里的食物平均分成两盒,一盒自己留着,一盒推到桌子中间,她的目光落在幸村的烤鱼便当,真田弦一郎的烤肉便当,仁王雅治的牛肉西蓝花番茄便当,柳生比吕士的肉排便当,丸井文太的章鱼小香肠,照烧鸡排便当,还有胡狼桑原的辣味烤肉便当和柳莲二的营养便当上,“交换。” 面对大大方方把自己意思表达出来的林夕,大家纷纷拿起筷子把自己的便当分出一部分放到林夕的便当盒盖子上,然后一起分食林夕放在桌子中间的便当。 “好吃!” 丸井文太惊呼出声,“这是那家著名的高档寿司连锁店的寿司!” 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不过他们家的店采用的是回转寿司的方式营业,客人根据自己的口味和饭量取食,而且,他们不支持外出点单,更别说是便当了。 “林夕桑怎么会有他们家的便当?” “研二尼酱帮我装的。” 林夕想起早上萩原研二手忙脚乱装便当的样子,“我回去问问。” “不,不用了。” 感觉到幸村看过来的目光,丸井文太皮都绷紧了,他这个好吃的天性哦…… 一顿午饭在幸村的笑容里安静的结束了,下午上课的时候班长小林柚子递给林夕一张社团名单,希望她早日选一个社团加入,“毕竟,社团分数不够的话是不能顺利毕业的嘛!” 林夕已经听不到小林柚子的声音了,她的目光落在园艺社的名字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种田,但是这几天却连一块可种植的土地都没见到的林夕顿时两眼放光,“我就选这个了!” 正准备介绍学校社团的小林柚子目光落在林夕指着的地方,“园艺社?” 16. 园艺社的惊吓 “小夕要加入园艺社吗?” 同时加入园艺社,美术社和网球部的幸村精市从门外走进教室,把手里刚刚从园艺社部长那里要来的园艺社入团申请书放到林夕的桌子上,“我这里刚好有一张园艺社的入团申请书,等你填好了之后,放学我们一起去园艺社吧,刚好我好久没有去过园艺社了,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好的。” 林夕接过入团申请书开始填写起来,一个递的自然,一个接的自然,小林柚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翻看她的大部头去了。 周围默默观察的同学们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教室里的温度降低了不少呢。 下午的上课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放学的时候幸村先带着林夕去找柳莲二交代了一些事情,两个人这才向着园艺社的地址赶过去。 因为要负责管理学校的绿化养护工作和花圃花坛的修整和种植,所以立海大的园艺社团被安置在学校后山脚下的两层小楼里,除了一间是留给园艺社的活动室外,其他的房间都被种植工具,植物档案和肥料,花盆这些东西填的满满的。 林夕看着被爬山虎掩盖的二层小楼,眼睛里满是羡慕,她也想要自己的房子都被植物包围…… “小夕,我们先进去找社长交入团申请书吧。” 幸村抬手遮掩着嘴边的笑意,“加入社团之后就可以领到一处花圃或者花坛,亲自维护或者种植作物了。” 所以,不要再眼馋这株爬山虎啦。 “好!” 林夕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看到幸村走得慢,还转头用眼神催促他,“精市?” “我在。” 幸村笑着上前和林夕并肩而行,他十分喜欢林夕叫他名字的样子。 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的园艺社成员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们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最后,还是园艺社的社长,三年级的田中由依上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浑然天成的气氛,“欢迎林神加入我们的园艺社!” “叫我林夕。” 林夕浅金色的琉璃眼眸平静的看过来,他们给她起什么外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拿称号代替她的名字,她是林夕,也只是林夕。 “林,林夕。” 看着林夕的眼神,身为三年级前辈的田中由依下意识的改了口,她发现林夕和幸村一样,两个人虽然是后辈,但是在他们面前,她一点前辈的架子都摆不起来。 其他三年级的学姐学长见状也都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身为前辈的优越感,老老实实的跟着社长他们回到了部活室里。 “学校里所有的绿化带和花坛,花圃都有了社员负责,唯一没有专人负责的就是后山的树林和操场附近的小树林了。” 田中由依拿出学校的绿化分布图,每一处花坛,花圃和绿化带都填上了负责人的名字,唯二没有名字的是后山和操场旁边两块巨大的绿色区域,“当然了,这两块地方面积太大,平时需要维护的时候都是园艺社所有人和学校雇佣来的临时工一起行动,林夕你可以在其他三年级前辈负责的地方选一块先练练手,学学经验,等前辈们升学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接手护养工作了。” 幸村看着站在一边看向别处的三年级前辈们,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当着他的面就敢给小夕使绊子? 林夕的目光在地图上转了一圈,加上那两处面积超大的绿色区域,每一处花园,花圃和绿化带都由一名三年级生带领一名后辈共同负责,可能是社员少的缘故,其中有三处地方只有一个人负责。 一处是幸村负责的网球部门口那里的花圃,差不多三十多个平方大小。 一处是园艺社附近二十多个平方的绿化草坪和灌木区,上面的名字是横山凛,三年级。 还有一处是所有人负责区域中面积最大的,学校门口那一片的阶梯状花坛,差不多五十个平方大小,负责人是小岛洋琴,三年级。 小岛洋琴,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林夕记得早上进校门的时候,打理花圃的是两个二年级的男生。 “自己负责的区域可以请人代替自己打理吗?” 林夕问田中由依,目光扫过人群里面努力缩写自己存在感的两个男生,是早上打理花圃的人。 “一般情况下不可以,” 田中由依愣了一下才回答林夕的问题,“毕竟……我们园艺社人不多,光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已经很辛苦了……” 幸村也看到了学校门口花坛负责人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他记得住院前,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好像是社长田中由依本人和早上那两个打理花坛的同年级生,小岛洋琴,他怎么不知道园艺社里有这么一号人? “社长,” 另一个单独负责一片区域的横山凛打断田中由依的话,“赶快决定好林夕学妹的去处,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呢!” “我和精市一组。” 林夕说出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话……” “这样不好吧?” 田中由依的话被打断了,部活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黑发黑眼的高挑女生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目光在部活室里所有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夕和幸村的身上,“田中社长,园艺社的规矩不是由三年级生带领后辈负责一片区域吗?幸村同学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资格呢!” “你更没有。” 林夕上前一步挡在幸村面前,这个最后走进来的女生再走两步就要和幸村脸贴脸了,她可不记得这里的人说话的时候有这样的习惯。 “学姐,请自重。” 幸村抬手搭在林夕的肩膀上面,带着林夕一起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这位陌生学姐的距离,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们真烦!” 横山凛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田中社长!赶紧把林夕写到幸村的旁边,我那边的绿化灌溉时间要到了,耽误了你负责?” “我这就写!” 田中由依拿起自来水笔,刚准备弯腰在登记表上写字,眼前就飞过一道银光! “小心!!” “社长!!” 幸好就站在田中由依旁边的幸村眼疾手快的拽了她的胳膊一下,不然这道银光就不是飞过眼前,而是砸到田中由依的脑袋了。 “小!岛!洋!琴!” 横山凛这次真的怒了,他一个跨步冲过来抓住高挑女生的手腕,“你想谋杀吗!” 银光落地,大家这才看清飞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个边缘磨的锋利的银制发卡,真的划上了最少也是个毁容的效果。 田中由依腿当时就软了,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凶险的画面? “碍事男!松手!” “疯婆子 !休想!” 那边两个人已经开始拉扯起来,小岛洋琴挣脱不了横山凛的束缚,怒极攻心的拽着比她高大许多的男生朝着林夕这边撞过来! “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快躲开!”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一个人手里拿着比刚刚的发卡更长更尖锐的头饰往前刺,一个伸出手想要推开刚刚名声鹊起的少女。 “小夕!!” 幸村想带着人往后退,可部活室就这么大,园艺社人再少也有十来个人,幸村的后面全是人,左右也都被惊慌失措的人挡住,他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疯女生手里的头饰越来越近,一直乖顺的蛰伏在体内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在场的人除了林夕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当场失明外加看到了自己此生最怕看到的场景! 几乎就在幸村爆发的瞬间,林夕抬脚踹到了小岛洋琴的手腕上,那枚磨的锋利的头饰当场就随着向上的惯性飞到了半空中,最后被林夕隔着手帕捏在了手里。然后反手扎在了……横山凛的手臂上! 幸村一口气还没完全放下,就被林夕的动作惊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岛洋琴和横山凛一起踢倒了部活室的另一边。果不其然,同时中了幸村灭五感和梦境的横山凛指缝间掉出一个迷你型的针筒! “小夕,你没事吧?” 幸村拉着林夕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发现人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找出给树做保暖的麻绳出来把横山凛和小岛洋琴困了个结实,一边困一边让林夕报警。 “千速姐,” 林夕第一通电话打给了昨天刚刚认识的萩原千速,“我们学校后山脚下的园艺社这里有一个不明人士伪装成了学校里的同学,他刚刚想要给我扎针。” “什么!!小夕/夕酱你没事吧?” 电话里传来萩原姐弟两个人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快!通知警署!立海大学校里有犯罪分子潜伏!夕酱!夕酱你在吗?” “我没事。” 林夕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待到安全的地方!我和姐姐这就来救你!”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林夕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拨打了第二通电话,“迹部景吾?” 正在捆人的幸村动作一顿,捆人的动作加快的同时听得更仔细了。 “啊嗯?林夕桑,在立海大读书的感觉怎么样?” 正在球场边看部员训练的迹部景吾再次发出邀请,“不然还是来本大爷的冰帝读书吧!” 忍足侑士挥拍的动作一顿,他好像听到小景喊林夕桑的名字了? “你们家追查在你袖口上涂植物汁液准备害你的人的时候,是不是漏了一个?” 林夕直接开门见山。 “林夕桑有发现?” 迹部景吾严肃了表情,他对跟在身后的桦地崇泓打了个手势,转身往球场外走去。 “我在刚刚准备用尖锐物品扎我的女孩子手指上闻到了和你袖口上植物汁液相同的气息。” 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迹部景吾脚步加快,“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迹部景吾直接给管家和父母打去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一架直升机载着迹部景吾往神奈川飞去! 林夕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幸村,“精市,你那里有老师的电话吗?” 刚刚捆完人的幸村动作一僵,事发突然,他好像忘了通知老师和弦一郎他们了。 17. 今天依然是没种上地的一天 等接到幸村和神奈川警察总部打来的电话,立海大的校长,教导主任和听到消息的园艺社学生的老师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顾形象的喊着保安就往学校后山冲! 校长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天杀的犯人!全霓虹国那么多地方都不够你们祸害的吗?居然把手伸到他的学校里面对学生下手!还有某些走后门进来的学生!不好好学习就算了你还企图伤害其他学生!加规定!一定要加规定!以后转学生都要参加入学测试!心理测评不及格和有暴力倾向的学生一律不准入学!谁来都不好使!他说的! 正在进行翻倍基础训练的丸井文太瞄到铁丝网外开始吵闹起来的喧哗声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一边挥拍一边小声的和旁边的仁王雅治他们说话,“外面怎么这么热闹?难道有同学准备围观我们一会儿的练习赛?” 网球部每天下午的基础训练完毕之后都会有几场正选之间的练习赛和正选们对普通部员的指导赛,不过网球部有规定,严禁无关人等在铁丝网外围观,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明目张胆?都不怕真田的大黑脸吗? “能在真田的面前不怯场的除了我们可能就只有林夕桑了吧?” 胡狼桑原一边认真挥拍一边说道,真田可就在铁丝网附近监督普通部员训练呢,文太说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啦! “puri,” 仁王雅治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我们还是先做完基础训练比较好。” 明明都到了秋天了,今天的太阳怎么还这么大?希望幸村一会儿手下留情,他不想被晒成狐狸皮。 “切原赤也!你又迟到!真是太松懈了!” 网球部门口传来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大家见怪不怪的继续训练,切原赤也哪天不被吼几次他们才要不习惯嘞! “啊啊啊!这次真的不怪我啊副部长!” 切原赤也都顾不上换衣服了,抱着脑袋直接窜进了正选们训练的专用场地,“刚刚校长和老师们都在往后山那里跑,我根本过不来嘛!” “乱说什么!” 跟着走进来的真田弦一郎举起拳头就要往切原赤也的脑袋上锤,“校长和老师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往后山跑?赤也你迟到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不对!你就不应该迟到!” “是真的啦!柳前辈快救救我!” 柳莲二刚刚整理好网球部这一段时间来的资料,就听到训练场上传来的求救声和怒吼声,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推开门走出部活室,“赤也。” “啊啊啊柳前辈!” 见到靠山的切原赤也唰的一下窜过来,“我没骗人!刚刚校长他们真的往后山那里跑过去了!还有很多保安也过去了!不信你们去问那边的同学!他们也见到了!” “弦一郎,我想赤也不会拿校长他们当借口。” 柳莲二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脑袋,这个小家伙没那个脑子……不对! 柳莲二低头把藏到他身后的小后辈捞出来,“赤也你刚刚说校长他们去了后山那里?保安也去了?” 一边挥拍一边挪动脚步移动过来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他们看到柳莲二的表情不对,纷纷收起球拍围了过来,“柳,出什么事了吗?” “放学的时候精市来找过我,” 柳莲二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幸村打电话,“他说要先带林夕桑去交园艺社的入社申请书,确定了林夕桑以后要负责哪片绿化带或者花圃再来网球部!” “有什么问题吗?” 真田弦一郎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紧绷起来了。 “真不愧是木头脑袋啊……” 仁王他们已经拿着球拍往网球部外面走了。 “仁王雅治!你们要去哪里?” 真田弦一郎攥紧了拳头,可下一秒,他也加入了仁王雅治他们的队伍,因为打不通电话的柳莲二也加快脚步往外走了,“弦一郎,园艺社的地址就在后山!” 与此同时,神奈川通往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海滨公路上警灯长鸣,一眼看不到头的警车快速的向着这所偏差值超高的私立学校赶去,抢了头车驾驶位置的萩原研二恨不得把油门踩烂,快一点!再快一点! 被众人牵挂的林夕和幸村把被幸村的精神力误伤到的田中由依等几个普通学生搬到了部活室外面的走廊上,因为偶尔会对保存的种子或者工具进行晾晒,西边的走廊上铺着一块很大的帆布,他们就把几位女同学搬到了还算干净的帆布上,几个男生嘛,就搬到了另一边,省得他们醒来之后觉得尴尬。 “他们多久会醒?” 林夕好奇的分出一股精神力碰触着这些人的脑袋,好神奇,精神力居然还可以这样用? “不知道。” 幸村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刚刚太紧张了,他动用的精神力比较多,田中他们又是初次体验他的精神力绝招,没有在普通人身上试过的幸村给不出具体时间,不过…… “我可以试着收回他们身上的精神力,最少醒过来不会太难受。” 说做就做,幸村的精神力铺散开来,温和的拂过走廊上躺着的几个人,林夕的精神力好奇的跟在幸村的精神力旁边走了一圈,发现田中他们身上属于幸村的精神力真的被他收了回去,那动作顺畅的,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好厉害!” 看到田中由依他们的脸色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林夕的眼睛亮了亮,“这招我也可以学吗?”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她好多和飓风对抗的招式都使不出来,不然刚才那两个人扑过来的时候他们也不用这么被动了。 “可以!小夕的精神力也很强呢!” 幸村笑着点头,“等这件事处理好了之后我就教你!” 他一定要教会林夕怎样用精神力保护好自己,刚刚那一幕他以后再也不想要见到了! “幸村同学!林夕同学!” 长手长脚跑在最前面的小林泉奈见到园艺社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眼睛一亮,拼着一口气加快速度跑到了两个人身边,就算腿软的都快站不住了也用眼睛第一时间先把他们上下打量了一遍,“呼……呼……你们呼……没事……真的呼……太……太好了……呼呼呼……” “我们没事,让老师担心了。” 幸村和林夕一左一右扶住小林泉奈的胳膊,硬是拉着他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步,像小林泉奈这样经常坐办公室的人突然这么剧烈运动,不好好活动一下的话他的腿会疼好几天的。 “幸村!” “部长!” “林夕桑!” “部长!学姐!” 最后出发的立海大正选们后来居上,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幸村他们面前,“你们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没事,” 幸村安抚着一窝蜂冲过来的自家部员们,“弦一郎,莲二,你们先带着大家帮校长他们活动一下筋骨;保安叔叔,麻烦你们进去看着被我捆在地上的两个人,他们刚刚想要袭击我们,慌乱中大家都摔做一团,除了我和林夕比较幸运之外,其他人都摔晕了,” 幸村顺着早就想好的借口,巧妙的把主要事件模糊化了,林夕打的两通电话内容更是提都没提,“我们两个趁机把他们用麻绳困了起来,然后把田中社长他们抬了出来。再后来就是报警和告诉老师们了。” 幸村微微低下头,身体恰到好处的颤抖了一下,主打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 林夕眨巴眨巴眼睛,她学不会幸村的表演,只能干巴巴的站在那里,试图转移话题,“里面的横山凛是其他人假扮的,他本人不在学校。” “什么?!” 在网球部大家的帮助下刚喘过一口气的校长他们发出爆鸣,横山凛的班主任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横山凛家长的电话。 “校长!” 进到园艺社部活室里的保安队伍冲出两个人,“里面只有一个被捆住的女生!还有一捆被割开的麻绳和一小块被腐蚀掉的血迹。” “什么?!” 校长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犯人跑了!他的学生们! 拯救了校长血压的是随后赶来的警察们,依然是萩原姐弟冲在最前面,和他们并排赶过来的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刑事搜查一课的警部横沟重悟,后面的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们。 警察一来就接替了保安队的工作,搜证,取证,控制犯罪的嫌疑人找目击证人录口供。 可惜除了维持秩序之外,其他工作都不好做,搜证取证,现场进出的人太多,环境,线索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除了被捆成粽子的小岛洋琴,第一次飞出去的银制发卡,旁边被割断的麻绳和地面上已经被彻底破坏的一小摊血液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找目击证人录口供,横沟重悟看着被萩原姐弟嘘寒问暖的林夕和被一群少年跟老师围住的那个容貌出众的少年之外躺了一走廊的学生们,有劲无处使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被校长追命连环call喊过来的校医刚好给最后一个昏倒的学生做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惊吓加上摔倒晕了过去,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当然, 为了学生的安全最好安排他们去医院观察几天,等他们醒来再做一次检查最稳妥。” 校长这才松了一口气,“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这位警官,” 老校长打起精神来,看向明显是带队的横沟重悟,“有一个犯人跑掉了,学校里正是社团活动的时间,希望警官你们能尽快抓到犯人,不然我这心始终放不下啊。” “我会尽快抓住犯人的。” 浓眉方脸的横沟重悟表情更严肃了,“请大家放心!” “校长不用担心,” 被萩原姐弟拉着嘘寒问暖的林夕转头看过来,“那个伪装成横山凛的人最少假扮他在学校呆了两天了,如果他的目的是伤人的话,不会待到今天才发难。” “她?” 萩原姐弟和横沟重悟他们异口同声,校长,老师和立海大的正选们同样睁大了眼睛,仁王雅治的眼睛更是异彩连连,因为要帮幸村整理花圃的关系,这两天他还见过横山凛几次,完全没发现对方是被人假扮的,还是个女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她是女的?” 横沟重悟怀疑的看着林夕,他们都没有见到犯人本人,更别说这个时间的男生女生体型差异巨大,一个女生假扮男生,她是踩着高跷吗? “我扎破了她的手臂,” 林夕伸手做了个往下扎的动作,“外面的一层皮裂开了,只有很里面才流出一丝血迹,里面的皮肤很嫩,骨架很小,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她往……” 林夕抬头看向后山,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从窗户出去之后上了后山,从右边那里往外走,山顶那里应该掉了或者扔掉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横沟重悟眼里的怀疑更重了。 “横沟重悟,你的记忆力是不是退化了?” 萩原千速白了这个大块头一眼,“周末听早间热线的时候还把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怎么人站在面前了你倒是怀疑上了?” “横,横沟警部!” 早就听林夕的声音很熟悉的小警察激动的戳了戳横沟重悟的胳膊,“她是,她是周末帮警方抓住炸弹犯找到炸弹的女神探!” “欸?!” 老校长他们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惊的是林夕就是那位女神探,这也太小了! 喜的是如果林夕就是那位女神探的话,那么她说犯人已经走了就是真的,学校的安全有保证了! 横沟重悟惊疑不定的看着林夕,他确实觉得林夕的声音有些耳熟,“你们几个,沿着刚刚她指的方向搜查一边,着重检查山顶附近的地面,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真是假搜一遍就知道了。 在警察们忙活的时候,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在一位老人的带领下向着这边走过来。 横沟重悟皱起了眉头,上前挡在这群人面前,“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现在被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接管,在案件取证结束之前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警官先生,” 老人优雅的行了个礼,“鄙人是迹部家族神奈川县这里别墅的管家,谨遵迹部老爷的吩咐,前来带走小岛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小岛洋琴。” 听到迹部家族这几个字,横沟重悟就明白那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女生他带不走了,就算他不放人,到了警察本部也会被领导亲手送到这些人手里。 “警官先生放心,我们带她回去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调查清楚,如果后续她有违法的地方我们会亲自送她去警局,连同她在学校犯的错一起接受惩罚。” 看出横沟重悟的不情愿,管家特地说明了一下带人走的原因,不是为了包庇,而是追责。 “交给他们比较好,” 林夕走过来看了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一眼,“你们带走她最多以持凶器伤人未遂的罪名关个几天,他们带走查的罪名就大多了。” “林夕小姐。” 管家郑重的行了一礼,“来的时候家主吩咐我代他向您问好,”说着话,管家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扁平木盒双手递到林夕面前,“并正式的向您发出邀请,家主将在平安夜那天在东京迹部家族主宅举办一场晚会,特别邀请您和您的家人朋友一起参加晚会,届时,家主会正是向您表达迹部家族的感谢。”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郑重的态度看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我会去的。” 林夕十分平静的接过木盒,目光转向最左边那个保镖的……脚底,“你们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18. 今天种上地了吗?没有!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一个想要完成哥哥的梦想来霓虹国种地的国中生而已。” 说话间林夕听到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机身上画着一个巨大的Q版迹部头像的直升飞机正在从远处向着众人这边飞过来。 “那不是冰帝学园迹部景吾的头像吗?”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丸井文太睁大了眼睛,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头像画到飞机上真的不尴尬吗? “是的,自从景吾少爷来到霓虹国学习生活之后,不能经常和景吾少爷见面的家主大人就在所有迹部家族的交通工具上添加了景吾少爷的Q版头像。” 管家稍微解释了一下直升机上会绘制自家少爷Q版头像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场的众人从管家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莫名的骄傲和自豪。 您还怪骄傲的嘞! 立海大的正选们拿着网球拍站在自家部长身边,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变成了豆豆眼,不愧是迹部家族出来的人,这表情,这语气,真的很迹部了。 全场唯一没有被管家的语气哽住的林夕掏出了电话,“迹部景吾,帮我看看左边方向的高处是不是有人拿着东西看这里?” 萩原姐弟第一时间把林夕护在自己身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立海大附属中学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左边高处正是高中部的教学楼。在高处拿着东西看这里。除了观察用的望远镜就只能是狙击枪了! 萩原姐弟能想到的横沟重悟也能想到,他立马安排一部分人转头去隔壁高中部的教学楼楼顶去看看,为了以防万一甚至向警察本部打了电话请求支援。 林夕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背上有些歪斜的书包,在萩原姐弟的保护下来到了被迹部家保镖们控制着的那个相貌普通的保镖跟前,“他最主要的问题在鞋底那个窃听器上,和周末贴在小阵平尼酱衣服上的是同一款,同一人出手。” “千速姐,让那位警官安排人去学校门口附近找一个清洁工打扮的女人,或者找遗留在那里附近的清洁工制服和打扫工具,” 林夕拍了拍萩原千速的胳膊,“如果能幸运的找到衣服上残留的血迹的话,也不算没有收获。” 一直放了一半注意力在林夕这边的横沟重悟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个属下往学校门口跑过去。 说完线索,林夕伸手拽着这位被控制住的保镖低下头,就着这么个奇怪的姿势对着窃听器那边的人说话,“你们耽误了我种地的事情,作为回报,明天我会去一趟东京警视厅,希望你们会喜欢我即将送出的大礼。” 立海大附属中学附近的一条街道边上,坐在保时捷古董车后座上的银色长发男人听到林夕说的话,冷酷中泛着杀意的目光落在收听设备上,“苏格兰,黑麦,波本,” 动手。 “叮铃铃……” 最后两个字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了。 感受到车里的低气压,坐在驾驶位上带着墨镜的憨厚大块头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秒后座大哥枪里的子弹就飞到他脑袋上了。 “Boss。” “是。” 不知道Boss说了什么,代号伏特加的墨镜男只觉得车里的温度更冷了。 “计划取消,撤退!” 浑身上下都充满杀意的银发男人对着执行任务的几人丢下一句话就捏碎了手里的连线电话,“伏特加,开车。” 收到指令的墨镜男,也就是伏特加硬生生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发动车子上了公路,“大哥,我们去哪?” “回东京。” 银发男人,也就是琴酒的目光落在监听设备上,这是毁在同一个人手里的第二枚窃听器,而这个刚刚通过窃听器挑衅他的人现在还活着,琴酒不爽的掏出口袋里的博莱塔放在腿上,他要问一问Boss,为什么要撤销这个任务,还勒令他不得对这个丫头动手。 另一边接到撤退命令的苏格兰,黑麦和波本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狙击点。 三个人回到神奈川这边的安全屋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代号黑麦,化名诸星大的FBI探员赤井秀一思考着怎么在不惊动身边两个组织的代号成员的情况下把组织很关注林夕的情报送出去,周末的早间热线他也听了,对于这位有着极其优秀的推理能力的女孩子十分的欣赏,希望他的同事们能够安排人保护好这个天才的小姑娘。 相比于赤井秀一,代号苏格兰,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和代号波本,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心情就复杂多了。 没人知道他们通过望远镜和狙击镜看到已经牺牲三年的同期好友萩原研二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是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在黑麦的眼皮子底下保持住自己在组织里表现出来的人设。 在琴酒即将下令开枪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冒出了打死黑麦,再用他的枪打伤自己造成卧底为了救孩子反水的想法,相信有Zero的帮助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既能干掉一个代号成员还能救下孩子们,完美! 当然,最后琴酒收回命令才是最优解,诸伏景光在自己的房间里保养着狙击枪,他得想办法和Zero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和公安那边联系一下,了解清楚萩原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的是,他的卧底同伴兼好友降谷零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组水到不能再水的卧底成员心思各异,纷纷思考着怎么给组织使绊子。 立海大那边,迹部景吾终于从盘旋许久的直升飞机上下来了,“啊嗯!林夕桑,本大爷欠你一个人情!” 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景吾少爷。” 管家快步上前,低头在迹部耳边快速讲述了被控制的那位保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把黏在那位保镖鞋底的窃听器取下来交给警方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既然是被人趁机装的窃听器,” 迹部景吾沉吟道,眼力极佳的迹部景吾发现林夕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那位保镖的衣服口袋,“林夕桑,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的老校长和在场的老师们心头一跳,林夕不止和警察们关系好,和迹部财阀家的公子关系也不错啊! 陆陆续续恢复意识的园艺社成员们心里一阵庆幸,还好他们没有来得及对林夕摆什么前辈的谱啊! “换个人吧。” 林夕实话实说,没有大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记得把家里的巡逻路线和交接班时间改一下。” “我呜呜呜!” 迹部景吾一挥手,刚想开口自辩的保镖被周围的前同事们捂住嘴巴带了下去,“本大爷记住了。” 一会儿就让社长把林夕的名字写在幸村旁边,谁反对他们跟谁急! 一直焦急的等着横山凛家长电话的老师等到了回电,真正的横山凛周末的时候和父母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一直窝在祖母家里等着父母焦急找他的电话,刚好被人钻了空子假扮他来上学,直到刚刚老师打去电话家长才知道这两天乖乖上学的不是自己儿子,急疯了的他们现在正在母亲家里对孩子进行混合双打呢! 松了口气的众人听着电话那头横山凛的惨呼声和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怎么说呢?不止不想劝阻,甚至还想再听一会儿。 同时,去后山搜查的人带回了犯人假扮横山凛的道具,去学校门口附近的横沟重悟带回了遗留在附近垃圾桶里的保洁制服和打扫工具。 看着这些物证,警察们看林夕的目光亮的惊人,好,好厉害! “好了!” 萩原千速抱紧新鲜出炉的妹妹,挡住了警察本部这些眼放绿光的同僚们,“物证也找到了,事情也调查清楚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干活了?” “林夕还有这位同学的口供还没有录呢!” 横沟重悟指了指林夕和被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围住的幸村。 “据我所知,未成年人录口供是需要监护人陪同的。” 萩原研二笑着说道,“林夕的监护人是我,幸村精市的监护人可没在 这里呢!” “好吧,” 横沟重悟妥协,“周末或者有空的时候让监护人带你们来警局录口供吧。” “好的。” 幸村和林夕双双点头。 除了萩原姐弟,其他警察分分带着找到的物证和收集到的消息走了。 老校长和主任他们安排园艺社学生的负责老师跟着救护车去送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学生了,眼看着棘手的事情都平安解决,老校长松了一口气,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幸村啊,学生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吧。” “校长放心,”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迹部同学就由我们网球部负责接待了。” “校长放心!”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齐声附和着幸村的话。 林夕看了整齐划一的真田弦一郎他们一眼,她是不是也要喊一声? “小夕,我想迹部君应该很高兴由我们来接待他,对吗?迹部君?” 看出林夕心思的幸村打断她的行动,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学了。 “啊嗯!荣幸之至!”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网球实力高超的立海大网球部长和推理能力高超的林夕桑亲自接待他,这个待遇迹部景吾确实很满意。 “你想问那个保镖的事情?” 等到前往网球部的林荫路上只剩下他们这些学生和萩原姐弟的时候,林夕转头看向迹部景吾。 没想到还能蹲到后续的真田弦一郎他们竖起了耳朵。 “叮铃铃……” 没等迹部景吾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的迹部景吾皱着眉头看向林夕,“那个保镖被救走了。” 林夕先一步说出了结果。 “啊嗯!林夕桑还是这么华丽。” 迹部景吾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夕酱你知道对方要劫走那个保镖?” 萩原研二惊讶的看着林夕,“你故意没和警察说?” “不是劫走,是跳车。” 林夕更正。 “什么?” 众人询问的看向迹部景吾。 “啊嗯!是跳车,从轿车里跳到突然加入冲上来的大货车上。” “看守他的保镖呢?” 萩原研二皱眉。 “被打了一针麻醉针。” 迹部景吾的眸光暗了暗,看来他们最近要加强守卫了。 “迹部景吾,你们家名下有没有医院或者医疗机构研究出对身体健康和延长寿命方面的研究有了什么进展?” “啊嗯,针对神经损伤开发的新药,延长运动员的运动寿命算不算?” 迹部景吾稍微一思索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算,” 林夕点头,“应该是研究员里有喝了酒就管不住嘴的,被有心人听了一耳朵似是而非的消息引发的。” “所以,延长运动员运动寿命变成了延长寿命?” 迹部景吾皱眉,真是太不华丽了! “消息公开就好。” 林夕给出意见。 “好主意!” 萩原研二赞同,再次醒过来的他最明白这种事情对那些不想死的人来说有多大的诱惑,“似是而非的消息会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有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以前彻底公开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啊嗯!本大爷会安排人就治疗运动型神经类损伤药物的研发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迹部景吾当场想好了解决办法,既能打消那些似是而非消息带来的不好的影响,也可以打响新研发药物的知名度,一举两得。 “那么,现在夕酱可以告诉我不和警察提起这件事情的原因了吧?” 萩原研二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因为我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林夕有问必答,“我种地的时间又被推后了!” 迟迟种不上地的林夕有些怒了。 19.林夕的能量 “小夕你在那个保镖身上做了手脚?” 幸村想起刚刚林夕靠近那个保镖的动作,从见面到现在,除了萩原研二和他之外,幸村还真没见过林夕主动靠近哪个异性过。 “钥匙扣?” “钥匙扣的几率是87.39%。”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同时开口。 “是我昨天给小夕的那个亚克力花篮钥匙扣吗?” 萩原千速看了眼林夕的书包拉链,挂在上面的钥匙扣果然不见了,“可它就是个好看的小装饰。” 在回家的街头小摊上花一点点小钱买到的。 “啊嗯!” 那个时候还在天上飞的迹部景吾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林夕桑在上面做了什么?” “puri?” 大家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一点小尝试,” 林夕不自觉的鼓了鼓脸颊,“结果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什么样的尝试?” 萩原研二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神奇的小被监护人都不知道结果的尝试,一定很有意思。 “刚刚看到精市在用精神力,所以我现学了一下,幸好第一次尝试成功了,那枚钥匙扣上存了一点我的精神力,” 林夕握了握自己的手指,“至于他们发现之后钥匙扣会发生什么变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嘛。” “pupina!” 仁王雅治眼里闪过一丝丝诧异,这下他是真的惊讶了,林夕桑居然也有精神力,还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成功了? “学姐好厉害!” 听大家说话听的迷迷糊糊的切原赤也终于逮着一句听懂的了,睁着一双碧绿碧绿的狗狗眼亮晶晶的看着林夕,“我都练习好久了,到现在还是一团乱麻呢!” “看来赤也的训练还有待提高呢!” 幸村笑着说道,“一团乱麻的精神力可是会影响网球实力的发挥的。” “部长放心!” 切原赤也哐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很快就能战胜精神力这个难关的!” “赤也这么有信心吗?” 幸村惊讶的看着放出大话的小后辈,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后笑眯眯的开口,“既然这样,那么作为部长的我也来当个陪练吧!莲二,记得在赤也的精神力训练菜单里加上一条,以后每天下午赤也都来和我打一场练习赛。” “我会把这条写进赤也的精神力训练菜单的。”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 丸井文太默默地抬手拍了拍快要石化的小后辈,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在迹部景吾和林夕桑的兄长和姐姐面前自曝缺点,部长不要面子的吗? “文太……” 胡狼桑原拽自家搭档的手指都在颤抖,部长看过来了啦! “林夕桑要不要再试一次?” 被幸村的目光看得一个激灵的丸井文太脑子一抽,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递到林夕面前,等林夕真的从他手上接过网球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丸井文太捂住胸口差点表演一个当场去世,他刚刚都干了什么蠢事哦! 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柳生比吕士收回了看推理之神一样的迷弟目光,就连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以前他们怎么没发现丸井这么勇的? 切原赤也安静如鸡,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想活命还是保持安静为好。 “网球?” 林夕拿着丸井文太递过来的网球仔细观察着,刚好填满掌心的圆球表面并不光滑,但是摸上去还挺舒服的,荧光黄色的球体表面还有几道白色的曲线,林夕好奇的用力捏了捏网球,居然还有点弹性,“好玩。” “啊嗯,网球确实是一项华丽的运动!” 迹部景吾看林夕的目光越发欣赏了,大爷他的眼光还是这么华丽! “小夕想打网球吗?” 幸村的笑容温暖了许多,“我的网球打的还算不错,有空我教你啊。” 真田弦一郎默默地看着幸村,精市的网球只能算不错的话,作为他的手下败将,还是经常被零封的他算什么?刚出师的菜鸡吗? 迹部景吾一言难尽的看着幸村精市,谦虚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常年在关东大赛上霸榜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吧,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有的练,回去就加训! “那个……”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萩原研二努力的把话题拉回来,“你们刚刚说的精神力训练……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精神力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打网球的吗?这种只会出现在漫画里的神奇能力为什么会出现在运动员身上?他只是长眠了三年,不是一路睡到了其他世界对吧? “脑电波?” 林夕用了一个比较能让监护人理解的说法,“强烈的脑电波可以干扰别人的大脑对于外界信息的接收和反馈,只不过有的人脑电波强,有的人脑电波弱,精市可以通过打网球把脑电波具象化,从而达到影响别人行动的目的。” “这样吗……” 萩原研二询问的看向幸村精市,这真的不是他的小被监护人在驴他? 幸村眨了眨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科学的对于精神力网球的解释,有点怪怪的,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还算中肯? “差不多。” 幸村缓缓的点头。 “…………”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有些茫然的目光扫过表情各异却都不出声反驳的真田弦一郎他们,现在的运动都这么抽象了吗? “研二尼酱?” 林夕看着表情纠结的自家监护人,是她解释的不够清楚吗?还是要换一个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明明是个普通的世界,却有人总是异想天开,不说清楚怎么行? 林夕的眼神在路边某棵大树的缝隙里扫过。 “夕酱你说你刚刚也尝试成功了是吗?” 萩原研二看了看林夕手里的网球,“要不要再试一次?” 他倒要看看什么是精神力! 萩原千速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同样好奇的看着林夕手里的网球,没有事情的时候,风之女王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啊嗯!本大爷拭目以待。” 迹部景吾好奇的同时也有点羡慕,立海大到底是什么风水,不仅有幸村精市这样网球实力天花板的运动员,还有林夕桑这样推理能力极佳的侦探加入,这样的人才他们冰帝怎么就没有碰到呢? “我试试。” 林夕看着手里的网球,蛰伏在体内的精神力慢慢的伸出一丝进入到网球里面去,下一秒,“砰!” 网球整个炸开了! “小夕!” “夕酱!” “林夕桑!” 林夕反应慢半拍的眨了眨眼睛,举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皮,刚刚网球炸开的时候有碎掉的网球残片蹭到了眼皮上,疼倒是不疼,就是惊讶到她了,网球原来这么脆的吗? 萩原研二捏着林夕的手翻来覆去的检查着,虽然作为被成功种出来的监护人,他能模糊的感觉到种植者的状态,但是刚刚的动静太吓人了,他恨不得给刚刚说要小被监护人实验的自己一巴掌,“夕酱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手心疼吗?手指疼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本大爷这就叫救护车,不,直升机过来!” 迹部景吾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小夕?你感觉怎么样?” 萩原千速同样被吓了一跳,萩原研二抓着林夕的手,她就上前抱着林夕的腰,生怕自家可爱的妹妹被吓的摔到了。 “小夕?” 挤不进去的幸村仔细观察着林夕的状态,看她抬手摸自己的眼睛立马紧张起来,“是伤到眼睛了吗?莲二!柳生!” 自学了急救知识的柳莲二和医学世家出身的柳生比吕士立马上前,“林夕桑,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眼睛?” 萩原姐弟立马腾出位置方便陡然表现出专业水平的两个少年检查。 “我没事。” 林夕摇头,顺便开口阻止某个大少爷调配直升机的动作,“迹部景吾,停下,我没受伤。” “啊嗯,你先让他们检查完,我再看看要不要打电话。” 迹部景吾停止了打电话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把电话收回去。 “听话,夕酱。” 萩原研二的表情和声音柔和的能滴出水来,“让他们检查一下,没事的话一会儿研二尼酱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的。” 林夕松开手让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检查,眼角余光看到监护人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失礼了。”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个低头仔细观察着刚刚拿着网球的手心和手指,一个用湿纸巾擦干净双手,上前轻轻掀开林夕的眼皮仔细检查着。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直到两个人检查完,确定林夕一点事也没有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丸井文太拍着胸口喃喃道,网球炸开的时候他的魂都差点吓没了有没有?作为提供实验道具和第一个提出要林夕实验的他都把自己的墓志铭想好了,还好!还好林夕桑没出事! “啊嗯,没事就好,” 迹部景吾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林夕桑,以后练习精神力的时候还是离试验品远些比较好。” “我觉得最好还是在有经验的人陪同下练习最好。” 幸村笑着说道,“千万别一个人轻易尝试。” 毕竟,他打网球的时候也没发现精神力的破坏力 这么大啊。 “puri……” 仁王雅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林夕桑在尝试失败的情况下都爆了一颗网球,那么她第一次尝试成功的钥匙扣……?” 众人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有,有点可怕。 林夕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不然下次再碰到他们,我问问?” “我觉得还是不要再碰到他们比较好。” 萩原研二笑着揉了揉林夕的头发,他觉得在林夕面前吃了两次大亏的人应该不会再头铁的来惹他家小被监护人了吧? 要是真的再来……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锋芒,真当他是吃素的吗? —————— 被众人惦记的那枚钥匙扣在跳车的保镖摔进大货车的集装箱里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掉出来了,顺势躺在那里喘气的保镖没有发现,倒是旁边接应他的组织成员看到了。 “没看出来啊井上,你居然喜欢这种可爱风的东西。” 关上集装箱铁门的组织成员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抱着麻醉枪,一手捡起保镖身边的亚克力花篮钥匙扣,“别说,这小玩意确实挺可爱的。” “瞎说什么?” 终于喘匀气的保镖转头看着接应他的同伴手里的钥匙扣,“这东西不是我的!” “可它是从你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保镖想起那个一见面就差点把他扒个底朝天的女孩子,还有她最后靠近自己的动作,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十万火急的把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钥匙扣上交到领导的手里。 于是,终于经过层层检查来到秘密房间汇报情况的琴酒和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晃荡的贝尔摩德对上了视线。 贝尔摩德对着浑身低气压的琴酒挑了挑眉,琴酒含着杀意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包扎好的手臂上。 “贝尔摩德,琴酒,” 男女莫辨的电子音突然从桌子上的广播里传出来,“停止针对华国留学生林夕和她周围人士的一切行动,并且在以后遇到和她有关的事件一律避让!” “朗姆,” 贝尔摩德动作优雅的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我怎么不记得组织还有尊老爱幼的传统?” 一个天才少女而已,组织吸收或者毁灭过的天才还少吗?更何况,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她还是第一次在两个孩子身上吃这么大的亏,不找回场子可对不起她千面魔女的身份。 琴酒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我只听Boss的命令。” 广播里的呼吸声加重了些许,“这就是Boss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什么程度呢?” 贝尔摩德喝了一口红酒,“Boss的命令我会遵守,但最少让我知道要避让到什么程度吧?” “她说明天要去东京警视厅。” 琴酒把烟按进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对于走在消灭一切威胁到组织安全的因素的他眼里,林夕的言行就是踩着他的雷点蹦迪,要他避让总得有个理由。 “朗姆,” 另一个电子合成音响起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和琴酒不约而同的坐直身体低下头,“Boss!” “把实验室的视频和新汇总上来的消息给他们看。” 说完这句话,另一个电子音上线,“是。” 占满了屋子里的一整面墙壁的电视突然开启,画面显示的正是某个研究室的试验台,一个小巧可爱的亚克力花篮钥匙圈被摆放在实验台上,周围的研究员们或如临大敌,或漫不经心的围拢在实验台附近,在头发略卷的齐耳短发女研究员转身去取试剂的时候,旁边一个中年研究员用镊子在钥匙圈上轻轻敲了一下,下一秒,巨大的空气浪潮以钥匙圈为中心点想周围震荡开来! 实验仪器碎裂,研究员倒地昏迷不醒,就连监控画面也在一阵剧烈晃动之后变成了一片雪花。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钥匙圈之前还挂在林夕的书包拉链上。 琴酒冷冽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这份力量…… “组织在公海的一条走私航线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视频结束之后,朗姆的电子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我们的一队走私船在运送货物的时候刚好遇到参加国际军事演习的华国军舰,不小心走火的走私船队被全员扣下,而在走私船被扣下的十几分钟之后,林夕所属的个人账户上多出一笔庞大的资金,数额和走私船上的货物价值相同。” 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表情严肃起来,并随着朗姆接下来说的内容越来越难看。 “同时,我们派到华国调查林夕过往和进一步消息的组织成员全部被扣押,并且以非法调查他国机密的罪名向霓虹国政府问责。”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Boss会下这样的命令了吗?” 20.林夕的靠山 林夕还不知道她在组织那边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在给大家带来一场因为精神力实验造成的惊吓之后,林夕在大家关心的目光下答应了一系列要求。 第一个要求,以后锻炼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最少有一个熟练使用精神力的人在场,为此幸村精市特意邀请林夕加入男子网球部当经理,主要职责是在精神力练习的时候还能给正选们当陪练,对于社团分数的增加也很友好,毕竟立海大男子网球部可是非常热门的社团。 除了萩原研二颇有微词之外皆大欢喜。 第二个要求,如果看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先找可靠的大人或者警察过来,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为主,为此萩原千速还把横沟重悟的私人号码保存在了林夕的手机里,保证林夕一旦有事就能很快找到人出警。 第三个要求,有什么不明白的悄悄问熟悉的朋友,以防有人恼羞成怒做出危险的举动。 第四个要求,尽量跟上网球部普通部员的训练,这个要求是萩原姐弟在铁丝网外面看完网球部的一整套基础训练之后提出来的,用萩原研二的话来说,“夕酱如果可以跟着普通部员完成一整套基础训练,最少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林夕同意了,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让自己的身体适应一下这个世界的环境,首先要戒掉的就是下意识使用灵力辅助的习惯,刚刚之所以没反应过来被网球碎片蹭到眼睛,就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去调动灵力的原因。 答应了若干要求的林夕得到了萩原姐弟的夸夸和迹部景吾请客的豪华大餐。 是的,迹部大少爷请客,谁让萩原研二花老本请客的地方是神奈川有名的怀石料理店呢? 作为幕后东家的迹部景吾要是让萩原研二掏了这个钱,他大少爷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林夕的朋友? 最让林夕开心的事情是她在打电话给小林泉奈老师请假的时候,得知园艺社的田中社长已经同意她和幸村一起负责网球部附近的花圃的养护工作,她终于有自己可以种的地了! 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林夕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员工打去了电话,“精市!明天下午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种地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那么作为即将一起种地的同伴,小夕种地需要用到的工具就有我来准备吧!” 幸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着电话,他看着墙角刚刚买的一套园艺工具,这下总算有理由送出手了呢。 “好啊。” 林夕坦然接受了自家员工的好意,看到系统光球艰难的从墙上的半透明光门里挤出来,说了句“明天下午见。”就挂了电话。 让那边还想聊天的幸村哽了一下,无奈的收起手机翻开了小伙伴们为他准备的学习笔记,一个多月没上课了,还是多复习一下功课比较好。 “宿主我回来了!” 系统光球吧唧一下摔在林夕的床上,原地晃了两圈缓解了一下紊乱的数据流,这才邀功似的开口,“我不仅给你带回来几块石头,还给你找了个很厉害的靠山哦!” “靠山?” 林夕一边巴拉被系统光球丢在床上的几块灰白色的石头,一边和它说话,“像巨树靠着的那座山峰吗?” “不是那个靠山啦!” 系统光球的光芒闪了闪,“不过意思差不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要给宿主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嘛,” “嗯。” 林夕点头,人头大小的两块石头被她放到了床底下,留下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用精神力配合着这几天好不容易攒到的一点灵力弄成了七八块比拇指大一点的小石块,其中一块中间掏空,把属于监护人的金色种子从窗台上的花盆里取出来塞到里面,再用掏出来的石头粉填回去封好,一个迷你的小花盆挂件就做好了。 明天去东京的时候买一条项链串着给监护人戴上就不用担心人离花盆太远出问题了。 “宿主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见林夕一点反应也没有,系统光球咕噜咕噜的转到林夕手边,委屈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你说你给我找了个靠山?” 林夕随手把剩下的石块放到衣服口袋里,“后来呢?” 系统光球亮了亮,“我在安排宿主身份的时候找到一个情况和宿主相似的女孩子档案,被养父母从孤儿院收养,三年前暑假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在海边旅游失踪。就套用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份,她叫沈熙。” “我们姓氏不一样。” 林夕坐在床边,她恢复了灰白色长裙的打扮,那套立海大的校服被萩原千速拿去洗了,用风之女神的话来说,她家妹妹的衣服每天都应该是干净崭新的,有一粒灰尘都是她的失误! “收养她的那家人姓林。” 系统光球在林夕床上蹦了蹦,“活下来的养女用了养父母的姓氏,继承了哥哥的遗愿,很合理!” “家人都没有了啊……” 林夕拍了拍系统光球本球,“那么,靠山在哪里?” “小家没有了,有国家呀!” 系统光球飘起来绕着林夕转了一圈,“我把追着查你信息的霓虹国人的资料和一条他们经营的走私线甩到了华国官方那里,顺便给他们的系统升了个级。看在免费升级的份上,他们应该会帮忙收拾那帮找麻烦的人……吧?” 何止是帮忙收拾了找麻烦的人呐? 第二天林夕坐车到东京警视厅的时候,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白马正太郎,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和警视厅警视长兼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同时在大门口迎接,因为在警视厅大门口,一辆车头插着五星红旗的红旗轿车正端端正正的停在那里,进进出出的警察们连走路都小心了许多。 陪着林夕一起来的萩原研二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遭了,身上的这套西装太休闲了,他就应该买一身看起来严肃点的正装穿上才对! 林夕倒是一点怯场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在警视厅大门口那辆红旗轿车的车门打开的时候把目光移了过去。 第一位下车的是穿着华国军服的军人,笔挺的军服,板正的身形,利落的动作,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两个字,正气! 在那道锐利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被目光扫到的人们都不自觉缩了一下肩膀。 好心虚的样子…… 林夕好奇的看着人们的反应,在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平静的看了回去,林夕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有点亲切。 看到林夕的模样,军人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甚至友好的微微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第二位下车的是穿着西装的儒雅中年人,看到他的出现,警视厅三位大领导迈开脚步迎了上来,作为警视总监的白马正太郎隔着很远就伸出手迎了上来,“林峰外交官,您好。” “白马总监好。” 驻日大使馆的 外交官林峰伸手和白马正太郎虚握了一下,“我今天来没有别的事情,只是看看自家的小姑娘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应该的,应该的。” 白马正太郎露出了老好人的微笑。 一边的副总监诸星登志夫和警视厅警视长兼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礼貌的点头,目光在林峰身后军人的肩章上略过,带着这样一位军官来“看”小姑娘吗?确定不是撑腰? 林夕在大家都停下脚步给几位领导留出地方谈话的时候走了过去,一个没留神小被监护人就独自行动的萩原研二头皮一麻,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小阵平啊,如果他因为妨碍公务的罪名被抓进去吃猪排饭,记得帮他照顾夕酱! “叔叔是来看我的吗?” 林夕歪头看着两位让她觉得亲切的华国人,不自觉的向他们身边走近了两步,这气息,她喜欢。 “十分抱歉!” 快步追上来的萩原研二被转身的军人拦在几步之外,感觉到华国军人审视的目光,萩原研二尽量用友好的语气说道,“我的妹妹没有恶意!” “没关系。” 林峰笑着摆摆手,他对能够尽心护着自家孩子的萩原研二笑容温和了许多,“林夕不只是你的妹妹,更是我们华国看护着的孩子,自家孩子来找自家叔叔,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不但没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坏了,这是来抢人的啊! “叔叔,可以让研二尼酱过来吗?” 感觉到监护人的紧张,林夕一点也不见外的抬手拽了拽林峰的袖子,“他现在是我的监护人。” “当然可以,” 林峰笑着点点头,眼前的小姑娘十四五岁,模样和三年前失踪的沈熙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黑发黑眼,一个灰白发色,浅金色的琉璃眼眸,至于性格,三年前失踪的沈熙每一张照片上都在开朗的笑着,而眼前的林夕,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神情平静的像一个面对过大风大浪又洗尽铅华的……世外之人。 如果她是沈熙,那么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她不是沈熙,那么用这个身份为借口接触华国官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心里闪过万般思绪的林峰对着军人点点头,眉眼锋利的军官退回原位,不再阻止萩原研二上前。 “夕酱!” 萩原研二无奈的低声叫了一声林夕的名字,昨天的约定真的是应了个寂寞啊…… 眼看气氛恢复到轻松状态,白马正太郎笑眯眯的侧身做了个欢迎的动作,“林峰外交官,我们到会议室坐一坐怎么样?” “白马警视总监,我今天就是来看孩子的,” 林峰笑着站在林夕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夕的肩膀,“小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林夕点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警视厅大楼上,好高。 “今天的事情由小夕做主,她说了算!” 林峰轻轻推着林夕向前走了一步,“我就是来陪着孩子见见世面的家长。” 让他们看看,以升级官方防火墙和霓虹国黑暗组织一条走私线为报酬请他们护着的林夕,到底有着怎样的风彩? 萩原研二看着对面三个咳嗽一声警视厅都要抖三抖的大领导,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些,不,不就是在曾经的大领导面前大鹏展翅一次吗? 他可以! 21.拔出萝卜带出泥 东京的警视厅每一天都忙碌的不可开交,接到报案匆忙出警的,整理卷宗的,审讯犯人的,给目击者录口供的,几乎每个警察都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一双手来工作,熊猫眼更是刑事课警察们的标配。 给自己灌了一杯浓缩咖啡的伊达航正准备带着和自己名字读音相同的新人高木涉一起去好不容易找到的犯人家里的地址所在地蹲守犯人,刚出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大门,就看到前两天才见到的萩原和他的救命恩人,那个推理天分极高的小姑娘一起出现在警视厅大楼的走廊上,最神奇的是,他们身边还跟着他们警视厅的三位顶头上司,警视总监白马正太郎,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和他们刑事部部长兼警视长的小田切敏郎。 伊达航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拍了两下,看来自己熬夜熬过头了,不然怎么看到萩和小姑娘跟警视厅的三位大佬走在一起呢?而且他们还是并排走的! 在他们霓虹国这样上下级和前后辈文化非常鲜明的环境下,这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嗯,这次案子结束了就好好休个假吧!他都累的开始出现幻觉了! “伊达前辈?” 奇怪自己的前辈刚出门口怎么就不走了的高木涉从门里面掏出半个身子,“我们不是要去……啊啊啊白,白鸟警视总监!” 无意间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警视厅三位大佬的高木涉人都吓灵醒了,手忙脚乱的从门口挤出来站到伊达航身边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诸星警视厅副总监!小田切警视长!!” “哈哈哈,不要紧张,” 走在林夕身边亲自带路的白马警视总监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工作辛苦了,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们。” 不,不是幻觉! 伊达航瞪圆了眼睛看了林夕身后的萩原研二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通个气,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萩原研二目光飘忽的看了看另一边和警视总监一起站在林夕身边的华国外交官林峰,如果我说开始前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信吗? 谁能想到呢?只是一个小姑娘因为生气两次被人针对才萌生的,到警视厅给对方添堵的一个念头,居然让他实现了很多人这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和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以及警视长小田切敏郎并排同行! 老姐,小阵平,班长,他真的出息了! 走在前面的林夕不知道自家监护人脑子里都快乱成麻了,看到和萩原研二关系很好的伊达航,林夕上前一步叫了对方一声,“伊达叔叔。” 叔叔?! 和萩原研二他们差不了几岁的伊达航差点碎了,萩的妹妹叫自己叔叔…… “林夕桑……” 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的高木涉下意识和林夕打了一声招呼。 “抓犯人?” 林夕歪头从伊达航身侧看向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面的布局和老师的办公室有点像,就是地方大了好多,靠近窗户那边还有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的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字画着箭头。 “酒井一夫,杀人逃逸……” “女孩子还是离这些坏人远一点比较好。” 伊达航顾不上大领导还在这里,抬手就捂住了林夕的眼睛,意外卷进上次的爆炸案就算了,在警视厅里要是还能让她靠近犯人的话,他这个警察不就白当了?照片也不行! 站在林夕身后的林峰抬头看了伊达航一眼,林夕监护人的警校好友,有一个开始谈婚论嫁的未婚妻。 默默跟在林峰身边的军人目光在伊达航身上扫了一圈,身体底子不错,是个练家子。 “你们要去他家附近蹲守?” 林夕抬头看向高大的男人,对方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一根牙签,平常的时候伊达航喜欢在嘴里叼着牙签,刚刚在看到林夕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从嘴里取下来了,没等他和高木涉说话,林夕的下一句话就到了,“不要去酒井一夫家附近,去距离他家最近的废弃大楼。” “什么?” 连续的熬夜让伊达航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 林夕看着眼神都有些恍惚的男人,给了一句解释,“你们可以在那里直接抓住他。” “!!!” 猛然反应过来的伊达航拉着高木涉就跑,同时不忘拿出电话打给下面正在盯梢的巡查,通知他们准备帮忙逮捕犯人。 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全程的几位警视厅高层叹为观止,虽然在听过周末早间热线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推理天赋极高,但只是看了一眼大白板上的照片和线索,就能准确说出犯人藏匿地点什么的,这样的能力也太逆天了。 白马警视总监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微笑的华国外交官,啊,现在拐人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周围悄悄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警察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抓住到人了吗? 真的假的? 林夕没有管其他人的反应,她收回眼神,一路沿着走廊走过好几间大办公室,最后在茶水间停了下来,正巧这时候茶水间门开了,一位穿着考究,手里还提着一袋高级点心的年轻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警视厅三位大佬的年轻警察微微一愣,连忙站好行礼,“白马警视总监好!诸星副总监好!警视长好!” “水谷浩二?” 小田切敏郎眉头皱了皱,“你不是调到公安部了吗?” “来找我的。” 林夕抬头看着水谷浩二上衣口袋里的自来水笔,上面有一点熟悉的味道,“你和昨天想抽我血的人见过。” 这话一出,众人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军人突破几道人墙直奔水谷浩二,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卸掉关节单手抵在了墙上,那盒高档点心也被军人稳妥的拎在另一只手上! 好快的动作! 看到这边动静围过来的警察们看着衣服都没乱的华国军人,悄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对方的武力值,嗯……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上前一步把林夕纳入自己保护范围的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好想和对方过过招! “林夕桑,有证据吗?” 白马警视总监也不笑了,锐利的目光看向动弹不得的水谷浩二,当着华国外交官的面爆出一个内鬼,人还是华国的小姑娘揪出来的,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上衣口袋的自来水笔有问题,” 林夕看着轻轻松松就单手举个人的军人,“那盒糕点也没有甜味。” “研二尼酱,” 林夕转头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萩原研二,“我闻到了金属的味道。” “小夕,到叔叔这里来,” 林峰招招手把林夕叫过来护在身后,“害虫都揪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就让警察们来吧!” 举着水谷浩二的军人也松手把人交到赶过来的霓虹警察手里,只是拎着的点心盒子一直没松手。 在场的警察们脸色都不好看,看向水谷浩二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背后捅刀子的叛徒是最让人痛恨的! “林峰先生,是不是可以让这位军人把点心盒子也交给我们呢?” 一直没说话的诸星登志夫严肃的看过来,“危险物品还是尽快处理掉比较好。” “直接丢到封闭空间触发就好,” 林夕探出脑袋,“这个应该是已经上好弦的机关弩,打开就会发动。” 林峰挪动脚步,把身后的林夕护了个严严实实,“麻烦白马警视总监找间最近的空房子。” “我我我,我知道哪里有空房子!” 一个刚来实习的年轻警察举起手,还没等他带路,林夕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研二尼酱,抓住他后面那个留着八字胡,没系领带的警察。叔叔,把点心盒子扔到茶水间里。” 萩原研二和拎着点心盒子的军人同时动作,一个抓住了实习警察身后的中年警察,一个打开门把点心盒子丢到茶水间里迅速关上门。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起来,点心盒子的危机解除,现场就剩下一个被好多警察差点压成纸片的中年八字胡警察了。 “我,我,我不是内鬼 !” 藤田一郎脸都白了,“我只是想给手下的实习警察一点露脸机会而已。” “你不是内鬼,” 林夕的目光落在有些不知所措的实习警察身上,“你只是为了给前妻儿子制造一个被开除警察队伍的机会,故意把有问题的房间告诉桥本秀夫而已。”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反应了老半天的警察们缓缓把目光移到脸色苍白的藤田一郎身上,七手八脚按住他的警察们更是努力的竖起耳朵,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同事的爱恨情仇。 三位大佬沉默了片刻,同样把目光放在林夕身上。 第一个按住藤田一郎的萩原研二努力的撑起身体,希望夕酱讲快一点,不然研二尼酱真的要被前同事们压成酱了。 “我……” 藤田一郎想起他看到自己手下的实习警察的信息里母亲一栏的名字时候的心情,“我和桥本香子离婚二十年,结果她再婚二十年,儿子的年龄也是二十年!做警察的顾不上家庭离婚我可以理解,但是还没离婚就怀上别人的孩子我接受不了!” 在实习警察复杂难辨的眼神下,林夕扒着外交官叔叔的胳膊看着藤田一郎,“有没有一种可能,桥本秀夫实际上是你的儿子呢?” “不可能!” 藤田一郎大吼道,“离婚那几个月我一直在忙案子,根本没有好好回家!而且她离婚的时候肚子都是平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林夕收回目光,她不和眼睛有问题的人说话。 满足了好奇心的警察们给藤田一郎带上手铐,小田切敏郎走到这个二十多年老资历的面前,“藤本一郎,你怎么知道哪间空房间有问题的?” 被林夕说的话冲击的心神大乱的藤田一郎低下头,“今天早上有人把那间空房间有问题,禁止使用的消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以为是那个后勤发的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刚才……” 剩下的话他不说大家也知道了。 “技术科追查手机信息来源,顺便,” 小田切敏郎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实习警察山本秀夫,“给藤田一郎和山本秀夫做一个亲子鉴定。” “林夕桑,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白马警视总监笑着询问道,昨天接到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的报告的时候,他其实并不反对林夕来警视厅给那个组织找麻烦的事情,一个优秀侦探的能量有多大他是深有体会的,只不过诸星登志夫和一些老资历的中层部下们对此颇有微词,他也不好搞独裁不是? 不过他们都小瞧了这个十来岁就敢一个人来霓虹国留学的女孩子,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刚刚因为要不要同意林夕进警视厅的问题投了反对票,下一秒华国政府的电话就打到了霓虹国政府那里。甚至第二天华国大使馆的外交官林峰就亲自过来给林夕站台,一口一个自家孩子。 他们可以拒绝一个孩子,但是他们没法拒绝那个孩子背后的国家。 不能拒绝,那就请她查个彻底吧!反正他们也不亏。 “没有了。” 可惜林夕不按照别人的想法来,“揪出一个内鬼,还发现了一个将计就计的敌人的敌人,已经够了!” 她不打童工!又没有钱。 “白马警视总监,诸星副总监,小田切警视长!” 这个时候,后勤部的警察过来传达消息,“刚刚伊达航警部补打来电话,杀人逃逸的酒井一夫在废弃大楼被抓住了!被抓的时候他还拿着望远镜监视着自己的家!” 又对了! 警察们看着林夕的目光越来越亮。 “还有一件事,” 准备离开的后勤部警察突然想起来,“刚刚他们押送犯人准备回来的时候听到酒井宅附近传来一声巨响,他们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是一辆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大货车直接穿过马路撞断了一根电线杆。还好伊达航警部补没有带着人在那里蹲守,不然就出大事了!” 刚刚喘匀气的萩原研二心头一跳,整个人都有些发软的靠在墙上。 “班长!” 22.各方心思 “班长!” 直到看到伊达航和高木涉他们压着杀人逃逸的酒井一夫走进警视厅的大门,萩原研二才真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你们没事吧?” “没事!” 伊达航伸手比了个大拇指指着自己,露出一个和慑人的体型不太相符的憨厚笑容,“我现在状态好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这一切都要感谢林夕桑!” 高木涉一脸后怕的看着名字读音和自己一样的前辈,“如果不是林夕桑给我们指出了抓捕犯人的准确地点,我们这会儿可能还在他家附近假扮路人守株待兔呢!” 天知道他们听到撞击声赶到地方的时候有多庆幸,那个发生车祸的位置正是原本他和伊达前辈要蹲守的地点,甚至火车快去撞到路边的车辙印就是压着他们活动的路线一路冲下去的,而依照他们以往行动的习惯……他有没有事不一定,伊达前辈是肯定会出事的! 感谢林夕桑!!! “欸?林夕桑呢?” 准备了一箩筐感谢的话要对林夕说的高木涉在萩原研二周围看了一圈,连林夕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夕酱和白马警视总监他们在顶层办公室。” 想起伊达航他们走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萩原研二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我有些担心班长的情况,所以在这里等你们。” 准确的说,是萩原研二拒绝了□□处理班老上司的招揽,一个人跑到警视厅门口这里躲清静的,当然,不放心班长也是真的。 见识到林夕逆天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不想把她拐到警视厅干活是假的,但是看到站在林夕身边的华国外交官和以保护姿态站在林夕另一边的华国军人,白马警视总监他们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底,好在现在林夕的监护人是他们警视厅的人,不能招揽本人,重新把她的监护人召回警视厅也是可以的,他们就不信监护人有困扰的时候林夕还能无动于衷。 于是在白马警视总监把林夕和林峰他们请到顶层会客室休息的时候,萩原研二被警视厅的前上司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了一场再就业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么身为□□处理班的前精英人士,继续回来上班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如果是以前的萩原研二,确实合情合理,问题是,现在的萩原研二他就是为了给林夕当监护人才能活过来啊! 合情合理却不适合现在的萩原研二,他十分真诚的表示自己对拆弹警察这个职业爱得深沉,但是救命之恩也不能不报对不对?等他帮林夕处理完有关农场的事情之后,再看看有没有时间回来当他的拆弹警察吧! 至于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农场的事情,那就一切听夕酱怎么说啦! 没想到会被拒绝的前上司张了张嘴,说什么?想把萩原研二从当时那种情况下救下来有多难,他这个有过无数拆弹经验的专业人士还能不知道吗?可以说那个小姑娘能带着萩原研二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少一个拆弹精英虽然工作辛苦了一点,但是总比无视还需要照顾的未成年人硬把人拉回来干活要好,尤其是上面可能还盯上了人的救命恩人…… “去去去!既然不打算回来干活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前上司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不知道你的同僚们现在见不得有人清闲吗?” 说话间,报警电话骤然响起,刚刚才出完警的警察们顾不得坐下休息,抱着沉重的防护服就往外面跑去! 萩原研二条件反射的快走两步,反应过来之后轻笑了两声,一路和认识的警察们打着招呼溜达到了警视厅大门口,在这里等夕酱出来总不会被上级们约谈了吧? 十分清楚林夕监护人的身份有多遭人惦记的萩原研二默默地想着。 不知道自家监护人被惦记了的林夕坐在舒服的大沙发上喝着果汁吃着零食,旁边的外交官林峰和白马警视总监他们说着场面话,言语间的交锋林夕没怎么注意,就最后的结果来看,林峰脸上的笑容比刚来时深了许多。 “那么,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 林峰站起身来,温和的目光落在林夕身上,“好久没见,总得带自家孩子吃顿便饭才是!” “应该的!” 白马警视总监笑着点头,他们是怎么把林峰几人请上来的,就怎么把几个人送到了大门口,路上的时候还接到了关于今天早上警视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调查结果,看那个送资料的警察看向林夕惊奇的目光就知道,应该和林夕当时所说的话大差不差。 已经从其他警察的嘴里知道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伊达航他们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林夕厉害,但是一见面就知道对方是内鬼,还一口说出了对方最近行踪什么的……她真的不是开了天眼吗? 算是林夕半个天眼的系统光球正把自己缩小了附在林夕口袋里的小石块上休息。 回去帮林夕背石头的系统光球发现和石头接触可以加快它的数据进化,于是撒泼打滚的和林夕求得了一块小石头的使用权,并请它敬畏的宿主把小石块做成了镂空的小石球,这样它既可以呆在里面进化,也不耽误它陪伴宿主完成任务,完美。 在一众警察们尽管的目光里找到自家监护人后,林夕毫不留恋的拽着萩原研二上了华国外交官林峰坐的红旗轿车,“林叔叔,可以送我们去最近的金店吗?” 林夕想在回神奈川之前把挂吊坠的金链子买好,只不过原来给监护人买一条就行,现在她也得给自己准备一条了,还有萩原千速,落下姐姐一个人好像也不太好。 不需要林峰出声,坐上驾驶位的军人已经发动车子往最近的金店开过去了,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把这里的地形熟悉的差不多了。 “小夕,” 坐在后座的林峰斟酌着开口,“你在来霓虹国之前是住在xx省吗?” xx省,正是失踪的沈熙和养父母一家三口居住的城市。 萩原研二表情不变,心却微微提了起来,他的记忆里只有爆炸前发生的事情和站在安装炸弹的洗手间门口时脑子里多出来的一些关于他活过来的原因和任务的信息,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死了,却因为林夕缺少一个成年监护人而再度活了过来,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林夕并帮助她管理好农场的一切事物。 所以他知道林夕关于他们三年前那场救援和在华国医院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年的说法是假的,不知道这位华国的外交官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不是。” 林夕转头看着这位让她觉得亲切的华国外交官,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未经打磨的灰白色小石头,“我以前住在有这样的石头和一颗巨大的古树的地方。” “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实话实说了?!!!” 缩在镂空石球上的系统光球要裂开了,它辛辛苦苦做的身份啊! “他能开口就说明已经查到了真实信息,不实话实说,难道你想我被扣上诈骗国家的帽子?” 林夕在心里反问。 那当然是不想的! 系统光球的光芒闪了闪,它就是个种田系统,动脑子并不是它的强项。 这孩子……意外的诚实啊! 林峰的目光闪了闪,眼里的审视淡了几分,作为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外交官,察言观色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而且身为华国人的血脉,他们对于自己的同胞都会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在林夕的身上,他也感受到了这种亲切感。 “这样的石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峰在军人从后视镜看过来的不赞同的目光里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林夕手上的小石头,除了光滑圆润一点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吗?” “一块够吗?” 林夕把石头放到林峰手上,又 从口袋里掏出剩下没被打磨的几块石头,一股脑全都塞到了林峰手里,“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两块大的。” “这些暂时就可以了!” 林峰掏出手帕把这些石头裹起来放进口袋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的话直接打我的电话,千万不要客气。” “我现在就可以提要求吗?” 林夕一边拿出手机输电话号码一边问道。 “可以!” 林峰心头一跳,静静等着林夕开口。 就连开车的军人和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都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我想要一张华国的身份证,” 林夕抬头看着这位华国的外交官,“我这里只有一张纸质的复印件。” 林峰从林夕的话里听出了淡淡的委屈,“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准备,上面的名字就是林夕了是吗?” “对,就是林夕。” 林夕还特意伸出手,在空中把林夕两个字写了一遍,“不是沈熙。” 林夕最后强调了一遍。 林峰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目光平静的女孩子,“我明白了,身份证我会在下周一前送到你的手里。” “谢谢叔叔,谢谢你们。” 林夕的目光在车窗前面挂着的玉坠上停了一瞬,低头开始思索着一会儿要买的金链子的款式。研二尼酱的要大气一些,千速姐的话,时尚一点?她自己嘛,看的顺眼就行。 几乎是在两人谈完话的时候,轿车就在自家装修豪华大气的金店门口停了下来,“小夕,叔叔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吃饭的事情就约在下次见面吧!” 看着礼貌的和他们道别的两人走进金店的大门,林峰伸手拍了拍装着石头的口袋,“猎隼,我们该回家汇报情况了。” “林外交官,您不该亲手去碰那些石头。” 代号猎隼的军人发动车子,“在没有确定这位……小姑娘确实无害之前,一切行动就应该以安全为主。” “也不知道是谁在听说有人要对小姑娘不利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的?” 林峰放松的靠坐在座位上,轻笑着调侃起自己的随行保镖来。 “林峰,猎隼,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监听的连线还没有断开?” 轿车前窗的玉质挂坠上传来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 “当然没忘,” 林峰笑着说道,“不仅没忘,还记得很牢呢!毕竟人小姑娘往你做的这个监听装置上看了好一会儿呢!还记得她最后说的谢谢你们吗?” 至于他和猎隼互相调侃的事情,两个人轻咳一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往回走。 走进金店的林夕不知道她走后车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刚刚看向玉坠的目光被林峰和猎隼看个正着,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萩原研二看着在一排排项链专柜面前驻足的林夕,不由得也把目光放在这些项链之上,嗯,这条太朴素了,不适合夕酱,这条有些太个性了,这条不错,四叶草造型精致有朝气…… 等林夕吩咐店员把他觉得朴素的那条拿出来串上迷你的石头花盆吊坠放到他手里的时候,萩原研二才反应过来自家小被监护人是在给他跳项链来着! 研二酱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 萩原研二二话不说的把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就不肯摘下来了,他火速的抓着刚刚觉得不错的四叶草造型的项链和暗含风元素的时尚项链一起去柜台结了账,当然了,用的是他刚刚恢复使用的银行卡,陪妹妹出来逛街还要妹妹自己掏钱什么的,他萩原研二还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于是,等忙完一个案子才终于有时间给萩原研二打来电话的松田阵平刚打通电话,就听到自家幼驯染用开心到有些荡漾的语气说的话,“小阵平,你怎么知道夕酱今天给我买了一条金项链,还亲手做了一个吊坠当礼物?” 23.种地好像不简单 松田阵平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认真的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没打错啊,“萩?” 刚刚说话荡漾的像开屏的孔雀的男声真的是他的幼驯染的? “怎么了?小阵平?” 第N次低头看项链的萩原研二嘴角挂着傻哥哥的笑容,夕酱给他买的礼物耶! “没事……”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会儿,“听说□□处理班的头儿找你谈话了?” “啊!” 提到正事,萩原研二终于正常了起来,“老上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继续拆弹。” 坐在萩原研二对面啃汉堡的林夕抬头看了眼监护人,有人挖她墙角? 注意到林夕的目光,萩原研二把吸管扎可乐里推到林夕手边,“夕酱慢点吃,小心噎到。” “你们在汉堡店?” 松田阵平听到手机里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声和让顾客取餐的广播声,不赞同的皱起眉毛,“未成年人的饮食要足够营养健康才能好好长身体。” “这不是刚刚逛完金店,夕酱又站在汉堡店门口看了好久……” “萩——” 听到松田阵平语气里的不赞同,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好吧,我回去就把做饭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他做的饭还是能入口的……大概吧。 “你没同意回来继续当警察?” 松田阵平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刚刚回来移交犯人的时候松本管理官找我谈话了,他让我问你,如果不想再当拆弹警察的话,来搜查一课当刑警怎么样?” “暂时不行。” 林夕拿着吃了一半的汉堡走到萩原研二这边坐下,对着电话里的松田阵平说道,“小阵平尼酱,研二尼酱要先帮我管理几年的农场,等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处理事情之后,他想去干什么都可以。” 小阵平……尼酱? “咳咳咳!” 松田阵平咳嗽了几声,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好几个度,“小夕你说得对,未成年人身边怎么可以没有成年人照顾呢?我觉得警视厅的警察叔叔们会理解你研二尼酱的苦衷的。” 松田阵平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走过来准备询问他萩原研二工作意向的目暮警部,“那么小夕你就和萩好好吃饭,我有时间的话回去神奈川看望你们的。” “松田,萩原君考虑的怎么样?” 等松田阵平挂了电话,目暮警部期待的问道,早上亲眼见识到林夕厉害的目暮十三对于上面想要走迂回战术,把林夕的监护人萩原研二重新请回警察队伍的想法十分赞同,他们真的苦脑力型人才久已,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天资出众的,做不了警察,做警察家属也行啊! “目暮警部还记得他是从三年前的爆炸里侥幸生还的吗?” 松田阵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着之后吸了一大口,“能恢复到和普通人一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他还要照顾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当警察也得看个人的情况而定吧?” “是我们太心急了。” 目暮十三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夕的时候,她连完整的长句都说不了的样子,不自在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会和松本管理官说明情况的。” “啊。” 松田阵平点点头,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昨天晚上熬到现在,他连一口热乎的饭都没吃上呢! “松田!” 目暮十三叫住松田阵平,“我妻子去北海道出差的时候买了一些特色巧克力饼干,你去看望林夕桑和萩原君的时候帮我送给林夕桑,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吧。” “放心啦警部!” 松田阵平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我会把你的心意带到的!” —————— 林夕的警视厅一游惊掉了一种警察的下巴,明面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暗地里的影响才渐渐开始在看不到的地方发威。 “我不是说了,停止针对林夕的一切行动吗?” 同样的人员配置,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再次聚集在同一间密室里,黑衣组织Boss冰冷的电子音从发生装置里传出来,“贝尔摩德?” “我可什么都没做,” 耀眼明艳的大美人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昨天晚上刚刚做好的美甲,“情报和线人这块的工作可不是我负责的。” “贝尔摩德!” 朗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角的音响响起来,“水谷浩二上衣口袋自来水笔里的窃听器是你刚刚从研究室拿的新品,高档点心盒子里的金属弩箭是组织里一个代号成员定制的武器!” “你是说这支水笔吗?” 贝尔摩德从限量款女士包包里拿出一根自来水笔晃了晃,“可能是昨天做完美甲出来的时候和一个年轻人撞到一起拿错了,在今天你说出水谷浩二的名字之前,我可不知道他是我们在公安里的线人哦!” “那金属弩箭呢?” 朗姆咬牙切齿的说道,“抢了金属弩箭的可是卡尔瓦多斯!” 组织里谁不知道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忠实舔狗! “你觉得他那个脑子可以找出谁是公安里的线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点心盒里的东西?” 贝尔摩德的反问让密室里安静了一瞬,卡尔瓦多斯要是有这个脑子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狙击手了。 “他认得出你的东西。” 琴酒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手里的自来水笔上,狙击手别的不行,眼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就算这些巧合有些多又怎么样?” 贝尔摩德把自来水笔丢回包包里,“让已经是公安的水谷浩二去警视厅的人又不是我。” 来啊,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贝!尔!摩!德!” “够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的妆容都要被汗水泡花了的时候,Boss的声音终于再度响了起来。 “朗姆,” “Boss!” “去查查背后想给我们使绊子的是哪个极道组织。” “琴酒,” “Boss。” “我不希望再有谁敢对我们的组织泼脏水。” “如你所愿!” 琴酒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 “贝尔摩德。” “Boss?” “最近一段时间就好好的拍你地戏吧!” “我知道了。” 妖娆的千面魔女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让她少在林夕身边出现嘛,她懂。 最后,接到朗姆发下来的调查任务的波本和公安部的接头人联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他听到了什么?公安队伍里有了组织的内鬼? 最可怕的是,事情是早上在警察们的大本营里发生的,下午的时候组织里就知道了具体经过,就连藤本一郎和桥本秀夫的父子事件都一字不差的传了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公安里还有比这个水谷浩二级别更高的内鬼! 那么,他和景光,还有其他卧底的安全真的还有保证吗? 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林夕的面前,请她去公安部把那些不干人事的内鬼通通揪出来! 但是想到站在林夕身边那个熟悉到让人心疼的身影,降谷零压下了这个让人心动的念头,这小姑娘的能力简直天克组织,为了她和……的安全,还是少让林夕和她周围的人出现在组织的视线里为好。 各方的人马因为种种原因都关注到了林夕的存在,却也因为出现在林夕身边的华国官方人士和种种顾虑而暂时处于观望状态。 林夕经过了这几天的惊心动魄之后,终于回归到了普通的学校日常活动中,最让林夕和系统光球开心的是,她终于摸到了种花的小铲子,即将开始在花圃里进行第一次的种植活动。 林夕从东京回到神奈川的家里,再从家里走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于是林夕也就没有去教学楼,而是顺着心里对幸村模糊的感应一路走到了男子网球部的场地,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敢来围观网球部训练的正选迷妹的真田弦一郎正准备吼人,就看到一头熟悉的灰白色长发,仔细一看,不是请假去东京的林夕又是谁? 正在进行挥拍练习的普通部员们就看到向来以严肃著称的真田副部长不仅没有吼那个女生一句太松懈了,甚至还上前打开铁丝网大门,把那个女生迎进了男子网球部! 天啦噜! 难道副部长被人夺舍了?! “林夕学姐!!!” 还不等大家抬头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一年级的正选切原赤也就从里面的训练场地一溜烟跑到了那个女生的面前,桀骜不驯的小狼狗摇着尾巴撒着欢,一点也看不出平时鼻孔朝天的狂傲模样。 还不等他们惊叹出声,就发现正选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向着那个女生围拢过去。 等等…… “刚刚……切原是不是叫那个女生林夕?” 有部员喃喃的出声道。 他们训练的地方离门口那里有段距离,看不到那个女生具体的样貌,但是,能光明正大在训练时间进入男子网球部还不被真田副部长训斥的,好像就只有那位昨天转学过来的推理天才了吧? 再加上切原刚刚喊她林夕……错不了!她就是那个探案天才“林神”,林夕桑了! 这边的普通部员们心思浮动,那边的正选们也围着林夕问个不停。 “林夕桑,今天去警视厅有什么发现吗?” 这是推理狂热爱好者柳生比吕士。 “林夕桑林夕桑!今天在东京有没有吃到地道美食呀?” 这是个头小小却超能吃的丸井文太。 “林夕学姐!你今天有抓到坏人吗?” 这是好奇宝宝切原赤也! “林夕桑,部长在部活室那里给雏菊松土。” 这是试图捞一捞小伙伴们的柳莲二! “现在是训练时间,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这是恨铁不成钢的真田弦一郎。 “有发现,吃了汉堡,抓到了,我去找精市,你们该去训练了。” 林夕言简意赅的回答完所有人的问题,转身向着部活室那里走去,昨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幸村已经带她熟悉过男子网球部的布局了。 留下努力把林夕的话和刚刚他们提问的问题做连线的正选们。 “不愧是文太猪,三句话里最少有一句是提吃的,puri……” 仁王雅治把自己的球拍夹在臂弯里,溜溜达达的向着训练场走去,看热闹可以,被部长罚训练就算了,今天爸爸请客去吃大餐,他可不想错过。 “说谁是猪呢臭狐狸!” 丸井文太一手拖着搭档,一手拽着切原赤也跑,他可是发誓要做部长眼里最勤劳能干的正选,训练训练! 智商情商都高的柳生比吕士早就溜了。 “普通部员挥拍的速度比刚才降了17.36%。”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专注力不够,有待加强。” “什么?!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浑身都开始冒黑气,抬脚就往普通部员训练的地方走,“挥拍要整齐!有力!眼到手到!所有人!挥拍加两百下!” “是!!!” 普通部员们被吼的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开小差了。 林夕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引发的混乱,她脚步轻快的来到部活室这里,远远就看到自家员工披着土黄色的运动服外套,正在侍弄一盆白色的小雏菊。 “精市!” 林夕加快了脚步,目光落在那盆开的正盛的白色小花上,“是医院那盆花!” 林夕在花盆上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小夕!你回来了?” 幸村抱着花盆转身,笑容温和的美人抱着淡雅清新的小花,也不知道是花衬得人美,还是人比得花娇了。 可惜唯一能看到这幅美景的林夕心思全在花盆上,根本没注意到其他,“回来了,教我种花!” 她的员工好会种呢! 林夕记得在医院里的时候这盆花好像蔫哒哒的,只在幸村手里养了两天就开成这个样子! “好啊!” 幸村把花盆放在活动室的窗台上,从部活室里拿出一个袋子递到林夕手里,“这是我准备的工具,趁着练习赛还没开始,我先带你熟悉一下我们负责的花圃位置和花草养护工具。” 林夕好奇的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有两把铲子和一个小耙子,她顺手拿起那个宽宽的小铲子,“精市,这个是铲地的对吗?” “是的。” 幸村点头,伸出手指指着另一个铲头又窄又尖的,“这个是换盆时用来撬动根部的,这个是用来松土的。” 幸村又指了指旁边可爱的小耙子,“我们的小花圃暂时只用到这几样,如果小夕要开农场的话,种地的话要用到犁,耙,锄头和铁锹;播种的话有耧车,喷雾器,水管和水泵;收获的话会用到镰刀,脱粒机,风车,箩筐和簸萁。” 看到林夕呆呆的模样,幸村抬手握拳抵在唇边,“当然了,小夕种的地如果够多的话也可以用大型机戒来种田,那样更方便。” 林夕抬手捏住挂在项链上的镂空石球,在心里戳了戳系统光球,“系统,种地听起来好像不简单呢!” 24.林夕眼里的朋友 “那个,宿主,” 系统光球有些不好意思,“跨世界耗费的能量太多,我们的农场计划要等这里的土地和别墅整理完毕,由主系统验收之后才可以正式开始,现在……就只能由宿主亲自动手种了……” “没关系,” 林夕捏着镂空石球晃了晃,分出一丝小小的精神力顺着手指进到石球里面,在缩在石球里的系统光球表面狠狠戳了几下,“反正我在那边的时候干什么都是亲自动手的。” 系统光球:…… 你要是不那么用力的戳那几下我就信了。 “小夕?” 幸村的目光落在林夕捏在指尖转着玩的项链吊坠上,“这是今天去东京买的吗?” “这个?” 林夕举起镂空石球给幸村看了一眼,“项链是研二尼酱买的,这个镂空石球是我自己做的。” “很精致的吊坠,” 幸村的目光在挂着吊坠的四叶草造型项链上扫了一眼,“项链也很好看,不过学校里好像不能戴太贵重的饰品,我那里还有母亲去寺庙还愿时带回来的平安绳,不如换成平安绳吧,寓意好,结实还不起眼。” “可以,” 林夕对挂吊坠的项链是金子还是绳子并不在意,既然来上学,那当然是跟着学校的规矩走,“精市,我想试着用一用这些工具。” 项链可以明天换,现在最重要的是亲手试着种地。 “现在吗?” 幸村惊讶的看着林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双浅金色的琉璃眼眸里出现急切的情绪,感觉……她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了呢! “不行吗?” 林夕放下镂空石球,有些失落的把宽宽的小铲子拿在手里,虽然她对于被系统光球又坑了一次有些不满,但是对于种田是真的喜欢,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却还得等。 种田不易,林夕叹气。 “也……不是不可以。” 幸村把打理好的雏菊放到部活室的窗台上,带着林夕往网球部大门那里走过去,“挨着林荫道那里的铁丝网外面种了一排灌木,这几天需要收拾一下落叶,拔草和松土,小夕不介意的话,可以帮今天负责打理这里的部员提前把工作做了。” “不介意!” 林夕举着小铲子开心的跟在幸村身后走到铁丝网外面种着半人高灌木的地方。 因为快入冬的关系,地上落了不少干枯的树叶,林夕好奇的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还挺硬的。 “当心!” 跟着蹲下来的幸村抓住林夕的手腕,“地上除了树叶还有石子,小树枝什么的,小心伤了手指。” “哦。” 林夕乖乖的缩回手指,拿起铲子在地上比划着从哪里下铲。 “我们先清理落叶和树枝,石子这些东西,” 幸村从袋子里拿出那把可爱小巧的小耙子给林夕示范着清理了他那一边的落叶,“先用耙子把它们清理到远离灌木的地方堆在一起,这样一会儿好收拾,” 把清理出来的杂物堆在自己脚边,幸村把小耙子递到林夕手边,“小夕你试试?” “好。” 林夕把小铲子放回袋子里,接过幸村手里的小耙子认真清理着灌木丛附近的落叶等杂物,看着地上的落叶被自己清理干净,带着点淡淡腥味的泥土气息飘过鼻尖,是她喜欢的味道了! 林夕干劲十足的把这一排五六颗灌木跟前的土地都清理了一遍,就连卡在树枝里面的叶子都被她用手指小心的揪了出来,看着干净的土地成就感十足,“精市!我清理的怎么样?” “小夕做的很好呢!”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对于林夕的成果相当满意,“不仅地面上的落叶清理干净了,灌木丛里的也处理掉了,我以前清理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树枝上的情况呢。” 是个很细心,也很有耐心的精灵了。 “嗯!哈哈哈……” 林夕用力的点着头,看着幸村认真夸夸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起来。于是正在训练的部员们就听到灌木丛那里传来一阵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大家不由得转头向着灌木丛那里看过去,就看到被大家叫做“林神”的女孩子拿着一把小耙子站在他们的部长身边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而他们那个对谁都温和,也对谁都带着几分疏离的部长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女孩子笑,甚至在人家笑的忍不住弯腰的时候还伸手扶了一把,就……很魔幻就是了。 正在进行挥拍练习的部员们眼神飘忽,难道……他们要有部长夫人了? “比吕,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靠近网球场后面的正选训练场地里,正在进行最后一组基础训练的仁王雅治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女孩子的笑声? “仁王,不想加训的话就赶快训练,”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的柳生比吕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要超时了。” “puri……” 仁王雅治吐出一句口癖,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我做完了!” 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丸井文太啪叽一下趴在球场上,为什么现在的训练不仅加倍还要限定最少用时啊?超时就加一场练习赛什么的对他这个体力废也太不友好了! “文太,刚运动完不可以这么躺在地上……” 老实人胡狼桑原半扶半抱的把自家搭档扶起来来回走动着,他刚刚好像也听到一阵女孩子的笑声了,不过他没敢说,他们这里可是男子网球部。 “柳前辈,我好像听到女孩子的笑声了?” 同样做完训练的切原赤也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侧着头仔细的听了听,“声音好像是从门口那里传来的。”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拿起球拍准备打练习赛的真田弦一郎气的大吼一声,“我们这里可是男子网球部,怎么会有女孩子的笑声?” “弦一郎,”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林夕桑已经是我们网球部的经理了。” 他们网球部不仅有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在训练前就已经来到网球部了。 真田弦一郎哽了一下,他忘了。 “对呀!林夕学姐!” 切原赤也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上,“训练太入神,我都忘了林夕学姐来网球部了!” 做完训练的正选们眼神微妙的看着清澈单纯的小后辈,以后给孩子补习课的时候让真田把孙子兵法也加上吧,不求他会用计谋,最少被卖的时候别帮人数钱啊! 切原赤也不知道他最亲近的前辈们正在考虑给他加功课,想起下午来网球部的林夕,十分好奇她的精神力练的怎么样了的小海带闷头就往笑声传来的方向冲,那速度快的,离他最近的真田弦一郎都没能伸手拉住他。 “切原赤也!不准再网球部里横冲直撞!” 众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一边吼,一边追在切原赤也屁股后面跑的真田弦一郎,让人别横冲直撞的时候你自己也把脚步放慢一点啊! “puri……” 仁王雅治弓腰驼背的往网球部大门口溜达过去,“总感觉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呢。” “等等我啦臭狐狸!” 缓过劲来的丸井文太拉着胡狼桑原跟在仁王雅治的后面往前跑,有热闹的地方怎么可以少了他这个天才呢? “现在去前面被精市拉着打练习赛的几率是97.96%。” 柳莲二整理好笔记本,拿着一沓训练单走在最后面。 “军师不是说现在过去会被部长拉着打练习赛吗?”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和柳莲二并排走着。 “我要去搜集大家训练的数据,是时候调整训练菜单了。柳生呢?” “有一些转学资料和信息需要找林夕桑当面核实。” 包揽了年级前两名宝座的优等生们遮掩住眼底的精光,曼斯调理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去看热闹。 “小夕?” 伸手扶住人的幸村眼里闪过无奈,“发生什么事了?” 居然让情绪稳定的精灵笑的站都站不住了。 “没什么。” 站直身体的林夕有些好奇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原来笑得太厉害肚子也会疼啊,“只是突然觉得到你夸我的样子和路上看到过的父亲夸他两三岁孩子的样子好像哦。” “父亲……夸……女儿?” 幸村的眼睛睁大了一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小夕,你好像只比我小20天……不到二十天吧?” 想起这个生日记的是收养的日子,幸村改了一下说法,“你最多只能当我的妹妹。” “我不是你的妹妹,” 林夕伸手捏了捏幸村的手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你的农场主。” “只是农场主吗?” 幸村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还有……朋友?” 感觉到幸村 的心情有些低落,林夕又说了一句。 “什么样的朋友?” 幸村继续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朋友?” 林夕回想着这几天看到的各种各样的人的交流方式,尝试着举例子,“小林柚子,同学,班长。” “对,还有呢?” 幸村点头,对林夕给大家的定位有些好奇。 “小林泉奈,班主任,老师。”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切原赤也,你的部员,同学,社团的同伴,朋友?” 说到最后一个,林夕询问的看着幸村。 “没错。” 幸村肯定道,昨天早上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接纳林夕做朋友了。 “迹部景吾,值得深交的朋友。” “嗯……迹部君确实挺华丽的。” 幸村勉强承认了林夕的说法。 “田中由依,园艺社社长。” “幸村美惠子,精市的妹妹,可爱的女孩子。” “铃木园子,毛利兰,工藤新一,认识的人。” 林夕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没了。” 她认识的同龄人就这么多了。 “那么,” 幸村笑着问道,“小夕会靠迹部君这么近吗?” 因为刚刚扶人的关系,幸村和林夕靠的很近,幸村只要稍稍低头就能闻到林夕发丝的木香。 “不会。” 林夕摇头,“他不会,我也不会。” “为什么呢?” 幸村追问道。 “因为,我不想。” 林夕觉得今天的幸村有些奇怪,“精市,你今天有些怪。” “抱歉……” 幸村往后退了一步距离,他有些急躁了。 “你不舒服吗?” 林夕上前一步,再一次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林夕记得她每次靠近幸村的时候对方的心情都会好上那么一点。 “小夕……” 幸村苦笑,“你这样太犯规了。” “我违反校规了?” 林夕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我记得昨天我们来学校的时候,有两个同学之间都没有距离了……” “小夕!” 幸村抬手捂住林夕的嘴巴,藏在发丝下的耳朵染上了一丝热意,他们昨天不小心撞见了拥抱在一起的小情侣,除了懵懂的林夕之外他们三个人都很尴尬。 “这件事不可以说出口哦!这是那两位同学的秘密。” “林夕学姐!” 还没等林夕回答,摸索着找过来的切原赤也大喊一声,喊完才看见他家部长也在,并且两个人正靠在一起,部长的手还放在林夕的脸上(林夕的嘴巴还被幸村捂着呢!)。 !!!!! 发现情况不对的切原赤也脑袋上冒出巨大的惊叹号,脚步一转就想往回跑,“啊啊啊啊啊!部长我想起来我还有精神训练没做我一会儿还要给普通部员们打指导赛我先走了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切原赤也发誓,他的嘴皮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利索过。 跟在后面把幸村两个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的正选们:!!!!! 要完!!! “赤也。” 幸村笑着叫了一声切原赤也的名字,成功让冒冒失失跑起来的小后辈一个急刹车站在原地,沮丧的低下头等待着幸村的发落。 其他正选们安静如鸡的站成一排,连最后的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都不敢在动心思,乖乖的加入队伍里。 幸村转身看着一个不少的正选队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看来今天大家的精力都很旺盛呢!” 众人头皮一麻,更加不敢吭声了。 “小夕,你还没见过我们比赛的样子吧?” 幸村转头看了身边的女孩子。 “没有。” 林夕摇头,“我只见过你们训练时候的样子。” 认真,刻苦,投入,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很亮的光。 “那么,一会儿要仔细的看着哦!” 幸村拢了拢自己的外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放到林夕手上,“全体到正选训练场地集合,你们今天的任务,每个人都和我打一场七球对决!” 就让他好好检验一下部员们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吧! 25.林夕在网球部 在立海大网球部最里面的网球场上,幸村精市拿着水蓝色的球拍把切原赤也削的灰头土脸。 是真·灰头土脸。 站在球场上的幸村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隐藏在骨子里的霸道和锋芒随着一次次的挥拍逐渐显露,他的网球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击球,把切原赤也每一次打过来的网球重新打回去而已。 只有真正的内行人才能看出来幸村的每一次击球有多可怕。 柳莲二从幸村进入球场就开始掏出笔记本来记录数据了,“精市回球的动作越来越精简了,每一次挥拍的时机都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 柳莲二笔尖顿了顿,“精市每一次回球的动作比切原挥拍的动作快了0.1秒。” “什,什么叫回球的动作比挥拍打球的动作快?” 丸井文太磕磕巴巴的问道,嘴里正在嚼着的泡泡糖差点被他吞到肚子里去。 “军师的意思是,”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幸村的动作,“部长在赤也打出网球之前就已经通过他的肢体动作和肌肉的发力轨迹预判网球的球路,提前赶到落球点进行回击。” “puri……” 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狭长的狐狸眼里倒映着切原赤也的每一个动作,“不止如此呢。” 赤也那个小子应该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吧?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看着球场上的比赛,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战意,幸村……越来越强了! 林夕双手抓着幸村给她的网球站在球场边上,旁边正选们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她知道他们说这些话即是在讨论他们的新发现,也是对她解释幸村网球的厉害之处。 毕竟,比起切原赤也那边又是喊着“我要击溃你!”,“指节发球!”,又是打着打着突然双眼充血笑的像个随时能抡起球拍伤人的危险分子,幸村的网球看上去就普通多了。 “精市很厉害。” 林夕转头看了看时不时就要往她这里瞄一眼的正选们,“切原赤也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精市的意料之内,而精市的绝招还没有出。” 林夕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家员工那么强的精神力,没道理不在网球上有所发挥。 “林夕桑你也懂网球?” 柳莲二转过头,这可是个难得的数据。 “我懂精市。” 因为农场的特殊联系,林夕对幸村的情绪和动作了解的挺多。 只听明白字面意思的柳莲二张了张嘴,低下头开始在记录好的数据上添加标记,是他草率了。 真田弦一郎恨不得把整个帽子都拉下来遮住脸,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懂男孩子,林夕桑真的是,真的是……太松懈了! “p,pupina……咳咳咳!” 仁王雅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林夕桑很了解我们部长?” 林夕的目光落在这个总是懒懒散散的白发少年身上,“我和精市认识的时间不长,因为种田结缘,那天跟着你们去医院是第一次见面。” “林夕桑?”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的歪了歪头,“我没有打探你们交朋友过程的意思。” “你们只是担心精市,” 林夕转头看着球场上辛苦挣扎的切原赤也,嘴里说着让他们惊讶万分的话,“就像那个躲在树上的大个子一样,不过他比你们怂,躲了两天也不敢下来。” 躲在树上的大个子? 真田弦一郎猛然扭头看向网球部大门外那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樱花树,他们网球部里喜欢躲在大树上逃训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已经填了退部申请的某个红发卷毛前辈! “啪!” 柳莲二手指用力,捏在手里的自来水笔断成了两节,他在丸井文太惊恐的目光里把断掉的自来水笔扔到垃圾桶里,拿起上衣口袋里剩下的那只笔继续记录着数据。 “林夕桑不用关注他,一个已经退部的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你在生气?” 林夕的目光没有离开球场,那个球场下乖巧可爱,球场上狠话不停的后辈皮肤的颜色走了变红的趋势,头发的颜色也有点褪色了,“精神力乱了,精神也有点失控。” 在林夕的感知里,切原赤也本来就不怎么精神力乱成了一团麻,浑身的气息乱的就像她曾经在山谷里见到的汇聚了四面八方刮来的凌乱的罡风,这种风聚起来只有一个结果,破坏力惊人。 “哈哈哈哈哈!!!” 眼睛已经全红的切原赤也忘记了挣扎不出被幸村掌控的不甘和恐惧,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击溃你!!!” 下一个网球直接对着幸村的肩膀打过去! “部长!” “幸村!” 真田弦一郎迈步就想往球场里面冲,其他人也绷紧了身体,拿着球拍随时准备打断这场比赛。 林夕捏紧了手里的网球,无形的精神力感受到林夕的想法,开始在球场四周游走,灵力稀薄不够吸收,那就反过来附在空气蕴含的水汽,飘动的落叶上,网球场周围渐渐的有细微的气流在流动,就算知道那颗网球不会对幸村造成威胁,大家也各自做好了预防措施。 “赤也,你现在的动作太难看了。” 幸村一个撤步就把伤身球变成了机会球,网球飞回对面的时候擦着切原赤也的耳边划过,这孩子就是有点欠教训,原来打球只是脾气有些暴躁失控,现在打球直接失智了,练的还是太少了! 在下一球对着他的膝盖打来的时候,幸村眼睛一眯,回球的时候直接用上了加强版的新技能梦境,这么喜欢打暴力网球,那就一次打个够好了! 于是,准备出手阻止比赛的真田弦一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后辈一边张狂的大笑一边用力的挥拍虚空打球,“这一球怎么样?” “尝尝我的最新版指节发球!” “这一球,我瞄准的是你的胳膊哦部长!” 幸村看也不看陷入梦境里越打越嗨的切原赤也,拿着球拍从容的走出球场,“莲二,赤也打球时,这种失控的状态多吗?” “和普通部员打练习赛的时候没有,和丸井,桑原他们打练习赛的时候最多脾气暴躁一些,和真田打练习赛的时候红眼 状态多一些,偶尔失控。” 柳莲二看了眼球场上还在努力打球的小后辈,“这种皮肤发红,头发褪色,严重失控的状态还是第一次出现。需要干预一下吗?” 虽然训练的时候压榨的比较狠,但是平时的时候柳莲二还是很关注部员们的身体状态的。 “堵不如疏。” 看到幸村平安的走出球场,林夕的精神力慢慢的收了回来,球场周围渐渐成型的风也散了,她的注意力转到了还在打球的切原赤也身上,“他的精神力乱,脑子更乱,强行打断只是把问题压回去,让他散散火气,这个状态下,只要他不服输,就会寻着本能自己找回理智。” “这个状态?” 柳莲二看着来回跑动的切原赤也,除了对着空无一人的场地猛猛挥拍有些惊悚之外,他脸上暴虐急躁的表情好像真的平复了一些,“精市,这是你的新球技?” “梦境,可以把人拖入梦境之中,梦里的场景是对方最在意的事情。” 幸村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给大家介绍着自己的新技能,“不过刚刚我做了一个实验,给赤也安排了一场和他心意的比赛。看来效果不错。” 本意是小小的惩罚一下切原赤也的幸村,感觉到对方乱成了一团麻的精神力随着他畅快打球的动作,慢慢开始有了自行理顺的趋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看着沦为幸村新技能试验品的切原赤也,丸井文太往自家搭档身后缩了缩,部长的精神力网球越来越可怕了呢。 “既然可以安排网球比赛,那是不是可以安排一场补习课呢?” 仁王雅治兴致勃勃的开始出主意,“不及格不下课那种?puri。” 柳莲二笔尖顿了顿,突感感觉自己的脑袋没那么痛了。 丸井文太怜悯的看了一眼还在球场上打球的小后辈,有仁王这样的前辈真的是辛苦赤也了。 就连古板的真田弦一郎也没有吭声,破天荒的没有对仁王雅治来一句太松懈了。 林夕明白了,“切原赤也的学习很让人头疼?” 这一次,连幸村都沉默了,想起自己试着给切原赤也讲了一道题后差点给小后辈来一份灭五感套餐的事情,幸村果断转移话题,“刚刚看到你们往外面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想和要实验新技能的幸村打练习赛,也不想回忆给切原赤也补习功课时候的悲惨画面,丸井文太果断开口,“林夕桑说我们网球部外面的樱花树上藏着一个大个子,他已经蹲了两天了哦!” 藏在樱花树上的大个子? 幸村讶异的看向林夕,“小夕?” “嗯,昨天下午我们往网球部这里走的时候他就藏在路边的大树上,今天他在门口的大树上,刚刚我们在清理灌木丛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你。” 林夕鼻子动了动,“他身上有药味。” 药味?! 越发注重身体健康的幸村二话不说就往网球部门口走去,“弦一郎,连二,和我去请毛利前辈来网球部坐坐。” 既然是来看望他这个后辈的,不请人进来网球部故地重游怎么行呢? 26.爱逃训的前辈 被网球部的三巨头封锁住所有逃跑路线的时候,藏在樱花树上的毛利寿三郎正抱着树干努力的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谁能懂啊,只是想偷偷的跑回来看一看小部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结果昨天刚刚在网球部的必经之路旁边的大树上藏好,就看到校长他们大惊失色的往后山那边跑去,学校的保安们紧紧跟在后面一起跑着,就在他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就看见网球部的学弟们拿着球拍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疯狂往后山跑过去。 在树上藏好的毛利寿三郎看到这到动静心里慌的不行,就在他下定决心跳下树跟过去的时候,一群穿着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一位老人的带领下快步走过去,接着是穿着警服的警察们从路上飞奔过去,一边跑还一边让人留意路边的可疑人员,毛利寿三郎……不敢动。 没过多久,天上就有直升机飞了过来,地上也有警察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回奔跑,被困在树上的毛利寿三郎欲哭无泪,这会儿下去他会不会被当成坏蛋抓到警察本部去啊? 好不容易等到警察和保镖们带着可疑人员离开,迷迷糊糊的学生们也被医护人员接走,松了一口气的毛利寿三郎刚想从树上下来,就被不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下了个半死,仔细一看,他那群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学弟们簇拥着一个女生和几个校外人士嘀嘀咕咕的从路上走了过去,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说“精神力实验”,“约定”什么的内容。 毛利寿三郎紧紧的抱着树干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大家都走远了才从树上溜下来,悄悄摸摸的跑远了。 没能观察到幸村状态的毛利寿三郎怎么也放不下心,干脆趁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时候提前跑到了网球部旁边的樱花树上藏着了,既能观察到网球部大家的状况,又能补一觉解解昨晚失眠带来的困意,这种事他最熟练了。 一不小心真的睡着了的毛利寿三郎是被不远处灌木丛那里传来的笑声惊醒的,他一边抹脸一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挂念了好久的小部长站在灌木丛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身边笑的很开心的女孩子。 小部长身形挺拔,脸色也恢复到了健康的红润,单手就能把笑的快要站不住的女孩子扶稳,看样子是真的恢复健康了! 刚刚为小部长恢复健康高兴的毛利寿三郎无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太对,他那个温和有礼,亲切又疏离的小部长,亲手,扶了一个女孩子? 毛利寿三郎睁大了眼睛,准备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卷毛小后辈的喊声,“林夕学姐!” 接下来,一群学弟凑热闹不成反被小部长拎着球拍赶到球场上打练习赛去了,毛利寿三郎恍惚间好像看到某人温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递到了那个女孩子手上? 果然他还没睡醒吧? 毛利寿三郎安详的闭上眼睛抱紧树干,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小部长把最重要的网球交给一个女生呢?赶紧睡吧,睡醒了就知道这肯定只是一个梦了! “毛利前辈?” 努力睡觉的毛利寿三郎皱了皱眉毛,这个梦好真实,他居然听到梦里的小部长叫他的声音了。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站在樱花树的另一边,看着明明没睡着但就是不睁眼的毛利寿三郎,脑门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以前每次训练都抓不到人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毛利前辈!赶紧下来!” “唔……” 毛利寿三郎熟练的捂住耳朵,小真田的嗓门真是越来越大了,都到梦里了还震得他耳朵疼。 “毛利前辈,” 柳莲二低头翻着笔记本,“你没有做梦,再不下来我就把那只总是追着你挠的三花猫抱过来和你亲近亲近了。” “什么?!哇啊!!” 努力睡觉的毛利寿三郎惊得整个人都往上弹了一下,差点没抓稳从树上摔下来,长手长脚的他连忙手忙脚乱的重新抱紧树干,“不要把那只三花猫带过来啊!!” 他就是一次找地方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三花猫的饭盆而已,结果那只猫就记恨到了现在,哪怕他给它赔了不少猫粮和小鱼干,那个家伙还是见他一次挠他一次,他也很委屈好么? “不装睡了么?毛利前辈?” 幸村看着从繁茂的树冠里探出脑袋的毛利寿三郎,身后开出了一片花海。 “小,小部长?” 毛利寿三郎看着树下抬头微笑的蓝紫色卷发的精致少年,不,不是梦啊? “是我。” 幸村看着眼神飘忽的红发前辈,露出一个温和又亲切的笑容,“前辈不到网球部坐坐吗?” 正面对上神之子笑容的毛利寿三郎当时就一个迷糊,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正选训练场里面了,左边是一个人对着空气挥拍打球打的很嗨皮的卷毛小后辈,右边是在幸村进化后的基础网球下艰难求生的丸井和桑原,这对立海大的王牌双打就像幸村操控下的木偶一样,每一次接球的位置都是他们最不舒服的角度,每一次的挥拍都打不出他们最擅长的网球,丸井文太上场这么长时间甚至一次得意技都没能打出来。 做完自己的训练跑来围观幸村和正选们打练习赛的普通部员们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部长真的越来越厉(凶)害(残)了。 毛利寿三郎看着累趴下的丸井文太和艰难扶起搭档一起向外走的胡狼桑原,再看看拿着球拍进球场的真田弦一郎,最后偏头看向休息椅那边变成狐狸皮的仁王雅治和靠坐在长椅上不动的柳生比吕士,八位正选趴了四位,还有一个对着空气打着虚假的练习赛。 目测第六位正选即将被虐,毛利寿三郎硬生生打了一个哆嗦,挪动脚步准备偷溜,只要他跑的够快,练习赛就追不到他! “毛利寿三郎?” 清晰的女声从柳莲二另一边响起来,你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准备偷溜的逃训达人定在原地,“你的腿还疼吗?” “你怎么知道……” 毛利寿三郎歪着身子看过去,这才看到被柳莲二挡的严严实实的小姑娘,灰白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琉璃眼眸,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仿佛所有的秘密在这双好看的眼睛里都无所遁形。 原来这次的传言说的都是真的啊…… “毛利前辈身体不舒服?” 虽然毛利寿三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也足够柳莲二确认,林夕说的没错,他这位爱逃训的前辈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没有的事!” 毛利寿三郎摆摆手,“难受的话我当然会说出来!” “你没说。” 林夕往前走了两步,扬起头看着这位身高快到190公分的三年级学长,“快速长骨头很疼的,你一直在失眠,钙片吃少了,要加。” 作为和巨树一起生活的人,林夕知道枝干快速生长是什么样子,那是需要在短时间内细胞快速不断分裂生成新的细胞的过程,人长个子和树木抽条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树木不会疼,人会。 “生长痛?”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快速向前翻,目光从记录毛利寿三郎基础信息那里向后看,当时不觉得,现在再看,短短一年的时间,毛利前辈的身高增加了夸张的三十多公分,这样恐怖的生长速度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身体重心的变化,肢体的协调性,最重要的,强烈的生长痛会影响睡眠和精力。 柳莲二的手指动了动,他根据毛利前辈身高的变化调整了菜单,但是忽略了睡眠和精力问题。 “我现在基本不痛了!” 毛利寿三郎捂住嘴巴,他这张破嘴哟! “你还在长个子。”</ p>林夕又往前走了两步,好高啊。 “你怎么知道?” 毛利寿三郎好奇了,他也听了一耳朵关于这位学妹的传言,比如和小部长走的近,和学弟们关系好,推理天赋一流,还有人叫她林神什么的,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推理天赋一流能看出一个人什么时候长个子吗?这不是推理这是X光透视了吧? “你的腿刚刚抽了一下。” 林夕的目光落在那双夸张的大长腿上,“你的书包里还有没吃完的钙片,早上刚吃过。” “这也能看出来?!” 毛利寿三郎瞪大了眼睛,想起自己那位不靠谱的侦探叔叔,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闻出来的。” 林夕动了动鼻子,“你早上吃的红豆面包,中午吃的果酱面包,还有一瓶果汁。” 毛利寿三郎往后退了三大步,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能和小部长并肩站立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你和毛利兰是亲戚吧。” 林夕想起毛利兰和她差不多的身高,“难道你们家只有男生才长这么高?” “这你也知道?” 毛利寿三郎都想给林夕跪了,能不能收了申通啊学妹!他害怕! “毛利兰,是在东京遇到的那位学姐吗?” 柳莲二想起爆炸案最后和迹部景吾一起来的那位财团千金大小姐和她的朋友,“林夕桑你是怎么想到他们是亲戚的?” “他们的眼睛有些像,还有同类武术相关的技能,” 林夕看着又想后退的学长,“血缘相近的人身上的气血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样。” “林夕学妹,” 毛利寿三郎人都要麻了,“你这嗅觉快和你的推理天赋一样高了。” “学长又想跑了吗?” 林夕看着又想后退的毛利寿三郎,“关心朋友为什么不当面看呢?” 毛利寿三郎动作一僵,“没,没有的事,我只是想找棵喜欢的树睡懒觉而已!” “昨天你也在路边的树上。” 林夕指了指昨天大家走过的一处地方,“很吵的,当时。” 毛利寿三郎看天看地,就是不往林夕和柳莲二他们那边看。 “毛利前辈,我一直以为你不当我们是你的同伴呢,” 幸村拎着球拍走出球场,“看到你来看我们,我其实很开心。” “小部长……” 毛利寿三郎摸摸鼻子,他怎么会不当他们是同伴呢?在他不停逃训的日子里,这帮学弟也没有放任他不管,小莲二给他做训练单,小真田每天都要到处找他,小部长总是想方设法的拉他回来训练,他们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合群就不要他,只要他打的进正选名单,正选就肯定有他一席之地,他早就认可了这些学弟,只是……他不敢亲近他们,万一……还要分开呢? “别扭的学长。” 林夕下结论。 “你们现在不也知道了……” 毛利寿三郎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个糟糕的学长啦!” “谁说的?学长明明很可爱嘛!” “学长很好。” “下次一起喂猫吧,puri。” 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劲的正选们围了过来,他们的毛利前辈爱逃训,不合群,但是性格真的挺好,所以,“毛利前辈很久都没有和部长打练习赛了,应该很想念吧?” “精市,毛利前辈身高增长过快,我需要看看前辈比赛时的数据调整一下训练单。作为一个网球手,我想毛利前辈应该会私下自己训练的。” 柳莲二把笔记翻到新的一页摊开,一副准备收集数据的样子。 不是? 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他都退部了还要加入被小部长拉去打练习赛的队伍里吗? 27.监护人的朋友 都是网球脑袋的王子们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所有的前正选,现正选挨个到球场上被他们亲爱的部长大人削一遍啊! 等最后幸村拎着球拍走下场的时候,他身上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当然,被他削一遍的真田弦一郎他们更惨,缓过劲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他们看着越打越憋屈,最后手脚发颤走出球场的毛利寿三郎,军师柳莲二他们心里平衡了,再转头看一眼动作变得迟缓却还坚持挥拍的切原赤也,突然觉得憋屈一点也挺好。 “小夕,” 幸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运动系男生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等着急了吗?” 今天的练习赛打了快两个小时,普通部员们已经做完自己的训练回家了,偌大的网球部里就剩下他们这些正选和林夕了。 “没有,” 林夕摇了摇头,浅金色的琉璃眼眸里映着全身气势还未完全收敛的幸村精市,“打网球的精市很好看,全身都在发光。” “咳咳咳!!” 向他们两个人走过来的其他人脚步一转,纷纷向着旁边已经开始摇晃起来的切原赤也的球场上走去,“赤也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快快快!别让孩子摔到了!” “切原赤也的精神力理顺了一大半。” 林夕同样把目光移过去,她的精神力感知到切原赤也那团乱成一团麻的精神力变成了用宽齿梳可以疏通的一捧毛线的模样,就差一个节点把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顺畅的循环了,“精市,他还差临门一脚。” “哈哈哈哈!我可是立海大网球部二年级的王牌!” 完全变成白头发红皮肤的切原赤也奋力挥出最后一拍,血红的眼睛在这一刻恢复成原本的绿色,然后在一众正选惊喜的目光中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赤也!” 跑在最前面的胡狼桑原伸手接住了倒下来的小后辈,柳生比吕士上手做了细致的检查,“精力消耗过大,昏睡过去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帮着胡狼桑原把睡着的小后辈扶到他的背上。 今天的社团活动可以说是很热闹了,他们和网球部前辈毛利寿三郎解除了误会,和部长进行了一场练习赛,部长一个人单挑他们所有人那种,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小后辈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好像恢复了理智! 于是,一起送小后辈回家路上,心情愉快的幸村笑着发出邀请,“最近一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周末的时候去常去的烤肉店聚餐吧,我请客哦!” “好耶!!!部长万岁!!” 大家欢呼。 “毛利前辈,你也要来哦!” 幸村笑着看向又准备偷溜的毛利寿三郎,“前辈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那个……” 毛利寿三郎习惯性的想要找个借口推辞,“我周末的时候要去东京……”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小部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其他人的眼神也变的可怜巴巴的,推辞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也,也不是不可以去聚餐。” 毛利寿三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的学弟们也太粘人了一点。 走在幸村身边的林夕看着毛利寿三郎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位学长明明很高兴。 注意到林夕眼里的疑惑,幸村笑着低头问道,“小夕,怎么了?” “毛利学长明明很高兴,” 想起和自家监护人做的约定,林夕往幸村跟前凑了凑,小声的在幸村的耳边说道,“可他的表情却有些……为难?” 林夕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嘘——” 幸村忍着捂耳朵的冲动,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学着林夕的语气小声说道,“小夕要保密哦!说出来的话,毛利前辈会不好意思的。” “好的。” 林夕似懂非懂的点头,人的情绪果然好复杂。 一直悄悄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林夕这边的众人看着他们的互动只觉得胃里有些撑,看到林夕清澈的眼神又觉得他们部长有些辛苦,这位天才少女还没开窍呢! 不知道大家心思的林夕认识了去切原赤也家的路,并且见到了大他们三岁的切原姐姐,那是一个书卷气息非常浓厚的漂亮大姐姐,如果不是那一头长长的卷发和跟切原赤也七八分相似的长相,林夕还以为他们走错了家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亲自下厨的萩原研二端出三份卖相还不错的咖喱饭放到餐桌上,已经坐到餐桌旁边的萩原千速怀疑的看着自家弟弟,“研二,你确定这顿饭……没问题吗?” “应该没有……吧?” 萩原研二看着自己劳动了一下午的成果,这已经是他做出来卖相最好的一次了,前两次的失败品已经被他毁尸灭迹收拾干净了。 “可以吃。” 林夕洗了手坐到餐桌旁边,她没有问到这几分咖喱饭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倒是厨房的垃圾桶那里传来一股奇怪的糊味。 萩原研二侧身挡住林夕看向厨房的目光,期待的把其中一份咖喱饭推到林夕面前,“夕酱尝尝看!也不知道咖喱饭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夕在姐弟两个看勇士/期待的目光里舀起一勺咖喱饭放进嘴里,萩原千速已经开始寻找这座房子配备的药箱了,并且祈祷着药箱里会有她想要的药了。 “能吃。” 林夕咽下嘴里的饭,仔细回忆着刚刚尝到的味道,“土豆熟了,洋葱很软,胡萝卜一抿就化了,鸡肉有点腥味,有点糊,也有点咸。” 说着话,林夕又准备舀咖喱饭吃,脸皮发红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的抢过林夕手里的勺子,“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看来他的手艺还有的磨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千速笑的前仰后合,“老弟!你哈哈哈哈……” “走吧!今天我请客!” 萩原研二敢怒不敢言的看了姐姐一眼,最少他做的饭还能吃呢不是? “你不会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萩原千速眯起眼睛,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里逐渐带上杀气,臭小子,几年没见面, 别的没学会,讨打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我不是我没有别冤枉我啊!” 萩原研二否认三连,他的亲姐他还不了解吗?但凡他敢否认晚一秒,他老姐的巴掌就会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身上!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拉面店,我们去探探店吧!” “哼!” 萩原千速轻哼一声,拉着林夕的手就往门口走去,“走,小夕!我们去吃拉面了!” 这次的咖喱饭制作大失败! 不服输的萩原研二和做饭杠上了,林夕每天回家都会从厨房里闻到一股混合着奇怪味道的饭香。 咬开还可以看到血丝的鸡腿,糊掉的莲子百合粥,还有煲个米饭差点炸了厨房的高压锅…… 很有意思,林夕看着手忙脚乱收拾厨房的萩原研二,原来她家监护人还有不擅长的地方啊。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比幸村的聚会更早到的是来自萩原研二幼驯染的拜访。 松田阵平,那位和切原赤也有着相同发型的暴脾气刑警提着一大堆东西敲开了林夕家的大门。 当时正是周六的下午,和幸村在路口挥手告别的林夕刚回家洗了个澡,就听到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正在厨房尝试着做一顿正常晚饭的萩原研二连菜刀都忘了放下的到门口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一把菜刀正对着自己的松田阵平,差点把装着伴手礼的袋子朝着自家幼驯染的脸上丢过去,“萩!” “抱歉抱歉!小阵平!” 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连忙把抓着菜刀的手背到身后,“我在研究怎么做饭。” “你做饭?” 松田阵平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进了门,“还记得在警校的时候有一次进行野外拉练,景光让我们捡蘑菇回来煮汤喝,结果你找了一大堆毒蘑菇,如果不是景光发现的及时,我们都得进医院了。就这,你还敢做饭?” “小看人了吧!” 萩原研二走进厨房,“今天我还就做出一桌子饭来让你刮目相看!” “就你?” 把一大袋子东西丢到桌子上的松田阵平跟进厨房调侃幼驯染,“要说驾驶技术,我还比较相信,做饭嘛……我只认景光!” “说得好像我不认似的。” 萩原研二白了松田阵平一眼,“这不是找不到景光取经嘛!只好自己对着菜谱练习了。” “景光?” 两个人转头看向厨房门口,林夕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在擦头发,“是研二尼酱的好朋友吗?” “对啊!” 萩原研二点头,“研二尼酱有四个好朋友,除了夕酱见过的小阵平和伊达航之外,还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平时见不到。” 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活着回来了? 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更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安全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已经见过了呀!” 林夕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到客厅坐下,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丢下了多大的一颗雷。 28.热闹的聚餐 “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怎么知道他们的?” 前一秒还在诧异萩原研二为什么突然说出诸伏景光和金发混蛋名字的松田阵平下一秒就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林夕跟前来了个三连问。 萩原研二也放下了手里的菜刀,快步走到客厅里,特意说出两个好友的名字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警校毕业之后就不知所踪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所以从那以后不再提起他们的名字,不再任何公开场合讲有关他们的事情,可心里的担忧却从来没有少过一分。 经过爆炸事件之后,萩原研二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来。 所以听到林夕问他们的时候,萩原研二说出了诸伏和降谷的真名,只是没想到林夕的答案会这么的……让人意外。 “周二,学校,他们看研二尼酱的目光有一丝惊讶。” 林夕把擦头发的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嘴上回答着松田阵平的问题,目光却落在被松田阵平丢在茶几上的那一大袋东西上,透过敞开的口袋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写着霓虹国著名景点名称的各类饼干,糖果,点心,“这是零食?” “嗯,目暮警部和警视厅的大家知道我要来神奈川,特意让我转交给你的,” 松田阵平脑子乱哄哄的,下意识回答着林夕的问题,“都是家里人旅游或者出差带回来的当地特产……萩,你见到他们了?” 最后一句话,是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问萩原研二的。 “我没见到,” 萩原研二摇头,他仔细回忆着那天下午接到自家小被监护人电话之后,赶到学校发生的事情,“夕酱说的是从隔壁高中教学楼用狙击枪瞄准我们的人吗?” “狙击枪?!” 松田阵平声音高了好几个度,不由得伸手抓住幼驯染,仔细打量着身边的两个人,“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 萩原研二安抚的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小阵平不用担心,他们没开枪。” “夕酱说的他们,所以当时他们两个都在楼顶吗?” 恢复冷静的松田阵平发现了林夕话里的重点。 “不是他们两个,” 林夕伸手把袋子里的当地特产一一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北海道的白色恋人巧克力饼干,六花亭的草莓夹心白巧克力饼干和朗姆葡萄干黄油夹心饼干,京都的生八桥点心,青森的苹果汁,澳大利亚的袋鼠肉干,俄罗斯的鱼子酱,瑞士的巧克力,真的是地方特色了。 “是他们三个。” 林夕竖起三根手指,“两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研二尼酱,一个人目光平静,主要在看我,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里都没有杀意,也没有恶意。” 最主要的是,常年和巨树一起抵挡天灾的林夕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危险,就像在园艺社里她反手扎假扮的横山凛,就是因为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这个人手上的危险。 “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诸伏和降谷/金发混蛋不会对他们有杀意正常,另一个人也没有就不正常了,能被公安觉察到并安排卧底进去的组织能是什么好东西,总不能诸伏他们一个组的人都是卧底吧? 一不小心真相了的两个人还在那里头脑风暴,林夕已经开始拆袋鼠肉干吃了,“这个味道有点怪。” 辣辣的,韧劲十足不说,后味很腥,林夕喜欢辣不喜欢腥。 “有点怪就不吃了!” 萩原研二暂时放下对两个失联好友的担心,把茶几上的零食装进袋子里收拾好,林夕尝过不喜欢的袋鼠肉干单独放在一边,“晚饭马上就好,今天我做的是寿司哦,夕酱和小阵平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寿司摆上餐桌的时候,林夕很给面子的每种口味都尝了一遍,然后一边擦手一边问,“研二尼酱,小阵平尼酱,你们身边有饭做的很好吃的人吗?” 林夕想找一个手艺好的人给她做饭了,她喜欢吃饭,但是不喜欢当试菜员。 “夕酱不喜欢研二尼酱做的饭吗?” 萩原研二抬手捂住脸,“研二尼酱好伤心。” 松田阵平伸出手指把墨镜往下扒拉一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幼驯染,你做饭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吗?能吃就已经是他给予的最高的评价了。还有脸伤心? “研二尼酱不伤心,” 林夕伸手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胳膊,“等我找到一个做饭好吃的人来当家政,你就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看着噎住的幼驯染大笑出声,让你用做作的语气对林夕说话,活该! 知道好友平安的消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天晚上睡得十分安稳。而另一边知道好朋友活过来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样万分高兴,尤其是通过各自的联络人知道林夕在警视厅的丰功伟绩,对这位半路冒出来的妹妹好感度是一升再升。 想到组织撤销的针对林夕和萩原研二的一系列行动,甚至在林夕揪出组织策反的内鬼水谷浩二之后也只是下了一道以后遇到林夕避让的命令,降谷零心里就爽快的不行,他甚至幻想着组织成员都能到林夕跟前晃一圈,那不是一抓一个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让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冒着危险抓坏人什么的,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做这么黑心的事。 而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想的就简单了,他每每想起从狙击镜里看到的好友和娇娇小小的林夕的时候,心里都软的不行,总觉得自己卧底这个黑暗组织更有意义了呢! 周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萩原研二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因为他可爱的小被监护人拒绝了和两位尼酱一起出门兜风的邀请,原因是中午要和网球部的正选们一起去聚餐。 “又是幸村精市这个家伙……” 萩原研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心,“不过网球部的人都是男生,你一个女孩子跟他们一起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一个女孩子不可以和很多男孩子一起聚餐吗?” 林夕对这方面不是很懂。 “不是不可以,” 萩原研二斟酌着用词,“就是怕你一个人会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毕竟男女有别……” 林夕提起幸村时候的眼神很清澈,一看就是还没开窍的样子,萩原研二既不想让两个人多见面,也不想因为话说的太透了反而让林夕开了窍,那样的话他非得郁闷死不可。 松田阵平在一边默默地吃着三明治,这是他们唯一做的还算不错的吃食,虽然他没有萩原研二那么焦虑,但是对于凑到林夕身边的男孩子也是很挑剔的,自家妹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我知道了。” 林夕拿出手机给电话联系人里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打了一个电话,她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男生,就多找两个女孩子一起去好了。 当然,得到两个人肯定答复的林夕在去学校的路上把要带人去的事情和幸村说了,毕竟,要加人当然要和邀请人说一声的,这个道理林夕还是明白的。 “萩原大哥说得对,” 幸村声音依旧温和,“聚餐的时候只有小夕一个女孩子确实有些孤单,我会联系店里增加座位的,是再加两个人用餐吗?” “三个,” 林夕伸出手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铃木园子,毛利兰,还有那个跟她们一起出现的男生。” “我知道了。” 幸村点头,打电话给店主说明了情况,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幸村神色微妙的挂了 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的真田弦一郎看到幸村神情不太对,出声问道。 “一点……意外吧。” 幸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想到刚刚店主说的话,他笑着看向身边的林夕,“小夕,猜猜看,我是因为什么惊讶的?” 真田弦一郎拉了拉帽檐,自家幼驯染活泼的那一面出现了,他慢慢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顺便竖起耳朵准备听林夕的猜测,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发现只要是林夕的话,那就没有一句回落到空出。 “因为店里有突发情况,但是对我们聚餐没有影响,还有可能对网球部有好事发生。” 林夕想了想,回答道。 “猜对了哦!” 幸村笑了笑,“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这个消息我们就先保密吧,等到去了店里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话,幸村回头看了眼认真听他们说话的真田弦一郎一眼,“弦一郎,记得保密哦!” “好的!” 点完头的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他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保哪门子的密啊? “精市!” “嗯?” 幸村笑着回头,“有什么事吗?弦一郎?” “没事。” “精市,你在和真田玩吗?” 林夕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觉得他们这样说话挺有意思的。 “这个问题最好由弦一郎来回答呢。” 幸村俏皮的眨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向后指了指高大挺拔的幼驯染。 “真田?” 林夕顺着幸村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本来就严肃的真田看上去更严肃了。 “我们只是在说话。” “但是你比刚才开心。” 林夕看着活泼许多的真田弦一郎,别扭的人好多。 真田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把帽檐拉的更低了。 因为有中午的聚餐在等着,今天的正选们训练得格外卖力,早早的就完成了训练,就连被特意叫来的毛利寿三郎完成训练的时间都没有超过规定时间,幸村满意的点点头,还行,没有退步。 “部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烤肉店了?” 今天早上才知道中午要去聚餐的切原赤也蹦跶到幸村面前,“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因为林夕的那番话纠结了一早上的真田弦一郎脚步都快了几分,等到了烤肉店里,他就知道林夕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立海大附近的这家烤肉店里,刚一进门,就看到整个烤肉店干净整洁,明明是饭点儿,店里却一个顾客都没有。 准确的说,是店里除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三个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 “林夕桑!” 一直坐在窗户旁边聊天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同时起身,对着门口的林夕招了招手,“这里!” “铃木园子,毛利兰。” 林夕对着两人点点头,和网球部的正选们一起往那里走过去。 “叫我圆子就好了。” 自来熟的铃木园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大家都叫我小兰。” 毛利兰也笑着开口,“我们可以叫你小夕吗?” “可以的,” 林夕点头,“园子,小兰。” “还有我!还有我!” 在旁边等了半天的工藤新一举起手指着自己,“你可以叫我新一,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电话里准确推理出那个炸弹犯逃跑路线的?我想了这么久也没想明白!” “新一!” 毛利兰瞪了工藤新一一眼,转头刚想要替自家竹马道歉,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寿三郎?!” 29.热闹的聚餐(二) “堂姐……” 缩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背后的毛利寿三郎听到毛利兰叫自己的名字,不情不愿的从两个学弟身后走出来,“你怎么回来神奈川?” “我和园子是接到了小夕的邀请来的。” 知道堂弟因为父母离异不爱和他们这些亲人见面的毛利兰斟酌着用词,“寿三郎,你在这边生活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生活的很好,堂姐你不用担心。” 毛利寿三郎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若无其事一些,除了父亲不怎么着家,哥哥姐姐去外地工作之外,他一个人自由自在,零花钱和生活费也没断过,除了吃不上热乎饭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是,是吗?” 毛利兰看着高大的堂弟,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过年的时候妈妈强行拉他去商场买的私服,手上的护腕都洗的有些褪色了,但是看着对方脸上强撑起来的表情,担心的话只能埋在心底。 “这是……小兰你家那个红头发的堂弟?” 铃木园子好奇的盯着毛利寿三郎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对方,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记得一年前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好像比她还矮一点吧? 这是吃了生长素吗? “生长期。” 林夕同样回头看着毛利寿三郎,目光在他衣服口袋那里停了一瞬,“先吃饭,我饿了。” 一会儿要给千速姐发条消息,单身男孩子一个人住真招人惦记。 “那我们就上楼吧。” 幸村笑着说道,“我改订了楼上的包厢,应该足够我们这些人坐下了。” “好耶!” 终于等到部长发话,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切原赤也第一个往楼上冲,“部长你们快点上来!我要第一个去拿烤肉!” “臭小子你敢偷跑!” 同样迫不及待的丸井文太拉着胡狼桑原紧跟其后。 “让几位前辈见笑了,我的部员有些活泼,” 幸村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大家一起上楼吧。” 一行人刚上到二楼,就被霸道的烤肉香气铺了满脸。 “部长!” 先冲到楼上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两搭档异口同声的喊道。 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用来隔开空间做包间的障子门被拉开了,整个二楼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区域,靠近窗户那边的一烤肉桌上坐了一队穿着灰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这些少年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丝优雅的贵公子气息,尤其是坐在主位上捏着一杯红色的饮料在那里晃的紫灰色短发的那位,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不满,“啊嗯,吃饭都能迟到,幸村,你们也太不华丽了!” “迹部君?” 幸村扬眉,“欢迎你们来神奈川。不过,我的聚餐名单上好像没有冰帝。”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从冰帝的队伍里蹿出来直奔立海大队伍里的红发娃娃脸少年,“丸井君!!!” “哇啊!!” 正闻着烤肉香气默默流口水的丸井文太被突然扑过来的人吓的一个踉跄,“你,你是谁啊?” “文太!” 幼驯染兼双打搭档的胡狼桑原连忙伸手扶住人,“你没事吧?” “对不起……” 眼看自己差点吓到人的橘发小卷毛少年喃喃的出声,“丸井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不记得。” 丸井文太摇头,要是问他吃过的美食有哪些或许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问他记不记得人,尤其是只见过一两次的人,这可有点难了。 “慈郎!” 被打断了谈话的迹部景吾额头非常不华丽的冒出了一根青筋,“桦地!” “是。” 默默站在迹部景吾身后的高大少年几步走到橘发少年身边,单手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在少年一连串的“哇啊啊啊!放我下来啦”的喊声中,就这么把人提回了冰帝的队伍里。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桦地崇弘,身高190,体重85公斤,冰帝学园一年级B组,冰帝网球部一年级正选,拥有赤子之心,是力量与技巧兼备的选手。” “啊嗯,立海大的军师果然华丽。” 迹部景吾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站起身走到幸村面前,“幸村,既然遇到了,下午有没有兴趣和冰帝打一场练习赛?” “什么遇到了,” 铃木园子一手挽着毛利兰一手拉着林夕,非常嫌弃的白了迹部景吾一眼,“明明是你偷听到本小姐和小夕打电话的声音,特意追过来的!” “本大爷只是想带部员们体验一下在平民的餐厅用餐的感觉,刚好听到铃木家二小姐的电话,才把用餐地点选在了这里而已。” 迹部景吾同样嫌弃的看了一眼铃木园子,“别把本大爷想的和你一样不华丽!” “看来迹部和铃木前辈关系很好呢!” 幸村笑着说道。 “谁个那个“花痴女/自恋狂关系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话音刚落,又同时嫌弃的撇过头,“哼!” “损友?” 林夕走到幸村身边,想了半天冒出一个词来。 “小夕形容的很到位呢!” 幸村点头,转身招呼自家部员找位置坐下,很自然的把林夕带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安置好,“想吃些什么?我去拿。” “一起去。” 林夕把幸村给她的网球放到桌子上,还不忘招呼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园子,小兰,你们坐我这边。” “来了。” 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坐在林夕另一边,一直在观察着幸村他们的工藤新一自觉的坐在毛利兰旁边,等到大家都拿了自己喜欢的吃食坐好开始烤肉的时候,他才开口问林夕道,“林夕桑,你刚刚是在给警察发消息吗?” 这话一出,已经坐成一片的少年们纷纷把目光落在林夕身上。 缠着迹部景吾非要跟来的冰帝正选们眼神格外好奇,早间热线的那场炸弹犯的直播连线他们也是听过的,后来又听说迹部和忍足还和电话里那个神秘的女侦探见过面了,对方是一个和他们同龄的女孩子,只可惜对方拒绝了迹部景吾的入学邀请,他们暂时见不到本人了。 早上大家在迹部家的郊外别墅训练的时候,刚好听到隔壁网球场的铃木园子在打电话,听到林夕的名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集中了注意力,得知聚餐地点和时间之后立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部长,于是,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出现在了这家店的二楼,想起上楼的时候铃木园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他们现在还感觉有点脸热呢。 现在听到工藤新一的话,他们恨不得放一个耳朵在林夕身边听着,推理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可是一个侦探迷,他能开口就说明发现了问题。 “嗯,让他们来抓人。” 专心看着幸村烤鱼的林夕头也没抬,“毛利学长被人盯上了。” “寿三郎?” 毛利兰紧张的回头看向和她隔了好几个座位的堂弟。 “欸?” 吃不了热食的毛利寿三郎端了一份烧肉丼正在那里等饭凉一些再吃,听到林夕的话,不可思议的反手指了指自己,“有人盯上我了?” “寿三郎你口袋里应该有答案,” 工藤新一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叫名字,“我刚刚看林夕桑看了一眼你的口袋。” “寿三郎快看看你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毛利兰捏紧了手里的烤肉夹子,“要不我还是给爸爸打个电话吧。” 毛利兰的父亲是一个侦探,虽然业务水平不怎么样,但身为退役警察的身手还在,勉强算是个可靠的大人了。 “本大爷这就安排保镖过来!” 迹部景吾立马掏出手机摇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林夕说的话还没有出错的时候。 幸村他们把靠在墙边的网球包拿到了自己身边,对于他们这些网球运动员来说,网球拍就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这边毛利寿三郎已经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一大一小两把钥匙,一块素净的手帕,一封还没有拆开的信,,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都是些很平常的东西嘛!” 坐在毛利寿三郎对面的切原赤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几样东西,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 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东西,“家门钥匙,储物柜钥匙,手帕,信件,问题应该出现在储物柜钥匙或者没查封的信件上面吧?” 说着话,工藤新一的目光在这两样东西上挺久了很久,最后落在林夕身上,“储物柜的钥匙很旧,应该使用了很久,出问题的话不应该等到现在,所以有问题的是那封信,对吗?林夕桑?” “是的。” 林夕终于把目光从翻面的烤鱼身上挪开,看着那封没有拆开的信件,上面写着毛利寿三郎收,寄件人是他的父亲毛利重九郞,地址填的是国外的一座有名的度假岛。 “信封里 是一张藏宝图,应该是误打误撞买到了真的,盯上他的是追着藏宝图来的宝藏猎人,身上有血腥气的那种。” 毛利寿三郎也顾不得和父亲置气了,拿起信三下五除二的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果然,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张,打开一看,上面绘制着一条简易的线路图,终点画着一个骷髅和宝箱的图案,真的是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 切原赤也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担忧的看向这位大前辈。 “血腥气……” 幸村和迹部他们皱了皱眉头,真田弦一郎立刻掏出手机给他的祖父打了一通电话,详细转述了林夕的话,最后表情僵了僵,有些为难的转头看着林夕,“林夕桑,我祖父让我问你,知道那些盯上毛利前辈的宝藏猎人大概会在什么地方吗?” 大家再次看向林夕,整个二楼只剩下肉片被炭火烤的流油的滋滋声。 “就在隔壁巷子里盯梢,” 林夕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立海大学校附近都是有些年头的住宅和商铺,这家店的窗户那边正对着一条陈旧的巷子,也是这条街的商铺的后门,平时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 正好坐在窗边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闻言悄悄的靠近窗户向下看了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只能看到一条粗壮的胳膊和夹着香烟的蒲扇一样的大手,“迹部!” 向日岳人缩回头趴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叫着迹部景吾,“真的有人!” 冰帝众人下意识挪动椅子,离窗户远了一些。 “应该是两个人,” 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我看到那条胳膊另一边还有一个吐出来的烟圈。” “三个。” 林夕纠正,“两个男人在楼下巷子里盯着,一个女人借口上厕所在一楼洗手间那里,” “你见过那三个人了吗?” 工藤新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夕,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看到? 幸村又把烤鱼翻了一面,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着林夕,“小夕?” “没见过,” 林夕拿起桌子上的柠檬茶打开塞到幸村手里,喝了茶就不要生气了,“我的鼻子很灵,藏宝图上面的味道和那三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两个男的身上有一种汗味,味道集中在窗户下面,现在多了一股烟味,很呛。” 幸村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林夕这才把目光移开,落在楼梯那里,“女的身上有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手枪特有的味道,她身上藏宝图的味道最重。” 手枪?!!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真田弦一郎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另一只手拉开了网球包的拉链。 “注意安全!” 电话里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警察马上就到!” “那你们要快点,” 林夕把幸村给的网球拿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梯那里,“那个女人往楼上来了。” 吧嗒! 夹起的牛肉掉回铁丝网上,大家已经顾不上去看网子上的烤肉了,随着林夕的话音落下,楼梯那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真田弦一郎抽出球拍站在大家前面,他的另一个手里那着好几颗网球。 不仅是真田,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同样把球拍拿到手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林夕,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护在身后,拿着网球对着楼梯口蓄势待发。 忍足侑士起身的时候顺便把窗户都关上了,上了插销那种。 借口上厕所进到店里的莉娜甩了甩自己金色的长发,趁着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摸到了楼梯这里,他们追着这张最关键的藏宝图跑了大半个世界,没想到最后它被一个出差的男人当做伴手礼买回去寄到了霓虹国这里,等他们追过来的时候那封信已经被一个高大的少年签收了,跟在他身后走了一圈的几个宝藏猎人找不到可以抢到藏宝图的机会,只好在外面的巷子里等着。 莉娜生怕夜长梦多,借口上厕所进了店里,并趁着人不注意拿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换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二楼,金发白人美女嘴边绽放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但是有着神奇体质的工藤新一在场,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在莉娜已经可以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真田弦一郎的身影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啊————” 紧张了半天却等来一声尖叫和物体落地声音的大家:????? 30.热闹的聚餐(三) “啊啊啊———” 刚刚看到一点头发丝的少年们就看到一个放着果汁的托盘突然被甩到空中晃了一下,然后噼里啪啦的掉到楼梯上,而发出尖叫的那个被他们警惕了半天,也紧张了半天的宝藏猎人已经一路滚到了一楼的地板上,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仰面躺着,别说拿枪了,她能把自己的身体捋直了都是奇迹。 拿着网球拍戒备了半天的真田弦一郎他们慢慢走到楼梯口,看着摔的乱七八糟的金发外国女人都松了一口气。 “砰!” 烤肉店的大门被一只纤细有力的大长腿踢开,第一个接到林夕消息的萩原千速带着横沟重悟杀到了,“小夕!!” 天知道骑着警用摩托车带头在前面一路闯红灯抄近路的萩原千速心里有多焦急,她家可爱的妹妹最近运气也太差了些,又是炸弹又是遇袭的,好不容易和朋友聚个餐又碰到了疑似盯梢未成年的事件,希望她能赶得及! 紧绷的心弦在听到烤肉店里传来的尖叫声之后,崩断了。 萩原千速都来不及把心爱的摩托车停好,撒手丢下车把就往店里冲,横沟重悟都来不及张嘴分派任务了,挥手分出一部分人手跟着萩原千速往店里冲,他带着剩下的人直扑烤肉店旁边的巷子里,把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的两个外国人堵个正着! 在后厨帮忙处理食材的店主听到尖叫声冲了出来,看到躺在楼梯口那里生死不明的疑似店里员工的时候眼前一黑,还不等他上前检查伤者的情况,店门又被人踹开了。 “警察!” 冲进店里的警察们摆出警戒姿势,定睛一看,整个一楼安静的出奇,除了楼梯口那里躺着的一个受伤的人和旁边厨房门口正准备过去的穿着厨师服的中年人之外没有一个客人。 做好了面对持枪歹徒和受惊吓的人群的警察们:…… 萩原千速的目光飞快的在一楼扫视了一圈,除了躺在地上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外国女人之外暂时没有异常,她直接迈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路过昏迷过去的外国女人的时候,抬起脚尖在对方腰间轻轻一挑,一把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就从后腰的衣服下摆那里滑了出来。 手枪!!! 烤肉店的店主瞪大了眼睛,“这人不是我的员工!” 其他员工也整齐的向后退了一大步,纷纷开口表明自己的清白,“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她说自己来借个厕所!” “她偷了我晾在通风口那里的工服!” “我去厕所了!我不知道有人会偷偷的去二楼。她摔下来不关我的事!” 回过神的警察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封锁现场,安排人了解情况, “别着急,一个一个去旁边做笔录!” “这人还活着!赶紧叫救护车!” “二楼是包场进行聚餐的未成年人!” 萩原千速看了一眼开始干活的刑警们,顺着楼梯快速往楼上走去,快要踩住某个台阶的时候,楼上传来两道声音,“那里别踩。” “那节台阶有问题!” 刚刚放松下来的少年们心里一惊,纷纷抓紧球拍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最前方观察楼梯的工藤新一,和抓着幸村的胳膊从旁边探出一颗脑袋的林夕。 迹部景吾看着应该是导致那个宝藏猎人摔下去的台阶皱起眉头,他只是临时起意来这家店里吃饭,出现这样的意外是巧合,还是有人针对他?或者是针对让某些人感觉到危险的人?他的目光落在被幸村护在身后的女孩子身上。 萩原千速脚步顿了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罚单贴在有问题的台阶上,然后跨过这节台阶来到二楼,看着只是有点被吓到的少年少女们松了口气,“小夕,你没事吧?” 幸村自觉的让出位置,萩原千速上前把林夕抱在怀里,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没那么剧烈了,“下周末我们去附近的神社转转吧。” 去求个平安符,保佑小夕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啊!我的牛舌!” 眼见危机解除的切原赤也转头去看他们刚才烤的肉,虽然火已经被他们关了,但是余温还是把铁丝网上的肉烤焦了,放松心神的他们这才闻到二楼空气里弥漫的烤肉的焦糊味。 “怎么这样……” 丸井文太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他本来就耗光了体力需要补充食物,现在又受了一番惊吓,胃里空的都有点难受了。 “给。” 林夕从今天背着的斜挎包里掏出两块独立包装的白巧克力夹心饼干递到丸井文太手里,“垫肚子。” 获得同样待遇的还有苦着脸的芥川慈郎,也就是刚刚扑丸井文太的橘发少年。 “给我的?” 芥川慈郎伸手指了指自己,见林夕点头后开心的接过饼干就开始撕包装袋,“谢谢林夕桑!我叫芥川慈郎!冰帝网球部的正选哦!” “林夕。” 林夕指了指自己,转头去看蹲到有问题的台阶附近仔细观察的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跟过去现在楼梯口,她们两个已经很习惯一有案件就往案发现场钻的工藤新一了。 “这节台阶上被倒了一些食用油,” 工藤新一低头用力的嗅了嗅鼻子,“我们上楼的时候这里还是正常的,所以是有人在我们上楼之后在这里倒的油。” 低两节的台阶上有一名实习警察正在拿着笔飞快的记录着工藤新一说的话,一楼比起刚才更热闹了,横沟重悟已经让人押着那两名宝藏猎人去警察本部了,一楼的那个摔伤昏迷的宝藏猎人也被赶来的医护人员做了紧急处理,正在用担架往救护车上送,警察少了一半,却多了一群穿着西装的保镖,迹部景吾摇的人到了。 上次带队的管家小心的避开警察和有问题的台阶来到迹部景吾身边,“景吾少爷!” “啊嗯,本大爷没事!” 迹部景吾把手上的网球拍放到身后的桦地崇弘手里,“安排车子,吩咐别墅的厨房准备丰盛的午餐。” “是!” 管家躬身行礼,退到一边安排事情去了。 林夕看着工藤新一观察完台阶又去观察楼下排队做口供的烤肉店员工们,大有一副准备下楼听他们录口供的架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林夕扁扁嘴巴,她饿了。 “在台阶上倒油的是那个扎小辫子的男服务员,” 趴在栏杆上正在观察烤肉店员工的工藤新一愣住了,正在忙活的警察们唰的一下转头看向林夕说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刚说去厕所了不知道有人上二楼的那个服务员。 “西村次郎先生,” 横沟重悟拿着刚刚录口供的名册走到扎着小辫子的服务生面前,“麻烦你和我们去警察本部一趟配合调查。” 西村次郎脸色一变,“你们不能只凭一个小姑娘的话就把我带走!证据呢?当心我告你们诽谤!屈打成招!” “诽谤?” 趴在栏杆上的工藤新一开口,“我记得你刚刚好像说你去厕所了,不知道有人上二楼,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不关你的事?” “是我说的,” 西村次郎目光沉沉的看着二楼上看他的那些少年们,“那又怎么样?我最多只是开了个小差,你们别想把人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栽到我头上!” “店长先生,还有其他的服务员,” 工藤新一看了 一眼自动离西村次郎老远的其他人,“有人看到这位西村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楼大厅的吗?” “他……好像是警察进来之后才从厕所那里出来的。” 当时离厕所最近的另一个负责洗菜的女服务员前田敦子开口说道。 “我也记得,”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服务员点头,“我当时就站在前田旁边,警察刚进来的时候我们旁边还没人,后来西村突然出声说他去厕所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你们……” 西村次郎猛地回头瞪向这两个人,凶狠的表情吓了前田两人一跳。 “西村先生!” 横沟重悟抬手按住西村次郎的肩膀,烤肉店的店长也挪动脚步挡在两个女服务员面前,“西村,你在我的店里干了好几年了,为什么这么做?” “店长在说什么?” 西村次郎又变回了那个无害的服务生,“我真的只是开了个小差啊!” “开小差?” 工藤新一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么西村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一直没有回到楼梯这里的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从二楼摔下来的?” “我!我听别人说的!” 西村次郎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理直气壮起来,“他们说话那么大声,我听到的!” “查他的手机。” 林夕学着工藤新一的样子趴到栏杆上,“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烤肉味,和这家店的烤肉味有些区别,还有一些小钢珠的金属味,查他手机里和其他烤肉店店主联系的信息和短信内容,还有装食用油的小袋子,应该就在他去的厕所的垃圾桶里,查上面的指纹就好。” 赶紧查完,她想吃饭了。 扑通! 林夕的话刚一说完,被说中心事的西村次郎就白着脸跌坐在地上,心慌意乱之下冲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的?” 横沟重悟二话不说就掏出手铐拷在西村次郎手腕上,同时带上手套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放进证物袋里封好。搜证的警察立刻赶去厕所搜集装食用油的小袋子, “横沟叔叔,” 林夕看着坐在地上的西村次郎,“罪名里加上一条伤害未成年人未遂,今天店里的顾客只有我们这些在二楼聚餐的未成年人。” 看着林夕破案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的烤肉店被迹部包场了,他们这些二楼的未成年们就是店里唯一的顾客了,如果不是刚刚那个宝藏猎人提前踩雷,那么踩到撒了油的台阶摔下去的就会变成他们的其中一员了! “啊嗯!” 迹部景吾同样来到栏杆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服务员,“本大爷的家族也会派出律师团,控告你企图谋害迹财团的继承人。” “迹部财团?!” 西村次郎声音都要劈叉了,迹部财团可是和铃木财团,乌丸集团齐名的顶尖财阀,他只是想制造一起楼梯摔伤事件拖垮烤肉店,谁知道这些未成年人里还有那样大财团的继承人呢? 但是这还没完,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他们一一上前爆出自己家族的名号,涵盖着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生意的大家族少爷们戏谑的看着浑身都哆嗦起来的西村次郎,“我们,同样也会让律师起诉的哦!” 别说西村次郎了,在场的警察们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好家伙,今天这是捅了贵族少爷们的窝了,还好林夕桑也在这里! 还好那个持枪的宝藏猎人先踩到撒油的台阶摔下来了,枪的危险和油台阶的危险一起解除了! 不然这些少爷随意伤了哪个,他们这些没阻止危险的警察肯定得喝一壶! 感谢林夕桑! 31.热闹的聚餐(五) 林夕看着迹部景吾他们一个一个的自报家门,掏出手机开始翻看电话本,注意到她动作的萩原千速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林夕的肩膀,“小夕,你在找谁的电话?如果是研二的话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给他发过消息说犯人已经抓住了,你也没受到伤害。” “我在找林叔叔的电话,” 林夕转头看了眼迹部景吾他们,“不是要让家里的律师起诉人吗?我问问林叔叔能不能让家里的律师也起诉一下。” “林叔叔?” 萩原千速惊讶道,“小夕你还有亲人来霓虹国了吗?” 臭弟弟是怎么回事?小夕的叔叔来霓虹国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说一声?这么粗心大意的,万一人家叔叔收回监护权要把妹妹带走怎么办? 旁边正在看着警察们工作和西村次郎丑态的众人也好奇的转头看向林夕,幸村的目光是最凝重的,难道是出来找林夕的长辈?他要和林夕分开了吗? 准备说出自己的姓氏给西村次郎心里再添一点压力的铃木园子闭上了嘴巴,想吓唬这个害人的滚蛋什么时候都可以,听林夕的瓜瓜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带着部下上楼来准备给这些未成年们录口供的横沟重悟也不着急说话,感受过林夕参与之后案件侦办的丝滑和流畅,对非警方人士参与破案持反对态度的横沟重悟已经把林夕当成他们的编外人员了,听到对方有亲人上门,他甚至生出了一起紧张感,千万不要是上门抢人的! “是家里人。” 林夕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林峰逢人就说她是家里的孩子,这么说应该没错。 “小夕?” 还没等大家明白家里人是什么意思,林夕的电话已经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儒雅温和的男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这几天在学校过得好吗?” “好,林叔叔,你可以让家里的律师帮我起诉一个人吗?” 林夕直接开门见山,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几分,只是听到声音就让人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夕你还好吗?” 迹部景吾眼神闪了闪,光听声音就有这样的气势,林夕的这位叔叔不简单。 “我没事,” 林夕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迹部景吾他们都说要家里的律师起诉这个人,林叔叔,我也可以起诉吗?” “当然可以!” 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不仅要请律师,林叔叔还要安排一些人来贴身保护你,不,林叔叔这就带人过来找你!小夕,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迹部景吾,” 林夕转头看向迹部景吾,“你安排的别墅地址在哪里?” 迹部景吾说出一个地址,那是神奈川临海的一处高档别墅居住区,一面临海一面靠山,而系统奖励林夕的别墅和土地离那里很近,仅仅隔了一座小山。 林夕报上地址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怎么了?” “小夕,方便问一下你那位叔叔是做什么的吗?” 听到对方说要过来找林夕,萩原千速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这是要抢人的前奏啊! “他是华国大使馆的外交官。” 林夕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不得了的内容。 “外交官?!” 众人惊呼,是他们知道的,大使馆的那个外交官吗? 迹部景吾目光闪了闪,居然是华国官方的人? “不是吧……” 横沟重悟脑门子上的汗都出来了,他以为迹部财团这样的顶级财阀就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这边还藏了个大的,外交官代表的背后站着的可是一个国家,还是古老,神秘又强大的华国,但凡林夕的叔叔以外交官的身份向霓虹国政府提出异议,别说西村太郎了,整个神奈川警察本部和安全部门都得被问责。 林夕看了看呆住的警察,“能不能快点录口供,我饿了。” 烤肉焦了,烤炉冷了,幸村的烤鱼已经变腥了,她中午一口正经饭还没吃上呢! “哦哦哦!” 大家这才动起来,口供录的相当迅速,不到一个小时,追着毛利寿三郎过来的宝藏猎人事件和西村太郎在台阶上洒油导致有人摔下楼梯受伤的案件现场部分全部结束,横沟重悟带着几乎没力气走路的西村太郎上了警车,萩原千速给萩原研二打完电话之后也不得不骑着摩托车回交通厅交接工作,她是工作交接了一半之后冲出来的,得继续回去处理剩下的工作。 希望不靠谱的弟弟能顺利把妹妹就在家里吧…… 考虑到同龄人在一起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迹部家的管家安排的是一辆可以坐下所有人的豪华大巴车。 迹部景吾对于管家的安排非常满意,决定回去就给这边的管家涨工资。 “林夕学姐,你的叔叔真的是外交官?新闻频道里出现的那种?” 切原赤也眼疾手快的抢到林夕后面的座位,等大巴车开始行驶的时候他扒着前面的椅背,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的。” 想起林峰在办公室里和几个警视厅大领导侃侃而谈,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林夕点头。 “哇……” 切原赤也惊叹着坐回座位上,林夕学姐的叔叔居然是外交官耶!官员就在我身边…… 坐在切原赤也旁边的柳莲二忍着叹气的冲动给小后辈系上安全带,“赤也,不要再车上来回乱动。” “哦。” “小夕,” 幸村斟酌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会跟着你的叔叔回华国吗?” 车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林夕的回答。 “不会。” 林夕把项链上的镂空石球捏在手里,她是靠着以幸村为定位的锚点来到这里的,注定了不会离幸村太远,“我要在霓虹国种田。” “太好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幸村身体放松下来,“我会帮你一起种田的。” “好的。” 她的员工很自觉嘛! “你不是侦探吗?” 工藤新一大惊失色,“怎么突然想去种地了?!” 当侦探多刺激啊?种地有什么意思? “新一!” 毛利兰不赞同的看着工藤新一,“不可以说这种话!” 这家伙的脑袋是水泥做的吗?除了推理一窍不通! “抱歉啊,小夕!” 铃木园子尴尬的捂脸,“工藤这家伙基本没情商。” “为什么道歉?” 林夕不解的看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我想种地,他想说话,我们都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破案推 理呢?” 工藤新一不死心,他还没和这个推理天分极高的女孩子分出胜负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很合口味的厨师,结果对方改行当裁缝去了一样。 “碰到了就帮忙,碰不到了就种田。” 林夕回答,破案可以随缘,种田坚决不放弃! “你唔唔唔……” 工藤新一被小青梅一把捂住嘴巴按在座位上,“小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啊小夕!” 铃木园子举手赞成,“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要理工藤那个侦探脑袋!” “啊嗯!林夕桑,” 迹部景吾看着手机邮箱里的汇报记录,“你买的土地和别墅就在本大爷别墅的附近,如果种田的土地不够的话,本大爷可以把中间相隔的整座山丘和附近土地都送给你当做投资,有了产出别忘了本大爷。” “叮!恭喜宿主自行获取田地二十块,丘陵山地一座,农场尚未经营便获得优质客户一名,鉴于此世界特殊环境,奖励护卫级稀有种子×5,希望农场牌匾×1,快速生长化肥×5。” 许久没有动静的主系统电子音响起来,林夕捏着镂空石球吊坠的手顿了顿,低头瞟了一眼缩在里面把自己当迷你氛围小灯泡的系统光球,她还以为这家伙以后就是个摆设了呢。 “好的,不会忘的。” 林夕转头看了眼过道另一边的迹部景吾,农场的优质客户啊,“等我有了收获肯定找你。” “啊嗯!本大爷很期待。” 迹部景吾颔首,等到以后林夕把农场收获的成果递到他手里的时候,迹部景吾为现在的自己怒打一百个响指!大爷他的眼光真是太华丽了! 豪华大巴车开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路边已经有三辆车等在那里,一辆黑色的马自达,车门边站着一脸凝重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另外两辆车是外形粗犷凶悍的路虎,只能从打开的车窗看到里面留着短寸发型的两名司机。 已经收到消息的迹部景吾打电话给前面的司机,“告诉门卫给这三辆车放行,让他们跟在大巴车后面去别墅。” “是,少爷!” 别墅区可以供三辆车并排进出的豪华大门缓缓敞开,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上了车,三辆车跟在大巴车后面到了最里面,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别墅门口停下。 “夕酱!” 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第二个下车的林夕一抬头,就看到向自己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和带着墨镜一脸凶意的松田阵平,“你没事吧?” 萩原研二一脸紧张的上下打量着自家小被监护人,霓虹国的治安有这么差吗?他只是带着幼驯染来看看农场和别墅翻新的进度,那边参加聚餐的夕酱就又遇到事件了? 要不是老姐说林夕人没事,大家正朝着农场这边过来,他高低要在神奈川这里的街道上来一把极限漂移。 “我没事。” 林夕走到监护人身边,目光落在后面路虎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身上。 两辆外形一样的路虎车上下来五个人,四男一女,男人统一寸头短发,女人齐耳短发,五个人统一黑色战术冲锋衣,高帮皮靴,行走间利落干脆,呼呼带风,行走间距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非常整齐。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上次林夕见过的,跟在林峰身后的军人猎隼。 32.热闹的聚餐(五) “林夕同学,你好。” 猎隼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高的林夕,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快速扫过了这位刚刚被华国内部列为重点观察和保护的对象,行走活动时身体没有异常反应,脸色正常,眼神平静,身体没受伤,心理也没有因为案件产生不好的影响,“我叫康城,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保镖,这是我的同事,他们和我一样,以后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猎隼身后的三男一女对着林夕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其中两个气质略显斯文的保镖打过招呼之后转身回到了两辆路虎车上。那名女保镖直接站在了林夕身后,另一人和化名康城的猎隼一起站在不远处,既把林夕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又不影响她和同龄人的相处。 “你好。” 林夕看了一眼身后说是保镖却一举一动都带着华国军人特有气质的飒爽女兵,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很平淡的回到大家身边,“什么时候吃饭?” 林夕转头看着别墅左边的那扇落地窗户,她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啊嗯!跟本大爷来。” 迹部景吾率先迈开步子往里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别墅,果然,餐厅就在林夕刚刚看的方向,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大家依次落座,迹部景吾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右边是立海大全员和铃木园子三人,大家一遍动筷一边偷偷看着林夕身后的保镖,就连冰帝这些家里不缺保镖的贵族少爷们都不例外,毕竟,保镖和雇佣兵常见,但是华国军人出身的“保镖”可不常见。 “林夕学姐,你们家还有保镖啊?” 隔着三个人也不影响切原赤也和林夕说“悄悄话”。 柳莲二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或许他应该给切原赤也定他个十斤八斤的核桃,每天吃那么七八个,时间长了总能长点脑子吧? “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好好吃饭。” “哦。” 已经被真田弦一郎揍怕了的海带脑袋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饭,只是吃一口饭就用好奇的眼神瞟一眼林夕身后的保镖。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保镖”青鸟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拼杀,如今看见这么清澈单纯的小孩子,青鸟觉得这次的任务简直和度假没什么区别。 “等一会儿林叔叔来了我问问。” 林夕抽空回了切原一句,她的面前放了好多食物,幸村夹的烤鱼,萩原研二切好的牛排,还有松田阵平端过来的蘑菇浓汤,都不需要她去夹菜,把这些吃完就足够填饱肚子了。 迹部景吾优雅的切着牛排,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保镖”的不同,在他们站到林夕面前的时候一身华国军人特有的气质,严肃却不高人一等,沉默却让人难以忽视。 而当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并随着走动融入人群的时候,那一身气势便迅速收敛,男的目光温和的像随队的体育老师,女的气质温婉的像不放心自家妹妹出门的干练白领,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就在大家终于把迟来的午饭吃饭肚子里之后,来自华国大使馆的外交官林峰的红旗轿车也驶进了迹部家庄园别墅的大门。 狗狗祟祟的终于从众多前辈的包围里挤出来的切原赤也刚刚凑到林夕身边,就看到客厅的大门打开了,一位穿着西装,身形消瘦挺拔,气质儒雅温润的中年男子笑着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穿着军装的魁梧大汉和一名拿着文件袋的斯文精英男士。 “冒昧来到迹部家的宅院,叨扰了。” “啊嗯,欢迎林先生来迹部家做客。” 作为迹部家继承人的迹部景吾上前一步,亲自带着林峰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和小巧精致的茶点,“这是父亲收藏的来自华国的茶饼,请林先生品尝。” 林峰端起茶杯稍微润了润唇,“很正宗的早期同兴圆茶。我今天不是代表华国,只是作为一位长辈来关心一下自家的孩子。” 说着放下茶杯,转头关切的看着走过来的林夕,刚刚还在聊天打闹的少年少女们自发的安静下来,铃木园子拉着小兰站在最前面,虽然跟着父母出席过许多场合,但是很少参与私人性质宴会的华国官方人物她还是第一次见,铃木园子对于隔壁神秘古国的官员还是很好奇的。 “林叔叔。” 林夕看着站起来的林峰,很自觉的开口,“我没事,人已经被抓住了。” 站在后面的萩原研二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这个监护人有些失职了。 “你没事不代表那些危险不存在,” 林峰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夕的肩膀,“康城他们是上面专门拨给你的保镖,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向华国求援。” 这话一出,现场明白这句话分量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林夕的名字放到了最不可以招惹的名单上,萩原研二更是给姐姐的好友横沟重悟和前同僚们捏了一把冷汗。 “我们也会保护好小夕的。” 幸村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外套,他会守护好自己的精灵。 被幸村代表的立海大全员认真点头,林夕可是他们网球部的一员,还直接或间接的救过他们不止一次,他们的字典里可没有忘恩负义这几个字。 “那么以后在学校的时候还请你们多照顾林夕一些了。” 林峰笑着说道,目光落在这位面容精致的国中生身上,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C组,学号21,13岁,网球高手,10月份晕倒在学校门前的站台,同月,因为格林巴利综合症入院,11月5日转入东京金井综合病院,11月6日复查时身体无原因好转,晚上凌晨左右,林夕出现在浅井别墅区,11月7日身体基本恢复正常,同日,林夕从浅井别墅区出发,来到医院与幸村精市见面,几乎在同一时间,已经殉职三年的拆弹警察萩原研二出现在幸村精市对面放着炸弹的空置病房里。 一个是普通的霓虹国少年,网球实力高超,突生疾病却突然好转:一个是因公殉职的警察,牺牲三年又突然出现,两人的共同点,都和林夕认识,不同点,萩原研二身上一直带着林夕送给他们的那种灰白色的石头,前几天是捧在手里的花盆,后来是挂在项链上的吊坠。 林峰脑子里快速闪过调查到的种种信息,最后定格在国内秘密研究机构对灰白色石头的研究结果上,无法分解,能量未知,疑似对活性细胞有增益作用。 无法分解的详细解释是,目前已知所有利器都无法对石块进行切割。其硬度远超当前发现的所有材料,再加上林夕身后还有一个可以悄无声息给国家级网络进行升级的高手,林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研究所把研究结果上报之后,国家马上安排了单兵作 战能力优秀的几名特战队员化名进入霓虹国,专门负责林夕的安全问题。 另外,安排林峰以长辈身份对林夕进行保护,避免有不长眼的资本拿林夕当软柿子。 当然,如果林夕答应回国是最好的。 这也是今天林峰来神奈川见林夕的主要目的。 接到林夕的电话是一个意外,当时正准备出发的林峰挂了电话立刻给执行保护任务的猎隼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直接去找林夕,从暗中保护转变为贴身保护。同时联系了华国外派到霓虹国的精英律师团,务必要给为他们家孩子带来危险的人员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小夕,这是赵彦臣赵律师,” 林峰抬手指了指拿着文件袋的斯斯文文的西装男士,“对于在台阶上撒油企图伤害未成年人的犯人的起诉由他负责。” “林夕同学放心,” 精英范十足的赵彦臣上前一步,“我会让他们明白,敢伤害我们家的孩子,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谢谢叔叔。” 林夕点头,“赵叔叔是开车去上班的吗?检查一下你的车吧。” 赵彦臣一愣,转头看向林峰,后者已经开始给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检查车子了。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打来电话,在赵彦臣今天开的那辆车的油箱上面发现了一个超迷你的计时炸弹,爆炸时间是下午赵彦臣下班后的半个小时。 这话一出,在客厅里负责保护林夕的三个人一个律师和路虎车上负责监听和排查网络信息的两个人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有人替他们问出了问题, “你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工藤新一觉得林夕简直是来克他的,碰到事情他才推理个开头,林夕就已经把正确答案公布了出来,他简直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这次更离谱,只见了一面就能说出对方早上开的车子有问题,“我只能看出这位先生是一位律师,他家附近有地方正在进行装修,他中午是被外交官林先生急匆匆的从饭桌上拉过来的。” 我们觉得你也挺离谱的! 周围听他们说话的众人在心里吐槽道。 “闻出来的,” 林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炸弹特有的味道,还有一种面包的香气,像是安装炸弹的人身上带的,赵叔叔的车应该和那想害的那个人的车一模一样,犯人认错了。” “认错车也能闻出来?” 工藤新一不服气的看着林夕……的鼻子,他讨厌开挂的人! “那人身上的兰花香气混合着面包香,只有最表面染了一些淡淡的茶香,炸弹的味道和茶香相当。” 林夕回答着工藤新一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有一丝不耐烦,“说明接触茶香的时间和接触炸弹时一样。去找那辆车的踪迹,安装炸弹的人发现弄错了肯定还会再下手。” 林峰已经开始联系白马警视总监了,停放在大使馆的车子被人装了炸弹,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爆炸案了,那个犯人必须抓到! 猎隼几人看林夕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大宝贝,如果把林夕带回国内,那些犯罪分子岂不是无所遁形? 看到林夕弹指间又破了一件案子,拯救了无数受害者的大家已经开始学着放平心态了,他们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33.林夕的农场 聚餐结束了,但是大家的好奇心却没有满足,赵律师的车子被人误装了炸弹,犯人在什么情况下误装的?毛利学长手里的藏宝图要怎么办?以后林夕桑/林夕学姐上学都要带保镖了吗?最主要的是,遇到这么多案件,那位外交官会不会以安全问题为由,要把人带回华国啊? 说实话,虽然只和林夕相处了一个礼拜,但是自从林夕出现之后,他们和毛利前辈缓和了关系,切原赤也的精神力在她的点拨下理顺了,红眼失控的问题也有了化解的方向,最主要的一点,林夕是他们部长放在眼里的女孩子。 如果林夕桑要回华国的话…… 他们悄悄观察着幸村的反应。 幸村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林夕远程指导着电话那头的警察们根据她推理出的线索找出真正应该被装炸弹的车辆,然后守株待兔的等待犯人出现。 工藤新一凑到林夕身边,时不时的补充一点自己的见解,当然,他更多的是询问林夕做出推理的原因。 这个一遇到案件和推理就没有了分寸感的学长有点刺眼呢! 幸村想着,不过看着林夕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把一米七几的男生推到跟在他身边的毛利兰身边的动作,幸村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他的精灵虽然还没有开窍,但是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着清晰的尺子,想越线,没门。 “新一!” 毛利兰上手拽住竹马的胳膊,“这样太没礼貌了啦!” “我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推理出来的线索嘛!” 工藤新一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注意力全在案件推理上,“林夕桑,你说犯人是任错了车子,可是车子型号,颜色,装饰可以看错,但是车牌号总不能认错吧?犯人是怎么把车牌号认错的?” “胶水和贴纸。” 林夕看了工藤新一一眼,“你提醒我了,去查一查今天晚上东京什么地方有大型的赛车比赛,私人的,会被警方追逐禁止的那种路段。” 后面的话是对着林峰手里没有挂掉的电话说的,“这辆车应该被改装过。” “如果你说的是不被许可的大型赛车比赛的话,我可能知道。” 酒红色妹妹头发型的向日岳人举手,“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有听到向日阳太打电话说今天晚上的赛车已经准备好了,让对方找一个靠谱的赛车手过来,地点好像是东京郊外的盘山公路。” “那里晚上经常有货车经过,” 经常在晚上飙车的松田阵平皱眉,看上去更不好惹了,“而且有好几个连续死亡弯道。交通部门早就在盘山公路入口贴了禁止高速上山的标识牌。” 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 说话间,松田阵平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搜查一课内勤打来的电话,催促他尽快归队。 “我得回去上班了,萩,小夕,下次我再来神奈川看你们!” 挂了电话的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和林夕打了声招呼,又冲着客厅的众人点点头,转身就往别墅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们也回东京!” 工藤新一突然拉着毛利兰就往门口走,“林夕桑,我会去赛车比赛的现场亲自寻找线索!以后东京的少年名侦探一定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新一!我们还没有和大家告别呢!” 毛利兰回头,一脸歉意的对着林夕和大家挥挥手。 “小兰!等等我啊!” 铃木园子对着林峰微微鞠躬,然后快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林夕挥手,“小夕,我们先走了!下次来东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请客带你玩遍东京哦!” “好。” 林夕点头,目送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三人组离开视线之后,转头看着收起电话的林峰,伸手指了指别墅旁边占地面积不小的低矮山丘,“林叔叔,我要在这里开个农场种田,你可以让康叔叔他们帮我照看一下农场吗?” “开农场?” 林峰顺着林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般的农场可用不到猎隼他们照看,想到林夕的神秘之处和她拿出来的那些灰白色的石头,林峰觉得有必要亲自去农场看一看,“来都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小夕你的农场看看好了。” “林夕学姐,我也要去!” 切原赤也举起手,长这么大他还没去过农场玩呢! “可以,” 林夕点头,“刚好去看看农场整理的怎么样了。精市,迹部景吾,你们去吗?” “小夕你都开口邀请了,我们肯定去。” 幸村笑着点头,“正好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啊嗯!本大爷和本大爷的冰帝接受邀请了!” 迹部景吾点头,林夕的农场是由铃木财团旗下的建筑公司负责整理翻新农场和别墅,他对农场到底修成了什么样子也挺好奇的。 “丸井君,我们一起走呀!” 从见到丸井文太之后就一改平时随地大小睡习惯的芥川慈郎终于找机会凑到了偶像身边,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丸井文太都不忍心拒绝了,于是出门的时候丸井文太身后有了两条尾巴,一条是自己的搭档胡狼桑原,一条是穿着灰白相间运动服的冰帝正选芥川慈郎。 “慈郎!” 迹部景吾脸都黑了,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哇啊啊啊!真田前辈你不要拽的那么用力啦!” 切原赤也左摇右晃的想把自己的衣服领子从真田弦一郎手上拯救出来。 “总是走岔路的家伙没资格提条件!” 真田弦一郎使劲晃了晃手上拎着的海带,“你这个松懈的家伙!” “大家都很活泼呢!” 幸村笑的越来越温和,很好,他们立海大的脸面同样没怎么保住。 “活泼。” 林夕点头,她挺喜欢这些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同龄人。 感觉到两位部长身边气压有所回升的正选们悄悄给林夕竖起了大拇指,救了大命了,林夕桑! 走在林夕身边的林峰眉眼柔和的看着打打闹闹的少年们,到底是孩子啊…… 萩原研二走在林夕的身后,他的身旁就是贴身负责林夕安全的青鸟,虽然对方收敛了全身的气势,但是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还是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肌肉。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在前往山丘的路上,因为有林峰这位外交官在,迹部景 吾本来是打算让管家安排小型的观光车的,但是林峰拒绝了迹部景吾的好意,用他的话来说,“既然是去农场,当然是选择散步踏青的方式最适合了。” 除了需要留在别墅打电话配合东京警方提供信息的赵彦臣律师之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文弱书生,就是看上去最文雅的外交官林峰一路走下来也是呼吸都不乱一下的。 大家轻轻松松的一路走到了山丘上,等他们低头去看另一边属于林夕的农场和别墅的时候,纷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睛。 林夕也是第一次看到系统奖励的土地和别墅,只见山丘下的土地被整整齐齐的分成四块大小相等的正方形,每一块土地之间由平整的彩色石子路隔开,整齐的像是铺在山间田野上的巨大的棋盘。 最让人惊讶的是每一块土地上都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嫩绿的杂草。 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就是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都变得干枯发黄,这样高大茂盛的杂草别说露天了,就是大棚里也不见得能长成这个样子。 和他们脚下这座山丘上的杂草们一比,简直就是两个季节的产物。 靠近山丘的地方有一栋面积差不多两百平的三层别墅,通体莹白,整个别墅上缠绕着朱红色的藤蔓,巨大的心形叶片点缀在藤蔓上,让整个别墅看上去充满了生机。 “夕酱,” 萩原研二神情恍惚的看着下面和山丘上完全不属于一个季节的的景象,“早上我和小阵平来的时候这里的草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别墅上也没有这些藤蔓……” 他们早上是到了假的农场里吗? “叮铃铃……” 萩原研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建筑公司的负责人?” 萩原研二按下接通键,“萩原先生,林夕小姐的农场和别墅翻新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签收一下?” “我们就在附近,马上就到。” 萩原研二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林夕,“夕酱?” “去看看。” 林夕用精神力化成的针尖在胸前的镂空石球上轻轻扎了一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着这边下山的林荫小道上走过去。 “10018,别装死。” “宿主,我只是在吸收能量稳定自己的数据流。” 见躲不过去了,系统光球的光芒闪了闪算作打招呼,“我还没种地呢,土地里怎么长出来这么多的杂草?” “那不是杂草!” 系统光球有点着急了,“那是系统奖励的普通种子,茅草!是牲畜最喜欢的草料之一啦!” “草也是种子?” 林夕看着路边因为天冷变黄干枯的杂草,总感觉系统在敷衍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哦!” 系统光球难得的皮了一下,“以后养殖牲畜之后,茅草可是最需要的口粮之一呢!” 恰好这个时候,林夕一脚踏入了农场所属的土地。 “恭喜宿主解锁初级土地×4,普通的牧草种子已经播种,成熟时间:两小时, 目前状态:待成熟。” 34.不一样的农场 林夕看着待成熟后面跟着的一串倒计时数字和“已变异”这几个小字。 “00:15:58,” 这几个数字林夕懂,意思是说距离茅草成熟还有十五分钟。但是,“已变异是什么意思?” “那个……” 系统光球的光芒快速闪烁起来,“主系统给的是普通的茅草种子,但是因为宿主你的精神力很强大而且经常驾驭各种能量,所以……以宿主的精神力为依托从主系统那里获取的种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不过这些变化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去的!” 感觉到林夕捏着镂空石球的手指有用力的趋势,上次差点被从宿主精神海里被揪出去的恐惧袭上心头,系统光球整颗球都麻了, “以我的统生起誓,我农场主养成系统10018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就,就让我以后所有的业务评选都垫底!” 只是走了个神的林夕:……倒也不必发这么重的誓。 “我知道了。” 就在林夕站在半人高的矮墙旁边仔细观察着翻修好的农场的时候,惊讶不已的国中生们已经围着矮墙站成一排,对着土地里长出来的高大植物发出阵阵的惊叹声。 “那,那是……树吗?” 向日岳人抬起手指着四四方方的土地里长着的,有两个他摞起来那么高的巨大的长条叶子植物。 “那是茅草,” 柳莲二睁开了眼睛,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的草本植物,“又叫白茅,一种生长在路边和荒地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花穗上有白色绒毛,根茎能入药也能吃。不过我们常见的茅草植株也就长到30到80厘米左右,茎杆也就大拇指粗细的样子。” 眼前的茅草茎杆都快赶上健身教练的胳膊粗了,最矮的也有快三米的高度了。与其说是茅草,不如说是形态像茅草的大树。 林峰不动声色的和猎隼对了一下眼神,后者抬起手指不经意的敲了敲耳朵上的无线耳机,两辆停在迹部家别墅门口的路虎车调转车头,往山丘这边的农场门口开过来。 同时,隐藏在猎隼等人身上的袖珍摄像头开启,开始从不同角度记录眼前的一切事物。 “小夕,这就是你的农场?” 林峰站在林夕身边,眼前有点超乎他的想象的一切事物,所以,这就是林夕即使拥有那么高的案件推理天赋也一定要开农场种地的原因吗? 能够让植物巨大化? “是的,” 林夕点头,“这是我最开始买的土地,今天迹部景吾还送了我一片土地和那座山丘,” 林夕指了指他们刚刚走过的山丘和周围原生态的土地,“以后我的农场会更大。” 她要种很多很多植物,就算变异了也不要紧,反正她种地的目的是种出可以在她的世界存活的植物,总结起来就是,变异了更好! “林夕学姐!” 切原赤也努力的伸长手臂去勾垂落下来的大叶子,“这些树好高啊!叶子也好大!我一会儿可不可以摘一片叶子拿回家做纪念?” “切原赤也!” 一个晃神就被小后辈挣脱掉的真田弦一郎怒了,握紧拳头重重夯在切原赤也的脑袋上,“不可以随便摘地里的作物!你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抬头看了眼巨大的茅草,眼睛里闪过一分惊讶,两分好奇,三分警惕和四分思索,又重重的说了句,“太松懈了!” “嗷!” 切原赤也抱住脑袋老实了,“好痛……” 看到这个反面教材的下场,所有人都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指,他们才不要被黑面神打脑袋,那也太没面子了。 “赤也,这些茅草还没有成熟哦!” 幸村笑着摇摇头,虽然他看不到系统光球幻化出来的植物面板,但是身为地位特殊的农场第一员工,感知农场作物的成熟度和功能还是可以的,“这个时候摘它们可是会有惊喜呢!” 不愧是他的精灵,就是最普通的杂草也被她种出了不一样的分支出来。 幸村走到切原赤也身边,抬头看着从地里长出来的长长的从半空中向着农场边缘垂落的叶子,因为巨大化的关系,本来细长的叶子变得又宽又大,垂下来的时候就像海滩上撑开的巨大的遮阳伞一样,那边仁王已经找了一片同样垂落的叶子当遮阳伞躲太阳了。 在幸村走过来的时候,本来安静不动的叶子向下弯了弯,叶片的尖尖刚好蹭过幸村的脸颊,属于这片叶子的植株整个抖了抖,蹭到农场主的第一员工了,开心! “侑士啊……” 向日岳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没睡醒?” 不然怎么看到一株植物会伸出叶子蹭人?还会像人一样抖个不停? “如果你是说有一株巨大的茅草伸出叶子蹭了幸村部长的脸,还像个人一样在那里偷笑的话,” 忍足侑士木着脸推了推眼睛,“可能我们做的是同一个梦吧。” “啊嗯!” 迹部景吾捏紧了手指,过人的眼力紧紧的盯着那株慢慢回复平静的巨型茅草,“幸村,这些草是活的?” “迹部君,” 幸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抬头看了看巨大的茅草,又把目光落在身后山丘上发黄干枯的杂草上,“这些努力从土壤里长出来的孩子们当然是活的。” 像是听懂了幸村的话似的,宽大的树叶再次垂下来在幸村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农场主的第一员工,好~ 任谁都能看出这株茅草的好心情。 “队长,你说小姑娘一定要来霓虹国种地是不是因为我们华国有一条‘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规定啊?” 另一个和猎隼负责外围安全的前特战队员,现保镖东子低声问道,没办法,这个农场里的植物太神奇了,大到离谱不说,居然会像人一样伸手,不,伸叶子和人贴贴,说它成精了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 “东子,瞎说什么呢?” 耳机里传来在车上值守的另外两名成员的调侃,“我就说这小子睡不好会影响任务的吧?这都出现幻觉了不是?” “你们两个兔崽子 给我等着啊!” 东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回去单挑!” “来啊!” “怕你?” 如果不看他们看向四周的目光里飘过的警惕,这场对话简直就是小学生吵架的翻版。 这几个幼稚鬼! 青鸟忍着翻白眼的动作,但是心里也清楚他们说的没错,这些植物太特别了,不管是巨大化还是有着人类才有的动作和思维,哪一样放出去都是可以炸翻动植物研究世界的深水炸弹,就凭他们几个,真的可以保护好林夕的安危吗? 这里可不是他们华国,而是在美丽国面前习惯了伏低做小的霓虹国,她一会儿就去向上面打报告,要是能把林夕打包带回他们华国就更好了! 林峰把巨型茅草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落在惊奇的做出各种动作想要吸引巨型茅草注意的国中生们身上,重点观察法对象是能够引起巨型茅草反应的幸村精市和身为顶尖财团优秀继承人的迹部景吾,前者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引起植物发生变化,后者……有一半的可能会因为巨大的利益对林夕产生危险。 自从看到这个农场的那一刻起,林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要把所有可能造成危险的人或者事都推的远远的! 林夕没有注意身边几个人的神色变化,她转头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翻修工程队负责人,“翻修的不错!” 看过这片农场真正的主人照片的负责人一点也没有因为林夕看上去还是个国中生就敷衍了事,他郑重的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带着大家往前方大门所在的地方走过去,一边低头谦虚道,“多谢林小姐的认可,我们只是动用工具进行了维护和翻修。原材料就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实在不敢居功。” 顿了顿,这位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林小姐准备的这些原材料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质量好的没话说。不知道……林小姐可不可以帮我们和对方牵个线?” “不可以。” 林夕摇头,“材料比例是自家配的,不能外传。” “是在下唐突了。” 负责人看了一眼身后气势不凡的林峰和不远处穿着冰帝校服华丽张扬的迹部家族的继承人,神态更加恭敬,在打开农场大门那把古铜大锁之后,主动把所有的钥匙全部上交,“这是您农场的所有钥匙。” “给我吧。” 一直在林夕身后当个透明人的萩原研二伸手接过钥匙,这种体力活就交给研二尼酱干吧!“夕酱,我们进去看一看吧,别墅里面还没有检查呢!” “不用了,研二尼酱。” 作为农场主,在林夕靠近农场的那一刻就被动的了解了农场内部所有地方的真实情况,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根本瞒不过她,“农场翻修的很好。” 负责人一脸感激的开车走了,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近距离接触一下巨型茅草的大家快步走进大门,一刻也不停的往四四方方的土地那里走去。 其实林夕也有点好奇,她的第一员工靠近会被植物主动蹭蹭,不知道她这个农场主主动靠近会怎么样呢? 35.神奇的农场作物 林夕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写着“希望农场”四个大字的深紫色木质牌匾,系统光球特意调成半透明的光幕在旁边亮起来,“系统奖励的神奇牌匾,入水即沉的檀香紫檀所制,可以有效屏蔽农场内部的真实景象,防止他人窥探。” 和刚刚大家从后面山丘那里下来看到的半人高的矮墙不同,正门这里的围墙足足有两米多高,和牌匾同系列的深紫色木门更是高达三米,少年们光顾着往里走没注意,一直警惕着观察周围环境的猎隼,林峰等人觉察到了,在他们没有进门的时候,从大门外看到的是普通的白色别墅和一块块整理好的还没种植作物的土地,再往后能看到一部分山丘的原始植被。 但是在他们踏入农场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变了,白色的别墅上缠绕着红色的藤蔓和巨大的心形叶片,修整的整整齐齐的土地上不再空空荡荡,他们在后山矮墙那里看到的巨型茅草们安静的矗立在那里,穿着土黄色运动服和灰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们小心翼翼的凑近,胆子比较大的切原赤也和日吉若已经准备伸手去触碰这些神奇的茅草树了。 “这些不华丽的家伙!” 迹部景吾紧了紧眉心,转头给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高大少年一个眼神,“桦地。” “不用担心,” 同样没有跟着大家去凑热闹的幸村拢了拢自己的外套,“这些茅草很安全,就让他们去玩吧。” 放在眼皮子底下玩儿总比偷偷摸摸的惹出乱子来要好。 林峰的目光闪了闪,仔细观察着林夕的反应,把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看,是试探,还是有恃无恐?她和她背后的人真的不怕这些东西引来那些恶意的觊觎吗? 猎隼和东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大开的农场大门,只一步的距离,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独立于外的世界一样,结界?阵法?障眼法? 这一刻,他们的脑子里闪现过许多华国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灵异志怪等等,难道,修道成仙什么的真的不是里瞎写的? 迹部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只不过正处于沉迷漫画和幻想年纪的少年们接受能力强,而且,心思单纯的切原赤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一门心思的探索这个神奇的农场。 心思缜密的仁王雅治他们更加认定了林夕身份不一般,在原有的来历神秘,推理能力极强,对基本生活常识认知不足,不了解人情世故,疑似和幸村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标签上又加了一条,拥有一个神奇的农场。 至于心思更加复杂的贵族少爷们,他们更相信自己的观察,这位推理能力逆天的少女是一个不会,或者说不屑动小心思的人,她的本事让她说话做事光明正大到让别有用心的人害怕,也让他们真的想要交这个朋友,至于朋友有一些神奇的能力,他们只会觉得与有荣焉!当然,如果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就更好了。 跟着林夕慢悠悠往前走的幸村他们还没走到土地旁边,只有林夕能看到的倒计时数字归零了。 巨大的茅草树顶端肉眼可见的开出七八十厘米长的长着白色绒毛的花朵,宽大的叶片更加舒展,茅草成熟了。 “开,开花了?!” 亲眼看到开花过程的大家瞪大了眼睛,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真眨眼的功夫啊。 柳莲二拿出笔记本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本子放进了网球包里,今天看到的这一切还是不记录下来最好,他可做不出辜负朋友信任的事情。 仁王雅治他们和冰帝的众人也只是惊叹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个人去拿手机记录这个神奇的画面。 已经暗地里吩咐路虎车上待命的两人准备及时屏蔽拦截网络信息的猎隼诧异的挑眉,这些少年的心性不错嘛! 林峰的眼神柔和了一瞬,接着把注意力放在这些看起来成熟了的茅草上。 “小夕,这些茅草是不是成熟了?” 林峰靠近几步看着差不多有两层楼高的茅草,“需要叔叔和康城他们帮你收割它们吗?” 这么高大的茅草,他是不是要安排一辆大型收割机?或者,伐木机? “我我我!我也可以帮忙!” 听到要收割茅草,切原赤也立马举手毛遂自荐,就是拔一片叶子也行啊! 其他人同样眼睛一亮,这样的忙他们也想帮! 迹部景吾眼神纠结的看着巨型的茅草,他倒是想参与,又怕动作太出格影响他华丽的形象。 “小夕?” 幸村已经把网球包拿下来放到了路边,就连身上的外套都拿下来放到了网球包上,干农活,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猎隼他们也开始挽袖子,就连林峰也开始脱西装外套了,作为一个华国人,不会点农活都不好意思出门。 “不用。” 林夕摇头,目光放在安静缠绕在别墅上的红色藤蔓上,“变色藤,干活了。” 大家顺着林夕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安静的攀爬在别墅上的红色藤蔓抽出一根细长的枝条沿着地面爬到土地上,上面巨大的心形叶子瞬间绷直,随着枝条扫荡而过,巨大的茅草被心形叶子齐根割断,方向一致的倒成一排,路过切原赤也他们的时候甚至知道拐弯避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四块土地上的巨型茅草就被收割完毕。 但是这还没完,细长的藤条割完茅草之后就趴在那里不动了,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四块土地轻轻蠕动着,深埋在地里的茅草根系一个一个的从土里被丢出来,无数普通毛细血管一样细密的红色根须破土而出,一部分将茅草根系被一根根扯下来编成手指粗细的绳子,一部分把收割下来的茅草切割成可以捆绑的细长草丝,然后两部分根须分工合作,把满地的茅草丝捆成一个个长方体,再由那条细长的藤蔓把它们整齐的摆在大门旁边的遮阳棚下面,收割,切丝,捆绑,摆放一条龙,谁看了不得夸一声好? 大家愣愣的看着干完活缩回地下的根须和慢悠悠回到原位的细长藤蔓,这是植物版的收割机?还是自带售后的那种一体机? “看来我们没有帮忙 的机会了呢!” 幸村仔细看了看土地,连土地都重新清理休整了一遍呢。 震惊到瞳孔地震的众人:幸村/部长/幸村君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没帮上忙吗?最重要的明明是可以动的,能用叶子割草的,用根须深耕土地去根、编织、捆绑的,用藤蔓运送摆放成品草垛子的全能形藤蔓啊! “幸村,本大爷怎么觉得你的关注点有哪里不对??” 迹部景吾无语的看着幸村精市,真当他们看不见吗? “有机会的。” 林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这是茅草的种子,是系统奖励的最后一份普通植物种子,“这袋茅草种子和这块土地归你,” 林夕把这袋种子放到幸村手里,又抬手指了指他们跟前的这块正方形土地,“别墅的库房里有锄头,下周末来帮我种地。” “下周末?” 幸村看着手里装着种子的袋子,巴掌大的小袋子装的鼓鼓囊囊的,“这么好的地空着怪可惜的。” “迹部景吾送给我的土地和山丘要整理,人多眼杂的,麻烦。” 林夕不喜欢陌生人对着她的农场指指点点。 “啊嗯!本大爷会安排人来把土地整理好,围墙也重新砌上。”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不满的纠正林夕对他的称呼,“林夕桑,本大爷允许你称呼本大爷迹部。” “你也可以叫我林夕。” 林夕点头,改了对迹部景吾的称呼,“迹部。” “林夕桑,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你可以叫我忍足。” “我我我!我是向日岳人,你可以叫我向日!” 向日岳人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势必要让林夕看到他的善意,他也想要这么厉害又神秘的朋友! “芥川慈郎!” “日吉若!” “泷荻之介!” “凤长太郎!” “宍户亮!” “桦地崇弘。” 冰帝的其他人也上前自报家门,这样的朋友他们也想要。 “林夕学姐是我们立海大的!” 切原赤也站到林夕面前张开手臂,一头乱蓬蓬的黑色卷发都快炸开了,“不准你们抢!” 你们冰帝没有自己的学姐吗? 小海带怒了。 “赤也会守家了呢!puri……” 仁王雅治抬起胳膊搭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上,和另一边的柳生比吕士彻底挡住冰帝正选们看向林夕的视线。 挖墙脚的锄头都快晃到他们脸上了,真当他们挥不动球拍了吗? “慈郎,我要把你的电话拉黑一天哦!” 丸井文太拿出手机,当着芥川慈郎的面把他的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丸井君!” 慈郎扑人扑到一半被桦地崇弘抓着衣领拎到了半空,徒劳的用四肢划拉着空气,“不要啦!” 他好不容易才让偶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进手机里! 36.农场的第一笔生意 林夕看着眼前闹着闹着就抽出球拍打算一决高下的网球正选们,伸出手戳了戳幸村的胳膊,“别墅那边有一块空地。” 把一众同龄人丢给自己的员工照看后,林夕转头看着已经把农场环境观察完毕,正转头看着别墅上的藤蔓出神的林峰,“林叔叔,回去的话我有东西给你。让康叔叔和另一位叔叔也过来。” 说完,带头向着大门旁边放着摆放好的草垛子堆那里走过去。 林峰看了一眼上前提出网球比赛的迹部景吾和对他礼貌点头的幸村精市,亲切的点头回应之后跟上了林夕的脚步。 等走到大门口,距离别墅那里足够远的时候,林峰开口了,“小夕,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农场里的植物吗?” “当然可以。” 林夕点头,抬手指了指大门旁边堆放整齐的茅草垛子,“茅草,动物饲料。” 又侧身指了指缠绕在别墅上的藤蔓, “变色腾,护卫极植物战宠,可以根据温度改变颜色,遇热变红,遇冷变蓝,可以调节周围温度,等级一级,防护范围,方圆一千米。” “战宠?” 林峰的注意力全在这个“战”字上面。 猎隼,东子,青鸟和路虎车上的两个人同样竖起了耳朵。 “嗯,战宠。” 林夕看着变色腾旁边的状态栏上稀有度,危险度全是五颗星的标识,这株藤蔓给她的感觉和普通的罡风差不多,应该可以抗住她那个世界的恶劣环境吧? 莫名感觉到凉意的变色腾颜色更深了些,刚刚干活的那条枝蔓更是悄悄把自己往主藤下面藏了藏。 新主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像轻轻蹭一下就能倒似的,但是藤的直觉骗不了人,农场主,可怕…… 系统光球的光芒暗了暗,可惜了。 看到主系统奖励的五颗稀有种子名单的时候,它就暗戳戳的希望作为初始护卫植物,直接以成熟体出现的是变色腾这个家伙。 毕竟,以它的宿主那种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性格,这个植物界的大刺头肯定得不到好果子吃,只要它能拍到变色藤被宿主教训的视频并且传到系统交流论坛上,它就会成为他们这批,不,所有种植相关的系统里最靓的崽! 结果呢? 变色藤你把其他宿主欺负的哇哇大哭的劲头呢? 系统光球恨铁不成钢,不过……10018翻看着刚刚变色藤乖巧干活的视频,这么狗腿的变色藤……应该也会有宿主和统子喜欢看的吧? 窝在镂空石球里的系统光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林峰等人则是想伸手掏一掏自己的耳朵,他们听到了什么? 冬暖夏凉? 根据温度改变颜色? 最主要的,护卫范围一千米? 想起刚刚看到的心形叶子收割巨型茅草就跟切开一片纸一样容易的画面,还有地下的根须冲天而起,清理地底,拆解,捆绑。 如果,它们动手的对象不是农作物,而是……人呢? 猎隼等人目光一凛,提出几个关键的问题,“变色藤的叶子硬度怎么样?” “护卫范围是只有地面以上,还是包括地下?” “它们的攻击方式都有什么?” “我没见过。” 林夕摇头,她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有意思的植物,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刚刚收获茅草的时候,我悄悄让变色藤留了几根还算完整的茅草和根须,你们可以根据茅草的情况自己研究。” 林夕指了指最角落的草垛子,一根红色的根须从地下伸出来,把上面的两个草垛子挪开,下面是两根拦腰砍断的巨型茅草和一个完整的巨大的茅草根。 “都给我们?” 林峰上前一步,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体积不算小的变异茅草,这么大的东西,林夕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藏在这里的? 后面的猎隼等人互相看了看,纷纷隐晦的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没有察觉。 “谢谢你,小夕。” 林峰抬手拍了拍林夕的肩膀,“我会向上面打报告说明一切,你的功劳叔叔都给你记着!” “小夕啊,你真的不考虑回华国吗?” 东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啊!” 青鸟也点头赞同道,“你看你才来了多久,又是炸弹犯,又是校园袭击案,今天还碰到了有人在台阶上洒油,那个摔下楼梯的人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还是华国安全!” 当然,对于摔的全身骨头都错位骨折的那个金发外国人,她也深(xing)感(zai)遗(le)憾(huo)就是了。 “华国?” 林夕转头看向隔壁有着古老传承的国度,“我暂时还去不了。” “暂时?” “去不了?” 青鸟和东子面面相觑,林峰目光闪了闪,“小夕是有什么必须在这里做的事情吗?” “种地。” 林夕指了指四块清理好的土地,又看向在别墅面前披着外套的某个身影,“农场没开起来,我也没有成年。” 最关键的是,她是以自家的第一位员工幸村精市为锚点来到这个世界的,未成年之前两个人不可以距离太远,不然这个世界会排斥她的。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林峰等人,回去就把早恋的危害整理成册给小夕送过来!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的幸村转头看过去,眼里的疑惑在对上林夕看过来的目光的时候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精市……” 注意到幸村动作的真田弦一郎同样看到了大门那里往这边看的林夕,“林夕桑她?” “我相信小夕。” 幸村对着林夕挥了挥手,“既然她说了会留在霓虹国种地,她就不会食言。” “林夕桑会留在霓虹国的几率是98.32%。” 柳莲二一边纪录着球场上收集到的数据,一边说出自己推算出来的数据,“林夕桑不会说谎占30%,这座用心开发的神奇农场占30%,因为精市的原因占38.32%,其他未知原因占1.68%。” “什么未知原因啊?柳前辈?” 拿着球拍准备上场比赛的切原赤也哒哒哒的跑了过来,他听到柳前辈在说林夕学姐的事情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叫它未知。”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事关林夕桑的隐私和秘密,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赤也,冰帝的日吉若已经在球场上等你了。” “啊啊啊!我这就去!” 切原赤也转头就往临时画出来 的网球场地上跑。 “puri……” 刚刚在球场上把向日岳人戏耍了一番的仁王雅治眯着狐狸眼和搭档柳生比吕士一起走出临时球场,“向日那个家伙还是这么好骗呢!” “仁王雅治!” 看着计分板上大大的6:3,向日岳人红温了,谁家好人打球的时候会弄出一个假的网球啊? 骗他跳高了那么多次,差点自己走不出网球场了都! 扶着快要站不住的搭档,忍足侑士叹了口气,两个脑力型选手在球场上玩网球版宫心计,坑挖的是一个一个又一个,偏偏他的搭档是个不太动脑子的,踩了一次又一次。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看着划水划到最后开始摆烂的关西狼,额头很不华丽的冒出了青筋,“今天回去之后,你每天都要和我打一场练习赛!输一局跑十圈!” “小景?!” 忍足侑士瞪大了眼睛,他只是保存实力!不可以这么对他啦! “不要叫本大爷那么不华丽的名字!” 迹部景吾抬脚就踹! 球场边上热闹,球场上也声响不断。 “日吉若是吧?” 切原赤也勾起了嘴角,“力道太弱了!你刚刚没吃饱饭吗?” 挥拍。 “这是什么送分球?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抽球。 “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指节发球!” 越打越上头的切原赤也手指上力道大了一些,网球落地之后向着别墅那里飞了过去。 “啊啊啊!力道太大了啊啊啊!” 看到网球飞出去的方向,切原赤也从挑衅达人秒变尖叫鸡,“林夕学姐对不起啊啊啊!” 不知道自己的零花钱够不够陪别墅的损失? 正想着,就看到缠绕在别墅上的藤蔓动了动,离网球最近的心形叶子竖起来对着网球就是一个大力抽击! 追着网球跑了几步的切原赤也就感觉一道黄色的光芒贴着他的耳朵飞快的划了过去,正好落在刚刚切原赤也发球的地方。 “哇哦!” 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丸井文太泡泡糖都不嚼了,好奇的盯着那片恢复原来模样的心形叶子看着,会打网球的藤蔓耶! “pupina?” 仁王雅治饶有兴趣的看过来,好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啊嗯?” 迹部景吾诧异的挑眉,他看了一眼同样诧异的幸村精市,拿起自己的球拍对着墙角藤蔓间的空隙打了一颗网球,是不是巧合,试一试就知道了。 网球快要落在缝隙的墙上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一片叶子同样竖了起来,同样把网球拍了回去,不要对着藤打球!藤可不是软柿子!藤会反击的! 网球飞速回到迹部景吾手边,角度和刚才迹部景吾打球时的角度一模一样,力道还更大了一些。 这可比那些发球器有意思多了! 迹部景吾脑子里瞬间出现许多可以利用藤蔓进行网球练习的方法。 于是,林夕送走林峰走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张黑卡就递到了林夕的面前,“林夕桑!本大爷要包了你这颗藤蔓!” 37.特殊的陪练员 “你要变色藤?” 林夕看了看眼前的黑色印着特殊金色花纹的卡,“它只听我的,你驾驭不了它。” 在进入农场大门的时候林夕就发现了缠绕在别墅上的藤蔓上传来的危险气息,托以前和巨树共同对抗危险的经验和反应,林夕的精神力立刻悄无声息的铺开,在这颗每一片叶子都蠢蠢欲动的藤蔓核心上重重的锤了一下,就像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和巨树共同迎接天灾级飓风时做的那样。 和以前不同的是,重击核心会让飓风的威力瞬间降低三成,重击藤蔓,这颗以战力和不服管教出名的超稀有战宠迅速收敛所有小心思,主动收集锤在自己核心的精神力,自己给自己打上了主仆烙印。 因为它完全感受得到,刚刚那个力道是真的奔着要它命去的,这位农场主是个一言不合就斩草除根的狼人,比它这个刺头狠了不止一点,识时务者为俊藤,皮一下很开心和皮一下就得嘎的区别藤它还是很明白的。 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林夕说弄死它就真的不会让它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变色藤才会这么听话,让往东就绝不会往西,让干农活就自觉化身全能植物收获机,就是现在被一群人类小崽子往身边打球都只是轻轻的把球丢回去,而不是动藤蔓把人丢出去,生怕伤了农场主带来的朋友被对方再锤一回。 农业相关的系统名单上最桀骜不驯,让人头疼的超级战宠变成了会看农场主脸色行事的超级乖宝宝。 系统光球看着莫名透出一丝委屈意味的变色藤,一边在那里啧啧称奇,一边把这一幕完整的录了下来,以后在系统论坛上涨粉就靠它了! “本大爷是那么不华丽的人吗?” 迹部景吾不满的看着林夕,大爷他从来不干强取豪夺那套,太没品了! “小景的意思是想要付费请这个……藤蔓给我们做网球陪练。” 忍足侑士连忙上前一步担任解说的工作,“刚刚它回击的两球水平很高,对于我们提高网球实力很有帮助。” “变色藤打网球?” 林夕看着缠绕在别墅上当观景植物的红色藤蔓,它旁边的状态栏上,“战宠”两个字正在闪闪发光,“你确定它能陪你们打网球?” 林夕觉得变色藤更适合把他们当网球打。 “林夕学姐!” 蹲在地上盯着变色藤打回他网球的那片叶子看了半天的切原赤也哒哒哒的跑过来,“我可以和小藤打一下网球试试吗?” 刚刚那一球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做好准备了,他绝对要让这颗藤蔓知道,他,切原赤也,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才是打网球的高手! 一睁眼就能看明白切原赤也什么心思的仁王雅治他们不由得捂了一下脸,这倒霉孩子!和一株植物打网球,输赢丢的都是他们立海大的脸啊! “啊嗯!本大爷也可以让日吉和……变色藤试一试。”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和变色藤打网球,他们冰帝也是最华丽的! 迹部景吾拒绝承认人性化程度这么高,能力也逆天的变色藤被安上“小藤”这个不华丽的名字。 凯撒,亚历山大,汉尼拔这些名字多霸气! “小夕,” 幸村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两个后辈,转头询问林夕,“可以让小藤回击赤也和日吉的网球吗?不伤人的情况下。” 作为第一个签订了契约的员工,幸村在农场的权限还挺高的,除了看不到系统面板之外,对于农场里的植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感应,对于刚刚的茅草,幸村感应到的就是动物可食用,农作物。 而对于被切原赤也取名小藤的变色藤,幸村感应到的,是农场特有植物,不可售卖,不可转让,作用,护卫农场。 让农场专属保镖陪他们打网球,幸村担心这株藤蔓把赤也他们当网球打了。 “我问问。” 林夕走到别墅跟前,走近了看才发现这株变色藤的主枝到底有多粗壮,基本上和一个成年男性的腰差不多粗了。 “小藤,你愿意陪大家打网球吗?力道控制在不伤害他们就行。” 对于自己藤,林夕还是很民主的。 一见面就差点被锤死的变色藤受宠若惊,连忙晃了晃林夕面前的心形叶子表示同意。</ p>“开始吧。” 得到答案的林夕转身对迹部和幸村点点头,转身走到幸村身边给准备打球的两个小辈腾地方。 “精市,在这里修几个网球场怎么样?” 林夕看着迫不及待开始打球的切原赤也和日吉若,切原赤也一开始就使出了他的绝技指节发球,冰帝的日吉若也摆出了很奇怪的击球姿势,一手向前伸直,一手拿着球拍胳膊向后拉,不像打网球,倒有点像什么功夫的起手势,“真田?” “嗯,冰帝的日吉若和弦一郎一样,都是常年练武的人,真田是剑道全国级的高手,日吉若练的是家传的古武术。” 幸村微微低头,轻声回答着林夕的问题,“他们的网球里都有自己练习多年的武道的影子。” “啊嗯,日吉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迹部景吾对这个刻苦认真的后辈非常看好。 “成熟,” 林夕想了想,悄悄抬起指尖指了指真田,小声的说道,然后又指了指努力接住被变色藤抽回来的网球的日吉若,“嫩?” “咳咳!” 幸村抬手握拳抵在唇边战术性咳嗽了几声,“小夕形容的很到位呢。”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努力装作没听到林夕的话,没看到幼驯染调侃的眼神,这一声“太松懈了”又轻又低,也不知道真田弦一郎想指责的是到底谁。 “啊嗯,” 迹部景吾想了想比赛场上真田弦一郎的表现和日吉若的练习成果,非常客观的给出了评价,“这个总结还算华丽。” 林夕这边和幸村,迹部景吾他们说着话,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他们在一边仔细观察着变色藤打球的每一个动作。 柳莲二更是把变色藤每一次的反击都认真的记录下来,努力寻找其中的破绽。 变色藤刚开始的时候还维持着击球的力道和方向,避免回球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渐渐的它发现这两个人类小崽子躲闪能力不错,打球的角度和力道也在慢慢提升,有点兴趣的变色藤开始慢慢上强度了。 38.搞事的藤蔓 最开始的时候双方打得有来有往,球拍击打网球和网球落地的砰砰声不绝于耳,等到变色藤熟悉了每个人的打球习惯,它开始搞事了。 丸井文太,芥川慈郎属于技巧型选手,力量和耐力偏弱,和他们打球的藤蔓就故意加大力道,不是那种大到一下子就打飞球拍的力道,而是比他们能接受的最大力气大那么一点,属于让他们必须尽最大力气才能接住网球,不然打出的网球就会变形,偏离原本的球路,本就耐力不好,体力也差的两个人很快就呼吸粗重,汗如雨下,最先倒下的是总是随地大小睡的芥川慈郎,体力耗尽的他直接抱着球拍往地上一躺,转眼就传出了小小的呼噜声,直接进入深度睡眠了。 和芥川慈郎打网球的变色藤在芥川慈郎躺下的时候直接僵住了,主枝的藤蔓更是吓得变透明了一瞬,生怕林夕直接把它锤飞了,就连其他打球的藤蔓动作都慢了一拍。 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心里也是一惊,只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到了躺在地上的芥川慈郎那不算小的呼噜声,刚好搬完茅草垛子和林夕留给他们的巨型茅草样本赶回来的青鸟上前检查了一下,确定芥川慈郎只是力竭睡过去之后,伸手把睡着的芥川慈郎抱了起来,“他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看着被抱到别墅门口小花园里的长椅上安然入睡的芥川慈郎,迹部景吾眼角狠狠抽了抽,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啊嗯!麻烦这位女士给慈郎盖上校服外套。” 一脸嫌弃的迹部景吾转头继续挥拍,生病了只会影响平时的训练,他才不是担心这家伙的身体! 青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么别扭又体贴的贵族少爷实在太好玩了,她随手捡起刚刚被迹部景吾扔在地上的外套盖在睡着的橘色卷发的少年身上,仔细观察起那些藤蔓的动作来。 林夕的目光在芥川慈郎身上转了一圈,对方躺下就睡着的动作让林夕大开眼界,林夕对这个气息很干净的同龄人有了很清晰的认知——很会睡觉。 发现这个小崽子只是睡着了而不是被自己打伤了,分支藤蔓放松的趴在了地上,吓死藤了! 缓和过受惊的心情之后,刺头藤蔓的记仇属性上线,睡着的小崽子不能再动,这条分支藤蔓暗戳戳的溜到旁边仔细观察起来,穿着和睡着的小崽子一样衣服的那几个人里,身形高大的崽子(桦地崇弘)各项能力比较平均,而且看起来太老实了,欺负起来没成就感。 戴帽子的长头发崽子(宍户亮)体力不错,基础扎实,技术不太亮眼,但是他的眼神他喜欢,再看看。 高个子带着个十字架项链的崽子(凤长太郎)球速不错,可惜胆子有些小,眼神不够坚定,吓到了倒霉的是藤,排除! 红头发的小个子(向日岳人)喜欢跳起来,这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再引他跳一跳,就能再腾出一条藤蔓搞事了。 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崽子(泷荻之介)一边打球一边观察它的动作,应该和那边穿着黄色衣服看不到眼睛的那个崽子(柳莲二)一样在研究藤。 笑死,藤是那么容易就被研究透的植物吗?藤现在用的力气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更何况土地下的根须还没动呢! 记小本本上,藤以后会记得多关照这两个人的。 泷荻之介和柳莲二同时打了一个喷嚏,两个人隔空互相看了一眼,有谁/有东西在同时念叨他们! 忍足侑士瞟了一眼快到极限的向日岳人,以前只知道他的搭档对跳跃很执着,但是没想到这么执着,那根藤蔓也是个心眼子多的,居然会给人下套,看着那很藤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把网球跳到高处,“扑通!” 准备起跳的向日岳人腿一软,整个人扑在地上,他跳不动了。 “可恶!就差一点!” 向日岳人用力拍了一下地面,不等他对着藤蔓放狠话,自觉充当后勤人员的青鸟走过来拦腰把向日岳人捞了起来,“你该休息了,小朋友。” “我,我可以自己走!” 被英姿飒爽的漂亮小姐姐捞到怀里挂着,向日岳人脸色爆红,不由得开始挣扎起来,“姐,姐姐你当我下来啦!” 基本没什么力气的向日岳人轻易就被特种兵出身的青鸟镇压了,一直混在男人堆里的女汉子非常豪气的在向日岳人背上拍了一下,“别动!再挣扎我就把你碰到地里滚泥巴去!” 还想挣扎的向日岳人看到青鸟有转身去刚刚翻好的泥土地的架势,身体一僵,乖乖的由青鸟送到芥川慈郎旁边的躺椅上坐着。 获得解放的藤蔓从一根变成两根,两根藤蔓一根往深蓝色半长发的忍足侑士那里游过去,一根来到攻击力一直在上升的迹部景吾这里,这两个人一个技巧多,打球的花样一个接一个,藤蔓看的新奇,不断从各个角度回击网球,想看看这个崽子能打出多少花样来。 另一个头发丝都发光还自带声响的崽子(迹部景吾)网球力道挺大,眼力极好,一直把网球往它的藤蔓空隙那里打,可惜藤身上叶子多,空隙都是藤特意留出来的,藤可是战宠! 确定了搞事对象之后,忍足侑士的麻烦来了,刚抬手挥拍打出去一颗网球,立马就有一道破空声传来,一颗网球从对面迅速飞到面前,忍足侑士心里一惊,迅速挥拍接住网球反抽回去,这才有时间向旁边看过去,就见一根藤蔓在和自己对打的藤蔓不远处竖起枝条,心形的叶子对着他晃了晃,迅速去接他打回去的网球,来不及多想的忍足侑士举起球拍,他打出去的第一颗网球回来了。 第一次面对两球对打,方向不一样,接球时间不一样,接球的力道也不一样,忍足侑士精神力高度集中,在这之前他就没打过这么累人的网球,不一会儿就漏了一颗网球,绷着的劲头一松,整个人都向前趔趄一步,撑着球拍半跪在了地上,等他喘匀了气抬头看向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冰帝的队 伍几乎全军覆没,除了迹部景吾还在两根藤蔓的夹击下艰难打球,其他人和他一样不是半跪在地上,就是双手向后撑在地上坐着大口喘着气。 他们虽然没有遇到两根藤蔓同时打球,但是却遇到了突然想搞事的藤蔓打出来的网球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完全看不出下一球走向的冰帝正选们本就耗费了大量体力,这一变化更是雪上加霜,很快就陆陆续续败下阵来。 忍足侑士又把目光落在旁边那群土黄色的身影上,发现他们依然在挥拍打球,就连已经汗流浃背,小腿肌肉都在颤抖的丸井文太也没有停止跑动,那双紫色的大眼睛亮的惊人,坚毅的目光让忍足侑士等人心头一震,他们面色复杂的看向立海大的方向,这些家伙…… 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所有人和植物动作的青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些孩子可以啊!藤蔓打出来的网球速度,力道和角度都超出了普通的范畴,这些来自贵族家庭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还能坚持到现在才躺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青鸟看着到现在也没有放弃挥拍的立海大学生们,不愧是小夕想要就读的学校,这些孩子的身体素质和心性都是顶尖的,资料上说立海大网球部已经连续十五年取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还在幸村精市这个一年级就上位的部长带领下拿了两届全国大赛的冠军,这些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传承和信仰了。 “扑通”一声,用尽全力打飞最后一颗网球的丸井文太脸朝下趴在了地上,要不是最后落地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他的脸差点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文太!” 胡狼桑原脚步一顿,担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搭档,深知自家搭档脾性的丸井文太举起右手比了个大拇指,努力喘气的时候还不忘给搭档一个回应,“我没事……呼呼……” 他的体力真的被榨干了! 看到深色皮肤的光头崽子(胡狼桑原)那么担心趴下的红头发崽子(丸井文太),空闲下来的藤条从地上捞起一颗网球加入打球的队伍,不到十分钟,漏球的胡狼桑原自觉放下球拍,一脸担心的跑到丸井文太身边把他扶起来,看着和藤蔓打了一圈超常规网球的胡狼桑原还有力气去扶人,冰帝的众人都有些怀疑人生,难道他们的训练强度的太低了? 空闲下来的藤蔓越来越多,去捣乱的藤蔓也就越来越多,柳生比吕士止步于三根藤蔓同时打过来的网球,切原赤也止步于不小心踩到土坑摔倒在地上,这个坑是前几次藤蔓打球过来砸到地上砸出来的,可见切原赤也接住的网球力道有多大。 仁王雅治止步于自己作死,打球打的体力即将耗尽的他尝试幻影成变色藤的分支藤蔓,刚刚有了一点藤蔓的虚影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的狐狸皮一下子瘫在地上。 “puri……” 玩脱了…… 到现在为止,还在挥拍打球的就剩下了冰帝的迹部景吾和立海大的三巨头了。 39.不见了的毛利学长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去别墅里检查了一遍各项设施,顺便简单整理了一些农场相关文件的萩原研二推开别墅大门,就被别墅旁边空置的空地上那一片呼哧呼哧喘气的少年们吓了一跳,“你们被变色藤追杀了?” 作为农场的成熟植物之一,萩原研二很清楚的感觉到缠绕在别墅上的藤蔓有多不好惹,他刚刚进别墅的时候可是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和警惕,他不知道自己被拍碎了之后还能不能活过来,也不知道再活一次林夕要付出多大的精力,万幸那家伙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对自己这个真·植物人不怎么感兴趣才让他顺利进入到别墅里。 萩原研二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变色藤猛然伸出一根极细的枝条抽在他的背上,当场就抽的他一个酿跄,如果不是以前的身手还在,萩原研二能当场趴到地上去。 “哎呦!” 他就说这藤蔓不好惹吧? “打网球。” 林夕抬手指了指还在坚持的四个人,看萩原研二只是动作难看了些身上并没有受伤就不打算追究了,同为农场植物,同事之间有些无伤大雅的纠葛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累的。” 本就只是开个玩笑的萩原研二轻咳一声站了起来,是他先嘴欠的,挨打也活该,更何况人家也没真打。 变色藤抽了这个奇怪的植物人一下出了气之后就不再关注萩原研二了,十几条藤蔓围在四个人周围,发球的叶子多了,打出去的网球也就不可避免的有跑偏到别人接球范围的。 头脑冷静如军师柳莲二碰到这样的网球非常绅士的把它打回原来的轨迹那里去,毕竟他自己也同时接了四颗网球,没有进行过这方面训练的他能不漏接网球就是奇迹了,他不贪心,先稳住当下,等身体适应了这样的一对多球练习再做打算也不迟。 当然也有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入自己打球范围内的网球的人,例如冰帝的某位大爷。 迹部景吾对打到自己身边的网球来者不拒,甚至在有人过来追球的时候率先一步抢走网球,“到了本大爷这里就是本大爷的网球了!” 被抢球的真田弦一郎:…… 戴着帽子的黑脸副部长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接球点,每一次挥拍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如果不是跟他打球的是一颗不会说话的植物,真田弦一郎高低得吼一句“太松懈了!” 看到真田弦一郎的反应,变色藤的分枝藤蔓晃了晃叶子,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打向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网球互相打到对方的范围内的几率变高了,又被抢了两次网球的真田弦一郎彻底爆发了,“动如雷霆!” 一道带着火花和闪电的身影出现在迹部景吾身边,本该迹部景吾回击的几颗网球全部被这道身影劫走,一连几次挥空球拍的迹部景吾咬牙,“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充耳不闻,闷头发动藏了许久不愿意示人的绝招两块场地来回折返,老实人生气起来是真生气,气起人来也是真气人,迹部景吾都要气笑了,这人也太不华丽了! 在柳莲二和幸村精市熟悉多球多角度不同风格的网球对打练习的时候,旁边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争网球争得火药味四溅,两个人的体力也在不知不觉间耗到最低,在最新一次抢球的时候两把球赛重重地撞在一起,两个人也因为惯性互相撞在一起,然后向相反的方向摔了出去。 场地上打球的成员再次减二。 休息的差不多的其他人赶紧上前把两个人带到不远处不影响观看的地方休息,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网球会更精彩。 果然,柳莲二和幸村身边的藤蔓增加了一倍,猛然面对四面八方打过来的网球,柳莲二勉强接了两轮之后漏了一个球,直接收起球拍表示认输。 浑身都湿透的柳莲二下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疯狂开启了记录模式,并对以后的训练方向有了更好的调整方案。 坚持到最后的幸村精市额头上的吸汗带已经兜锁不住汗水了,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带来一点点难以忽视的痒意。 呼吸变得粗重的幸村努力不让自己呼吸的节奏乱掉,自从病愈出院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打网球,大汗淋漓的痛快,站上球场的畅快,还有每一次挥拍羊肠线划过空气的声音,碰触到网球的声音,这一刻,幸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为他的回归欢呼,他是神之子——幸村精市! “嗡——” 耀眼的白光自幸村精市的体内发出,已经快到极限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气。 “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真田弦一郎抖着手脚站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幸村看,他刚刚才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招拿出来,结果自家幼驯染下一秒就领悟了无我境界里最神秘的那扇大门。 守着绝招停步不前的他……是不是做错了? 大家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内心的动摇,他们看着十几条分枝藤蔓都聚集到了幸村周围,十几颗网球就像一张网一样同时向着他冲过去。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里,幸村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手腕灵巧的翻转着,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几颗网球已经被幸村一一打了回去,不等藤蔓反击,幸村率先举起球拍喊了暂停,“打到这种程度应该可以算变色藤过关了吧?” 聪明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去。 再说了,幸村拢了拢差点从肩膀滑落的外套,作为唯一一个自己走下球场的网球手,怎么不算是另一种胜利呢? “精市。” 林夕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到幸村手上,然后扶着他的手臂慢慢的走到长椅那边坐下来,最后发光的那一招有点费体力,林夕能清晰的感受到幸村内里也快到极限了,不扶着点,摔到人了可就不好了。 “部长!” 记吃不记打的切原赤也再次恢复活力,一个箭步窜过来蹲在幸村面前,“你最后那一招真是太酷了!一下子就把 所有网球都打回去了!” 幸村看着活泼至极的小后辈,甚至能幻视到一条毛绒绒的犬尾在他腰后疯狂甩动,“赤也你好好训练,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呢!” “真的吗部长?!” 切原赤也的眼睛都亮了,满头桀骜不驯的卷发直接炸成了海胆刺猬头,还是自带卷曲效果的那种。 “真的哦!” 幸村笑的一脸温柔,海胆刺猬头被如花的神颜近距离暴击,迷迷糊糊中自觉加了不少最讨厌的基础训练和精神力训练。 丸井文太看着自己挖坑自己跳,顺便用铁锹给自己填了不少土的切原赤也,悄悄往后挪了两步,部长的笑容杀伤力又大了,他可不要再加体力训练和耐力训练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胡狼桑原这会儿倒是没注意丸井文太的动作,他摸着自己的光头左顾右盼的看着,哦“奇怪了,前辈怎么不见了?” “桑原你说什么呢?” 看到没跟着自己一起行动的胡狼桑原,丸井文太不解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谁不见了?” “是毛利前辈啦!” 胡狼桑原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苦恼的皱了皱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 林夕看向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被藤蔓追到别墅后面去了。” 那还是藤蔓刚刚开始一对一打网球的时候,毛利寿三郎前辈为了偷懒主动往后蹭了蹭,早就判断出毛利寿三郎身体没大碍,而且网球技术应该很不错的藤蔓不干了。 它都做好测试准备了,结果有人给它耍心眼子?要是农场主觉得它偷懒怎么行? 打网球,必须打网球! 分出的藤蔓用心形叶子捏着从切原赤也和日吉若那里坑过来的网球一路追着毛利寿三郎跑到了别墅后面。 再往后林夕就看不到了,只知道有藤蔓总是时不时的往别墅后面运一些掉在地上的网球。 听到林夕的话,大家这才想起来毛利寿三郎是跟着他们一起过来林夕的农场的。 不小心把人给忘了的众人尴尬了一瞬,然后换上一脸担忧的表情往别墅后面走过去。 只不过刚走两步,就看到缠绕在别墅上的巨大藤蔓整个都开始褪色了,朱红—玫瑰红—橘红—橙黄…… 不知道变色藤这番变化代表什么意思的大家看向林夕,就看到一向处事不惊的林夕皱了皱眉头,一双眼睛盯紧了别墅后面。 化身专业保镖的青鸟几个跨步来到林夕面前,一手向前,一手按在后腰的匕首上,一双凌厉的眼眸盯着别墅后面提高了警惕,她的口袋里还有遇到危险时的紧急联络器,直接对接某些暗处的保卫力量。 “变色藤,” 林夕开口了,“把毛利学长带过来。” 变色藤的颜色最后定格在土黄色上,伸到别墅后面的分枝藤蔓慢吞吞的举着一个人从别墅后面游了过来,不是不见了的毛利寿三郎还是谁? 40.石头的作用 被变色藤五花大绑的运过来的毛利寿三郎形象非常糟糕,足足五条藤蔓缠在他的身上,下半身还能依稀看到穿着休闲服的双腿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上半身直接被藤条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密密麻麻的,握着球拍的那只胳膊和肩膀更是重点照顾对象,看上去简直就是打了一圈藤蔓版的石膏似的,就连脑袋都被固定上了,只留下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还露在外面。 已经躺平摆烂的毛利寿三郎闭了闭眼睛,啊……他活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毛利前辈怎么了?” 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幸村站直了身体,看着变色藤小心翼翼的把人运到他旁边的长椅上坐着,那些藤蔓慢慢的松散开来,只留下缠绕着握着球拍那只胳膊和肩膀的藤蔓没有动,松开人的藤蔓里有一条的其中两片叶子上裹着两颗网球来到林夕面前晃了晃,又伸出另外一片叶子指着毛利寿三郎点了点,然后萎靡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样子,配上现在土黄色的配色,真的有种小白菜,地里黄的萧瑟冤屈之感。 “小夕?” 幸村询问的看向林夕,他虽然能感觉到变色藤的小心翼翼和无害,但是还真的不太能懂植物的肢体语言,尤其是这种刺头型的,接触太少,没有理解条件。 想要上前检查却被竖起的藤蔓和陡然变得如同铁片一样凶悍的心形叶片警告的青鸟微微偏头,其他人也看向林夕,想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毛利学长的胳膊因为打网球受伤了。” 林夕先是说明了发生的问题,再看着被变色藤固定住胳膊和肩膀的毛利寿三郎,“毛利学长,你是自己弄伤胳膊的?” 萎靡在地上的分枝藤蔓支楞起来用力的上下晃动叶子,表示林夕说的都对,藤只是让红色卷毛的崽子打网球,真的没有伤到人! “是……那招吗?” 见识过那招的立海大正选们不赞同的看着他们的前辈,幸村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过去坐在毛利寿三郎胳膊完好的那一边,“毛利前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以后研究新的球技,这种伤身的绝招尽量不用吗?” “小部长……” 毛利寿三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输。” 立海大的正选们全部围了上来,“毛利前辈你说什么呢?” “你可是立海大最厉害的前辈了!” “输了怕什么?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毛利前辈,你还是先把胳膊安回去再说话吧,这样看上去好痛的样子。” 毛利寿三郎惆怅不过三秒,“我倒是想把胳膊安回去,你们得先让这藤蔓松开我啊!” 毛利寿三郎觉得自己也很委屈,“我刚把胳膊弄脱臼它就突然甩过来好几条藤蔓把我变成一个木乃伊,别说把胳膊安回去,我连脖子都拧不了了!” 时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又把目光挪到林夕身上,动作整齐的就像集体围着太阳转头的向日葵一样。 “松开吧。你做的不错。” 林夕看了透着点讨好和小心的变色藤一眼,补了一句夸奖。 下一秒,彻底松开毛利寿三郎的藤蔓唰的一下抖开满藤蔓的心形叶子,颜色也一路从土黄色向着深红色转变,最后定格在金红色上,耀眼而热烈。 所以变色藤不只是因为温度变色,遇到心情起伏的时候也会变? 青鸟目光闪了闪,看着整株藤蔓都变得金红金红的变色藤动了动嘴唇,她觉得就是下一秒这株藤蔓开口说话或者大变活人她都不会奇怪了。 还没化形的植物系妖怪而已,他们祖上流传下来的志怪传说里还少吗? 不只是变色藤,以前只是专心于任务的青鸟看了看非常自然的把胳膊安回去的红色卷发少年,又隐晦的扫了一圈拿着球拍的其他国中生们。 青鸟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些未成年人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刚刚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这些孩子同时面对多个方向打过来的网球都能游刃有余的动作她还是看得见的,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受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也差不了什么了,还有刚刚打网球打得网球冒火,自己也浑身闪电带火花的戴帽子少年,有一瞬间差点变身的白发少年,还有最后浑身冒出白光的幸村精市,现在打网球都要有点特异功能了吗? 青鸟被震撼到了,回去就把这些异常写进报告里!以后保护林夕的时候顺便多观察一下这些打网球的少年吧。 别说长时间待在华国的青鸟了,就是已经见到过这些网球少年训练起来到底有多拼的萩原研二,想起刚刚看到的幸村他们几个打网球的场景都有些咋舌和不可置信,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打过网球,怎么没见过这种打着打着就一言不合秀身手,放异能的情况呢? 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植物人”身份,他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啊嗯!” 迹部景吾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亲自和变色藤打过网球之后,迹部景吾对自己包下变色藤陪着部员们练习网球的决定满意极了,看到毛利寿三郎身体无虞,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时间不早了,本大爷这就带着自己的部员回东京了,林夕桑,” 迹部景吾看向林夕,“关于请变色藤做练习教练的费用稍后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以后每个周末本大爷都会带部员来这里训练一天,至于这块空地改造网球场的工程和后续把整个山丘和土地整理归入农场的工作也一并交给本大爷吧!” “可以。” 林夕点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个道理她也明白,“门口的茅草垛子迹部你可以带走一些,你养的马应该会喜欢。”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夕最近看了不少华国的书籍,交朋友要有来有往,迹部送了她手机,房子,她也应该回赠一些礼物才对,“我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植物,等长成了送你一株有趣的。” “啊嗯!” 迹部景吾眼睛亮了亮,“那本大爷就却之不恭了。” 因为认识了林夕这样神奇的华国女孩子,对华国起了莫大兴趣的迹部景吾最近也请了一个华国文化老师学习华语,对于华国一些有名的古文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句话迹部景吾说的流利,同时也是真心期待,光是先前收割的巨型茅草和这株全能又神秘的藤蔓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能被林夕定义为有趣的植物那得多有意思?多神奇? 迹部景吾带着羡慕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的部员们坐上了回东京的豪华大巴车,底层放行李的巨大空间里还放了好几个茅草垛子,这都是林夕给他家伊丽莎白的口粮。 “小部长,我可不可以去网球部和大家一起训练?” 同样带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做大巴车回家的立海大一行人站在农场门口,听到毛利寿三郎的话, 幸村的心情明显更好了,“当然可以!网球部的大门永远为前辈打开。” “我会整理出一份适合毛利前辈的训练菜单的,” 柳莲二周身的气息同样如沐春风,“明天上学的时候,毛利前辈记得早训不要迟到,还有负重,也需要根据前辈的情况重新定制……” “我会好好监督前辈训练的!” 真田弦一郎认真的应道,逃训的前辈痛改前非,他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责任,好好督促毛利前辈训练的! 其他人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加入了监督的队伍中,“我耐力好!我陪前辈做基础训练!” “我会了好多新招,毛利前辈我和你一起打练习赛啊!” “毛利前辈还记得我们一起打双打的日子吗?puri。” 被后辈们包围的毛利寿三郎抽了抽嘴角,他现在收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送人送到大门口的林夕好奇的看着热闹起来的一群人,男孩子们的友谊可真有意思。 “小夕,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幸村转身走到林夕身边,“明天是周一,农场这里距离学校太远了,早上赶路会很辛苦。” “今天坐那两辆车回。” 林夕指了指慢慢开到农场门口的两辆路虎车,“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 幸村笑着点点头,转身带着立海大的正选们上了大巴车。 看着大巴车开走的林夕转身走向路虎,关好农场大门的萩原研二跟了上来,“夕酱,需要给农场里装安保系统吗?” “有变色藤在,要担心的不是农场安全。” 林夕摇头,随后想了想,又改口道,“在围墙和大门外装就行了,不伤人,但是也要防人。” “小夕做的对,” 青鸟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就是这个道理!” 在车里待命的白泽点头,随手从副驾驶的座位下面拿出一个摄像头,“这是我自己改装过的摄像头,加了热成像的功能,白天晚上都能用,监测的范围也更远,回头我就在农场外围装一圈!” 萩原研二看着副驾驶下面的工具箱,里面放了好几个装好的摄像头和零散的零件和工具,这种只有财阀和贵族家里才用得起的高科技摄像头就这么被一个华国士兵手搓了出来,萩原研二有种淡淡的不真实感。 明白这些华国人有话要和林夕说,萩原研二关好车门后,自觉的坐到了另一辆路虎车里。 车辆启动之后,青鸟正了脸色,郑重的向林夕敬了个军礼,“猎影小队,青鸟,向林夕同学问好!” “猎影小队,白泽,负责一切监控装置的安装和改造,只要有零件,我就能做出最完美的眼睛!” 车载音响里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白泽勾了勾嘴角,“这是另一辆车上的幽影再向林夕同学问好,他负责网络上的信息处理和安全问题。” “你们好。” 林夕点头,系统光球刚刚传给林夕一份报告,正好是华国那边的研究人员对林夕给的石头研究出来的结果,看他们仅仅把目光放在石头的硬度和医疗期上,她不由的出声提醒,“我给你们的石头里面蕴含着特殊能量,它对伤者作用不明显,但是对植物有促进进化的作用。” 换句话说,就是这块石头最适合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