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勾勾手,血族少爷全当狗》 第1章 F七血族夜鎏执事团 注:多男主.万人迷.男主是处但躯体上会接触女配因为要吸血(只限于第1章,往后没有,有的话你来打死我(??ω?? )) 幽深森林。 夜曜学院古堡休息室。 水晶吊灯垂在半空,壁炉里的火光一下一下跳动,把整个房间暗红暗红。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混着红酒和浓郁的香水。 宫羽站在落地窗前,指甲在剔透的高脚杯边缘慢慢摩挲。 他抿了一口暗红的液体,眉心拧起,直接把杯子搁在桌上,“今天送来的货,质量不行。” “有的喝就不赖了,还挑三拣四。” 墨凌寒陷在沙发深处,两腿交叠,指腹一下下拨弄着尾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他掀起眼皮,朝纪星野那边抬了抬下巴,“要不你试试星野那种,现咬的,新鲜。” 宫羽转过头,视线落在纪星野怀里那女人脖子上的牙印上,嫌恶地移开目光,“我嫌脏。” “得了吧。”墨凌寒嗤笑,拎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上周你在地下室,那个特招生被你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我可都看见了。那时候怎么不嫌脏?” 宫羽神色冷淡,端起杯子,“那是我的初拥,她干的不错那是奖赏她的,她竟然不想做为人了,想转化种族,如果坚持不住的话,那还活着干嘛。” “哦?”墨凌寒挑眉,“你还真是第一个初拥给了人类” 宫羽没接话,只是垂眼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 沙发区,纪星野大剌剌地靠着。 一头白发在暗光下格外醒目,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单手捏着怀里女人的下巴。 女人脖子上有两个新鲜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红。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大口喘着气。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贫血的…… “子羽就是爱装。”纪星野扯了扯领带,语气满是不耐烦的傲慢,“想要就咬,不想要就扔,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嫌弃地一推。 女人软绵绵地倒在地毯上。 她咬着下唇,半个身子靠着沙发腿,眼神迷离。 另一边的沙发上,司夜熙低笑出声。 一头耀眼的金发散在额前,他领口敞开,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 他的腿上同样坐着一个穿红色吊带的女人,只是不同的是女人带着蕾丝的眼罩,身上还有放血的痕迹 司夜熙修长的手指顺着女人的脊背一路下滑,女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星野,对女孩子温柔点。”司夜熙嗓音沙哑,低头在怀里女人的耳边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温度,“毕竟,她们除了这身皮囊和这点血,也没别的东西能讨我们开心了。” 女人不仅不生气,反而挂着司夜熙的脖子,娇滴滴地开口:“少爷说得对,能服侍少爷们,是我们的福气。” "看见没。"司夜熙抬眼看向宫羽,拇指按住女人的后颈,漫不经心地揉着,"驯服好的就是乖,子羽你那个初拥,回头借我玩两天?" (注:像这种初拥的,是成为他的子嗣,是属于父辈与后代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ω?? ),对于血族来说,只是吸血,不是那入咳咳) "你缺玩具?"宫羽冷瞥他一眼。 "不缺。"司夜熙笑了,笑意挂在嘴角却不往上走,"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人类能让你破例。" 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手里翻着一本外文书,连头都没抬,声音温和儒雅,却透着一股子凉意:“星渊呢?今晚怎么没见他来闹腾。” “被他家老爷子按在主宅背家规呢。”纪星野撇撇嘴,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前段时间吸了议员的两个闺女,闹得有点大。老头子关他禁闭,这会儿估计一边掉眼泪一边补功课呢。” “嗤,真惨。”司夜熙笑得胸腔震动,低头咬了一口怀里女人的侧颈,唇齿撕磨。 “砰!” 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头红发的炎翎大步跨进来,外套拉链被他粗暴地扯到底,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黑色背心。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人,鼻子皱了皱,大概是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浓得发腻的血腥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东西。 “操,你们这屋子跟屠宰场似的。” 没人搭理他。 炎翎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桌面上,军靴踩着椅子边缘,鞋底的泥蹭在皮质扶手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打火机摁了三下没打着,他骂了一声,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 司夜熙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zipo,朝他那边随手一抛。 炎翎接住,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夹着烟的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桌面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还鼓着。 “行了,这两天老子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纪星野斜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 司夜熙倒是笑了一声,没说话。 墨凌寒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靠在沙发深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指慢慢转着尾戒上那颗蓝宝石。 深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了炎翎两秒。 “怎么,炎大少爷要当乖宝了?” 炎翎的烟顿了一下,夹在齿间,龇出一对犬牙:“你再说一遍?” 墨凌寒没接茬,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沈司晏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他家老爷子今天下午给学院那边打了电话,我看到教务处的备忘录了。” 炎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烟灰落在裤腿上,他拍都没拍。 “你连这种东西都看?” “路过,顺便瞟了一眼。”沈司晏语气平淡。 炎翎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烟头在桌面上碾了两下,留下一个黑印。 炎翎烦躁地抓了一把红发,“家里的老头子警告我,让我开学这段时间在学校里收敛点。 说起来真是可笑,那些人类非要在我面前说什么抵制吸血,老子顺手捏死两个怎么了?” 他冷笑一声,军靴在椅子上重重一磕,“送进夜曜的人,不就是给我们当血包的?那些富商政客为了求财求权,把子女送来当贡品。偏偏那些特招生要跟我们作对。” "我要是再收敛。"炎翎咬着后槽牙,"那些蝼蚁还真以为咱们怕了他们。"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血族侍从低着头走进来,快步走到墨凌寒身边:“少爷,刚得到消息,银曦猎盟那边又安排了人,准备混进明天的迎新队伍里。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 墨凌寒靠在沙发里,指腹摩挲着尾戒,眼底浮起一层玩味。 “哎哟。”司夜熙捏着女人的下巴,笑得漫不经心,“最高议会那些老家伙还不死心?又往学校里塞人,想跟我们搞什么对立平衡?” 沈司晏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塞再多,也只是多几个玩具。” 墨凌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堡外漆黑的森林。 “既然开学,新一批的猎物都要进场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墨凌寒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几人,“把开学那几个最跳的新生,直接挂上绯红之契。” 炎翎的眼睛亮起来,咧开嘴,“公开饲育?这感情好,我倒要看看那些硬骨头能撑几天。” “规矩照旧。”墨凌寒声音平静,“只要被烙上绯红蔷薇,这七天里,全校的人都可以随意享用。要是撑过七天没死……” “我代表夜鎏执事团,答应他一个条件。” “七天?”纪星野嗤笑,满脸不屑,“新生那种劣质体格,一天就得玩儿废了吧。” “那才有意思,不是吗?”司夜熙轻笑,手指顺着女人的脊背慢慢收紧。 沈司晏翻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 角落里,那个原本倒在地上、双腿打颤的女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原本迷离的眼底,悄无声息地聚起了一点怨恨。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用力掐进了掌心。 “新生的军训被他们改成这样,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食用说明书: 1.男主人员有血族,人族,以及其他种族不全是写校园,更偏向都市西幻 2.男主是洁,都很纯情的,人有人的规矩,血有血族的规矩 只是嘴巴是不洁的,但不是亲吻,而是咬(吸血)有些人用杯子,有些人用咬 总不能说人家血族为了吃口饭吸别人的血,你就说人家不洁了,也不能这么说 所有男主都是处,没入过女人!!! 求求各位好心人收了神通吧,别乱带节奏乱传谣言,写文不易,嘴下留人 是我最开始没说清楚给大家非常模糊的方向,非常对不起??﹏?? 3.本书会从几人的个人感情延伸到种族之间的大局,前期是甜的,后期不保证 4.女主是善良但不圣母,是成长类型的,会虚心求学,也会反抗不是一味的听他人的主意, 就算不能明面上对付原女主,都会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不过接触站队 5.若有情况下帮助原女主,那也是被迫的,书中有这本小世界的天道与原住民NPC监控,不能明面上对付下杀手 6.至于血族的规矩,不用我细说,大家应该也清楚,不清楚的可以问万能的豆包 狗头保命,该说的都说了,不懂的请问豆包 任何事情要有判断能力,不要让别人影响自己啊,之前我也不明白后来我明白了 第2章 不想也不甘做别人走上巅峰的踏脚石 城市中央区肯德基—— 边玖月托着下巴,看着对面这张脸。 说实话,长得确实好看。 奶白的皮肤,睫毛又浓又翘,嘴巴小的,塞进去一整块炸鸡还能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就是吃相太糙了,嘴角全是油,薯条蘸番茄酱蘸到手指上,他也不擦,直接伸舌头舔干净。 边玖月把视线往下移了——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白得反光。 再往上,一双眼睛,左边金色,右边红色。 边玖月收回目光,端起可乐吸了一口。 洛星渊,对应着暴食。 夜鎏执事团总共七席这个小鬼头是第五席。 书里写得清楚楚,洛家的小少爷,吃人不眨眼的那种。 上个月刚把议员的两个女儿吸到住院,被家里老爷子关了禁闭。 现在这位禁闭选手,正坐在肯德基里,把第五份全家桶吃得只剩骨头渣。 “你家里人知道你跑出来了?”边玖月问。 洛星渊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鸡骨头。 那双异色瞳盯着她看了两秒,骨头一吐,“姐请我吃的,姐姐不许告状。” 边玖月挑了挑眉。 她什么时候请的? 她记得是这小子蹲在便利店门口,抱着她的腿不撒手,一口一个“姐姐身上好香”,搞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怕丢人,才把他拖进了肯德基。 “我没请你。”边玖月把账单推过去,“你自己看,五份全家桶,三百二。你付。” 洛星渊低头看了一眼账单,又抬头看她,下巴搁在桌面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 “没钱。”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 洛星渊又扒拉出一根薯条塞嘴里,含糊糊地说:“姐姐别生气嘛,下次还你。” 还你个头。 边玖月在心里算了笔账——她现在全部身家就是原主卡里的八千块。 明天就要去夜曜学院报到,这钱得撑到月底。三百二,就这么喂了个吸血鬼。 因为她盯着洛星渊舔薯条的动作,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别的了。 书里写了,洛星渊对血的依赖程度在F7里排第一。 有可能这家伙应该是7位年纪是最小的,比较贪吃 边玖月摆摆手,“算了,这顿我请。你吃完赶紧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她现在说这个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书中的剧情恐怕都不知道面前这么可爱的正太居然是个吸血鬼 洛星渊舔着手指上的番茄酱,两只异色瞳盯着她,不知道在打量什么,他是觉得只为觉得姐姐的身上的味道有一些奇怪 边玖月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三天前,系统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直接把记忆直接灌进来。 她才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书。 书名她都记得——《血族禁爱:七位殿下的甜宠血奴》。 典型的玛丽苏文,女主林初雪,人类特招生,靠着一腔热血和圣母心,把七个血族大少爷收服得服服帖帖。 而她,边玖月,原本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配路人甲 按照剧情,在开学第一天就被女主的光环压死,沦为炮灰。 边玖月放下可乐杯,余光瞟着对面还在啃鸡翅的洛星渊。 这个世界,人类和吸血鬼共存。 表面上是共同统治,实际上早就失衡了。 吸血鬼掌握着财富、权力、资源。 人类议会只是个摆设,管管城市日常,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部的主要舞台存在于夜曜学院 这所学校的建立初衷最开始是两族友好的象征。 但现在? 随着时代的更变,学院早就变味了。 人类富商把子女送进去,不是为了读书,是为了讨好血族。 用血、用身体、用尊严,换取家族企业的生存空间。 那些特招生更惨,被学院招进来有的成为血包,也有一部分人成为人类盟对抗血族的工具。 所以这是一个暴力血腥美学的世界存在 她的炮灰女配设定,是代替姐姐进夜曜学院的替身。 双胞胎在边家是不祥的象征。 从出生起,边娇月就被当成嫡女培养,穿最贵的裙子,学最体面的礼仪,出席所有需要露面的场合。 而边玖月呢?从小就被关在偏房,吃剩饭剩菜,穿旧衣服,连下人都敢对她呼来喝去。 家里人从没把她当过人。她就是个备用品,什么时候需要了,就推出来顶上。 这次也一样。 边娇月怕死,不肯去夜曜学院。 边家老爷子二话不说,把边玖月从偏房拖出来,给她套上边娇月的校服,塞了张身份卡,让她滚进学校。 边玖月知道自己的结局。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她会被家族榨干所有价值,最后沦为血包,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而边娇月会踩着她的尸体,继续当她的千金小姐。 更惨的是,边娇月后来和女主林初雪杠上了。 女主是个圣母心泛滥的特招生,整天喊着人类尊严,拉着一帮人类学生跟血族对着干。 边娇月嫉妒女主明明如此和七位少主不对付但又受七位少主宠爱,所以处处针对她,最后把边家也拖下了水。 七位少爷一怒之下,边家全族被挂上灰烬之契。 财团破产,家族成员全部沦为血奴。 边娇月被吸成干尸扔在学院后山,边玖月连尸体都没人收。 边玖月端起可乐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不打算走原身的路。 系统给了她金手指——【甜美任务系统】。 可以通过任务获得甜美值还有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总共10个空槽,一个空槽需要1000个甜蜜值填满,只要填满这10个空槽就可以了附带一千万重生 最重要的是这个如果填满一个空槽,她就有一次躲避致命伤害的机会 所以一千个甜蜜值等于一条命 甚至这个甜蜜值,发掘还没有上线,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功能 而边玖月琢磨了三天,才把这个世界摸透了。 这个世界,血族掌权。 人类想活得好,要么攀附血族,要么反抗血族。 女主走的是反抗路线,靠圣母心和热血收服七位少主。 但边玖月不打算走这条路,跟人对着来吸引人 她没有女主的天命光环,真要对着来的话,不到两天就嘎了 洛星渊舔着沾了番茄酱的指尖,那双异色瞳盯着边玖月看了两秒,突然歪了歪脑袋。 “姐姐很缺钱吗?” 边玖月托着下巴,看他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 “废话,没钱怎么活。”她端起可乐吸了一口,“过段时间我还得去那什么夜曜学院,听说那地方消费老高了。” 洛星渊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夜曜啊——”他拖长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那地方确实贵,不过对我来说还好。” 边玖月瞥他一眼。 这小子笑得可开心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对你来说还好?”边玖月把账单推到他面前,“那你付钱。” 洛星渊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没钱的。”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 行,她认了。 洛星渊又从盘子里扒拉出最后一块鸡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别生气嘛,我给你一个别的。” 第3章 两种契约 边玖月听到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温柔:“小朋友,你能送姐姐什么呀?” 洛星渊也不说话,从校服内侧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暗红色的纽扣,搁在桌上,轻轻推过来。 边玖月垂眼一看—— 纽扣表面打磨光滑,切面规整,透着血一样的深红。 她指尖一顿,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他妈是红宝石。 成色这么好的,少说也得几十万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那只疯狂尖叫的土拨鼠,抬起头,笑得更温柔了:“小朋友,你这玩具挺漂亮的,不过姐姐不能要。” 洛星渊愣了一下,歪着脑袋,两只异色瞳盯着她看了两秒。 “玩具?”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惑,“这是我的贴身的很多人想要都拿不到的。” 边玖月嘴角一抽。 行,她知道了,这小子是真有钱。 她也不客气了,伸手把纽扣捏起来,塞进口袋,拍了拍洛星渊的脑袋:“那姐姐就收下了,谢谢你啊。” 洛星渊乖乖点头,目送她起身离开。 等边玖月背影消失在肯德基门口,洛星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撑着下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番茄酱,两只异色瞳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浮起一层诡异的亮光。 “好香啊——” “这个姐姐,一定会很好吃,我们学校见……。” —— 开学当日—— 夜曜学院存在一偏远的山林,整体都是中世纪的建筑物(参考龙族的学院) 夜曜学院校门口,黑色铁艺大门敞开 门外停了一溜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一辆挨着一辆,跟车展似的。 穿西装的司机站在车门旁,替自家少爷小姐拎行李箱。 中年男人站在车旁,压低声音叮嘱自家孩子。 “进去之后少说话,多观察,血族的少爷们要是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别跟那些特招生混在一起,没用的,你爸送你来是为了家族——” 而边玖月站在人群外围拿着老管家周叔给她的零食后,拉着行李箱往校园走去 老管家周叔站在车门边,鼻头红的,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了。 他家小姐已经很苦了,却没想到这次还要为家族进入这个吃人的校园 边玖月经过的那些人类学生,有的被三四个保镖簇拥着,有的一下车就被同伴围住,笑着聊暑假去了哪个私人岛屿度假 边玖月跨过校门的门槛,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刻着的校训—— “共生,共荣,共存。” 翻译翻译,就是人类乖当血包,血族吃饱喝足,大家一起繁荣昌盛。 也是当真的会笑 边玖月拖着行李箱,顺着走廊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一推门,视线先撞上一截腰。 那人背对着门口弯腰铺床单,校服裙被动作带得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腰窝和臀线的轮廓。 腿很长,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脚踝细得能一手握住。 身材是那种一眼就能记住的类型, 长发散下来,发尾扫在腰间,回头的时候露出一张标准的浓颜大美人脸。 眉眼妩媚,唇瓣饱满,笑起来两颗梨涡一陷,胸前的校服扣子被撑得有点紧。 另一边的床位上,一个短发女孩正把外套脱了,里面只穿了件灰色运动背心。 肩膀线条利落,锁骨往下一片平坦结实的皮肤,背心松挂在身上,抬手往衣柜里挂衣服的时候,侧腰的肌肉纹理绷出来一条线。 五官骨相很正,下颌线干净,眉骨高,鼻梁直挺。 要不是胸口那点起伏,远看真容易认成男孩子。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三张单人床,窗外能看见学院的钟楼。 这片宿舍区是富家子弟的地盘,就算边家把她当工具使,对外那张边家二小姐的牌子还是要撑着的。 边玖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铺床的大美女已经直起腰,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室友吧!"她一把接过边玖月的行李箱,连拖带拽就往里面搬,来,这个床位是你的,靠窗,风景好。" 边玖月被她热情得愣了一下。 "我叫楚欣然,楚家三小姐。"她笑得爽快,眼睛弯成月牙,胸前的校徽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你叫什么呀?哪家的?" "边玖月。边家。" "边家?"楚欣然歪头想了想,"你姐是不是边娇月?之前社交圈见过她几次,你们长得还真像啊,不过性格相差好多。" 边玖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就她姐姐这个娇蛮的性子能跟她比呀 短发女孩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桌沿。 她打量了边玖月两眼,声音干脆:"我叫田招帝。" 边玖月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搁在桌上,手指顿了一下。 田招帝。 招帝。 她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张英气的脸,嘴角动了动:"你家里……挺宠男孩的?" 这名字搁哪儿听都像是盼儿子盼疯了,恨不得把帝王俩字刻脑门上。 田招帝愣了半拍,随即笑出声。 她笑起来眼尾上挑,很痞,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反着骑上去,两条长腿跨在椅背两侧。 "你想岔了。"她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睛里带着点得意,"我们田家四代单传——的全是闺女。我爷给我起这名,帝是女帝的帝。田家的女人就是帝,用不着招什么男丁。" 边玖月挑了下眉。 有点意思。 楚欣然在旁边插嘴:"她们田家在南方那边做矿产的,家主全是女的,男人负责嫁进来。招帝招帝,招的是女帝传人,不是招弟。" 田招帝朝楚欣然比了个大拇指:"楚三小姐做我新闻发言人挺合适。"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扫了一眼这俩人。 一个热情外向,家世不差,消息灵通。 一个性格爽利,出身强势,不像好欺负的主。 这两个室友,比她预期的要好用。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从书包里掏出周叔塞的那袋零食,搁在桌子中间。 "我带了点零嘴儿,自家人做的,你们尝。" 楚欣然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真的吗?我最爱吃了!" 女孩子的相处很简单,你一嘴我一嘴的便聊了上去。 三人围着桌子,零食拆了三袋,话题从暑假八卦拐到学院规矩上。 楚欣然嚼着桃酥,压低嗓门:“你们知道学校的规矩吗,我跟你们说清楚,免得稀里糊涂踩了线。” 田招帝反骑着椅子,下巴搁在椅背上:“你说。” “夜鎏执事团知道吧?”楚欣然竖起一根手指,“七个纯血种,七大家族的继承人,整个学院他们说了算。老师、教务、甚至校长,都得给他们让路。” 田招帝皱了鼻子:“这么牛?” “牛不牛的你进来就知道了。”楚欣然又掰了一块桃酥塞嘴里,“反正你记住,在这学校里,人类学生徽章代表家族等级。 咱们这种有家底的,徽章上上有花纹,还算有点体面。 特招生的灰的素的,没花纹,走在路上跟贴了个随便欺负的标签一样。”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拆了根棒糖含在嘴里,一副听得认真的样子。 实际上这些她早就知道了。 但她现在需要的是从这两人嘴里套出书上没写的细节 比如,执事团内部的权力排序。 “那执事团七个人,谁管事?”。 楚欣然想了想:“名义上他们七个因为都是兄弟,从不分谁是老大谁是老二,但……圈子里都知道,沈司晏说话最管用,他是医生治愈术很厉害的。” 边玖月眯了眯眼。 沈司晏,懒惰。 书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看着温润无害的男人。 医生……治愈能力厉害,那也说得过去,毕竟谁都会受伤,医生的面子大一点也合理 “他不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那个吗?”田招帝问。 楚欣然摆手:“好说话?你是没见过他发火。我听别人说去年有个人类学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他面前提了一句血族也不过如此,第二天那学生就被挂上了灰烬之契,三个小时,人没了。” 田招帝的手停在半空。 “等下,”她坐直身子,“什么叫灰烬之契?” 楚欣然你们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啊,来之前没有动过功课吗:“学院里有两种契约。” “一种叫绯红之契,一种叫灰烬之契。” “这两种契约可是这几位殿下的专属处置或者玩弄他人权利” 楚欣然叹了口气,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4章 新生大典不平等的条约 楚欣然掰着手指头说:“得罪他们的人会挂上绯红之契或者灰烬之契,挂上的人脖子或者手背上会被烙一朵蔷薇印记,期限七天。 这七天里,全校的学生都可以欺负你针对你,如果挺过去的话,那就这件事情就此结果。 “简单来说就像通缉榜一样。” “灰烬和绯红唯一的区别就是灰烬之契,它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但是从昨天开始有内部人传,那几位准备开学的时候玩一些新奇的,会随机给人挂上绯红” 田招帝的脸色变了“不是说得罪了人才会挂上?怎么还随机?” 楚欣然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压低了几分嗓子:“不过作为回报,要是你扛过七天没死执事团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他们能办到的。” 田招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边玖月咬着棒棒糖的杆 书里的剧情确实是开学那天,绯红之契的新玩法一出,挑中了十二个倒霉蛋被随机烙上红色蔷薇。 七天下来,大部分人被抬走了 只有五个人扛到了最后。 林初雪,那位天命女主,就是五个人其中一个。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度过的 在七位少爷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问她要什么补偿。 其他幸存者跪在地上抢着开口,有要钱的,有要家族庇护的,恨不得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处全塞进嘴里。 就林初雪站着下巴扬着,眼眶红的,嘴唇抿成着说道 “不需要。” “你们的施舍,我不要。” 然后就这样抽了一记耳光,给靠的最近的纪星野 就这样,那位女主跟七位少主的恩怨情仇,从这一刻撕开了口子,而最先被攻略的就是这个纪星野 同样是这一幕,让学院里另一个组织注意到了她。 圣兰一个由人类在校学生自发组建的学生会,专门替人族争取权益的那帮人。 林初雪这一甩脸,直接被他们奉为精神领袖。 从那之后的剧情就没法看了。 林初雪越不给好脸色,七位男主就越上赶着贴。 什么“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女人” 什么“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类” 总之每一句台词尬的要死 而越拒绝越追,越甩脸越爱。 七个财阀继承人跟没长脑子似的,排着队往上扑。 边玖月舌头顶了棒棒糖,一阵鸡皮疙瘩从后脖颈窜上来。 聊天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下午四点 新生集结完毕,操场上黑压压站了一片。 学院的操场修在城堡群中间的空地上,四周是哥特式的尖顶塔楼,日头被挡得严严实实,风从塔楼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山林的湿气。 台上站着两排教师。 左边那排穿深色西装,皮肤苍白,站姿笔挺,眼神从上往下扫过学生方阵这是血族教师。 右边那排穿浅色衬衫,神态松弛得多,但站位明显比左边矮了半截台阶。 人族教师和血族教师混着教课,但谁都看得出来,那半截台阶就是这所学校最直白的规矩。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人族老头,在话筒前足讲了一个多小时。 什么两族共荣,什么精英摇篮,车轱辘话来回说,底下的学生站得腿都麻了。 边玖月站在方阵靠后的位置,楚欣然在她左边,田招帝在右边。 楚欣然小声嘀咕:“这小老头说话好生啰嗦。” 田招帝双手抱胸,脸上写着不耐烦,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模板套路 边玖月倒是站得稳当,眼睛往台上扫,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能说,书中描绘的和自己亲眼看到的真的差距太大了 好一个中世纪建筑 书里写得清楚,开学典礼的最后,才是重头戏。 果然—— 校长话音刚落,台下还没来得及鼓掌,一个穿校服短裙的女孩从侧面的阶梯走上了主席台。 校服的裙摆裁剪得比普通学生短了一截,堪堪盖住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布料随步子晃,露出的那截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长发扎成低马尾,领口别着一枚和普通学生不一样的徽章——暗金色的蔷薇。 执事团的人。 台下顿时起了骚动。 “那是谁?执事团的侍从?” “看那个徽章……不是侍从,侍从是银色的,她那个是金的。” “金色蔷薇……传令官?(执事/行官)” 楚欣然的脸色一变,扯了扯边玖月的袖子:“完了。” 台上,女孩走到校长身边,侧身凑过去,嘴唇动了几下。 虽然说话听不见,但校长的反应脸彻底黑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一趟,侧过身压低声音,语速急促。 “你们……这么搞会出事的。” 女孩站在原地,表情礼貌,姿态恭敬,但脚步一寸没退。 校长又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台下前排的学生隐约听见了—— “圣兰那一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玩法。” 女孩笑了笑,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过去。 校长接了过去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校长脸怎么那样?” “是不是执事团又要搞什么花样?” 有些贵族有钱的子弟知道内部消息,但大部分都还是不太了解 田招帝皱着眉往前探了半步:“圣兰是什么?” 楚欣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嘴唇贴着田招帝的耳朵:“人类学生自己搞的组织,替咱们争取权益的。 你可以理解成……学生会,但是比学生会硬气得多。他们背后有人类官方的银曦猎盟撑腰,明面上也不敢弄太难看。” “那校长怕什么?” “怕出乱子,总之双方不能轻易站队。”楚欣然咬着下唇,“圣兰和执事团本来就是对着干的,要是执事团这会儿宣布什么新规矩,圣兰那帮人当场就能闹起来。” 边玖月看着这情况,也明白书里的重要剧情来了 绯红之契,随机标记。 书里这一段,她知道这个细节 台上那张纸,写的就是执事团的新规则—— 开学第一周军训完成猫捉老鼠大逃杀,老生不得参与 随机抽取十二名人类学生,烙上绯红蔷薇,如果有人成功猎杀或者淘汰到一位,可答应一个要求,反倒如果7天过后烙上绯红蔷薇的人还活着,也可以答应一个要求 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这里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 方阵里的人类学生还在交头接耳,大部分人脸上写着茫然和好奇。 只有少数几个——家世明显不差的那几个,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这些人消息灵通,多半提前得了风声。 边玖月收回视线,打量着十二个名额。 全校的这一届新生,七天时间,不分昼夜,不设禁区。 对着这十二个人围猎。 听起来像送死,但反过来想——扛过七天的人,执事团亲口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他们办得到。 对那些被家族塞进来当筹码的人类学生来说,这就是拿命换前途的独木桥。 赌赢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骨灰都凑不齐一捧。 校长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很久。 底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台侧那个金色蔷薇徽章的女孩也盯着他。 他终于开口宣布开学第一周的军训科目变更为全校范围的猫捉老鼠大逃杀,随机抽取十二名人类新生参与…… 话音落地,台下右侧的一块区域动了。 那帮人穿着统一的白色臂章,站位整齐,领头的几个圣兰的人。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直接跨出队列,嗓门撕开人群的嘈杂:“校长!您签这种不平等条约之前,有没有问过圣兰的意见?” 第5章 F七殿下登场 校长没回话,嘴唇抖了一下。 传话的姑娘转过身,面朝台下那片白色臂章:“你们要知道,这所学校当初为什么建的。 两族能有今天的和平共处,几百年前那段往事,你们该不会忘了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 “你们有权利说不吗?” 八个字砸下来,圣兰那边没人接得上话。 边玖月站在人群里,回想着书里的句子 几百年前的事。 这个世界的和平,是靠一个人类女人和血族的王相爱,两族因为这段关系放下了刀。 血族王答应了和平共处,资源共享,两族扶持。 听起来像童话。 但结局可不是童话——人类女人的寿命到了头,死了。 血族的王活了太久,每一天都是思念的复刻。 最后他也跟着去了 王死之后,七大家族瓜分了他留下的一切。 和平的壳子还在,但想法总会改变 人类从对等的盟友变成了附庸,从附庸变成了资源,从资源变成了食物。 所有的体面,都是因为死去的王留了一道遗命——不得灭族。 所以血族不杀绝人类,只是圈养。 边玖月把舌头顶在上颚,眼睛扫过台上那个姑娘平静的脸。 她说得没错。 人类没有权利说不。 几百年前那份和平契约,签字的王已经死了,条款的解释权在活着的人手里。 而活着的、有权力的,全是血族。 圣兰那帮人争的不是权益,争的是一张已经作废的旧票。 就在这时台侧通道两排保镖利索地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七个男生拨开挡路的人群,依次走上主席台。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翻涌起来。 “走最前面那个红头发的是炎少吧?” “天呐,司夜熙看过来了,那个金发……” “白头发那个是纪星野,好拽啊。” 颜值暴击是实打实的。 这七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财阀千金趋之若鹜,更别提凑在一起。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松弛感,混着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压得前排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炎翎走在最前面。 他眼底拉着血丝,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今天又被家里老爷子按头警告,让他收敛脾气。 他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这会儿看到圣兰那帮戴白臂章的人,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 他大步跨到台前,看向台下刚刚说话的男孩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要权利?”炎翎上身前倾,一对犬牙若隐若现。 前排几个学生被这股气场逼得连连后退。 旁边一个凑热闹的女生受不住这压迫感,腿一软跌坐在地。 炎翎啐了一口:“你们有权利说不吗?要是不服气,今天这游戏,你们圣兰全体下场当猎物。” 底下彻底哑火了。 眼镜男咬着后槽牙,却没敢再顶一句话。 人类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后排,边玖月看着台上的闹剧,也是不由自主的感叹 墨凌寒从后方走上来,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他抬了抬手,台上的血族侍从立刻按下遥控器。 操场背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亮了起来,一排排新生名单开始疯狂滚动。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温润,“那游戏正式开始。随机抽取十二只小老鼠,为大家的开学生活添点乐趣吧。” 大屏幕上的名字滚动速度变慢。 叮! 第一个名字停下——陈默。 一个干瘦的男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他是特招生,连买张车票回家的钱都没有,被抽中等于判了死刑。 屏幕继续滚动。 第二名、第三名……每一次停顿,人群里就爆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就在第五个名字定格的时候,人群林初雪站了出来 她穿着规整的军训服装,腰板挺得笔直。 眼眶泛着红,眼神却倔得要命,直接迎上台上的视线。 “你们太过分了!”林初雪仰 着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们是来上学的,不是你们的玩具!人类也有尊严,你们凭什么拿人命做游戏!”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特招生红了眼圈,连圣兰的人也纷纷朝她看过去。 台上,纪星野掏了掏耳朵,满脸写着不耐烦:“哪来的蠢货,聒噪得很。” “别急啊星野。”司夜熙轻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初雪,“小妹妹挺有活力的。不过,你好像没听全规则。” 他直起身,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声音传遍整个操场:“被烙上绯红蔷薇的人,如果七天后还能喘气,执事团答应他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弯起,吐出最致命的诱饵:“另外补充一条在场的所有新生,只要能成功猎杀一只,同样可以提一个条件。” 话音落地,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同情、恐惧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了质。 条件。 任何条件。 这对底层的特招生来说,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对财阀子弟来说,是换取家族荣耀的筹码。 边玖月站在人群里,看着前排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活动手腕,眼神死盯着刚才哭嚎的那个陈默。 人性就是这么经不起试探。 一秒前还是同仇敌忾的同胞,一秒后就成了盘子里的肉。 林初雪愣在原地,她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特招生不再看她,反而下意识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眼神里全是防备和贪婪。 “真是有趣的反应。”宫羽冷冷地勾了下唇角。 屏幕继续滚动。第六个、第七个…… 楚欣然紧紧抓着边玖月的胳膊,声音发抖:“玖月,我害怕。万一抽到我们怎么办……” 田招帝拍了拍楚欣然的手背,眉头拧成个疙瘩:“别慌,就算抽到,大不了跑快点。” 边玖月拍了拍楚欣然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她记得原书剧情,这个环节压根没她和几位朋友的事。 她就是一个被家族送来当炮灰的背景板,连上大屏幕的资格都没有。 第十一个名字出来了。 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大屏幕上的名单再次化作残影,疯狂翻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吃棒棒糖的洛星渊颠颠地跑到墨凌寒身边。 他伸手拽住墨凌寒的袖口,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墨凌寒低下头,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后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侍从按在遥控器上的手指一停。 大屏幕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滚动停歇,三个巨大的黑体字重重砸在屏幕中央。 ——边玖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屏幕的指引,找到了方阵后排那个女生。 边玖月瞬间从高兴的脸变成不高兴的脸 就在这同一秒,她的后颈根部传来一阵刺痛 楚欣然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边玖月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里多了一朵滴血的绯红蔷薇。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讲台。 讲台上,洛星渊靠在栏杆边。 那双一金一红的异色瞳正亮晶晶地盯着她。 视线交汇,洛星渊冲她挥了挥手,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笑得又甜又乖。 隔着嘈杂的人群,他的唇形一动一动,无声地对她打招呼: “姐姐,我说过,夜曜见。” 边玖月咬紧后槽牙,把一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个恩将仇报的小白眼狼。 之前一顿肯德基,今天直接把她送上全校的餐桌。 这就是他的报答。 周围的人群已经自发地向后退开,腾出一个真空地带。 田招帝想上前,却被几个高壮的男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 几十双毫不掩饰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边玖月的脖子。 第6章 边同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边玖月站在人群腾出的真空地带里。 台上,洛星渊蹦跳跳地从栏杆边跑下来 他穿过分开的人群,一路小跑到边玖月面前,仰着脑袋,两只异色瞳眨巴眨巴。 “姐姐,你生气了吗?” 边玖月低头看着这张脸,是真的想掐他,还敢问她生不生气,他怎么想的! 奶白的皮肤,睫毛浓密,嘴唇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活脱脱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要不是她后脖子上多了朵要命的花,她差点就信了。 周围的目光全钉在她身上。 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新生,现在安静得跟看戏似的。 边玖月在心里翻了八百个白眼,脸上挤出一个笑。 “不怪你。” 洛星渊眼神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又亮了起来,两颗小虎牙露出来,整个人凑得更近了:“真的吗?姐姐不生气?” 边玖月连忙单膝跪下低着头说道:“之前不知道殿下的身份有失礼仪,还望殿下勿怪。” 说着便伸进校服口袋,摸到那颗硬邦邦的东西。 她把暗红色的纽扣掏出来,摊在掌心里,递到洛星渊面前。 “殿下这个还你。” 洛星渊的笑顿住了。 边玖月语气平淡:“你的贴身物件,我一个普通人类拿着不合适。” 她说的是实话。 这颗纽扣在肯德基的时候,他最多会当成某种信物,但眼看了这种东西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现在被挂上绯红之契,都盯着她——身上揣着执事团成员的贴身信物,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洛星渊盯着她掌心里的纽扣,没伸手接。 他的表情从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 嘴巴瘪了瘪,鼻头皱起来,活像被人抢了零食的小狗。 但边玖月注意到——他那双异色瞳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在转。 “星渊,你把什么给她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司夜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了台,金发在风里晃,领口敞着,步子慢悠悠的。 他的视线落在边玖月摊开的掌心上,脚步停了。 “这是你的血契扣。”司夜熙的语气变了,他看向洛星渊,“你把血契扣送给了一个人类?” 边玖月手心一紧。 这纽扣居然不简单 原书里没写过这个细节,系统也没提示。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纪星野也走了过来,白发在肩上搭着,双手插兜,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星渊,你认真的?” 洛星渊不说话了,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 墨凌寒站在台阶上没动,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已经看过来了。 他的目光在边玖月和洛星渊之间来回扫了一趟。 炎翎大步走过来,一把扒拉开挡路的学生,凑到边玖月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两眼。 “就这个?” 他歪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从上到下把边玖月扫了一遍。 “长得还行。” “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瘦的干巴巴的,腰一掐就断了,这种吸不了两口就得废。” 说完,他咧开嘴,笑了。 两颗犬牙从上唇下方滑出来,尖细,泛着冷光,比洛星渊那两颗小虎牙长了将近一倍。 牙尖的弧度往内勾,边缘带着半透明的质感。 边玖月的笑僵在脸上。 她见过洛星渊的牙,但那时候在肯德基,灯光暖黄,小鬼头满嘴番茄酱,再锋利的牙也被那张脸消解了大半杀气。 但炎翎不一样。 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犬牙亮在外面,呼出的气扑在她额头上。 ——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一个血族的獠牙。 不仅仅是书本里的文字描述 是一个活的、会呼吸的、随时能咬穿她动脉的非人类生物,站在一臂距离内。 边玖月的后背贴着的衣服湿了一层。 手指攥着那颗纽扣,指甲嵌进掌肉里。 脑子很清醒,但身体的反应压不住。 这是生物面对捕食者的本能。 炎翎察觉到女孩有些颤抖,嘘了一声说了一句没意思,便回到原位 司夜熙从旁边绕过来,金发在她视野边晃了一下。 他弯下腰,脑袋凑到边玖月的颈侧,鼻尖离她的皮肤不到五厘米。 吸了一口气。 “嚯。” 他直起身,舔了舔下唇,眼神变了:“这味道……怪不得星渊追着跑,只是不知道这血怎么样。” 边玖月攥着纽扣的手没动,心跳快要跳出来 这颗纽扣,现在到底该还,还是不该还? 洛星渊的血契扣,她不知道是什么。 但从司夜熙和纪星野的反应来看,这东西的分量比她预想的重得多。 还回去,干净净,不欠人情。 边玖月攥紧纽扣,又松开。 洛星渊一直盯着她的手,那双异色瞳亮得出奇。 “姐姐。”他轻声开口,软绵绵的,“你先帮我收着,等我需要我再收回来。” 台阶上,墨凌寒转尾戒的手停了。 看着底下这个被六个纯血种围在中间的人类女生。 有意思。 墨凌寒把尾戒转了一圈,嘴角动了一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纽扣?什么纽扣值得那几位变脸?” “不知道,这新生到底干了什么?” 边玖月听着周围的窃语,指腹贴着那颗硬邦邦的暗红纽扣 她瞥了一眼司夜熙变掉的脸色,心底嗤笑。 能让这帮纯血种忌惮,这小鬼给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她收拢五指,把纽扣揣进校服口袋,冲洛星渊弯起唇角:“好,姐姐先替你保管。” 洛星渊笑弯了眼,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 开学典礼散场,大逃杀游戏明早开启。 宿舍里,楚欣然瘫在椅子上拍着胸口:“吓死我了,玖月你被点名的时候我腿都软了。那纽扣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招帝从上铺探出头,眉头拧着:“管它是什么,能唬住那帮吸血鬼就行,你一定要苟过去。” 叩叩。 门被推开。 林初雪站在门外,旁边怯生生跟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短发女生。 林初雪腰板挺直,眼神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边同学,你也被挂了绯红之契,和我们一起加入圣兰吧。人类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对抗这不公的规则!” 边玖月靠着桌沿,目光越过林初雪,落在那个短发女生身上。 她心里啧了一声。 真会挑垫背的。 这玛丽苏满嘴大义,书里七天后她完好无损,旁边这个跟班连骨灰都没留下。 这是找盟友,还是找肉盾? 这种剧情想都不用想,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个女主的要搞什么 搞点不一样的动静,觉得自己特独一无二,吸引注意呗 “抱歉。”边玖月剥开一颗橘子糖丢进嘴里“我不喜欢喊口号。” 林初雪脸色僵住,眼眶红了一圈,拔高音量:“你不觉得这是我们的责任吗?难道你就甘心成为他们的血包,你的自尊呢?” “自尊不能当饭吃。”边玖月站直身体,把糖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直视她的眼睛,“你非要去撞南墙,我不拦着。但别拉我垫背。门在那边,不送。” 林初雪的眼眶更红了,声音拔高:"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看不起我们这种平民特招生,但你也不能这样吧!" 边玖月脑子里闪过一串问号。 不是,她讲什么了?怎么这么大的一口帽子? 她刚才就说了句不喜欢喊口号,怎么就上升到看不起人了? 这逻辑,究竟是她没脑子,太容易多想,还是有病。 真无了个大雨 第7章 游戏开始 灯下黑 "你误会了。"边玖月语气平淡,"我没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想死。" 林初雪愣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加入圣兰就会死吗?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理念吗?" 边玖月揉了揉太阳穴。 她发现跟这种人讲道理,比跟血族讲道理还费劲。 "我没质疑你的理念。"边玖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当英雄,但我不想,你总不能强迫我吧。" 林初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扶住她的胳膊,怯生生地开口:"边同学,初雪是为了大家好,她只是希望人类能团结起来……" "团结?"田招帝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嗤笑一声,"你们团结去,别带上我们呗。" 楚欣然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态度。 林初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手指攥紧了裙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人类本来就弱势,不团结起来反抗,难道真的要给他们当牛做马吗?边玖月" 边玖月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头疼。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主是不是有病? 她说了不想参与,怎么就变成没尊严没骨气了? "你要去,那是你的自由。但别拿着大义的旗子,绑架别人成不。" 林初雪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短发女生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初雪,我们走吧。" 林初雪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边玖月。 "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短发女生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边玖月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失望。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楚欣然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在这儿哭一晚上,如果真在我们这哭一晚上福气都哭没了。" 田招帝从上铺跳下来,拍了拍边玖月的肩膀:"你刚才说得对,这种圣母,离远点比较好。" 边玖月没说话,在想另一件事。 林初雪刚才那番话,听起来慷慨激昂,实际上漏洞百出。 她说要团结人类,要对抗血族。 但她拉的人,后面基本都是一个死 这位女主,比书里写的还要自我感动,但她远没有那种真的纯善 夜色深沉,宿舍里静得出奇。 田招帝和楚欣然已经睡熟。 边玖月靠在床头,拉上床帘,点开系统面板。 右下角的任务框边缘亮着一个小红点。 她伸指点开。 【隐藏任务触发:拒绝道德绑架(已完成)】 【奖励下发:甜蜜值+20和一瓶初能提能优化液】 边玖月挑了下眉,哦哟,碰巧成拙,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 让我看看一瓶初能提升优化液是什么东西 列表背包拉开,第一排第1个空格 【初级体能优化液提升一瓶】 【功效:重塑肌肉纤维,提升基础耐力与敏捷,缩短疲劳恢复期。】 【使用说明:配合温水浸泡吸收,时效半小时。】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拿了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关上门,反锁。 浴缸里放满温水。她从系统背包里提取出那瓶优化液。 玻璃管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的液体呈现幽蓝色。 拔开塞子,液体倒入浴缸,整池水转眼变成浅蓝。 边玖月脱了衣服躺进去。水没过肩膀。 肌肉开始发热,骨骼关节传出轻微的酸胀感。 她闭上眼,靠着浴缸边缘,任由那股热力在四肢百骸游走。 半个小时后,水里的蓝色褪得干干净净,变成普通的透明状。 她站起身,扯过浴巾擦干。 捏了捏手臂,原本松软的皮肉变得紧实,脚步落在地砖上轻快了不少。 _ 次日清晨 森林入口外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十二个被挂上绯红蔷薇的新生站成一排。 林初雪身边围了五六个人,全是昨天受她那番团结论感染的特招生。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短发女生紧紧挨着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 一个高个子男生看了边玖月一眼,冷哼出声。 他转头对林初雪压低嗓音说话:“别管她。昨天话说的那么绝,大家抱团求生,她非要装清高。等会被那些吸血鬼抓住,也是活该。” 林初雪抿着嘴唇,看也没看边玖月这边。 警报器倒计时跳到零点。 负责看守的血族教师吹响口哨。 林初雪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大家跟紧我,往深处走。树林密,他们不好抓!” 七八个人跟着她,一股脑扎进幽暗的树林深处 剩下那三个落单的也各自选了方向,慌不择路地跑进去。 边玖月将双肩包拉链拉开看了一眼。 这是田招帝和楚欣然昨晚硬塞给她的。 包里分两层,下层是楚欣然塞的几套方便活动的深色衣物 上层是田招帝准备的野外生存物资——战术折叠刀、止血绷带、两块高热量巧克力。 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瓶黑色的喷雾。 【气味屏蔽器:掩盖人体汗液与血液散发的基础气味。】 田招帝家里做矿产生意,常年在野外打交道,这种好东西随手就能摸出来。 边玖月把喷雾拿在手里。前方是连绵的深林,一旦跑进去,气味和脚印会留下明显的追踪路线。 这届新生里除了人类,还有大批初拥不久的低等吸血鬼,他们的嗅觉敏锐。 跑得越深,体力消耗越大。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大部分都往里面窜,谁会料到有一只干脆没挪窝。 等那一批狩猎者进了森林,他们只会往前追。 她只要留在外围,等所有人进去后跟在最后面。 猎物和猎人的位置,就能倒转。 边玖月往回退了几步,绕过入口处两棵粗壮的樟树,钻进侧面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死角。 她蹲下身,按下喷雾,将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随后靠着树干,安静地坐了下来。 同一时间,夜曜学院钟楼顶层监控室。 整面墙的电子屏幕分割成几十个小方块。 十二架隐形无人机对应着十二个猎物的视角。 屋里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打在众人脸上。 “这群新生蠢得出奇。”炎翎坐在沙发背上,军靴踩着坐垫“往深处跑有什么用。” 司夜熙端着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晃荡。 他走近屏幕,视线定格在最右下角的画面上。 “这个倒是有趣。”司夜熙笑了一声。 画面里,边玖月缩在灌木丛后。 “她在干嘛?”纪星野抓了一把白发,满脸不解,“等死?” 洛星渊原本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动静立马凑过来。 两只异色瞳盯着屏幕,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姐姐好聪明哦。她喷了东西,把味道盖住了。” “灯下黑。”沈司晏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等会那一批新生进场,全都会顺着气味往深处追,没人会停在起点找人。她不仅避开了第一波体力消耗,还能从背后观察狩猎者的路线。” 墨凌寒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尾戒。 深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边玖月吃巧克力的样子。 “这个倒有点脑子。”墨凌寒勾起唇角,评价了七个字。 第8章 伪善者的原女主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结束。 主干道上传来大批杂乱的脚步声。 这一批新生里,无论是想要攀附执事团的人类子弟,还是渴望痛饮鲜血的吸血鬼,全都双眼冒光地涌进森林。 脚步声从边玖月藏身的灌木丛外两米处踩过。 边玖月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才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 在后面看着一群大破涌入森林的人,冷笑一声,随即又喷了两下气味屏蔽喷雾 监控室里,六道视线落在同一块屏幕上。 炎翎盯着画面里那些乌泱泱冲进树林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这帮废物,眼睛长头顶上了?都没有人回头看看吗” 边玖月拔出战术折叠刀,刀刃弹开,倒映着树林缝隙里漏下的光。 她迈开腿,踩着前面那群狩猎者留下的杂乱脚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一直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就过了两天—— 大逃杀第三天的晚上 夜曜学院后山密林。 经过两天两夜连轴转,边玖月没合过眼,体力消耗极大。 终于挑了处溪流拐角的背风坡,两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挡着大半视野。 边玖月从双肩包里扯出尼龙绳,绕着树干打死结,两头一拉,一张简易吊床绷直在半空。 离地半米,防潮防虫,遇到突发状况也能直接翻身落地。 她走到溪边打满行军壶,架在三块石头堆起的简易灶上。 从兜里摸出三个白水煮蛋丢进去。 溪里有鱼,但烤鱼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最明确的选择 出油生烟,那股腥香味在吸血鬼鼻子里,和发信器没区别。 白水煮蛋最安全。 与这片背风坡的宁静截然不同,十几公里外的密林深处,泥浆被踩得稀烂。 林初雪带队的七人小组,现在只剩四个。 “别停!继续跑,他们就在后面!”林初雪嗓音嘶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 话音刚落,一个长发女生在漆黑的夜里,没看到路 左脚绊在凸起的树根上,整个人朝前扑出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皮肉翻卷。 女孩软软倒在一边,胸脯起伏着喘气,黑短裙撩到大腿,露出的大腿又白又嫩。 泥水糊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股近乎残虐的欲感。 她咬着嘴唇,眼泪直往下掉:“初雪,我走不动了……我的脚崴了。” 林初雪去拽她的胳膊:“站起来!不能停,停下就没命了!” “放屁!”一个高个子男生一把甩开林初雪的手,胸膛起伏,眼底全是红血丝 “往深处跑!往深处跑!这就是你的计划?两天了,咱们不仅没甩掉反而越走越死!张强他们两个就是听你的,刚才被那几个人类新生和吸血鬼活活抓走淘汰掉了,连生是死都不知道” 林初雪脸色煞白,眼眶里涌满泪水:“我怎么知道他们嗅觉那么灵敏?我只是想带大家活下去,这树林本来就该是人类最好的掩护!” “你这是在要我们的命!”高个子男生一拳砸在树干上,树皮剥落,“外围那些普通人我们还能拼一下,现在全是吸血鬼。你想死自己去,别拉我们垫背!” 男生掉头就往反方向走,他是真的受的够够的了 林初雪僵在原地,手指抠着衣角,看着地上打颤的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知道该往哪迈步,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跑了回来。 她蹲在长发女孩面前,两只手抓着女孩的肩膀。 眼泪掉得稀里哗啦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长发女孩抬起头,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来拉自己的。 “我扶着你走的话,速度会慢。”林初雪的嘴唇在抖,声音碎成一节一节的,“他们……他们追上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长发女孩愣住了。 林初雪攥着她的肩,力气挺大,把人按在原地。 “你坚持一下,帮我们拖住他们,好不好?你跑不动了,他们追上你,会停下来……我们就有时间了。” 话说得断续续,每一句中间都夹着抽泣,配上那张哭花了的脸,看起来痛心疾首。 长发女孩张了张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肿得变了形的脚踝,又抬头看着林初雪满是泪水的眼睛。 “你……让我当诱饵?” 林初雪没接这个词。 她摇头,泪珠甩出去两滴:“不是诱饵,你只要躲着,他们找到你之后也不一定会……” 话没说完。 后面是什么,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绯红之契的规则写得清楚——被烙印的人,任何吸血鬼都可以吸食,只要不吸死。 但“不吸死”这三个字的边界在哪儿,谁都说不准。 长发女孩的手从林初雪肩上滑下来。 她看清了一件事情。 两天前站在她面前喊着“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的那张脸,和现在蹲在面前哭着说“帮我们拖住”的,是同一张脸。 短发女孩站在三步之外。 她本来已经弯下腰了——那个姿势是要去架人的。 一条胳膊都伸出去了。 林初雪的话落进耳朵里。 伸出去的胳膊僵在半空。 她直起身子,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林初雪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站起来,一把拽住短发女孩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前跑。 “走,快走!” 短发女孩被拖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长发女孩坐在地上,白嫩的膝盖被碎石刮开两道口子,血珠沿着小腿肚往下淌。 就那么坐着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树影渐渐把她们吞掉了。 虫鸣声,风声,远处不知道谁的脚步声。 长发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的血。 伤口不深,但血一直在往外渗。 这个味道,在夜里能飘很远。 她想把伤口捂住,但手在抖,按不住。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泛红的眼睛,从黑暗里亮起来。 长发女孩的喉咙缩紧。 她想叫,嘴张开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不止一个……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 边玖月把最后一个白水煮蛋剥完,三两口塞进嘴里。 蛋黄噎嗓子,她灌了一口温水冲下去。 溪水声哗啦的。 她靠在树干上,把田招帝给的折叠刀别回腰间,躺在吊床上休息 三天了。 十二个猎物,按照她的估算,这会儿还能跑的,撑死不超过七个。 系统面板右下角跳出一条消息。 她点开。 【实时播报:5号猎物已被捕获,剩余猎物9人。】 边玖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还有四天。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月光被枝叶切成碎片,零星落在溪面上。 这三天她躲得不错。 气味屏蔽器加灯下黑的策略,让她几乎没遇到正面冲突。 但喷雾剩余量已经见底了,最多再撑一天半。 边玖月从包里翻出那瓶喷雾,倒过来晃了晃。 液面在瓶已经只有1/3了。 想着明天计划,便沉沉睡去 而钟楼监控室。 屏幕上,五号猎物的画面变成灰色,标注“已淘汰”。 洛星渊盯着右下角那块屏幕。 画面里边玖月靠着树干闭眼休息,溪水在她脚边流过。 “姐姐可真聪明,三天了,连尾巴都没让人抓住。” 洛星渊趴在监控台前,异色双眸追着屏幕里的边玖月。 她蜷在吊床上,黑发垂过肩侧,校服裙摆压在膝弯,露出一截纤细小腿。 熟睡时那张脸乖得招人欺负,谁也猜不到 监控室的门被人撞开。 一名侍从扶住门框,裤脚沾满泥水,肩头还留着几道撕开的血口。 “沈少,西侧防线失守。巡逻队失去联络,林区里多出了十七道血族气息。” 炎翎抬起头,犬牙抵住下唇:“学院登记在册的?” 侍从咽了口唾沫。 “是被七大家族驱逐的流放者。他们闯进狩猎区了,恐怕有些麻烦了。” …… 第9章 你要不要当我的初拥 第四天正午。 日头穿过树冠,在铺满腐叶的泥地上投下光斑。 树林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踩踏声。 边玖月单手拨开挡路的荆棘,脚下不停 身后七八米外,一道影子紧咬不放。 “跑挺快啊。”带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尾音上扬。 那是个男吸血鬼,穿着夜曜学院的校服衬衫,两颗犬牙露在唇外,脚下生风,距离正在缩短。 边玖月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幸亏提前抛了初级体能优化液,不然就她这个跑劲儿,迟早累死。 这三天她躲得隐蔽,但就在半小时前,气味屏蔽喷雾彻底用空。 失去掩护的第二十分钟,这个男生就顺着味找了过来。 前面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根须盘根错节。 边玖月左脚踩在凸起的树根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翻转。 男吸血鬼没料到她会回头,冲势太猛,直接撞进她的攻击范围。 边玖月右手从腰间抽出战术折叠刀,刀刃弹开,刀背狠狠砸在男生的手腕上。 男生吃痛,闷哼出声,手里的伸缩棍掉在叶子堆里。 没等他反应,边玖月借着下落的重力,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腹部。 两人一起摔在泥地上。 边玖月反应更快,翻身压住他的后背,扯出包里的尼龙绳,三两下把他的双手反剪,死死绑在树干上。 一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男生脸朝下贴着树皮,挣扎了两下,尼龙绳纹丝不动。 “你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男生侧着脸,咬着后槽牙吐槽。 “吃食堂。”边玖月手下不停。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顺势去扯他腰间的物资包。 树枝刮破了她的左手臂,一条血口子翻开,暗红的液体渗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滴。 一股血香在空气里散开。 被绑在树上的男生停止了挣扎,鼻子用力嗅了两下。 “你这人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他转过头,盯着边玖月手臂上的血迹,舌头舔了舔嘴角,“好歹我也是吸血鬼。你确定在我面前漏着血好吗?” 边玖月把从他包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揣进自己兜里 “被绑的人请闭嘴。” 男生咧开嘴笑,两颗犬牙在树叶漏下的光里晃了晃。 “你难道不知道,在一个吸血鬼面前漏血,是一种邀请?” 边玖月停下摸索物资的手。 她站直身子,走到男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人长着一张张扬的脸,眼尾上挑,此时正用一种捕猎者的眼神盯着她。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顺着他的思路走就输了。 边玖月冷笑一声,伸出食指和中指,准确无误地摁在男生肩膀上被她刚用刀背敲出的那块淤青上。 指腹用力往下一压。 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我靠!你干嘛!”他疼得呲牙咧嘴,身子往旁边扭。 “这是高贵的血族身躯,你懂不懂规矩!” 边玖月顺手拧了他胳膊一把:“欠收拾就直说。” 规则说得很清楚,夺走对方身上的微型徽章就算淘汰出局。 边玖月双手齐上,在男生身上摸索。 男生的校服外套被扯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边玖月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实和温热。 手掌划过腹部的起伏,男生呼吸乱了节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边玖月抬起眼,迎上男生的目光。 男生耳根充血,偏过头去躲开视线。 “哎哟。”边玖月故意拖长音调,挑起半边眉毛,“身材还挺不错。” 男生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咬牙切齿地开口:“不知羞耻!徽章在左边口袋里!” 边玖月轻车熟路地把手伸进他左边的口袋,摸出一枚银色小徽章,在手里抛了两下。 【成功夺取猎人徽章,猎杀者淘汰。】 “谢了。” 她拿着徽章退后两步。 “现在可以把我松开了吧?”男生瞪着她。 边玖月点点头,走过去解开尼龙绳的死结。 绳子落地。 男生揉着发红的手腕,嘴里还在嘀咕:“夜曜学院现在连体能也要考核了吗?” 他肩膀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边玖月后退半步,折叠刀横在胸前,刀刃对着他的喉咙。 “哎,你现在徽章已经被夺走了,按规矩就是个死人。”边玖月看着他的眼睛,“可不能再对我出手。” 男生停住脚步,举起双手,轻声笑了一下:“小爷我成绩虽然不好,但还是有诚信的。” 边玖月没收刀。 她在打量他。 刚才缠斗那一分多钟,这个吸血鬼的反应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如果不是借了树根的地形差,加上对方压根没把一个人类女生当回事,她未必能一招放倒。 这人,有点东西。 “行了,别盯着我看。”边玖月把刀收回去,别在腰间。 徽章被夺就算淘汰,再动手等于违规,处罚比输掉比赛重得多。 这个男生再怎么张狂,也不会蠢到拿自己的学籍开玩笑。 男生往前凑了一步。 边玖月垂下眼,扫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的呼吸打在她手臂的皮肤上,带着温度。 他的目光死钉在边玖月左臂那条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眼珠底部泛起一层暗红色,从瞳孔边缘往外扩。 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太用力,唇肉往里凹了一块 边玖月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 她的血对这些家伙的吸引力,比她预估的还要大。 有意思。 边玖月在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信息后面用得上。 “小爷只是帮你把伤口愈合。”男生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哑,“你顶着这个血在我面前晃,我真忍不住。”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趟,咽口水的动作很明显。 边玖月手臂上的血顺着肘弯往下淌,一滴落在枯叶上 男生的身子往前倾了几公分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你愈合吧。”边玖月把左臂抬起来,送到他面前。 男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低头一看,那条伤口就在鼻子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憋住,整张脸都在较劲。 “你倒是快点。”边玖月催他,“再磨蹭下去,招来别的吸血鬼,我可就不客气了。” 男生咬了咬后槽牙,伸出双手。 手掌悬在她手臂上方,五指张开,一层淡红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笼在伤口上。 边玖月皱了鼻子。 伤口慢慢恢复脱落,底下露出完好的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男生收回手,退后一大步,别过脸去,胸口起伏得厉害 边玖月转动手臂,疼痛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哎哟。”边玖月看他的眼神变了,“你们这个能力还真不错。” 要是能学会这招,这大逃杀还能省不少买药的积分。 男生扬起下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色:“那你要不要当我的初拥?” 边玖月抬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巨大的“X”。 “我拒绝,人类就挺好的。” 男生脸上的笑僵住,眉头拧紧:“你这人类真不知好歹!我好歹也是——”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振翅声。 一大群飞鸟从树冠里惊恐地飞起,扑腾着翅膀四散逃窜。 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靠近。 边玖月眼神一凛。 这种气味在森林里,绝对是致命的信号。 有东西过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她抓起装好物资的双肩包,回头看了一眼还想说话的男生。 “不跟你聊了,我得先跑了。”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侧面的灌木丛里,连头都没回。 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扯了一下,又摸了摸空荡荡的左口袋。 “还真是跑得够快啊。” “你等我啊,我也害怕!” 第10章 你还是不是个姑娘?趁人办事去偷袭?! 男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枝叶被拨拉得哗啦响。 边玖月脚下没停,头也不回:“你跟着我干嘛。闲的?” “谁闲了!”男生三步并两步窜上来,校服衬衫敞着,领口被刚才那一通缠斗扯得歪歪扭扭,“这片林子里全是没拿到猎物的吸血鬼,我一个人走出去害怕怎么了——” “你是吸血鬼。” “那咋了”男生理直气壮,“那帮疯起来的家伙可不管你是不是同族,闻到血就往上扑。我刚才被你敲的那一下,肩膀还在渗血呢。” 边玖月脚步慢了半拍。 她侧头扫了他一眼。 男生肩膀上确实有一块淤青洇开的痕迹,衬衫布料被汗水浸透,贴在上面,隐约能看到底下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行吧,她那一刀背确实没留手。 但这不是她要管的事。 “你跟着我,那帮追踪者闻到的是两个人的气味。”边玖月把话说得直白,“我一个人跑,目标小。多你一个,等于多一个信号源。” 男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边玖月以为他要知难而退了。 结果这人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两步,凑到她侧面,压低嗓音:“那我帮你打。” “你出局了。” “规则说的是不能对猎物动手。”男生挑了下眉,“没说不能对其他猎人动手啊。” 边玖月转过身,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眼尾上挑,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 长得虽然没有那贵族七位大少爷英俊,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清秀 被她绑了揍了摸了一通,这会儿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沾着泥点子,但还是挡不住的帅 没办法,谁让她是颜控呢 气味屏蔽喷雾已经空了。 接下来四天,她等于在一群嗅觉灵敏的捕食者中间裸奔,在身边跟个吸血鬼,应该会抵挡住她的气息 刚才那场缠斗她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对方只是一个吸血鬼,如果来的是几个人一起上—— 多一个打手,确实比多一个累赘划算,而且她并不知道出局的人能不能给别人透露她的行踪 “你叫什么。” 男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松口。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捋了一把乱发,下巴抬起来:“陆衍。” “陆衍。”边玖月重复了一遍“你要跟着可以,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说往哪走,你就往哪走,不许自作主张。第二,遇到危险你先上。第三——”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别盯着我的血看。” 陆衍的视线确实正往她脖子那边飘。 被抓了个正着,他把头扭到一边去,耳根又开始发红。 “谁盯了。” 边玖月懒得拆穿他。 她转过身继续走,脚步压得很轻,挑着落叶厚的地方踩。 陆衍跟在后面,嘴没闲着:“你一个人类,体能怎么这么好?刚才那个翻身,受过训练?” “天赋。” “……骗鬼呢。” “是啊,骗吸血鬼。” 两人沿着溪流的方向往下游移动。 刚才那群惊飞的鸟,说明有大批人正在往这个方向合围。 她得换路线。 前面的地形她踩过点,往东三百米有一处塌方形成的碎石堆,石头缝隙多,气味会被打散,不容易追踪。 “往东拐。” 陆衍没废话,跟着她的脚步转了方向。 走了大概五十米,边玖月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声音。 细微的,断续续的——像人在喘气,又像在压着嗓子哭。 她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陆衍立刻站住,两只耳朵竖起来。 他是吸血鬼,听觉比她灵敏得多。 “前面十二点方向。”陆衍压低声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好像受了伤。” 他顿了顿,鼻翼翕动。 “血味很浓。” 边玖月皱起眉头。 这个位置,这个方向——是林初雪那一队逃跑的路线。 陆衍的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古怪。 他先是皱眉,像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两秒后,那张扬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路红到耳尖。 边玖月注意到他的异常。这人刚才还大咧咧的,怎么突然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连呼吸都端着。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陆衍猛地别过脸,后脑勺对着她。 “没……没什么。” 声音虚得跟漏了气的轮胎一样。 边玖月的眉头皱起来。不对劲。这人是吸血鬼,听力比她强几十倍,前面有什么情况他第一个知道 刚才明说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受了伤—— “你快说,前面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带蔷薇印记的人怎么样了?被围攻了?” 陆衍的肩膀绷得死紧,后脑勺纹丝不动地对着她。 “不是……这让我怎么说。” “什么叫怎么说?”边玖月急了,“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准话。” 陆衍终于侧过半张脸,眼神飘忽,死活不肯跟她对视。 “他们……好像在办事。” 边玖月愣了一下。 “办事?办什么事?”她脑子转了一圈,“林初雪那帮人在搭庇护所?还是在吃东西补充体力?” 陆衍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不是那种事……” “那是哪种——” 话没问完。 风向变了一下,从前方送来断续续的声音。 女人的喘息,压不住的,尾音往上翘,夹着哭腔。 边玖月的嘴闭上了。 哦。 是那种事。 她看了一眼陆衍。这人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侧面的青筋都涨起来了。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交叉抱在胸前,又觉得不对,垂下来插兜里,又抽出来。 边玖月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副样子,说是血族少爷,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几个人?”她问。 陆衍咬着后槽牙,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折磨:“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身上有蔷薇印记。” 边玖月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个带蔷薇印记的猎物,两个没印记的——那就是两个猎人。 大逃杀进行到第四天,猎人身上都带着徽章。 两枚徽章,就是6个积分 而这三个人目前处于最松懈的状态。 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警惕性降到最低点。 边玖月的眼睛亮了。 她转过身,蹲下来,从包里摸出战术折叠刀,别在腰后。 又把尼龙绳绕在手腕上,理顺了。 陆衍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 “你干嘛?” “废话。”边玖月压着嗓子,语气轻快,“趁他们裤子还没提起来,把徽章摸了。” 陆衍张了张嘴,脑子里像有根弦被弹断了。 “你——” “嘘。”边玖月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前,冲他挤了下眼睛,“走,你在前面探路。” “等等。”陆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啊?人家在那个……你跑过去看——” “谁要看那个。”边玖月掰开他的手指,翻了个白眼,“我要的是徽章。 两枚徽章,你觉得这买卖划不划算?” 陆衍的嘴一张一合,想反驳,找不到词。 从逻辑上讲,她说的没毛病。 那两个猎人正处于战斗力最低的时刻,偷袭的成功率高得离谱。 但从常理上讲——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拎着刀和绳子,准备趁人办事的时候摸过去抢劫。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 第11章 猫玩老鼠 “你要是害臊就在这等着。”边玖月已经猫着腰往前挪了两步,回头看他,“我一个人也行,就是万一对面反应快,少个帮手。” 陆衍站在原地,表情纠结了三秒。 前面又传来一声拖长的喘息,带着水声。 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耳朵尖快要冒烟。 但边玖月已经走出去七八米了,腰弯着,脚步轻得像只猫。 “操。”陆衍骂了一句,咬着牙跟了上去。 他踩着边玖月的脚印,压低身形穿过灌木丛。 两人距离声源越来越近,那些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女人断续续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呼吸,还有衣料摩擦树皮的沙沙声。 陆衍觉得自己整个人从头烧到脚,连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边玖月回头瞥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人脸红成这样,还硬跟着,也是有点意思了 两人绕过一丛齐腰的蕨类植物,压低身形靠到最近的一棵粗树后面。 边玖月探出半个头,手抓在树皮上,五指收紧。 情况不是她想的那样。 三米外的空地上,女生跌落在地上。 校服破损了大半,肩胛骨和锁骨下面大片淤青。 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际,膝盖上有干涸的血痂,大腿一道青紫交叠。 嘴被什么东西堵着,鼻腔里发出断续的闷哼。 两个男的蹲在旁边。 掐着她的下巴,歪着头打量她脖子上的绯红蔷薇印记,舔了上去。 另一个抓着她的脚踝,膝盖顶在她的小腿上 女生整个人像一条被摁在砧板上的鱼,嘴张着,发不出有效的声音。 边玖月的手差点把树皮拔下来。 她的指甲嵌进粗糙的表面,一块树皮碎裂,掉在脚边。 这不是什么你情我愿。 陆衍在她身后,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眼睛圆睁着,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我靠……这么……” 后半句没说出来。 他看见了边玖月已经黑掉了的侧脸。。 陆衍把到嘴边的话全吞回去了。 他是吸血鬼。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 猎物被标记了绯红蔷薇,等于身上插了一面旗——公共血包,随便吸,只要不吸死。 至于吸血的过程里附带什么别的,规则没写。 规则不管。 在他们族里,这就是猫玩老鼠。 抓到了,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只要别弄断了气,第二天还能接着耍。 以前他听学长聊起这些,当笑话听。 现在人活生摊在面前,那个女生的膝盖骨磕在石头上不知道磕了多久,整片皮都磨烂了 边玖月看着两枚徽章,还是两枚徽章。 目标没变,但眼前这个场面,让她的手在发麻。 她穿书之前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看见这种画面,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她也清楚另一件事——冲出去救人,她没那个本钱。 两个吸血鬼,都没出局,体力充沛,正处于兴奋状态。 陆衍是不会帮忙的,她一个人一对二,胜算最多二成。 一旦打起来动静大了,周围的猎人全会循着血腥味赶过来。 救了一个,难道搭进去另一个。 边玖月松开抓着树皮的手。 指腹上嵌着木屑碎渣 边玖月闭了两秒眼睛,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女生的闷哼越来越弱,后来只剩下粗重的鼻息和偶尔抽搐一下的动静。 边玖月把折叠刀握在手里,刀刃没弹开,就那么攥着。 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绯红蔷薇挂在脖子上,人就不是人了。 是肉,是血袋,是消遣品。 她后脖子上也有一朵。 边玖月的拇指摁在刀柄上,指甲盖泛酸,压低嗓音,凑到陆衍耳边:“我知道你出局了,你帮帮我好吗,左边那个黄毛归我,右边那个平头归你。数到三,一起上。” 陆衍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落叶,根本不敢往前面看。 他喉结滚了两圈,声音压得发涩:“你来真的啊?——” “一。”边玖月没理会他的别扭,直接开始倒数。 前方的喘息声变了调。 吸血鬼扯着女生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一口咬在绯红蔷薇印记的边缘。 女生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泣音。 字音落下的刹那,边玖月像猎豹般蹿了出去。 距离太近,两个吸血鬼全副精力都沉浸在血液的甜美与征服的快感里,感官被本能蒙蔽,直到破空声逼近,左边的黄毛才猛然回头。 边玖月的膝盖顶在黄毛的侧肋,手中的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后颈动脉处。 黄毛白眼一翻,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在泥地里。 同一时间,陆衍从另一侧包抄。 平头男刚松开女生的脖子,还未看清来人,陆衍的长腿带起一阵风,靴子底直接印在平头男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平头男被踹飞出去两米,后背撞上树干,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 边玖月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在黄毛身上摸索,从他裤兜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 转头一看,陆衍也从平头男口袋里摸出了另一枚。 【系统提示:成功夺取猎人徽章,两名猎杀者淘汰。】 边玖月接过陆衍递来的徽章,抛在半空又接住,揣进兜里。 两枚徽章到手,这趟险冒得值。 她这才有空低头去看地上的女生。 是昨天跟在林初雪身后的那个长发女生。 女孩软软倒在一边,胸脯起伏着喘气,校服衬衫完全被撕裂,裙子已经损坏 大腿全是交错的指痕与掐出的青紫,小腿肚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冠,脖颈处的绯红蔷薇印记被咬得血肉模糊,伤口向外渗着血,带着一股勾人的奇异甜香。 陆衍只看了一眼,立刻背过身去,烦躁地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勾着吸血鬼的本能,他只能靠掐自己的掌心来保持清醒。 边玖月把刀收好。 她脱下双肩包,从里面扯出楚欣然塞的那件深色长袖外套,抖开,盖在长发女生身上,遮住那些不堪的痕迹。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林初雪一起走的吗” 女生攥着巧克力,手背上全是泥和干涸的血痂。 她偏过头,避开边玖月的视线。 “林初雪……她放弃了我,我替她吸引火力,计划失败后我们都四处而逃。” 边玖月没接话。 女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后来我脚崴了,跑不动。 她说……她说让我拖住后面的人,给他们争取时间。” 陆衍在旁边“啧”了一声,又把嘴闭上了。 边玖月想起刚才在树后看到的画面,又看了一眼女生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 从被抛弃到被追上,中间隔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你恨她吗?” 女生低着头,半天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女生的眉心拧在一起,像在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我心里明明介意的。她把我丢下来,我差点死了。我应该恨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茫然的困惑。 “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她是为了大家,我不应该怪她。我甚至……觉得我应该为她高兴,因为她跑掉了。” 第12章 前往圣兰营地 女生攥着巧克力的手在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明知不合理,但那个念头就是压不下去。” 边玖月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她盯着女生的脸看了五秒。 这种症状,应该不是斯德哥尔摩。 斯德哥尔摩是对施暴者产生依赖,而女生的描述不一样 她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恨”,却被另一股力量强行扭转了情绪走向。 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装了个滤镜,把所有对林初雪的负面情绪自动过滤掉。 边玖月想起原书里那些围绕在女主身边的配角。 无论林初雪做了什么,那些人最后都会选择原谅她、帮助她、为她赴汤蹈火。 当时看书只觉得是作者强行洗白,现在身处其中—— 这哪是洗白。 这是世界意志在替天命女主兜底。 天道软控制。 周围的NPC被植入了对女主的天然好感度,就像游戏里的隐藏机制,玩家看不见数值面板,但行为已经被底层代码左右了。 边玖月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是穿书者,不受这套规则约束。 所以她能对林初雪说不,能冷眼旁观,能拒绝被道德绑架。 但面前这个女孩不行。 她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天道的手从她出生起就按在她后脑勺上。 “你们还真是不公平啊。” 边玖月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女生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 边玖月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 “还能走吗?”边玖月语气平静。 长发女生的眼珠迟缓地转动,目光落在边玖月脸上。 女生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的脚……崴了……走不了……” 边玖月扫了一眼她肿胀变形的左脚踝。 这伤势,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林子里等同于宣判死刑。 “在这躲着。”边玖月从兜里摸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女生手里,“天黑之前别出声。运气好,能撑到明天。”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女生攥着巧克力,指节用力,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 女生抓住边玖月的裤脚 “求你……带我去圣兰。” 边玖月低头看她,眉头拧了一下。 “我们在试炼里。”她把话掰碎了讲,“圣兰在外面,你怎么过去?” 女生摇头,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把一句完整的话拼凑出来: “不……圣兰的老人,派了人进来的。这届新生里有他们安排的人,混在猎人队伍里。” 她喘了一口气,说话断成一截一截。 “他们有据点……在东边溪谷那片营地,我听……我听那个男生提过一嘴。” 她抬起脸,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睛。 “到了那里,我还能活的。” 就在这时,视线右下角跳出蓝色半透明面板。 【临时任务触发:护送目标前往东边溪谷圣兰营地】 【任务奖励:30甜蜜值】 边玖月扫了一眼任务面板,伸手扶住女生的胳膊。“送你过去可以。”她站起身,顺势拍掉裤腿沾上的草屑,“不过,你能付什么报酬?” 女生呆住。 她睁着红肿的眼睛,没料到上一秒还在听自己诉苦的人,下一秒就直接谈起交易。 “我……”女生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是江家二房的女儿江晚吟。你把我安全送到,江家一定会记你一个人情。等大逃杀结束,我父亲名下的矿业可以和你们边家深度合作!” 她觉得这个筹码足够重。 人类在家族之间,利益交换是永恒的话题,没人能拒绝家族势力的扩张。 边玖月听完,嗤笑出声:“那拉倒吧。” “啊?”女生彻底懵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边玖月把折叠刀别回腰间,语气平淡:“边家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拼死拼活救你,然后你拿边家去赚好处,我图什么?” 女生张着嘴,脑子转不过弯。 在她的认知里,家族荣耀高于一切,怎么会有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家族? 边玖月懒得跟她解释那些豪门恩怨。 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换个筹码。”边玖月盯着她,“拿你自己能做主的东西换。” 女生急了,生怕边玖月真丢下她不管:“那我……我把我卡里这个月的八万生活费都给你!还有我宿舍里那个限量版的包!” 边玖月点点头:“行,成交。钱转账,包折现。” 女生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连连点头。 边玖月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两米外当背景板的陆衍。 陆衍见她看过来,清了清嗓子,背脊挺直了些,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干嘛?” “我要去东边溪谷了。”边玖月走过去,弯下腰,把女生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陆衍跨出一步,挡在两人前面:“那我呢?”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边玖月架着一个伤员准备走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被遗弃的荒谬感。 真不是吧?用完就扔? “你爱去哪去哪。”边玖月头也不回,“反正你已经出局了,没人会害你。” 陆衍的嘴角抽了两下。 从头到尾,他好像就是个免费劳动力。 “哎!”他追上两步,声音拔高,“你这人做事也太绝了吧?刚才不是我帮你踹那个平头的吗?” 边玖月架着长发女生走了两步,回过头看陆衍还杵在那儿,一副被丢在路边的大型犬模样。 “我知道你帮了忙。”边玖月语重心长的说,“但你也看到了,我要送她去圣兰那边。你一个吸血鬼,单独跟着我往那个方向走,安全不了。” 陆衍的脸垮了一半:“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都是学生——” “都是学生,对。”边玖月打断他,“但圣兰那帮人手里有银器,有圣水。你走进去,人家认不认你是友军?你脸上又没写我是好鬼四个字。” 陆衍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想反驳,但脑子里过了一遍画面 他顶着一张吸血鬼的脸,走进一群恨不得把血族大卸八块的人类激进分子中间。 确实活腻了才干这事。 “那行吧。”陆衍把双手插进裤兜里,肩膀耸了耸,“学校再见。” 他说得轻巧,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张脸:“喂。” “嗯?” “你到了那边小心点。圣兰那帮人……怎么说呢,跟吸血鬼比起来,人类防人类那一套更脏。” 边玖月架着长发女生,冲他挥了下空着的那只手:“知道了,走吧。” 陆衍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钻进了灌木丛。 长发女生一直等他走远了才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跟他关系很好?” “还凑合。”边玖月调整了一下女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让重心稳一些,“手下败将而已。” 女生愣了一下,侧过脸看她:“可他是吸血鬼。” “嗯。” “你是人类。” “对。” 女生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像是觉得这个逻辑链条少了什么关键环节 但对方那副所以呢的淡定表情,让她实在问不出第二句质疑的话。 “……你还真是不怕。”女生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边玖月笑着摇摇头:“那你还真是想错了,我不仅怕,我还怕的要死,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第13章 你要加入圣兰吗? 两人沿着溪流往东走,女生的左脚不能着地,全靠边玖月半拖半扶。 走了一段路,女生的呼吸平稳了些,大概是有人在身边的安全感让她松弛下来。 “那个……被咬。”边玖月忽然低声说,语气带着好奇,“什么感觉吗?” 边玖月偏头看她。 “刚开始疼。”女生的眉头皱了一下,像在回忆,“牙扎进去那一下,跟被粗针戳了似的。但后来……”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困惑。 “酥酥麻麻的,从脖子一直往下蔓延。脑子里糊成一团,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就是血一直在往外流,有点晕。” 边玖月把这段描述记在心里。 吸血鬼的唾液有麻醉效果,这跟原书设定吻合。 本质上是捕食者进化出的猎杀手段——让猎物在被吸食的过程中丧失反抗意识。 “以后别再落单了。”边玖月没有安慰她,只说了这一句。 女生“嗯”了一声,没再开口。 两人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途中边玖月停下来两次,一次是换了条路线绕开前方可疑的脚印 她没注意到的是,头顶的枝叶间,一只黑色的乌鸦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羽毛油亮,爪子扣着树枝,歪着脑袋往下看。 —— 溪谷营地比边玖月预想的要正规。 几顶迷彩色的帐篷搭在背风的岩壁下方,有人在溪边生火烧水,有人靠着石头闭目休息。 营地外围拉了两圈细线,线上挂着铃铛和银质小十字架——简易警戒线。 一个戴着圣兰白色臂章的高个男生最先发现她们。 他拎着一根银尖木棍跑过来,目光在边玖月脖子上的绯红蔷薇印记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她怀里半挂着的长发女生。 “猎物?”他的语气带着警惕。 “对。”边玖月停在警戒线外,没有贸然闯入,“她脚崴了,走不动。听说你们在这边设了营地,送她过来。” 高个男生打量她的眼神变了变。 一个带着蔷薇印记的猎物,大逃杀第四天还活蹦乱跳地搀着另一个伤员送上门来——这画面确实不太常规。 “进来吧。”他侧身让出通道,顺手帮忙接过长发女生的另一条胳膊。 边玖月跨过警戒线,一眼扫过整个营地。 七个人,四男三女。 装备不算差,银器圣水都有,看穿着混在新生里确实不显眼。 然后她看见了林初雪。 扎着马尾,校服整齐齐,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正坐在一块平石上,身边围着两个圣兰的成员,低声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那个短发女生——当初被林初雪拉着一起跑的那个。 林初雪抬头的瞬间,目光落在长发女生身上。 她的脸色变了。 “晚吟!” 林初雪站起来就往这边跑,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 “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她伸出手想去抱长发女生,手里还攥着一方叠好的白色手帕。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情况太危险了,我不应该让你留下来的。” 林初雪的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下巴,声音哽咽,“我们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追上了,幸好圣兰的人出现把我们救了。我一直……一直想回去找你的。” 她把手帕递到长发女生面前,带着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自责和愧疚。 “我们刚和圣兰的人商量好,正准备组队回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长发女生看着那方递到面前的手帕。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些青紫的痕迹还覆在她的身体上,被外套遮着看不见,但她自己知道。 “……真的?” 林初雪用力点头,抓住她的手:“真的。我发誓。” 江晚吟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眉心拧着,喉咙滚动了两下。 嘴唇翕动,像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最终,她轻轻“嗯”了一声。 边玖月站在两步之外,全程目睹了这出现场表演。 她把视线从林初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移开,看向旁边那个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的表情很微妙——嘴角绷着,眼神往地上飘,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天道软控制。 边玖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牛逼,强行降智。 她懒得掺和这摊事。 转过身,走向营地中间那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圣兰成员——一个男生,臂章上多绣了一颗银星。 “你们这儿管事的是你?”边玖月开门见山。 眼镜男推了下镜框,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他的视线落在她后颈的绯红蔷薇上,“第十二号猎物?” “对。” “你一个人走到这里的?” “搀着一个人走过来的。”边玖月从兜里摸出三枚徽章,摊在掌心里。 营地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聚过来。 男人的眉毛抬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三枚?” “三枚。”边玖月把徽章收回兜里,“两个是今天下午拿的,一个是昨天的。” 旁边那个高个男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打量,语气里带着惊讶:“你一个人干掉了三个猎人?” “不算一个人,有个临时帮手。”边玖月靠在旁边的石头上,“不过帮手已经走了。” 营地里安静了两秒。 连林初雪都停下了安慰长发女生的动作,侧过头来看。 她的眼神很复杂。 眼镜男推了下镜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审视过后的认可:“有意思。大逃杀到第四天,十二个猎物只剩七个。你不光活着,还反杀了三个。” 他伸出手:“我叫程砚秋,圣兰新生分队的临时负责人。” 边玖月跟他握了一下,松开。 “边玖月。” 程砚秋点头,把她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边家的人?” “挂个名而已。” 程砚秋没有追问。 他转身走回营地中心,招呼旁边的人腾出一个位置:“给她弄点吃的,热水也倒一杯。” 边玖月坐下来的时候,余光扫到林初雪正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丝被抢了风头的不甘。 边玖月没理她。 她接过圣兰成员递来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程砚秋手里拿着壶,走到边玖月面前,往她手里的空纸杯倒了半杯热水。 “你今天解决那几个吸血鬼的手法很干脆。” 程砚秋顺势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视线落在边玖月的侧脸上,“大逃杀还有几天。 如果你愿意,剩下这几天可以跟着我们圣兰的队伍。等结束,你直接填表加入圣兰。” 第14章 我是一个俗人,没有那么高大的志向 边玖月捧着那半杯热水,看着杯子里轻微晃动的水纹,手指在外面慢慢摩挲着。 营地里原本还有些小声交谈的动静,这会儿全都停了下来。 好几道目光同时聚拢到她身上。 不远处的火堆旁,林初雪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帮长发女生擦脸。 听到程砚秋的话,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边玖月这边。 “多谢程学长看得起我。”边玖月终于抬起头,脸上挂起温和笑容,声音放得很轻,“我这人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平时连看见血都会做噩梦。今天能活下来,全是靠运气好,外加碰到个临时帮手。 圣兰要做的是对抗执事团的大事,我这人胆子实在太小了,真加入进去,怕是要拖你们的后腿。” 程砚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显然不太接受这个说辞。 “一个人带回三枚猎人徽章,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做到的。”程砚秋语气加重了些,“吸血鬼把我们当成圈养的食物,你不反抗,早晚也会变成他们盘子里的餐点。我们都需要你这样有胆识的人。” 边玖月将纸杯搁在脚边的平滑石头上,顺手把脸颊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回耳后。 “那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边玖月靠着岩壁,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程学长,我这人很现实。我连这最后三天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哪里敢去想以后的事。能在你们营地借宿几晚,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站队……” 她故意停在这里,装出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心。 “我现在脑子很乱,只想好好睡一觉。站队这种事,我想等活过这场游戏再说。” 话说到这份上,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程砚秋到底是个懂进退的人,虽然眼里闪过遗憾,但还是点点头,没再继续施压。 可旁边林初雪站起身,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种营养不良的苍白衬得更加明显。 她的下唇被咬得渗出了血丝,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不赞同。 “边玖月,你知道程学长是在给你指出一条活路吗?”林初雪的声音拔高痛心疾首的质问 “我们在替所有人类争取不被当成血包的权利。你明明有反击的能力,为什么要袖手旁观?如果我们都不敢站出来,今天的遭遇,就会轮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边玖月在心里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她坐在石头上没动,仰起脸看着义愤填膺的林初雪。 “初雪同学说得对。”边玖月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脸上的表情诚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你们都是有崇高理想的人。 我不行,我就是个只顾自己的俗人,每天只盼着能吃饱饭平安活着。 既然你们这么勇敢,那就麻烦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在后面给你们默默祈祷加油。” 林初雪被这话堵得脸颊涨得通红,手指指着边玖月,半天没找出反驳的词。 “我确实累了。”边玖月懒得继续陪她唱双簧,直接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旁边靠一会儿。” 她没管林初雪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向营地最边缘的一个避风角落。 而距离溪谷营地几公里外的一棵参天古树上。 金发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粗大的树干间。 司夜熙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垂在半空 在他头顶的树冠最高处,一只羽毛油亮乌鸦正收拢翅膀站立。 乌鸦转动着脑袋,那颗暗红色的眼珠将下方营地里发生的一切全部捕捉。 司夜熙的右眼瞳孔深处,同样闪烁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乌鸦所看到的画面,正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视界里。 那个叫边玖月的女人,正独自缩在营地角落 “懂进退,知轻重,还会装乖巧。”司夜熙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比起那些满脑子热血口号的蠢货,这猎物确实有意思得多。难怪能活到现在。” 本来他还打算,等这无聊的大逃杀结束,找个由头把这个聪明的女人弄到自己身边,当个宠物养几天解解闷。 可惜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人类女人到底给洛星渊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能让他把贴身的血契扣给交出去。 那可是他们这一族,专门留给未来伴侣的信物。 给出了这枚纽扣,就等同于在所有血族面前盖了戳、宣了主权。 “真没看出来,小星渊下手这么快。”司夜熙轻笑出声,五指一松。 “不过,我可没有抢兄弟女人的爱好。”他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迹,闭上眼睛切断了与乌鸦的连接,“既然有人提前预定了这盘菜,那我也没必要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些地方看来没有那些流浪者的踪迹还算安全。” 男人的身形在树影婆娑间逐渐隐去,只留下那只红眼乌鸦继续站在枝头放哨。 营地的角落里,夜风带着点凉意。 边玖月刚把找来的一把枯草垫在外套下面,准备躺下休息,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边玖月被迫停下动作。 手腕上被掐得生疼,她转过脸,目光顺着那只用力过猛的手慢慢往上移,对上了林初雪那双充满执拗与不甘的眼睛。 “等一下。”林初雪死死扣着她,因为用力。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股想直接把人踹飞的冲动硬生生压进肚子里。 她知道这位是天道宠儿,现在直接撕破脸除了惹上一身麻烦,没有任何好处。 “林同学,还有什么指教?”边玖月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只是把声音压得更轻。 “圣兰团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林初雪的声音听起来苦苦哀求,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自私。你今天救了江晚吟,这证明你心里是有善念的。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 边玖月看着那张沉浸在自我感动里的脸,心里只觉得十分好笑。 “林初雪,大家都很累了。”边玖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缓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参与你们的计划。我救人,是因为她刚好倒在我面前,而我恰好有能力顺手拉一把。这不代表我要把自己的命搭在你们的大义里。” 她用力一抽,将手腕从林初雪的钳制中解脱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印出了两道红痕。 边玖月揉了揉手腕,不再看她。 “天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们那套拯救世界的理论,还是留着讲给愿意听的人吧。” 林初雪站在原地,看着边玖月毫不犹豫背过身的举动,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攥紧。 她本以为用大义能裹挟住这个女生,却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简直了。 两人最终在夜风中不欢而散。 林初雪咬着牙转身回了火堆旁,而边玖月则扯过外套盖在头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但脑子的想法是 不知道那两个好闺闺,现在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夜晚,托圣兰营地安全区的福,外加有程砚秋那些人顶在外围警戒,这片区域奇迹般地没有遭到大批吸血鬼的围剿,倒让她睡了个好觉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在这里呆着,虽然是安全区,更何况长时间待在安全区是不合理的,更重要的是没法获得积分 积分的来源就是徽章,一个徽章三个积分呢 人类寻找吸血鬼身上的徽章 反其道吸血鬼也寻找人类身上的徽章 但面对像她这样身上有蔷薇的人员只是开吸而已…… 第15章 丑人多作怪 边玖月醒来时,火堆只剩几块发红的炭。 她抬起手表看了一眼。 早上六点二十。 营地外守夜的人换了一轮。江晚吟躺在帐篷里,脚踝已经固定好,身上盖着圣兰的外套。 边玖月蹲在溪边洗了把脸。 系统面板随之弹出。 【护送任务完成,奖励三十甜蜜值。】 【当前甜蜜值:50。】 边玖月看着那几个空槽,陷入了沉思,什么时候能填满,唉擦掉下巴上的水,背起包。 “你要走?” 程砚秋站在警戒线旁,手中握着银尖木棍。 “趁天亮赶路。”边玖月弯起眼睛,“昨晚多谢程学长收留。” “再过三个小时,追猎队会重新搜查东区。” 程砚秋推了推眼镜,把一只扁平铁盒递给她。 “这里有两支圣水针。打进吸血鬼身体,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十分钟。” 边玖月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 银制针管躺在黑色软垫上,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好东西。 她把盒子装进口袋:“需要我付什么?” 程砚秋看着她:“活到最后,重新考虑加入圣兰。” “这买卖不划算。” “什么?” “我拿两支针,换一辈子卖命。”边玖月把铁盒掏出来,递回去,“程学长的账算得比我还黑。” 程砚秋没有接。 “借给你的,大逃杀结束后归还10万” “这么贵的吗?。” 边玖月想了想,这圣水还关键时刻能救一命,便重新收好铁盒,朝他挥了下手。 程砚秋侧身让路:“别走北边。昨晚有人在那边发现了纯血种的踪迹。” “哪一位?” “没看清,只捡到一根灰色头发。” 边玖月脚步停了一拍。 浅灰发色。 沈司晏。 昨晚营地没有遇袭,恐怕不是圣兰的警戒线管用。 有人来过,又放弃了动手,只是为什么她不知道,难道是7位殿下也开始进入这场大乱斗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她跨过警戒线,沿着溪岸朝西南方向走。 身后传来江晚吟的声音。 “边玖月!” 边玖月转过头。 江晚吟快步追来,递给她一张折好的地图。 “这是安全路线。” 江晚吟从校服内袋取出一张折好的地图,递到边玖月面前。 边玖月没有马上接过来 “哪里来的?” “家里人给我准备的。”江晚吟把地图往前送了送,“进试炼前,他们怕我遇到意外,给了我几条安全路线。之前一直没用上。” 边玖月接过地图,展开看了几眼。 纸张边缘已经被折出痕迹,东边溪谷、北侧林场、旧教学楼后方的排水道,全被人用黑笔圈了出来。 旁边还写着几个时间,标注得很细。 东西还算有所用处,地图叠好,收进外套口袋。 江晚吟松了口气:“你救了我,这个就给你。” “地图归地图。”边玖月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游戏结束后,八万生活费和那个包,别忘了。” 江晚吟卡了一下。 她本以为边玖月会说几句客套话,至少该推辞两句。 谁能想到,人第一件事就是催账。 “不会忘。” “最好签个字。” “现在?” “你腿还能走,手也能动。” 江晚吟看着她拿出来的纸和笔,半天没接。 边玖月把笔递过去:“口头承诺没有凭证。你要是死在里面,钱就没了,我救人不能只收一句谢谢。” 江晚吟低头写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边玖月收好纸,态度立刻温和了些:“合作愉快。” 江晚吟盯着她,心情很复杂。 昨夜在树林里,边玖月拿刀冲出去时,动作干净,出手也没有迟疑。 到了营地,她又把圣兰的针借走,连地图和报酬都算得清楚。 她不像普通人类学生,也不像那些只会躲在家族身后求庇护的千金。 但她不是边家的小姐吗,怎么会是这性格 边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怎么着也是中等的贵族啊,也不至于苛待自己闺女吧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江晚吟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家虽然和边家没什么接触,当然圈子里也是听过,边家对姑娘还是很好的啊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初雪从帐篷旁走过来 江晚吟察觉人快过来了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和初雪发生过什么,但她没有坏心。她只是太想让大家活下来了。” 边玖月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伤还没消,脚踝也固定着,昨晚被林初雪丢下的事就在眼前。 可那点怨气刚冒出来,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按了下去。 天道给林初雪开的待遇,连受害者都要替她补台词。 “嗯。”边玖月应了一声。 江晚吟以为她听进去了,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边玖月补了一句:“她没坏心,你多留个心眼。” 江晚吟愣住抿住唇,没说话。 林初雪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她先看了看江晚吟,又将视线落到边玖月口袋的位置。 “你们在聊什么?” “她给我一张地图。”边玖月说,“救命用的东西,收点报酬很合理吧?” 林初雪的手指捏紧手帕:“晚吟,你怎么能把路线给她?圣兰还需要这份地图。” 江晚吟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边玖月挡在她前面,语调仍旧放轻:“圣兰需要,江晚吟就得白送?我好歹也是救过她的给我并不白送?? ????????……” “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 “那你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林初雪抬头看她,话卡在喉咙里。 边玖月继续道:“你昨天不是说,人类要互相帮助吗?现在轮到你了。” 营地里有人停下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林初雪的脸颊绷着:“你总是把事情算得这么清楚,难怪没人愿意和你并肩。” “没关系。”边玖月把地图收好,“我有钱就行。” 江晚吟低下头,手指慢慢松开。 她想替林初雪解释,又想起自己昨晚被留下时,对方说过的那句“拖住他们”。 那句话在脑子里绕了半宿,到了现在,仍旧找不到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边玖月看见她的犹豫,没再劝。 劝不动的人,提醒一次已经够本。 她背起包,朝溪谷外走去。 林初雪追了两步:“你要去哪?” “找积分。” “你身上已经有三枚徽章了,还不够吗?” “谁会嫌多?” 边玖月头也没回。 走出十几步后,她停下,侧过脸:“江晚吟,活到第七天。我的八万块,别让我去你家收。” 其实她说这句话还是有私心的,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又白白因为这个脑子残废的女主送命 远处,边玖月的身影已经越过溪岸。 至于林初雪想怎么演,和她无关。 可她走出营地不到百米系统面板浮在视线右下方。 【限时任务更新:夺取七罪之血。】 【收集七名纯血种本源血液,每人一滴。】 【任务奖励:功法媚骨天成】 【限时任务7天后还没有接取任务,便自动下架】 边玖月停下脚步。 看清奖励时,边玖月险些怀疑系统偷偷换了赛道。 甜美系统里藏着修炼功法也就算了。 偏偏还是合欢宗的东西。 这系统多少有点不正经,那也不愧叫甜美系统 七罪纯族的血液可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 第16章 隐藏宝箱,夺人机缘 边玖月沿着溪岸走出一段路,直到圣兰营地彻底被树木遮住,她才从口袋里取出江晚吟给的地图。 纸上的三处黑圈已经被她记住,东边溪谷属于圣兰营地,北侧林场昨夜出现过纯血种,剩下的旧教学楼排水道距离太远,赶过去至少要穿过两片猎人活动区。 地图右下角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旁边写着废弃护林屋。 原书里,林初雪好像就是用这个地图曾在护林屋附近找到学院投放的资源箱,靠里面的药品与五十积分撑过最后两天。 那段剧情只用了几句话,位置也没有详细交代。 边玖月将地图折好,低头检查背包。 “三枚徽章九积分,送人三十甜蜜值,欠款八万,再加一个可能没被拿走的箱子。” 护林屋的位置藏得偏,沿途没有成形的道路,只能根据溪流方向与几块刻着编号的界碑判断。 边玖月绕过倒塌的铁丝网,在林子里转了大半个上午,终于找到地图上标记的矮坡。 坡下立着一间木屋,屋顶塌了大半。 边玖月蹲在灌木后观察了一阵,捡起石头扔进门内。 石头滚过木地板,撞上墙角的铁桶,屋内没有别的动静。 “没人守,门口也没有新脚印。” 她用刀拨开脚边的草叶,检查藏在泥里的捕兽夹。 “林初雪找到箱子时,应该已经是第六天,位置不会摆在屋里等人拿。” 原书中的林初雪跌进土坑,误打误撞发现资源箱,作者借这段情节突出女主受到命运眷顾。 边玖月记得土坑旁长着一棵树干分叉的老榆树,树下埋着半块护林员用过的警示牌。 她绕着木屋找了一圈,终于在后墙看到那块被杂草盖住的红色铁牌。 危险区域,禁止靠近。 铁牌上的字已经掉了大半,下面的泥土留着浅坑,周围没有翻挖痕迹。 边玖月抬头看向旁边那棵树干分叉的榆树。 “还真在啊。” 她这算不算夺取天命女主的机缘 玖月用尼龙绳绑住石块,甩向铁牌周围。 石块砸进草丛,几根细线被拉动,四支涂着红色颜料的训练箭从不同方向射出,钉在榆树上。 边玖月看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箭尾,弯腰捡回石块。 “这么阴。” 她扯断机关线,从铁牌旁挖出一块松动的木板。 木板下面没有土坑,只有一条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潮气从里面冒出来 边玖月打开手电,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尽头连着树根下方的空洞,一只黑色金属箱嵌在石缝里,箱盖印着夜曜学院的金蔷薇标记。 “找到了。” 她蹲到箱子前,摸索侧面的密码锁。 锁上共有七枚可转动的圆片,分别刻着七宗罪的图案。 原书中林初雪面对密码锁毫无头绪,随手转动几下便解开了。 边玖月没有她那份运气。 “七宗罪,执事团座次,学院广场雕像的排列。” 她将圆片依次转向色欲,嫉妒,傲慢,懒惰,暴食,暴怒,贪婪。 锁芯发出咔的一声。 “游戏设计得倒挺会拍马屁。” 箱盖开启,里面整齐放着两袋压缩食品,一卷绷带,一瓶止血喷雾,一把银制短刀。 边玖月先拿起积分币。 学院广播从箱内响起。 【恭喜十二号猎物开启三号隐藏资源箱,获得五十学院积分。】 【本资源箱位置已向附近追猎者公开,请在十分钟内离开。】 边玖月抓取物资的动作快了起来。 “不是大哥……找到了还要广播,怕我活得太轻松?” 箱底还压着一个小盒子,她刚把盒子塞进背包,通道外便传来男人的喊声。 “广播从这边传来的!” “十二号猎物,边玖月?” “她开了三号箱,身上至少有五十积分!” 边玖月合上箱盖,拎起背包钻出树洞。 两名佩戴猎人徽章的吸血鬼已经站在护林屋后方,左边的高瘦男人提着弩,右边的卷发男人手中握着一截带刺长鞭。 高瘦男人堵住下坡的路。 “你已经被包围了,劝你投降。” 边玖月靠着榆树,手掌伸进外套口袋,脸上换成怯生生的神情。 “我把条件的机会给你们,能不能别杀我” 高瘦男人举起弩,箭头对准她的肩膀。 “放心,不杀你最多吸两口血,只要你撑过去就没事。” 边玖月往树后退去,声音放得更软。 “等等,我只有一个人,也就只有一个条件机会,你们谁要啊” 卷发男人瞥向同伴。 高瘦男人握弩的手也松了下来。 “人归我,箱子里的银刀归你。” “凭什么?” 卷发男人的长鞭垂到地上。 “路是我找到的,人也是我先闻到的。” “广播谁都听见了,你别给自己加功劳。” 边玖月垂着眼,把徽章摆在掌心,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吵 “要不你们先商量,我等着。” 卷发男人骂了一句,抬手将长鞭抽向她。 “少耍花样!” 边玖月早在他抬起胳膊时便矮身滚向树后,长鞭扫断几根草茎,鞭尾擦过她的后腰,校服外套裂开一道长口。 疼意顺着腰侧蔓延。 她借着树干遮挡抓出圣水针,拇指推开针头的保护盖。 高瘦男人从另一侧包抄,弩箭射进树皮。 “她往坡上跑了!” “堵住她!” 边玖月踩着树根往上冲,卷发男人追到身后,伸手抓向她的低马尾。 她弯腰避开,回身将针扎进他的手臂。 透明液体推入血管,卷发男人脸上的怒色转成错愕,皮肤冒出大片灼伤,握鞭的手也失去力气。 “圣水?你从哪弄来的!” “借的。” 边玖月拔出针管,抬脚把他踹向同伴。 两人撞在一起,高瘦男人手里的弩掉进草里。 他推开卷发男人,獠牙已经探出唇边。 高瘦男人奔跑速度远在人类之上,转眼便逼到边玖月身后。 边玖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掏出第二支圣水针转身刺去。 男人提前扣住她的手腕,露出獠牙笑道:“同样的招数,你还想用第二次?” 边玖月松开针管,嘿嘿一笑朝他脸上泼去。 液体落上皮肤,白烟从男人脸侧升起。 他发出惨叫,捂着脸撞向树干。 边玖月推开他,刚迈出几步,肩膀便被弩箭擦出一道伤口。 男人循着血味追上来,张口咬向她的脖颈。 边玖月抓住他烧伤的脸,膝盖撞向他的腹部,趁他后退时把剩余圣水灌进他敞开的嘴里。 男人跪倒在草地上,双手扣着喉咙,再也追不上来。 “都提醒过你了。” 边玖月捡起背包,抹掉流到手背的血。 “圣兰借我的东西,确实好用。” 远处又传来追猎者的呼喊。 边玖月见状不好联盟背着包翻过矮坡,专挑灌木密集的区域转移。 资源箱的广播会把附近的人全引过来,血味也会留下路线。 边玖月绕过一条布满碎石的沟渠,将止血喷雾全部喷在肩上,又用带血的布料绑住石头,丢进另一侧的溪流。 身后的脚步声顺着水声追远。 她拖着发软的腿走进树林,选中一棵根部隆起的大树,背靠树干坐下。 “血族的恢复能力还真不讲道理。” 边玖月扯开破损的袖口,用绷带缠住肩膀,仰头靠住树干,闭眼调整呼吸。 草丛里传来脚步,她握紧银刀,刀刃藏进外套下方。 枝叶被人从里面拨开。 一道熟悉的女声先冲了出来。 “玖月,你怎么在这儿,你受伤了!” 第17章 偶遇室友 楚欣然从茂密的树丛后面钻出来。 跑得气喘吁吁一抬头就看见边玖月靠在树干上。 边玖月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裂开一个长条口子。 暗红的血正顺着白皙的胳膊往下淌。 楚欣然的眼圈顿时红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 双手按住边玖月没有受伤的肩膀。 “你怎么弄成这样。” 楚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背包扯下来。 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药棉纱布还有几个压扁的面包滚落出来。 田招帝紧跟着楚欣然从树丛里走出来。 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手里倒提着一根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棒球棍。 田招帝几步走到边玖月面前半蹲下来。 她眼神锐利地扫过那道翻卷的伤口。 “谁干的。” 田招帝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她握着棒球棍的手指关节用力绷紧。 大有现在就要去把人找出来打一顿的架势。 边玖月靠着粗糙的树皮。 故意当着两人的面吸了一口凉气。 她把眼尾往下耷拉。 装出一副强忍疼痛又委屈的样子。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尾音还在发颤。 “遇到两个拿徽章的猎人。” “我跑得快。” “运气好躲过去了。” 楚欣然抖着手撕开纱布的包装纸。 把一大团药棉紧紧按在边玖月的伤口上。 “你别乱动。” “我给你包扎。” 楚欣然一边吸鼻子一边动作。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边玖月的手背上。 边玖月看着楚欣然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不免的直抽抽,这姑娘也太心软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踩断枯枝的声响。 又走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深色作战服。 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手里握着一把刀刃发暗的短刀。 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学生。 高个女人走到距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的目光越过田招帝。 直白地落在边玖月脖子上的绯红蔷薇印记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室友。” 女人转头问田招帝。 田招帝点点头没有否认。 她接过楚欣然手里绕得乱七八糟的纱布。 动作干脆利落地在边玖月肩膀上重新缠绕。 用力拉紧打了一个死结。 “她叫边玖月。” 田招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用拿着棒球棍的手指了指那个高个女人。 “这是雷岚。” “我家那个矿区旁边的邻居大姐。” “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雷岚把手里的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 她上前一步冲着边玖月伸出右手。 “原来你就是那个第十二号猎物呀。” 雷岚的声调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打量。 “久仰大名。” 边玖月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跟雷岚握了一下。 “让雷姐看笑话了。” 楚欣然盘腿坐在草地上 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迫不及待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我们昨天被几个人盯上了。” “那帮混蛋追了我们一整晚。” “我和招帝的体力都快耗光了。” “要不是雷姐带着人刚好路过把我们救下来。” “我和招帝现在都已经出局了。” 楚欣然紧紧抱着边玖月没有受伤的胳膊。 田招帝在旁边靠着树干补充。 “雷姐在林子里遇到了几个散人。” “她把大家凑在一起。” “我们现在抱团往安全区走。” 边玖月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雷岚能在这场残酷的游戏里把一群人护住。 说明她的武力值和领导力都不低。 这种人可以合作。 边玖月整理了一下破烂的校服外套。 她看着雷岚的眼睛开口说话。 “雷姐救了我的朋友。” “我边玖月不能白白承你这个情。” 边玖月刻意压低声音。 “我知道这林子里有学院藏起来的隐藏资源箱。” 旁边那两个原本无精打采的男生听到这话。 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雷岚的目光也锁定在边玖月脸上。 边玖月看着他们继续往下说。 “获取积分不光只能去找吸血鬼拼命。” “学院在森林的死角藏了补给。” “开启箱子的密码是广场雕像七宗罪的顺序。” “从色欲到贪婪。” 雷岚的眼神闪动了两下。 她很清楚这个情报有多大的分量。 大逃杀进行到第四天。 大部分人的食物和药品都耗空了。 有了资源箱的密码。 这群人活下去的概率会直线上升。 雷岚没有任何犹豫。 她解下自己背上的黑色背包。 伸手从最底层的夹层里翻出两卷干净的无菌绷带。 还有一盒没开封的特效消炎止痛药。 她走过去把这些东西塞进边玖月怀里。 “这个消息值这些药。” 雷岚做事风格非常干脆,边玖月喜欢跟这种聪明人交易。 她把药盒装进完好的那个口袋里。 还没等她把客套话讲出来。 跟在雷岚身后的那个圆脸男生不干了。 “雷姐。” 圆脸男生满脸写着不乐意。 他指着边玖月的口袋。 “我们队伍里的药也不多了。” “万一遇到危险。” “那盒消炎药能救大家的命。” “她就动动嘴皮子说个密码。” “凭什么拿走这么多物资。” 另一个瘦高个男生也跟着帮腔。 “对啊。” “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骗我们去找死呢。” 田招帝拎着棒球棍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边玖月面前。 “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坑。” 田招帝的下巴高高扬起。 看这两人就像在看两个白痴。 “玖月这是拿命换回来的情报。” “换你们两盒药还嫌亏。” 楚欣然也急得跳起来。 她指着两个男生骂。 “有本事把耳朵堵上自己去找。” 圆脸男生被怼得满脸涨红。 他还想继续争辩。 雷岚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闭嘴。” 雷岚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石头。 “嫌我不公平。” “现在就可以滚出队伍。” 两个男生顿时没了声音。 他们很清楚离开雷岚的庇护。 在这林子里活不过半个小时。 边玖月在田招帝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 借着树干的力道站起身。 她把那副受尽委屈还要顾全大局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招帝。” “别为了我跟他们吵架。” 雷岚多看了边玖月两眼,她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这里有很重的血腥味。” “容易引来别人。” 雷岚看了一眼天色下达指令。 “全体戒备。” “继续往南边走。” 一行人踩着厚厚的枯叶重新上路。 边玖月被安排在队伍中间。 楚欣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 田招帝走在队伍的侧边随时防备突发状况。 地上的干枯树枝被踩出密集的响声。 这支队伍在林子里穿行了大概半个小时。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的温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边玖月肩膀上的伤口因为走动还在慢慢渗血。 白色的纱布被染红了一大片。 浓烈香甜的血腥味顺着林子里的冷风飘向深处。 边玖月的脚步骤然停下,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这味道跟学校里那些吸血鬼少爷身上的高档香水味完全不同。 雷岚也在同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她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 对着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防守手势。 “有东西靠过来了。” 第18章 洛家血扣 雷岚的话音还没落,前方的灌木丛摇晃起来。 三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影从树丛里窜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沾满干涸的泥浆。 那三双通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树林里盯着这边。 这根本不是夜曜学院里那些学生。 大逃杀的游戏场地明明已经被执事团封闭了。 谁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是流放血族。” 雷岚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所有人靠拢。” 学院里的那些贵族吸血鬼为了游戏体验还会遵守大逃杀的规则。 但这些在外面流浪的血族就是一群丧失理智的疯子。 他们只要闻到血液就会不择手段地把猎物彻底吸干。 那三个流浪血族根本不看其他人。 他们的视线死死锁在边玖月身上 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很明显,全都是被血味引过来的 不暴露伤口流血还好,一旦暴露血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为首的流浪血族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 他直接朝着边玖月扑了过来。 田招帝反应极快,她抡起棒球棍照着对方的脑袋砸过去。 这可不是学校的学生啊,这已经是在外边的畜生了 流浪血族的黑长指甲的爪子直逼边玖月的喉咙。 边玖月被身边的楚欣然用力往后一拉。 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仰倒。 边玖月:?!!!(姐妹你认真的) 楚欣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边玖月重重地摔在杂草堆里。 她校服口袋里的纽扣顺着惯性滚了出来。 停在沾着泥土的枯叶中间。 原本已经扑到边玖月面前的三个流浪血族动作停住了。 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的纽扣上。 为首的那个流浪血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忍不住后退旁边那个身材瘦弱的流浪血族双腿打颤,声音抖得不像话。 “这是洛家族的血契扣。”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三个流放血族盯着地上的血契扣,谁也没再往前。 楚欣然还坐在草地上,手臂圈着边玖月的腰。 刚才那一下拉得太急,边玖月半边校服裙卷到腿上,膝侧沾满草屑。 她把裙摆压下去,捡起纽扣。 “洛家的人在附近?” 为首的男人转头查看四周。 林间只有雷岚几人的呼吸声。 瘦弱男人等了半分钟,喉结上下滚动:“血契扣不会随便送人。这个人类也许是洛家贵客。” “那又怎么样?”另一个流放血族舔掉牙上的血渍,“把她带走,让洛家拿东西来换。” 为首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被流放了十一年,东躲西藏,靠猎杀落单的人类填饱肚子。洛家的势力能让他送命,也能让他重新拿到合法身份。 一个人类能带着洛家的血契扣,价值远比她那几口血高。 “抓活的。” 雷岚横刀挡在前面:“你们敢过来,先试试我手里的银刃。” 田招帝抡了两下棒球棍,朝旁边吐掉嘴里的草根:“三个逃犯,还真拿自己当贵族了。” 楚欣然扶着边玖月起身,嘴唇贴近她耳边:“等会儿我数三二一,咱们往回跑。雷姐能拖住他们。” 边玖月按住她的胳膊。 雷岚能拖多久,她算不出来。田招帝不会丢下她,楚欣然跑不了多快,队里那两个男生已经在往后退。 继续耗下去,这几个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血契扣是冲她来的,麻烦也该跟她走。 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这些人全部送命,这已经不是淘不淘汰的问题了,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学生 边玖月将纽扣塞进口袋,抓起地上的背包,转身冲向右侧林子。 “洛家的人就在前面!”她边跑边喊,“有本事跟过来!” “玖月!” 田招帝要追,雷岚伸手拦住她。 三个流放血族已经越过她们,全奔边玖月去了。 雷岚盯着边玖月离开的方向。那姑娘受着伤,体力也快见底,却敢拿自己把追兵带走。 若说她只会装柔弱,雷岚不信。 能从猎人手里抢三枚徽章,又独自找到资源箱的人,手里多半还藏着底牌。 可这回追她的是三个成年血族。 再多底牌,也得有机会用。 “你放开我!”田招帝甩开雷岚,“她肩上有伤,跑不了多久。” “你追不上。”雷岚把短刀递给身后的高个男生,“你们去找游戏监察员,我带田招帝跟过去。楚欣然留下。” 楚欣然爬起来:“凭什么我留下?” “凭你跑两百米就喘。” 楚欣然闭了嘴。 这话难听,但没冤枉她,但为啥这么扎心呢 另一边,边玖月已经翻过矮坡。 肩上的纱布又被血浸透,后腰也疼。 她不敢停,专挑两棵树之间的窄道钻。 成年血族的速度压着她,后方的距离仍在缩短。 “你跑不掉!” 边玖月没有浪费力气回话。 这是我血扣到底值多少钱,她没时间算。 她只想活着回去,再把洛星渊按在桌上问清楚,这破纽扣除了招疯子,还能干嘛。 一根断枝从后方掷来,擦过她的小腿。 边玖月踉跄两步,扶住树干站稳。 再抬头时,前方没路了。 一面石壁挡在那里,藤蔓盖住半边。 左侧是陡坡,右侧站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那人坐在横伸出来的树枝上。 衣着考究,长腿垂在半空。 边玖月没空看脸,仰头便喊:“救命!” 树上的男人往下瞅一瞅。 “你在叫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要我救你?” 边玖月听见身后的脚步逼近,态度当场软了下来:“大哥,亲哥,不管你是谁,先救救我。” 男人低头看她。 女人的马尾散了大半,发绳挂在发尾。 校服破了两处,肩头缠着染血的纱布。 她仰着脸,眼尾压低,求人时半点骨气也不要。 墨凌寒见过她在监控里动手。 那时她拿刀柄砸人,动作干净。眼下倒会装可怜。 “我救你,能得到什么?” “我的感谢。” “太廉价。” “我还有五十积分。” “我不缺。” 边玖月抿了抿唇。 这个人坐在封锁区的树上遇见流放血族也不躲,多半也是个难惹的。 身后那三个人已经追到了。 “那你开价。” “欠我一个条件。” “违法的事不做,送命的事不做,超过十万的事不做。” 墨凌寒翻身落地:“你谈条件的习惯,挺扫兴。” 边玖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深蓝色眼眸,蓝宝石尾戒,连领带上的褶痕都规整得让人难受。 “墨凌寒?” 她往后退了半步。 七位执事团成员不能参与游戏。 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 墨凌寒抬手整理袖口:“认出来了?” “墨少爷,我刚才那声亲哥,您可以当没听见。” “我听见了。” 三个流放血族停在几米外。为首男人认出墨凌寒,眼底的贪念压过了退意。 抓一个人类只能换筹码。 若能拿下执事团第七席,他们便有资格同七大家族谈判。 更要紧的是,墨凌寒只来了一个人,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身边又没有个护卫,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吗…… 第19章 男主被炮灰女配公主抱了 “墨少爷。”为首男人弯下腰,“我们无意冒犯,只想带走这个人类。” 墨凌寒坐在树枝上没动。 “带走她?”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拖得长长的。 “你们真是好大胆子,一群流亡的血族,拐人都拐到正规统御的学院里来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沉下去。 “墨少爷。” “我们不想跟夜鎏执事团起冲突。” “这个女人身上带着洛家的血扣。” “她对我们有大用。” 墨凌寒低头看向靠在树干上的边玖月。 “你本事不小,连洛星渊的东西都敢拿。” 边玖月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喘气。 “人家非要给。” “我不要显得不礼貌。” 墨凌寒发出一声轻嗤。 “他给你就要啊。” 三个流放血族有些按捺不住。 瘦弱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墨少爷不缺这一个血包。” “把她交给我们,就当卖我们一个面子。” 墨凌寒从树枝上跳下来。 皮鞋踩在枯枝上发出断裂的声响。 “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卖面子。” 为首的男人眼里闪过凶光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是不是,身边没个护卫还这么装” “既然你不让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上。” 为首的流放血族厉声喊了一嗓子,三人从不同方向朝坐在树上的墨凌寒扑过去。 这三个流亡者常年在黑市里摸爬滚打,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自认实战经验丰富,根本不把夜曜学院里这些温室养大的贵族少爷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纯血种就算血脉再高贵,也不过是没经历过真正厮杀的花架子。 而墨凌寒大大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一脚踹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粗糙的树干上 壮汉喷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就这点本事?” 墨凌寒垂眼看着地上挣扎的流亡者 另外两个流亡者对视一眼,他们发现自己的速度在这个纯血种面前成了笑话 那种天生的血脉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墨凌寒从树枝上轻巧落地,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那种高位者的压迫感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我们本不想得罪执事团,这可是你逼我们的。” 瘦弱男人眼底闪过阴狠,手腕翻转间甩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气中迅速散开,带着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墨凌寒本想抬手挥散那团灰雾,指尖刚触到粉末,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那些灰白粉末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却像引线一样,挑动了他身体里本就压抑着的一股旧毒。 他原本流畅的动作停滞在半空,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浮现出暗青色的脉络。 血液里传来阵阵滞涩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心脏。 流放血族老大看准这个时机,抽出腰间的铁刺,直冲墨凌寒的心口扎过去。 “大少爷,你终究是输了。” 墨凌寒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迟缓下来,他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 铁刺擦过他的外套,划出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渗了出来。 边玖月躲在后方的灌木丛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下唇,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三个流放血族本来是冲着她手里的血契扣来的,刚才墨凌寒开口拦人,这算是替她挡了灾。 若是这位夜鎏执事团第七席的大少爷今天死在这里,事后七大家族清算下来,她这个唯一的目击者外加诱因绝对跑不掉。 她的最终下场估计比被挂上灰烬之契还要惨一百倍。 救人等于自救,不能由着事态失控。 边玖月把心一横,从背包里摸出之前在资源箱找到的银制短刀,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这些废物也只配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墨凌寒靠在树干上,声音有些发虚,脸庞上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试着调动血脉之力,但每一次尝试都换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瘦弱男人得意地笑起来,举起手里的铁刺准备补刀。 “管他什么招数,能杀了纯血种,老子以后在地下世界就是头号人物。” 边玖月趁着三人注意力都在墨凌寒身上,从后方窜出。 她手里的银制短刀直接扎进瘦弱男人的大腿。 银器接触吸血鬼血肉的瞬间那股焦糊味瞬间在树林里弥漫开来。 瘦弱男人疼得大叫一声,松开了手里的铁刺,捂着伤口连连后退。 “你还没跑?” 墨凌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语气里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诧异。 他以为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类早就抛下他跑得没影了。 “亲哥,你死了我得给你陪葬,我怎么敢跑。” 边玖月一把握住墨凌寒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她本就泡过初级体能优化液,体质已经就不一样 这加上墨凌寒毒发虚弱,这一拽直接把高她一个头的大男人扯了个踉跄。 流放血族老大见状,立刻招呼同伴围堵。 “把他们俩一起解决掉,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片树林。” 边玖月看着那三个红了眼的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左手穿过墨凌寒的膝弯,右手揽住他的后背。 直接把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墨凌寒发现自己双脚腾空,视线平齐的角度变成了女人散乱的马尾。 他堂堂纯血种,执事团里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被一个人类女人,公主抱了。 墨凌寒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慵懒和从容在这个诡异的姿势里碎了一地,深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荒谬。 “边玖月,你发什么疯。” 他压着嗓子低吼,试图从她怀里挣脱下来。 “你别乱动,我这可是救你命呢。” 边玖月根本不管他怎么想,抱着个大男人在林子里健步如飞。 她专挑那种杂草丛生不好落脚的地方钻,利用复杂的地形阻挡后方的追兵。 那三个流放血族被这一出搞得愣了几秒,完全没料到一个娇小的女人能抱起一个成年男人跑得这么快。 等他们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在后面狂追。 “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墨凌寒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这要是让司夜熙或者炎翎他们看见,他这辈子都不用在夜曜学院抬起头了。 “你那两条腿现在还能动吗。” 边玖月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虚弱,手臂收紧了一些。 由于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墨凌寒说话时的气息全扑在边玖月的颈窝里。 那种混杂着冷香和血腥味的气息让边玖月觉得脖子发痒。 她低下头,正好对上墨凌寒那双带着恼怒的蓝眼睛。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下来,边玖月惊讶地发现,墨凌寒那白得透明的耳根处,竟然泛起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腹黑男,居然在害羞。 “看什么看。” 墨凌寒察觉到她的视线,不自在地偏过头去,脸上的神情更冷了。 “你自己走得比乌龟还慢,等我们被抓到了,你是想给他们当压寨夫人?” 边玖月喘着粗气回怼,手臂死死钳住他的腰身,生怕他掉下去。 “你是不是找死。” 墨凌寒被她的话噎住,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身体却因为毒素的蔓延彻底使不上力气。 第20章 甜美的咬痕 边玖月没功夫搭理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往左边跑,那边有条溪流能掩盖气味。” 墨凌寒虽然被抱着,但理智还在,迅速判断出最佳逃跑路线。 “少指手画脚,你当我是出来散步的啊,我这叫慌不择路懂不懂。” 边玖月一边跑一边顶嘴,她只顾着回头看追兵的距离,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落叶堆下有一处异常平整的石板。 她现在的眼里只有赶紧甩掉后面那三个瘟神。 “你看着点路,右边有石头。” 墨凌寒看着她毫无章法的走位,忍不住出声提醒。 “知道知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边玖月的右脚刚踏上那块平整的石板,脚下突然一空。 “小心。” 墨凌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块石板在重力的作用下翻转过来,露出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边玖月一脚踩空,失去重心的瞬间,她本能地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啊啊啊。” 墨大冤种:“猪队友啊” 两个人顺着陡峭的滑道往下滚落,周围一片漆黑。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滑道倾斜度极大,两人纠缠在一起不停地下滑。 墨凌寒在下落的过程中,努力调整姿势,伸手护住了边玖月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闷响,边玖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层厚厚的防尘布上。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肩膀上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一个沉甸甸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由于惯性,墨凌寒最终摔在了她的上方。 男人的骨架大,这一下砸得边玖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压死我啊。” 边玖月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入手是一片冰凉细腻的布料。 墨凌寒单手撑在她脸侧的地上,借力支起上半身。 地下室里昏暗无光,只有头顶滑道口漏下来的一点月光。 在这点微弱的光线里,墨凌寒看着身下抱怨的女人,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唯独没有被一个人类女人用公主抱扛着跑,最后还一起摔进地底下的密室里。 “边玖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墨凌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恼。 他平日里维持的体面和优雅,在今天这个晚上算是彻底毁了。 “我怎么了,我好心救你,你还挑三拣四。” 边玖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手腕用力把人往旁边推开,自己捂着肩膀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几百年前废弃的地下避难所,石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你救我?” 墨凌寒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毒素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刚才那条路明明有树藤可以借力,你偏要踩机关。” “是谁非要跟我说话,害我没看清路踩了机关的。” 边玖月理直气壮地把锅甩了出去,完全不觉得自己理亏。 要不是他一直啰啰嗦嗦指挥这指挥那,她至于分心没看路吗。 墨凌寒看着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气极反笑。 他倾身靠过去,微凉的呼吸打在边玖月的脸颊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要是能动,我现在就咬死你。” 边玖月瑟缩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敏锐地察觉到墨凌寒这话里的危险意味,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纯血种吸血鬼,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别乱来啊,我血不好喝的,而且我有传染病。” 边玖月警惕地看着他,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随口瞎编了一个借口。 墨凌寒看着她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靠回石壁上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她。 他现在必须尽快压制体内的毒素,没精力跟她耍嘴皮子。 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浮动。 边玖月靠着石壁坐稳,肩上的纱布已经湿透,血沿着手臂滑进袖口,黏得她难受。 墨凌寒原本闭着眼,鼻息却慢慢紊乱起来,他按住受伤的手臂,想把那股血味挡开,可香气绕在两人之间,越积越浓。 边玖月察觉他睁开眼,立刻把银制短刀横在腿上:“你看我干什么?” “把伤口处理好。” 边玖月指了指背包说道 “我要是有东西处理,还用你提醒?” 墨凌寒盯着她肩头:“离我远点。” 边玖月往旁边挪了挪,后背贴上石壁:“总共就这么大地方,我还能钻墙里?” 墨凌寒撑着墙站起来,才迈出一步,腿上的力气又散了,身体朝她倒去。 边玖月刚抬起短刀,男人已经扣住她的肩,把她困在石壁与身体之间。 她肩上的伤被碰到,疼得倒抽气:“墨凌寒,你碰瓷是不是?” “边玖月。” 墨凌寒俯下脸,鼻尖停在她颈侧,呼吸越发乱,藏在唇下的獠牙已经探了出来:“你的血好香……。” 边玖月抬刀抵住他的腰:“你敢咬,我就敢给你开个洞。” “你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刀锋刚往前送,墨凌寒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护住她受伤的肩,獠牙刺进了她的颈侧。 疼痛来得直接,边玖月手里的刀险些落地,她抬腿便踹,却被男人的膝盖挡了回去。 “墨凌寒你敢!” 血被吸走,伤处随之漫开酥麻,那股麻意顺着颈侧往下爬,连手臂都提不起力气。 传闻里血族的唾液能让人沉迷,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可边玖月只觉得火大,她活了两辈子虽然会有一些变态小癖好,但她也不是抖M啊。 抽谁的血都行,抽她的就不行。 她把短刀丢到旁边,双手推住墨凌寒的脸:“我说你够了没有?” 男人没有回应,手臂反倒圈紧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獠牙陷得更深。 边玖月疼得眼圈发红,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松口,你属狗的吗?” 墨凌寒尝到第一口时,原本只想借血压下旧毒,可那股甜味落进口中,身体里枯竭的力量便争着往回涌。 她的血里还藏着另一种东西,顺着血液进入他的身体,贴着意识往深处钻,让他生出继续占有的念头。 不够。 还想要更多。 边玖月扯不动他,干脆曲起膝盖去顶他的腰:“再不松口,我真把你废了。”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墨凌寒抬起头,唇边沾着她的血,深蓝眼眸已经染成暗红。 边玖月捂住颈侧,眼里积着疼出来的水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你听不懂人话?说好的你们F七不参与游戏的,我这不算出局!” 巴掌落在脸上,墨凌寒偏过头,舌尖尝到唇边残留的甜味,竟没立刻发作。 他看向她颈侧那两处新鲜咬痕:“第一次?” 边玖月气得想再补一巴掌:“废话,我看起来经常被人啃?” “星渊没咬过你?” “他为什么要咬我?” “他把血契扣给了你,按理不该留下完整的猎物。” 边玖月把滑落的衣领拢好,翻了个白眼:“那破扣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墨凌寒倚着石壁,抬手擦去唇边的血:“你不知道?” “我说过了,他吃了我五份全家桶,身上没钱,就把扣子扔给我抵账。” 第21章 初代王的密室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她把滑落的衣领往上拽了拽,挡住那片还在发麻的皮肤。 “我说大少爷。” “那破扣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墨凌寒倚着石壁,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恶趣味的打量,视线在她脖颈处转了一圈。 “你真不知道?” 边玖月捂着颈侧“我上哪知道去。” “我都说了那是他抵全家桶饭钱的破红石头。” 墨凌寒扯了扯嘴角,抬手拍掉袖口沾上的灰尘,偏就是不往下接话 那小鬼头送的,凭什么他当解说员,他有这么好心吗 边玖月等了半天没等来下文,她气得胸口直发闷,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倒是说话啊。” “你知不知道说话留一半是会被人套麻袋打死的?” 墨凌寒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 “就凭你?”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把麻袋套上来就先累死了吧。” 边玖月咬着牙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传闻里高深莫测的执事团第七席,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恶劣的逗比。 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绝对是想看她跳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行。” “您高贵。” “您不说我还不稀罕听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伸手去摸地上的背包,打算自己找路出去。 墨凌寒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背影,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刚才吸入那几口香甜的血液还在身体里游走,把那些滞涩的旧毒全都压了下去,连带着四肢的力气也跟着恢复过来。 他摊开右手。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从掌心窜了起来,跳跃的火光把这片昏暗的空间照亮了一半。 边玖月被突然亮起的光晃了眼。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墨凌寒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 边玖月的眼圈还是红的,刚才被生啃的那几下实在太疼了,加上失血带来的虚弱感 让她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尾那点下垂的弧度更是透着股可怜劲儿。 墨凌寒盯着她看了几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矫情。” 边玖月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地一下全冒了出来。 她抓起手边的半截枯树枝就想砸过去。 “你被人生啃两口试试?”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吸血鬼。” 树枝还没脱手,墨凌寒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带着冷香的气息再次逼近。 边玖月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贴在冰凉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你要干嘛?” “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啊。” 墨凌寒没理会她的虚张声势。 他抬起手,冰凉的手指拨开她颈侧散乱的长发,温热的指腹直接压在那个还在渗血的咬痕上。 边玖月疼得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这过分亲昵的接触。 “别动。” 墨凌寒的语气很淡,掌心的蓝色火焰分出一缕微光,顺着他的指尖没入那道伤口。 清清凉凉的感觉 而皮肉在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重新愈合,连个疤都没留下。 边玖月愣愣地摸了摸光滑的脖颈。 她心里的火气奇迹般地散了一大半,这免费的治疗不用白不用。 墨凌寒顺势抓住她的右边胳膊,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上。 “衣服解开。” 边玖月一把捂住领口,警惕地瞪着他。 “你耍流氓啊?” 墨凌寒挑了下眉,眼神里满是嫌弃。 “就你这平板身材。” “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嫌辣眼睛。” “到底治不治?” 边玖月咬了咬下唇,自己包扎肯定没他这魔法好用,眼下保命要紧。 她转过身去,把破烂的校服外套半褪下来,露出缠着纱布的肩膀。 墨凌寒看着那片白得刺眼的皮肤。 他的视线不自在地移开了一点,伸手扯掉那些碍事的纱布,把蓝光覆盖在发炎的伤口上。 后背一阵轻微的痒。 边玖月的呼吸乱了几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衣袖。 “这场游戏我本不该参与,我也不该咬你的,这次被咬不算数,所以这场游戏你还没有出局” 墨凌寒收回手,转身把掌心的火焰往上托了托,借着火光打量四周。 边玖月点了点头,她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就被淘汰掉了,被淘汰掉有什么惩罚?还不清楚呢,反正肯定是不好的 边玖月赶紧把衣服拉好,顺手捞起背包站了起来。 “话说这是什么地方?” “你既然能在上面闲逛。” “知不知道这里面有个密室?” 墨凌寒看着前面深不见底的通道,眼底浮现出探究的神色。 “不知道。” “夜曜学院建校这么久。” “地下废弃的防空洞多如牛毛,谁有闲心记这些。” 他迈开腿往前走,边玖月赶紧跟了上去。 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只有他手里那团火能照路,走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们现在往哪走?” “这条路看着不太对劲啊。” 四周的墙壁都是用青黑色的石砖砌成的,墙面上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灰尘味就越淡,反而多了一种陈旧的纸墨香。 墨凌寒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放得很慢,深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警惕,纯血种的直觉告诉他这条通道通向的地方绝对不简单。 两人沿着蜿蜒的走廊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红木门在蓝色的火光中缓缓向后退开 墨凌寒收回手心里的火焰率先跨过门槛走进去。 边玖月也跟着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 她原本以为这深藏在地下的密室里怎么也得挂满蜘蛛网和各种刑具。 可是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被整理得十分干净的起居空间。 这里不仅没有防空洞那样反而透着一股陈旧的木质香气。 顶部的墙砖里嵌着几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边玖月立刻来了精神。 既然是隐藏在这种地方的密室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能换积分的好东西。 她快步绕过挡在前面的屏风四处打量起来。 墙壁上挂着许多相框。 边玖月走到墙边凑近了看才发现那全是一些记录生活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对男女。 男人长着一张攻击性俊脸并且留着一头银色长发被缎带随意束在脑后。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女孩。 女孩穿着很多年前那种繁复的裙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得像月牙。 两个人要么是在阳光下的草坪上坐着要么是在这个书桌前一起看书。 男人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从女人身上移开过专注得简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边玖月虽然看不懂这两人是谁但也能感觉到这满墙都快溢出来的恋爱酸臭味。 “这地下还建个纯爱博物馆啊。” 她嘟囔了一句转头继续翻找可能有用的物资。 可惜整个起居室除了书架和书桌就只有一张大床根本没有什么金银财宝。 她有些失望地走到红木书桌前把压在笔筒下面的一本厚牛皮笔记本抽了出来。 笔记本的表皮已经被时间磨得有些发亮。 边玖月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就觉得眼睛疼。 全是一些弯弯绕绕的古老符号连一个正常字都认不出来。 真没想到穿书过来,她居然当了一回文盲 顺手就把笔记本递给走到身边的墨凌寒。 “你们血族是不是都喜欢把字写得像鬼画符一样。” “你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写离开这破地方的出口路线。” 墨凌寒没有计较她这种使唤人的语气。 他刚才因为旧毒发作被折腾得够呛现在虽然缓过来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靠在书桌边接过那本厚重的笔记本随意翻开了第一页。 视线刚刚落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他原本散漫的眼神就变了。 “这是初代血族王留下来的手记。” 第22章 你们祖上出过大情种,怎么到你们这代这么拉了? 边玖月原本正在拉开书桌的抽屉听到这话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她拉开书桌前的一把木椅直接坐了下去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们老祖宗的日记?” “那上面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有?” 墨凌寒修长的手指在有些泛黄的纸张上轻轻抚过。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讲述这里面的内容。 “书上写着王曾经意外失忆过一段时间。” “那是他流落在外面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照片上这个人类女人的时候。” 墨凌寒抬起头看向那面挂满照片的墙壁。 “这段历史并没有记录在血族的正史里。” “结合这些日记里的生活记录他们在这段时间应该就是一直生活在这个地下密室里。” 边玖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老照片。 “从这些照片上可看不出这男的是个失忆的流浪汉。” “他看起来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 她虽然不怎么相信真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也看得出照片里男人的状态。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全心全意沉浸在对方世界里的放松感。 完全不像那个开学典礼上被传话姑娘描绘的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墨凌寒收回视线继续往后翻。 整个屋子的氛围因为这种略带神秘又遥远的故事变得柔和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远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刚才在滑道里纠缠在一起的体温。 “后来呢?” 边玖月看着他停顿在半空的手指。 墨凌寒的指腹压在纸页边缘久久没有翻过去。 他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纸张上的字迹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后来他们回到了地面上。” “就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人类女孩换来了两族的和平契约。” “可是这个人类女人并没有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活到自然终老。” 边玖月敏锐地察觉到这话里不寻常的转折意味。 “那她是怎么死的?” 墨凌寒看着笔记本上突然变得凌乱又暴躁的字迹。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写字的人显然正处于痛苦之中导致墨水甚至穿透了厚重的纸背。 “她是中了毒。” 边玖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实际上显示的不是老死的吗 堂堂血族王的女人居然还能在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 这事情稍微深究一下就能闻出浓浓的阴谋味道。 “这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墨凌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上面记录着王在女人死后的所有疯狂举动。 “女人死后王在那些苟活的岁月里一直都在试图复活她。” “他用尽了所有的禁术并且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就为了能把人的灵魂拉回来。” “但是在最后关头却遭到了不明势力的破坏。” 墨凌寒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把书页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切都毁了。” “王彻底失去了希望在最后选择接受这个悲剧结果并且殉情而死。” 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些从久远时间传来的惨烈感情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他们面前。 边玖月看着墙上照片里笑得鲜活的女人只觉得事情实在有些不真实。 作为一个把生存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现代人她很难理解这种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的做法。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感情确实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她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并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墨凌寒。 “你们这个王还真是纯情。” “居然真的能对感情做到这种忠贞不渝的地步就算放到现在也不多见了。” 墨凌寒听到她这句破天荒的夸奖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他微微扬起下巴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属于纯血种的骄傲。 “那是自然。” “纯血种认定的伴侣就是一生一世不会更改的烙印。”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发出一个长长的感叹。 “原来你们祖上确实是出过大情种啊。” “那怎么传到了你们夜鎏执事团这一代基因就完全退化了呢?” 墨凌寒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 边玖月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跟他数了起来。 “开学的这几天我可是听了你们执事团不少的光辉事迹。” “今天有传闻说司少爷跟新转来的财阀千金共进晚餐。” “明天又说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少爷为了外面的野玫瑰砸了重金。” “这些花边绯闻简直比早间新闻还要准时甚至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她把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忠贞不渝啊?” 墨凌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想要展现高贵品格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那些传闻在外面传得多离谱他自己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被这个人类女人用这种调侃鄙视的语气当面说出来他只觉得脸皮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偏过头去不想对上边玖月那种看渣男的眼神。 手指用力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些外面的传闻做不得准你别管那么多。”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明显在逃避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她可没错过这个大少爷说话时语气里暴露出来的一丝窘迫。 她坐在椅子上继续用那双清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墨凌寒背对着她假装去看书架上的陈设实际上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外界那些愚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司夜熙那个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家伙或许有几分花心的可能。 但他自己绝对是被冤枉的。 天知道他们这些七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到底过的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苦日子。 当年王为了人类女人殉情引发血族动荡的惨剧成为了所有长老心里的阴影。 为了防止他们步上王的后尘从他们懂事起家族就在进行严防死守的反向教育。 他们被无数次告诫绝对不能动真心和留下软肋让别人拿捏。 为此他们这群继承人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每天装出一副对谁都不走心随时都能抽身而退的海王模样。 但是事实的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 别说是天天换女人作伴了他这辈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主动去牵过一次。 他是个血统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纯血处男。 只要一有女生活物靠近他超过一米他的洁癖和防备心理就会自动拉满。 可是这个维持了将近二十年的完美设定在今天晚上彻底碎成了渣。 不但被边玖月这个满嘴吐槽的人类女人强行搂着腰抱了一路。 刚才还在密室通道里因为解毒失控咬了她的脖子尝了她的血。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混杂着甜香的血液顺着喉咙滑下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身体的温度又在不受控制地升高。 墨凌寒的耳根红了起来甚至连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红透的耳根。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这个看起来腹黑又高冷的大少爷脸皮居然这么薄。 随便说两句花边新闻就能把这个冷傲纯血种害羞成这样。 这巨大的反差感未免也太有意思了。 正当边玖月想要再开口调侃他两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墨凌寒掩饰尴尬的时候手背无意识地按在了书架旁边的一个青铜烛台上。 烛台发出一声清脆的机关弹响。 原本平整贴合的石壁在他们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条密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第23章 天命女主又开始作妖了 外面森林里的光线终于顺着缝隙漏了进来。 边玖月抬起手挡住光。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把手放下来。 她探着脑袋往外看了一圈。 树林里安静得很。 “那几个疯子应该已经跑远了。” 墨凌寒从密道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树冠遮挡的天空,深蓝色的眼底压着几分烦躁。 流放血族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学院结界。 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得马上回执事团查清楚。 墨凌寒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边玖月。 女孩正低头整理被树枝划破的衣摆。 完全没把刚才的生死危机当回事。 他走近两步影子刚好盖住她。 “今天在下面的事烂在肚子里。” 他的声音又重新端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边玖月抬起头,她把散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得乖巧无害。 “那是自然。” 她眨了眨眼。 眼尾下垂的弧度看着特别听话。 “不过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你不能算我游戏出局。” 墨凌寒看着她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气得咬了一下后槽牙。 这女人脑子里除了算计就是积分。 连点正常人类面对纯血种的畏惧都没有。 但主要是边玖月想要畏惧都没有了,主要是看清这个人真实的样子了 他偏过头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救了你,我用你血?恢复了伤。” “我们扯平了游戏的事我不管。” 边玖月立刻比了个成交的手势。 她拎起背包就准备找个方向继续去赚积分。 刚走出两步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边玖月无奈地转过身,“墨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墨凌寒松开手。 视线在她脖颈那个已经愈合的地方停顿了几秒。 虽然伤口没了他却觉得嘴里还残留着那种甜香。 他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热。 手指掩饰般地碰了碰领带。 “还有别跟星渊提你被我碰过脖子的事。” 他把吸血两个字含糊了过去。 边玖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微微歪着脑袋满脸都写着纳闷。 “为什么不能提?” “他自己欠我饭钱不还我拿什么抵债是我的事管他什么相干?” 墨凌寒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冒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星渊要是知道别人碰了带有他血契气味的东西能直接把学校掀了,你也会很惨。”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生硬。 “你在夜曜最好安分点。” “不管你存了什么攀附权贵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墨凌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 “别肖想其他人。” “更别肖想我。” 边玖月脸上的表情没变。 她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这位执事团大少爷。 身材是不错脸也好看就是脑子好像有点大病。 谁要肖想他了。 她只想要他口袋里的积分和执事团的承诺好吗。 “OK。” 边玖月非常干脆地点头。 脸上连一丁点被戳破心思的难堪或者被拒绝的委屈都没有。 “您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对你们这种大人物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还专门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祝您调查顺利我先走一步。” 她连客套都懒得多说一句。 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脚步轻快得连头都没回。 墨凌寒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已经没影了的草丛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明明是他警告别人不要痴心妄想。 可是看着她答应得那么痛快甚至躲他像躲瘟神一样他居然觉得郁闷。 那女人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失落吗。 他这种纯血种主动开口警告换做别人早就惶恐或者羞涩了。 她倒好跟甩掉个麻烦一样跑得飞快。 墨凌寒冷着脸哼了一声。 他扯开颈间的领带满脑子都是那女人刚才干脆利落的背影。 真是不知好歹。 而另一边边玖月走远了一段路才撇着嘴吐槽了一句。 “这男的神经病吧。 至于墨凌寒刚才的那些警告她转头就抛到了脑后,便找到一个地方将就了,睡了一晚,时间很快就到了 当天空破晓,头顶的树林广播里终于传来尖锐的电子合成音时,所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七天的大逃杀,正式结束。 边玖月跟着大部队走出森林的时候,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众人顺着通道,一路回到了夜曜学院的大广场。 原本空旷平整的草坪上,此刻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 惨烈这个词,终于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毕竟他们12个属于加分项,而其他新生之间只要干掉对方拿到徽章,他们也可以加到积分 所以其他新生猎人们同样狼狈不堪 大部分人都是属于狼狈的 十二个被烙上绯红之契的猎物,走出来的只有五个和原书的剧情一模一样 就是自己的这个名额不知道替代了哪个倒霉蛋 楚欣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边玖月,手掌沿着她的肩膀、胳膊、腰侧摸了一遍,连裤腿都没放过。 “胳膊在,腿也在,脸没伤。还好还好,吓死我了,以后你可不能独自引开这么多人。” 边玖月任她检查,刚要开口,田招帝已经走到身前,抬手抱住她,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边玖月被拍得往前迈了半步,胸口那口气差点没续上。 “好姐妹,你是在接人,还是验货?” 田招帝松开手,低头打量她:“我没用力。你背上该不会有伤吧?” “有没有一种情况,是你的没用力,够我躺半天?” “不能吧。” 田招帝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她从小跟着家里护卫练拳,平日拍石桌都用这个劲。 石桌没说过疼,边玖月刚从森林里出来,按理说也不该比石桌娇气。 楚欣然站在旁边,肩膀抖了两下,硬把笑憋回去。 “你一个天天练武的,拿自己的手劲跟我们比?上个月你拍我一下,我回宿舍照镜子,肩膀上多了五根手指印。” 田招帝皱眉:“你当时说是蚊子咬的。” “夜曜学院的蚊子练铁砂掌?” 边玖月揉了揉后背,朝田招帝伸出手:“医药费。” “多少?” “让我摸摸你的……。” 田招帝:“……去去大色女” 闺蜜三人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的动静很快被广场的动静掩盖了 夜鎏执事团的几位纯血种已经落座。 为首的传令官开始宣读大逃杀最终完成下来的猎物名单。 连同边玖月和林初雪在内,总共只有五个人活着走出了那片森林。 边玖月走到广场正中央被单独划出来的空地上。 另外三个侥幸活下来的战战兢兢地跟在后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之前开学典礼上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墨凌寒看了看台下的边玖月,又迅速移开视线“活过七天的人可以向执事团提一个合理的条件。” 边玖月,在台下看着这个人演讲的话,实在是忍不住憋笑。 谁敢信?这货私下居然是个逗比 而边玖月看到看她们眼红的目光,也只能当做没看见 毕竟这是一个能让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直接跨越阶级或者换取一生荣华富贵的绝对通行证。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平头男生抖着嗓音,提出想要免除自身及家族后代在夜曜学院所有献血义务并获取直接进入七大家族企业核心层的保送资格。 旁边的传令官便直接记录下这个通过的提案。 第二名幸存者提出要一套市中心的房产。 第三名要进入墨氏能源集团。 传令官逐条记下,没有人为这些条件停留太久。 财富、职位、家族豁免。 人类能想到的出路,始终绕着七大家族打转。 “下一位,林初雪。” 林初雪走到广场中央。 她腰背挺直,校服裙上留着泥痕,下唇旧伤又被牙齿咬破。 血珠挂在伤口处,引得前排几名血族学生抬起头。 传令官问:“你的条件。” 林初雪抬眼望向看台。 “我不要条件。” 广场上的议论声停了一拍。 纪星野换了个坐姿,白发垂在眉前:“她进林子的时候,把脑子丢了?” 第24章 我想要7位殿下的纯血 司夜熙托着下巴笑:“也许她准备要更贵的东西。” 林初雪向前一步。 “房子、金钱、职位,这些都是你们用来收买人类的锁链。” 她的声音传遍广场。 “你们先把我们扔进森林,允许猎人追杀我们,再拿几件东西充当恩赐。接受奖励,等于承认这场游戏合理。” 几个刚领完奖励的幸存者低下头,脸色难看。 林初雪却没有停还在喋喋不休 “人类有尊严。我不会拿同伴的命换你们的施舍。” 圣兰队伍中,有人率先鼓掌。 掌声只响了两下。 程砚秋抬手按住那名成员,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看台上。 七位纯血继承人都没有说话,越是如此,越没人敢继续出声。 广场后排传来低骂。 “艹,这人好装,她不要可以让给我。” “住圣兰营地,吃圣兰的东西,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前面死了七个人,她活下来就替死人做决定?” 林初雪脸上的血色退了些。她抬起下巴,继续望着看台,等着某个人因她的勇气另眼相看。 原书里,这里该有掌声。 圣兰拥护她,人类学生被她打动,纪星野也会第一次记住她的名字。 如今,掌声没有连起来,难道是她的出现影响了? 纪星野把腿搭上桌沿:“奖励是她自己不要的。传令官,记下来,作废。” “等等。” 林初雪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到边玖月身上。 “玖月,你也活下来了。你明白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边玖月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抬起脸:“明白。” 林初雪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那你应该和我一起拒绝。只要幸存者都不接受,他们就没办法把屠杀包装成游戏。” 边玖月将纸巾折好,放回口袋。 “谁说没办法?” 林初雪一怔。 边玖月声音放轻,尾音拖长:“游戏是他们定的,奖励也是他们定的。你拒绝一次,明年照样有人进森林。” “可我们要表明态度!” “你的态度表完了。” 边玖月朝传令官抬了抬下巴:“该我领奖了。” 周围响起几声没压住的笑。 林初雪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边玖月,你难道只在乎自己能拿到什么?” “对呀,你怎么知道呢。” 边玖月答得干脆。 林初雪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边玖月从她身边经过,低声补了一句:“你愿意空手走,是你的自由。拿别人的奖励替你立威,这账算得太省了。” 林初雪转头,边玖月已经走到广场中央。 看台上,墨凌寒目光停在她脸上。 “边玖月。”他念出她的名字,“你想要什么?” 墨凌寒坐在看台正中 他看着下面那个的女人,脑子里全是地下密室里那句不许肖想。 这女人唯利是图又胆大包天,现在手握一个无条件承诺,指不定要当着全校的面提出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 他连拒绝的借口都在心里过上了三遍。 边玖月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盯着那个悬而未决的限时任务看了一会儿。 她关掉面板,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宽大的长桌,从上面那七个人身上逐一扫过。 沈司晏隔着镜片安静地注视着她。 至于坐在正中的墨凌寒,正绷着脸看着她。 七个人,刚好对应着傲慢嫉妒等七宗罪,也刚好是任务里需要的七滴纯血。 边玖月把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刻意放得很轻。 “我要七位,每人给我一滴纯血。” 广场上的风卷着枯叶吹过,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把校旗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 人类向纯血种献血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过去几百年里,从没有人敢站在底端向云端的掌权者张口索要这等东西。 宫羽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 他黑色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直接覆了下来。 纪星野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白色的碎发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纯血能写绝对契约,能养低等血奴,一滴就能催化出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要拿这玩意去做什么?” 边玖月弯起眼睛,眼尾下垂的弧度带着天然的无害感。 “收藏呀。” 纪星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你当我傻?” “那我换个说法。” 边玖月仰着脸看他,语调软糯又拖得有些长。 “七位长得实在赏心悦目,我想留个纪念。” 纪星野的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后半截骂人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烦躁地偏过脸避开那双清亮的眼睛,耳侧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开口的声音却依然硬邦邦的。 “胡说八道。” 司夜熙靠在椅背上直接笑出了声,桃花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猎物小姐,你这一开口就要我们七个人的血,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 墨凌寒坐在中间直接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会趁机提出什么死缠烂打的攀附条件,结果她要的只是血,还是他们七个人一人一滴的血。 这多少显得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洛星渊立刻坐直:“姐姐要我的血,可以多给几滴的。” 宫羽朝他扫去:“小孩子闭嘴。” 洛星渊露出犬牙:“哼!我的血,我想给谁就给谁。” 炎翎撑着桌子起身,军靴踏过地面:“我同意。能从林子里活着出来,还放倒三个猎人,她配拿。” “你把血当奖牌?”宫羽问。 “总比给那边说空话的强。” 炎翎朝林初雪所在的方向偏了下头。 林初雪嘴唇动了动,圣兰成员却没人替她出声。 沈司晏摘下眼镜,用镜布擦过镜片。 “纯血离体后会失去活性。普通容器保存不了多久。” 边玖月问:“所以,你们要拒绝?” 沈司晏重新戴好眼镜,温声道:“我只是在提醒你,领取奖励需要亲自完成。” “在哪儿领?” 墨凌寒终于开口:“执事团主楼,七层。” 他审视着边玖月,左手搭在桌沿。 “血可以给你。每个人如何取,由血液的主人决定。” 边玖月眼皮跳了一下。 这条附加条件听着就有坑。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又少了一分钟。 六小时之内,放弃等于眼睁睁看着功法飞走。 她点头:“成交。” 墨凌寒抬手,传令官在奖励文件上写下条件,盖上夜鎏执事团的印章。 “今晚九点。” “逾时作废。” 洛星渊异色双眼盯着边玖月,笑得虎牙全露了出来。 “姐姐,记得带上我的血契扣。” “没有它,你进不了七楼。” 广场上的人还没散尽,边玖月已经被楚欣然和田招帝一左一右架走。 不少人朝她们这边看。 有人认出了她兜里的三枚猎人徽章,低声议论几句,便主动让开路。 几个原本堵在宿舍区入口的血族学生也退到花坛旁,没有上前找麻烦。 活过七天,敢向七位纯血索血。 谁都摸不准她和执事团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边玖月乐得清净。 懂事的人活得久,这届同学很有前途。 除了林初雪,她很显然成了全校的活靶子 第25章 宝,你是怎么敢的呀?居然向吸血鬼要血 三人回到宿舍,门刚关上,楚欣然便把她按到椅子上。 “老实交代。” 边玖月仰头:“交代什么?” 楚欣然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你在广场上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田招帝抱着胳膊靠在桌边:“七个人,一人一滴纯血。你是真敢开口。” “规则说可以提条件。” “规则还说条件要合理。”楚欣然在她旁边坐下,“你管这叫合理?” 边玖月喝了半瓶水,抬手擦过唇角:“他们自己答应了。” 两人盯着她。 她把瓶盖拧回去:“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边玖月。” 楚欣然身子往前探,声音压低:“你该不会真喜欢他们吧?” 田招帝也跟着点头:“不然你收藏人家的血做什么?” 边玖月把低马尾拆开,黑发散到肩后。她拿起梳子理了两下,回答得坦然。 “我是颜控。” 楚欣然张了张嘴。 “他们七个长得都不错。”边玖月看着镜子,“脸我喜欢,身材还没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怎么样。” 宿舍安静了两秒。 田招帝竖起大拇指:“你牛。” 楚欣然跟着竖起一只手:“大逃杀刚结束,你已经开始验收奖品了。边家把你送进来,多少带了点造福人类的意思。” “别瞎说。”边玖月放下梳子,“我只是欣赏。” “欣赏到想把七个人都看一遍?” “有问题?” “没问题。”楚欣然连连摇头,“主要是以前没人敢这么欣赏。” 田招帝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边玖月的校服口袋上。 “洛星渊少爷的血契扣,真在你这里?” 边玖月动作停住:“你们不知道?” 楚欣然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开学典礼那天,司夜熙当众说过。” “当时炎翎少爷就站在你跟前。”楚欣然捂住胸口,“我光顾着研究自己要怎么晕才不会被踩死,哪有空听他们说什么扣。” 田招帝敲了敲桌面:“拿出来看看。” 边玖月从口袋里摸出暗红色宝石纽扣,放到桌上。 灯光落在切面上,里面压着一道颜色更深的细纹,随着角度转动。 楚欣然没敢碰,脑袋凑近了些。 “你怎么拿到的?” 边玖月把肯德基偶遇洛星渊的经过讲了一遍。 五份全家桶,八千块生活费,还有吃完就跑的账。 田招帝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你用一顿饭换了一枚血契扣。” “严谨点。”边玖月把纽扣捏起来,“我还亏了八千。” 楚欣然看她的眼神变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拿八千万换这东西?” “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嫌贵?” “八千块也是钱。” 那是原主攒下来的生活费。 边家把她送进学院,只给了这点现金。 钱花完之后,边家财务会审查每笔支出,顺便提醒她该做什么。 接近执事团。 取得某位纯血继承人的信任。 将边家的嫡女边娇月引荐给对方。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垫脚石。 楚欣然拍了下桌子:“难怪。看来边家交给你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边玖月没有接话。 她低头扣好旧手表,磨损的表带贴住手腕。 按照边家的安排,她该把洛星渊的喜好、弱点、行程全部送回去。等边娇月准备妥当,她便要找机会促成两人见面。 她在森林里拿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交出去? 边娇月想坐享其成,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田招帝察觉她没出声,抬眼看向楚欣然。 楚欣然也反应过来懂事的人活得久,这届同学很有前途。 收起笑:“边家是不是对你不好?” 边玖月把血契扣装回口袋,“不用管。” “需要帮忙就说。”田招帝言简意赅,“矿区缺几个挖石头的人。” 边玖月偏头:“你准备把谁送进去?” “谁欺负你就送谁。” 楚欣然抓起抱枕挡在胸前:“请提前告诉我,我好订花圈。” 边玖月笑了一声,起身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二十。 楚欣然翻出一条没有破损的校服裙,田招帝检查她腰后的折叠刀。 刀能带进主楼,七层却未必允许。 “到了上面别逞强。”田招帝替她压好衣领,“能低头就低头。” 楚欣然抱着毛绒靠枕,补了一句:“那里在学生之间有个外号,叫魔窟。进去的人很少肯讲发生过什么。” 边玖月穿上外套:“还有呢?” “别尖叫。” “为什么?” “会让血族兴奋。”楚欣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也别乱跑。他们让你坐就坐,让你等就等。你只取七滴血,取完赶紧回来。” 边玖月拍了拍她的肩:“晚上记得给我留夜宵。” 楚欣然追到门口:“你还吃得下?” “七个人呢,费体力。” 房门合上。 楚欣然抱着靠枕转头:“她说的费体力,跟我理解的是一回事吗?” 田招帝拿起手机点开外卖:“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给她点粥。” 边玖月还没走多久,被听到两个好姐妹这么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俩说的是正经话吗?怎么感觉车速怎么这么快” —— 九点前五分钟,边玖月抵达执事团主楼。 黑色铁门拦在台阶前,两名侍从伸手挡住去路。 “人类不得入内。” 边玖月取出血契扣。 两人看到暗红宝石,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同时退开,右手贴在胸前,单膝落地。 “恭迎殿下。” 边玖月站在门外,没往前走。 一个称呼还能听错。 两个人一起喊,总不能集体耳背。 铁门向两侧开启。 大厅里的侍从接连停下手中的事,朝入口转身。 下一刻,十几个人依次跪下。 有人类,也有血族。 额头贴近手背,无人敢抬眼看她。 边玖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拿起血契扣确认一遍。 她只是来取七滴血。 这枚纽扣给她安排了什么身份? 大厅尽头,专属电梯发出提示音。 门打开,洛星渊站在里面,歪斜的领口下系着一条暗红色领巾。 他朝边玖月伸出手,虎牙抵着下唇。 “姐姐,你终于来了。” 边玖月没有把手递过去。手腕抬起,那枚暗红宝石纽扣在灯下折射出幽光。“先解释。” 洛星渊歪着脑袋,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眼倒映着她的影子。“解释什么?” “他们为什么跪我?” “见到血扣如见w我本人,本来就要跪呀。” 边玖月眼皮跳动。 洛星渊往前逼近一步,皮鞋踏在轿厢地毯上发出闷响。“不明白?” 边玖月将那枚纽扣举高。“你送我的时候,只说拿它抵饭钱。” “对呀。” “没人告诉我,拿着它我会这么危险,差点就被一群人给宰了” 洛星渊笑起来,虎牙碾过嫣红的下唇,压出一道凹陷。“姐姐现在知道了。” 这话说得轻松,边玖月在心里把三天前的自己拖出来痛揍了一顿。 她把纽扣递到少年面前。“还你。” 洛星渊唇角的笑意消失。 第26章 她好像被色诱了 大厅里跪着的十几名侍从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声都压在喉咙里。 “姐姐不想要?” “这东西太贵重。”边玖月放软声音,眼尾下垂,透出几分楚楚可怜。“我这小命受不起。” 洛星渊盯着她摊开的掌心。 手腕被一股蛮力扣住,整个人被强行拽进电梯轿厢。 边玖月撞进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胸膛,脚步踉跄后退,单薄的后背重重抵上坚硬的金属内壁。 两扇轿厢门合拢,切断了大厅里那些跪伏的身影。 洛星渊按住她举着纽扣的手,将那枚暗红宝石强硬地塞回她掌心。 他低下头,脸颊贴近她的锁骨,鼻尖沿着校服敞开的领口一路轻嗅。 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颈部皮肤上,带起一阵颤栗。 边玖月后背紧贴内壁,双肩绷紧。 少年柔软的头发扫过她的下巴,带来酥痒的触感。 那双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眼抬起,里面盛着纯粹又残忍的稚气笑意。 “血契送出去。”洛星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是不会收回去的。” 他抬手按下七楼的按键。 红色数字接连跳动。 边玖月瞥向楼层显示屏,视线落回横在身前的少年身上。 “你按电梯的时候,能先松开我吗?” “这两件事不冲突。” 洛星渊单臂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的手腕。 他笑得天真无邪,吐出的话语却让边玖月后背贴得更紧。“姐姐把它还给我,是想看我丢人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乖乖收着。” “我们才见过两次。” “见几次才够?” 边玖月哑口无言,表示不想跟小孩一般见识 洛星渊再次低头,鼻尖埋进她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血香,舔了舔 虎牙有意无意地刮擦过湿湿的呼吸顺着衣领钻进去 边玖月耳根发烫,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软。 不要舔呀,好痒…… 她次日喜欢好看的脸,这个是不假,眼前这张面容踩中她的喜好。 偏偏这张少年面孔下,藏着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美色固然诱人,命只有一条。 “先说好。”边玖月迎上他的视线,“我先继续替你保管吧。” 洛星渊退开半步,制服领口依旧松垮地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可以。” 答应得这么痛快? 边玖月满腹狐疑。 洛星渊将她握着纽扣的手塞回校服口袋。“姐姐先帮我收着。”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对嘛,姐姐真乖,不过姐姐你身上怎么有其他人的味道,是我的错觉吗。” 边玖月吞咽了一口唾沫,得知这个纽扣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瞬间头皮发麻 要是让这黑汤圆得知自己被他的好兄弟给咬过,恐怕得炸了 为毛?为什么有一点点偷情被抓的感觉…… 错觉,绝对是错觉 这小疯子看着软糯,切开全是黑的。 但吸血鬼的嗅觉是多么敏锐,很快便猜到了是谁,虽然心里有些惊讶,和不悦,但目前得先搞别的,这件事情得之后再说 电梯停在六楼。 洛星渊敛去笑意,替她把扯歪的衣领理平整,遮住那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姐姐上去以后,看我眼睛行事。”他压低声音,“那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边玖月瞥向他。“包括你吗?” 洛星渊眼眸弯成月牙。“我最乖。” 这句话的可信度跟陆衍发誓不盯她的脖子一样低。 “不过姐姐不用怕。”他牵起她的手,将人拽到身后,“我会保护你。” 轿厢门开启。 七楼空无一人。 宽阔的长厅中央摆着一张黑色长桌,另外六名纯血种已经落座。 司夜熙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挂在玻璃杯壁上。 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他挑起眉梢。“星渊,接个人用了五分钟?” 洛星渊松开手,径直坐到空位上。“电梯慢。” 纪星野靠着椅背,白发散在肩头。“主楼电梯三秒一层。” “今天就是慢。” “你当我们没坐过?” 纪星野靠着椅背看着电梯门口的两人。 白发散在肩头说完那句嘲讽电梯慢的话便不再出声,只用那双冷冽的眼睛打量着被洛星渊拽在身后的女孩。 司夜熙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放大了些,桃花眼里装满了看戏的兴致。 洛星渊对这些带着打量的视线全当没看见。 他牵着边玖月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拉开一张宽大的黑色软椅把人按着坐了下去。 边玖月刚想顺势把手抽回来,就见这小疯子紧跟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两张椅子挨得极近 洛星渊将桌上那盘散发着浓郁奶香的慕斯蛋糕端起来,直接推到边玖月面前。 “先吃点甜的。” 边玖月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平时在宿舍里最贪嘴的她此刻却完全生不出半点食欲。 对着桌边这七双颜色各异却同样危险的眼睛,她觉得哪怕是吃一口空气都有可能被噎死。 她把手背到校服外套下面,脊背绷得笔直,没去碰那块蛋糕。 洛星渊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防备。 他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她藏在桌下的手背,自然地将五指挤进她的指缝里扣住。 他稍稍倾身靠过来,带着淡香的亚麻色碎发擦过边玖月的脸颊。 边玖月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弄得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不用紧张。” 洛星渊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温热潮湿,尽数扑在她的耳廓上。 “我们叫你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随便聊聊。” 这种安抚的话从一个嗜血的病娇嘴里说出来,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边玖月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她想往旁边躲开那让人酥痒的气息,手腕却被那只看起来没什么肉的手掌死死扣在腿面上。 耳根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 她觉得这小疯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在这间长厅里坐着的,可是七个血统最纯正的吸血鬼。 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他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咬耳朵的悄悄话本就是多此一举。 坐在一边的墨凌寒看着这一幕,原本端正的坐姿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僵硬。 他盯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肩膀,视线又顺着洛星渊凑近的脸颊落到边玖月泛红的耳根上。 那片绯红在他眼里变得格外扎眼。 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在地下密室里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靠得这么近,甚至还用牙齿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尝到了那种甜香。 可是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肖想他的女人,却乖顺地任由另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昵地靠近。 墨凌寒觉得喉咙里莫名升起一股燥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起来。 洛星渊慢吞吞地直起腰。 他抬起那双一金一红的异色瞳,视线越过长桌,无误地撞进墨凌寒带着火气的眼睛里。 少年的眼底没有半点笑意,只有野兽护食般冰冷又充满独占欲的挑衅。 墨凌寒接触到那个眼神,眉头立刻拧紧。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小疯子在挑衅什么。 吸血鬼的嗅觉敏锐,更何况是这种纯血种对领地气味的排斥反应。 洛星渊肯定是闻到了残留在边玖月脖颈处的属于他的味道。 那是在密室里为了压制毒素失控吸血留下的痕迹,就算伤口被治愈了,短时间内气息也散不干净。 墨凌寒原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能瞒上几天,没想到这狗东西刚一照面就把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长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两人的暗中对峙变得有些微妙。 司夜熙将酒杯搁在杯垫上,发出一声轻响。 “星渊,不过是个猎物,你这护食护得未免也太严实了。” 司夜熙靠着椅背,桃花眼在边玖月脸上转了一圈。 “连我们问句话都要先这么轻声细语地哄着,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第27章 血扣是重要心腹的意思?! 炎翎把穿着军靴的腿从桌面上放下来 他扯了扯领口。 “行了,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炎翎红色的头发在灯下显得格外张扬,他瞪了洛星渊一眼。 “真把这当你们家客厅了?” 墨凌寒趁着这个台阶立刻敲了敲桌面。 他端起面前的纯净水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清高傲。 “该说正事了。” 坐在墨凌寒左侧的宫羽将视线从那份档案上移开。 他黑色的校服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在喉结下方,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宫羽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 “林初雪。” “你和她认识?” 边玖月停下和洛星渊手指较劲的动作,迎上宫羽那双眼睛。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认识但不好。” 宫羽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可是大逃杀这七天里,她似乎总是若有若无连带着你一起,就连领奖这环节她也要带着你。” “你们人类那个所谓的圣兰组织,似乎很喜欢把你当成他们同进同退的战友。” 边玖月在心里把林初雪那个倒霉催的白莲花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要不是那女人每次遇到危险都要强行拉她垫背立人设,她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被执事团提出来审问。 她把背往椅子里靠了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且坦荡。 “她带上我纯粹是因为我好欺负,这事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图什么。” 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拖得有些长。 “我跟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宫羽对这个回答并没有表现出相信或者不相信的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把玩。 “我刚收到消息。” 宫羽看着她。 “大逃杀结束的这几个小时里,林初雪已经正式加入圣兰了。” “而且,我听说圣兰的核心成员程砚秋,在营地里也公开发出过邀请,让你也加入他们。” 宫羽手里的钢笔停住,笔尖指着边玖月的方向。 “你是怎么想的?” 这算是一道催命题。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答错一个字,都有可能从拿到奖励的幸运儿变成被针对的活靶子。 她索性装出一副怕麻烦的怯懦模样。 “我不想加入他们。” 边玖月如实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进夜曜学院只是为了能顺利混到毕业找个好工作,他们那种拯救人类的大事业我掺和不起。”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的脸。 “我也没那个本事去跟你们抗衡,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自己的日子。” 长桌对面传来几声轻笑。 司夜熙笑得连肩膀都在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谑。 炎翎则是直接嗤笑出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司晏,唇角挂着一抹温的笑意。 边玖月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什么好笑的,这些纯血种的脑回路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沈司晏浅灰色的碎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连带着那破碎温润的气质也让人容易放下戒备。 “小同学。” 沈司晏声音温和,“你想保持中立的想法确实很聪明。”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但是已经晚了。” 边玖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种迷茫的表情。 “什么意思?” 沈司晏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放在腹部。 “不出意外的话,你估摸着应该也被流亡家族的那些人给盯上了。” 流亡家族。 边玖月脑子里迅速闪过在森林里遇到的那几个满身恶臭、企图伏击墨凌寒的疯子。 她藏在校服下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宫羽把手里的钢笔扔回桌面上。 “夜曜学院里从来没有绝对的看客,只有猎人和猎物。” 他看着边玖月越来越僵硬的表情。 “那些流亡在外的疯子本来就对人类和七大家族充满敌意,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类,手里却攥着洛家的信物。” 宫羽把身体往前压,压迫感十足。 “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绝佳的筹码?” 长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吹出冷风的细微声响。 边玖月只觉得后背爬上了一层冷汗,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极了。 宫羽视线在洛星渊和边玖月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你知道你手里拿着的那个血契扣,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吗?” 边玖月听见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飘向坐在旁边的洛星渊。 小疯子正用那只空闲的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两颗小虎牙抵着下唇,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 边玖月在心里又把洛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她犹豫了好半晌,才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宫羽。 “不知道。” 长厅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边玖月说完那三个字,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 炎翎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打火机的盖子,听见这句话笑着出了声 “不知道你还敢随便收在身上?” 边玖月看着炎翎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把手往校服袖子里缩了缩。 她眨着那双天然下垂的眼睛 “我当时是真不知道,就是开学前在校外碰见他,请他吃了个肯德基的全家桶,然后他吃完没带钱,就把这个纽扣丢给我当饭钱抵押了。” 长桌旁的人再次安静下来。 炎翎转过头,视线在洛星渊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上来回打转。 “哥们你认真的?” 炎翎指着洛星渊那张幼态的脸,声音都没压住,满是不可思议。 “一顿肯德基就把你给收买了,其他人费尽心思想从你这儿套点好处都沾不到边,你这是什么离谱的脑回路?” 洛星渊单手托着腮。 他一金一红的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完全没把炎翎的质问当回事,只是继续盯着边玖月的侧脸看。 边玖月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 她往宽大的椅背上靠了靠,试探着把话题拉回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东西离谱,那这颗暗红色的纽扣,到底代表什么含义?” 司夜熙手里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狭长的桃花眼看向边玖月,唇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还能是什么含义。”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玻璃底座磕着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简单来说,它是个身份象征,拿着它就等于可以命令洛家40%的产业和人脉。” 司夜熙拖长了语调,看着女孩逐渐僵硬的脸。 “也就是我们洛小少爷非常看重的人,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懂吗?” 边玖月正端着桌上的一杯水掩饰局促。 她刚喝进去一口水,连嗓子眼都没过,这句话直接顺着气管呛了下去。 “咳咳咳……” 边玖月捂着嘴咳嗽起来,眼尾因为缺氧逼出了一圈薄红,连单薄的肩膀都跟着止不住地发抖。 坐在旁边的洛星渊立刻恢复少年形态凑了过来。 他一只手越过边玖月的肩膀,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力道轻柔地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拍。 他歪着脑袋,带着淡香的微卷碎发再次擦过边玖月的侧脸,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姐姐这么兴奋吗?” 洛星渊笑眯眯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里吐出的话却让边玖月咳得更厉害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连水都不会喝了。” 这一下可让几位眼睛都瞪成篮球了 跟他们说话只用幼态形态,她被呛到了,就立马切换形态是不是 要不要这么双标 第28章 我和家族不能混为一谈 边玖月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她借着推开水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后背上那只像蛇一样缠着她的手。 “等等。” 边玖月顺平了呼吸,连连摆手,试图把这个要命的设定给推翻。 “这个跳跃跨度太大,我只不过是请你吃了一顿快餐,这个血扣给我有点离谱了” 洛星渊收回落空的手,脸上的笑意垮了下去。 他眼尾耷拉着,两颗小虎牙咬着嫣红的下唇,声音里满是被抛弃的哀怨。 “难道我的身份象征,姐姐还嫌委屈不成?” 这副茶里茶气的样子看得边玖月脑壳直发疼。 她知道对付这种白切黑的小疯子绝对不能硬刚,只能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把姿态放得更低。 “不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 边玖月摊开双手,看着桌上一圈危险的人物,试图讲道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特招生,拿这种东西实在太折寿了,而且我不想被那什么流氓家族盯上。” 洛星渊重新靠回桌沿。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跟她细数。 “不需要姐姐帮我做什么,帮我拿着就好,不然老是有一些人惦记这个东西,烦都要烦死了。” 洛星渊冲她眨了眨那只暗红色的眼睛,像是在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有了这个东西,你在外面遇到麻烦,洛家会无条件给你兜底。” 他继续往上加码。 “不仅是你,包括把你送进来的边家,只要你想帮边家的生意就能在其他财阀里横着走,想要多少资源都能轻松拿到手。” 边玖月听到前面几句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护身符。 等听到后面扯上边家,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她拿着水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好半天都没接话,原本慌乱怯懦也在这一刻停顿住了。 就在洛星渊以为这诱饵抛得不够多的时候,边玖月终于抬起头。 “别的也就罢了,家族的话就算了。” 这话一出,长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墨凌寒坐在正中央,原本正烦躁地捏着袖扣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听到这句话,深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诧异,重新开始打量这个人类女人。 不光是他,宫羽和纪星野的视线也都停在边玖月脸上。 在他们的认知里,被人类财阀送进夜曜学院的学生,无论是被推出来联姻还是做供养者,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换取家族的阶级跨越。 人类甘愿沦为血族的附庸,就是为了背后的庞大体面与利益。 现在这个人却把最大的好处轻描淡写地推了出去。 宫羽把把玩在手里的钢笔收进上衣口袋。 “其他人都巴不得从我们身上套取对家族有用的利益,为什么你不愿意?” 边玖月把水杯放回杯垫上。 她看着对面那几道审视的目光,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自私。 “家族是家族,我是我。” 边玖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嘴角带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他们把我当弃子送进来,能不能活命全看我自己,我好不容易讨来的好处,凭什么要让他们坐享其成?” 毕竟有些东西用习惯了,就会觉得这个东西属于你,但实际不是,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给的 如果有一天人家收回去了,你又该怎么办…… 长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墨凌寒盯着她平静的面容,突然觉得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贪财鬼,似乎比林初雪那种满口家族大义的人顺眼了不少。 司夜熙靠在椅子上,忍不住鼓了两下掌,打破了这份沉默。 “分得真清楚。” 司夜熙笑着收拢手掌,桃花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指了指坐在她旁边的洛星渊,顺势把残酷的现实摊开。 “你收了这信物,那些流亡家族已经知道,你现在还回来也没用。” 宫羽冷淡的声音跟着砸下来,直接封死了她的退路。 “所以你现在已经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了。” 宫羽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下子你不得不站队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居高临下地替她做了决定。 “你只能加入执事团,不加入,也得加入。” 边玖月在心里把所有的利弊迅速过了一遍。 离开这里,她会被流亡家族生吞活剥,甚至圣兰那帮人也会继续拿大义来绑架她,逼她做挡箭牌。 现在看来,扯着执事团的大旗做虎皮,反而是最安全的生存方式。 至于这些吸血鬼的潜在危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边玖月认命地垂下肩膀,再次把那副柔弱无害的面具戴在脸上。 “我明白了。” 她换上委曲求全的表情,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加入你们,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小命就行。” 表完态之后,边玖月的视线立刻落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悬浮在半空的光屏上,任务倒计时的数字正在一分一秒地流失,提醒着她功法马上就要飞了。 她不能在这儿跟他们继续闲扯下去了。 边玖月把手重新放到桌面上,搓了搓冰凉的指尖。 “那咱们把站队的事情先放一放。” 她看着对面的七个人,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现在可以说说,取血这件事情了吧?” 纪星野原本正冷眼旁观。 听到她又把话题绕回取血上,白色的眉毛不耐烦地拧了起来,冷峻的脸上全是不解。 “我确实很疑惑。” 纪星野看着这个怎么看都没什么天赋的人类。 “你一个人类,拿我们七个纯血种的血,到底能有什么作用?” 沈司晏也跟着点头,浅灰色的碎发落在金丝眼镜边缘。 “纯血一旦离开本体,没有特殊的容器是无法长时间保存活性的,你要这东西,总不会是真的拿去喝吧。” 几个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人类饮用纯血会成为初拥,所以这个血一般不是他们愿意的情况下是不会漏的 总不能说自己有个坑爹的系统,需要他们的血去兑换一本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破功法。 她眨了眨那双惹人怜惜的眼睛,语气放得更轻软,企图萌混过关。 “不是不是,我没有喝血的癖好,也不想变成和你们一样,人类挺好的,至于这个血就不能是个人的小癖好吗?” 边玖月把谎话编得十分顺溜,连草稿都不打。 “把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的血液收藏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无伤大雅啦。” 她怕他们反悔,又赶紧补了一句,把高帽子戴了上去。 “在广场上说好的事情,各位少爷一言九鼎,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不算数吧?” 炎翎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生怕别人赖账的样子,直接气乐了。 他把穿着军靴的脚重新搭回桌沿,靠在椅子上哼了一声。 “行了,别拿话激我们。” 炎翎没好气地摆摆手,露出尖锐的獠牙。 “既然你现在算是我们执事团的人,也答应了替我们办事,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几滴血。” 墨凌寒看着边玖月终于放松下来的肩膀,他的脑回路根本跟不上。 “血可以给你。” 墨凌寒深蓝色的眼睛扫过她白皙的脖颈,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硬。 “去里面的休息室,一个人一个人的取,我们没有当众放血让人围观的习惯。” 第29章 加入执事团 半刻钟后—— 七个人虽然性格一个比一个古怪,但在兑现承诺这件事情上倒也算是有头有脸,并没有在取血这个环节出尔反尔。 边玖月拿着那个从系统给的特制多格恒温管,按照他们指定的顺序挨个走进了长厅最内侧的封闭休息室。 取血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安静顺利。 连脾气最不好的炎翎全程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等边玖月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只有手心大小的玻璃管里已经整整齐齐装了七个血滴。 任务所需的材料总算是平安凑齐了。 长桌前的七个人此时已经换了位置,各自靠坐黑木桌旁。 边玖月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司夜熙从桌子对面推过来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边玖月看着那个盒子,视线在司夜熙和坐在正中间的墨凌寒脸上来回转了一圈。 “几位大少爷,咱们血也取完了,事情也说清楚了,这又是什么新的花样?” 司夜熙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倒上的红酒 “打开看看。” 边玖月伸出两根手指挑开丝绒盒子的搭扣。 一枚纯金打造的蔷薇花胸针安静地躺在暗红色的内衬垫子上,花瓣的纹理雕刻得繁复精细,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张扬又奢华的质感。 边玖月把手收了回来。 “这是什么。” 她看着对面那几个人。 宫羽将一份压在文件堆最上面的黑色封皮文件夹拿出来,翻开后放在桌面上。 “这是夜鎏执事团执行官的任命书。” 边玖月愣了一会。 “执行官?” 沈司晏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执事团,这个是身份的象征。” 边玖月看着盒子里那枚金色徽章 “这个执行官的具体工作是什么?” 司夜熙笑了起来,桃花眼里的光影随着酒杯的晃动变得有些莫测。 “很简单,就是替我们出面去办一些我们不方便亲自去办的事情。” “比如说?” 墨凌寒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的眼睛。 “比如和人类议会那些虚伪的政客交涉,比如去处理那些试图在学院里搞小动作却又不够格让我们亲自动手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再比如,去圣兰那个所谓的反抗组织里,用你人类的身份帮我们传递一些需要他们知道的消息。” 边玖月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这就是个挂着华丽头衔的脏活累活专业户,两头受气,干得好是执事团的威严,干砸了就是人类走狗的下场。 她把身子靠向椅背,看到加入执事团要做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纪星野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看出女人的想法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执事团是这么好加入的吗” 边玖月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她也绝不可能就这么毫无条件地接下这个要命的差事。 “既然是你们主动要求我做执行官,那就按照打工人的规矩来。” 她把那个装着徽章的丝绒盒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第一,既然是帮你们办事,所有因为任务产生的花销必须由执事团全额报销,另外每个月还得有固定的津贴发放到我的账户里。” 炎翎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你掉钱眼里了,执事团的资源随你调配,你居然还在乎那点死工资?” “调配是一回事,落进我自己口袋里是另一回事。” 边玖月完全不理会炎翎的鄙视,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既然是代表执事团,在学院里就要有绝对的豁免权,除了你们七个,任何血族或者老师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对我动手。” 宫羽翻开文件,拿起旁边的一支定制钢笔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以,这一条本来就包含在执行官的权限里。” 边玖月看着那份文件被推到沈司晏面前,看着他低头签字,然后继续提条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收起脸上那副无害笑容,眼神变得异常清醒。 “我帮你们办事,一旦任务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或者危及到我的生命,我有权单方面放弃并且随时呼叫你们来救场。” 长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司夜熙把酒杯放下,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猎物小姐,你算账的本事如果用到学习上,肯定能把夜曜学院的奖学金拿个大满贯。” 墨凌寒看着文件在七个人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自己面前。 他拿起笔,深蓝色的眼睛盯着边玖月那张锱铢必较的脸。 “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但你也别忘了,执事团从来不养废人,你最好能证明你配得上这些特权,执事官不能懦弱” 他把签好字的文件连同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一起推到边玖月面前。 “这是你的身份卡和不限额的通行证。” 边玖月动作麻利地把卡片和文件收拢,顺手把那个丝绒盒子里的金色蔷薇徽章拿出来,直接别在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左侧胸口。 做完这一切,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 “殿下们放心,只要钱给到位,就算是让我去把校长的办公桌掀了,我也能给他掀得漂漂亮亮。” 边玖月没再给他们继续找麻烦的机会,抓起文件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直到电梯门在身后彻底合上,电梯开始快速下降, 她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出主楼大门的时候,夜曜学院的广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边玖月把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沿着林荫道往宿舍区走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出系统的名字。 一块半透明淡蓝色光屏在夜色中弹了出来。 边玖月点开那个一直挂在最上方的限时任务,直接提交上去 【任务完成。】 【成功收集七位纯血种本源血液,奖励发放中。】 一本古籍模样的虚拟书册在光屏中央缓缓浮现,封面上写着《媚骨天成》几个略显古老的字体。 注:有媚骨会在你体内 随着她伸手触碰光屏,那本书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顺着她的指尖直接没入了身体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温热气流顺着经络游走了一圈,疲惫感消散了不少,倒是没有想象中一个骨头变异了,会有疼痛感 边玖月关掉系统面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继续迈开步子往宿舍楼走。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得实在有些过于玄幻了。 从刚穿进这个要命的吸血鬼里成为随时会死的血包炮灰,到在森林里被追杀得满地打滚。 再到现在,她外套口袋里装着执事团首席执行官的任命书,胸前别着金色的蔷薇徽章。 她活得还真是艰难啊,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自己拿下了这个那责任可就重大了 边玖月摸了摸徽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个所谓执行官的身份,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执事团的势力来给自己搭建向上爬的阶梯。 既然林初雪和边娇月想拿她当垫脚石,那她就先走这一步险棋。 第30章 身体和血液对她的依恋 随着电梯门在边玖月身后彻底合上,休息室外的长厅渐渐失去声响。 几位少爷没什么留下的兴致,陆续拉开椅子离开。 长黑木桌旁,很快只剩下洛星渊和墨凌寒。 洛星渊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看着手中的血口,很显然就是在刚刚抽血那会儿,边玖月还给他的 眼底那份幼态的天真荡然无存。 一金一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死死咬住坐在原位没动的墨凌寒。 “人都走了。”洛星渊偏着头,亚麻色卷发垂在额前,露出尖锐的獠牙,“寒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她身上会有你的味道吗?” 这句质问直白且刺耳。 墨凌寒靠在黑色软椅靠背上,深蓝色的眼迎上那道充满敌意的视线。 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身体里却不受控制地漫过一阵烦躁。 他端起桌上的纯净水,喝了一口,声音冷清。 “意外而已。” 洛星渊扯了扯嘴角,笑意完全不达眼底:“什么意外,能让你去咬她的脖子?” 吸血鬼的嗅觉不会骗人。那种气味,只有通过血液直接交融才会留下。 对于重度洁癖的墨凌寒来说,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墨凌寒将水杯放在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树林里碰上了几个流亡血族,中了点暗算。”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姿依旧高高在上,“旧毒发作,一时失控,刚好她在旁边。就这么简单。” 这套说辞逻辑严丝合缝,连墨凌寒自己都快信了。 洛星渊站直身体,绕过椅子往前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停在墨凌寒身侧,视线直勾勾地压迫下来。 “只是因为解毒?” 墨凌寒抬起头,眼神不闪不避。 他看着洛星渊那副病态护食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这小疯子紧挨着边玖月、亲昵说话的画面。 交握的手,还有喷洒在女孩耳边的呼吸。 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不然呢?”墨凌寒语气转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以为我会看上那种见钱眼开、满嘴谎话的女人?”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透出十足的压迫感 “你愿意把洛家的血契给她,拿她当宠物也好,那是你的事情,不过看样子她好像还给你了。” 墨凌寒看着洛星渊,把话说得斩钉截铁,字字句句带着清醒的高傲。 “这么不知好歹,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看上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星渊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异色的双眼重新弯成了月牙,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纯良无害的少年感。 “我就知道寒哥最好啦。”他笑嘻嘻地退开半步,“那你既然对姐姐没兴趣,那我就追姐姐喽,那姐姐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可不答应。” 墨凌寒没接话,提步走向专属电梯。 转过身的刹那,他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手用力收紧。 说的是什么话 …… 深夜。私人公寓。 宽敞的房间没有开大灯。 冷清的月光穿过落地窗,落在暗色沙发上的衣服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墨凌寒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流顺着黑发往下落下。 水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滚落,他一遍遍地清洗着自己,试图洗掉那一身无端滋生的燥热。 洁癖发作时,他讨厌身上沾染任何多余的气息。 可是毫无作用。 他闭上眼,感官却在无边际地放大。 地下密室里的那一幕,强行撞进他的脑子里。 少女温软单薄的肩膀。 她因为疼痛而细微发抖的腰身。 温热的血液滑入喉咙时,那种能把理智彻底烧干的甜美。 还有她推开他时,落在他脸上的那个响亮巴掌,以及带着怒意和委屈的红透眼眶。 水流声盖不住他越来越乱的呼吸,更压不下身体深处那种渴望撕咬的本能。 那种触感,柔弱、娇软,像是一块稍一用力就会碎掉的甜白釉。 墨凌寒猛地睁开眼睛,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喉咙干得发紧。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渍,关掉花洒。 抓起一条浴巾胡乱擦干身体,墨凌寒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倒映着他冷峻的脸。水汽氤氲中,他看到自己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种生理反应根本藏不住。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长老从小灌输的反向教育,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墨凌寒抬起手,有些失神地抚上自己的侧颈。 那里曾被边玖月狠狠扇过一巴掌。 当时觉得是奇耻大辱,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微凉绵软的手心贴着肌肤扇下来的力道 比起疼痛,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带着某种隐秘情色的撩拨。 有句话说得好,先落在自己脸上的不是疼痛,而是那一阵阵香风 四舍五入等于她摸他了…… 还有她被自己咬破血肉时,红着眼圈,眼尾下垂,挂着眼泪偏偏又要故作镇定的可怜模样……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墨凌寒挫败地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死死捏着大理石边缘 “该死……” 他低咒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仅是对那甜美得能让人成瘾的血液,连带着对那具娇弱的身体,他竟然也产生了一种令人羞耻的渴求。 那种想要撕开她柔弱伪装,逼得她只能在自己怀里哭泣求饶的破坏欲,正在他的骨血里疯狂滋长。 从浴室出来,墨凌寒随意披了件黑色浴袍,大步走到吧台前,从冷藏柜里取出一瓶平时最常饮用的顶级特供。 倒进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晃动。 他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只咽下去一半,他动作定住了。 平常经常喝的,居然没有能勾起他的食欲,反而激起强烈的恶心反胃感。 吐进了水槽,把高脚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墨凌寒死死撑着台面,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破防的恼怒还有惊慌。 作为纯种直系血脉他见过的极品血包数不胜数。 可现在,这些曾经能安抚他的血液,竟然连下咽都变得困难。 只有一种解释。 他的身体开始抗拒除了那个人以外的所有食物。 怎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 如果只是生理上的激动和反应还有的说 但如果只是身体血液上就麻烦了 血族本就需要血液,如果他喝不下去其他人的血,他就跟人类所说的厌食症有什么区别!!! 茶几上放着那份刚刚生效的首席执行官任命书副本。 右下角,用黑色钢笔写着“边玖月”三个字。 字迹和她那个人一样,看似工整规矩,收尾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墨凌寒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签名。 哪有一点人类面对纯血种时该有的敬畏? 墨凌寒深蓝色的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芒 他是有洁癖,不抢兄弟的女人,关键是她又不是啊,没标记。 应该谁都可以吧,他刚刚说的话不算数,行不行 再说了,他就喜欢这个人的喜欢 他只蹭蹭血,又不碰人 这么一想,他心理就舒服多了 —— “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是向它屈服。倘若你抗拒它,你的灵魂就会因渴望那些它对自己禁绝的东西而生病。” —— 奥斯卡·王尔德《道林·格雷的画像》 第31章 被校园霸凌的原女主 对于这些,边玖月没有第三视角,当然是不知道的。 执行官的任务,她是真的苦哈哈,连续一个星期忙得脚不沾地 边玖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那张还没到账的第一个月津贴,把文件往书包里一塞,认命地离开人类议会的大门,饿着肚子前往食堂。 搞钱嘛,不寒碜。 天知道她那天逃命用的圣水这么贵! 而这学院里这几天倒是热闹得很。 原女主林初雪自从加入圣兰,声量比以前更大了。 边玖月每天都能听到这个原女主的风光事迹。 站在喷泉广场演讲“人族不该沦为附庸” 堵在教学楼走廊替一个被血族学长欺负的特招生出头。 她就想问,这原女主真的很闲吗,不管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乱掺和 围观的人不少,鼓掌的人也有。 但真正跟着她冲的——也就那么几个圣兰的老面孔。 刚开始边玖月路过的时候,林初雪的目光总会追过来,带着某种“你什么时候醒悟加入我们”的期待 在得知边玖月加入执事团后,跟他吵吵两句,自己处罚了她,她便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乱蹦哒了。 开玩笑,她现在兜里揣着执事团的黑卡,谁跟你搞什么反抗大业。 真正让她注意到的,是林初雪和司夜熙之间那出戏。 起因是林初雪的名声在学校彻底响开之后,也成功的引起司夜熙的注意。 司夜熙对于这个多次在他面前展现独一无二的林初雪引起了注意 多次想邀请林初雪做他的血奴 林初雪,她的人类自尊告诉她,她不接受当血奴,或许本身就不屑于想简单只是当个血奴。 多次半推半就,欲擒故纵,让司夜熙从她身上得到甜头,但又不完全尝到全部。 这一招放在普通男人身上,确实管用。 问题是——你面对的是司夜熙。 那个男人每天被倒贴的人排成队,什么花样没见过。 你跟他玩欲擒故纵,就像拿一碟清水豆腐去喂一只吃惯了和牛的猫。 前三天,新鲜。 一周后,无聊腻了。 边玖月可亲眼看着司夜熙对林初雪的态度,从主动凑过去搭话,变成路过时随便扫一眼,再到最后——连眼神都懒得给。 司夜熙失去兴趣之后,问题就来了。 他护着林初雪那段时间,学院里一些对林初雪不满的人全都憋着没动。 现在保护伞撤了,那些人可不就逮着机会往上冲。 这帮人大部分是普通的学生(不分种族啊)但肯定有一部分是各大家族的女儿或者血奴的候选人 她们盯着自己的男神主动示好了那么多次,结果被一个穷酸特招生踩着脸面拒绝——这口气早就咽不下去了。 被霸凌的事情想都不用想 就连这次,边玖月在食堂吃饭,眼睁睁的看着 林初雪被人浇了冰可乐,头发和校服前襟全湿透了。 动手的是一个穿着限量款的鞋的混血女生,林娜 旁边站着三四个帮腔的是和她比较玩的好的姐妹 “你算什么东西?司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装清高?” 林初雪站起来,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咬着下唇没出声。 边玖月低头吃饭,用勺子把粥搅了两圈,叹了口气:“又要忙了!”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忙 执事团就相当于学生会,发生什么闹剧,都要学生会来处理。 她的工作量之所以这么忙,也全都多亏于这个原女主经常搞事情。 【宿主,检测到原女主气运值下降中,当前气运值78,较上周下降5点。】 边玖月嚼着馒头,心里盘算了一下。 气运值下降对她来说是好事。 这本书里气运就是资源,原女主的气运越低,留给她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真是可惜林初雪这步棋走错了。 在夜曜学院这种地方,所有人都想往上爬。 你可以装清高,但你不能踩着别人的面子装清高。 司夜熙是什么身份?四大家族的继承人,色欲之名响彻整个血族社交圈。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被他多看一眼,你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次次拒绝他的好意。 表面上是在维护人族尊严,实际上——你把所有想攀附司夜熙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林初雪大概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以F七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你半推半就的那点小心思,人家三岁就玩腻了。 纯血种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 所以司夜熙走了,干净利落,连回头的兴趣都没有。 留下林初雪一个人,顶着“不识好歹”的名声,被一群失去忌惮的人围攻。 而圣兰的人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每一刻。 更何况,执事团的人偶尔也会插一脚。 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就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一下她的肩膀,点名回答问题时故意刁难几句,或者在她经过的走廊里把通行权限临时关闭,让她多绕二十分钟的路。 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算不上霸凌。 但堆在一起,就是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边玖月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 她跟林初雪之间没有什么同病相怜的情分。 这个女人上次在广场想拉她一起拒绝奖励的时候,那副“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起”的嘴脸,边玖月记得清楚楚。 拿别人的利益替自己造势,事后拍屁股一句“为了人类”就想把所有人绑上她的战车。 现在轮到她自己吃苦头了,也是可悲哟 夜曜学院的第一食堂向来是阶级分明的地方。 特招生只能在最偏僻的角落用餐。 边玖月接到执事团终端弹出的骚乱提示时 她踩着软底单鞋,踏进食堂案发地点 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停止 周围的人不受控制地停下动作。 议论声消失了,只剩下无数道直勾勾的视线。 他们看着走入光里的女孩。 几天前,她还是个灰扑扑、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底层普通贵族。(错误已改) 现在的边玖月,校服依旧空荡,腰带稍稍收紧,勒出不堪一握的细腰。 露在领口外的皮肤透着莹润的冷白。 那双天然下垂的眼睛眼尾泛着很淡的红,看起来娇柔又好欺负。 清甜的体香顺着空气散开。 前方的餐桌旁,是一滩深色的汤汁和碎裂的瓷盘。 林初雪挡在最前面,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校服前襟被冰可乐浇透了。 她正咬着下唇,梗着脖子死撑。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死寂,林初雪转过头。目光撞上面前的人,眼睛错愕地睁大。 边玖月? 那个永远灰头土脸、唯唯诺诺的边玖月? 怎么可能。 眼前的人肤如冷玉,眼尾带着惹人怜惜的娇媚,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林初雪眼底藏着嫉恨,双手死死攥紧湿透的裙摆。 “看什么看?哪个没长眼的……”林娜手里捏着空可乐罐,嚣张地转过身。 话卡在喉咙里。 林娜的目光掠过边玖月惊艳的脸,猛然定格在她左胸那枚折射着刺目金光的蔷薇徽章上。 哐当。 可乐罐砸在地上。林娜脸色发青,双腿发软,九十度弯腰鞠了下去。 “执事团……执行官大人好!” 她身后几个原本还在帮腔的小太妹,吓得齐刷刷跟着弯下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边玖月连个正眼都没给林初雪。 她踩着地上的水渍,往前走了半步。 视线越过林初雪僵硬的肩膀,落在了后方。 满地狼藉中,还跪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长长的刘海垂落,遮住了半只眉眼。那双掩在阴影里的眼眸黝黑、湿冷。 露出的半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唇红齿白,透着股惊心动魄的绝色。 第32章 又一个病娇阴湿小狗 边玖月垂下眼帘:“怎么回事。” 林娜吓得声音直抖,赶紧汇报:“回执行官,是他先弄脏了我的鞋,我只是让他擦干净。结果林初雪非要跳出来,骂我们霸凌特招生,还要跟我们动手,我才……泼了她可乐。” 林初雪身子发僵,立刻大声反驳:“边玖月!他已经这么可怜了,你难道还要帮着血族欺压同类吗?你的良知呢!” 边玖月轻嗤出声。 她连反驳这句道德绑架的兴致都没有。 “赔偿道歉,天经地义。”边玖月理了理衣袖,手点向林娜,“食堂闹事,每人去禁闭室领罚一天。另外,林初雪的干洗费,你们出。” 林娜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多谢执行官大人!”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初雪独自站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整张脸涨红。 边玖月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男人面前。 她蹲下身,没嫌弃地上的脏水,距离一下子拉近。 男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冷木香。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湿冷幽黑的眼眸透过碎发,直直撞进边玖月的视线。 “执行官大人。”男人开口。 嗓音低哑 人群外,一个男生怯生生地站了出来,“刚刚……是有人撞到了他,汤才洒出去的,这件事情不怨他的。” 边玖月顿住。 合着这原女主不仅强出头,连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就硬把这男人当成了受霸凌的弱者? 她转头扫了林初雪一眼。 林初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咬出了血丝,狼狈得像个笑话。 边玖月收回视线,重新打量面前男人的脸。 这男人的长相,放在夜曜学院也是顶级的。 边玖月倾身,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往上抬一抬 “别人撞的你,为什么不解释?”边玖月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垂下睫毛,视线落在她搭在自己袖口的手指上。 “解释了,她们会信么。”他声音透着认命的顺从,但那冷黑的眼底,却没有任何屈服的痕迹。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 “名字。” 男人仰起头,露出嫣红的唇:“祁肆。” 边玖月站直身体。 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体香在空气里缓慢散开。 “谁撞的。” 尾音软软拖长,看起来娇气极了 刚才那个站出来说话的男生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半空抖了两下。 指向人群后方。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正准备溜走。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他骂骂咧咧转过身。 脸上的暴躁还没化开,视线先撞上了边玖月左胸前那枚纯金打造的蔷薇徽章。 这是夜鎏执事团的信物。 在这所学院里,见徽章如见纯血种本人。 西装男喉结滚了滚。 “执行官大人。”他走上前,语气生硬。 “一点小意外。” 边玖月盯着他那双天然下垂的无辜眼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意外?” 她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因为你撞了他,洒了汤,林娜这鞋子踩脏,我说得对吧。” “林娜的干洗费算你的。” “你也去禁闭室找她。” 西装男脸色涨红。 他好歹是个中等贵族家族的少爷,被一个人类特招生当众下通牒,面子挂不住。 “我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试图用背景压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边玖月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胸前的金徽章。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执事团正在处理事情。” 她歪了歪脑袋。 “你有意见?” 把最挑衅的话,用最无害的语气说出来。 四周安静。看戏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西装男咬紧后槽牙。 看看那枚徽章,又看看她那张挑不出毛病的漂亮脸蛋。 执事团那几个疯子的脾气,整个学院谁敢惹?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没意见。我认罚。” 边玖月满意点头。 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一个刺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执事团的这块牌子是真好用。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祁肆。 “收拾干净。”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半点刚才碰他下巴时的旖旎。 “以后少惹麻烦。” 甩下这句话,边玖月没再给一旁脸色难看的林初雪半个眼神。 带上那个西装男,踩着软底单鞋往食堂外走。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 给她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满地脏污中,祁肆慢慢站起身。 低头。 视线停在刚才被女孩捏过的袖口上。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覆上去,将那一处布料抹平。 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长得漂亮。手段干脆。 还带着点有趣的无情。 林初雪还在旁边站着,裙摆滴着水,眼眶通红。 “你没事吧?”她凑过来,语气满是委屈,“边玖月怎么能这样,根本不分青红皂白。” 祁肆抬起眼。 幽黑湿冷的眼睛里,厌恶毫不掩饰。 他连半个字都没给林初雪,迈开长腿,径直越过她离开。 林初雪愣在原地。 她为了他强出头,连衣服都脏了,这人连句谢谢都没有? 食堂后巷,阳光照不到的死角。 祁肆停下脚步。 刚才那个指认西装男、满脸怯弱的男生早就在这等着了。 男生搓着手,脸上哪还有半点害怕的影子。 “祁肆。” 祁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现金。 把钱扔了过去。 男生接住钱,眼睛发亮。 “谢谢!我就说我演技好。” 男生把钱塞进口袋,满脸讨好。 “下次还有这种活,随时叫我啊。” 祁肆没理他。 鼻间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女人靠近时,散发的那股冷木与甜香交织的味道。 很特别。 边玖月。 他念着这个名字。 看来这段时间在学校会变得很有意思了。 原以为只是个借着男人上位的漂亮废物。 看来,是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主楼禁闭室。 边玖月把西装男扔给门口的守卫,拿出黑卡刷了一下。 【叮!隐藏镇压事件完成。】 【原女主林初雪声望值持续下跌,宿主甜蜜值+10】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脑海里跳出来。 边玖月心情不错。 有钱拿,还能踩着那朵白莲花的脸赚甜蜜值 这班上得挺值。 她收起黑卡,转身朝专属电梯走去。 经过走廊拐角时,脚步猝不及防停住。 等等她想起来了,祁肆!!! 刚才的那个,少年好像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祁肆的原身份本就是祁家流落在外的小太子爷啊 病娇阴湿弟弟啊,谁不喜欢啊?  唉,原女主可真好命啊,走哪儿都能碰到天命之子,吃的多香啊 为什么她就是一个垫脚石炮灰女配呢。  爹不疼娘不爱,老姐坏的大家庭里 造孽呀! 想着想着边玖月安慰了自己,前往备档室把这件事情给备档一下 第33章 姐姐~我想亲亲 执事团主楼第三层,档案室 四个穿着制服的干事正站在分类柜前整理文件。 他们校服的左胸口,统一别着红色的蔷薇徽章。 夜曜学院的阶级划分类似金字塔。 金色徽章代表七大家族继承人,那是绝对的特权天花板 黑色属于上流权贵,能在规则内横行 红色则是中等贵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至于没有徽章的灰色地带,就是特招生进来的随时能被踩死的平民。 按照边家原本的打算他只能混个红色 但现在。 边玖月拉开玻璃门走进去。 四个干事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了过来。 视线无一例外,全都定格在女孩校服左侧那枚刺目的纯金蔷薇徽章上。 “执行官大人。” 几个人立刻放下文件,态度恭敬。 边玖月把手里那份关于食堂纠纷的处理报告递过去。 “归档。” 声音放得很轻,尾音软软地听起来没有什么架子。 其中一个小姑娘接过文件,看清封皮上的名字,忍不住小声嘟囔:“怎么又是她啊。这都一个星期第三次了,她怎么天天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闲事。” 旁边一个男生跟着摇头。 “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清高,把司少爷的面子往地上踩,现在弄得全校都不待见她。” 边玖月咬住手里的桃子味牛奶吸管,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小姑娘把文件塞进柜子,转过头,视线落在边玖月的脸上,声音不自觉放软了。 “不过执行官,你最近是不是换护肤品了?” 几个人的目光全凑了过来。 眼前的女孩披着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 灯光打下来,露在外面的脖颈和下巴呈现出一种莹润的冷白。 不用任何化妆品修饰,眼尾那抹天然的淡红就像是勾人的钩子。 哪怕她是个人类,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美貌也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是啊。”男生赶紧奉承,“你这么好看,想不被七位少爷喜欢都难。这职位……是哪位大少爷特批的呀?” 这话问得十分巧妙,明摆着想打探执事团内部的八卦。 边玖月吸了一口牛奶。 不怪他们好奇。 自从她把系统给的《媚骨天成》练到入门阶段,身体的变化连她自己每天照镜子都觉得心惊。 这具身体正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人的甜味。 “咳咳……” 边玖月被牛奶呛了一下。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挂上那副委曲求全的招牌表情。 “普通的大路货而已。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们的心思,我怎么敢瞎猜。” 把皮球踢回去后,边玖月随便找了个借口,赶紧转身离开。 这些常年混迹在贵族圈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个比一个精。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随时掉马甲。 从档案室出来,边玖月按下电梯,直降一楼。 刚走出大厅。 “边玖月。” 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 林初雪站在台阶下,头发还带着湿气,裙摆皱巴巴的。 她刚从禁闭室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试图维持那种不屈的姿态。 边玖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事?” “边玖月,看到我这幅惨状,你现在得意了是吗?” 林初雪肩膀抖着,苍白的嘴唇破了皮 “大家都是被他们送进来换生存权益的人,你凭什么帮着那些带血的人践踏我们的尊严?” “你手里的权力,是出卖灵魂才换回来的残次品,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边玖月停步,上下打量着这堵不会看眼色的墙。 她连跟他争执道德理想的想法完全没有 “打翻别人的盘子要付钱,打湿别人的高定校服要赔偿,这么浅显的道理如果没学过,找小学老师再去补一顿。” “林初雪,别人愿意吃你的套路,是看你好玩,不是让你真当这里的教务主任。” “下次再因为强行出头闹进食堂执法记录里,你自己缴两倍出学生会的费用。” 林初雪听着敷衍的话,胸口起伏。 “你少在这里满嘴金钱!你以为跟着纯血就有未来了?” “你以为执事团真的会把你当人看吗?你不过是他们的玩物!” 她声音拔高,脚步还要往前压。 下一秒,一阵散漫又清盈的脚步声从主门台阶后响了起来。 穿着宽松休闲长衫的少年靠着廊柱走过来,两颗尖尖的虎牙露在红唇外。 洛星渊亚麻色微卷发扫过额前,异色瞳孔一金一红,带着纯真无害的弯弯笑意。 “姐姐。” 洛星渊长臂往后一伸,精准挽住边玖月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手掌贴合着她空荡校服下的后背,稍微用力就把她带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谁啊?挡在路中间,好碍眼。” 少年的语气依旧糯香软甜,一双妖气盈盈的异色眼睛扫过林初雪。 那眼光没有半点人情味 “要是眼睛和脚没用了,就不如捐给医学部当教具?” 林初雪僵在原地,被这绝然相反的压迫感卡得喘不上一口气,指尖攥紧衣服后退了两步。 边玖月借着洛星渊的手劲,顺理成章地迈出门槛 留给林初雪一个完全无法企及的背影。 林初雪站在原地,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 凭什么? …… 顶层,洛星渊的专属休息室。 房间里铺着厚重的羊绒地毯,落地窗外的阳光被暗色纱帘过滤,变成暧昧的昏黄色。 洛星渊拉着边玖月坐到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边玖月没有推对方胳膊,靠着柔软的椅背,偏过头看着这张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幼态脸。 对纯色极品,颜控不需要多余的假矜持。 “洛少爷不上课吗?” 洛星渊眨了眨金红色的眼,带着甜香的味道往她肩头蹭。 “上课哪有执事官重要。” “想请手下单独吃个蛋糕补补血气,难道还不受国家法律保护啦?” 这茶里茶气的少爷调,听得人耳朵根子发软。 少年身体往下滑,亚麻卷发扫过边玖月的锁骨区域,鼻子轻嗅了两声。 他像是一只找到源头的大型猎犬,金红眼瞳里那层单纯渐褪,泛着贪婪的暗光。 “姐姐身上怎么越来越香了……想咬” 吸血鬼的感官比普通人敏感百倍,她体内纯正的气质变化直接撞过来,毫无遮挡。 呼吸一点点凑近,喷洒在耳廓处,暖香带热。 洛星渊目光下移,直接盯死在她泛红的软唇上,干涩得重重咽了一口口水。 “姐姐。” 少年连着喊叫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点极度的渴求和可怜。 “我想……我可以亲亲吗?” 那种软萌又满是危险欲望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 换做女主或是那种习惯拉扯的小兔,恐怕又要一边尖叫半推半就,一边说着不要了。 边玖月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作为一个骨子里的颜控,这种级别的本钱,确实很难让人不生出点别的心思。 反正这么可可爱爱还这么主动的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不吃白不吃。 她垂着眼尾,手指从旁边的托盘上挑了一颗极红润发亮的车厘子。 放在唇边咬开半块,红得滴汁的果肉混进自己的气味里。 反而顺着沙发的斜度,半边身子软软地陷在洛星渊怀里。 纤细的手指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想吃吗?” “想吃就张嘴” 第34章 在遇陆衍 边玖月咬着那半颗樱桃,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尾音像带了钩子。 红色的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渗出来一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洛星渊整个人僵住了。 他本来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他是血族纯血,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可现在,这个猎物主动送到了嘴边,把成熟的果实递到他面前。 少年的喉结剧烈滑动。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羞赧和兴奋。 从耳朵尖开始,红晕像火一样烧起来,迅速蔓延到脖根。 “姐姐……” 洛星渊的声音沙哑了,原本软糯的声线里多了一丝粗重。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尖锐的獠牙收敛起来,生怕碰伤了她。 他咬住那半颗樱桃,温热的唇不可避免地贴上了边玖月的唇瓣。 甜的 不仅是樱桃的甜,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边玖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看着他连睫毛都在颤抖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真的假的呀,脸要红成这样吗 她主动退开一步,坐直了身体,顺手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甜吗?” 她明知故问道 洛星渊坐在原地,单手捂着嘴,一金一红的眼睛里全是羞恼。 他甚至不敢直视边玖月的眼睛,有些慌乱地把视线撇向一边。 “你……不知羞耻!” 洛星渊站起身,捂着嘴,亚麻色卷发彻底乱了,那双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边玖月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空荡荡的校服下摆。 “不是少爷自己凑过来要吃的么?” 她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尾音拖得很长,“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难道执事团的人,都喜欢倒打一耙?” 洛星渊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纯血种,从来只有他把猎物逼到死角,欣赏她们绝望求饶的份儿。 什么时候被一个人类,用半颗樱桃反客为主过? “谁……谁怪你了!” 少年磕巴了一下,平日里那股病态嗜血的压迫感跑得无影无踪。 他用力背过身,脚步又快又乱。 但是还是转头提示了一下边玖月“一会儿别忘记参加寒哥的公开课。” 说完“砰”的一声,休息室的实木门被重重甩上。 落荒而逃。 边玖月看着那扇还在轻晃的门,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以为是什么万花丛中过的浪荡子。 搞了半天,这切开黑的芝麻汤圆,竟然是个连女孩子嘴唇都没碰过的纯情雏儿? 也是。 纯血种自视甚高,觉得人类血液低贱,又从小被家族防着留下软肋。 表面上玩得花,实际上干净得很。 她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一点红色果汁,便出门了 大礼堂—— 这是夜曜学院最大的会场。平日里用来举办重大集会,今天这里却挤满了人。 无他。 夜鎏执事团第七席,纯血种墨凌寒的公开课。 作为新上任的执行官,这种场面活边玖月逃不掉。 大礼堂内部等级分明。 前三排是定制的真皮沙发,只留给执事团和上层贵族。 中间是红丝绒座椅,属于中等血族和家境殷实的人类。 至于最后面那些拥挤的长条板凳,则是特招生的专属区域。 这种把阶级踩在脚底下的排座位方式,在学院里司空见惯。 边玖月站在中后方的走道上,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脑袋,试图寻找田招帝。 发现人太多,根本找不到的。 正当她准备拿出终端发信息。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校服外套。 边玖月转过头,一张眼熟的脸进入视线。 陆衍。 自打大逃杀结束,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碰面。 这小子今天没穿学院制服,套了件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纨绔样。 “找谁呢?” 陆衍咧开嘴,露出两颗尖牙,“脖子伸那么长。” 边玖月把自己的衣服抽回来,没好气的说 “找我室友。” “别找了。”陆衍指了指前面,“前排全被那些有头有脸的占了,你室友估计早被挤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没等边玖月开口,陆衍顺势推了推她的肩膀。 “来,跟哥们儿坐。后排清净。” 边玖月被他半推半就地带离走道。 穿过两排座椅,停在一群穿着中低等血族制服的男生中间。 这群人本来正翘着腿吹牛,看见陆衍带了个漂亮女孩过来,立刻起哄。 “哟,衍哥,这哪拐来的妹啊?” “长得真漂亮。皮肤这白。” 旁边一个染着灰发的男生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就想拍边玖月的肩膀。 “认识一下,哪个系……” 话音未落。 灰发男生的视线顺着边玖月的脸往下滑。 定格在她校服左胸口。 那里别着一枚纯金打造的蔷薇徽章。 男生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原本吵闹的区域,声音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几个嬉皮笑脸的男生全部看清了那枚徽章。 夜鎏执事团的信物。 见徽章如见纯血种。 “执……执行官大人好!” 灰发男生双腿发软,条件反射般九十度弯腰,头都快砸到膝盖了。 其他几个人也吓得够呛,跟着齐刷刷地鞠躬,大气不敢喘。 开什么玩笑。 几天前整个学院就传遍了,一个人类踩着一堆人上位当了执行官。 手握黑卡,能在大楼里横着走。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调戏执事团跟前的红人。 边玖月看着他们吓破胆的样子。 天然下垂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无辜极了。 “我坐这儿,合适吗?” 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架子。 陆衍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那几个僵硬的兄弟赶到旁边。 空出两个宽敞的位置。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陆衍一屁股坐下,“你现在可是执行官,全校谁敢说你不合适?” 边玖月拢了拢空荡荡的外套,挨着他坐下。 前排真皮沙发区边缘。 林初雪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挺直脊背坐在那里。 她周围空出一大圈。 贵族们不屑与她同坐,特招生又不敢靠近。 她咬着下唇,看着第一排那些世家千金,眼底的嫉妒快要藏不住。 她本来想借着公开课提问环节,再次重申人类的尊严,让墨凌寒看到她的特别。 但此刻,那种绝对的阶级壁垒压得她喘不过气。 边玖月只扫了一眼前排,就收回了视线。 陆衍撑着下巴,歪着头盯了她好半天。 大逃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能直接一飞冲天。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衍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探究。 “一个普通贵族,不仅活着出来,还拿到了那几位大佛的直接任命书。” 边玖月没接话。 手指剥开一颗系统给的薄荷糖,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清甜发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她靠着椅背,白皙的细腿交叠。 “人类有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 “胆子大的,先享受生活嘛。” 边玖月侧过脸,冲他笑了笑。 陆衍看着她这副游刃有余的笑容样子,咽了口唾沫,看呆了 行。 这女人确实有资本。 现在的边玖月,跟大逃杀那会儿比,就像换了具壳子。 冷白的皮肤,身上还带着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清甜香味。 比前两天更有魅力了 第35章 公开课上的表白 两人凑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聊着大逃杀里的倒霉蛋,聊着最近学校里的八卦。 突然。 边玖月的动作停住,原本放松的背脊一点点绷紧。 后颈莫名其妙的有一点点冷了汗毛直竖。 边玖月体质被系统改造后,对这种危险的凝视敏感。 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她转过头,顺着感觉往四周看。 礼堂里人头攒动,视线被重重叠叠的脑袋挡住。 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陆衍见她东张西望,顺口问。 边玖月摇了摇头。 “没事。有点冷。” 话音刚落。 “嗡——” 大礼堂所有的照明灯全部熄灭。 “来了来了!” 旁边有人兴奋地喊出声。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前方高台。 一束极亮的光从穹顶打下,罩住舞台中央。 雷鸣般的掌声爆发出来 边玖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了一下,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 她同众多学生一样,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光晕中。 身形颀长的少年一步步走上台阶。 步伐从容,带着天生的骄矜。 墨凌寒。 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锁骨。 左胸前同样别着金色的蔷薇徽章。 边玖月的视线扫过他的脸。 比平时那种深沉高傲的冷厉里,今天多了一点别的味道。 仔细看去。 他眼尾处,竟然点着一颗极小的红痣。 深蓝色的眼眸,配上这颗妖气横生的红痣,将那股高高在上的禁欲感完全打破。 透出一种致命的蛊惑。 孔雀开屏。 边玖月脑子里直接蹦出这四个字。 “他今天吃错药了?”陆衍压着嗓子,眼睛死盯着台上,“平时连袖扣都要扣得严丝合缝的人,今天敞着领口?眼角还点了一颗红痣?” 边玖月剥糖纸的动作顿了一下。 “孔雀开屏,招蜂引蝶罢了。”她尾音软绵绵的,拖着长调,说出的话却没留半点情面,“怎么,你一个大男人看直眼了?” 陆衍耳根一下涨得通红,慌乱地别开视线:“我呸,谁看他!我就是觉得这老狗逼今天不正常。” 边玖月没搭理他。 她把那颗薄荷糖丢进嘴里,靠在椅背上。 台上,墨凌寒单手搭在演讲台边缘,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透着浑然天成的傲慢。 他单单几句话,把自己的底牌亮得干干净净。 财阀正统继承人。 十三岁接管家族核心能源产业。 手握夜曜学院最高决议权。 纯正的上位者威压,压得前排那几个世家继承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边玖月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凉意在口腔里散开。 里的男主,硬件果然硬得挑不出毛病。 “不要被现有的规则框死。”台上,男人低哑的嗓音通过微型收音器响在整个大礼堂,“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夜曜学院,甚至七大家族的牌桌上,永远留着你们的位置。” 底下掌声雷动,一群特招生眼里甚至冒出了狂热的光。 真好听。 边玖月垂下眼皮,无声冷笑。 这群高居云端的神明,骨子里全流着冷冰冰的血。 高位者大多数都是凉薄之人 不过,这些跟她这个炮灰女配毫无关系。 她又不是天命女主。 她和台上那个男人唯一的交集,也不过就是密室里,她被强迫当了解药的那一口。 很快便到了自由提问环节 第一排边缘,林初雪站了起来。 她下巴微抬,背脊挺得笔直,试图展现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 “墨首席。”林初雪直视着台上,声音掷地有声,“我想问关于阶级的问题。” 全场目光看了过去。 “如果一个底层的人,不靠依附,拼尽全力去努力,到底能不能跨越血脉和财富的壁垒,站上金字塔的巅峰?” 四周的贵族学生听到这句话纷纷冷嗤出声 墨凌寒却没有动怒看着林初雪,深蓝色的眸子里依然不见波澜。 “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把礼堂里的嘲讽声强行压了下去。 “阶级,是可以靠手段和能力跨越的。” “努力,不一定会把你推向成功。但如果你连走上牌桌的胆量都没有,就永远只能当别人手里的筹码。” 话音落下。 后排,边玖月一直松懈的背脊,慢慢挺直了。 她本来以为墨凌寒只会说点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但这几句,却直勾勾地扎进了她的骨子里。 理糙,人不糙。 墨凌寒询问,“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穿着高定红裙的贵族女孩立刻站了起来。 “墨少爷。”女孩无视了所有纪律,眼巴巴望着台上,“我想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大礼堂安静了半秒。 “这位同学。”墨凌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淡,“你的问题,跟今天的公开课没有任何关系。” “有关系的!”女孩急了,往前跨了一步,红晕染满整张脸,“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如果我努力,我能不能做到?我的血型是A,从小吃名贵药材长大,我的血……滋味应该很不错的。” 边玖月在后面听得直呼牛批 为了上位,连自己都当自助餐推销?真把底线踩进泥里了。 台上,墨凌寒眼皮抬了抬。 他的视线越过茫茫人海,毫无征兆地定在了后排某个缩在宽大校服里的单薄身影上。 “我不缺血包。”他看着那个方向,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如果缺,执事团有专供的渠道。” 红裙女孩脸色一白。 “我目前没有找女人的打算。”墨凌寒停了半口气的工夫,长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腕骨处的蓝宝石尾戒,“至于择偶标准,看眼缘。但大多数情况,只能听家族安排。” 一句话,堵死了全场所有世家千金的幻想。 红裙女孩咬着嘴唇,眼底带泪 边玖月撇了撇嘴,纤细的手指无聊地抠着校服扣子。 听家族安排?骗鬼去吧。 全书大后期,你们这群自诩高贵的纯血种,哪一个不是为了林初雪要死要活,把规矩和底线踩得稀碎。 所谓的择偶标准,还不就是照着女主刻出来的模子。 大礼堂上红裙女孩红着眼眶,站在原地还想继续纠缠。 台上,墨凌寒视线越过茫茫人海,瞄了一眼后排的边玖月下巴细微地朝台上的方向扬了扬。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自己招惹女人,还得让她来处理,虽然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但这种得罪人的活也是没得说了 陆衍在旁边也看懂了那个眼神,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暗示你的吧。” “看出来了。”边玖月站起身。宽大的校服外套顺着肩膀滑下一点,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扯好,抚平衣摆。 女孩一步步顺着过道往前走。 全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直到她走到第一排,站定在那个红裙女孩面前。 “这位小姐。”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拉着软绵绵的调子,“公开课有规定,每人可以提问一个问题,至于私人问题你越界了。” 第36章 名为惩罚的咬痕 红裙女孩脸色本来就难看,见一个人出来赶人,怒火直接冲上头。 她眼尖地认出了边玖月胸前的金蔷薇徽章,但大小姐脾气压过了理智。 “你算什么东西?”红裙女孩咬着牙,压低声音,“不过是执事团养的一条狗,也敢来管我的事?” 边玖月没生气,天然下垂的眼尾带着几分无辜,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代表执事团的人员。”边玖月歪了歪脑袋,“规矩上你越界了,你要是不坐下,我只能请安保用物理方式帮您理解这俩字。” 红裙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普通贵族,凭什么站在这里狐假虎威!” “凭我是执行官,我需要听从殿下的安排。”边玖月理直气壮,甚至弯起眼睛笑了笑,“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向上面投诉我。前提是,他们愿意听。” 红裙女孩立刻转头看向台上的墨凌寒。 对方正漫不经心地转着左手尾戒,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分过来,完全默许了来人的放肆。 红裙女孩彻底明白过来。她咬着下唇,眼底蓄满泪水。 “我记住你了!”她瞪着边玖月,扔下一句狠话,捂着脸转身冲出大礼堂。 边玖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好姐妹,我只是个炮灰女配,你别记住我呀!你的对手是那个坐着不动的林初雪啊 大礼堂后方,帷幕阴影里。 祁肆半靠在墙壁上,黑色碎发遮住了半边眉眼。 他一直站在这里,视线穿透重重人海,死死黏在那个纤细单薄的背影上。 刚才她在台上那种耀眼的模样,一分一毫都没漏过他的眼睛。 祁肆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幽黑的眼眸底处,阴郁浓稠的情绪慢慢汇聚,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那张莹白的脸,泛红的唇,还有身上那股仿佛能抚平所有躁动的甜香。 他手指插在裤兜里,掌心紧紧攥成一团。 越看,越想要。 越看,越觉得心里那头压抑的野兽在不安分地撕咬笼子。 可是。 为什么呢? 祁肆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没有感情的直线。 这么聪明的女人,手段这么干脆,为什么甘心去做那群纯血种的走狗? 她就不能……看看自己呢…… 大礼堂内公开课结束后 边玖月正要离开被一名戴着白色手套的特助径直走到中后排。 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自动朝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执行官大人。”特助停在边玖月面前,态度恭敬,“殿下在后台等您。” 所有的目光扎过来,带着探究与嫉恨。 前排座位上,女孩死死攥着校服下摆。 刚才墨凌寒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用一句“听家族安排”把她所有高傲踩进泥里。现在却当众让人去请边玖月。 陆衍坐在旁边,咽了口唾沫:“看来你要忙了,我还以为今天怎么着能吃一顿呢。” 边玖月站起身,摆了摆手。 “打工人连拒绝加班的权利都没有。” 声音很软,透着几分无奈。 休息室里光线偏暗。 墨凌寒靠在单人皮质沙发里。 修长的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扶手上。 他领口依旧敞开着,眼角那颗红痣在昏黄灯光下透着妖异。 边玖月踩着软底单鞋走过去。 墨凌寒直勾勾盯在边玖月身上。 女孩还披着那件松垮的校服外套,衣领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随着《媚骨天成》的改造,她身上那股属于人类的清甜体香,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在封闭的空间里缓慢铺开。 墨凌寒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这几天,他试过无数种顶级供血,无一例外,全在入口的那一刻反胃吐出。 他的理智,在闻到这股香味时,很显然溃败得一塌糊涂。 “这副血肉皮相,还真是对我吸引力越来越大了。”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自嘲从喉咙深处溢出。 边玖月站在几步开外,听到这话,天然下垂的眼尾软软地弯了一下。 “殿下找我,还有别的吩咐吗?”她放轻呼吸,尾音拖长,一副无辜模样。 墨凌寒扯了扯嘴角。 “你办事效率倒是很高。”他慢条斯理地转动左手尾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食堂里的事情,这么快就出了结果。” 边玖月低着头,只管配合着应了两声。 “不过。”墨凌寒话锋一转,原本散漫的语调多了一层上位者的威压,“拿我的权力,去处置我的人,你倒是好手段。” 那个男人,是墨家旁系的子弟。 虽然血脉稀薄,但也挂着墨家的名头。 被一个刚上任的人类执行官当众罚去禁闭室洗鞋,这事已经在贵族圈里传开了。 “食堂录像很清楚。” 边玖月慢吞吞地抬起手,理了理宽大校服的袖口。 “那名血族先撞翻了汤,弄脏了无辜学生的衣服,引起骚乱。” “按照《夜曜学院管理条例》第七条,引发公共区域混乱且拒不道歉者,处于二十四小时禁闭。”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 “我也顺带罚了惹事的人族干洗费。两边都处理了,没有任何偏袒。” “如果殿下要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我,处置我,那我无话可说。” 女孩往后退了半步,纤细的腰肢透着一种脆弱感,话里的骨头却硬得很。 墨凌寒看着她这副把一切推给规矩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这,倒是很会在夹缝里端水。” “在其位,谋其政。”边玖月垂下长睫,“拿了殿下给的职位,自然要维持表面的公正。” “如果不惩处惹事的一方,执事团的威信放在哪里?以后谁都能借着血统在学院里乱来,规矩就成了摆设。” “我只是替你们扫清不需要的麻烦。” 休息室里陷入安静。 墨凌寒停下转动戒指的动作。 他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绝对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冷杉木的气味压向边玖月。 他停在女孩面前,低头,视线锁住她的脸。 “你倒是公正。” 男人开口,深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欲色。 “但你,还是要被惩罚。” 边玖月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 边玖月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他硬朗的胸膛。 下巴被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迫使她仰起头。 “执行官的这个职位,本就是替我们行事。”墨凌寒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眼尾那颗红痣在暗色中妖冶得夺目,“更何况,你这具身体,本就是执事团专属的血包。” 疯子。 边玖月在心里骂了一句,后背撞在墙壁上,退路被堵死。 “殿下……” 她刚想开口拖延。 男人的唇已经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了颈侧。 冰冷的獠牙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那层莹白的皮肤。 “唔——” 边玖月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手攥紧了男人平整的衬衫布料。 血液涌出的那个刹那,墨凌寒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这种香气和滚烫的血液顺着喉管流下,确实将他连日来饥肠辘辘的空虚感全部填满。 滞涩的旧毒被这股力量安抚,全身的骨骼都在舒服得发麻。 他单手扣住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自己怀里。 吸吮的动作越来越重。 边玖月只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热量正在快速流失。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墨凌寒的呼吸全乱了。 血液带来的快感,冲破了他常年伪装的理智防线。 他拔出獠牙,舌头贪婪地舔舐掉伤口处溢出的血珠。 男人抬起头。 深蓝色的眼眸里全是迷离的欲色,眼眶四周红透了。 他看着女孩因为失血而微微喘息的红唇。 第37章 他喉结滚滚,偏偏吻不到我 那两片唇瓣像熟透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喉结重重滑了一下,他循着本能,带着滚烫的呼吸低头压了过去。 就在那薄唇即将贴上的前一秒。 边玖月毫不犹豫地偏过了脸。 一个落空的吻,擦着她的脸侧滑过 男人眼底的迷离迅速褪去,也是有些暗火。 他扣在边玖月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勒得她有些发疼。 “躲什么。”墨凌寒声音沙哑下颌线紧绷,“刚才我看洛星渊含着你的嘴吃樱桃,你倒是迎合得很开心。”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句话里带着多大的一股酸味。 凭什么那个装嫩的小鬼可以触碰她的唇。 而自己却要被拒绝。 边玖月后背贴着墙面。 听到这话,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抬起没有被控制的那只手,白皙的手背抵在墨凌寒坚硬的胸口,慢慢地、坚定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寸许。 “殿下,惩罚结束了吧。” 女孩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柔弱消失无踪,变成冷静的疏离。 “殿下赏给我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边玖月指腹擦过自己嘴角的血迹。 “至于别的,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虽然也不知道他从哪个方面看到的。 她可以陪洛星渊演戏,因为那是白给的便宜,她乐得占,自己更是主动位,是享乐的 但墨凌寒这种想要把人连骨头带皮一起吞下的上位者。 一旦让他跨过那条线,她就真的成了任人玩弄的金丝雀,再也没有翻盘的筹码。 墨凌寒看着她眼底那份清醒的算计。 松开了手。 男人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果然。” 墨凌寒冷笑出声,深蓝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些被折断翅膀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真是不适合你。” 边玖月理好衣服,朝着他恭顺地点了点头。 “谢殿下夸奖。”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 女孩转身拉开门,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出去。 回廊上 边玖月靠着墙壁,扯了扯宽大的校服外套,将脖颈处那两个刚愈合的小血洞遮严实。 心跳还在加速。 “刚才那男的,什么眼神?”她抬手蹭了一下唇角。 那里残留着一点刚才被捏出来的红痕。 “盯着我的嘴,像三天没吃饭的饿狼。我的血除了香,还有别的特殊效果?” 脑海里光屏跳动。 【甜美系统】软糯的电子奶音冒了出来。 【宿主大大,不是特效哦。你还记得开局为了保命,泡过初级体质优化液吗?】 边玖月踩着走廊上的倒影,一步步往前走。 “记得。改善体质,用来挨打扛揍的。” 【是的呢。优化液本身会提纯你的血液。】 系统声音透着一点心虚,【但你后来又融合了《媚骨天成》。这部功法的核心就是惑人。两者叠加,你的血液现在自带天然迷惑Buff。只要沾上,就能无限放大吸血者的欲望。】 边玖月停下脚步。 她摸了摸有些泛麻的下唇。 难怪。 墨凌寒向来自诩理智克制,刚吸了两口就失控到要直接亲下来。 原来是叠加了迷药效果。 【宿主大大。】系统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我怎么感觉,他不是馋你的血,他是看上你了!】 边玖月直接被气笑了。 “系统,你最近是不是在后台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古早言情?” “我是个炮灰女配。他堂堂夜鎏执事团第七席贪婪,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他能看上我什么?” 边玖月放下手,慢条斯理地理平衣领的褶皱。 “看上我的命硬?还是看上我坑钱快?”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看上的,从头到尾只有这具好用的血包身体。” 很太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旦产生任何多余的幻想,大逃杀里那些化成灰烬的尸体,就是她的下场。 谈感情伤钱,在吸血鬼窝里谈感情,要命。 暴食与贪婪是最容易上勾的,他们现在这样也只是存在于表面 贪婪尝过一次,只会想要得到更多,永无止境 而暴食,只要一旦尝了味道也是很难停止下来的 另一边 休息室的门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墨凌寒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 空气里还留着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和冷杉木气味缠绕在一起,挥之不去。 那张冷清莹白的脸在脑海里反复交叠。 躲开了。 那双柔软红润的唇,明明只差半寸就能碰到……。 墨凌寒走到吧台前,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 眼角那颗红痣在暗色调的灯光下透着妖冶。 他拿起桌上那瓶特供的A级血浆,拔掉瓶塞,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他转头把血浆吐进水槽,丢掉手里的玻璃瓶。 碎玻璃弹了一地,深红的液体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该死。” 他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滑动,连着灌下半杯冰水 身体开始排斥除了她以外的所有血液。 这也就罢了。 最让他胸口发堵的,是从乌鸦那里传来的画面 从今天食堂发生的事情,便派人乌鸦嘴,却没想到看到那一幕 他扯过纸巾擦掉嘴角的血渍。 —— 边玖月回到宿舍,便看到楚欣然敷着黑面膜,盘腿坐在下铺啃火腿肠。 田招帝穿着灰色运动背心,小臂肌肉紧绷,正举着两个哑铃练核心。 看见边玖月进来,楚欣然立刻凑了过来,把黑面膜往上推了推,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宝贝,公开课我们给你占的位置,你怎么没过来啊?” 边玖月整个人摊成大字型倒在床上,连鞋都懒得脱。 “人太多了,找不到你们。” 她盯着上铺的床板,声音闷闷的。 “刚好遇见其他朋友,就和他们坐一起了。” 楚欣然从下铺爬起来,把半根火腿肠叼在嘴里,趿拉着毛绒拖鞋凑到边玖月床边。 “那你可亏大了。”楚欣然眼睛发亮,“你在台上训那个红裙子女生的时候,我们这边都看呆了。全场就你一个人敢站出来。” “那个贵族千金站起来跟墨首席表白的时候,前排好几个女孩子脸都绿了,笑死。” 边玖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打工而已。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休息室里墨凌寒咬下来那一口。脖子到现在还有点发麻。 楚欣然又啃了一口火腿肠,压低声音说:“对了,你走了之后,那个红裙子女生更惨。” 边玖月侧过脸,露出半只眼睛。 “怎么了?” “她冲出礼堂的时候撞上了几个同系的贵族女生,那几个人当面就开始笑她。说什么'墨首席连正眼都没给,还上去丢人'之类的。” 楚欣然学着别人阴阳怪气的语调,梨涡都笑出来了。 “哭得妆都花了,眼线糊一脸,跟被雨淋过的猫一样。” 边玖月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声音含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记恨的可是你呀宝贝。”楚欣然用火腿肠戳了戳她的后背,“毕竟当众把人架走的是你,可不是墨首席。” 边玖月翻过身,摊开手。 “我能怎么办,规矩摆在那儿。她越界了,我不处理,回头执事团问下来,扣的是我的津贴。” 说到津贴两个字,她的语气明显心疼了一下。 辛苦苦卖血卖命挣来的工作,哪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贵族千金给搅了。 “这回恶人算是我做了。”边玖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谁让我是打工的那个。” 第38章 祁肆教学射击 楚欣然把最后一截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你还是小心点吧。 那种大家族出来的千金,面子挂不住,背后搞小动作的手段多着呢。” 边玖月眼皮都没抬。 “她能怎么着?又不是我拒绝她的。” “墨首席亲口说的没有找女人的打算,听家族安排。她要恨,恨他去啊。我就站在旁边说了句你越界了,这算什么仇什么怨?” 楚欣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也对。你就是个传话跑腿的。” “对。工具人。”边玖月强调,“最底层的那种。” 田招帝放下哑铃,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分明。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顺手摸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了,几条未读消息。 她划了两下,眉毛扬起来。 “哟。” 田招帝把手机屏幕朝两人晃了晃。 “晚上出去喝酒不?雷姐请客。” 边玖月和楚欣然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两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看向田招帝。 “雷姐?”楚欣然先开口,“哪个雷姐?” “军训的那个雷姐?”边玖月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压得乱七八糟。 田招帝靠在书桌边,单手搭着毛巾,点了点头。 “雷岚。就是她。” —— 边玖月没过多久,便和雷岚碰面了,被几位虎彪的女子带进了街角那家门面低调的地下酒吧。 几人在卡座里喝了半个小时,从天说到地,从军训说到玖月如何成为执事员,说得好不快活 雷岚靠着沙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干喝没意思,要不要点个男模?” 边玖月刚喝进去的半口柠檬水直接呛在嗓子眼。 “咳咳咳——” 她扯过纸巾擦嘴,眼尾被呛得泛着浅红。 “雷姐,你这跨度太离谱了,咱们刚才说的可不是这个。” 楚欣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田招帝拍了拍边玖月的背,“瞧你这出息,交过男朋友没?玩玩怎么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雷姐请客。” 楚欣然也笑道接了一句。 雷岚伸手弹了一下边玖月的脑袋。 “想哪去了。我说的是陪练。” 她站起身,顺手拎起外套。 “大逃杀的时候看你身手不错,走,带你们去地下三层训练场玩玩。” 电梯门打开。 场地很大,分了格斗区和射击区。 铁网围着的八角笼里,有人在缠斗。 四周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 这里混杂着人类和吸血鬼。 边玖月刚走进去。 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吸血鬼停下动作,齐刷刷转过头。 空气里多了一股特殊的清甜味。 “这人类……好香啊。” 一个吸血鬼舔了舔尖牙,眼神变得直白。 离开了学院。 没了执事团执行官的身份牌。 她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高级蛋糕。 边玖月往雷岚身后缩了缩。 雷岚扫了那几个吸血鬼一眼,眼神压迫感。 那些视线收敛了些。 雷岚转头看向边玖月。 “来,上台。我早就想跟你比试了。” 边玖月被推上格斗垫。 雷岚出招极快。 边玖月全靠初级体质优化液改造过的反应力在躲闪,勉强接了几招。 可她本身就不会什么功夫。 完全是靠着体能药水硬撑。 打了十几个回合。 边玖月直接顺势往垫子上一坐,双手一摊。 “不行了,打不过,我认输。” 雷岚笑着扔给她一瓶水。 “反应力可以,就是没技巧。你先去旁边休息。” 边玖月走到一旁的休息区。 脑海里,软糯的电子音冒了出来。 【叮!触发随机任务:学习射击初步了解,独自打中】 【完成奖励:甜蜜值+50。】 听到奖励。 边玖月眼睛亮了亮,这任务已经好久没出来过了,没想到这次居然 她放下水瓶,慢吞吞地往射击区走去。 拿起护目镜戴上。 边玖月举着一把训练用气动手枪,眯着眼瞄准。 “砰——” 脱靶。 连纸张边缘都没碰到。 她叹了口气,不是大哥,是亲哥吗?她运气有这么背吗,真的不是枪的问题吗 不,她不相信 可旁边的靶位传来连续的击发声。 “砰砰砰。” 枪枪十环。 边玖月偏过头隔壁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 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深黑色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拿枪的姿势标准。 手指修长,腕骨线条清晰。 边玖月为了那五十点甜蜜值果断放下手里的枪凑过去。 “帅哥,你好厉害啊。” “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握枪?” 男生动作停住,转过头,便看到自己心里想的人愣了愣 隔着黑色的镜片,视线落在她脸上,男生没说话,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装备。 他长腿迈开,走到边玖月所在的靶位。 边玖月手里被塞进那把气动枪。 紧接着,男生的气息逼近,站在她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男生的衣服布料几乎贴到了她的后背。 带着一点沉闷的木质香。 边玖月呼吸乱了半拍。 男生抬起手。 左手托着她的手腕,右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别低头。”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凉意。 男生的侧脸靠得很近,呼吸擦过边玖月的耳朵。 清甜的香气顺着空气钻进男生的鼻腔。 男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喉结重重滑过。 边玖月感觉到后方传来的温热体温。 她咽了一下口水,色颜控属性直接发作。 视线全落在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手真好看。 声音也好听。 “瞄准了吗。” 男生压低声音问。 边玖月脑子里全是刚才擦过耳朵的那阵热气。 压根没看靶子。 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瞄准了。” 男生的手带了一下她的手指。 “砰——” 正中十环。 边玖月放下枪。 她转过身,抬起头。 “谢谢你啊……” 男生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黑色护目镜。 黑色的碎发散落下来。 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绝色脸庞。 眼神湿冷,带着几分散漫。 他看着边玖月,笑了一声。 “不用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 边玖月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 这男的。 不就是刚刚在食堂里,那个跪在地上装可怜的祁肆吗! 边玖月内心疯狂吐槽。 这剧情到底是崩到什么程度了。 祁家流落在外的病娇小太子爷,不在外面搞权谋。 跑来这地下酒吧当陪练? 祁肆把护目镜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单手插在兜里,往前走了一步。 重新拉近了刚刚退开的距离。 “执行官大人。” 祁肆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玩味。 “来这种地方玩,不怕被那群执事团的少爷们知道吗。” 边玖月拿着枪,转动了一下枪托,重新对准靶心。 执事团知道又怎样。 执事团的少爷们下了课,一样要喝酒泡吧,没谁有资格管她往哪跑。 再说了,今晚还有五十甜蜜值没拿到手。 “怕什么。”边玖月眼皮没抬,“大家各玩各的。” 祁肆没再说话。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枪,退回旁边的靶位。 边玖月重新举枪,闭了一只眼,往靶心方向瞄去。 砰—— 脱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所以她想把今天的康桥给炸了 系统软软地开口了。【宿主大大,没关系的,再来一次!】 边玖月:…… 她把枪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祁肆那边一口气打完了十发,弹孔整齐地叠在靶心里,几乎挤成一个坑。 边玖月扭头看了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靶纸,那几个弹孔东一个西一个,四个角落各蹲一个,陷入沉思 难道这就是男主跟炮灰的区别吗,不要这么扯淡好吗 第39章 被鞭策的星渊……(修改过剧情) “祈肆你平常都在这里打工吗,你怎么学的?” “不算在这打工,这里的老板,觉得我是个贫困生看我可怜,有缺人的话就来找我。” “你这枪法从哪学的。” 祁肆把护目镜取了下来。“小时候在孤儿院玩弹弓的。” 边玖月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她拎起气动枪,又打了一组。 这次弹孔挂上了靶子的边。 系统的声音比之前兴奋了半截:【宿主大大进步啦!为了甜蜜值继续加油!】 甜蜜值现在已经60了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达到110可以破百了 边玖月盯着靶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弹孔,深吸一口气。 有句话说得好人比人能气死人 而另一边雷岚那边把几个陪练轮番收拾了一遍 楚欣然和田招帝顺带和两个来搭话的吸血鬼喝了一轮,把对方喝趴了。 楚欣然溜过来凑到边玖月旁边,压低了声音。“你刚才旁边那个男的,看你的眼神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楚欣然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很黏,说不清楚的那种。” 楚欣然说着,手一扬,手指就朝祁肆的方向戳过去。 祁肆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刚把护目镜放回桌上,正好对上那根手指。 空气静了半秒。 边玖月眼皮跳了一下,认真的吗? 当着人家面用手指着人家说 边玖月往楚欣然身边挪了一步,压低声音:“宝贝,你喝多了,求你别乱说,会出事的。” “我没喝多。”楚欣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笃定,“我就是能从眼神里看出来,这人喜欢你。” 边玖月抬头,视线不得不扫过去。 祁肆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把手塞进裤兜,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偏偏那双眼睛,在对上边玖月视线的时候,微微定住了。 边玖月把视线移走。 心跳有点快,但不是心动,是纯粹的应激反应。 祁肆可是执事团的正经对手,书里的人物,是唯一读者公认的男主,是男女相互的 而执事团的那些男主,这是单方面追求原女主的,算不上男主 边玖月努力维持着镇定:“他是学院里的人,你的嘴不要有事情” 楚欣然叼着酒杯,斜眼打量了一圈祁肆,说话没有半点顾忌:“不熟?那他刚才站你旁边教你打枪算什么?” 算他是个大好人 边玖月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女人一喝酒嘴就不把门了。 “顺手帮忙,懂吗。”边玖月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是吗。”楚欣然拉长了尾音,眼睛往祁肆那边飘了一眼,“那他盯你的眼神也挺顺手的。” 旁边,祁肆轻轻咳了一声。 边玖月侧过脸去看他。 男人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的位置,薄薄地透了一点红。 …… 边玖月一脸懵着看着脸红的祈肆 他脸红个锤锤呀 边玖月怕这个傻大春继续乱说拍了拍楚欣然的肩膀,把人往雷岚那边推。 “行了行了,去找雷姐喝酒,别在这丢人了。” 楚欣然被推着踉跄两步,还不忘回头冲祁肆比了个“我盯着你”的手势。 祁肆站在原地,耳根那点红还没褪干净。 边玖月懒得再看,转身重新面对靶位。 —— 而另一边洛家大厅。 洛星渊单膝跪着,上半身赤裸着背脊上横七竖八的红痕 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垂着头,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乖得很。 管家老余侧过脸,手里的鞭子停了停,还是没有落下去 “少爷。”他叹了口气,“夫人今天气着了。您点个头,能怎么着。” 老余把鞭子搭在手臂上,接着说。 “何家大小姐今早又送了帖子。门当户对,从小一块儿长大,性格也合,这门亲事,哪儿不好?” 洛星渊拨开发丝,露出一边眼睛。 “不好。” 老余忍住,问:“哪里不好?” 洛星渊认认真真想了两秒。 “她身上没那个味道。” 老余捏紧鞭柄,深吸一口气,他有点心梗 “少爷,什么味道?” 洛星渊没搭话,用食指在地上划来划去,半天蹦出一个字—— “甜的。” 老余望了望头顶,把今年这届年轻人在心里骂了个遍。 洛家大少爷,纯血种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手段狠厉,行事利索,在家族大事上从不含糊。 就这么个人,眼下跪在地上,活像只不肯听话的猫。 洛星渊慢慢抬起头。 金红双瞳飘向正门外,停在雨水淋过的石板地上,一动不动。 老余把鞭子放回桌上,拿了膏药,准备提交他涂抹,开口:“少爷,您是不是有在意的人了?” 老余挖了一勺,往背上最重的一道红痕上压下去。 洛星渊吸了口凉气。 “在意的人……”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自己都不太确定。 从记事起,母亲就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手里不是戒尺就是鞭子,嘴里永远在说 你是暴食一族的继承人,你必须如何如何,怎么做?这个不准,那个又不行。 洛星渊低头,看着手背上几道浅浅的旧痕。 五岁留下的。不小心把书架上的摆件碰落,被她亲自打。 他搞不懂。 父亲其他几个儿子,个个争着抢,哭着闹着说自己才是最合适的 可这样的位置不是他,却偏偏轮到他头上。 不公平。 偏偏他这双眼睛,金色叠着红色,是纯血暴食一族隔了几十年才出的征兆,生来就被钉在那个位置上,连说“不要”的资格都没有人当回事。 老余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说:“好了。” 少年没说话,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套回去 至于边玖月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他见过最好闻的,所以他对待她便有一些特殊。 母亲不喜欢人类,如果知道自己想找个人类做伴侣,她怕是会发疯吧。 老余把药箱收拾好,顺手把鞭子塞回柜子,看着少爷的身子,叹了口气。 他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少爷的所作所为,不喜欢被控制,想要反抗 今天挨着一顿鞭子,还是因为让何家的小姐,做了一个小小的传令官,又不管不顾还拒绝何家小姐的婚事,从而引起夫人大怒。 可洛星渊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在意边玖月,还是单纯想反抗母亲的掌控。 可窗外晚风掠过,少年金红双瞳沉沉敛下,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无论缘由如何,这个人,他不能放。 第40章 祈肆偷吻(已修改剧情) 射击馆内,气动枪的清脆声响渐渐平息。 在楚欣然嘴里还在念叨着要去吃街角关东煮,折腾的田招帝怕酒鬼发疯,无奈的现在带她去了。 边玖月放下气动枪,揉了揉酸得快要脱臼的手腕。 屏幕上“初级射击训练——完成”几个字跳了出来,她盯着看了两秒,确认没看错,整个人往后靠在隔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叮——恭喜宿主完成初级射击训练!奖励:50甜蜜值!额外奖励:基础枪法技能×1(需练习提升熟练度)】 系统的电子奶音兴冲冲地蹦出来。 边玖月没吭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虎口震得发麻,食指弯曲的弧度都僵了,半天收不回来。 五十发。 整整五十发气动弹,后坐力一下一下往肩膀里钻,打到第三十发的时候她就觉得胳膊不是自己的了,硬撑着把剩下二十发全交代完。 要不是有甜蜜值吊着,信不信他能当场甩脸子把枪扔了。 【宿主辛苦啦!所以系统特别为您申请了额外奖励哦~】 “……我想抽你。” 边玖月把枪搁回架子上,活动着僵硬的肩关节 甜蜜值从60涨到110。 破百了。 这意味着,回家的路程小小的前进了一小步。 至于这个枪法技能…… 边玖月翻了翻系统面板,看着那行灰扑扑的技能条 熟练度2%,后面标着一行小字:需持续实弹训练提升。 得,又是个坑。 她严重怀疑这系统是个缝合怪。 上一个奖励是《媚骨天成》,合欢宫正统功法,走的媚术路线,她练了几天皮肤白了、体香浓了、骨架都在往纯欲方向靠。 这次倒好,直接塞一个枪法技能。 前脚还在修炼怎么把人迷得五迷三道,后脚就开始学怎么把人突突了。 什么路数?养成系还是大乱炖? 边玖月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披回肩上,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起来。 枪法这东西,短期内指望不上。 熟练度才2%,真遇到事连准头都没有,还不如兜里那管圣水针来得实在。但长线来看—— 夜曜学院不是善地。 大逃杀结束了,不代表危险结束了。 执事团的活儿越接越深,流亡血族的事还没完,边家那头迟早要动手。 “就当买了份长期保险。”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宿主大大好棒!既会迷人又会开枪,文武双全!】 “闭嘴。” 边玖月揉着右臂往外走,经过器材归还处的时候,把护目镜和耳塞一并丢进回收箱。 射击馆里人已经散了大半。 身后的射击位上,祁肆站在原地。 他拿起桌上的护目镜,随手扔进一旁的收纳筐,黑色的碎发遮着眼睛,视线却穿过人群,黏在那个背影上 边玖月靠在隔板上喝水,右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左手握着水杯也在抖。 她换了只手揉,揉了半天没什么用,干脆放弃了,把手搁在膝盖上晾着。 旁边响了一声轻微的动静。 祁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直接在她旁边坐下了侧过头,视线落在她一直在揉的那只手腕上,停了两秒。 “第一次练,时间太长了,回去的话就得用热水敷一下” 边玖月歪头看他。 黑色碎发盖住半边眉骨,看着倒真像个好心的同学。 “你倒是懂得多。” “靠这个吃饭的。”祁肆嘴角动了动,“跟你说得详细点,显得我服务周到,到时候能拿个五星好评。” 射击馆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祁肆的侧脸轮廓干净,下颌线收得利落。 单从长相来说,确实是书里写过的那种沉默寡言的漂亮废物。 只是枪法那个水平,废物个鬼。 边玖月收回视线,手腕搁在膝盖上,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你就不怕我?” 祁肆偏过头。 “怎么说我也是执事团的人。” 边玖月歪着脑袋,眼尾那道天然的弧度 “被同学说成人类的叛徒,就不怕被别人看到,连同着你一起骂吗。” “怕什么。” 祈肆他扭过头看她,那双被黑发遮了一半的眼睛,这会儿露出来了,黑得很沉,底下压着点什么。 “你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公事公办?食堂那回,两边都罚了。公开课上赶人,也是按规矩来的。” “大家都是往上爬的人。想跨阶级的路子很多,你选了一条不一样的而已。” “一个人类,能在血族手底下拿到执行官的位置已经很厉害了。” “再说,就算我不靠近你,那些同学就不欺负我吗。” 边玖月低头笑了一声 “你到底想得开。” 她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酸软无力,连握拳都费劲。 “左右不过是七位殿下手里的刀。指哪儿砍哪儿,砍完了擦干净血搁回刀架上,等下一次吩咐。” 话说得轻巧,自嘲的味道很重。 祁肆没有马上接话。 他看着边玖月把手腕搁回膝盖上,那只手的虎口还在不自觉地抽动,握了五十发气动枪的后遗症。 祁肆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有办法缓解这个,需要我帮帮你吗。” 边玖月眼睛一亮。 “真的?你有办法?” 祁肆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给我。” 边玖月犹豫了半秒。 五十发气动弹的后遗症还在,虎口那块肉跳个不停,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全是僵的。 与其回去自己拿热水瓶怼半天,不如让专业人士来。 她把右手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哦。” 祁肆接住她的手腕,拇指抵在腕骨外侧,沿着一条她说不上名字的筋慢慢往下推。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酸和痛的临界点上。 边玖月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回手。 祁肆按住。 “别动。”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她那只手上。 “忍一下,等这根筋松开就好了。” 拇指从腕侧滑到虎口,按住一个点,开始画圈揉。 边玖月吸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隔板上。 真的有用。 那种酸麻胀痛的感觉在一点松开,像拧了一天的发条突然被人拨回去了。 她低头看着祁肆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 动作很稳,不急不躁,一节一节地揉过去,像是做过很多次。 舒服。 边玖月不自觉地眯了眼。肩膀也跟着松下来,脑袋微歪向一边。 玩了半天这会儿手上的酸痛一松开,困意就跟着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祁肆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边玖月半阖着眼,睫毛搭下来,鼻尖微微泛着粉。 嘴唇没抿紧,露出一小截下齿。 整个人卸了防备。 祁肆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 粉的,软的,因为刚才喝了水还带着点湿。 边玖月的呼吸浅浅的,睫毛搭下来,眼皮半阖着没睁开,整个人靠在隔板上,脑袋歪向一侧,脖颈露出一截。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触感比他想的还要软。 只蹭了一下。 祁肆退开,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甜的。 边玖月身上那股味道本来就浓,这个距离几乎是往鼻腔里灌。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掌心下面那根脉搏跳得平稳。 祁肆松了口气,还好没醒 松开手,把她的手腕轻轻放回膝盖上。 他坐直身体,偏过头,盯着前方的靶位。 耳根烧得厉害。 心跳快得也有点烦。 第41章 如果你喜欢,就把她藏起来(已修改过剧情) 边玖月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糊的。 边玖月愣了两秒,低头一看自己整个人歪在祁肆肩膀上,脸蹭着他冲锋衣的领口,口水……没流,谢天谢地。 她猛地坐直。 “我睡了多久?” 祁肆坐在旁边,姿势没变,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手搭在膝盖上。 听到她开口,侧过脸来。 “半个多小时。” 边玖月脑子“嗡”了一下。 半个多小时。 她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肩膀上睡了半个多小时。 要命。 她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十一点。 坏了。 宿舍十一点半关门。楚欣然和田招帝不知道跑哪去了,她自己先倒这儿了,回去晚了被宿管逮到又是一通麻烦—— “你的手。”祁肆开口,声音不急不慢。“还疼吗。” 边玖月这才想起来,刚才他给自己揉手腕来着。 她抬起右手,攥了拳头,活动了两下。 虎口那块麻劲儿已经散了,手腕也能转动自如,跟之前僵得抬不起来完全两回事。 “还真不疼了。”她看了祁肆一眼,“你这手艺可以开店。” 祁肆没接话。 边玖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抬手揉眼睛的时候,无意间碰到自己的嘴唇。 嗯? 她舔了一下下唇。有点肿。 “怎么回事,我的手是不疼了,怎么嘴有点疼啊。” 祁肆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 耳根那截皮肤肉眼可见地烧起来,红得快要滴血。 他没回头。 “……你睡着的时候牙关没合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估计是咬到自己了。” 边玖月哦了一声。 也对。她睡觉确实有磨牙的毛病,小时候在边家偏房那张硬板床上养出来的。 人紧张的时候牙关会绞着,咬到嘴唇太正常了。 她没多想,穿好衣服 “我得走了,宿舍要关门了。” 祁肆转过身,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耳根那点红色还没褪干净,被黑色碎发遮了大半。 “我送你。” “不用。”边玖月已经在往外走了,头也没回,“雷姐她们应该还在楼上,我找她们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远。 射击馆的门被推开,外面走廊的灯光晃进来一条线,又随着门合上重新暗下去。 祁肆站在原地,低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祁肆仰起头,看着射击馆天花板上那排白惨惨的日光灯管,喉结滚动了一下。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体会到是什么滋味。 ——她信了。 真信了。 信自己咬的。 祁肆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有点庆幸,有点失落,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庆幸的是没被发现。 失落的是——她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表情,在门关死的那一刻 嘴角的弧度垮下来,眼底的温度也跟着一起掉。 射击馆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旧皮衣的男人晃了进来,手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头发扎得松垮,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带风。 他靠在器材架上,歪着头打量祁肆的侧脸。 “哎哟。”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人家小姑娘刚走,你这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变脸变得真快,川剧都没你利索。” 祁肆没转身。 “你看了多久。” “不久。”男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祁肆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也就从你偷亲人家那会儿开始。” 祁肆的后背绷了一下。 男人吹了声口哨:“啧,我说祁四少,铁树开花头一回,动静搞这么大。人家睡着你就亲,胆子不小啊。” “闭嘴。” “行,我闭嘴。”男人两手一摊,笑嘻嘻的。“但我好奇啊,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人都走了你也不拦,搁这当什么深情男配呢。” 祁肆转过身,靠在靶位隔板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看着男人,表情很淡。 “身份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祁家的种,就算流落在外,那也是正经的——” “她是执事团的执行官。” 男人的笑凝在脸上。 烟从手指间滑下去,弹到地上滚了两圈。 “你说什么?” 男人愣了三秒,身体往后仰眼底的笑意全没了 “执事团的执行官。”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那群纯血种养的狗。” “你他妈知道她是走狗,你还——”男人站起来,指着祁肆的脸,手指头都在抖。“你忘了?你哥怎么死的?” 男人往前逼了一步:“祁衡,你亲哥,二十四岁,被执事团的人当着银曦猎盟全体成员的面开了膛。就因为他潜入主楼偷资料被抓了。你忘了?” “没忘。” “那你还——” “她不一样。”祁肆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慢。“她就是个打工的。拿钱办事,跟执事团那群疯子没关系。” 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装货。” “祁肆,你听我一句。不管她是打工的还是当家的,她胸口别着那枚金蔷薇,在银曦猎盟眼里就是敌人。没有第二种解释。” 祁肆没接话。 男人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压低了声音。 “上面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动作。你知道的,针对执事团。这个节骨眼上你跟他们的人搅在一起,被谁看见了,你猜猎盟的人会怎么处理?”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横着划了一下。 “你哥死的时候,组织里多少人哭着喊着要给他报仇。如果你自己往枪口上撞,谁保你?” 射击馆里没别人了。远处格斗区传来零星的击打声。 男人凑近了半步,“我最后说一句。你要真铁了心,趁早把人藏起来。藏到银曦猎盟谁都摸不到的地方。别让上面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他拍了拍祁肆的肩膀,力道不轻。 “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猎盟的几个头,是真杀过自己人的。” 男人说完,没再多留,从后门原路出去了。 射击馆重新安静下来。 祁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闭了闭眼,把手收回裤兜。 转身往后门走,推开门的时候,外面巷子里的冷风灌进来。 哥,你要是还活着,大概会骂我蠢吧。 他没回头,踩着夜色往巷子深处走。 手机震了一下。 猎盟内部频道,加密信息。 【三号据点集合,有新任务】 同一时间—— 洛家庄园,顶层书房。 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垂在落地窗两侧。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老余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进去。 “夫人。”他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高背皮椅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洛夫人保养得极好的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吐出一口白雾。 烟雾缭绕,遮住了她眼角的细纹。 “上好药了?”洛夫人没有回头,看着窗外的夜雨。 “是。少爷背上的伤不轻。”老余叹了口气,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夫人,您下手……重了些。少爷到底还年轻,何家那门亲事,逼得太紧,他难免逆反。” 洛夫人把烟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走到老余面前,那双和洛星渊一样透着冷意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管家。 “重?” 洛夫人扯了扯嘴角,“我今天不打他,明天别人就会要他的命。” 老余噤声。 “你当暴食一族那把椅子是那么好坐的?”洛夫人转过身,看着壁炉里的火光,“他老子是个什么东西,你最清楚。外面那几个私生子,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他生了那双金红异瞳,从出生起,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洛夫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这疲态。 “他不明白,我这是在给他找盾牌。何家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他只有把何家大小姐娶进来,有了这层结盟,他才能站稳脚跟。” 老余低着头。 豪门世家的残忍,向来剥开皮肉见骨头。 “少爷他……只是觉得不公。”老余试图解释。 “不公?”洛夫人冷嗤,“生在纯血世家,享受了极尽的奢华与特权,就要咽下这些血水。规矩就是规矩。” “享受着贵族的一切,却不替家族办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42章 叛逆的星渊和深情的何青(已修改过剧情) 她重新走回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他今天挨打的时候,说了什么?” 老余顿了一下。 他想起洛星渊跪在地砖上,手指划拉着,吐出的那个词。 “少爷说……何小姐身上,没有那个味道。” 洛夫人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什么味道?” “少爷没明说。”老余斟酌着词句,“只提了一个字,甜。” 洛夫人慢慢合上文件。 涂着正红色蔻丹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暴食一族的直系,对食物的气味向来挑剔。”洛夫人声音转冷,“他最近,除了去学校,还去了哪里?” “没去别处。就是……前几天因为禁闭室的事情发脾气,跑出去过一趟,后来又自己回了学院。”老余如实汇报。 洛夫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查。” “夫人?” “去查他在学院里,到底接触了什么人。”洛夫人盯着老余,“能让他用甜来形容的,绝不是普通的东西。” 老余背脊发凉:“您是怀疑……” “在血月祭到来之前,十二个长老都在盯着他。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变故。” “去查清楚那个源头。如果是门当户对的贵族,随他去玩。如果是不三不四的人类特长生……” 洛夫人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 “处理掉。干干净净,不要让他知道。” “是。”老余弯腰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洛夫人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风刮在玻璃上,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夜曜学院的风暴。 …… 夜曜学院,女生宿舍。 边玖月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纯棉睡衣。 她坐在书桌前,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就在这扇门被打开 楚欣然挂在田招帝身上,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一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红透了,嘴里含糊糊地喊她名字。 田招帝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扣住楚欣然的腰带,额头上全是汗。 "你倒是帮把手啊!" 边玖月转过头,看了一眼。 楚欣然的长发散了一半,贴在脸上,眼线花了一道黑印子拖到太阳穴,校服外套不知道丢哪儿了,只剩一件吊带。 她踩着一只毛绒拖鞋——另一只不见了——歪歪扭扭地往边玖月的方向扑。 "我跟你说……那个关东煮老板……他输不起……" 边玖月侧身一躲,楚欣然直接摔到了她的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腿还耷拉在床沿外头,黑色短裙皱成一团堆在腿根。 田招帝扶着膝盖喘气,短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俩到底去哪儿啊" 田招帝一屁股坐在楚欣然旁边的床沿上,拿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跟你说,我带着这位大小姐出去吃关东煮,结果她喝嗨了,直接跟老板玩起来了。” “玩什么?” “猜拳。”田招帝翻了个白眼,“规矩是她定的——赢一局,老板免费给一串。输一局,她买两串。” 边玖月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这不纯送钱?” “你以为呢?我也这么想的。”田招帝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结果这家伙,八局,赢了八局。” 边玖月看了一眼趴在她床上不省人事的楚欣然。 这人脸埋在枕头里,嘴边还挂着口水,嘟囔往外冒字:“鱼丸……再来一个鱼丸……” “老板脸都绿了。”田招帝越说越来劲,双手比划着,“那是个光头大叔,胳膊比我腿还粗那种。输第五局的时候还笑呢,说小姑娘运气不错。输到第八局直接不说话了,把围裙一扯,蹲在锅边抽烟。” 边玖月:“……” “楚欣然还不知足,抱着柱子跟人家喊,老板再来啊,再来一局我让你。” 田招帝说到这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大叔气得够呛,但又不好意思跟个喝多了的女学生翻脸。旁边吃宵夜的那桌全在看戏,有个大哥还给楚欣然鼓掌。” 边玖月把毛巾搁下,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们白吃了八串关东煮。” “不止。”田招帝竖起食指,一脸严肃,“临走的时候大叔心态崩了,说以后这条街认识她这张脸了,下次来直接送她两串,别再跟他赌了,丢不起这人。” 边玖月低头笑出了声:“那你们最后怎么回来的?” “别提了。”田招帝一边拿毛巾擦着短发,一边往床沿上一靠,“路上碰到了个好心血族,刚好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顺路帮我把这酒鬼抬回来了。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把这家伙弄上楼。”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笑:“那下次可得好好谢谢人家。真不能带她出去喝酒了。” 话音刚落。 书桌上的黑色终端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星渊:姐姐来办公室找我,我有事~】 边玖月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星渊这大晚上的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吗 而另一边几个小时前—— 洛家庄园。 雨下得极大,雨滴砸在彩绘玻璃窗上 管家老余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快步追到大厅玄关。 “少爷,外头风雨大,您背上的伤刚结痂,还是在家里留宿一晚吧。” 洛星渊站在大门前。 亚麻色的微卷发有些凌乱,纯白色的衬衫背后渗出大片殷红。 “留着干什么?”洛星渊眼皮都没抬,声音透着凉意,“看她那张脸,我嫌吃不下饭。”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洛夫人穿着丝绒睡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滚。”洛夫人抓着红木扶手,指甲在木纹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有本事死在外面,别回来。” “如您所愿。” 洛星渊没回头,抬脚踹开大门。 很快少年的背影便融进雨夜里,连头都没回一下。 大门重新合上。 风雨声被隔绝在外。 洛夫人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楼梯上。 她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疲态。 “老余。”她闭着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叛逆。从小到大,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 “少爷还小,脾气冲了些。”老余走上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小?”洛夫人冷笑一声,“我费尽心思给他铺路,让他跟何家联姻,是为了谁?他倒好,拿着鞭子抽都不肯低头。”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何家大小姐何青的对话框。 指腹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教训过那个混账小子了别因为他的脾气伤心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另一头的何青立马拎起车钥匙,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雨里。 夜曜学院。 主楼顶层,洛星渊专属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洛星渊趴在沙发上,校服衬衫黏在背上,血水把布料染得发硬。 他侧着脸,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异色双瞳盯着地板上的暗纹发呆。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何青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盒走进来。 她穿着贵族制服也有一些半湿了,眼眶红红的看着星渊。 “出去。” 何青咬了咬下唇,没听他的。 她把保温盒放在玻璃茶几上,拧开盖子,鸡汤的热气立刻飘散出来。 “洛阿姨说你又挨家法了。”何青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我带了汤,还有药膏,不重新涂的话会发炎的。” “听不懂人话?”洛星渊眉头皱起。 何青像是没听见他的逐客令。 她伸出手,碰到他被血水黏住的衬衫边缘。 洛星渊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背上的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手挥开何青。 “撕拉——” 衬衫滑落,露出少年冷白的背。 背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红色的伤痕 何青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那些伤,她眼泪一下就砸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何青声音发颤,“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你为什么非要跟洛阿姨对着干?” 洛星渊偏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红异色的瞳子里,全是暴躁和不耐烦。 “你扯我衣服?” 第43章 狗狗在线可怜唧唧的(已修改过剧情)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何青站起来,眼泪掉下来,往前走了一步,“你真就这么恨我?” 何青把头偏开,露出脖子。 锁骨下面,能看见血管。 “你恨不恨我都行,你的伤不能再拖了,你伤口被洛夫人弄了点东西进去。” “纯血种恢复快,但得喝够血。你背上那些伤不处理,明天会发炎。” 洛星渊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给你喝。”何青又走近半步,膝盖碰到沙发边,“你不喝血包里的,我的总行吧。何家的血统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需要你。” “出去。” 何青的手垂下来,攥着裙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洛星渊趴在沙发上,衬衫背后那片血渍干成了深褐色。 何青看着他的背。 十几道鞭痕,有的结了薄痂,有的还在渗血水。 她咬着牙。 “你至少让我帮你涂药。” “何青。”洛星渊叫她全名。 他没转身,声音闷在抱枕里。 “你越界了。” 何青站在那儿,鼻子发酸,声音带了哭腔。 “为什么,我不行吗,我连何家大小姐的脸都不要了,跑到执事团给你们打下手做个小小的行令官。” “我是血族,家世不比你差,我都这么……” “以前我们那么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想不通。 小时候还会跟她分一块糖的男孩,现在看她跟看垃圾一样。 洛星渊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扯了扯。 以前是挺好的。 但他最烦别人控制他,替他做决定。 何青没错。 错的是她变成了母亲控制他的棋子。 他看着女孩这样,有点烦,懒得解释,也不想看她。 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边玖月发消息,想用这招让她知难而退。 表情包挺委屈的。 何青站在旁边,本来在等他回话。 余光扫到他手机屏幕。 看清聊天内容,何青愣住了。 男生脸上那些暴躁和戾气全没了。 他盯着屏幕的眼神,甚至有点像在讨好。 这种神态,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 何青笑了一声,有点自嘲。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变得有些尖锐。 “是她?” “边玖月。” 何青看着洛星渊的脸,声音发哑,“那个新来的执事官,人类。” 她盯着洛星渊,有些不甘:“你就是把血契扣给了她对吧?那扣子在贵族圈里代表什么,你知道的。” 她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应该是我的……” 洛星渊按灭手机屏幕,休息室里又暗下来。 他抬眼看她。 金红色的瞳孔里,全是冷。 “说完了?” 何青身体僵了一下,被那眼神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说完了就滚。”洛星渊又趴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我的事,不用你管。” 门关上。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洛星渊看向玻璃茶几上那碗鸡汤,表情复杂起来,就这么看着鸡汤冒的热气慢慢散掉,汤凉了。 他不恨何青。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在他那些黑暗的日子里,都是这姑娘陪着他。 但有天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母亲安排的,她故意安排这么个女孩在他身边,想控制他。 所以他没法再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何青了。 他不动手已经算仁慈了。 …… 窗外雨声乱糟糟的,风吹得玻璃响。 边玖月拿着黑伞去洛星渊的公寓。 边玖月脚步停住,墙角阴影里蹲着一团黑影。 走近两步,发现是开学典礼那个传令官。 这位平时高高在在的贵族传令官,头发湿哒哒糊在脸上,制服外套不见了,里面白衬衫领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肩头。 裙摆全湿了,污水溅在黑丝小腿上。 这是洛星渊的公寓附近。 能把传令官逼成这样,除了上面那位,应该没别人。 边玖月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把黑伞往前递了递,挡住砸向何青的雨。 毕竟不管人族还是血族,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最有同情心。 要不是被逼的,要不是有别的原因,谁会变得那么冷血。 何青察觉到雨停了,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红得吓人,眼线晕开了。 看清边玖月的脸,何青身体明显僵了。 嫉妒、难堪、怨恨,这些情绪在她脸上交错。 边玖月看出她眼里那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把伞撑稳,朝何青伸出手。 “地上凉,先起来吧。” 何青死死盯着那只手。 她是高贵的纯血。 她本该恨这个人类。 要是没这女人,星渊就算不爱她,至少不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就在几分钟前,她连何家大小姐的脸都不要了,跪在地毯上求他喝一口自己的血。 换来一句“滚”。 她的骄傲在叫嚣,想撕碎这张清纯的脸。 可何家从小教她的东西扯住了她。 星渊厌恶她,跟边玖月有什么关系? 边玖月不过是个新来的学生,戴着星渊扣上的血契扣。 一个人类,连拒绝上位者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错的不是这个人类。 何青眼底那些恨慢慢碎掉。 她没去拉边玖月的手,而是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哭出了声。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收拢伞骨,靠在一旁。 伸出双臂,揽住何青发抖的肩膀。 女孩子骨架单薄,在风雨里抖得更厉害。 边玖月想了想,没说任何安慰的话。 在这个吃人的学院里,安慰是最没用的废话。 她只是把温度借出去,让这个被击碎自尊的女孩痛快哭一场。 过了很久,何青推开边玖月。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手撑着墙站起来。 衣服破了,她也努力挺直脊背,端回传令官的架子。 “对不起。”何青声音发哑,但语气稳。 边玖月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边玖月从包里拿出张干净纸巾递过去。 何青看也没看,转身走进雨里。 “上去吧。”何青背对着她,雨水重新浸湿她的衣服。 “他背上受了很重的鞭伤,他在等你。” 边玖月看着何青的背影融入夜色,才转身进电梯。 边玖月按门铃。 门开了一道缝,洛星渊站在玄关。 穿着件白衬衫,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麻烦姐姐大晚上跑一趟。”他声音放得很软,弯腰拆开一双新拖鞋,放在地上。 边玖月换好鞋往里走。 刚进客厅,她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很重。 “受伤了?”边玖月停下脚步。 洛星渊点头。 边玖月看向玻璃茶几。 上面放着个打开的银色保温盒,里面是黄澄澄的鸡汤,早凉透了。 应该是楼下那个传令官送的。 “谁伤的。流亡家族?” 洛星渊摇头,走到沙发旁:“不是。寒哥和沈哥处理过一批,剩下那些流亡者不敢露面。” 说完,他抬手解衬衫扣子。 扣子吧嗒吧嗒解到底。 他把布料往下一剥,露出背。 十几道皮肉翻卷的伤痕纵横交错,边缘发肿泛红。 “帮我上个药好不好,很疼。”洛星渊趴在沙发上,下巴垫着胳膊。 边玖月没办法,谁让她是手下呢,只好拿起旁边的药膏,拧开盖子,手指蘸了绿色的膏体。 “纯血种不是能自愈。”她把药膏按在他伤口边。 洛星渊身体缩了一下:“恢复没那么快。要喝够血才行。” 边玖月手指停了。 “叫我过来,是想要我的血?” 洛星渊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姐姐要是不愿意给,我不勉强。” 边玖月把药膏抹开,看着那些骇人的伤:“怎么弄的。谁敢抽暴食一族的少爷。” 洛星渊闷闷地嗯了两声,没接话。 边玖月一边擦药,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位大少爷不缺血包,却顶着一身鞭伤把她叫来。 贵族最要面子,被人抽成这样不会让外人看笑话。 所以他应该是需要血,也需要人陪。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小孩子。 十八九的小男孩,怎么着也不能跟墨凌寒那种一百多岁的比。 边玖月抽了张纸巾擦手,问:“心情不好?” “嗯,有点。” 边玖月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胸:“说来听听。当附赠的情感咨询。” 洛星渊没出声。 过了十几秒,他慢慢转过头。 亚麻色的微卷发散在额前,那双金红异瞳里全是水汽。 眼眶红了一大圈,眼泪顺着眼角砸在皮质沙发上,晕开一团水渍。 他直勾勾盯着边玖月,鼻尖红红的,睫毛全湿了。 边玖月呼吸停了半秒。 这脸。这眼神。这可怜的样子。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这话讲得没毛病。 面对这种顶级的男色暴击,这要让她怎么忍。 冷静啊,这是殿下,少爷。 别看了,再看下去要出事。 预告: 「姐姐都怪你,我好像被你勾到有点躁动期了」 …… 「姐姐大人,你行行好……帮帮我好嘛。」 尖锐的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少年浑身烧起来。 暴食一族的“躁动期”,在甜美血液的催化下,理智全线崩溃。 预知下集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从第39章到目前这一章,中间有剧情修改过了,会影响后面很多走向,有偷吻也有祈肆的真实身份……感兴趣的话可以重新看一下,个人提议最好重新看一下,不然后面有些剧情你们都看不懂了) 第44章 姐姐大人求求你~法法法 洛星渊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边玖月看着那双湿漉漉的金红异瞳,叹了口气。 美色误人。 “殿下想怎么补血?”她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在玻璃茶几上,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洛星渊没动,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平时喝的特供血浆呢?” “喝不下。”洛星渊声音很闷,带着浓重的鼻音,“自从闻到姐姐身上的味道,一天不闻就很难受,我想要姐姐的。” 好一个顺水推舟的绿茶。 这小少爷顶着一身伤把她叫来,根本不是为了上药,就是馋她身上的血。 “行。”边玖月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脖颈,真是造孽啊,谁让她是血包打工的。 “好了就停嘴,吸多了我会头晕。” 洛星渊眼睛一亮。 他立刻爬起来,凑到边玖月跟前。 “姐姐,我会轻轻的,就吸一点。” 他双手环住边玖月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亚麻色的微卷发蹭着她的锁骨,有点痒。 两颗獠牙抵住皮肤,刺痛感传来。 边玖月轻吸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隐藏任务完成:甜蜜值+20,宿主血液诱导buff已开启。】 洛星渊原本只想轻轻吸两口,缓解背上的伤。 但边玖月的血太甜了。 那种带着奇特异香的甜味顺着血液涌进身体,烧到了脑子里。 这个少年的理智防线全线溃败,呼吸粗重起来。 他吸吮的力道加重,双手死死箍着边玖月的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边玖月感觉到不对劲。 等等,这也太热了。 洛星渊身上的温度高得离谱,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人。 两人贴得太近,隔着校服裙子,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硬物抵到了自己的腿。 边玖月头皮发麻。 这小疯子吸个血,怎么还能起生理反应? 她用力推洛星渊的肩膀。 洛星渊被推开,脑袋往后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那双金红异瞳里满是迷离和狂热,再也找不到半分平时的乖巧。 唇角还沾着一滴鲜血,衬得他整个人妖冶又危险。 “姐姐……” 洛星渊声音低哑,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的嘴唇。 他凑近,想要亲上去。 边玖月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准亲。” 洛星渊被迫停下。 他眨了眨眼,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热气全喷在边玖月的手心上。 “姐姐。”他拿开她的手,喘着粗气,声音委屈得不行,“姐姐,怎么样我才可以亲。” 边玖月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语气很淡。 “怎么样都不可以。” 洛星渊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想要亲亲。”边玖月看着他的眼睛。 洛星渊咬着下唇,像一只被丢掉的小狗。 “姐姐真的不要吗?”他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身体再次贴了过来,“亲亲会很舒服的。” 边玖月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讨论的模样逗笑了。 “亲亲很舒服?”她挑眉,打量着这个平时装乖的少爷,“你怎么知道?你亲过?” 洛星渊愣了一下。 他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赶紧点了点头。 “上次和姐姐亲亲,我就很舒服的。”他理直气壮地翻旧账。 边玖月冷笑。 “少来。”她伸手戳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上次你可是说我不知羞,这次我可不让你亲。” 洛星渊急了。 他重新贴上来,双手抱住边玖月的腰,头埋在她胸前蹭。 “姐姐都怪你。”他喘着粗气,声音带了点哭腔,“我好像被你勾到有点躁动期了。” 边玖月皱眉,感觉那股热意更明显了。 “你真的不想让我亲亲吗?”洛星渊抬起头,眼角发红,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欲念,“不亲亲我难受的。你想看我这么难受吗?” 边玖月满脸纳闷。 “看着你的样子……”她打量着他涨红的脸和紧绷的肌肉,“躁动期是什么鬼?” 洛星渊停下动作。 他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表情从可怜变成了不可置信。 过了好几秒,他才有些无奈又委屈地开口。 “姐姐……” “你的功课多少分呀?” 边玖月:“?” 洛星渊叹了口气。 “我有点怀疑你零基础。” 边玖月嘴角抽搐。 系统在脑海里赶紧出声解释。 【宿主,血族的躁动期类似于发情期。你这带有媚骨buff的血,直接把纯血种的本能勾出来了。简单来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吃干抹净。】 边玖月无语。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看着眼前这只随时可能发狂的吸血鬼。 “我不管你什么期。”边玖月拍拍他的脸,语气冷静,“老实待着,我去给你倒杯冷水降降温。” 她刚要起身,洛星渊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道一收。 边玖月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跌坐到了洛星渊腿上。 刚触到他大腿的那一刻,边玖月浑身绷紧。 少年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薄薄的校服裙料烫过来。 边玖月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指覆住了她的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洛星渊的下巴抵在她肩头,脑袋往下压了压,鼻尖擦过她的耳廓,热气落在颈窝里。 湿。 软。 那条舌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锁骨延伸到耳后那块薄的皮肤。 边玖月整个人酥了半边。 太犯规了。 洛星渊捂住她眼睛,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手掌贴着布料收紧。 “姐姐大人。”少年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开合,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你行行好,帮帮我好嘛。”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掰开洛星渊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视线恢复的那一瞬,她偏过头。 洛星渊就在眼前,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那双异瞳里一片潮湿,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缕一缕挂着水光。 嘴唇半张着,还泛着刚舔过她皮肤之后的水润。 他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可怜极了。 边玖月咽了口唾沫。 她承认,这画面确实有点超纲。 一个顶级的漂亮男人,浑身发烫,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喊你姐姐—— 换谁来都扛不住。 边玖月眯了眯眼,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他这个躁动值,不管的话会怎么样? 系统的电子奶音立刻蹦出来:【宿主宿主!这个很严重的!纯血种的躁动期如果不及时安抚,体内的血族本能会反噬神经,轻则暴走伤人,重则……嗯,就是会变成一只只认得血味的野兽,六亲不认那种!】 边玖月:…… 【而且而且,是宿主你的血触发的哦。你的媚骨天成功法叠加体质优化液,血液里自带激发本能的成分。他现在这个样子,百分之八十是你的锅。】 边玖月脸色微妙。 所以,她把人家小孩搞成这样,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合着这血包打工还附赠售后服务是吧。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往下看。 洛星渊整个人缩在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又急又烫,始终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一个双方还算舒服的做。 另一个单方面粗暴的做。 怎么着都是做,那还不如舒服点啊。 而且—— 边玖月往下瞥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而且他这个样子,说实话,挺可怜的。 ……不对,她在心软什么啊。 边玖月叹了口气,摸了摸洛星渊的头。 “回你房间,别在这里,好吗。” 第45章 会哄会停,哄好但继续(ω`) 边玖月被扔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的。 整个人就像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一样,随风逐流被海浪拍打着 后来的事情,边玖月记得不太清楚。 只记得少年的呼吸一直烫在她耳根,手掌扣着她的腰,每次她喊疼的时候,他就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喘气,声音发颤。 “姐姐,对不起。” 然后亲一亲她湿漉漉的眼睫 等她喘匀了气,又开始。 来来回回折腾了多久,边玖月已经数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哭了好几次,每次洛星渊都乖乖停下来哄,用脸蹭她的脖子,嘴里念叨着“不动了不动了”。 但哄完了又动。 这个骗子。 第二天早上。 边玖月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深灰色。 身上干干爽爽,换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闻起来是洛星渊身上那股洗衣液。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大腿的肌肉酸得要命,膝盖合不拢,小腿还在打颤。 边玖月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她看走眼了。 十八岁,一米七几的小个子,幼态正太脸。 体力怎么这么好。 见鬼了。 系统的电子奶音适时蹦出来: 【早上好宿主!昨晚辛苦啦~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力消耗过大,建议今日卧床休息哦!】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才说。 【另外另外,隐藏任务“”已完成!奖励:甜蜜值+500,优化体能药剂x1!】 500点。 边玖月盯着脑海里的数字面板,表情复杂。 500点甜蜜值。 她昨晚哭了五六次,腿现在还在抖,换来500点。 这买卖……好像还真不亏 卧室门被推开。 洛星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咸菜。 他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脸上气色红润,背上的鞭伤也消了大半——昨晚吸的血到底是补回去了。 看见边玖月醒了,他立刻笑起来,小虎牙露出两颗,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醒了!” 边玖月看着他那张元气满满的脸,再看看自己连翻身都费劲的废物状态 火大。 “过来。” 洛星渊乖乖端着托盘凑到刚坐到沙发上的边玖月旁边 边玖月看他还真过来了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往下拽。 “嘶——姐姐疼疼疼!” “昨晚说好的就一下呢?” 洛星渊的耳根迅速红透,眼神乱飘不敢看她。 “那个……姐姐我控制不住……” “你每次都说控制不住。” “但是!”洛星渊委屈地扁嘴,“姐姐昨晚后来也没叫我停啊。” 边玖月气笑了。 她侧过身,一脚蹬在洛星渊胸口,把人踹下去。 洛星渊整个人往后滑了一截,后背磕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了一声。 背上的鞭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下疼得他眉头拧起来,但嘴角还挂着笑,一双金红异色的眼睛湿漉漉盯着她。 “我说停,你没停。”边玖月坐直身子,扯了扯被弄皱的睡衣领口。 “这么听话啊?我叫你停你装没听见,我叫不要你也装没听见。选择性耳聋是吧。” 洛星渊眨了眨眼。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碎发乱糟糟贴在额前,白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大半截,整个人看着狼狈又委屈。 “姐姐没叫停啊。” 边玖月手里的抱枕直接砸过去。 洛星渊没躲,抱枕正正糊在他脸上,又弹落到腿上。 他抱着那个枕头,把下巴搁上去,眼尾发红,嘴唇还翘着。 “姐姐说的是不要,不是停。”他一本正经地纠正,“这两个字意思不一样的。”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非常想掐死这个东西。 系统适时蹦出来,电子奶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宿主别生气啦,纯血种的躁动期本来就会影响听觉判断,他大概率真没听清你后面说了啥~】 边玖月:……你少给他找补。 【嘿嘿。】 洛星渊看她脸色不对,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膝盖着地蹭过来,双手抓着边玖月的裤腿边缘。 (没错,就是跪着??????????????????) “姐姐大人,我错了。” 边玖月低头看他。 少年跪坐在地毯上,仰着一张漂亮到犯规的脸,那双金红色的眼里蓄着水光,鼻尖还红着。 “错哪了。” 洛星渊认真想了想:“错在没停。” “还有呢。” “……错在让姐姐不舒服了。” 边玖月抬脚,抵在他肩膀,不轻不重往后一推。 洛星渊顺势往后倒,屁股坐在地毯上,抬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讨好。 “姐姐这么生气啊。”洛星渊歪着头,金红异瞳里闪过小狗一样的试探,“为了让姐姐消消气,不如……姐姐大人惩罚我吧?” 边玖月眯起眼。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罚,肯定要罚。”她板着脸答。 洛星渊抬头,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但面上还是一副乖巧模样:“姐姐想怎么惩罚我?” 边玖月伸出手,掌心朝上:“惩罚你给我10万块钱。” 洛星渊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 金红色的瞳孔里写满问号但还是听从的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捏在指尖转了半圈,递到边玖月面前。 “没有密码,随便刷。” 边玖月接过卡,在手里掂了掂。 心想这小鬼还挺上道。 “姐姐。”洛星渊突然凑过来,身体前倾,手撑在沙发边缘,把她圈在逼仄的空间里。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惩罚一点都不严重。” 边玖月的手指收紧。 本能察觉到危险。 “钱对我来说是最不缺的。”洛星渊嘴角扬起一个坏笑,“姐姐应该换个惩罚方式。” 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 项圈一端连着细长的银链。 他低着头,把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 边玖月看着他白皙脖颈上那圈黑色勒痕,脑子里一片空白。 洛星渊把链子的另一端递到她手里。 掌心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边玖月猛地一抖,差点把链子扔出去。 “卧槽——” 她瞪大眼,视线在项圈和洛星渊那张无辜脸之间来回横跳。 等等。 好像有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洛星渊跪在沙发边,金红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姐姐,这样才算真正的惩罚吧?” 他仰着头,睫毛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 白皙的脖子微微扬起,项圈勒出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边玖月捏着链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小鬼到底是在夜曜学院混的,还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混的? 这玩法也太刺激了吧? 洛星渊看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 膝盖抵在地毯上,链子因为这个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姐姐不喜欢吗?”他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以为……这样姐姐会更开心一点。” 第46章 狗狗项圈银链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你都送上门来了,自己不玩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洛星渊仰着头,金红异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屈辱,反倒翻涌着兴奋和期待。 边玖月往回一扯。 洛星渊重心一歪,上半身直接朝前栽倒,双手撑在沙发两侧。 他的鼻尖蹭到边玖月的下巴。 “咳——”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嘴唇却扬得更高了。 “姐姐……”呼吸又急又烫,带着满足的颤音,“开心了嘛。” 疯子。 边玖月眼神冷下来,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按在少年的喉结上。 “开心了。”她刻意放轻声音,尾音拖得绵长慵懒。 洛星渊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主动把脖子往她掌心送,甚至蹭了蹭:“姐姐不生气就好。” 边玖月松开手 她俯下身,红唇停在洛星渊的耳畔。 “为什么是我。” 带着清甜气味的呼吸扫过耳廓。 洛星渊浑身绷紧,红晕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轻声笑了一下。 “姐姐在说什么呀?” 洛星渊歪着头。 边玖月没理他这一套。 姿态随意地靠回沙发。 “为什么是我。” 洛星渊脸上的笑收了两分。 “血扣为什么给我,绯红之契为什么安排我上去,还有那天肯德基——”边玖月顿了顿,“是巧合,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洛星渊跪坐在她脚边,亚麻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脸。金红异瞳里的天真退潮了,露出底下一层更深的东西。 “姐姐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呢。” 洛星渊笑了一下,小虎牙露出来。 “实话就是——”他把下巴搁在边玖月膝盖上,仰着脸看她,“我和姐姐的相遇,确实是意外。” “暴食一族对食物异常挑剔。” “气味不对的,碰都不想碰。从小到大,那些送到我面前的血包,闻着跟凉白开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搭在边玖月小腿侧边,拇指慢慢画圈。 “那天跑出来,饿了三天,什么都吃不下。路过那家店,闻到一股味道。” 洛星渊停了停。 他抬起眼睛。 “是甜的。从来没闻到过那种甜法。我当时想的是——”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淡。 “找到它,吃掉它。” 边玖月后背贴着沙发靠垫,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本来想着,找个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吃干净。” “结果姐姐开口说也是这个学校的,我便改了主意。” 洛星渊笑了笑。 “与其在外面动手,还不如在学院里方便,又安全,又合规,想怎样就怎样。” 边玖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当时嘴比较快,意外救了自己一条命。 要是说别的,她估计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所以血扣也是这个目的。” “标记食物来源,同时给我加个护身符,免得别人动我。” 洛星渊眨了眨眼,拍了一下手:“姐姐好聪明。” 边玖月面无表情地踢了他肩膀一脚。 “所以你从头到尾就是在养猪。” 洛星渊委屈地揉着被踢的地方:“姐姐说得好难听……我这是饲养,带爱的那种。” 带爱。 边玖月差点被这两个字给呛到。 吸血鬼的爱跟人类的定义不一样。 他说的爱大概等同于——“这块肉我很喜欢,所以我要把它锁在冰箱里慢慢吃,不许别人碰”。 “只是姐姐后来把血扣还给我了。”洛星渊的声音低了几分,手指捏着她裤腿边缘,“因为流亡家族的事,姐姐害怕了。”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 “我有点伤心的。” 边玖月看着他那副模样,明明是被拴住的那个,讲出来的话却全是“我猎你”的逻辑。 这种错位感挺离谱的。 “但还好。”洛星渊重新抬起头,金红双瞳亮了亮,“姐姐现在是执事官了,能随叫随到。” 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快要碰到她膝盖。 “我饿了就能吃,想找就能找。比血扣好用多了。” 边玖月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F7七个里头,这位对血的需求量是最高的。 边玖月叹了口气,不想再说了。 把最后两颗纽扣扣好,理了理领口。 哪怕刚刚经历了那么荒唐的一晚,她现在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拿起桌上的手表,熟练地扣在左腕上 “我该走了。” 洛星渊还坐在地毯上。 他伸手解开项圈,随手扔到旁边桌子上。 亚麻色的微卷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他仰着脸,表情委屈极了。 “姐姐要走了?”他站起来,扯住边玖月的衣角,“不留下来陪我吃个早餐嘛。” “要上课。”边玖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扒开,“这月考勤不够,奖学金会扣。” 洛星渊小虎牙咬着下唇,眼神幽怨。 “姐姐还真是无情。”他叹了口气,转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没扣齐,就再次拉住边玖月的手腕。 “姐姐的确要好好上课了。不然一点常识都不懂,连血族的躁动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太吃亏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却带着偏执。 边玖月皱眉:“你干嘛?” “陪姐姐上课呀。”洛星渊十指相扣,把她往门外拉,“姐姐太笨,我得亲自去旁听。” 上午八点。 人类阶梯教室。 原本死气沉沉的课堂,在后门被推开的那一秒,彻底炸了。 边玖月走在前面。 洛星渊跟在她身侧。 他今天没穿代表执事团的定制制服,只有一件松垮的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隐约的红色抓痕。 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虚虚揽着边玖月的腰,整个人懒洋洋地贴着她走。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过来。 林初雪坐在第三排,手里的笔尖直接戳穿了笔记本纸。她死死盯着边玖月,脸上青白交错,牙齿咬着下唇。 直到两人在最后一排落座,窃窃私语声才蔓延开。 “我没看错吧……洛殿下怎么来我们教室了?” “你瞎吗?没看到他旁边是谁。是那个新晋的执事官边玖月!” “他俩这姿态也太亲密了吧?刚刚我还看到殿下身上的抓痕,不会吧……” 旁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一脸懂行:“你这不是废话吗。执事官说白了不就是几位殿下的……” 话还没说完。 坐在后排的洛星渊偏过头。 那双金红异瞳,轻飘飘地落在那男生脸上。 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煞白,浑身抖成筛子,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教室里的议论声被清空了。 讲台上的导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抖着点开了PPT。 谁知道这个鬼阎王怎么来这儿了。 大屏幕上亮起三个黑体字:血族躁动期。 第47章 F4—懒惰.沈司晏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血族的躁动期,类似于一种无法控制的返祖生理现象。”老师的声音发着飘,“在此期间,纯血种的理智会被无限压制,本能占据主导。他们会对血液的气味敏感,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占有欲。” 边玖月陷入沉思。 所以昨晚,那家伙是真的差点撕了她。 如果不是她的血带着特殊的安抚作用,估计她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一只手顺着课桌底下伸过来,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洛星渊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脸盯着她。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沐浴露味道飘过来,里头混着她自己血液的甜。 “姐姐在想什么。”洛星渊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暗示。 “在想你们这种生物,还真是危险。”边玖月目不斜视,手腕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抽不动。 洛星渊反而握得更紧。 “老师讲得不对。”他凑得更近,鼻尖快贴上边玖月的侧脸,呼吸打在她耳朵边上。 “躁动期不是对所有血液都敏感。” 他盯着她冷白的侧颈,眼睛暗了暗。 “是只对你敏感。”洛星渊小声抱怨,“姐姐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好吃。” 边玖月听到他说这句话,一脸幽怨的地转头看他。 “闭嘴。听课。” 洛星渊委屈地撇嘴,但还是乖靠回椅背上。 只是那只在桌底下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节课的时间,对全班同学来说是煎熬。 下课铃一响,老师跑得比学生还快。 边玖月单手收拾课本。 【叮——】 系统的电子奶音在脑海里跳出来。 【宿主注意!系统检测到前方出现高危目标!请谨慎应对!】 边玖月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 教室前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 沈司晏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目光温和。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执事团印章的文件,看向最后一排的边玖月。 “都在传,洛殿下跑到人类教室来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带着笑意,“还以为他们乱讲,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在。” 说着晃了晃手机屏幕。 教室里的人类学生集体屏住呼吸。 一个纯血种已经够要命了,现在又来一个。 洛星渊靠在椅背上,金红异瞳抬起来看了沈司晏一眼,语气不太热络:“你怎么来了。” “何青跟我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看看。”沈司晏踱步进来,皮鞋踩在教室地板上声响清脆。走近了,视线在洛星渊敞着的衬衫领口停了一秒。 锁骨上方,几道红色的抓痕还没消。 沈司晏笑了。 “看样子,应该是不需要了。” 前排有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压着嗓子往旁边凑:“洛殿下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看那脖子上的痕迹,那是受伤吗……” “闭嘴,别让他们听到。” 窃私语越来越大。 边玖月坐在洛星渊旁边,看着沈司晏。 懒惰。F7里排第四。 原著里他是F七里治愈术是最好的,算是7位中的医生 但他是个笑面虎 不过他站在三米开外,笑得温和无害,跟邻家大哥似的。 何青让他来的。 何青昨晚在楼下淋雨,今早就把消息递到了沈司晏耳朵里。 这里头是单纯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不好说。 洛星渊的手还搭在她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她马尾末梢的碎发。 他盯着沈司晏,脸上笑嘻嘻的,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沈哥特地跑一趟,辛苦了。”洛星渊歪头,小虎牙露出来,“不过我挺好的,你看。” 他故意扯了扯领口,把那几道抓痕露得更明显。 沈司晏没接这茬,视线平移,落到洛星渊旁边那张安安静静收拾课本的脸上。 “边执事官。”他开口,声音客气又妥帖,“辛苦了,还要兼顾殿下的起居。” 边玖月抬头,对上那双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 温润。干净。 看不出任何攻击性。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 “分内的事。”边玖月站起来,把课本塞进包里,扫了一眼教室里那些竖着耳朵装低头的同学。 人越聚越多了。门口已经堵了一圈探头探脑的,有别班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也有路过被同学拽住袖子的。 两位纯血种殿下同时出现在人类教室,这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半栋教学楼。 边玖月拎起书包带子往肩上一挎,语气公事公办:“两位殿下,这里不太方便说话。要不移步到别处?” 沈司晏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星渊不乐意了。 他站起来,把边玖月的书包从她肩上拎走,自己单手拎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扣住她的手腕。 “走吧走吧。”洛星渊拽着人往外走,路过沈司晏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不到半秒。 洛星渊笑得甜。 沈司晏也笑得温。 边玖月被夹在中间,后脑勺一阵发凉。 在她看来这两位笑起来的时候,是最不能信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洛星渊扣着的手腕,又看了看走在另一侧不紧不慢跟着的沈司晏,叹了口气。 —— 执事团顶层,休息室。 暗红天鹅绒窗帘拉着,挡住外面的天光。 沈司晏把医药箱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啪嗒”一声解开锁扣。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白色医用手套,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洛星渊。 “脱了。”声音温润。 洛星渊没动。他那双金红异色瞳看向站在两步外的边玖月,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姐姐帮我。” 边玖月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在沈司晏和洛星渊之间来回弹了两圈。 “这个……让我脱不好吧。”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茶几腿。 洛星渊眨了眨那双金红异色的眼睛,理所当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衫下摆:“姐姐,你都看过了的。” 边玖月嘴角抽了一下。 看过是看过。 但那是两个人独处的情况,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旁边坐着一个笑眯的沈司晏。 这要是传出去执行官给殿下脱衣服…… 沈司晏把白色医用手套撸平整,抬头看了她一眼:“我需要回避吗?” “不不——需要。” 边玖月连说了三个“不”字,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回避个屁。 你要是走了,就剩她跟洛星渊两个人在这房间里,门一关,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沈司晏比洛星渊安全多了。至少他在场,那只小疯狗不至于当场撒野。 洛星渊自己把衬衫脱了,布料顺着肩胛骨往下滑。 血腥味混着药味立刻散了出来。 少年的后背大片皮肉翻卷,原本该结痂的地方,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还在往外渗着浑浊的血水。 沈司晏拿着镊子的手停在半空。 金丝眼镜后,那双温和的眼睛多了一分审视。 “洛阿姨还真是舍得。”沈司晏用镊子夹起一块沾满绿色药水的棉花,“这鞭子上淬了银硝。专门克制纯血种自愈能力的东西。摆明了就是要让你实打实地疼上几天。” 边玖月站在旁边,视线扫过那些狰狞的伤口。 洛家那位当家主母为啥对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预告: (躲在屏风后的边玖月悄悄咪咪的看见了几人的身材 (炎翎挡住两个咪咪:看我的保咪协议) (风情浪荡的司夜熙:小边执行官,看看顶什么用?要不要来摸摸?) 第48章 看我的保咪协议( ` ) “嘶——”洛星渊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往边玖月身上倒。下巴垫在她肩膀上,手虚环住她的腰。 “好疼啊。”他声音发着颤,热气全扑在边玖月颈窝里。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这小疯子昨晚在床上折腾的时候,背上的伤也裂开过,当时他可一声没吭,兴奋得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现在装什么柔弱,说着便挣脱男人的怀抱,准备去倒点水 沈司晏手里的动作没停,药棉按在伤口上,他的目光却顺着洛星渊的后背往上移,最后停在少年的左侧肩膀上。 那里,有一个非常突兀的痕迹。 一个渗着血丝的、小巧的牙印。 牙印咬得很深,一看就是人在极度情动或者吃痛时,没忍住发狠咬下去的。 沈司晏往屏风后面看了一眼。 刚刚女孩脖子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红晕。 而且,她身上还有一股味道。 吸血鬼的嗅觉太敏锐了。 “看来昨晚,星渊过得很丰富。”沈司晏把棉花扔进托盘,拿过纱布。 洛星渊抬起头,露出两颗小虎牙:“沈哥羡慕了?” “我只羡慕你的好胃口。”沈司晏笑了笑,“不过,伤成这样还剧烈运动,当心落下病根。” 话音刚落。 休息室门被推开。 “真晦气,那群银曦猎盟的人员真杀不完。” 炎翎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一头红发有些乱,手臂上还在往下滴血。 司夜熙靠在门框上,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他那张常年带着桃花笑的脸,也出现了疲惫。 宫羽走在第三个,除了靴子上沾了点泥,整个人毫发无损。 墨凌寒最后走进来。 他脸色不好,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挽到手肘。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扫过屋内,带着烦躁。 边玖月打完水正要从屏风出来,看到这一幕。 这几个平时在学院里横着走的纯血种大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什么情况?这几个人昨晚是组团去炸下水道了? 沈司晏把棉花扔进托盘,脸色黑了下来。 “不是。”沈司晏推了推眼镜,“你们几个去做个任务,把脑子丢家里了?怎么全带彩回来?” 宫羽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 “那是他们,我没有。” 炎翎火气更大了。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昨天那几人冲出来的时候,要不是老子在前面挡着,你那身干净衣服保得住?” 司夜熙走进来,拿过吧台上的威士忌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行了,少说两句。我都快累散架了。” 洛星渊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抱枕边缘,小虎牙露出来,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谁让你们不带我。活该。” “你那顿家法够你受的,带你去做拖油瓶?”炎翎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 黑色的紧身背心勾勒出肌肉线条,腹部的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司夜熙也解开了衬衫扣子。 边玖月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这个时候她该出来吗,还是说等会儿再出来…… 不过,这几个人的身材这么好的吗,平常还真看不出来…… “沈哥,别管那个他了,他这是不听话被教训的,我们可是奋战的呀,先给我拿点止血喷雾。”炎翎靠在吧台边。 几个高高在上的财阀继承人,在屋子里互相揭短互损。 边玖月听着司夜熙嘲讽炎翎是个莽夫,没忍住,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屋子里的争吵声停了。 唰——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屏风后的边玖月。 边玖月嘴角僵住。 她眨了眨眼。 糟糕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觉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随着注意力转移,这群刚经历过杀戮的纯血种,嗅觉捕获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信息。 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炎翎的眼睛死死盯着边玖月敞开的校服外套领口。 司夜熙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变成了审视。 宫羽坐在窗边,扣得严实的领口下,喉咙动了一下,黑眸变得幽深。 反应最大的是墨凌寒。 他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钉在边玖月的身上。 边玖月端着水杯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hello。” 她声音发飘,尾音拖长,天然下垂的眼尾眨了两下,试图营造一种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无辜。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刚在后面接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走出来。” 话说到这儿,她的视线不争气地往前头扫了一眼。 炎翎那件黑色紧身背心还卷在腰间,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司夜熙衬衫扣子解了大半,锁骨往下一片蜜色皮肤敞着。 宫羽靠在窗边,虽然衣衫整齐,但领口松开了一粒扣,露出脖颈侧面一条薄汗的线。 边玖月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打工人不看,打工人什么都没看到。 她咳了两声,举起水杯挡住半张脸:“那个……我是不是不太方便待在这儿?你们继续,我先——” “操!” 炎翎反应最大。 他两只手“啪”地捂在胸口,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红发都炸了。 “你站那多久了?!” 边玖月:“……” 大哥,你一米九的壮汉,捂什么咪。 “三十秒不到。”她比了个数字,“真的。” 炎翎脸涨红,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嘴里骂骂咧咧拎起扔在地上的外套往身上裹。 反观司夜熙,金发青年靠在吧台边,手里还端着那半杯威士忌。 他不只没有遮挡,反而偏了偏身子,让灯光更好地打在他胸腹肌上。 “小执行官。”他冲边玖月举了举酒杯,笑得懒散,“看够了吗?要不要来摸摸?不收费。” 炎翎更炸了:“司夜熙你有没有廉耻心!” “你有?你那叫身材?肌肉猛男,审美降级。” “你说谁审美降级?!” 两个人吵起来。 边玖月趁乱想溜。 脚刚转过去,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急什么。” 宫羽坐在沙发里,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上,黑眸半阖。 他鼻翼动了一下。 “趁我们不在。” “小星渊倒是得手了。” 屋子里所有的声音全停了。 炎翎骂人的嘴合上了。 司夜熙端酒杯的手顿住,桃花眼里的笑意收起,变成了审视。 墨凌寒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 他一直没说话。 从边玖月走出屏风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 那股属于洛星渊的气息缠在她的血香里,浓到刺鼻。 不只是脖子,连头发丝里都带着。 深蓝色的眼底压着什么东西,一寸一寸沉下去。 他手里那件搭着的外套被攥出了褶皱。 当事人洛星渊本人—— 少年一脸挑衅地看着众人。 这样的顶级美食,他是第一个得吃的 他还伸手扯了扯自己没扣好的白衬衫领口,故意把锁骨上那几道红色的抓痕露得更清楚。 “宫哥好鼻子。”洛星渊笑得甜,“不过不是趁你们不在。是姐姐主动来找我的。” 边玖月脚底一滑,差点绊在门槛上。 她转头看向洛星渊,目光幽怨。 主动? 你是不是对主动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明明是他发消息装可怜把人骗去的,然后进行色诱,她才没把持住,这不能怪她(??つヮ????) 第49章 小狗伤心,姐姐不要名分(ω`) 司夜熙端着半杯威士忌,晃了杯子,目光懒洋洋地落在边玖月身上。 “边执行官。” “看你表情这么丰富,有什么话要说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拍。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边玖月脸上。 炎翎抱着胳膊靠在吧台边,红头发支楞着,明摆着等看热闹。 边玖月站在原地。 她确实是主动去找洛星渊的。 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 她现在是执事团的执行官。洛星渊是F7第五席。 她要是当众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洛星渊的面子往哪搁?一个人类女执行官公开否认纯血种殿下的话,传出去,是以下犯上。 边玖月叹了口气。 “是我主动的。” 炎翎瞪大眼睛看着边玖月,耳根肉眼可见地烧红了,嘴唇动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司夜熙端酒杯的手顿了顿,挑了下眉。 沈司晏把眼镜重新戴上,朝边玖月笑了笑:“边执行官还挺坦荡。” 边玖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坦荡个屁。 承认了,最多被人当作攀附殿下的工具人,名声差点 否认了,得罪洛星渊不说,还会让在场这几位纯血种觉得她在玩推拉手段,盯上她,觉得她有意思的人只会更多。 两害相权取其轻。 打工人在职场上学到的第一课:领导说的就是对的。 哪怕领导说的是“她主动来找我”这种天大的鬼话。 边玖月顶着前方几道压迫感的视线 “你们也看见了,洛殿下待我挺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怯生生里透着理直气壮。 “昨晚他受伤了,我看到之后,便主动为他治疗。”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对面几人。 “这是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司夜熙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撞击玻璃 他轻笑出声,金发下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审视。 “工作范围?” 司夜熙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照你这么说。那现在我们几个人都受伤了,你要怎么做?” 血腥味混着纯血种天生的威压,直直罩下来。 边玖月头皮发麻。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地毯的花纹。 “我会照顾几位殿下的起居。” 宫羽坐在窗边,长腿交叠。 他黑眸半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语调听不出起伏。 “起居有人伺候,用不着你。” “让我们吸几口就行。” 边玖月抬起头。 眼尾那股天然下垂的钝感,这会儿写满了错愕。 “???”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 “你说的几口,是几口?” 沈司晏笑了。 他那张破碎温润的脸凑近了些,浅灰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镜片后透出几分打量食物的兴味。 “你说呢。” 他鼻翼动了动,似乎在捕捉空气里属于她的味道。 “我们几个人,每个人怎么着都得先尝尝味儿吧。” 司夜熙放下酒杯,迈开长腿走过来。 他停在边玖月半步远的地方,视线落在她被衣领遮住的颈侧。 “你身上这么香,血一定很补。放几毫升,死不了人。” 他说话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边玖月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背贴上身后的屏风。 屏风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别。” 她尾音发颤,两只手揪着校服下摆。 “几位殿下别开玩笑了,我会贫血的。” 炎翎站在吧台边,盯着边玖月那副吓成鹌鹑的样子,抓了一把红头发。 “行了。” “别逗她了。” 炎翎别过脸,耳根红了一片。 “我们算扯平了。谁让你刚刚笑我。” 屋里的高压气氛因为这句话散去不少。 洛星渊从边玖月身后站直身子,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侧,半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几位哥哥要是饿了,血库里有特供A级血浆。” 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姐姐是我的。你们可别乱动心思哦。” 沈司晏推了推眼镜,退回原位。 司夜熙耸耸肩,转身去拿酒杯。 墨凌寒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深蓝色的眼睛盯着边玖月,目光沉得吓人。 他闻得到,她身上的味道,比之前更甜,更浓。 这种味道叠加了洛星渊的气息,像带刺的藤蔓,直接往他鼻腔里钻,勾着他身体深处那股叫嚣的饥饿感。 他很饿。 真的非常饿。 但他抗拒血库里的那些东西,只要想到那些,他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墨凌寒站在原位,没有靠近。 他把那件攥皱的外套搭回臂弯,深蓝色的眼睛从边玖月身上挪开。 “边执行官昨晚确实辛苦了。按照执事团的规矩,有功必赏。你这次救治有功,想要什么奖励?” 这话一出,屋里几道视线齐刷刷聚了过来。 但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人类挤破头进这所学院,还能要什么。 无非是权力和钱。 胆子再大点,就是想要个留在殿下身边的名分。 这女人虽然脑子清楚,但再怎么清楚也是个人类。 洛星渊把边玖月的手腕攥得更紧了。 他那双金红异瞳亮了亮,看着边玖月的侧脸,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姐肯定要名分。 对吧? 毕竟昨晚都那样了。 虽然自己没提,但姐姐主动开口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不对,应该高兴才对。 洛星渊偷捏了一下边玖月的手指,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全是期待。 边玖月站在原地,眼尾自然下垂。 “什么都可以吗?”她声音放得很轻,怯生生的。 沈司晏轻笑:“只要不过分,执事团给得起。” 边玖月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 “那,可不可以给我一块免死牌?” 空气停滞了两秒。 几个人同时愣住。 炎翎瞪大眼睛,一头红发乱晃,满脸写着不能理解:“免死牌?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就这?” 司夜熙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金发下那双桃花眼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 洛星渊攥着边玖月手腕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金红异瞳里的期待灭了。 ——名分呢? ——不要名分吗? ——姐姐? 沈司晏第一个笑出声。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肩膀都在抖。 "免死牌。"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边执行官,你还真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宫羽看了边玖月一眼,黑眸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执行官,你这要求倒是稀奇。”司夜熙居高临下看着她,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别的不要?比如名分?或者,初拥?” “那些东西,我不敢奢求。”边玖月摇摇头,声音软糯,“至于名分这东西,我只是个人类,配不上各位殿下。” 宫羽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领口紧扣。 他黑色的眼睛盯着女孩,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很沉:“觉得配不上名分,那初拥呢。获得漫长寿命,容颜不老,不好吗。” 这也是全校人类梦寐以求的东西。 边玖月再次摇头。 “我这个人怕死,也更怕孤独。”她目光平静,“但活得太久,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女孩的声音在宽敞的休息室里回荡。 “寿命很长,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老去,面临死亡。渐渐的,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人。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很可怕。” 第50章 你的血,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从今往后属于我们7个人 她垂下眼睛,理了理校服下摆。 “前段时间,我在图书馆查资料,看到了血族初代王和一位人类女孩的历史。” 一直站在门边没出声的墨凌寒,身体忽然一僵。 深蓝色的眼睛盯住边玖月。 那天晚上他们掉进地下密室,她跟自己一起看过了初代王殉情的手记。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边玖月继续说道:“我相信,初代王因为活得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丰富多彩的人类闯进生活,他一定很珍惜。但人类寿命短暂,女孩离世后,对他造成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她抬起头,那张纯欲无害的脸上没有贪婪。 “所以,比起做血族的伴侣,或者变成血族,我还是觉得做个人类挺好。人类虽然很脆弱,但生活充满变数,才算丰富多彩。” 边玖月双手交叠,弯下腰,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躬。 “做为伴侣我更希望和我的同类在一起。小女愚笨,没有什么宏伟的心思。辜负各位殿下的好意了。” 这番话说完,空气彻底沉寂下来。 没有人接话。 她的态度软绵绵的,连拒绝都带着卑微的姿态。 其实说这些话边玖月也是有私心的,按照原著里的剧情洛星渊的母亲巨讨厌人类,而且她跟星渊搞这么一出,在学校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洛夫人想查,她随时都可能会被揪出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星渊被打肯定。是忤逆了洛夫人,这个时候如果他还和星渊不清不楚的话,那一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了 几位殿下当然不知道这些剧情,也不知道边玖月是怎么想的 但听在这群纯血种耳朵里,却生生扯碎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伪装,每一句都划清了界限。 不需要施舍。 不稀罕寿命。 不想扯上长久的羁绊。 工作期间,她只负责自己的工作范围就可以了 洛星渊坐在沙发上,眼眶发红。 他咬着牙,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边玖月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死死盯着她,那张幼态的脸变得阴郁偏执,“什么叫和同类在一起?你拿了我的东西,还想去找谁?” 手腕被箍得生疼 边玖月没出声,眉心拧了一下,垂眼去看洛星渊攥住她的那只手。 她不懂。 “殿下,”嗓音压得又轻又软,尾音带着点讨饶的弧度,“我拿了你什么东西啊?” 洛星渊抬起脸。 金红异瞳里水光翻涌,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头泛着粉,嘴唇抿得死紧,像是在拼命咽回什么不该说出口的话。 他盯着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拿了我的——”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碎裂的颤。 话头刚起,第1次这句话还没落下就被几位哥哥呵斥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但是纯血的血族也有自己的尊严的,星渊跟他们同属一列啊,这样做岂不是丢他们的脸 “星渊,松手。” 洛星渊整个人僵在原地,攥着边玖月手腕的五指痉挛了一下 但他没松。 眼睛还钉在边玖月脸上,红了一圈的眼眶里全是不甘,嘴唇翕动着,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墨凌寒靠在门框上,深蓝色的眼眸暗流涌动。 只有他清楚,她说的那段历史是真的。 那位初代王最后殉情了。 她是用这段历史,在告诫他,也是在拒绝他。 沈司晏推了推眼镜,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洛星渊,松手。”沈司晏声音已经有些严厉了“执行官只要免死牌,执事团给得起,不要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拉低自己的档次”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块刻着暗红蔷薇花纹的金属牌,扔在桌面上。 “这是免死金牌。以后在夜曜学院,你会比别人多一条命比谁都可以使用。”沈司晏盯着边玖月的眼睛,笑容加深,“包括我们。” “还有你提的那个初代王,和他那个人类。” “那是血族史上唯一一桩事故。” “不是什么佳话,更谈不上永恒。” 他停了停,看向星渊金红异瞳里那层湿漉漉的眼睛 “我们不会走他那条路。” “所以边执行官不必替谁操这份心。” “我们星渊没那么贱,还不至于把一整颗心挖出来,端给一个人类看。” 宫羽走上前,五指收紧扣住边玖月的脖颈。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俯身,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 “既然你拒绝成为任何一人的伴侣。” 宫羽声线冷硬,一字一顿。 “那就按执事团的规矩来——你的血,你的时间,你的身体,我们七个人,谁需要,你就得给谁。” 他松开手,转而捏住边玖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明白了吗?执行官。” 话音落下,宫羽低头吻了上去。 边玖月睫毛颤了颤,没料到突然这个,都不按套路出牌是吧 众人:??? 洛星渊看到这一幕僵在原地。 他金红异瞳紧紧盯着那一幕,指尖刺破掌心,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地毯上。 一个是主母。 一个是七人共享的血包。 明明前者才能永远留在身边,为什么姐姐偏要选后者? 洛星渊咬紧牙关,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想不明白。 ——注(气话) 从那一次之后,她和洛星渊就陷入一种微妙的关系。 他还会时不时会来找她。 送个小蛋糕,送杯奶茶,有时候是一盒草莓,有时候是限量版的薄荷巧克力。 包装袋上印着学院附近那家甜品店的logo,说明这位大少爷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的小情侣。 但他们不是。 人与血族怎么可能会成为恋人,他们不是初代王,自己更不可能是被毒死的人类。 自己之所以用初代王的事情来所说,也是变相的拒绝了他们,也拒绝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是个好人,她也有会被迷惑或者贪心的时候,现在被卷入血族的权力内部风暴里边不是明智的选择。 之前是有星渊充作挡箭牌,其他人,也不会蠢着对自己兄弟的女人动手 可今后不会了,谁让她绝了星渊呢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和弊的,但可以保证的,她并不后悔这样的选择 这个选择,比上一个选择她能获得的更多 不利的地方她多了一项任务,她成为7个人共享的血包…… 而某些权力的部分资源流向了新晋上来的执事官顾心如宫羽的初拥,美名其曰,怕自己忙不过来!!! (这一章有提过) 但这段时间六位殿下并没有来找自己吸过血,可能是看在星渊的面子上 至于洛星渊也有可能自尊心受错,对她有虽依恋有保持克制 每次吸完血便就离开了,没有像之前一样吵吵闹闹的喊姐姐我想要其他的。 她跟养了只定时投喂的猫没区别,硬要说区别在于,这只猫比她值钱几百倍。 所以她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伴侣?上下属?还是纯粹的——饲主和移动食物柜? 边玖月不算纠结这个。 洛星渊是纯血种,暴食一族的继承人。 她是人类,打工的执行官。 想清楚这两个前提,脑子就不会发热。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回家—— 日子照过。 她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打卡,处理执事团甩下来的杂七杂八 A区走廊有两个血族当众斗殴,她去的时候地上全是牙 到底是有多激烈,打的牙都掉了 B区寝室楼三楼有人类女生报案说自己被血族非礼了,她是被迫的 食堂又有特招生被扣了餐卡,理由是排队时呼吸声太大影响了贵族进食”。 边玖月看着那张投诉单,坐在办公桌后面愣了三秒 这学校没救了。 而陆衍偶尔会跟在她后面帮忙跑腿。 自从大逃杀被收服之后,这个血族就自觉充当起了跟班的角色。 嘴上说是闲着没事,实际上每次边玖月去处理纠纷,他都提前到场把几个刺头吓退大半。 而边玖月也发现了一件事情,当初楚欣然喝的大醉和田招帝一起送过来的那个好心血族就是他 不能叫他大好人,应该叫大好鬼.陆衍 楚欣然和田招帝对她们的人际交往手段得到了精辟的评论。 “所以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是血族的陆衍,还是人族的祈肆或者还是我们的洛殿下” “……” 果然楚欣然,虽然喝醉了,但是她并没有完全断片儿,还在计较的这个事情 (不会是虐的,就是更加偏向爱恨化了,毕竟吸血鬼嘛开始那种掠夺博弈占有了) 欲知下回如何,请等明天分解 预告:系统罢工三天,边玖月骂完最后一句,那块破面板终于开窍——环境任务触发模式,上线。 陆衍的视线黏在她脖子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边玖月一根笔帽怼在他胸口,问他到底缺什么 陆衍红温的撇开头:“小爷我缺心眼行不行” 边玖月看傻子一样:“你有病……” 欢喜冤家…… 第51章 你好像缺点什么东西,缺心眼…… (第50章是个分水岭,到这个地方,原本的人又分为两极化了 (一部分认为主角应该同意,获得他们给的名分) (另一部分觉得主角应该反过来给男人名分) (而我选择了后者,这本来就是个多男主的,女生应该不是主导位,跟了一个人其他的怎么搞) —— 翌日。 边玖月,上完自己的专业课,就在教室喝着桃子奶发呆,研究的这个破系统。 因为自从她跟几位殿下说清楚之后系统就开始陷入了傻逼状态和它争执过几次。 好像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她擅自做主,弄成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法收场 而几位殿下们也没有好的机会来找她,导致随机任务都发不出来生气 边玖月托着下巴,睫毛半垂。 看着那块面板闪着雪花屏。 实在没憋住。 【你再装死,我把你主板拆了。】 系统电子奶音透着委屈:【宿主切断了目标人物的羁绊线,提取失败,任务库锁死了呀……】 边玖月扯了下嘴角:【难道任务只能绑死在那几个男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隔壁片场跑来的攻略系统。】 系统弱弱反驳:【纯血种最强,产出的甜蜜值也最高。】 边玖月语气凉了下来:【别忘了我是炮灰女配,不是女主。原著剧情那么多事件,你非盯着他们几个薅?你是不是背着主系统想跳槽干乙女游戏?小心我举报你】 系统面板发出滋啦声,卡住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边玖月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破系统就是个没脑子的,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只是不往事业上发展,光想着情与爱。 数据流快速滚动。 半分钟后,电子奶音重新响起,透着股大彻大悟:【嘿嘿别呀,宿主……系统自检完毕,定位修正,开启环境任务触发模式。】 行,总算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边玖月和系统这也算重新和好。 她松开吸管。 蜜桃味在舌尖散开。 而在边玖月的侧后方有一道视线,盯了她很久。 陆衍坐在斜后方的课桌上,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搭在半空。 校服外套敞着,里头的衬衫解了两颗扣子。 灯光斜斜打过来,正好落在边玖月的侧脸。 白皙的脸庞被窗外的光耀照得透亮了几分,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往下,是那段细瘦的脖子,校服领口遮不住的一截冷白。 底下藏着能让所有血族发狂的香气。 陆衍喉结滚动。 他咽了下口水。 渴。 一种刻进骨子里的饥饿感往上顶。 想咬。想把牙齿刺进去,尝尝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一想法,他的心里从不否认,也不克制。 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眼底的暗色加深 边玖月转过头,视线撞在一起。 陆衍没躲,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撑着桌沿凑近。 “看够了吗。”边玖月把空了的奶盒推开,声音软绵绵的,尾音拖长。 拿起桌上的黑色水性笔,笔帽抵在陆衍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寸。 “你最近胆子变大了。” 陆衍顺着笔杆的力道往后退,眼皮耷拉下来,视线落在她握笔的手上。手腕细得一折就断。 “我没犯规。看看也不行?”他撇过脸,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边玖月收回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你跟着我,是为了这口吃的?” 陆衍立刻回头,眉头皱着:“老子不缺血包!” “那你缺什么。” 陆衍喉咙卡壳了。 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刚开始是被打服了,后来是觉得跟在她身边有意思。 看她怎么用那副软弱无害的脸,把那群高高在上的纯血种玩得团团转。 再后来,视线就挪不开了。 像中了毒,哪怕明知道吃不到嘴里,闻着味儿也舍不得走。 “我缺心眼行了吧。”陆衍暴躁地扒拉了一把头发,原本翘着的一撮毛更乱了。 “……你有病” 田招帝走过来,一把搂住边玖月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揉了眼睛。 "你俩怎么又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边玖月拿笔帽戳了戳田招帝的手臂,"他自己没事找事。" "死对头?欢喜冤家?"田招帝歪着脑袋看看边玖月,又看看陆衍,嘴角往上撇。 陆衍"啧"了一声,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谁跟她冤家了,小爷犯得着?" 说完还特意把头别过去,那撮翘毛跟着晃了一下。 边玖月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本来跟田招帝约好去食堂。 今天食堂换了新的卤肉饭套餐,她惦记了一上午。 结果刚走到走廊,陆衍的几个兄弟找过来了。 打头的是个染了一头脏辫的血族,嬉皮笑脸地勾住陆衍的肩:"衍哥,说好的那顿饭,今天必须安排上。" 后面跟着两个,一个壮得跟门板一样,另一个—— 楚欣然的脚步停了。 那人站在最后面,半张脸埋在高领毛衣里,睫毛垂着,整个人冷清,一副谁也别靠近的架势。 身形偏瘦,肩线却撑得住那件黑色风衣,手插在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骨头长。 楚欣然的眼睛亮了。 边玖月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欣然已经迈开长腿冲了过去,一把搂住那个冷脸血族的胳膊:"哎呀,你也是陆衍的朋友啊?太巧了吧!" 那血族整个人弹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肩膀绷紧,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这反应不像是被美女搭讪,更像是有人拔刀冲过来。 "你……"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哑,"干什么?" 楚欣然笑得梨涡都出来了,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没干什么呀,就是觉得你好看。" 冷脸血族的耳朵尖红了一截。 田招帝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楚欣然的后领子往回拽:"你大爷的——见色忘友是吧。" "我没有!"楚欣然挣扎着,脖子被拽得往后仰,但眼睛还黏在人家身上。 边玖月站在原地,看着这出闹剧,默收起了对卤肉饭的期待。 陆衍双手插兜走过来,灰色休闲卫衣套在身上,领口松垮往下坠,锁骨若隐若现。 脖子上挂了条银链,走动时贴着皮肤晃。 今天穿的是人类的衣服。 边玖月多看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货换掉学院制服之后,少了几分血族的阴冷,倒真有几分人类男大学生的样子。 前提是别让人看见他那双竖瞳。 陆衍捕捉到她那一眼,嘴角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清了清嗓子装作没注意到。 "边姐,看来今天你食堂是去不成了。" 他朝楚欣然那边努了努下巴。 大小姐正拽着那冷脸血族问东问西,人家被逼到墙根,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边玖月叹气。 确实,放楚欣然一个人跟几个男的 虽然严格来说不算人出去吃饭,她不放心。 陆衍眼珠子转了转,冲田招帝递了个眼色。 田招帝秒懂,拍了拍边玖月的肩:"这一下子我们不去的话,就楚那个样子,万一闹出事来不好收场。" 边玖月正要点头—— 叮。 系统面板跳出来一行字。 【随机任务:和陆衍单独亲密一次。奖励:甜蜜值+20】 边玖月脸上表情没变,心里吐槽了一句。 你不发这个任务我也会去好吗。 而且什么叫亲密一次?定义呢?标准呢?系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系统沉默。 "所以我们的执行官,边姐去不去啊?"陆衍凑过来,微弯腰,视线平了她半个头,语气里带着讨好的尾巴,"这顿饭说了好久了,一直没兑现。" "去。" 边玖月把水杯塞进包,反正二十点甜蜜值白拿不拿白不拿。 至于亲密的定义到时候再说。 一行人七拐八拐,绕过了教学楼后面的绿化带。 走到尽头,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横在面前。 边玖月抬头看了看墙顶。 "我们翻墙?" "嘘——"陆衍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呼吸打在她耳廓上,"今天纪殿下值班巡逻,你想被他逮住?" 第52章 需要小爷抱你翻墙? 边玖月往旁边躲了一下,皱眉:"你怎么知道他巡逻时间的。" "小爷门路广。"陆衍直起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田招帝已经活动开了手腕,运动鞋蹬墙面借力,手一撑墙沿,干净利落翻了过去。 墙那边传来她拍裤腿灰的声音。 接下来是楚欣然。 那个被她缠了一路的冷脸血族沉默地走过来,弯腰单臂揽住楚欣然的腰。 楚欣然刚"啊"了一声,人已经离地了,风灌进裙摆,她本能地搂住对方脖子,整个人贴得紧紧的。 血族落在墙另一边,耳朵红透了,声音闷的:"……不用搂这么紧,摔不了。" 楚欣然还挂在人家身上没撒手:"我恐高。" 墙这边,田招帝的声音传来:"楚欣然你再不松手我翻回去揍你。" 剩边玖月和陆衍两个人。 陆衍靠着墙,视线往边玖月身上扫了一圈。 灰色百褶裙,到膝盖上面两指的长度。 风一吹,裙摆往上飘了飘。 他立刻把眼神挪开,盯着墙角的青苔看。 "就剩咱俩了。"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穿裙子,翻墙……不方便。要不小爷抱你上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敢看边玖月,喉结滚了一下。 边玖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短裙,翻墙确实不行墙那边还有人呢。 "抱倒不用。"她说,往陆衍那边走了一步。 陆衍后背贴上了墙。 边玖月还在往前。 男人咽了口唾沫,肩膀往上缩:"你、你要干嘛?" 一步之遥。边玖月抬眼看他,嘴角带了点坏笑。 陆衍整个人绷住了,声音都吓软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外套脱了。" "……啊?" "你的外套,"边玖月伸手拽了拽他卫衣外面套着的那件灰色薄外套的下摆,"借我系腰上挡一下。" 陆衍愣了两秒,脑子里的画面碎了一地。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外套扒下来,塞进边玖月手里的时候,耳根烧红。 "早说啊。" 边玖月接过外套,正要往腰上系—— 陆衍的手伸了过来,抓住外套两侧的袖子,往自己这边一扯。 边玖月身子跟着那股力道往前栽了小半步,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一拳不到。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的气息,混着血族独有的、清冽的凉意。 "我帮你系。" 陆衍低着头,视线落在她腰侧,手指捏着外套的袖子,绕过她的腰在背后打结。 指骨擦过校服衬衫的布料,隔着薄薄一层贴着腰窝的弧线。边玖月腰细,他的外套绕了一圈还余出一截。 边玖月没动,眼睛盯着系统面板。 任务进度——未完成。 这都不算? "好了。"陆衍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边玖月低头检查了一下,外套把裙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活动了两下腿脚,助跑两步蹬墙,手撑墙沿干脆利落地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裙摆纹丝没动。 墙这边,陆衍还杵在原地。 刚才那一下他是故意的。 谁让她凑那么近,搞得他脑子里乱七八糟。 忍不住就想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可近距离的时候,她身上那股甜味更重了。 她本身的味道,从皮肤底下往外渗,往鼻子里钻,往喉咙深处勾。 陆衍抹了把脸。 "陆衍你死了吗?快点!"墙那边田招帝在喊。 "来了来了——" 他单手撑墙翻过去,落地时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余光瞥了边玖月一眼。 她正跟楚欣然说话,侧脸对着他,脖子上那条细的银链在阳光底下晃。 腰上系着他的外套。 陆衍把视线收回来,舔了舔后槽牙。 边玖月脱掉腰上的外套,直接扔回去了 “去哪吃?” 陆衍穿上之后双手插兜走在前头,下巴微扬:“跟着小爷走就是了。” “不是说我请么。”边玖月放慢脚步。 陆衍回头,月光晃过他的眼睛。 他扯了下嘴角,那一小撮呆毛跟着在风里晃了晃。 “小爷还能真让你掏钱啊?”他语气理所当然,“哪有女孩子跟男孩子出来吃饭,让女孩子买单的。” 他哼笑一声。 “这事要是传回学院,小爷以后还混不混了。” 边玖月懒散地垂下眼睫。 “嗯。” 她应得很随意,甚至没推辞。 有人心甘情愿当饭票,她这个只想着攒钱回家的炮灰,乐得清闲。 没走太久。 一行人绕出主街,拐进了一条老巷子。 喧闹声、爆炒的刺啦声,还有浓重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红蓝相间的塑料大棚。 油乎乎的折叠圆桌,掉漆的红色塑料凳。 地上的水泥坑里还积着污水。 楚欣然的高跟鞋顿在原地。 她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烟熏火燎的大排档,半天没回过神。 边玖月也愣了下。 她偏头看陆衍:“我还以为,你们血族出去吃,怎么也得去个顶层的高端会所。” “去那儿干嘛?喂猫吗?” 陆衍大喇喇地走过去。 他熟练地抽出一把红椅子。 从桌上的铁筒里拽了几张劣质纸巾,把椅面和靠背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下巴朝椅子的方向一抬,示意边玖月坐。 边玖月顺势坐下。 陆衍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地敞开着,坐没坐相。 “高端会所,看着人模狗样,那饭是给人吃的吗?” 他一边拆餐具的塑料膜,一边吐槽。 “那么大一个盘子,就指甲盖大的一块主食。边上用酱汁画两道破线,再掐一朵能看不能吃的花。” 陆衍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就这,结账八千八。” “把我当大冤种宰呢,塞牙缝都不够。” 边玖月听着他的形容。 实在没憋住。 “哧——” 她轻笑出声,那股冷清疏离的劲儿散了大半,眼尾天然的钝感透出一点生动。 “精辟。”她说。 陆衍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边玖月弯起的眼睛看了两秒。 喉结滚了一下。 随后飞快地挪开视线,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一抹红。 “点菜点菜!”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点。 一帮人叽叽喳喳点完单。 楚欣然还在试图用语言感化那个冷脸血族,田招帝在一旁无情拆台。 陆衍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塑料壶。 黄澄澄的果汁倒进玻璃杯里。 他把最满的一杯推到边玖月面前。 “这家老板是我朋友。”陆衍说,“我去后厨催催进度,顺便让他多放点辣椒。” 边玖月点点头,咬住了杯子里的吸管。 陆衍转身朝着油烟弥漫的后厨走去。 周围喧闹嘈杂。 楚欣然捧着脸,还在犯花痴丢人。 田招帝磕着桌上的送的盐水花生,时不时怼楚欣然两句。 边玖月百无聊赖。 她单手托着下巴,喝着果汁十 甜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黏了过来。 边玖月侧过头,视线看了过去。 斜对面的大圆桌。 四五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桌底下滚满了绿色的空酒瓶。 打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黄毛。 个子很高,满脸横肉。 右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靠着塑料椅背,姿态轻浮。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 视线露骨。 从她那张纯欲干净的脸,一点点往下滑。 落在她校服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冷白皮上,最后停留在她放在桌面的细软手腕上。 黄毛嘴唇一撮。 流氓哨轻佻地传了过来。 周围几桌人纷纷低头,不敢多管闲事。 坐在黄毛旁边的一个胖子立刻凑上去,谄媚地倒满酒。 “林哥好眼力啊,这穷人街好久没来过这么正的妞了。” 胖子眯着老鼠眼,跟着打量。 “看着打扮,像是夜曜学院里那些学生呢。” 黄毛冷嗤了一声。 “学生怎么了?” 他吐掉嘴里的烟。 “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千金谁来这破地方?这几个估计就是那些没权没势的特招生。” 第53章 那颗停滞已久的心脏,好像因为你开始怦然跳动起来 黄毛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站起身。 “到了咱们这地盘,管她什么学生,还不是得乖乖听我林哥的任我们摆布。” 黄毛刚站起身,旁边的胖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林哥,要不别了吧。” 胖子缩着脖子,眼神往边玖月那桌瞟。 “那几个女生旁边的男生……看着不好惹。特别是那个穿卫衣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黄毛啐了一口唾沫。 “有什么不好惹的?”他冷笑,“还能二十四小时绑在裤腰带上?男的总有要去放水的时候,等他们落单,几个特招生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边玖月咬着吸管,视线看似盯着杯子里的橙汁,余光却已经把那一桌的动静收入眼底。 “那边有人盯着我们。” 边玖月往田招帝的方向侧了侧头 田招帝转头看过去。 正好对上黄毛流里流气的眼晴 田招帝把一颗花生米咬得嘎嘣响。 “真恶心。”她压着火,眼神地扫过去,“专挑软柿子捏的杂碎。” 边玖月咬着塑料吸管,没回头。 “我知道。”她声音软绵绵的,“那也没办法,人家现在只是盯着看,又没真动手。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吃完饭尽快离开吧。” 田招帝眉头皱紧,没接话。 —— 五分钟后。 陆衍还在后厨没出来。 那个被楚欣然缠了一路的冷脸血族,实在受不了大小姐的热情,借口去隔壁街的便利店买水。 另外两个跟班兄弟也识趣地跟着溜了。 破旧的折叠圆桌旁,只剩下她们三个女生。 机会来了。 黄毛踢开脚边的空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酒气直冲过来。 楚欣然嫌恶地往里缩了缩。 “几位妹妹,哪个学校的啊?” 黄毛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磕。 啤酒沫子溢出来,溅在了桌面上。 他双手撑着桌沿,半个身子往前压,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 “长得这么水灵,来这种地方吃饭多掉价。加个联系方式,哥哥带你们去吃好料。” 边玖月没看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掉溅在手背上的几滴水渍。 “不加。” 声音软糯,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 “别给脸不要脸!” 黄毛拔高了音量,伸手就要去摸边玖月的下巴,“穿个破校服,装什么清纯大小姐——” “你手不想要了是不是!”田招帝抓起桌上的开瓶器就要砸。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 黄毛连人带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掀飞。 他重重撞在后面的塑料椅子上,椅子承受不住重量,四分五裂。 周围食客吓得纷纷尖叫躲避。 边玖月抬起头,就发现陆衍站在她旁边。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吊儿郎当笑意的脸,此刻沉得可怕。 灰色的薄外套被扔在了一边。 “你哪只手想碰她?” 陆衍一步步走过去,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黄毛的同伙见状,抄起酒瓶就冲了上来。 “敢打林哥!弄死他!” 陆衍看都没看。 他反手抓住砸过来的酒瓶,手腕发力,连带着那胖子一起甩了出去。 哗啦一声。 胖子撞翻了隔壁桌的火锅汤底,烫得满地打滚。 陆衍走到黄毛面前。 单手揪住黄毛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爷的人,也是你这种垃圾能看的?” 黄毛被打懵了,鼻血流了半张脸。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气大得离谱。 “你、你放开我……”黄毛声音打颤。 陆衍眼底的暴躁已经压制不住。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被激怒的本能让他呼吸变重,原本黑色的瞳孔慢慢拉长,变成了诡异的竖线。 嘴角溢出一点尖锐的白光。 那是属于血族的獠牙。 他抬起手,准备直接废了这人的胳膊。 “血族!”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天哪!是吸血鬼!” “救命啊!快跑!” 大排档里顿时乱成一团,食客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边玖月站起身。 她走过去,指尖搭在了陆衍紧绷的小臂上。 “陆衍。” 陆衍浑身一僵,理智回笼。 他看着自己露出的利爪,再看周围人惊恐的脸,最后视线落回边玖月平静的脸上。 喉结滚了滚。 老街区彻底轰动起来 那些躲在暗处没有看清前因后果的人,只看到了最后的一幕。 窃窃私语声在夜风中蔓延。 “看到了吗?那个吸血鬼差点杀了人!” “太可怕了,他们仗着非人类的身份,在我们的地盘随便动手。” “根本就是无缘无故打人!” “夜曜学院的血族都是疯子,人类根本没有活路……” 流言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这片传开。 没有人去管那个黄毛到底做了什么。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强大的吸血鬼,又一次单方面屠杀了手无寸铁的人类。 陆衍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收紧。 周围那些带着敌意和惧怕的视线。 那些属于童年时期的烂账。 被人类小孩拿石头砸、被指着鼻子骂怪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肩膀绷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刚建立起的一点人模狗样,瞬间在人类的指责中被打回原形。 “这里不能待了!” 楚欣然吓得抱紧田招帝的胳膊,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声音发急,“再不走,等会儿全街的人都要围过来!” 陆衍垂着视线,盯着地上横流的污水 等身后的女生说一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一只细瘦的手突然伸过来 攥住了他的小臂。 陆衍一愣。 “跑啊。” 边玖月根本没去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 拽着陆衍的胳膊,转身就朝黑暗的深巷里跑。 风在耳边呼啸。 老旧街道的霓虹灯在视线里拉出彩色的光晕。 陆衍任由她拉着,视线死死黏在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那股清甜的、独属于她的香气,随着风全钻进他鼻腔。 胸腔里那颗停滞的心脏,感觉像是忽然开始疯狂跳动一样 巷子尽头,路灯昏暗。 边玖月停下脚步,松开手,靠着墙喘了口气。 陆衍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墙角的阴影盖住他半张脸。 他的竖瞳已经褪去,变回了正常的黑。 气氛有些安静。 但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撮翘毛蔫了,耷拉在额前,整个人的气势都垮了下来。 “小爷刚才……”陆衍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低,“是不是闯祸了。” 边玖月顺平了呼吸。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没有责怪。 “你是不是很怕些人围着你看。”。 陆衍撇过脸 “……没有。” 好一个嘴硬的娃子。 “你不怪我?” 陆衍喉头滑动了一下。 他把头往墙上一靠,视线飘到巷子尽头 边玖月踮了下脚,手掌落在他那撮蔫了的呆毛上,揉了一把。 陆衍整个人弹了一下,脊背贴着墙往后缩,眼睛瞪大了看她。 手感不错,头发软,带着点洗发水残留的柑橘味。 “我为什么要怪你。” “那几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换我有你那力气,我揍得比你还狠。” 第54章 翻墙被逮,陆衍身份不简单?! 陆衍喉咙哽咽了一下。 “下次打人,挑个没监控的死角。” 陆衍还在突然的摸头愣住。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多影响你的名誉。” 陆衍张了张嘴,彻底呆在原地。 他以为她会怪他暴露身份,怪他残暴,怪他给她惹了人类的流言蜚语。 结果她只是先心疼自己? 陆衍盯着她认真的脸,没忍住。 “哧——” 他偏过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口那股阴霾,在这个算账的抱怨里,突然就散了个干净。 他转过头,往前迈了半步。 那股纨绔少爷的张扬劲儿重新回到脸上。 “小爷可不在乎这个。” 陆衍扬着下巴,那撮翘起的呆毛显得很嚣张。 “这一点不用你操心。” 边玖月瞥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那个倒计时的钟却响了一声。 【叮。】 【系统提示:环境任务“和陆衍单独亲密一次”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甜蜜值+20。当前总计甜蜜值:650。】 边玖月睫毛动了动。 这系统判定真够随意的,她跟田招帝他们跑散了,这个就算单独亲密了?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巷口对面的垃圾桶阴影里。 黄毛捂着被碎玻璃划伤的脸,盯着那两道背影。 他咬了咬牙,摸出通讯终端。 快速拍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夜曜学院的学生,人类跟血族混在一起……真是够恶心了。” 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他眼底的怨毒 “唉,和她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她们往哪跑了,只能先回学校了。”边玖月收回视线,往巷子外走,“这饭是吃不成了,这顿你先欠着。” 陆衍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 “行,下次带你去吃不排队的。” — 夜风卷着老街区地上的落叶,带着几分冷意。 从老巷子到夜曜学院这十几分钟的路,谁都没再多话。 学院正门的铁栅栏早已经落了锁,门卫的红外线监控在门后走动。 正门走不通,只能重新爬高墙。 边玖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堵黑沉沉的围墙。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方的短裙。 旁边的陆衍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脚尖踢了踢草丛里的细石子。 他没看她,耳朵还是红的。 “外套。”边玖月向他伸出手。 声音软声软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衍转过头,重重“啧”了一声。 “又来?你把小爷的衣服当什么了。” 他嘴上犯贱,身体动作没带犹豫。 手捏住领口,把身上那件灰色薄外套一把扯了下来,往前一递。 布料还带着男性的体温。 那股清凉的薄荷味混着洗发水香气,飘过来。 边玖月抓过衣服,绕过腰在身后系了个结。 长短刚好,把大腿遮了个干净。 “快点翻。”陆衍转过背,下巴朝墙上一抬,“别磨蹭。” 边玖月往后退了两步,踩着墙脚的砖缝发力。 她双手攀住墙沿,翻了过去,落在另一边的草地上。 陆衍紧跟着单手按住墙头,轻松跃下。 脚踩在草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走上前,没管自己身上散了的连帽领口,手抓向她腰上打结的袖子。 “行了,还我。” 边玖月没动,任由他手指解开衣袖。 她视线向四周看了一圈。 夜色很黑,草地上只有他们两个。 从一开始就没跟上队伍的楚欣然和田招帝,还有那个冷脸血族,连个人影也没有。 墙头的冷风灌向草坪,夜路黑得沉静。 边玖月刚迈出半步,上方飘落一道散漫的声线。 “哟,看我发现什么了。” 边玖月停住脚。 她往上一抬脸,围墙顶端的暗光里,跨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定制学院制服,雪色短发乱在风里,他单腿垂在墙外,手搭着膝盖,正居高临下地朝下看。 纪星野。 夜色很深,他眼底全是冷漠,落在两人相隔不到一步的身体上。 陆衍双手还放在衣兜里,抬脸看了上去。 两人在夜色里对视,谁都没说话 纪星野嗤了一声。 “两位,这是干嘛呢,夜曜的规矩,你们是不是都忘了?” 他手腕搭转过来,点着边玖月的方向。 “边执行官,怎么还带人犯事?” 边玖月侧过眼,余光朝陆衍投了过去。 要糟了。 这大少爷正是今天巡逻的轮值,怎么就这么碰巧被逮住了 陆衍吊儿郎当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杂草,脸上挂着没皮没脸的样,头一歪,根本不做解释。 纪星野从墙头上轻巧落地。 “没。”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这我们去吃了个饭,回来的时候正门锁了。” “理由留给刑罚室。”纪星野没看她,侧脸对陆衍丢下一句,“看在你在场,你去执事团处分那里冤枉不了你吧陆衍。” 陆衍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盯着纪星野。 纪星野转过头,白发遮住半边眉眼。 “听不懂?” 陆衍手在兜里攥成拳,骨头咯咯作响。 半晌,他把头偏向一边,“行。我去。” 他没看边玖月,转身走进夜色。 这里只剩两人。 风吹过草坪。 “边执行官。”纪星野走近半步,“跟我回古堡吧。” …… 古堡。 一楼大厅,没开大灯。 只有墙壁上的复古烛台燃着暗黄的光。 边玖月单膝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膝盖下面是柔软的绒毛。她腰杆挺得直。 纪星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他长腿交叠,手肘撑着扶手 “边执行官好大的架子。”他开口,语气嘲弄。 视线再次下移。 那件灰色的带着另一个血族气味的破外套,还系在她腰上。 纪星野冷嗤:“带人翻墙,很刺激?看来你俩关系挺好。” 边玖月低着头,声音软糯:“殿下误会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 “知道?”纪星野倾身向前。 “那你乖乖说,他是谁。” 边玖月跪在地毯上,膝盖酸了,悄悄换了个重心。 她垂着眼,声音放得又软又低:“血族的一个公子哥吧……我也不太清楚。” 纪星野笑了。 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溢出来,听不出温度。 “普通血族公子哥?” 他把玩着手边的银质袖扣,视线落在边玖月低垂的后脑勺上。 “还真是好笑。” 边玖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衍的身份?书里关于这个角色只有寥寥几笔 但纪星野这反应不对。 如果陆衍的身份有问题,那她跟他走得近这件事,在纯血种眼里意味着什么?是触犯了谁的利益,还是踩了什么暗线? 边玖月抬起头,露出一张懵懂的脸。 “殿下的意思是……他的身份不简单?” 她把震惊演得恰到好处,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那双天然下垂的眼尾配上这个表情,看起来像只被吓到的兔子。 纪星野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说实话,这张脸确实很能唬人。 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谁看了都想护着。 但他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真正的样子,还恐怕还会真信呢 “他不愿意说,我替他说出来,多少有些扫兴。” 纪星野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他走到边玖月面前,俯下身。 距离压缩到了半臂。 白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 “不过——”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边玖月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告诉我,你跟他什么关系。” 边玖月被迫仰着头,脖子线条拉长,衬衫领口往下滑了一点。 边玖月眨了眨眼“纪殿下这是替谁说的。” “我当然是替洛星渊那个蠢货说的。” 边玖月松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这家伙吃醋了呢 “没什么关系啊。” “他跟我只是朋友” 纪星野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古怪。 “嗯。”边玖月认真地点头,“只是简单朋友就这样。” 纪星野松开手,直起腰。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边玖月,表情有点微妙,忍不住笑道 “边执行官。”。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55章 是我的技术好,还是他的技术好,说话…… “允许你有朋友了吗?” 边玖月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张脸靠得很近。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纪星野盯着她的眼睛。 “执行官,说到底难听点就是执事团我们的私有物。” 他拇指用力,擦过她的唇角。 “作为执行官,为我们服务就好。你不需要有自己的思维,更不需要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社交。” 边玖月咬着下唇,没作声。 搁着还想玩囚禁那一招让她自己折断自己的翅膀,老老实实做一个目光短浅的金丝雀吗 想什么呢,还是嘴上应付着 纪星野对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并不满意。 “你很不知好歹的。”他松开手,站直身体。 “把他的衣服脱了。” “殿下……”边玖月开口,声音带了点颤。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边玖月叹了口气把那件外套扯下来丢到一边。 纪星野打断她,重新坐回沙发,拍了拍自己膝盖旁边空出的位置。 “跪过来。” 边玖月迟疑了一秒。 纪星野眼神沉下来。 边玖月咽了下口水,双手撑着地毯,一点点挪过去。 直到膝盖抵着沙发的边缘,脖颈突然一紧。 纪星野的手直接扣上了她的脖子。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收,把她上半身拽了过去。 边玖月本能的仰起头,双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纪星野的视线落在她颈侧。 被掐的反应,让边玖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身体渐渐发热了起来,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开始往外冒,一缕一缕的,拦都拦不住。 纪星野喉结滚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那股渴想咬下去的冲动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撕开、吞咽、占有。 纪星野扣在边玖月脖子上的手没松,反而更加用力。 “殿下……我喘不上气了。”边玖月眼眶泛红,声音断断续续的。 纪星野五指松开。 边玖月脱力跌落在地毯上。 她双手撑着地面,捂住脖子剧烈咳嗽。 校服衬衫因为挣扎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 她低垂着眼帘,眼眶都红了。 疯狗。 刚才那一下,这人是真的动了杀心。 头顶传来纪星野拖长的呼吸声。 “你还真是诱惑人啊,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让我C……。” 纪星野居高临下看着她,白发垂在额前,遮住半边眉眼。 那双眼睛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暗色。 他抬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 “难怪星渊那小子喜欢得紧。” 边玖月没出声,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半尺。 “躲什么。” 纪星野弯下腰,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边玖月整个人被摔进宽大的单人沙发深处。 还没等她起身,纪星野就压了下来。 他膝盖抵开她的腿侧,单手将她两只手腕交叠,压在头顶的靠背上。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颈动脉上 “清香的气味居然有别的味道,而没有我的,真是不公。” 纪星野的唇擦过她耳廓,鼻尖顺着颈侧的弧度往下蹭。 湿热的舌尖点在锁骨上方那块皮肤上,慢慢拖过去。 “小执行官,你想要我的獠牙满足你吗。” 边玖月忍住不说话,眼眶里的水汽撑不住,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滚下去 纪星野抬起头,拇指按在她下巴上,迫她仰脸。 “说。”他盯着她的嘴唇,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你想让我满足你。” 边玖月犹豫了半晌,有一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犯了错,的确该被罚,只是每一个受罚都是这样的吗? 上一次墨凌寒,这一次又是纪星野 总感觉怪怪的…… “我想要你的獠牙满足……。” 纪星野顿了一瞬抬眼看她。 女孩别过脸,耳根红透了,眼眶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咬着下唇那副又气又忍的表情,是真的好看又诱人 难怪星渊喜欢如此宝贝着 “唔!” 边玖月仰起头,后背僵直。 疼痛只有半秒,紧接着奇妙的快感,顺着血管往全身蔓。 纪星野闭上眼,大口吞咽着,便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的血液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给她个教训,却没想到……上瘾了 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撕开边玖月的领结,牙齿咬得更深。 边玖月察觉到纪星野的不对,生怕他和星渊一样突然引起了这个躁动期连忙推开 “放……推了一下纪星野的肩膀。 这点力气打在他身上,倒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纪星野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 白发散乱搭在额前,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擦干净的血迹。 脸上的表情不太对那种冷和高傲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沙发上软成一滩的女孩。 纪星野抬手,拇指擦过自己嘴角那点血,眼底闪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餍足。 纪星野轻笑了一声,“还真敏感啊,放心吧,我可不是星渊那毛头小子,做事莽莽撞撞。” 女孩眼中的神色,让男人觉得有一些扫兴。 纪星野额角跳了一下,伸手,掌心直接盖住了她的眼睛。 温热的指节贴着女孩的眉骨,把那双失焦的眼珠子整个遮进掌心里。 “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我的技术好,还是星渊的好。” 边玖月:“……” 这是值得攀比的事情吗? 怕不是试探她跟洛星渊之间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如果她说洛星渊好,纪星野的自尊心会让他不爽到极点。 如果她说纪星野好,等于承认她对这件事有体验感 意味着她在享受被咬,想享受更多……。 所以正确答案是—— “都不好。” 边玖月顶着晕乎乎的脑子,说出对他们打击厉害的话 “我很疼,并没有感受到爽。” 纪星野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松开了边玖月的眼睛 边玖月眨了眨,湿润的睫毛 但这副模样落在纪星野眼里,烧得他骨头发痒。 他再次压低身体,准备惩罚他说的这句话,也或者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墨凌寒一身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纪星野。” 墨凌寒站在门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衣衫不整的边玖月,以及压在上方、嘴角带血的纪星野。 墨凌寒大步跨过地毯,直接揪住纪星野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扯开,一把甩到旁边。 纪星野踉跄了两步站稳,皱起眉,擦了下嘴角:“你发什么神经?” 墨凌寒没理他。 他俯下身,长臂一伸,连同那件散落的外套一起,将沙发上快要没了意识的边玖月抱进怀里。 墨凌寒看着她脖颈上那两个深红色的牙印,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你疯了?”墨凌寒转过头,深蓝色的眼底全是寒意,“你看不到她快晕过去了吗?” 被这股视线盯着,纪星野脸上的散漫收了几分。 他这才重新看向边玖月的脸。 女孩双眼紧闭,脸颊上一点血色明显没有刚开始那样的红润了 纪星野心底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没想到人类的身体会这么差 明明觉得才喝了一小口,她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 (大概每个人第都是先强迫咬下之后再上瘾,没有虐主角的意思) 欲知下集如何,请听明天分解 预告: 纪星野 墨凌寒踹开门,把人从纪星野手中强行抱走。 车窗外是雨。 边玖月靠在副驾驶上,脖子上两个痕迹还没止住血。 墨凌寒闭着眼,把头埋进她的胸口上,骨节攥白了座椅。 强忍着饥饿与欲望轻轻舔舐着……??●ω●?? 始终没有狠下心来咬下去。 (这是什么地方?好难猜哦。自己脑补吧大馋鸭头们) —— 第56章 手酸…… 但他天生的傲骨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冷嗤了一声,语气依旧轻蔑: “嗤,人类还真是脆弱,这点就不经吸了?” “闭嘴。”墨凌寒抱起边玖月转身就走。 纪星野看着他的背影,那股独占欲终于浮出水面:“站住。她是我抓回来受罚的,你说带走就带走?” 墨凌寒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她是我执事团的执行官。我要带走,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护得更加严实。 “纪星野,管好你的牙齿。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纪叔的情面。” 说完,墨凌寒毫不犹豫地踏出门外,融入夜色之中。 古堡大厅重新陷入死寂。 纪星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沙发。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残留着甜香的下唇,低头看着地毯上那颗被扯落的衬衫纽扣。 “只是个血包而已。”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另一边,雨夜之中。 墨凌寒抱着边玖月,快步走向停在古树下的黑色轿车。 他从未觉得一段路如此漫长。 他的身体彻底记住了边玖月的味道,排斥除此之外的所有食物。 饥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眼睁睁看着纪星野将獠牙刺入她的脖颈。 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嫉妒得发疯。 拉开车门,墨凌寒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 车内暖气很足,边玖月却依然冷得发抖。 她本能地朝着热源靠近,小脸无意识地贴上了墨凌寒的腹部。 男人身体瞬间绷紧如铁。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失去防备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她颈侧那两个刺眼的牙印。 饥饿和欲望,在黑暗中破土而出。 她的嘴唇蹭过他衬衫第三扣子的位置。 墨凌寒闭上眼。 开什么玩笑。 墨家嫡子,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人类女人馋成这样了 鼻尖抵上边玖月的锁骨。 血的味道更浓了,舌尖探出来,沿着那道干涸的血痕往上舔。 像他六岁那年偷喝的第一口蜂蜜酒。 边玖月被舌尖上的湿热激得抖了一下,意识从昏沉里拔出来一截。 她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胸口凉飕飕的,有什么东西在蹭 湿的 烫的 “唔……” 她本能地推了一把手掌摁在墨凌寒肩膀上 墨凌寒的唇齿已经移到了锁骨正中间那块皮肤,獠牙抵上去,轻轻磨了磨。 边玖月这才真正醒过来。 她低头,看见一颗深蓝色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 “……墨凌寒。” 男人没抬头,呼吸很重,喷在她皮肤上烫得厉害。 獠牙尖端刺破了一层薄皮,但没有真正咬下去。 额头抵着她的胸骨,肩背线条紧绷。 “别动。”他说,声音闷在她衣服里,带着明显的克制和一点点恼怒,“让我……待一会儿我不咬的。” 纯血种,在密闭的车厢里,面对唯一能吃的食物。 这个处境确实有点危险。 “好,让你待一会。”边玖月强装镇定把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摸了摸,“不咬。” 墨凌寒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忍得很辛苦的,但是她都这样了,他怎么能咬得下去 难怪父亲说心疼女人会倒大霉,不是没有道理的……太欺负人了 墨凌寒松开手,把自己撑起来。 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泛着病态的暗红色。 “……我有反应了……” 他别过脸,喉咙里压着一声粗喘。 边玖月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 自己的这一身血液,到底要为自己招惹多少自己惹不起的人 清楚吸血鬼在躁动期的破坏力。 如果不能得到安抚,这个死要面子的大少爷很可能会直接发疯,把这辆车拆了,甚至真的吸干她。 罢了罢了,谁让是自己的血液惹的事情,算她认栽 边玖月轻轻抬起手。 墨凌寒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边玖月垂下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执行官守则第三条,任何情况下为殿下排忧解难,包括这些。” 车窗外的雨刮器一下一下扫过玻璃。 半个小时后 墨凌寒靠在驾驶座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副驾上缩成一团的人。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边玖月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被他刚才按在座椅上那一下压得够呛。 她眨了眨眼,语气平平的:“上下属。” 墨凌寒的表情卡住了。 整个人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他盯着边玖月看了足足五秒。 边玖月也回看他,眼神无辜极了。 墨凌寒扭过头,盯着方向盘上的车标,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你……” 他算是明白洛星渊当时被这女人气成什么样了。 心梗。 纯纯的心梗。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只有雨打在车顶的声响。 边玖月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骨头咯吱响了一声,她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他:“你都恢复了,能不能帮我揉一下,手快断了。” 墨凌寒冷哼。 “你刚才的回答让我很不高兴。”他扯了扯袖口,下巴微抬,“不帮。” 边玖月:“……”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只手去揉自己的手腕。 “你畜生。” 墨凌寒听见这三个字,没发火。 他甚至点了点头,嗓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嗯,我是。” 边玖月揉手腕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把自己兄弟的女人占了便宜。”墨凌寒抬手捏了捏鼻梁,语气里掺着一点自嘲,“可不就是畜生。” “……” 边玖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这群纯血种最爱干的事就是单方面给她安排归属权。 “我说清楚。”她坐直了身体,声音放轻但咬字很清楚,“我和星渊之间是意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我和你,也是意外。” 墨凌寒侧过脸看她。 车内的氛围灯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冷白的边,深蓝色的眼底压着什么东西,说不清是恼还是别的。 “边玖月。”他叫她全名。 “嗯?” “我是真的很想咬死你。” 这句话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 边玖月抱着自己酸痛的手腕,靠回椅背上,歪头看他:“我谢谢你啊。” 她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这话了。” “第一次,密室里头。” 又竖起一根。 “第二次,这车里。” 她语气松松垮垮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散漫:“咱俩还真是冤家。” 墨凌寒攥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想了想还是把她送回去吧,否则她真的会是会想掐她的 第57章 小狗流鼻血 半小时后。 夜曜学院女生宿舍。 边玖月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 宿舍里很安静。 楚欣然和田招帝已经睡熟了,隐约还能听到楚欣然轻微的呼噜声。 边玖月放轻脚步拿了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 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的手腕很酸。 那种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导致的肌肉酸痛,让她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叮——】 脑海里响起软糯的电子音。 【宿主大大,背包里还有上次洛星渊那次留下的初能优化药水。】 系统的大头娃娃图标在眼前跳动。 【你现在手酸,用这个的话会好很多哦。】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在心里无语地吐槽。 “夜鎏执事团的少爷果然都是黑心资本家。” “完事了连个治疗都不给,还得我自己花药水,这个是墨凌寒某种情况下还真不如星渊呢。” 她一边腹诽,一边打开水龙头。 温水哗啦啦地落入浴缸。 边玖月调出系统面板,提取了初能优化药水。 浅蓝色的液体滴进水里,迅速化开。 水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脱掉衣服,整个人泡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 药水的功效开始发挥作用。 她闭上眼睛,渐渐的泡在水里睡了过去 边玖月靠在浴缸边缘呼吸均匀。 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困意瞬间吞没了她。 就在她沉睡的同一时刻。 浴室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几片黑色的羽毛凭空出现。 缓缓飘落一双黑色的皮靴,悄无声息地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洛星渊穿着宽大的休闲卫衣。 双瞳一金一红。 在昏暗的浴室里泛着危险的暗光。 他原本是循着味道来查岗的。 几小时前。 他的那几个好兄弟,一个纪星野,一个墨凌寒。 身上全沾着边玖月的味道。 几乎让洛星渊当场发疯。 他一路找过来。 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洛星渊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浴缸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人。 女孩皮肤雪白,因为热水浸泡,透着淡淡的粉。 眼尾自然下垂,睡容毫无防备。 脆弱得像一掐就会断的花。 “姐姐也真是的。” 洛星渊蹲下身,双手撑在浴缸边缘。 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压抑的躁动。 “怎么能泡着水就睡着了。” “着凉了多不好啊。” 他低头视线扫过她的脖颈。 那里有两个很深的牙印,是纪星野留下的。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残存的气息依然刺鼻。 洛星渊的红瞳猛地收缩,指尖用力。 大理石材质的浴缸边缘,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几道裂纹。 “真想杀了他。” 小虎牙抵着下唇,咬出了血丝。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收回。 手指探入水中。 “不能再泡了。” 洛星渊伸手,动作放得很轻。 两只手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哗啦——” 水声四溅水珠顺着她光洁的小腿滑落,砸在地砖上。 边玖月被悬空抱起,毫无遮掩。 洛星渊原本还满身戾气。 视线触及那片雪白的瞬间。 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把火直接烧到了头顶。 他猛地撇开脸。 耳根连着脖颈,瞬间爆红。 他们之间明明有过最极致的亲密。 在他失控的躁动期,他把她压在身下,喝过她的血。 可现在。 就这么看着。 他的血液也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涌。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白色的瓷砖上。 洛星渊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愣住了 流鼻血了?!!! “该死。” 他手忙脚乱地用手背蹭掉鼻血。 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慌乱中扯过旁边架子上宽大的浴巾。 把边玖月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 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洛星渊重重地喘了口气。 红着脸,把人打横抱起。 他抬腿,用脚磕开浴室的门。 洛星渊走向边玖月的小床刚把人放下。 对面的下铺,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田招帝睡觉很轻。 听见动静,猛地翻身坐起。 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了枕头底下的战术短刀。 “谁在那?” 田招帝压低声音,语气森冷。 黑暗中。 洛星渊顿住动作他转过头,金红双瞳在夜色里亮起一丝不悦 人类。 真吵。 他原本就不耐烦,此刻被打扰,杀心顿起。 但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边玖月。 硬生生忍住了捏断对方脖子的冲动。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 “啪。” 打了一个响指。 无形的波纹瞬间荡开。 田招帝身体一僵,握着刀的手松开。 “扑通”一声倒回床上。 瞬间陷入了死沉的昏睡。 连上铺正打呼噜的楚欣然,呼噜声都停了一瞬,随后睡得更加死沉。 宿舍里再次恢复死寂。 洛星渊收回视线,拉过被子,给边玖月盖上。 他在床沿坐下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叹了一口气。 “姐姐住在这种地方,还真是麻烦。” 随时都会被人看到,随时都会被打扰。 他的所有物,怎么能在这里。 看来得必须换个地方。 洛星渊转回头,两只手撑在边玖月的枕头两侧。 俯下身盯着她颈侧那几个惹眼的牙印。 温热的舌尖探出轻轻地,一点点舔舐过那片结痂的伤口。 霸道地用自己的唾液把纪星野的味道彻底覆盖。 接着是锁骨把墨凌寒残存的冷香也全部抹掉。 “嗯……” 边玖月觉得痒。 在睡梦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发出一声细软的呢喃。 洛星渊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姐姐还真是美味。” “有机会让姐姐搬到古堡里去。” 星渊低头在边玖月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发出“吧唧”一声留下一道湿润的红痕。 随后,身形化作黑雾。 彻底消失在宿舍里。 …… 次日清晨。 边玖月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坐起身。 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干燥的浴巾,安安稳稳地睡在被窝里。 “我不是在浴缸里吗?”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昨晚实在太累,泡着水就没了意识。 难道自己爬到床上的? 田招帝正站在桌边,仰头喝冷水。 转过头,看了一眼坐起来的边玖月。 “我去。” 她把水瓶搁回桌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边玖月揉了揉太阳穴,嗓子有点干。 “昨晚?” 田招帝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抬眼打量她,“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太死了吧。” 边玖月扯过枕头垫在背后,语气懒洋洋的“你们没被抓到?” 田招帝皱着眉,“纪殿下昨晚值班,我们走那条路过来的时候差点被他巡到,不过还好,他突然换位置了。”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他是换位置了,换到我翻墙的墙头下面了。” 田招帝倒水的手顿住,水杯停在半空。 “你还真倒霉,也是没谁了。”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边玖月。 “身为执事团新上任的执行官,开局就被抓,受罚了吧?” 边玖月伸手摸了摸脖颈侧面的痕迹。 声音拖着软调。 “还好。” 确实还好,只是差一点被吸干而已。 她收起眼底的冷意,拿起帆布包往外走。 第58章 你身上也应该有我的味道 下午第一节课还没打铃,教室里乱糟糟的。 边玖月拎着帆布包从后门溜进来,低着头,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自己座位旁边,她脚下顿了一下。 靠窗那个位置,本来是空的。 白色短发在日光底下扎眼得很。 纪星野一只手撑着脸,偏着头看窗外,只给人留了个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周围两米,一个人影都没有。 平时最爱扎堆凑热闹的贵族学生全挤在教室另一头,动都不敢多动,连翻书的声音都刻意压着。 楚欣然拽着田招帝杵在讲台边上,冲边玖月拼命挤眼睛,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一样不敢往那边挪。 边玖月满脑子问号。 执事团少爷不是有专属的特供休息区?这位爷什么时候开始跟普通学生挤一间教室上理论课了? 她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点怯怯的笑,拉开椅子坐下。 刚坐稳,纪星野把头转过来了。 目光没落在她脸上,直接顺着她脖子往下压,盯着领口那一截。 边玖月后背汗毛竖起来,主动歪过身子凑近他,压低了声。 “纪殿下,你怎么来了?你平常不是不来上课的吗?” 话音拖着点软调,带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纪星野眉毛一抬,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 “怎么?夜曜学院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语气散漫又傲,“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轮得到你质问我?” 边玖月被噎了一口。 这人是真不会好好说话。 她把翻白眼的冲动压下去,维持着温顺样。 “不敢。殿下想坐哪坐哪,我就是怕这边的桌椅脏了您的衣服。” 说完伸手去帆布包里翻书本。 手刚伸出去一半,手腕被一只凉手扣住了。 纪星野站起来,垂眼看她。 “跟我走。” 边玖月另一只手攥住桌沿,往后缩了缩身子。 “等等,马上打铃了,还得听课……” “听课?”纪星野冷笑了一声,手上加力,硬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我带你逃课。在我的地盘,我的事情难道不比上课重要?” 话说完人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边玖月被他拖着,脚步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拿。 后排角落。 “啪。” 陆衍手里那支黑色碳素笔断成两截,墨水溅了手背一片。 他盯着纪星野抓边玖月那只手,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小兔崽子。仗着是执事团的人,想带走谁就带走谁。 走廊上很空。 路过的一两个教职工看见纪星野,脚一停,贴着墙根弯腰鞠躬,气都不敢大喘。 纪星野一路拽着人到了西区尽头的旧音乐室。 一脚踹开木门,把边玖月扯进去。 门在身后“咣”的一声关死,锁舌弹进卡槽。 里面光线很暗,窗帘拉了大半。 正中间搁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来这儿干什么?” 边玖月甩了甩被攥红的手腕,往后退了小半步,脊背碰到了钢琴冰凉的边沿。 纪星野没搭腔。 直接迈过来,两步把距离压没了。 他伸手,把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开。 手指关节蹭过她耳廓,边玖月身上一激灵。 纪星野低下头,鼻尖埋进她颈窝,吸了一口。 音乐室里只剩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这种封闭的空间,她血液里那股清甜味本该藏不住。 但纪星野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了。 昨天他留的标记,属于他的那股气息没了。 上面盖了一层很淡的、属于洛星渊的味道。 有人碰过她。有人把他的痕迹洗掉,换了新的上去。 纪星野伸手掐住她下巴,力气不小,逼她把脸仰起来。 “谁碰过这里?”声音压得很沉。 边玖月吃痛,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眨了眨眼,嗓子有点抖。 “没……没有谁。殿下,你在说什么?” “还装。”纪星野另一只手的拇指压上她领口边缘,语气带着明晃晃的狠劲,“你最好认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一个用来解渴的血包,谁允许你带着别人的味道来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洛星渊那个疯子做了什么?” 边玖月心里把事情捋明白了——昨晚洛星渊果真来过。 面上却装得更软。 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砸在纪星野手背上。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回宿舍太累了,洗完澡就睡着了。殿下,你弄疼我了。” 这副怯生生求饶的模样,纪星野看在眼里,火烧得更旺。 “是吗。”他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松开她下巴,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整个人提起来搁到黑色的钢琴盖上。 边玖月短促地叫了一声,本能往后缩。 纪星野已经挤进来了,两条手臂撑在她两侧,连同钢琴把她整个人圈死。退不了。 “躲什么?你能躲到哪去?”他俯下身,呼吸直打在她锁骨上,“你既然做了执行官,就该知道,你是属于我们七个人的。你身上也应该有我的味道。” 边玖月不动了。 挣扎只会让这些纯血种更兴奋,她清楚得很。 她慢慢松开身体,手指攥住制服外套的下摆,抬起头眼睛清明的看了男人说道 “所以殿下你把我拉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纪星野盯着她脖子笑了笑,眼底的红光一点点亮起来。 “很简单,我饿了。” 不再废话,张嘴就咬。獠牙刺穿皮肤的时候,边玖月倒抽了口气,偏过头,闭上眼。 甜。 血一入口,满足感瞬间有了 那股清香把他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烦躁全压了下去。 纪星野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吸得又凶又急。 边玖月正准备强行推开男人,就在这时脑子里系统叮的一响。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触发安抚任务。完成奖励,+30甜蜜值另外基础体能+5】 边玖月,虽然有些疑问,但为了这个任务还是慢慢抬起手,落在纪星野那头白发上,一下一下顺着捋。 纪星野进食的动作卡住了。 他松开口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红,盯着她。 “你干什么?”冷着脸,带着警告。 边玖月眼眶还是红的,声音轻轻的。 “我不跑。殿下能不能轻一点?你知道的,我一向怕疼。” 纪星野身上绷着的那股劲松了一瞬。 她眼睛里还含着水光,姿态松软,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 他心口漏跳了一拍。 冷哼一声,把视线别开。 “矫情的小狐狸。” 再低下头的时候,动作明显收了力道。 牙齿嵌在皮肤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克制。 没过多久纪星野尝到鲜味之后 站直身体,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散漫样子。 其实也不是饿,主要是他想验证一下,昨天吸食她的血液之后,他就喝不下其他的了 现在一看果然有问题,这可就麻烦了呢 他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咔哒。 音乐室的门把手转了一下。有人正在用钥匙开门。 第59章 祁肆擦药与曾经的回忆(已修改剧情走向) 纪星野动作停顿,微微偏过头,白色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目光冰冷地盯向门口。 祁肆站在门口他穿着整齐的校服,手里还提着一串钥匙。 走廊的逆光让他清瘦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他先是愣了一下,视线在钢琴上的两人身上停了两秒。 看清边玖月凌乱的衣领和脖颈处的咬痕时,他低垂的眼睫重重地颤了两下。 很快,祁肆抬起头,脸上挂着干净无害的笑意。 “抱歉,纪殿下。”祁肆声音温和,语速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被眼前场面吓退的恐慌,“圣兰会临时通知,要把这批旧乐器搬去一号礼堂。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纪星野冷嗤一声。 他站直身体,拿出一块白色方巾随意擦掉唇边的血迹,把方巾扔在地上。 “那你还不滚出去。”纪星野声音沉得很。 祁肆握着钥匙的手收紧了几分,脸上依旧带笑:“当然我肯定会滚出去的,不过教导主任刚刚在四楼找您,说是纯血种礼仪课的导师已经等了十分钟了。” 纪星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 一个普通人,居然敢用这种软刀子逼他走。 但他现在确实没兴致继续了,毕竟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纪星野转过头,看着靠在钢琴上微微喘息的边玖月。 女孩眼眶红红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脖子上的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那种甜香,彻底盖住了原本属于洛星渊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纪星野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伸出手,手指掐住边玖月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小麻雀,算你今天走运。”纪星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警告,“记住,以后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就生气了,你是我的。”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音乐室。 经过祁肆身边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音乐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飘看还有边玖月血液里那股致命的清甜味。 【叮——任务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30甜蜜值别外基础体能+5。】 总680甜蜜值,边玖月把剩余获得的基础属性点都加到了属性面板上 【当前体能评级:C】 脑海里的电子音响起。 边玖月靠在钢琴边,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这五点体能加得真不容易 她伸手拢了拢滑落的外套,准备跳下钢琴。 腿刚落地,还有些发软。 祁肆走上来了。 他反手关上门,又咔的一声,重新上了锁。 光线再次暗下来。 祁肆停在距离边玖月半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是一道影子。 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颈侧那几个惹眼的牙印,眼底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 边玖月被他盯得发毛,原著里这个病娇男主的设定了。 表面多温顺,背地里就有多疯。 “祁同学?”边玖月缩了缩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带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惶,“刚才谢谢你。” 祁肆的视线终于从她的脖颈移到了她的眼睛上。 “不用谢。”他突然笑了,嘴角扯开一个温润的弧度。 他抬起手,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医药盒。 打开,沾取了一点半透明的药膏。 “会留疤的需要吗。”祁肆声音放得很柔,像是怕吓到她。 他靠近了一步,鞋尖几乎抵住了边玖月的鞋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 边玖月能清晰地闻到他衣服上很淡的薄荷香皂味。 祁肆微微低头,手指沾着药膏,缓慢地按在了她脖子的咬痕上。 药膏带着刺骨的凉意。 边玖月倒吸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疼吗?”祁肆动作没停,甚至更用了一分力。他的手指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反反复复地在那两个血洞边缘涂抹。 边玖月皱着眉,眼尾挂上了一点水光:“有点疼。祁同学,我自己来吧。” “别动。”祁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直接扣住了她单薄的肩膀,把她重新拉了回来。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祁肆盯着那片被自己揉红的皮肤,直到纪星野留下的气味被药膏的薄荷味彻底覆盖,他才停下动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边执行官现在的职务,真的很辛苦。”祁肆垂下眼睛,理了理她的校服领口,把那枚代表执事团权力的金蔷薇徽章摆正。 这话听不出是在关心,还是在嘲讽。 边玖月心里冷笑。 这群男主一个比一个能装,说白了都是把她当所有物,谁又比谁高贵。 但她表面上只是垂下头,声音软绵绵的,透着十二分的委屈:“没有办法。我只是个打工人,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只能听他们的话。我不像别人,有家族可以依靠,我的家族却是个摆设” 一招以退为进的示弱。 祁肆擦手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女孩发顶那道黑色的发缝,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勒紧。 他清楚自己最开始的靠近,其实满是算计的 “是啊,想活下去很难。”祁肆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平稳,“所以,走错一步,可能就会连命都没了。” 边玖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抬起头,对上祁肆的眼睛。 那双总是温吞的黑眸里,此刻藏着很深的暗涌。 “边执行官,既然想活下去,尽量不要掺和两边的事情了……”祁肆停顿了一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动作轻柔。 边玖月手心渗出一点冷汗 祁肆停了一下,然后低低笑了声垂眼看向她左手。 “手腕怎么样了?” 边玖月把手背到身后。 “早好了。” “给我看看。” “不必,真好了。”她声音软,但脚往边上移了一点,拉开了距离,“谢谢你今天冒着危险过来,把纪殿下支走了,还可以帮我擦药,你这手法真不赖,你经常受伤?。” “不是我经常受伤。”祁肆低下头,把药膏盒子合上。“是一个小姑娘。” 边玖月愣了一拍。 “啊?” 她脱口而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小姑娘?祁肆身边的小姑娘? 原著里祁肆的感情线绑定的是林初雪,没说过,还有什么白月光和朱砂痣 祁肆满眼星星的等她追问,等她好奇,等她顺着这句话往下接 “什么小姑娘?”“你认识很久了吗?”“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随便哪一句都行。 但边玖月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松松垮垮的:“那你手法确实练出来了,比校医院那几个都强多了。” 祁肆捏着药膏盒的手停了半秒。 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也对。 那时候她才多大,自己都饿得连路都走不稳,才把自己藏了这么久的的半块饼干掰给他 想说什么,好朋友要一起分享,还抬头冲着他笑,笑得没心没肺的,那时候真的很可爱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后来他为了报答女孩,也生病了,朋友之间都要互相帮助,在知到她的姐姐一块手表,而他没有,又很想要,小小年纪的他打了好几份工,才攒钱买了一个手表 那时候受了好几次伤,他也学会了给自己上药。 而这些面前的女人显然对这些一无所知,甚至还忘了他 祁肆抿了下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回嗓子底下。 “没事。” 边玖月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秒说道 “那我先走了。”边玖月往门口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再次谢谢你今天帮忙,改天如有需要,我也帮你。” 祁肆没接这茬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锁扣,拧开。 走廊的光涌进来,把他半边脸照亮了。 “边执行官。”他侧过身,给她让出路。 “你觉得那几位殿下,是真的在乎你这个人,还是在乎你身上的味道?” 边玖月迈出门槛的脚悬在半空。 祁肆没等她回答,自己先笑了一声,摆摆手。 “随口问问,别放在心上。” 边玖月头也没回说道:“他们怎么想我,我不在乎,对我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第60章 突然来访的洛夫人 次日午后的阳光被云层挡住,教学楼外的风带着明显的凉意。 校园主干道上,三辆纯黑色的加长防弹车依次停下,车头上洛氏家族的专属徽章 周围来往的贵族学生迅速噤声,自觉地退到道路两侧,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洛家的车。" "洛夫人亲自来了?" 主干道两侧,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贵族学生,此刻全都低着头,眼神不敢往车窗的方向瞟。 车门打开。 黑色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一位穿着暗红色复古丝绒裙的女人弯腰下车。 她身姿挺拔,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眼神随意扫过四周,就压得周围的特招生抬不起头。 夜曜学院的校长满头大汗,弯着腰小跑过来,脸上的假笑堆得十分卖力。 “洛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让执事团……” “不用惊动他们。” 女人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去把你那个新任的执行官叫来。”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边玖月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厚重的橡木门。 门从里面拉开,校长擦着汗退出来,甚至顾不上看边玖月一眼,低声叮嘱了一句“注意分寸”,便匆匆溜走,顺手把门关严。 偌大的办公室内,光线暗沉。 洛夫人端坐在会客区的欧式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没有喝。 她掀起眼皮,目光落在边玖月身上。 “你就是边玖月。” 洛夫人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边玖月走上前两步,停在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外。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下垂,不去看对方压迫感的眼睛。 “洛夫人,您好。” 女孩的声音很软,挑不出半点规矩上的毛病。 洛夫人靠向沙发靠背,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她。 “听说,星渊为了你,把何家的联姻给拒了。” “他还为了护着你,宁愿在洛家地牢里挨银硝鞭。” 边玖月安静地听着,神色毫无波动。 听着语气大差不差,应该就是为了洛星渊来的吧 “洛夫人,我和洛殿下之间,只是一场意外。” 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殿下们顺手的血包,能够在这个学校里活下去,就已经尽了全力。” “对纯血种殿下,我绝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洛夫人靠向沙发靠背,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她。 她见过太多试图攀附吸血鬼权贵的人类。 贪婪的,虚荣的,野心勃勃的。 每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脸上都是这副乖巧识趣的表情,嘴里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可最后呢? 不过是换个法子往上爬罢了。 洛夫人盯着边玖月看了很久,眼神像在剥开一层层伪装,想看看这张脸后面藏的是什么。 边玖月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垂下去,不敢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压下来的重量。 手心微微出汗。 洛夫人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冷。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过不下百遍。” “每个想往上爬的人类,都会说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可真等到机会摆在面前,就恨不得把洛家的姓氏都抢过去。” 洛夫人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信你?” 边玖月抬起头,对上洛夫人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 停顿了两秒。 “夫人,您说得对。” 边玖月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楚。 “我确实没办法让您信我。” 洛夫人眯起眼睛。 边玖月继续说下去。 “因为您说的那些人,我和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都是人类,都想活得更好,都知道抱上纯血种的大腿能少吃很多苦头。” “这些我都承认。” 她顿了顿,眼神很平静。 “但是夫人,您刚才说的那些人,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洛夫人没说话,让边玖月接着往下说。 “我猜,要么被您直接处理掉了,要么就是被扔到学院外面自生自灭。” “因为他们贪心,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所以他们死了。” 边玖月的语气很平 “我不想死。” “我只想活着。” “所以我不会做那些蠢事。” “你明白最好。”洛夫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人类,能在这个年纪坐上执行官的位置,该知足了。” 她停顿片刻,话锋陡转,语调陡然变冷。 “洛家的血契扣呢?” 那东西可是象征着洛家女主人的身份。 一个血包,一旦拿着它招摇撞骗,后果不堪设想。 边玖月神色依旧平静,不慌不忙地回答。 “那枚血扣,在我知道它代表的意义时,就已经原封不动地还给洛殿下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那么贵重的东西,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碰的,更受不起它带来的麻烦。” 洛夫人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眼底的冷意消退了一些,脸上出现了诧异。 这种能跨越阶级的至宝,换做别人早就死死攥在手里当保命符了。 她竟然会主动退回去,而且说得如此轻巧。 这女孩,比她预想的要聪明太多。 “你倒是通透,难道我家星渊就没有你能看上的东西吗。”洛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看着边玖月的眼神,少了之前的鄙夷,多了一点复杂的审视 真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魅力的儿子,居然还有人选择放弃啊 边玖月e了一声,完全没料到,洛夫人还这么说 她是不是说的太轻松,这夫人觉得他儿子没魅力了? 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夸一下…… “洛殿下身上当然有吸引我的地方。” “他长得好看,有钱,还护短。” “换成任何一个人类女生站在这里,都会心动。” “但是心动归心动,我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洛夫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点。 边玖月看见了,继续说下去。 “我要是真的贪心,那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会抱着那枚血契扣到处宣扬,让全学院的人都知道我是洛殿下的人。” “然后等着那些流氓血族找上门,把我撕成碎片。” “或者等着您亲自动手,把我处理干净。” “反正不管哪种,我都死定了。” 她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所以我把扣子还回去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拿不住那个东西,也不配拿。” 洛夫人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边玖月,眼底的冷意消退了一些。 “你倒是说得明白。” 洛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不过,嘴上说得漂亮的人,我见多了。” “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临时改主意?” 边玖月想了想,开口 “夫人,很抱歉没办法保证。”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我亦是如此” 第61章 7个狗狗护食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跟您说清楚。” “我不傻。” 她看着洛夫人,眼神里没有半点讨好的意思。 洛夫人成功的被这个人类逗笑了忍不住拍了拍手 “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做件事。” 洛夫人喝了一口红茶,语气缓和下来。 “你去劝劝星渊,让他向家族服个软,把何家的婚事认下来。只要你办成了,洛家可以保证你在夜曜学院横着走,想要什么资源,随便你开。” 这是一个具有非常诱惑力的条件。 有洛家撑腰,甚至能直接掀翻现有的学生会体系。 但这种纯血种的恩怨,人类一旦插手,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她重新低下头,姿态依旧温顺,话语却毫无余地。 “夫人,恕我不能从命。” “你说什么?”洛夫人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边玖月语气平稳,甚至连语速都没有改变。 “我只是个拿工资办事的执行官,无权干涉殿下的选择。他这么做,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看着自己洗得有些褪色的鞋尖,声音轻软却极有条理。 “更何况,殿下性格骄傲,我说的话,他根本不会听。如果我贸然去劝,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让他对家族产生更大的逆反心理。” “夫人您是上位者,自然看得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能去做这个无用的出头鸟。” “而且夫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洛殿下拒婚,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他不想被人安排。” “他从小到大被您管得太严,压得太紧,所以他现在逆反心理很重。” “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找别的理由拒掉这门婚事。” 洛夫人的脸色沉下来。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洛夫人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洛夫人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赞赏。 “我这个人,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向来极度讨厌人类。” 洛夫人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那些所谓的人类精英,骨子里全都是算计和懦弱。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点意外的人类。” 她站起身,理了理复古红裙的裙摆。 “知道进退,不贪心,更不犯蠢。” “既然你拎得清,那就继续在执事团好好干。只要你安分守己,洛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边玖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警报解除。 这一轮交锋,她用“不贪”换来了洛家女主人的默许,这比几百万的积分还要有用。 她恭敬地弯腰行礼。 “多谢夫人教诲,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门,脚步平稳,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慌乱。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严。 校长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洛夫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乌云,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她端起桌上已经变温的红茶,抿了一口,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人都走了。” “你们这几个孩子,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几道修长的身影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显现出 司夜熙斜靠在右侧的书架旁,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耀眼。 他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桃花眼里带着惯常的风流笑意。 纪星野大剌剌地坐在落地窗的窗台上,一条长腿曲起,白发扫过眉骨,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宫羽站在距离办公桌最近的地方。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冷淡。 “洛婶的感知力还是不减当年。” “我自认隐匿阵法做得不错,还是被您发现了。” 洛星渊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在暗处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他盯着洛夫人,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声音软糯却透着森森的寒意。 “母亲,您刚才吓到姐姐了。” 洛夫人把红茶杯放回托盘里,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七个在魔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年轻纯血种。 夜曜学院最顶级的七个权力核心,居然为了一个普通人类,同时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像群护食的野狼一样潜伏在暗处。 女人被这阵势逗得开怀笑出声。 “哟,没看出来啊,嘴这么甜,还叫姐姐,还知道护着人。” 洛夫人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充满戏谑。 “怎么,你们几个一声不吭地挤在这间小办公室里偷听,是怕我一口吃了你们那个宝贝小执行官?” 洛夫人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充满戏谑。 司夜熙轻笑出声。他把手里的钢笔扔到桌上,从书架背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洛婶说笑了。一个趁手的小物件而已,哪值得我们兴师动众。只不过她现在顶着执事团的职位,要是折在您手里,传出去我们几个人面子挂不住。” 洛星渊坐在沙发扶手上,两只腿晃了晃,一金一红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声音软糯。 “母亲,您刚才可凶了。万一把她吓得血液变酸了,我就没有饭吃了。” 洛夫人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目光在几个年轻血族身上扫过。 “我很好奇。你们七个人,个个眼高于顶。夜曜学院里那么多高等血族削尖了脑袋想进执事团,你们偏偏破例,把这个位置给了一个最底层的人类?” 办公室里的气氛停顿了一秒。 墨凌寒站在桌边,他垂下眼说道 “一开始只是个意外。”墨凌寒抬起头,眼神平静,“她手里拿着洛的血契扣,招惹了几个不长眼的流亡家族。在地下密室的时候,她误打误撞用血帮我压制了旧毒。”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既然她的血有用,救了我一次,算欠她个人情。执事团正好缺个跑腿办脏活的,给她个位置庇护一下。没想到这女人脑子够用,居然真把位置坐稳了。” 纪星野靠在窗台上,冷嗤了一声。白发扫过他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烦躁。 “最主要的原因,是执事团的规矩。”纪星野把玩着手里的军刀,“执行官,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七个人的命令。随叫随到,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纪星野刀尖抵在窗台上,划出一道白痕。 “这种顶级的血包,放在外面容易被不知死活的野狗盯上。拴在执事团,当个随时能取用的血库,方便得很。不是吗?” 听完几个人的解释,洛夫人端起红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原来是这样。”洛夫人点点头,眼神深沉,“难怪。刚才离得近,我闻到那小妮子身上的味道,确实很特别。” 她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玻璃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洛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失 “你们年轻人怎么玩,我不干涉。执事团是你们的地盘,你们想养个血包,想拿她寻开心,随便你们。” 洛夫人的目光冷厉地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你们最好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七大家族未来的掌权人,身上背着纯血种的血脉和使命。” “不要像你们爷爷,那个愚蠢的初代王一样。为了一个区区人类女孩,抛弃王位,连命都丢了,沦为整个血界的笑柄!” 第62章 原女主的悲哀 洛夫人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人,最后落在洛星渊身上。 “说起初代王,那陆衍在学校怎么样了?” 洛星渊愣了一下,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起那个混血。 墨凌寒先开口:“他跟在边玖月身边打杂,倒是挺听话。” “打杂?”洛夫人挑眉,“堂堂亲王的血脉,给一个人类当跟班?” 司夜熙懒洋洋地笑:“夫人,他是自愿的。边玖月在大逃杀里把他打服了,现在死心塌地跟着。” 洛夫人沉默片刻,语气突然放缓:“他虽然是个混血,但好歹名义上是你们堂伯,往上数,那是你们爷爷哥哥的孩子。” 洛星渊耳朵动了动,有点不自在。 “相处别这么古板。”洛夫人继续道,“你们一个个也别摆着架子,搞得他欠你们百八十万似的。” 炎翎撇嘴:“我们又没为难他。” “如果不是他的父亲把王位让给你们爷爷,哪来的现在你们的父亲?” 洛夫人声音提高了些,“血族内部那些破事,你们年轻人懒得管,我还得替你们擦屁股。陆衍那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别欺负他了。” 宫羽淡淡道:“我们没有。” “最好如此。”洛夫人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带上些许感慨,“真是想不明白,血族曾经的双子星,怎么也想不通会连续栽到人类手上。一个殉情,一个放弃王位,都疯了。” 沈司晏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可能是真爱?” “真爱?”洛夫人冷笑,“那就是蠢。” 她扫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洛星渊身上:“你们记住了,血族的权力不是儿戏。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别让我再看见第三个蠢货。” 洛星渊抿唇,没吭声。 他想起边玖月说的那句“人心是会变的”,突然觉得,或许爷爷和他的哥哥,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洛夫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暗红色的披肩。 “等你们毕业,离开学院的时候,就把这个人类处死吧以防万一。” 她看着洛星渊微微僵住的脸,笑了笑。 “星渊,别说母亲不给你玩的机会这三年,你想怎么吸她的血都行。但毕业那天,她必须死。” 说完,洛夫人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踩着高跟鞋,拉开橡木门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 整个校长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炎翎最先打破沉默。 “女人变脸真快,上一秒还觉得有意思,下一秒就说杀了,你们都喝过了,我还没有呢” 沈司晏靠在书架旁,低低地笑了起来。 浅灰色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我也没喝过呢,不过事变得有趣起来了呢。死亡倒计时,听起来是不是很浪漫?” “只有三年哦。三年后,那个散发着甜味的小家伙,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大家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在有限的时间里,怎么把她吃干抹净?” 司夜熙靠在墙上,脸上的风流笑意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盯着紧闭的橡木门,语气辨不出喜怒。 “不得不说洛婶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啊。半点活路都不给,刚刚吓得我差点没接住话。” 纪星野从窗台上跳下来,大步往门外走。 “去哪?”司夜熙问。 “睡觉。”纪星野声音烦躁 办公室里,洛星渊坐在沙发上。 他一动不动低着头,细碎的亚麻色头发在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他之前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么选。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洛星渊垂着头,细碎的亚麻色头发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他们七个人的身份,如果姐姐选了一个,其他六家都会有意见。 纯血种家族的规矩,他从小就知道。 洛家和何家联姻,为的是资源整合。 纪家和宫家世代交好,不允许外人插足。 司家、炎家、沈家、墨家,各自背后都站着庞大的利益网。 姐姐要是真的选了,母亲会第一个弄死她。 选了别人,其他家族也会想尽办法铲除这个“不稳定因素”。 但她谁都不选,反而安全。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依附。 只是个执行官,只是个打工的血包。 这样一来,七大家族都能接受。 —— 与此同时,另一边夜曜学院西区。 林初雪死死捏着手机。 “你哥让人打了,医药费现在还没交齐。你一个做妹妹的,装死呢?” 中年男人的语气透着不容商量的蛮横。 林初雪用力咬着下唇。 牙齿磕破皮,口腔里漫起一股腥锈味。 “爸,我能有什么钱?”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我在这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我平时连食堂都不敢去,没找家里要钱都算好的了!” “放屁!” 男人破口大骂,毫不留情。 “前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旁边那个声音好听的男人呢?你不是说能搞定大财阀的少爷吗?找他借点钱能怎么了!” 林初雪脸色煞白。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血族!” “血族怎么了?血族就不用花钱了?你平时在家不是总吹,说你有手腕能让那些贵族围着你转吗。现在怎么连个医药费都弄不来,你说话啊!” 林初雪肩膀缩成一团。 “我没搞好……”她声音发软,透着无力。 “废物东西!” 男人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早跟你说过,在男人面前别端着。男人最烦装模作样的女人。” “你非要装什么自尊自爱。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先把医药费打过来,不然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角落显得刺耳。 林初雪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着手机壳。 她深吸两口气,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 空水桶在地上滚出很远。 凭什么。 老天未免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她会摊上这样的家庭?母亲当年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只知道要钱的男人! 林初雪整理了一下裙摆,确认校服没有褶皱,这才走出阴暗的角落。 走廊尽头,江晚吟正靠着墙站着。 林初雪走过去,眼眶红透了。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晚吟,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江晚吟偏过头,看着她。 “我家里非逼着我拿钱。我一个普通学生,哪来的钱给他们。”林初雪捂着脸,声音带上哭腔,“这世界真不公平。” 江晚吟沉默片刻。 “要不,你去求一下司少?”江晚吟语气客观,“我看他之前挺向着你的。你稍微示个弱,这点钱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他或许就回心转意了。” 林初雪脸色当即一变。 她放下手,脊背瞬间挺直,音量也拔高了。 “江晚吟,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们人类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求他们?我的自尊绝对不允许我向那些怪物低头!” 江晚吟没接话,静静看着她。 两秒后。 林初雪语气一转。 “我记得你是江家二小姐。你手头肯定有钱,你能借我点吗?” 她盯着江晚吟,“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江晚吟轻轻摇头。 “真没有了。家里也断了我的卡。” 林初雪盯着她看了两秒。 前一秒还柔弱可怜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不借就算了,不用找借口。” 说完,她撞开江晚吟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江晚吟揉着被撞疼的胳膊。 她看着林初雪绷得笔直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第63章 真嘟假嘟?随便出个门,随便打个人都是原女主她亲戚 有手有脚不想求别人,转头却理直气壮地逼着朋友拿钱。 遇到危险只顾自己,现在要钱不给就直接翻脸。 江晚吟叹了口气。 她总算看清了这个人只想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随意抛弃。 …… 执事团顶楼,档案室。 红木长桌上摆着一排排待审批的特招生资料。 【叮。系统提示。】 【林初雪气运值下降,当前剩余:70。】 边玖月坐在皮椅里,手里转着钢笔,动作停住。 “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边玖月靠向椅背,盯着面前虚空,语气散漫。 “怎么突然又降了。” 系统没有废话。 【监控画面已传送,请宿主查收。】 边玖月眼前弹出一道光屏。 昏暗的巷口。 一个黄毛捂着被揍肿的脸,躺在床上,而他旁边有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光屏角落,林初雪瑟缩在教学楼墙角,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直掉。 画面重合。 边玖月的钢笔“啪”地丢在桌上。 这不是大排档那个找茬的老流氓吗? “这个世界这么小吗?”边玖月看着系统,“我随便出门吃个饭,打个人,居然是原女主她亲戚?” 她往后一仰,扯了扯唇角。 “还真是标配的玛丽苏狗血套路。” “每个小白花的女主,身后必定拖着一个奇葩的家庭,和吸血鬼一样的亲人。” 回想了一下林初雪的长相。 清汤挂面,脸色苍白,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中规中矩的清纯小白花。 再看看画面里那个黄毛。 五官乱飞,缩头缩脑,活像个成精的土豆。 “系统。”边玖月提出疑问,“她妈生第一胎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生的吗?还是说生到第二胎才摸索出经验,好歹生个人样出来?” 系统软糯的电子奶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是同父异母。】 【林初雪的父亲,当年早就跟自己的青梅竹马搞在了一起。后来贪图林初雪的家产,隐瞒恋爱史,在一起了。】 【他抛弃了青梅竹马。但他不知道,那个青梅竹马已经怀孕了。】 【青梅竹马生下了这个黄毛儿子。】 边玖月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 【直到林初雪出生,渣爹才知道自己在外头还有个长子。】 【他本来就重男轻女,心思立刻偏向了青梅竹马那边。】 【后来林初雪的母亲知道真相,在去评理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意外去世。】 【渣爹顺理成章把青梅竹马母子接进门。】 【这一家子把林初雪当成丫鬟使唤,非打即骂。这也是她拼了命想往上爬,想嫁给有钱人,想立救世主人设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 档案室里很安静。 只有百叶窗透进来的风,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边玖月看着那份特招生名单上“林初雪”三个字。 食指顺着那三个字划过。 她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这种遭遇,放在谁身上都算得上一句凄惨。 同为人类,她心里确实闪过那么一瞬微末的心疼。 如果林初雪只是个努力想摆脱泥沼的普通女孩,她绝不会去踩一脚。 只可惜,林初雪把脱困的刀刃,对准了其他无辜的人。 用别人的命去填自己的欲望。 “如果没碰上我这个倒霉的对照组。”边玖月盯着桌签,声音很轻,“以她那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现在怎么着也该攻略下两个男主了吧。” 系统立刻反驳。 【不错,她气运骤降,很大程度是因为你的存在!】 【你不仅修炼了《媚骨天成》,服用了体能优化液,血液对纯血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宿主你清醒啊!】 【你不当恋爱脑,你只拿他们当工具人,一心一意专注搞事业。】 【跟那个只会在男人面前装柔弱、玩欲擒故纵的原女主比起来,你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系统越说越兴奋,奶音都高了八度。 【我记得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一个人往往在专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她的吸引力才是最大的!】 【比起那些只会用肢体贴近、用眼泪博同情的肉体诱惑,像宿主这样——】 【头脑清醒,实力对等,能够在这个吃人的夜曜学院里跟他们并肩交锋、极限拉扯的灵魂,对那些活了上百年、什么女人都见过的纯血种来说,绝对是绝杀!】 边玖月听着系统这番慷慨激昂的总结,忍不住笑了。 她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先前的疲惫。 “少给我戴高帽。”边玖月放下水杯,“绝杀不绝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吸干。” 纯血种的爱? 那种带着獠牙、带着掌控、带着死亡威胁的感情。 她消受不起。 洛夫人刚才的敲打还言犹在耳。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边玖月瞬间收敛情绪,后背挺直,手里的钢笔翻转,指尖压在笔帽上。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在门缝的阴影里闪动。 紧接着,一张幼态精致的脸探了进来。 洛星渊。 微卷发有些凌乱,身上宽大的黑色休闲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侧冷白的锁骨。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扒着门框,小猫探头的盯着边玖月。 那眼神很直白,像盯着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 不掺杂任何世俗的顾虑,只有纯粹的、病态的本能。 “姐姐。” 洛星渊开了口。 声音软糯,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想你了。” 边玖月:“???。” 怎么突然又开始叫姐姐了? 自从上次说清楚之后出事之后,这都挺着一副贵公子架子,冷酷又别扭,怎么今天突然抽疯,又用这种黏糊糊的语气来叫她? 洛星渊从门缝里挤进来,反手将木门锁死。 “咔”的一声响,把窗外的风声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宽大的黑色带帽休闲外套挂在肩上,走过来时踩不出一点脚步声。 “你来做什么?”边玖月语气平淡,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洛星渊没吭声慢吞吞地蹭到办公桌前。 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眼神直白,不带半点纯血种的傲慢,反而透着几分局促。 边玖月心里暗自防备。 这小疯子上一秒能黏糊糊地叫姐姐,下一秒就能咬穿她的脖子。 她不信这种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会突然转性。 “手背在后面干什么?”边玖月视线往下扫。 洛星渊抿了抿唇,将一直藏在背后的双手拿了出来。 一束包装精致的红蔷薇。 鲜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衬得他那张幼态精致的脸更加白皙。 他把花轻轻放在红木桌上,往边玖月的方向推了推。 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姐姐,我错了。” 边玖月盯着那束花,没接。 “这是演的哪一出?”她敲了敲桌面,“洛殿下要是想寻开心,外头有的是人配合,我这还有一堆档案要批。” 洛星渊急了,双手扒住桌沿,身子往前倾。 “我没演。”他看着边玖月的眼睛,语气认真,“司哥说,惹女孩子生气了,要送一束花赔罪。我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子的,花店老板给我推荐了这个。” 第64章 黏人绿茶小狗 他顿了顿,卷翘的睫毛垂下来,“姐姐,能原谅我吗?” 边玖月挑了挑眉。司夜熙教的?那个老狐狸倒是会看热闹。 “执行官守则第一条,绝不违逆殿下的意愿。您没有错,我也不敢怪您。”边玖月把档案往前翻了一页,连头都没抬。 “我不要这种!” 洛星渊突然提高音量。他绕过书桌,直接走到边玖月身旁。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边玖月下意识紧绷了身体,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抽屉底下的银制裁纸刀。 洛星渊停在了距离她半步的地方。 他半蹲下来,视线和坐着的边玖月平齐。 那双异色瞳孔里从往日的病态和偏执中多了执拗的真诚。 “我不要你因为下属对上司的规矩来包容我。”洛星渊双手搭在边玖月座椅的扶手上,仰起头看她,“我要平等的,我惹你生气了,我道歉,你接受好不好?” 边玖月愣了一瞬。 平等? 在这个阶级森严、把人类当食物的夜曜学院里,一个顶级纯血种,蹲在一个人类脚边,求一个平等的原谅。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整个执事团都能炸开锅。 她刚想开口试探几句,洛星渊的脸色突然变了。 距离太近了边玖月身上清甜,钻进了他的鼻腔。 洛星渊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金一红的瞳孔边缘开始泛起危险的暗红,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不受控制地顶开嘴唇,刺了出来。 他站起身。 边玖月心头一紧,以为他要扑上来咬人 然而,下一秒。 洛星渊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以最快的速度挂在耳朵上,死死捂住下半张脸。 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边玖月。 背脊僵硬,呼吸粗重。 边玖月看着他的背影,满脸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档案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洛星渊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闷闷的声音才从黑色口罩底传出来,带着压抑到的颤抖。 “姐姐……我的牙好痒。” 洛星渊死死攥着拳头,“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的身体在渴求于你,叫嚣着让我吃了你。” 他转过头,隔着口罩,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边玖月,声音沙哑。 “但是我的心告诉我,如果我现在这么做了,你一定会彻底推开我,而你也不会原谅我。” “姐姐,我现在的样子很丑,也很毁形象。” 他重新转过身去,不让边玖月看他现在的脸。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魔鬼的本能在沸腾,理智却在死死拉扯。 这就是纯血种的躁动期吗? 可她真的好冤啊,她这次可什么都没有干,可没有好好的去勾搭人家小孩子 洛星渊是个行事完全凭本能的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抢夺。 可现在,这个人……这鬼为了不伤害她,居然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把自己的獠牙锁起来。 这种反差感,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行了。”边玖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原谅你了。转过来吧。” 洛星渊身体一僵。 他缓慢地转过身,没摘口罩,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边玖月把那束蔷薇往旁边挪了挪,“再不原谅你,我都怕你憋死在这儿。” 洛星渊眼睛弯成了月牙,隔着口罩都能看出他在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糊糊的软糯。 “那姐姐,能不能抱抱?我好几天没抱你了。” 边玖月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没让他抱。 她盯着洛星渊那双无辜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 语气凉飕飕的,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好几天没抱?”边玖月身子前倾,盯着他,“前几天晚上,我明明在浴缸里泡澡,第二天却在床上醒过来。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 洛星渊伸在半空的手顿住。 那双异色瞳孔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绷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眼神开始乱飘,坚决不看边玖月的眼睛。 “别装了。”边玖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纪殿下都告我了。” 果然,听到“纪星野”三个字,洛星渊彻底破防了。 “那个白毛,我要去找他单挑!”洛星渊气得磨牙,口罩一摘,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他猛地转回视线看着边玖月,脸颊因为心虚和焦急涨得通红,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那……我没有偷看!” 洛星渊双手比划着,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你别听那个白毛瞎说!我那天只是怕你在水里冻感冒了,我……我是闭着眼睛把你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我拿浴巾裹得很严实,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他越解释,脸越红,最后干脆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蹲在地上,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姐姐,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怂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这吃人的夜曜学院里,也只有这小疯子偶尔展现出来的纯情,确实有点逗。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她站起身,走到洛星渊面前,蹲下。 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了他一边脸颊的软肉。 “没看到你脸红什么?”边玖月微微用力扯了扯。 洛星渊吃痛,被迫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看着可怜巴巴的。 “没看光就是没看光……”他嘴硬地嘟囔。 “长能耐了,还敢偷偷溜进我宿舍。”边玖月松开手,又揉了揉他那一头亚麻色的卷发,把原本就蓬松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洛星渊不躲不闪,任由她揉捏。 甚至还主动用脑袋去蹭边玖月的掌心。 两人就这么蹲在办公桌旁边,气氛突然变得很轻松。 没有阶级压迫,没有吸血鬼和人类的身份隔阂,就像两个普通人在打闹。 闹了一会儿,边玖月腿有些酸了。 她干脆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洛星渊顺势一倒,直接枕在了边玖月的大腿上。 “喂,起来。”边玖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死了。” “不起。” 洛星渊侧过脸,把脸埋进边玖月的腹部,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让他牙痒的香甜味道依旧浓烈,但此刻,他却奇迹般地没有了暴虐的冲动。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住了他。 “姐姐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洛星渊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倦意。 “自从那天你拒绝了我……”他下意识地往边玖月怀里缩了缩,“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让我靠一会儿……” 边玖月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呢喃,准备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洛星渊真的睡着了。 把最脆弱的颈椎暴露给一个人类,这等同于把命交到了她手里,还真是罕见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 边玖月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洛星渊。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边玖月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略显凌乱的亚麻色碎发。 “怎么总有一种……养了只小狗的感觉。” —— 预告:绿茶黏人小狗PK红毛暴躁小狗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ω●?? 洛星渊:“你起开,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炎翎:“哪门子你一个人的?” 一左一右 一个人一倍爽,两个人双倍爽 玖月:“你们两个滚出去,我还要工作,没空陪你俩闹!” (现在F七除了贪婪和暴食喜欢,全都是新奇食物,后面应该会慢慢有占有欲的) 第65章 三人行 就在她准备叫醒洛星渊时,档案室被人敲了几下。 "叩、叩、叩。" 边玖月垂眸,看了一眼还枕在自己大腿上睡得正熟的洛星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进。"边玖月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子。 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头红发先闯进来,炎翎单手插在裤袋里,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他刚迈进半步,视线就停住了。 光线昏暗,边玖月散漫地靠坐在地毯上。 炎翎挑了挑眉,尖尖的虎牙露在唇边。 他走上前,军靴踩在地毯上没出声。 "他睡着了?"炎翎盯着地上的画面,"怎么,你们俩和好了?" 边玖月随手抽过旁边的一份文件,搭在洛星渊脸上,替他挡住了窗外的光。 "应该吧。"她拖着尾音,声音放得很轻。 炎翎扯了把椅子,反手跨坐上去,胳膊交叠搭在椅背上。 他盯着洛星渊看了一会儿,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又闻到了什么味道,表情又拉了下来。 他双手搭在椅背上,视线死死盯着边玖月大腿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洛星渊。 "我也想要。"炎翎开了口,声音直白。 边玖月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炎翎看着她,"我还没有吸过你的血。" "现在吗?"。 "对,现在。"炎翎单膝点地,直接跪在了她身侧。 男人的影子把她笼罩起来,"忘了执事团的规矩?你得无条件服从我们。我们需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边玖月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随手放到一边。 "我知道。"她语气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不用一直在我耳边念。" 这副态度让炎翎心里窜起一股火。 他靠得更近。他本来想直接咬脖子的,那里最诱人。 但洛星渊那小子的脑袋枕在边玖月腿上,不方便。 边玖月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问:"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没关系。"炎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血不是只有脖子才有,而且他不是睡着了吗。"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边玖月的胳膊,没再给准备时间。 低头,两颗尖锐的獠牙直接刺破了手腕上方的皮肤。 "啧。" 边玖月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疼。 这七个人里,炎翎的武力值最高,他的獠牙也最大。 疼得边玖月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感觉到手里那截胳膊僵了,还有她刚才那声吸气,炎翎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女人眉头皱着,没躲,只是咬着牙硬抗。 炎翎心里那股狂躁突然就散了。 他顿了顿,把扎得极深的獠牙往外退了半分。 吞咽变成了缓慢的吮。 这就是他从不咬人,而是拿着杯子喝的原因。 他的獠牙确实比一般人大。 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边缘。 吵闹的神经被抚平了,这种感觉让他舍不得松口。 "啧,真甜。要上瘾了啊。" 炎翎退开半分,舌尖卷走边玖月手腕处渗出的一粒血珠。 细微的吞咽声在昏暗安静的档案室里被放大。 然后弥漫开的,是一股浓烈的香甜血气。 边玖月还来不及抽回发麻的胳膊,大腿上突然一轻。 枕着她熟睡的洛星渊猛地弹了起来。 "啪"的一声,那只挂在他耳边的黑色口罩断了带子,掉在地毯上。 洛星渊那双一金一红的眼睛失去了清澈,两颗尖锐的虎牙完全露了出来。 "你碰她!" 洛星渊一拳直接砸向炎翎的面门。 炎翎反应快,抬起小臂横在身前硬挡下这一击。 军靴在厚重的地毯上滑退了半步。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伸手抹了一下嘴唇残留的血迹,笑得恶劣。 "你找死!"洛星渊懒得废话,反手一把攥住边玖月的肩膀,用力将她拽进自己怀里,死死圈住。 他瞪着炎翎,咬牙切齿:"姐姐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谁准你动她的!" 这占有欲拉满的姿态,换做别人早吓退了,可他面对的是最不受规则束缚的炎翎。 炎翎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笑出了声。 "你一个人的?" 炎翎挑眉,一头红发在微弱的光线下很有攻击性。 他抬着下巴,视线越过洛星渊,落在边玖月胸口那枚金色的徽章上。 "星渊,看清楚。她现在是我们七个人共同任命的执事团执行官。不是你的专属伴侣,更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炎翎往前逼近一步,"哪门子你一个人的?况且,这么香的血,你可不能吃独食。" 这几句话踩在了洛星渊的雷区上。 洛星渊浑身绷紧,手臂勒得边玖月骨头发疼。 他本就靠着睡觉和口罩才勉强压下对边玖月血液的渴望。 现在倒好,炎翎咬出的那个伤口,正不断散发着勾人的甜香。 那股香味钻进洛星渊的大脑,理智那根弦,"啪"地一声全断了。 "姐姐。"洛星渊低头,鼻尖紧紧贴着边玖月的颈侧,声音闷哑,"他把你咬破了,我也要。" 不给边玖月拒绝的机会。 洛星渊偏过头,盯准了她颈侧那块完好的皮肤,一口咬了下去。 "唔!"边玖月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疼。 炎翎的咬是野蛮粗暴的撕裂,洛星渊现在的咬就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嵌。 毒素随着两人的唾液注入她的身体。 炎翎见状,不仅没生气,反而眼里燃起了更狂热的兴奋。 炎翎一步跨过来,一把抓起边玖月另一只没受伤的右手,直接把人从洛星渊怀里扯出一半。 他俯下身,顺着她白皙的小臂往上,一口咬在了她内侧柔软的地方。 两只吸血鬼,一左一右。 一个咬着脖颈,一个咬着小臂。 寂静的档案室里,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边玖月感觉自己已经晕乎乎的了。 血液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快速抽离。 伴随失血来的,是吸血鬼唾液里自带的那种让人神经麻痹的致幻感。 换做一般人这会儿估计早就沉沦在这种危险的快感里,软成一摊烂泥了。 这两个家伙把她这里当什么自助餐厅了?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失重感越来越强。 再这么被吸下去,她就算不被吸干,也得在病床上躺三天。 她的时间很值钱,没空陪这些少爷玩抢食的争宠游戏。 边玖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借着这点刺痛强行找回理智。 她闭了闭眼,左手猛地一翻,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把拆快递用的银制裁纸刀。 "哐当!" 边玖月用尽全身力气,将银刀狠狠扎在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 刀身入木三分,银器特有的冷光在两人眼前闪过。 空气安静了一秒。 洛星渊和炎翎同时停下了吞咽的动作。 "都给我起开。" 第66章 你想讨好人这么不上心的吗 她推开洛星渊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从炎翎嘴里抽了出来。 两个伤口同时暴露在空气里,疼得她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她随手扯过桌上的纸巾,用力按住脖子上的咬痕,冷眼看着面前两个嘴唇沾血、满脸意犹未尽的吸血鬼。 “你们两个要是想打架,去一楼的格斗场,去外面的树林,随便你们去哪。” “但别在这里。我今天还有五十份社团资金审批没看,两份会议纪要没写。我很忙,没空给你们当磨牙棒。” 洛星渊愣了一下,看着边玖月苍白的脸,那股疯劲儿瞬间收敛。 他眼底的暗红退去大半,恢复了无辜的湿润。 他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声音软得能滴水:“姐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都怪他突然冲进来,我只是太生气了……” “停。”边玖月一抬手,挡住他的靠近,“少来这套。” 站在旁边的炎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发出一声嗤笑。 “嘘——”炎翎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味儿太冲了,绿茶精转世吧你。” 洛星渊转头,狠狠瞪着他,刚才的软萌瞬间消失,虎牙又露了出来:“你找死是不是!”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边玖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出去。”她指着档案室的门。 两人都没动。 “我叫你们出去!”边玖月拔高了声音,直接站起身,一手推着一个,像赶鸭子一样把这两个人往门外推。 出奇的是,两人居然顺着她的力道,半点没反抗地被推出了门外。 “工作时间,执行官不见客。” “砰!” 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鼻子跟前重重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走廊的灯光有些惨白。 洛星渊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秒,随后缓缓转过头,一金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炎翎。 “单挑。”洛星渊吐出两个字,杀气腾腾。 炎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他舔了舔牙尖残留的血味,笑得嚣张:“来就来,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去训练场,今天不把你这绿茶打掉两颗牙,我就不叫炎翎。” 走廊尽头,两道黑影瞬间消失。 门内,世界终于清静了。 边玖月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下层抽屉,熟练地拿出医用纱布和消毒水处理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口。 “一群神经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刚把纱布贴好,办公室门被推开,田招帝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走了进来。 “喏,请你的。”田招帝拉开椅子坐下,“我刚才看着炎殿下扛着洛殿下出去了,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俩有病。”边玖月拉开拉环,“我叫你来想让你帮我个事情。” 田招帝动作一顿,脸色正经起来:“说吧,什么事情,别说帮不帮。” “教我身手。”边玖月看着她。 “啊?” 边玖月拉开抽屉,把洛星渊给的那张无限额黑卡夹在指尖:“你来给我当保镖兼教练,我付你双倍工资。干不干?” 田招帝眼睛一亮:“卧槽,你有钱?边家给你打钱了?” 边玖月扶额笑了笑 “你怎么会想到他们会给我打钱呢,这执事团发的津贴。”边玖月把卡收起来,“够开销了。” 田招帝一拍大腿:“把钱收回去吧,顺手的事情,收什么钱” “不过边玖月,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练身手了?” 田招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边玖月。 这小胳膊小腿的,风一吹都能倒。 边玖月收回目光。 半空中,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正悬浮着 【射击(初级)2%】、【体能评级:C级】。 【媚骨天成(入门)】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不是得想办法自保吗。总不能次次都指望别人救命。” 在这个吃人的夜曜学院,只有捏在自己手里的实力才是最稳妥的。 “这可是要吃苦的。”田招帝皱着眉,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我操练起来,可是会要半条命的。” “你放心。”边玖月拍了拍腿,语气很坚定,“我体力绝对没问题。你忘了在大逃杀的时候,我跟雷姐可是跑完全场的。我只是不会打架而已,你随便教,我学得很快。我不怕苦。” 看着边玖月认真的眼神,田招帝没再废话。 “行。那就先去跑十圈,我看看你的底子有没有落下来!” —— 旁晚两人顺着学院后墙一路往前跑。 风吹过林荫道,边玖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但脚步没乱。 快跑到主楼后方的小亭时,边玖月停住脚。 她一把攥住田招帝的手腕,迅速将她拽进旁边的灌木丛后。 “嘘——”边玖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亭旁,站着两个人。 月光下,司夜熙那头灿烂的金发格外扎眼。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挺拔的身形透着一丝慵懒。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女人。 “有什么事吗?”司夜熙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平时那种流转的桃花眼波,充满了无奈和百无聊赖。 林初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往前递了递。 “司少,这几天的事……对不起,我只是受宠若惊有点害怕你,这个是赔礼……原谅我可以吗。”她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怯生生的颤音。 司夜熙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有些晃眼。 他没有伸手接那个盒子 目光淡淡地扫过林初雪的脸,他扯了扯嘴角。 “林初雪你这是做什么?又在玩什么新套路?” 声音懒散,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初雪脸上的娇羞僵住了。 她心尖颤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你的礼物我不收,也不需要。”司夜熙直接打断了她,目光落在那盒子上,毫不掩饰眼里的嘲弄,“你送人礼物,都一点不带上心的吗?” 那盒子包装虽然看着精致,赫然是学院超市里能买到的巧克力。 林初雪脸色瞬间白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盒子,指甲都掐进了纸板里。 这跟她脑子里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她主动示好,展现出那种不屈又柔弱的姿态,这些高高在上的纯血种就该被她吸引,就该顺着她的台阶下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之前他在大逃杀的时候,哪怕再轻佻,也会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为什么现在这么冷漠? “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司夜熙看着她,一语点破了她那点小心思,“怎么,在别人那里碰了壁,现在想转过头来讨好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想讨好人,能不能专业一点?不把你的血液送上,来拿这种敷衍的东西来打发我,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躲在灌木丛后的田招帝眼睛都瞪大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她能看的吗 第67章 朋友能让我咬一口,嘎嘣脆 田招帝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边玖月:“我去,这姑娘真牛逼。 之前在营地里口口声声为了人类自尊,大义凛然的。 我还以为她多有骨气,没想到转头就来抱吸血鬼的大腿。真虚伪啊。” 边玖月没搭腔。 她此刻蹲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绝了。 她刚才跑个步,居然都能一头撞进这狗血的主线剧情里! 原本以为自己在大逃杀里大闹一场,抢了那么多戏份和机缘,原定的感情线早就坍塌成渣了。 没想到,剧情居然还在冥冥之中推进着。 这该死的天道修正力,实在太可怕了! 边玖月脑子里飞速过着原书的情节。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段剧情。 按照原书的发展,林初雪讨好司夜熙被拒,甚至被羞辱。 而这一幕,恰好会被路过的纪星野看到。 纪星野那个傲娇怪,原本就对林初雪有点莫名其妙的在意,看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受委屈,瞬间醋意大发。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修罗场:纪星野冲出来拉走林初雪,林初雪奋力挣扎,又反手甩了纪星野一个耳光。 接着,那句振聋发聩的台词就会出现“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打我两次的。” 随后就是按在树上的强吻。一吻定情。 想到这里,边玖月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吧?这么尴尬的剧情,居然真的要在她眼前现场直播? 亭子边,司夜熙的毒舌还在继续输出 他看着林初雪那副摇摇欲坠、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看透一切的无趣。 “我很好奇。”司夜熙稍稍俯下身,语气轻缓,字字句句却戳心 “你为什么总要表现的独一无二又坚韧无比的样子,你凭什么认为,你在我这里是最特殊、独一无二的那个?而我会依着你?你是觉得我会爱上这样的你吗?” 林初雪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她自尊心极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面扒掉伪装,偏偏司夜熙把她的骄傲踩在了地上碾。 她甚至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了一阵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哒、哒、哒。” 边玖月呼吸一滞,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来了来了,经典剧本走来了! 纪星野从林荫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白色的头发在夜色里异常显眼,他身上穿着笔挺的银白色制服。 原本冷峻的脸上,在看到亭子这边的两人时,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林初雪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到是纪星野,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纪星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拿着巧克力的林初雪,又看了看满脸无语的司夜熙。 边玖月在灌木丛里咽了一口唾沫。 剧情要开始了吗?霸道殿下爱上倔强平民。 可纪星野只是冷冷地瞥了林初雪一眼 “你怎么在这?”司夜熙挑了挑眉,语气好奇,“我记得你不是睡觉了吗?这是又失眠了?” “是啊,失眠了起来随便走走。”纪星野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这有啥问题吗?” “没问题。”司夜熙耸耸肩,笑了一声。 纪星野偏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一旁摇摇欲坠的林初雪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这女的,不是当初在开学大典上,带头质问我们的那个吗?” “我记得她是圣兰的人。” 司夜熙懒散地点头:“是啊,大半夜把我堵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纪星野盯着林初雪手里那盒巧克力,毫不掩饰眼底的讥讽:“圣兰的人安排你来的?这是换反套路打算让你靠色诱他,然后完成单杀?”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草丛里的边玖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不愧是F七夜曜学院的顶流喷子,纪星野这小嘴叭叭的跟淬了毒似的】 林初雪的眼眶立刻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纪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林初雪声音带着哭腔,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纪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冷峻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怜惜。 “哦。”纪星野扯了扯嘴角,“那我应该怎么想?想你是真心来送这种破烂儿?” “我……”林初雪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只是想表达对司少的歉意。血族和人类难道就不能抛开阶级,单纯地交个朋友吗?” “单纯的好朋友?”司夜熙轻笑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凉薄 “好啊,朋友。” 司夜熙的声音懒散得很,桃花眼里带着笑意。 林初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司夜熙接下来的话就冰水从头浇到脚。 “好朋友,能让我咬你一口不?” 司夜熙歪了歪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笑得很灿烂。 “就咬一口。”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这人讲道理,朋友之间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帮我垫垫肚子,我以后罩着你。” 林初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灌木丛里,边玖月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狐狸,真够损的。】 司夜熙这话听着像开玩笑,但每个字都在扇林初雪的脸。 什么叫朋友之间互相帮忙?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是说要平等交朋友吗?行啊,那就拿血来换。 林初雪捏着那盒巧克力,手指把纸盒都掐出了印子。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拒绝? 那刚才那番“抛开阶级单纯交朋友”的话不就成了笑话? 答应? 可她根本没做好被吸血的准备。 纪星野靠在旁边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不说话了?”纪星野挑了挑眉,“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人族自尊、平等友谊,一套一套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林初雪泛白的脸上。 “这就怂了?” 林初雪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司夜熙打断她,语气很轻,“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还是怕死?” 他收起了笑,桃花眼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别装了。你从头到尾就没把我们当朋友。你只是想攀上我,利用我的身份在学院里混得好点。” 司夜熙抬手,懒洋洋地摆了摆。 “你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了。” 林初雪的脸色苍白。 她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灌木丛里,田招帝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这女的也太双标了吧。” 边玖月没说话。 她盯着林初雪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她不好做评价的 【原书里,林初雪这会儿应该被纪星野英雄救美,然后强吻定情。】 【现在剧情怎么歪成这样了?】 她扫了一眼纪星野。 对方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林初雪出丑,完全没有要上前护着的意思。 边玖月心里一松。 【看来剧情彻底偏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又是什么“你是第一个打我两次的女人”。】 【那也太尴尬了。】 第68章 偷听被逮,没事就吃溜溜梅 就在这时,林初雪突然抬起头。 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司夜熙。 “我没有!”她声音颤抖,“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真心?”司夜熙笑了,“那你伸手过来。” 林初雪愣住。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对吧?”司夜熙伸出手,“来,咬一口而已,又不会死。怕什么?” 林初雪的手在发抖。 她慢慢伸出手腕,指尖都在颤。 就在她快要碰到司夜熙的手时—— “你这朋友,未免也太敷衍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倔强,看着让人倒胃口。”。 抬手,直接把她手里的巧克力盒子打翻在地。 巧克力滚了一地。 林初雪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灌木丛里。 边玖月扯了扯田招帝的衣角,用气音说道:“要不我们趁这个时候,赶紧偷偷溜吧。被发现怪尴尬的。” “溜什么,正精彩呢。”田招帝看得津津有味,“这不比打架好看?” “别看了。”边玖月压低身子往后退,“万一接下来有什么火热的强吻场面,咱们在这里长针眼吗。快走快走。” 她猫着腰,刚准备从灌木丛的另一侧退出去。 “这就走了?” 纪星野冷冽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 “看戏不把全套看完,边执行官,这就没意思了吧。” 边玖月的身形瞬间僵住。 草。这群吸血鬼是长了雷达吗! 田招帝也是一脸懵。 这怎么还有她的戏份呢?她俩都把呼吸放得这么轻了,还能被揪出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 边玖月站直身子,拨开挡在面前的枝叶,带着田招帝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好巧啊,两位殿下。”边玖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挂起营业性的标准微笑,声音刻意放柔,“我跟室友出来慢跑……刚好路过,不是故意偷看的。” 司夜熙看着从草丛里钻出来的边玖月,桃花眼微微亮了一下:“大半夜的,执行官好兴致啊。” 林初雪看到边玖月,满眼的不可置信。 自己刚才那种卑微出丑的模样,居然全被这个走狗看到了! 纪星野没理会林初雪吃人的目光。 靴子一转,直接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边玖月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高大的身形直接挡住了月光,将边玖月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慢跑?”纪星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视线落在她冒着细汗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上。 随着距离拉近,带着运动后独特温度的清甜香味,直勾勾地钻进纪星野的鼻腔。 眼底迅速翻涌起暗红色,两颗尖锐的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嘲讽姿态瞬间崩塌。 好香。 比上次在音乐教室里闻到的还要香。 难道这就是运动后的味道和没运动后的的差距吗 滚烫的血液散发的还真不一样 “边玖月。” 纪星野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拉过来,将边玖月整个人完全罩在里面。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甜的血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运动后加快的血液流速,让这股味道变得比平时更加滚烫、浓郁。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红浆果,稍微一用力就会爆出甜得发腻的汁水,勾得人牙根发酸。 纪星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冷峻的眸子里,迅速翻涌起危险的暗红,两颗尖锐的虎牙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的黏膜。 理智告诉他要在外人面前维持上位者的体面,可身体却像是某种被打开的开关一样,忍不住发抖。 边玖月能清楚地听到面前这只吸血鬼突然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这纪星野这么虚的吗?真是走两步就喘啊 “跑了几圈?”纪星野声音哑得不像话,视线死死钉在她沁出细汗的脖颈上。 田招帝见状不对,眉头一拧,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想挡在边玖月身前。 刚一动,纪星野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压了下来。 田招帝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边玖月反手一把扯住田招帝的胳膊,将她拉回自己身后。 “三圈。”边玖月语气平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纪殿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纪星野眼神一暗。 到嘴边的食物居然往后退,他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去抓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尖锐又委屈的声音。 “边同学!” 林初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看着纪星野那副着了魔般盯着边玖月的样子,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 自己低声下气地送礼物,被无情羞辱、把自尊踩在脚底。 边玖月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态度还那么敷衍不耐烦,这高高在上的纯血种殿下居然对她这么沉迷!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直接击碎了林初雪引以为傲的虚伪假面。 她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睛通红地控诉:“两位殿下在跟我说话,你这样突然跳出来打断,还这么没礼貌。” 空气瞬间死寂。 边玖月抬眼看向林初雪,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吃溜溜梅吗。” 林初雪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摇头:“不吃。” “哦。”边玖月点点头,语气平淡,“那你管什么闲事。” 空气安静了两秒。 田招帝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边玖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是被抓包了没错,但不代表就得受气。 本来晚上跑步就够烦的了,腿酸,嗓子干,还得听田招帝念叨“再跑三圈再跑三圈”。 结果跑着跑着还能撞上这种狗血大戏,躲都躲不掉。 现在倒好,被揪出来也就算了,还得听林初雪那副委屈巴巴的控诉。 凭什么啊。 她又不是故意偷看的,这能赖她? 边玖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懒得再搭理林初雪,转身准备走。 纪星野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盯着边玖月那副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不耐烦的侧脸,眉头皱得更紧。 她心情不好?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纪星野突然有点烦躁。 刚才自己明明都靠那么近了,她居然还能一脸淡定地往后退,甚至连心跳都没乱过。 这女人是木头做的吗? “我跟她说话。”纪星野扯了扯嘴角,“轮得到你在这里插嘴?” 林初雪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纪殿下,我……” “滚。”纪星野只吐出一个字,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第69章 我发现我挺欠揍的,你多咬咬我,往深的地方咬 司夜熙看着被纪星野一句话吓破胆的林初雪,轻笑了一声。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上前。 “这么凶干嘛?别吓到小姑娘。” 桃花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声音温和,落进耳朵里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偏过头,视线直勾勾落在边玖月身上。 “边执行官,以后可不能偷听了哦,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边玖月没接话。老狐狸。 纪星野眉头拧得死紧,耐心彻底告罄。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林初雪。 “你和这位圣兰同学先处理你们的事情吧。”他冷着脸对司夜熙说,“我先带着执行官走了,给你腾位置。” 说完,纪星野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边玖月的手腕,扯着她就往树林深处走。 边玖月被拽得一个踉跄,只能小跑着跟上。 他在前面走得飞快,步子迈得很大。 边玖月盯着男人的背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跑什么呀?你跑了这名场面剧情怎么进展? 女主在那边哭,你拉着我算怎么回事。 田招帝落后两步,紧紧跟着,大气都不敢喘。 夜风吹过,远离了那个亭子。 纪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发在月光下有些凌乱,冷峻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眼神压迫感。 边玖月揉着手腕,一脸无辜。 看我干什么?真的冤啊,我只是路过。 田招帝左右看了看,这气氛,这眼神,再待下去肯定要出事。 “那个……要不我就先走了吧?”田招帝干笑两声,指了指宿舍的方向。 纪星野冷冷地“嗯”了一声,算作允许。 田招帝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边玖月盯着她的背影。 你这个逃兵!说好的贴身保镖呢?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你胆子还真是大。” 纪星野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好像很喜欢把我推给别人?” 边玖月后背靠在树干上,退无可退。 “殿下,我哪有?”边玖月眨了眨眼,声音委屈极了。 “刚才在那边,你看戏看得很开心啊。”纪星野扯了扯嘴角,“怎么,觉得我和那个女人很配?” 他气得胸膛一阵起伏。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不仅没有半点吃醋的反应,居然还想偷偷溜走,甚至一脸事不关己的看戏表情,难道看不出来那女的想顶她的位置吗 边玖月无语。 讲不讲理了。 纪星野靠得更近了。 他刚才也是运动完出来的,制服衬衫领口敞开着,扣子解开了两颗。 结实的锁骨一览无余,隐约还能看到流畅紧绷的胸肌线条和腹肌的轮廓。 边玖月大胆地落在他微敞的领口上。 这狗男人的身材确实顶,上次她大概看了其他几位,那个时候没见他,但看样子这个的身材应该也不赖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纪星野挑了挑眉,在接触到她那毫不避讳的打量后,诡异地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唇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沙哑:“平常人都不敢多看我一眼,你倒是盯得挺起劲。” 边玖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角透着无辜,语气却理直气壮:“我想不看都难啊。再说了,是殿下非要把我拉到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我总得看看,眼前站着的是不是劫财劫色的变态吧?” 纪星野被她气笑了。 “变态?”他单手撑在边玖月耳边的树干上,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 边玖月身体紧绷,她做好了这人随时扑上来吸血的准备。 然而纪星野闻到了血液的味道,也还是很体谅的 偏过头,避开了那诱人的脖颈。 他一口咬在了边玖月的侧脸蛋上。 “嘶——”边玖月倒抽了一口凉气。 ??? 纪星野只是单纯地用平牙,隔着皮肉,在她软嫩的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愤,又像是某种幼稚的惩罚。 边玖月愣了一秒,随即一把将他推开,抬手捂住脸颊。 !!! “你是狗吗!”边玖月压着声音骂道,“你不吸血,你咬我脸做什么?” 脸颊上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火辣辣的疼,谁家好人咬人往人家脸上咬的,这还怎么见人 她瞪着纪星野,眼底伪装的顺从消失得干干净净。 纪星野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那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 “谁让你刚才气我。”他理直气壮地回嘴,盯着她脸上的牙印,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告诉她应该顺坡下驴,结束这场闹剧。 但脸颊上的刺痛让她心头火起。 她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揪住纪星野敞开的衬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纪星野没防备,高大的身躯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边玖月已经踮起脚尖,对着他冷白的锁骨,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纪星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虽然没有吸血鬼的獠牙,她只能靠着人类圆钝的牙齿也死死碾压那层皮肉。 虽不致命,但也疼得真切。 边玖月用了十成的力气,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口。 她后退半步,松开他的领子,冷冷地看着他:“还给你。” 纪星野僵在原地。 树林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纪星野低着头,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一圈深红带血丝的牙印。 唾液交融,丝丝拉拉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至大脑。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撕咬别人的份。 他这是头一次被人咬。 而且,还是被一个人类女人,像只被惹炸毛的小猫一样,狠狠咬了一口。 这种痛觉里,夹杂着酥麻 这感觉……居然还不错?甚至,有点爽。 纪星野缓缓抬起头,那双冷峻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气得想咬我?”纪星野伸手碰了碰锁骨上的牙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边玖月水润的嘴唇,嗓音暗哑,“可惜了,你没有獠牙,咬得不够可深啊。” 边玖月皱眉,感觉这人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纪星野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阴影再次将她笼罩。 他低下头,主动将那块带着新鲜牙印的锁骨凑到边玖月嘴边,喉结上下滑动,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恳求。 “要不……你再多咬几次?”纪星野定定地看着她,眼底跳动着兴奋的火苗,“往深了咬,别留力气。我发现我挺欠揍的。” 边玖月:“……”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快来蹂躏我”的鬼一阵无语。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堂堂夜曜学院的纪殿下,原来是个隐藏的麦当劳??? 第70章 一堆小苦瓜 边玖月脑海中传来系统幽幽的叹息声。 【宿主,别太惊讶,他本就是个傲娇别扭,嘴毒心软的】 系统在脑海里解释道,【纪家是比较忙的,他父母对他的关注少之又少。 他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的机器培养,没人关心他疼不疼、累不累。他骨子里,算是个极度渴望被关注偏爱的人。】 边玖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少爷,会缺爱?这学院里想爱他的人能排到大门外去吧。】 【可那些人爱的是他的权力和脸,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系统调出一份隐秘资料档案,【宿主,他们虽然是世界的主宰但也是人,也有自己的过去。就像洛星渊,洛夫人对他严厉到了控制的地步,稍有不慎就是禁闭毒打,所以他才会那么叛逆疯癫,甚至像个缺爱的小狗一样黏着你。】 边玖月皱了皱眉。 一个因为父母忽视而变得傲娇带刺,一个因为父母严苛而变得疯癫嗜血。 【那他们这七个人里,就没有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吗?】边玖月在心里吐槽。 系统“额”了一声,语气复杂:【如果有正常人,你觉得他们会定下那个变态的游戏吗?能当上男主的存在,哪个童年没点阴影。】 【就拿司夜熙来说吧,他父母更奇葩,为了让他尽早掌握拿捏人心的本事,在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给他下药,把人送到他床上。所谓的启蒙,不过是剥夺他纯粹感情的工具,虽然最后没成功,但吓到半大的孩子他也落下了心病】 【还有墨凌寒,他原本是个开朗喜欢美好事物,甚至有点逗比的性格。但他父母天天逼他必须成熟稳重,绝对不能被其他家族比下去。在巨大的情绪压力下,他硬生生给自己下毒,靠着毒发的痛苦来约束自己的天性,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执事长做派。】 【就连宫羽他的父母很早就已经没了,他是被仆人和管家拉扯大的,算是很早当家,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他们七个里,硬要说稍微正常一点的,估计只有炎翎那个红毛了。至少他喜欢的东西他父母不会拦着,而是由着他像个直肠子一样活,但惹事也是依旧挨罚的】 边玖月听完,盯着面前还满脸期待等着被咬的纪星野,突然觉得这群看似高不可攀的吸血鬼,实则是一群内心千疮百孔的孩子啊。 还以为只有自己过得会很惨呢,没想到他们童年也是 这算什么?小苦瓜遇到小苦瓜吗 “你不咬了?”纪星野见她半天没动静,不满地皱起眉,语气里竟带了点委屈的意味。 边玖月回过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惧怕彻底散了 对付这种缺爱又别扭的人,一味顺从只会让他觉得没意思,一味反抗又会激怒他。 只有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才能把绳子拴牢。 如果能利用这一个件事情,未尝不是一件机会 她可不是好人,不会因为他的童年回忆而委屈自己善待他们 他的童年回忆又不是她造成的,凭什么买单 “咬你?”边玖月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尖点在他锁骨的牙印上,微微用力一按。 “嘶。”纪星野倒抽一口气,却没躲。 “殿下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开口,别人就得满足你这些奇怪的癖好?”边玖月收回手,语气冷漠,甚至带上了一丝上位者般的训诫意味。 她抬起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你刚才咬我的脸,我咬回去,这叫扯平。” 纪星野眼底闪过一丝焦躁,下意识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这是不咬了?” 边玖月收回手。 指尖离开那圈泛着血丝的牙印,带起一阵转瞬即逝的酥麻。 纪星野喉结一滚。 他盯着面前这个人类。 骨架很小,套在宽大的校服里,似乎一折就断。 可那双下垂眼看着他,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全是看破底牌的冷淡。 这种感觉,很诡异。 不像觉得被冒犯,反而让神经末梢兴奋得突突跳。 “胆子真肥。”纪星野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将人扯向自己。 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边玖月没出声,没挣扎。 “你以为随便咬我一口,这件事就能过去?”纪星野俯下身。白发垂落在她颈窝,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鼻尖贴着她的侧颈,深吸了一口气。 运动后血液流速加快。那股清甜的味道源源不断往外溢。 “知道在夜曜学院,惹怒我的下场吗?” 纪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熬过某种兴奋的沙哑。他张开嘴,两颗尖锐的虎牙抵住她颈动脉薄薄的皮肤。 “你这小身板,血液够我喝几口?你的血,你的每一滴味道,都该被我吞下去。只要我稍稍用力,你连哭都喊不出声。” 纯正的吸血鬼压迫感。 危险,又带着让人战栗的色气。 边玖月对于这种的气场也是感到害怕,但也很快镇定下来 “殿下想咬,随便咬。”边玖月微微偏头,主动把脖子让出来,“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让我疼一分,我肯定得找机会咬回来。殿下刚才没过足瘾,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让你慢慢还?” 纪星野动作僵住。 抵在她脖子上的獠牙收了回去。 他抬起头,视线撞进边玖月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边玖月。”纪星野咬牙,“你不害怕?” “我害怕。”边玖月视线往下,落在他锁骨的牙印上,“但殿下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害怕是生物的本能,但面对是对勇气的赞歌。” 她往前贴了半步。 “殿下,其实你很想被人在乎吧?”边玖月声音放轻,尾音拖长。 纪星野耳根瞬间涨红。 “闭嘴!” 纪星野一把手压着她的嘴唇。 “别太嚣张了。”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以为你看透我了?。” 他低下头,薄唇直奔她而去。 这已经不是吸血的动作。 边玖月呼吸一停。 就在纪星野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滴——滴——滴——!” 纪星野手腕上的黑色终端疯狂闪烁的红光。 纪星野他闭了闭眼,额头青筋直跳。 他烦躁地松开手,接通终端。 “说!” “纪、纪殿下!不好了!”终端那头传来执事团干事,声音有些颤抖背景音里满是轰隆隆的坍塌声,“一号训练场……炸了!” 纪星野眉头拧成死结:“什么炸了?” “洛殿下和炎殿下打起来了!洛殿下直接把承重柱给拆了!现在一号训练场全面坍塌!” 纪星野脸黑如锅底。 这两个疯狗,打架就打架,拆什么房! 边玖月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打个架把房给拆了?!!! 第71章 小执行官还挺受欢迎的 纪星野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司夜熙这个合好达人估计能调和,但现在根本指望不上。 剩下的那几个,估计也是闻着味就去了。 纪星野睁开眼,视线落在旁边装无辜的边玖月身上。 她乖乖站着,脸上那圈湿漉漉的牙印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纪星野喉结滚了滚。 他移开视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看什么看,执行官大人陪我走一遭吧。” 边玖月被拽得跟上他的脚步。 快走出树林时,纪星野突然停下。 他转过头,冷峻的脸绷得很紧,“刚才发生的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跟别人说半个字,你等着。” 边玖月忍不住轻笑出声,“殿下,这就是你让人保密的态度啊?” 纪星野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拔高了声音,“谁求你了!” 边玖月没戳穿,任由他拉着往前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傲娇鬼。” 纪星野脚步一顿,全当没听见,拽着她的手反倒更紧了些。 两人赶到一号训练场时,场面乱得像被轰炸过。 场中央,炎翎一头红发张扬得像火,根本没给洛星渊喘息的机会。 一脚飞踢! 洛星渊没躲开,身体在地上倒滑出去七八米,后背狠狠撞上角落的残墙。 “轰”的一声,碎石落了一地。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学生吓得尖叫,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边玖月躲在纪星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这阵仗也太大了。现在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走了过来。 墨凌寒理着袖口的定制袖扣。 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宫羽走在最后面。 四人汇合。 宫羽穿着严丝合缝的深色制服,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走近时,漆黑的眼睛直接越过纪星野的肩膀,死死钉在了边玖月脸上。 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她脸颊上那个显眼的牙印上。 边玖月被他看得后背有些发毛。 宫羽的压迫感跟纪星野和墨凌寒的完全不一样。 宫羽是生性如此,不是后天养成的 上次在办公室,宫羽不知道抽什么风,可能因为拒绝了小星渊,非要按着她亲。 偏偏他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主,吻技烂得令人发指,把她的嘴唇都磕破了皮。 她脾气上来,张嘴就咬破了他的嘴角。 宫羽当时黑着脸就走了。 (50章,我悄悄改过) 连着好几天都没露面,害得她以为这男人小心眼记仇要暗杀她。 现在他眼神这么冷,该不会又要找她算账吧? 宫羽盯了那个牙印几秒,眉头缓缓皱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硬是一声没吭。 墨凌寒看了一眼表情也维持的很好,语气凉薄,“不清楚怎么打起来的。等他们打完再说,到时候按规矩罚。” 沈司晏看着四处乱跑的学生,温和地笑了笑,“先把周围的人赶走吧。万一误伤了这些平民,执事团善后很麻烦的。” 几人点点头,立刻吩咐赶来的干事清场。 很快,整个训练场只剩下他们几个,以及废墟里还在互掐的两只疯狗。 “这两个家伙到底发什么疯?”墨凌寒眯起眼睛,“承重柱都拆了,这些建筑物维修可是要天价赔偿的。” 一听“赔偿”两个字,边玖月心头一跳。 因为两个吸血鬼抢着咬她导致打架拆房,这要是深究下来,她作为导火索,不会要连带赔钱吧? 她的津贴可是要留着翻盘用的,绝不能搭在这群疯狗身上! 边玖月立马从纪星野身后钻出来,弱弱地举起手,“那个……起因的话,可能我知道。” 齐刷刷几道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宫羽眼神更冷了,看着她,“说。” 边玖月缩了缩肩膀,赶紧交代:“我晚上在档案室处理文件。星渊殿下跑来找我道歉。我跟他闹了一会儿,他就在我腿上睡着了。” 墨凌寒挑了挑眉。 边玖月继续道:“然后炎殿下进来了,非要吸血。” 说到这,沈司晏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我当时就说,小星渊在我腿上睡觉,现在不方便,下次再给。结果炎殿下不同意……” 墨凌寒冷笑一声,接了话茬:“所以他就趁着洛星渊睡觉,偷偷咬你?” “这怎么能叫偷偷!”边玖月立马反驳,极力撇清自己的责任,“炎殿下直接就咬了,小星渊醒了然后发现炎殿下……就气炸了。” “后来呢?”纪星野冷哼一声,盯着她。 “后来他们俩都不肯退一步,就在我胳膊和脖子上一左一右同时下口。” 边玖月摊开手,满脸委屈,“我当时贫血头晕,实在受不了,就把他们两个一起轰出去了,说他们爱在哪儿掐在哪掐,别在我这” 风吹过训练场的废墟。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宫羽下颌线绷紧,看着边玖月:“他们两个一起……你倒是真行啊。” 边玖月被噎了一下,赶紧解释:“这件事情是重点吗?重点是快去阻止他们呀!” 墨凌寒听完整个过程,也是一阵无语。 洛星渊护食就算了,炎翎这暴躁的,居然也拉得下脸跟小孩争这一口血,甚至还闹到了拆房子的地步。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司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星渊护食,炎翎抢食。”他停在边玖月面前,视线落在她脸颊的牙印上,语气带着笑,“看来我们的执行官大人,真的很招人惦记。” 宫羽的脸彻底黑了。 他迈开长腿,直接越过沈司晏。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来,一把卡住边玖月的下巴。 边玖月被迫仰起头。 宫羽拇指指腹粗暴地擦过那个湿漉漉的牙印,擦得她细嫩的皮肉泛红。 “谁咬的。”宫羽声音压得很低,鼻尖靠近她的脸侧。 纪星野站在旁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 边玖月看着宫羽,撇过头咳咳两 “野狗咬的。”边玖月面不改色。 纪星野后槽牙咬紧,狠狠瞪了她一眼。 宫羽拇指力道加重。 “野狗咬的,就该洗干净。”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地钻进耳朵里,“你这印子留着,像什么样子?” 边玖月皱眉,伸手抓住宫羽的手腕。 她用力往外掰。掰不动。 “宫殿下,这只是个意外。”边玖月索性松开手,语气公事公办,“现在的问题是,训练场塌了,这笔账算谁的?” 她直接把话题从私事切断。 天价赔偿,这才是她必须搞清楚的事,绝不能背这口锅。 墨凌寒在旁边冷哼一声。他整理袖扣的手放下来,走上前。 “谁拆的谁赔呗。”墨凌寒看着那堆废墟。 “轰隆——” 废墟深处又塌了一块墙。 边玖月:“……。” 第72章 炎翎挑衅纪星野 炎翎踩着满地碎砖走出来。 他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血沫,红发在夜风里乱成一团。 另一边,洛星渊从断裂的承重墙上跳下。 他身上的白短袖撕成了碎布条,布料挂在精瘦的腰侧,异色双眸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暗红。 两人刚站定,视线齐刷刷扎在边玖月身上。 洛星渊收起尖牙,垮着一张白净的正太脸,快步凑过来。 “姐姐酱。” 他声音又软又黏,伸手去拉边玖月的衣角。 边玖月往后退开两步,抬手挡在身前。 “站住。” 边玖月上下扫了他一眼,“满身都是水泥灰,离我远点。” 洛星渊手僵在半空。 他扁起嘴,乖乖把双手背到身后,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 炎翎大步跨过来,冷笑一声:“死绿茶装什么可怜,刚才拆承重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边玖月按住跳动的太阳穴。 她拉高制服外套的领口,挡住脖子上两个清晰的红印,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打架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外人打进来了让上你们受了多大的伤一样。” “今晚最倒霉的分明是我吧。” 她抬起左手腕,上面还有没干透的血痕。 洛星渊眼神飘忽,心虚地低下头。 炎翎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嘴硬道:“谁让他先动手的他先说单挑的。”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墨凌寒走上前,踩灭脚边一块冒烟的木炭。 “一号训练场全面坍塌,校董会明早就会收到账单。这笔赔偿金,可不是小数目。” 边玖月后背一紧。 她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还不够修半面墙,要是执事团扣她薪水,她今晚的罪就全白受了。 “今晚的破坏,属于非执事团公勤事务。” 边玖月立刻站直,公事公办地开口,“按照执行官守则,所有维修费用,由当事双方全额承担。” 沈司晏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弯着浅淡的笑意。 “边执行官说得很对。” 他看向炎翎和洛星渊,温和地提议:“既然你们两个都觉得自己没输,不如去二号室内靶场比一场。” 沈司晏侧过身,让出通往地下建筑的通道。 “十发定胜负。输的人,承担今晚全部修缮费。” 洛星渊抬起头,异色瞳里闪过冷光:“比就比,谁怕谁。” 炎翎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脆响:“老子今晚非让你把家底赔光不可。” 边玖月看着这两人较劲,心里松了口气,顺嘴问了一句:“你们平时还练枪?” 沈司晏偏过头,镜片后的灰色眼眸落在她身上,嗓音轻缓。 “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枪械是必修课。边执行官有兴趣?” “随便问问。” 边玖月收回目光。 她跟着几人走进地下二号靶场。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移开,冷白色的射灯照亮了整排金属枪架。 边玖月站在安全线后,看着架子上陈列的各型号战术手枪。 她不动声色地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基础枪法技能:熟练度2%】 祁肆教她的握枪细节,与眼前的实物迅速重合。 她暗自记下洛星渊挑枪的动作。 洛星渊选了一把定制款轻量手枪,单手拉套筒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炎翎则拿了一把大口径重型手枪,粗暴地压满弹夹。 两人站在射击位前。 靶纸滑动至五十米开外。 “开始吧。” 宫羽抱着双臂站在一侧,黑眸冷肃,充当裁判。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封闭靶场内回荡。 边玖月的视线死死盯在两人的手腕和后坐力控制上。 洛星渊虽然看着瘦小,手腕却稳得像铁钳,连续击发时枪口几乎没有晃动。 炎翎力量更强,射速极快,但连续扣动扳机时,第三发弹着点明显偏了半分。 【基础枪法技能熟练度提升至:5%】 【基础枪法技能熟练度提升至:8%】 脑海中不断弹出提示。 边玖月心中微定,这种免费的顶级教学,不要白不要。 报靶系统弹出成绩。 洛星渊十发九十九环。 炎翎十发九十七环。 两环之差。 洛星渊转过身,将枪丢在台面上,朝着边玖月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我赢了。修缮费不用我出。” 炎翎脸色铁青,把重型手枪狠狠砸在桌上。 “手滑了。” 他骂了一句,转身扯了扯领口,准备去拿外套。 头顶高亮度的射灯照下来。 边玖月正聚精会神复盘刚才的弹道轨迹,脸颊朝向了炎翎的方向。 白皙的侧脸上,那圈深红且湿润的牙印,在强光下无处遁形。 炎翎脚步猛地停住。 他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在边玖月的脸上。 炎翎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最心虚的纪星野身上。 纪星野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插兜,正故意偏头看着天花板。 但他白发掩映下的耳廓,泛着异样的红晕。 炎翎咧开嘴,脸上的烦躁散开,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臭呢,怎么着也得来个人陪他吧 “我说怎么有股别扭味。” 炎翎迈步走到纪星野面前,抱起双臂,挑衅地扬起下巴:“纪星野,刚才在外头,你挺能装啊?” 纪星野眉头拧起,冷声道:“发什么疯,滚开。” “我滚?” 炎翎指了指站在远处的边玖月,“边执行官脸蛋上那一口,别告诉我是一号训练场掉下来的砖头砸出来的。” 纪星野脸色骤变,下颌绷得死紧。 “看牙型,可不像吸血啊。” 炎翎往前逼近一步,笑得恶劣,“平牙,咬得挺狠啊。纪大少爷,你这……” 纪星野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与你无瓜。” “敢做不敢当?” 炎翎冷笑,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看看,堂堂纪殿下,原来是个喜欢偷偷咬女人脸的怂货。” 靶场内的气氛沉了下来。 宫羽走上前,冷峻的面容覆着一层阴翳 他看了一眼边玖月脸上的咬印,又看向纪星野,声音压得极低:“纪星野,敢做就敢当” 纪星野移开视线,没承认,也没否认。 墨凌寒站在沈司晏旁边,指尖转动着蓝宝石尾戒,淡笑出声:“纪殿下平时装得清高,私底下倒是挺热情。” 沈司晏推了推眼镜,也是不嫌事大:“这可不符合纪家的贵族礼仪。” 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冷嘲热讽,纪星野脸上的冷傲彻底挂不住了。 他咬牙盯着炎翎:“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炎翎单手撑在射击台边缘,指了指靶心,“你和星渊来比一场,你要是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刚才干了什么。” 纪星野胸膛起伏,冷喝道:“想看戏,好啊满足你。” 边玖月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莫名其妙又开始杠上的吸血鬼,长长叹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 凌晨一点四十分。 明天早上她还有执事团的早会要开。 “我说,各位殿下,不是打完了吗?这是要闹哪样。” 第73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边玖月看着洛星渊,皱了皱眉。 这小子刚才十发打了九十九环,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维持了整场比赛 洛星渊今晚又是拆房子又是射击,中间还挨了炎翎一脚受了伤,后背撞碎了半面墙。 “你刚比完一场,伤还没处理,要不歇一会儿?”边玖月偏过头看他,“精神一直绷着,对身体不好。” 洛星渊愣了一下。 他垂着的手攥紧又松开,异色双瞳亮了亮,嘴巴张了张,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姐姐,我要比的。” 边玖月没吭声。 洛星渊急了,往前蹿了半步,脑袋往她这边凑:“我没事的!真的没事!我刚才赢了炎翎那个笨蛋,状态好得很!” 他说着,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证明自己很有力气。 动作幅度大了点,扯到后背撞墙的位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边玖月眼尖,看得清清楚楚。 “……” 洛星渊赶紧把胳膊放下来,心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旁边炎翎嗤了一声:“装什么硬汉,刚才被我踹飞的时候嗷嗷叫唤,现在倒要逞能了。” “我没有嗷嗷叫唤!”洛星渊回头瞪他,脸涨得通红,“你放屁!” “行了行了。”边玖月揉了揉太阳穴。 纪星野握着枪的手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这小嘴叭叭的跟星渊说这么多,不跟自己说两句? 宫羽则转过身,挡住边玖月看向纪星野的视线。 “边执行官。” 宫羽声音冷淡,“上一场是他们算维修费的账。这一场,算的是纪星野冒犯你的账。” 边玖月一愣:“哈?” 墨凌寒走过来,伸手按住边玖月的肩膀,将她往后推了半步。 “老实待着。” 墨凌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却压着情绪,“在沈司晏旁边站好,看你的戏就行。” 沈司晏微笑着抬手,自然地搭上边玖月的另一侧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边执行官,看着就好。” 沈司晏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冰凉的气息拂过耳垂,“今晚不把规矩立清楚,以后恐怕又得开始翻旧账了。” 边玖月被沈司晏按在原地,看着纪星野和洛星渊各自抓起一把定制改版步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边玖月默默咽回了想说的话。 【叮——】 脑海中突然跳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弹窗。 【检测到多位目标人物情绪值剧烈波动,触发特殊观战任务:【靶场修罗】。】 【任务要求:安慰输家,胜家吃醋】 【任务奖励:甜蜜值+300,射击直接进阶为中级枪法。】 【当前甜蜜值储存槽进度:680/1000(第一格)。】 边玖月盯着脑海里那行任务描述,眉头拧了起来。 “你没搞反吧?赢的那个不哄,输的那个去安慰?" 【任务描述无误哦~宿主加油!】 系统蹦出一个小爱心。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 …… “砰!砰!砰!砰!砰!” 纪星野单手握着那把战术手枪,手臂平举,连开五枪后松开扳机,随手将枪扔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报靶器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一百环。满分。 另一侧的靶位上,洛星渊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看了看前面的靶纸,报靶器上明晃晃地停在九十二环。 还是输了 炎翎靠在墙边,抱着双臂冷笑了一声 谁赢谁输无所谓,他就是来看戏的,必须有个人陪他一起出丑 “哟,刚才砸墙的力气哪去了?怎么,被我踹断肋骨,手抖了?” 纪星野没理会炎翎的嘲讽。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白发遮在额前,他稍稍侧过脸,视线越过枪架,直直落在安全线后的边玖月身上。 按照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胜者为王。 赢家理应得到所有的瞩目、赞赏,以及……偏爱。 边玖月看了看两遍,又看了看屏幕,叹了口气。 正准备先在赢方的那家说两句好话,再去看看输家 “嘶——” 洛星渊身子晃了晃,抬手捂住后背,那件原本就撕成了破布条的白短袖上,迅速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深红。 边玖月眉头一跳直接来到洛星渊。 纪星野的视线僵在半空。 眼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擦过他的肩膀,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乱动什么。”边玖月走到洛星渊面前,一把按住他试图去摸伤口的手。 洛星渊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他输了,但姐姐还是先顾着他,嘿嘿。 洛星渊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边玖月身上。 他低着头,下巴虚虚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洛星渊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着一抹红,“我疼的。” 边玖月被他压得往后退了半步,左脚用力撑住地面。 她垂下眼,看着他后背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疼还非要比啊,不是跟你说过了,不一定非要比呀。”边玖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按在他的伤口边缘。 洛星渊疼得哆嗦了一下,却没躲。 他往边玖月脖颈处蹭了蹭,嗅着她颈动脉处 “姐姐,你相信我,我不是菜的。”洛星渊抬起头,那张充满欺骗性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委屈。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我只是受了一点点伤,又加上刚才又没吃饱。”他抿了抿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试探,“我很厉害的。姐姐酱……不会觉得我没用吧?” 边玖月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祈求的少年。 这小子明显是在撒娇争宠,把她的注意力从纪星野身上死死拽过来。 但这种好机会,刚好是她需要的这场任务刚好需要这一点。 “不觉得。”边玖月放轻了声音。她伸出手,顺毛捋一样,在洛星渊那头亚麻色的微卷发上揉了两下,“你最厉害。赶紧把伤口止住。” 洛星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背后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他乖乖站直,任由边玖月用纸巾帮他处理血迹。 两人的距离极近,气氛融洽得仿佛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五步之外。 纪星野还站在那个靶台前。 射灯的光打在他的头顶,在他的脚下投出一道孤零零的阴影。 他看着洛星渊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着她抬起手,那么自然地揉了揉洛星渊的头发。 纪星野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他把事情做到最好了,也赢下所有的考评,可为什么关注点都不在自己身上呢 “你足够强大,不需要人操心。”这是他听过最多的话。 所以,赢家是不需要偏爱的对吗??? 他有点委屈了…… 真的…… 第74章 边玖月……我委屈 他赢了比赛,她不仅没看他一眼,反而转头去哄那个输了还在装可怜的绿茶。 纪星野垂下头。 白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自嘲的冷笑在心底蔓延。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人类女人能给他公平?真是疯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 炎翎看不下去了,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操。洛星渊,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输了就是输了,搁这装什么没断奶的狗崽子!” 洛星渊躲在边玖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炎翎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满脸都写着挑衅,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柔弱。 炎翎:“666不装了是不是。” “行了。”宫羽冷声打断。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盯着边玖月那只还在给洛星渊擦血的手,心里的烦躁感越烧越旺,“今晚的闹剧到此为止。”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司晏,慢慢踱步走了过来。 他停在距离边玖月三步远的地方。 那双灰色的眸子扫过低垂着头的纪星野,又落在满脸得意的洛星渊身上。 最后,他定定地看着边玖月。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司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原来……”沈司晏的声音温润平缓“我们的小边执行官,吃这一套啊。” 宫羽站在原地没动他侧过脸,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沈司晏。 “你刚嘀咕什么?” 沈司晏他轻笑出声,灰色的眼瞳藏在镜片反光后头,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没说什么。”沈司晏拍去袖口沾上的石灰末,转头看向废墟里还在较劲的两个人。 “两位。”沈司晏拖长调子,慢条斯理地开口,“跟我走一遭吧。满身是血在这吹冷风,明天是不打算进教室上课了?” 炎翎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他暴躁地抓了两把红发,看了边玖月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经过废墟边缘时,他发泄般地踢碎了半块砖头。 洛星渊还靠在断墙上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孔直勾勾盯在边玖月身上,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 “我不去。”洛星渊梗着脖子,脚下生根一样不肯挪步,“姐姐还没……” “再不走,血流干了,明天的早饭可就没力气吃了。”沈司晏走上前,笑眯眯地打断他。 也不管洛星渊同不同意,沈司晏单手扣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拽着掉了个头,半拉半拽地带出了训练场。 满地的狼藉终于消停下来。 墨凌寒低头看了一眼沾满灰的定制西装,脸上写满嫌恶。 他把指节上的蓝宝石尾戒摘下来扔进兜里。 “宫羽。”墨凌寒理了理领结,“现场你找人清,后续定损归我。明天的执事团早会上,那两条疯狗的维修账单,我一分都不会少算。” 宫羽没接茬。 他站在原地,视线越过几步远的距离,牢牢钉在边玖月那张白净的脸上。 确切地说,是盯紧她脸颊上那圈咬出来的红印。 “执行官大人。”宫羽冷着声音,“回去把你的脸洗干净,影响不好。” 边玖月顺从地点头,一句话不多说。 宫羽摸出通讯终端,转头去联系学院的工程队。 墨凌寒理好衣服,迈开长腿离开现场。 碍事的人终于走光了。 边玖月站在安全线后,闭上眼,在脑子里点开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特殊观战任务【靶场修罗】,结算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甜蜜值+300。当前进度:980/1000。】 【射击技能进阶:中级枪法。】 提示音响完,大量实战弹道数据、枪械结构图强行塞进脑海。 边玖月睁开眼,握了握左手。 手臂肌肉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胀感 祁肆教她的那些射击技巧,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属于她自己的肌肉记忆。 她嘴角刚扬起来,左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纪星野大步走过来,力气大得吓人。 他一言不发,拽着边玖月就往旁边一条没灯的连廊里走。 “纪星野,你抽什么风?”边玖月被扯得脚下踉跄。 刚踏进暗巷,纪星野转过身,将她狠狠推在砖墙上。 纪星野高大的身躯压过来,把外面的月亮挡得严严实实。 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他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 “你挺高兴?”纪星野咬着牙,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 边玖月靠着墙没挣扎。她扬起脸反问:“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说呢!”纪星野突然拔高音量。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为什么。” “我好好在外面跟你说话,招谁惹谁了?”纪星野气极反笑,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不甘,甚至掺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这两个人打架,破坏东西,比赛输了乱咬人干嘛,干什么把我扯进去?凭什么架着我上场?” 他低下头,眼眶红了一大圈,白色的碎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看人的眼神凶狠又可怜。 “我赢了。我打了一百环。” 纪星野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泣血,“你呢?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跑去哄那个绿茶!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他先说的单挑啊,都不公平” 边玖月安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到发抖的大少爷。 刚才在靶场,确实挺惨的,炎翎阴阳怪气,墨凌寒宫羽等人附和着,再加上洛星渊卖惨。 倒霉的纪星野被强行拖下水,明明赢了比赛,却成了别人的背景板。 这大少爷从小心高气傲,哪受过这种无妄之灾。 边玖月没让他松手她抬起自由的右手,直接贴上他紧绷的侧脸。 纪星野浑身一僵。 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真觉得我没看你?”边玖月放轻声音,拖长的尾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拇指划过他发红的眼尾,掌心贴紧他下颌的骨骼。 “一百环。”边玖月盯着他,“干脆利落。我看得清清楚楚。” 纪星野不说话了,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偏开视线,却没有躲开她的手。 “纪殿下。”边玖月靠近一步,两人鼻尖快要撞在一起,“你最厉害,今晚没人比得过你。” 巷道里死寂一片。 纪星野胸膛剧烈起伏。 从小到大被要求完美的压抑,此刻被她这几句话轻易抚平。 一直空落落的心口,全变成了翻涌的渴望。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边玖月的颈侧。 属于她的甜香气味直冲鼻腔。 “边玖月。”纪星野声音哑透了,“我委屈……我想要你补偿我。” 第75章 摸摸星野头,万事不用愁 他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照着她跳动的颈动脉就要咬下去。 边玖月眼神冷下来。 她手腕翻转,一把捏住纪星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她手劲极大,捏得纪星野脸颊肉挤作一团。 “给你点颜色,你还要开染坊了?”边玖月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纪星野错愕的眼神 “???。” “什么鬼?刚才的气氛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快。”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边玖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这脖子快成停车场了。 “纪殿下。”边玖月拍了拍领口,声音带着点无奈,“你们七个人轮着咬我,我一个人总共才多少血?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得躺板板了。” 纪星野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不说话…… 那股委屈和渴望还堵在胸口,被她这句话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可他想说,可你贫血又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炎翎咬你,洛星渊咬你,墨凌寒也咬你,凭什么单拦我? 但这话太掉价了吧。 纪家的继承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纪星野垂下眼,肩膀塌了下去。 从小到大被教养出来的高傲、冷峻、不可一世全从他身上卸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拒绝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男孩。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 纪星野平时那个德行,被人拒绝了不应该是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人吗? 要么就是嘴硬两句“谁稀罕”然后头也不回。 怎么今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不明白。”纪星野开口了。 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白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需要。” 边玖月皱了皱眉。 纪星野靠着墙,慢慢地往下滑。 他的后背贴着粗粝的砖面,膝盖弯起来,整个人窝在墙根底下。 白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颗。 “父母太忙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忙到连我拿了全年级第一都只是发一条消息,三个字——知道了。” 边玖月站在他面前,没吭声。 “你也是。”纪星野抬起头看她,眼眶泛着红,但死撑着没掉眼泪,“我赢了比赛你不看我,我护着你不让别人靠近你不领情,我——” 他顿住了,咬了咬后槽牙,把后半句咽回去。 “我想要的。”纪星野声音哑了,“别人能得到的那些……我也想要。” 说完便别过脸去。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边玖月盯着地上这团白毛。 这家伙现在这副样子…… 说实话,跟洛星渊卖惨的路数完全不同。 洛星渊那是演技派,哭得出眼泪还能偷偷看你反应。 纪星野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憋得脸都红了,说完还要别过头去装没事。 倔得要命。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蹲下去,跟他平视。 纪星野余光扫到她靠近,浑身一紧。 边玖月伸出的手手被他拍开了。 行吧。傲娇嘛。 蹲在地上哭唧唧完了还要推人,典型的嘴和身体不同步。 边玖月甩了甩手腕,没生气凑过去,抬手覆上他的头顶。 纪星野身子紧绷。 边玖月的掌心贴着他那头柔软的白发,慢慢地揉了两下。 发丝细软,蹭过她的手心,有点痒。 纪星野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摸摸星野头,万事不用愁。”边玖月嘟囔了一句。 纪星野:“…………”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一路红到耳朵尖。 想躲开。 但她的手压在他头顶,带着点热度,不重不轻地来回蹭着。 没人对他做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 纪星野喉结滚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一点。 纪星野抬起眼那双红了一圈的眼睛直直撞进边玖月的视线里,湿漉漉的 “这是给我的?”他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不是给星渊的?” 边玖月手上动作一顿看着蹲在墙根底下的纪星野。 月光从巷口斜进来,把他那头乱糟糟的白发染成淡蓝色,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光 这什么杀伤力。 边玖月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把脸上那点动摇压下去:“当然是给你的,专属于你一个人的。” 纪星野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暗下去,像是不敢信。 “怎么?”边玖月歪了歪头,“你觉得你自己叫星渊?不叫星野?” 纪星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边玖月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这回他没躲。 白发软塌塌地伏在她掌心下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跟你道个歉。”边玖月蹲稳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正经地看着他,“刚才你赢了,我先去顾着星渊,不是因为你不重要。” 纪星野抿着嘴,眼神往旁边飘。 “他刚跟炎翎拆了半栋楼,又打了一场比赛,后背还在流血。那种状态,精神绷太紧了,万一再出什么事——” 边玖月停了一下,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太不值当了。你能明白吧?” 纪星野听进去了。他其实早就明白。 只是那股从小到大被忽视的委屈堵在胸口,需要有个人亲口告诉他——不是你不够好,只是别人更急。 他想点头。 但身体比脑子快,脸先往旁边别过去了。 边玖月看得清清楚楚。 “纪星野。” 他肩膀抖了一下。 “你要是再撇头,我可就真生气了。” “嘴上想说什么就说,心里想要什么就要。你不开口,别人永远以为你不需要。” 纪星野转回来了。 脸还是红的,眼眶也还是红的,表情别扭得要命 “还有。”边玖月竖起一根手指,“毒舌的毛病,得治。” 纪星野终于绷不住了,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我又没……” “没有?”边玖月挑眉,“谁说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的?那语气,我还以为我欠你八百万没还。” 纪星野喉结滚了一下,垂着眼不说话了。 边玖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往后退了半步,给两人之间留出正常的距离。 安静了几秒。 纪星野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比边玖月高出大半个头,站直之后,那股蔫了吧唧的劲儿还没完全散掉,肩膀微微塌着,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往哪放。 “……我记住了。” 声音很小让上边玖月差点没听清 她偏了偏头:“什么?” 纪星野抬起眼看她,耳根烧得通红,表情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 “我学。” 边玖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真的被逗到了。 这大少爷平时毒舌归毒舌,认真起来怎么跟小学生写保证书似的。 “行。”边玖月点点头,“那我等着验收,毕竟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纪星野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两秒。 他攥了攥兜里的拳头,又松开。 下次他不会被动的站在原地等人看他了。 他会自己走过去。 第76章 糟糕,踹错人了! 推开宿舍门,里面灯火通明。 田招帝和楚欣然盘腿坐在地毯上。 楚欣然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一转头看见边玖月,直接从站了起来。 “回来了!”田招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检查了一圈,“没缺胳膊少腿吧?那些个少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边玖月走到桌前,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橘子水,“他们忙着别的事情我就先回来了。” 田招帝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继续和楚欣然讲道 楚欣然说道,“听她讲完,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平时不是最清高吗?今天怎么转性跑去倒贴司夜熙了?” 田招帝也点点头“对啊,我也好奇。” 边玖月拧开瓶盖,咽下一口橘子水。 “我想她应该缺钱吧。” “缺钱?”楚欣然愣住了。 “还记得前几天,带陆衍翻墙出去吃大排档,遇到的那个黄毛吗?”边玖月放下水杯。 田招帝点点头:“记得啊。不是被陆衍一脚踹飞了吗?” “那是林初雪她亲哥。” 楚欣然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田招帝也咳嗽起来。 “这……这也太魔幻了吧?”楚欣然扯过纸巾擦嘴,“这两人看着就不像一个图层里的生物!怎么吃个夜宵还能碰上她亲戚?” 边玖月靠着桌沿,语气平静。 “黄毛被陆衍打断了骨头,现在还在骨科躺着呢。” “我想估计是她想借钱交医药费才有了这出戏。” 田招帝皱着眉,抓了两把短发。 “所以她才想从前追过她的人身上捞一笔钱,然后就盯上从司夜熙那个花花公子?” 边玖月点点头。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楚欣然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废物哥哥,也是倒霉透顶了。” 田招帝跟着开口:“虽然她平时干的事挺招人烦,满嘴仁义道德。但这回黄毛调戏咱们,确实不关她的事。” “一码归一码。”边玖月站直身子,“她哥调戏我们,活该挨揍。但打了人还这么严重,总得给点钱,就当积善行德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明天我去一趟学校的资助中心,匿名把这笔钱补上。免得后续这烂摊子牵连到我们头上。” 田招帝和楚欣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纷纷捐了一点 打了人总得给一点医药费吧,不能光让月月掏钱 …… 第二天一早 熬了半个通宵的边玖月,顶着个熊猫眼一脸哀怨的来到了早会 毕竟昨天的事情确实发生的太大了,就连校长都惊动了 执事团,总共六位执行官 三人在校外秘密帮几位殿下做事情 在校的也只有边玖月,还有何清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宫羽的初拥一位身为曾经的人类 会议桌总共六个人,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必须到场的校长,以及执事团的正副长墨凌寒和宫羽 何清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倒是坐在何清旁边的那个女人,让边玖月多看了两眼。 宫羽的初拥——顾心如。 黑色长发垂在肩头,瞳色已经转成了暗红,但脸上的轮廓还留着人类时期的柔和感,颧骨不高,下颌线圆润,是那种第一眼不惊艳、多看两眼会上瘾的长相。 她坐在那里翻阅文件的手腕骨节纤细,翻页的时候小指微微翘起来。 边玖月困得要死,但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两下。 没办法,好看的人就是养眼。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憋出一层水雾。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躺下,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她差点把老钟摔墙上。 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校长在台上喷了快二十分钟的口水,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破会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顾心如翻页的声音很有节奏感,沙沙沙沙的,很是催眠 余光里,顾心如抬起头,和边玖月对视一眼,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带了点善意。 边玖月也礼貌地回了个点头,宫羽的初拥,在执事团里的位置相当于他的直属下级。 这个人以后大概率要打交道,先混个脸熟没坏处。 但现在她是真的、真的好困。 边玖月用力眨了眨眼,把视线重新拉回校长身上。 坐在她对面的墨凌寒却精神得很。 看着对面小鸡啄米一样的边玖月,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笑。 长腿在桌子底下往前一伸直接踢在她的脚踝上。 边玖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低下头。 浅色的丝袜腿上,赫然多了一道灰印。 边玖月猛地抬头,盯着对面的墨凌寒。 墨凌寒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挑衅 你大爷的,幼不幼稚 吓她一跳 边玖月心里暗骂,坐直身体,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装作认真听校长训话。 边玖月估计还没睡醒,动作还没有过脑子便蓄足了力气,冲着对面的方向,狠狠一脚回敬了过去。 “咚。” 结结实实的一脚边玖月心里一阵痛快。 但下一秒,她觉得不对劲。 对面的墨凌寒,咖啡杯都没晃一下。 他甚至换了个坐姿,交叠起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踹空了? 那她踹的是谁? 边玖月背脊一僵,脖子一寸一寸地往右边转去。 宫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黑色西装裤上,印着一个完整的、带着灰土的鞋底印。 边玖月默默发力,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 宫羽的皮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过来,死死踩住了她的鞋尖。 校长还在上面继续喷口水:“这种恶劣的破坏行为,必须严惩!宫副长,你是负责纪律的,你来表个态!”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宫羽。 宫羽慢慢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的空气。 “按校规处理。肇事者全额赔偿。” 桌子底下,那条印着鞋印的小腿,却突然朝边玖月逼近。 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腿侧,结结实实地贴了上来。 边玖月大腿肌肉紧绷。她往左边躲。 宫羽的腿就跟着压过来,直接把她的小腿抵在了椅子边缘 “边执行官。”宫羽突然转头,视线冷冷地砸在她脸上,“你同意我的处理方案吗?” 边玖月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尾音刻意拖长:“宫殿下英明。全额赔偿,绝对公平。” 宫羽看着她,眸底暗色翻涌。 但在这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墨凌寒看到脸色都黑了不止一点 分明是他吸引的注意,怎么到宫羽身上了 漫长的早会终于结束。 校长灌了一整杯水,摔门走人。 边玖月趁着众人起身的间隙,快速和何清、顾心如交接了下周的巡逻排班表。 三人确认完毕,边玖月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脚底抹油就往门口溜。 边玖月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边执行官。” 宫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卡在她脚步迈出去之前。 边玖月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挂上标准的职业笑脸。“宫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何清和顾心如脚步加快 何清冲她比了个口型——加油。 顾心如也朝她微微点头,两人识趣地先一步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合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 就问尴不尴尬…… 第77章 口无遮拦的墨凌寒 宫羽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他的视线从边玖月的脸滑到她的脚踝,再滑回来。 “你把我裤子踹脏了。”宫羽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就这么准备走?” 边玖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确实踹错人了。 本来是想踹墨凌寒那个幼稚鬼的,结果准头歪了八百里,一脚招呼在宫羽长腿上。 “那个……殿下是我脑子抽了”边玖月清了清嗓子,“我给您拿去干洗?” 坐在对面的墨凌寒看不下去了。 他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扣住宫羽面前的文件,挡住了宫羽的视线。 “一件衣服罢了。”墨凌寒嗤笑一声,深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去,“你那衣柜里一天换三套都穿不完,缺这一条裤子?” 边玖月面上惶恐,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吧!? 一天换三套?还真有这种重度洁癖。 宫羽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抬起头看向墨凌寒 “墨凌寒。”宫羽连头都没转,“你先管好自己开会踢人的毛病。” 墨凌寒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我叫醒我的员工,你管得着?” 边玖月站在两人中间,脑袋左右转了转。 完了。 又来。 这两位祖宗 可别上上两一个把一栋楼给拆了,不然就真的搞笑了,走到半路校长又得折回来了 边玖月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 “两位殿下。”边玖月往前迈了一步,手掌朝下压了压,“别吵了,行吗?上回一号训练场的维修单还没结清呢,这会议室的桌子可是实木的,赔起来不好看。” 宫羽抬眼看她。 墨凌寒也看她。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一冷一沉,压得空气都紧了几分。 边玖月硬着头皮继续:“这事怪我。昨晚回得晚,没睡好,开会的时候犯困打瞌睡。墨殿下踢我脚踝,是叫醒我。” 墨凌寒挑了下眉,没否认。 边玖月转向宫羽,态度诚恳:“我当时没醒透,条件反射就踹回去了,还踹错了人。殿下,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 宫羽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手中的笔搁下了。 “条件反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的条件反射,是对着我的腿招呼?” 边玖月:“……” 她能说什么?说她以为那是墨凌寒的腿?那不等于当面承认自己想踹墨凌寒? 边玖月果断换了策略。 “殿下,实在不行这样”她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去看宫羽裤腿上的鞋印,“一会儿您把裤子给我,我亲自拿去处理。送洗也行,我自己手搓也行。保证给您弄得干干净净还回来,你看行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真诚,腰弯得特低,标准的道歉姿态。 宫羽低头,看着离他膝盖不到二十公分的那颗脑袋。 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下来,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 “你要我现在脱?”宫羽问。 边玖月动作一顿,慢慢直起腰。 “……不是现在。” “您回去换下来,放我工位上就行。” 对面的墨凌寒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宫羽。”墨凌寒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不耐烦,“一条裤子,至于的吗?我让人送一条新的到你办公室,这事完了。” 宫羽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 边玖月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被两堵墙夹着的三明治馅料。 心里唧唧歪歪地:#@@……(中国美丽语言) 墨凌寒你闭嘴行不行?你一开口,宫羽就来劲。你俩这较劲能不能换个时间换个地点? “不用。”宫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边玖月,“你说亲自处理,那就亲自处理。” 他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站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边玖月。 西装裤腿上那个灰扑扑的鞋印格外显眼。 “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边玖月点头如捣蒜:“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宫羽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从她身侧经过。 擦肩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下次犯困。”他没回头,声音很轻,“掐自己大腿。别给人留把柄。” 说完,推门出去了。 边玖月愣了一下。 这是……在教她怎么自保? 门合上的声音还没落,墨凌寒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来:“他走了,你还杵着干什么?看门?” 边玖月转过身。 墨凌寒坐在那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皮面。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不爽。 边玖月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上回她在纪星野面前多站了两秒,墨凌寒就是这个脸色。 她现在就想赶紧走。 “墨殿下,”边玖月拎起自己的文件夹往腋下一夹,脚步已经往门口挪了,“那我先” “站住。” 边玖月的鞋底钉在地上。 墨凌寒的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你刚才弯腰看他裤子的时候,脸离他膝盖多远?” 边玖月:“…………” “二十公分?十五?”墨凌寒掰着手指头,“还是十?” “墨殿下。”边玖月深呼吸,“我看的是裤子上的污渍。” “哦。”墨凌寒站起来,拉了拉袖口,“那你怎么不弯腰看看我的裤子?说不定我身上也有灰。” 边玖月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弯腰看一下裤子上的灰,他能联想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打工人笑脸。 “殿下,你是不是在找我茬?” 墨凌寒靠着桌沿,双臂抱在胸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我陈述事实。”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边玖月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正面对上他的视线,“我刚才弯腰,看的是鞋印。宫殿下穿的是黑色西装裤,灰色鞋印很明显。我在想怎么洗。就这样。没别的。” 墨凌寒没接话。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食指在臂弯上轻轻点了两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墨凌寒慢悠悠地开口,“你对着宫羽的膝盖弯腰,纯粹出于……职业素养?” “对。百分之百的职业素养。” “那上次呢?” 边玖月的笑僵了。 墨凌寒往前走了一步。 他个子比她高出一截,这一步的距离压过来,逼得边玖月后腰抵住了会议桌的边缘。 “上次在车里,你帮我——” “停。” 边玖月一巴掌糊上他的嘴。 五根手指捂得严严实实。 “墨凌寒你大爷。”她压低声音,眼珠子飞快地往门口瞟了一眼,“你在这个地方说这个合适吗。” (因为特殊原因,晚上就先发一张,剩余的两张白天再补) (我总感觉后面那两张有点问题,先让我打磨打磨哦) (非常抱歉,狗头保命) (??ω?? ) 第78章 背、扇、帮、踹不按套路出牌的炮灰女配 墨凌寒被她捂着嘴,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动。 他的呼吸打在她掌心,温热的。 边玖月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往外蹦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什么都往外说,你也不怕这里有监听,传出去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墨凌寒没挣开就那么站着,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 边玖月这才反应过来她一巴掌糊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踮起了脚,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上维持平衡。 这个姿势,要是被人推门看见,比刚才那句话还难解释。 就在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舔了一下 ??? “你手心出汗了。”。 边玖月脸色一僵,等等,这什么情况 边玖月把手抽回来。 掌心湿软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烫得有些发懵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撞上会议桌边缘 “你舔我手做什么?”边玖月压着嗓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墨凌寒保持着靠桌沿的姿势,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不是你自己放我嘴上的吗?”他语气散漫,深蓝色的眼睛锁着她。 “这怎么能这么算呀!”边玖月觉得荒唐,防备地又挪开半步。 她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会议室。 “明明是你先口无遮拦的。”她深吸气,“这里可是会议室,谁知道哪里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监听器。” 墨凌寒笑了一声。 他站直身子,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她逼近。 边玖月无路可退,后背死死贴着桌面。 “这栋楼都是我管着。”墨凌寒停在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臂,“你觉得谁敢在我的地盘装监控?”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洒在她头顶 “没监控你也不能瞎说。”边玖月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我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她清脆地宣告,“我的职责里不包括听这种混话。” 墨凌寒低低重复了一遍。 他倾下身,双手撑在边玖月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那你刚才在车里帮我解决的时候,算什么?”他声音很轻。 边玖月的脸腾地红透了。 “那是……意外。”她咬着牙反驳。 墨凌寒不理会她的解释。 他低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 那种令他发疯的甜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病了。 病得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能治。 “你身上,好香。”墨凌寒的声音彻底哑了。 他冰凉的侧脸贴近她的颈侧,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脖子上的大动脉。 边玖月浑身僵硬咬了下后槽牙。 所以他是笃定了这里没人能听见,才敢那么大喇喇地往外蹦字? 她盯着墨凌寒的脸,重新估算了一下这人的脸皮厚度 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系统,我能不能踹他一脚?就一脚我忍很久了,他太欠了” 【当然可以的宿主】 【任务目标:给逾矩的纯血种一点物理警告】 【任务奖励:甜蜜值20点。】 淡蓝色的文字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出来。 边玖月膝盖一抬,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墨凌寒的小腹上。 “砰。” 墨凌寒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两大步。 后腰毫无防备地撞上对面的会议椅。 椅子摩擦地毯,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 墨凌寒稳住身形。 他慢慢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踹的位置。 深色布料上,明晃晃印着半个灰扑扑的小巧鞋印。 他张了张嘴。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活了几百年,在夜曜学院从来都是横着走。 被人当面一脚踹在肚子上这种事,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你踹我?” 墨凌寒的声音语气里全是碎裂的荒谬感。 边玖月早就把脚收了回来。 她站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背在身后。 校服裙摆连一丝褶皱都没乱。 表情清纯,无辜。 “对,还你一脚。”边玖月语调清脆。 墨凌寒连续眨了两下眼,还是怎么着也相信物理 他的脑子完全跟不上现在的场景跳跃。 上一秒还是密不透风的暧昧拉扯,他满脑子都是她香甜的血味。 下一秒自己就挨了实打实的一脚。 “你还真踹啊?”墨凌寒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 边玖月拍了拍裙角,下巴微扬。 “你耍流氓,我为什么不能踹?”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墨凌寒的表情僵住了。 坏了。 这理由他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 自己刚才,好像确实在耍流氓。 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女人怎么敢下这种重手。 她平时对所有人都这么狠,还是唯独对他一个人不留情面? 墨凌寒突然低下头,笑出了声 “边玖月。”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拉得比刚才还要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纤细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迫使她仰起脸。 “你胆子,真的大得很。” 下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墨凌寒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潮。 边玖月毫不客气地抬手,用力拍开他的手指。 墨凌寒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死死锁在双臂之间。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那张伶牙俐齿软乎乎的嘴唇上。 “边玖月,这是你第几次这样了?”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发哑。 边玖月靠着桌子,警惕地看着他。 “第一次,你背我跑。” “第二次,你扇我脸。” “第三次,你在车里,用那只手帮我。” “刚才,你又踹我。” “你当我是什么?逗我玩呢?”他冷笑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还是说,你对星渊,也这样?” 边玖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不是,谁闲着没事去踹洛星渊那个小疯子? 大家都是拿钱办事,能不能别乱加私人感情戏?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随便扯句瞎话把这尊大佛敷衍过去。 眼前突然弹出一块闪烁的蓝色光屏。 【叮——系统环境任务紧急触发!】 【任务目标:安抚纯血种,夺回主导权。】 【任务要求:向他展示你对待洛星渊的真实态度。必须包含动作指令:揪领带、强迫下跪、称呼“姐姐”。】 【任务奖励:500甜蜜值、媚骨天成从入门晋升小成】 【失败惩罚:全身痛觉神经放大十倍,持续24小时。】 边玖月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你是不是疯了?认真的吗?我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你现在让我调戏他?还要让他下跪叫姐姐?他会直接把我撕成碎片的吧! 系统,你是在坑我吧…… 系统面板闪烁了两下。 一个像素小黄脸跳出来,疯狂地点头。 【没有没有,场景触发的!宿主加油,你是不一样的烟火!】 我烟火你大爷。 第79章 要不要试试我,我的比星渊好 边玖月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沉的墨凌寒 十倍痛觉,等于生不如死。她怕死,更怕疼。 豁出去了。 边玖月抬起眼角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想知道我怎么对他吗?”她轻声开口,尾音拖得绵长。 墨凌寒眯起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她语气的变化,领口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边玖月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他那条领带。 她手腕用力往下狠拽。 墨凌寒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被迫弯折下来。 两人的脸猛地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干什么?”墨凌寒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隐隐透着警告。 边玖月没搭理他。 她一手死死攥着领带,像牵着一条锁链,直接迈开腿,拉着他往会议室的沙发走去。 墨凌寒完全可以甩开她。 他有纯血种的绝对力量,只要手指轻轻一挥,就能把她掀飞。 但他没有,他倒要看看要玩什么样的东西 边玖月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了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裙摆顺着膝盖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松开领带,下巴微扬,那张平时总透着无辜和柔弱的脸,此刻全是上位者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墨凌寒站在她面前。 西装乱了,领口敞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沙发上的女人,眼底翻滚着饥渴与错愕。 “跪下。” 边玖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 墨凌寒僵在原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沙发的靠背边缘,皮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边玖月瞥了他一眼系统 直接抬起右腿,又狠戾地踹在了墨凌寒的膝弯上。 “砰。” 墨凌寒根本没防备她真的敢动手。 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在错愕中慢了半拍。 膝盖一软,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双膝重重地跪在地毯上。 刚好跪在边玖月面前。 他深蓝色的眼睛彻底睁大。 边玖月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倾下身,手指探过去,修长圆润的指甲轻轻挑起墨凌寒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边玖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正在碎裂的自尊 “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对他吗?” 边玖月的指腹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那块凸起的软骨。 她俯下身,红唇停在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打在发烫的耳廓上。 “这就是答案。现在,乖一点。” 她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狗,带着致命的毒性。 “叫姐姐。” 墨凌寒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喉结在她的手指下剧烈地滚动。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毯,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愤怒?屈辱?还是某种更加隐秘、更加疯狂的快乐? 他死死盯着边玖月那张肆无忌惮的脸。 “姐姐?” 墨凌寒突然哑着嗓子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反问的语调里没有半点怒火,反而透着病态痴迷。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边玖月停在他喉结上的那只手腕 用力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边玖月咽了咽口水,根本没想到这男人还能主动到这个地步 太荒唐了。 “姐姐。” 墨凌寒又叫了一声。 他半敛着深蓝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他顺着她的掌心,把嘴唇贴上她手腕的脉搏。 “砰,砰,砰。” 动脉跳动的节奏直接传到他唇上。 他着迷地吸一口气,高大的身躯像条终于讨到主人欢心的大型犬,膝盖碾过地毯,顺势往前挪了半寸。 大腿内侧直接挤进边玖月双腿之间。 墨凌寒的嘴唇还贴在她手腕的脉搏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咬牙的味道。 “这就是星渊的待遇?” 他抬起眼,深蓝色的瞳孔从下往上看着她,那个角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仰望什么神龛。 “他每次都享受这个?” 边玖月的后槽牙咬了咬,但实话实说嘛不寒碜 “是啊。”边玖月往椅背上一靠,腿翘着,脚尖轻轻晃了晃。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墨凌寒 “他比你乖,很主动的。” 墨凌寒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西装皱了,头发也乱了,领带歪到一边,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墨凌寒往前逼了半步,俯视着沙发上的边玖月,“那你怎么奖励他?” 边玖月的脚尖停了。 这问题不对劲。 她抬起眼,对上墨凌寒那张脸。 他在笑,笑得很浅,嘴角只勾了一点。 但那双眼睛里翻搅的东西太浓了,浓到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边玖月把腿放下来。 “因为我也喊了。”墨凌寒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他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热得发烫。“而且我比他惨。” 边玖月:“……” 这什么逻辑?比他惨还理直气壮? “所以我的奖励,应该比他多。”墨凌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鬓角。“对吧,姐姐?” 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刚才的味道完全不同。 边玖月的眉头皱了皱 她这是什么鬼运气,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又发掘到一个麦当劳。 她一巴掌拍上墨凌寒的肩膀,使劲往后推。 “墨凌寒,你适可而止。” 墨凌寒他低头盯着她拍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盯了两秒,忽然笑出了声。 “边玖月你承认吧,你心跳加速了,你对我也有欲望的对吗” 边玖月承认她又不是木头人。 一个完美的男性,贴这么近还搞这些有的没的,她要是一点反应没有,那她真的可以出门当和尚了 阿弥陀佛…… 但承认归承认,边玖月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 “有反应怎么了?” 墨凌寒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 边玖月的后背绷紧了。 墨凌寒没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我比星渊身材好。”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我的活……你见识过的。” —— (本来应该跟第1批一起出来的,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咳咳,可能过于变态了哈) (硬生生改了好久,拖了4个小时才出来,这两张可能有些模糊不清楚的地方,那就是删了很多违规字的地方) (谐音拼音我也试过,没招下次我试试别的吧,有很多错别字的地方记得艾特我,不艾特的我看不到的) 第80章 我对你已经有了占有欲 边玖月立刻把手抽了回来。 掌心那点湿软的触感还没散去。烫得她心头一跳。 “殿下。”边玖月压下心里的慌乱。面上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她刻意放轻声音尾音拖长带着一贯的无辜。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墨凌寒站直身子。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听不懂?”墨凌寒轻笑出声。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边玖月。你这颗脑袋转得比谁都快,跟我装傻?” 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压迫感。 他身上那种名贵的冷木香混杂着危险的气息,直直往边玖月鼻腔里钻。 “你在车里怎么帮我的。”墨凌寒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你那只手有多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语气慵懒。透着毫不掩饰的涩气。 边玖月后背绷得死紧,怎么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呢 一味躲避只会让他更兴奋。必须得打破他的节奏。 “原来是这个意思。”边玖月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她仰起头目光清明地回敬他。 “我可以理解为,殿下想跟我搞暧昧?想给我搞一场办公室恋情吗?”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凌寒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能把话接得这么直白。 人类女人在他面前,要么吓得发抖,要么谄媚讨好。 还真没人敢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他垂眼看着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眼底的暗色一点点聚拢。 “办公室恋情?”墨凌寒突然大笑起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往后退开一步长腿一勾。 直接拉过旁边的一把皮质转椅。 墨凌寒大剌剌地坐了下去,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 他偏着头看着边玖月。 深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我不搞办公室恋情。” 墨凌寒语气顿了顿,目光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最终停在她起伏的胸口。“我想搞你。” 边玖月的呼吸乱了半拍。 这人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把这种话当着面说得理直气壮。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墨凌寒突然倾身向前。 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掐住边玖月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边玖月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他两条长腿之间。 墨凌寒顺势扣住她的腰。把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墨凌寒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边玖月,你知道你现在的味道有多勾人吗?” 边玖月双手死死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墨凌寒!你松手。”她咬着牙警告。“这里是会议室。” “会议室又怎样。”墨凌寒非但没松开。反而把脸贴在她的侧颈上。 尖锐的獠牙轻轻刮蹭着那层薄薄的皮肤。 随时可能刺破血管,吸干她的血。 “只要我想。在这里要了你,谁敢说半个字?”他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 他享受这种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边玖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太清楚他的弱点,他是个重度控制狂最讨厌失控。 “殿下。”边玖月没有挣扎。她由着他抱。 她甚至放软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是什么意思?躁动期到了?” 墨凌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沉的欲色。 被她这么一激,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你知道吗我病了。”墨凌寒盯着她的眼睛。 “从那天喝了你的血开始。我吃什么都觉得恶心。” 他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边玖月的脸颊。 一点点往下擦过她的唇瓣。 “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对你已经有了占有欲了。” 这几个字, 对他来说说得极重 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道催命符。 边玖月心里冷笑。 这就是纯血种所谓的占有欲?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好用的血包 一个新奇的玩具。 一旦玩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丢掉。 墨凌寒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女人太安静了没有一点被宠幸的受宠若惊。 “真可惜。”他掐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你不是我的私有物。”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边玖月,真的不考虑做我的伴侣吗?” 伴侣。 这是无数人类女生挤破头都想拿到的称呼。 纯血种的伴侣意味着无上的权力和庇护。 只要点个头,她就可以摆脱所有的危险,成为人上人。 边玖月却没有半点心动,她只觉得荒谬。 和自己的上司谈对象? 怎么想的?除非是真的想不开了 她伸手按住墨凌寒作乱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 “殿下。”边玖月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墨凌寒挑眉。“什么话?” “你说过,吸血鬼的一生只心动一次。”边玖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得极慢。 “我个人建议。”边玖月慢慢站直了身子。 她抽回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殿下伴侣的位置,应该让给让你心动的女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而不是让给你突然感兴趣的女人。” 墨凌寒眉头皱紧。 他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逻辑。 感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调剂。 “这有什么区别吗?”他反问。语气里全是不解。 边玖月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这群活了百年的吸血鬼。天天把玩弄人心当做消遣。 实际上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殿下没谈过恋爱吧?”边玖月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下轮到墨凌寒僵住了。 他深蓝色的眼睛倏地眯紧。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没有。”墨凌寒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是夜鎏执事团的首席。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谁敢拿这种事来质问他? 边玖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个雏啊。”边玖月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墨凌寒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 “边玖月。”他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别生气啊。”边玖月理了理校服裙摆语气有一些恶劣。 她今天就是要狠狠打碎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 “殿下。说句实在话。”边玖月身子往前倾了倾,直视他那双快要黑沉的眼睛。 “我有点看不起你。” 第81章 没得到名分的小狗+1 墨凌寒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长这么大,从他给自己下毒的那一刻,也没有人再用看不起这三个字来形容他了 更何况是一个在他眼里卑微如蝼蚁的人类。 “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心动。”边玖月掷地有声地宣判。 “你现在对我。”边玖月指了指自己。“只是因为我的血好喝我的身体让你觉得新鲜。” “你把生理冲动当成心动。殿下,你这百年算是白活了。” 墨凌寒听到这句话,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半晌,他慢慢低下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声里全是自嘲。 “所以……”墨凌寒重新抬起眼看她。那双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悲伤,声音沙哑。“我说这么多,你反驳这么多,是怎么着都不想给我一个名分,对吗?” 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阴影完全将边玖月笼罩。 “我就不明白了。”他咬着牙,眼眶周围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几分委屈的艳色。 “我就想要个名分。我堂堂执事团首席,夜曜学院半个掌权者,我都把脸扔在地上让你踩了。你怎么软硬都不吃啊?”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边玖月的肩膀。 “边玖月。”墨凌寒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介意你跟过星渊。我不介意他碰过你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墨家的女主人。谁都动不了你。” 边玖月被他晃得肩膀生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像条无家可归、祈求骨头的大型犬,可怜又偏执。 但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有麻烦。 “殿下。”边玖月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死死攥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如果你还是想说名分的事,我先走了。” 边玖月理了理被抓皱的校服领口,毫不犹豫地转身,朝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当她的手刚刚碰到黄铜门把手时。 身后传来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我没谈过恋爱。” 边玖月的动作停住了。 “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去讨好一个女生。”墨凌寒的声音很低,残忍地解剖着自己的自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你开心。我只知道,我想把你留在身边。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留住。” 他活了百年,见惯了阴谋算计,习惯了掠夺和绝对的控制。 却在面对一个人类女孩时,束手无策,一败涂地。 边玖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松开门把手,转过身。 墨凌寒还站在原处。 他领带歪斜,深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颓废得一塌糊涂。 最要命的是,那双平日里傲慢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 薄薄的水光糊在眼底,望着她,透着毫无防备的脆弱。 边玖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啧。 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些勾人。 怪不得书里那些女人前仆后继。 “殿下。”边玖月刻意放软了声音,眼尾下垂,带着无辜和温柔。 她看着他那张脸,语气透着安抚。 “你是天上的皎月,夜曜学院最尊贵的存在。不用你刻意去讨好别人,自然会有无数人排着队来讨好你。” 墨凌寒死死盯着她。 湿润的眼底倒映着她清纯无害的脸庞。 “包括你吗?”他哑着嗓子问,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就像个非要讨要糖果的小孩,固执地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边玖月迎着他的视线,嘴角勾了勾。 “殿下未来,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太阳的。”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跟林初雪那个脑残女主抢男人。 真答应了要名分,以后得应对多少麻烦? 这群吸血鬼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 玩玩可以。负责?门都没有。 听到太阳两个字,墨凌寒眼底那点乞求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太阳?” 好…… 他有点郁闷了,没想到第1次心动却输的如此的惨…… 半个小时后。 办公区。 边玖月靠在椅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很快便把墨凌寒的话抛之脑后 电脑屏幕正挂上了一个匿名账户。 收款人填的,正是林初雪的账号。 “希望这笔钱,能帮她度过难关吧。”边玖月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轻声说了一句。 林初雪是原女主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的,只是担心被她后面的天道给盯上 “系统,开面板。” 脑海里叮的一声,半透明的光屏弹了出来。 【宿主:边玖月】 【当前甜蜜值:500/1000(第二槽)】 【已填满槽位:1/10】 【持有技能:中级枪法/ 基础格斗】 【功法:《媚骨天成》——小成境】 【体能等级:C级】 【道具栏:银短刀×1 / 暗红蔷薇免死金牌×1 / 洛家无限额黑卡×1】 边玖月盯着那个500的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差500点。 就差500点,第二个槽也就满了,真没想到调戏男主的甜蜜值会这么高啊 边玖月往下扫了一眼技能栏。 视线落在功法那一栏。 “等一下,”边玖月敲了敲桌面,“这个《媚骨天成》变小成了有什么功效吗?” 宿主的五官轮廓、肤质、体态将持续向诱惑型微调优化哦! 边玖月盯着面板上那行五官轮廓、肤质、体态将持续向诱惑型微调优化的说明,嘴角抽了抽。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 皮肤确实滑了不少,摸起来跟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 但骨相没动,五官没变,该下垂的眼尾还是下垂,该圆的鼻头还是圆的。 “系统不知道的还以为,媚骨天成达到圆满的时候能换脸呢。” 【万事皆有可能的,宿主~】 “……“ 边玖月总感觉系统在吹牛,决定不跟它扯了。 她关掉面板,重新拉回电脑页面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了两下。 “边执行官在吗?宫殿下让我来送东西。“ 顾心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 “进来。“ 门被推开,顾心如侧身走进来。 她穿着执事团的制式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 长发拢在耳后,走路的时候裙摆幅度很小 淑女型 手里捧着一只深灰色的扁盒,。 边玖月扫了一眼,怎么着,还是觉得人家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是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眉眼柔和,下颌线流畅,笑起来嘴角弯弯的,让人没什么防备心。 这姑娘长得太适合当秘书了。 看着她,她都想做一回男人了 —— 最近糖宝有些卡文了,知道大概剧情后面怎么发展,但是细节情节不知道怎么写,有些微微的发愁,憋得慌,原先这个情节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是该酱酱酿的,结果我不会写……可能是气氛情节没达到 后续再过两章,应该就是学校放假了,应该开启主角家里面那里的事情了…… 第82章 顾心如的遭遇 “宫殿下说,这个东西交到你手上尽快清洗,然后明天送到他的手上。“ 顾心如走到办公桌前,把盒子放下,双手交叠在身前。 边玖月目光落在盒子上。 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黑色西装裤,折得整整齐齐,裤腿上那个灰扑扑的鞋印还清晰可辨。 边玖月嘴角抽了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有种想打贱男人的冲动呢 “顾执行官。”边玖月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顾心如,“坐。” 顾心如微微一愣,但很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边玖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搁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麻烦你过来送衣服了。” 边玖月犹豫一下还是说出自己想问的 “我想跟你聊两句,你看你方便吗。” “跟工作无关的。” 顾心如的手交叠在膝盖上,暗红色的眼瞳里浮起一点审视的光。 也打量了边玖月两秒。 这两秒里,边玖月也在看她。 顾心如转化成血族的时间应该不算长,举止习惯还保留着大量人类时期的痕迹。 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有章法,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待在宫羽手底下做事。 但越是这种人,越不简单。 能在宫羽手中做事要么是真的没威胁,要么是藏得够深。 边玖月赌后者。 “我挺好奇的。”边玖月停下手里的动作,笔尖点了点桌面,“你为什么会想着,从人类转化为吸血鬼?” 这问题在夜曜学院挺越界。 毕竟人类对初拥这种事,大多讳莫如深。 大多数都是借血族的势力完成自己想要的 “如果这个问题很棘手,你可以不回答。”边玖月补了一句。 顾心如愣了半秒,接着便笑了起来 “没什么棘手的,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顾心如摇摇头,语气平静,“我就是个特招生,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没钱也没背景。当初运气好,抽签拿到了夜曜的名额。”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学校的规矩你也知道,没有背景在学校,很多人欺负我,有一天晚上,我被人锁进了旧美术教室。” 顾心如说到这里,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那天的美术教室真的挺恐怖的。”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的光,“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的石膏雕塑,窗户外头还在刮风。我胆子普遍偏小,只能缩在角落里哭。” 边玖月没出声,安静地听着。 她能想象那种画面,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类女孩,在黑暗里叫天天不应 这种心情她也能理解 她也经历过的 “那天刚好是宫殿下晚上巡逻,碰巧听到声音了推开门,把我救了出去。” 顾心如说出这句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 边玖月挑了下眉。 “宫羽?”边玖月身子往前倾了倾,满脸狐疑,“那个冰块脸,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在她的认知里,宫羽就是个把校规刻在脑门上的活阎王。 冷漠,古板,不讲人情。 早会在桌子底下,这人还死死压着她的腿,逼她答应洗裤子。 顾心如被“冰块脸”这个词逗笑了。 “别看宫殿下平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顾心如轻声解释,“他其实是外冷内热的人,是七位殿下中最善良的一位,我甚至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边玖月靠回椅背还真有点儿好奇大冰块脸会说什么:“他说什么了?” 顾心如看着虚空,像在回忆那个夜晚。 “他站在门口,对我伸出手。”顾心如模仿着宫羽的语气,“你要为我做事吗?” 边玖月撇撇嘴。 这还真是宫羽的作风,没有半句废话 “你就同意了?” “我同意了。”顾心如点头,“说起来也是,我当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高高在上的宫家殿下,怎么会看中我这么个普通的女孩。” 她低头理了理裙摆。 “后来跟在他身边做事的时间长了,经过了解我才知道,原来宫殿下的遭遇,跟我很像。” “宫殿下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顾心如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被管家和仆人带大的。从小就很早当家,必须做到赏罚分明,不能有任何情绪外露。” 边玖月脑海里划过宫羽那张永远没有波澜的脸。 “他内心其实是一个很孤单的人。” 顾心如叹了口气,“或许他当初看到我缩在角落里的样子,想起了他自己小时候,顺便帮了我一把。” 边玖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 边玖月在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群站在金字塔尖的纯血种,骨子里全都有病,可这些病全是被原生家庭逼出来的。 “挺好的。”边玖月放下咖啡杯,“能找到自己愿意效忠的人,也算一种运气。” 顾心如看着她:“边执行官,你呢?” “我?”边玖月指了指自己,忍不住轻笑道,“不瞒你说我只效忠钱,我是个财奴,七位殿下七个族,如果可以的话,那我还算是贪财一组,。” (这还是评论区某个小宝这么讲的) 顾心如被她这句话逗得直笑,伸手点了点她,“你这说话也太直白了。” “直白省事。”边玖月耸耸肩,“拐弯抹角太累。” 顾心如笑完,端正了坐姿,暗红的眼瞳里多了些认真。 “总归我从人类转化为血族,没什么好留恋的。” “没家人,没牵挂,跟着宫殿下做事,吃穿不愁,比我当年在孤儿院强百倍不止,而且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不敢小瞧于我,反倒现在都看我的脸行事” 顾心如歪了歪头,视线落在边玖月身上。 “倒是你——” 她的语调带了点试探。 “执事团六个执行官,何清是血族,我是初拥,另外三个在校外的也全是初拥和血族。就你一个人类身份杵在中间。” 顾心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宫殿下没提过这事,但我自己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不转换,你就不怕吗?” 边玖月抬起眼,没明白女孩没想要说什么 “怕什么?” “怕老啊,怕容颜衰败。” 边玖月怔了一拍。 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问出来的问题还挺扎心呢 怕老? 开玩笑!她连明天能不能活过去都没想清楚,老不老的事还排不上号。 再说了,她的终极目标是攒满一万甜蜜值拿一千万走人。 到时候她拍拍屁股走人,这群吸血鬼爱咋咋地。 谁想在这个离谱的世界待着,对于她这种二二世纪的人,血族好像都得在言情里面 但这话不能说。 “我这人胆子小。”边玖月搁下咖啡杯,往椅背一靠,“转化得死一回,我怕疼。” 顾心如愣了愣。 “……就因为怕疼?” “难道怕疼还不够吗?”边玖月一脸理所当然,“初拥的转化过程全身血液沸腾,光听描述我汗毛都竖了。不干,给多少钱都不干。” 顾心如盯着她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吧,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因为怕疼拒绝永生的人,还真是蛮离谱的,但又觉得合理。” 第83章 寒假将至!七位男主皆悲情,唯有祁肆藏锋芒 顾心如笑完,话题一转。 “对了,今天开会结束之后,何清拉着我聊了一会儿。” 边玖月手里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和何青之间有什么矛盾” “没矛盾啊。”边玖月摆摆手,“可能是上回看到一些其他的事情,他觉得尴尬吧。” 顾心如打量了一眼,没追问。 “那就好。”顾心如松了口气,“何清算是血族里难得的正常人了,做事有条理,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跟其他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一样,对我们这些初拥真的很好了” 边玖月点点头。 顾心如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 “对了。”她走到门口又转回来,“过两天学校就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是跟着殿下们走,还是回家?” 边玖月转笔的手停住了。 “放假?” “对呀。”顾心如歪头看她,“一个学期结束了啊,连续几场大考过完就正式放。你没收到通知吗?” 边玖月去翻手机,还真有一封未读邮件。 夜曜学院寒假通知,为期二十一天。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于公务,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根本没注意到原著里的情节已经推动到这里了 放假,二十一天。 她回哪去?回边家? 那个把她当不祥之兆、从小关在偏房里、转头又把她扔进吸血鬼学校当血包的边家? 边玖月嘴角扯了扯但不回边家,她又能去哪? 她名义上还是边家的人。人类世界里的住处、户口、银行卡全绑在边家名下。 脱离家族就等于变成黑户了,看来无论怎么着都得回家里一趟啊 等等,既然剧情到这里了,不出意外 放假前的最后一周,按照原书剧情线,祁肆会在这个节点出事。 具体来说有一帮高等血族把祁肆堵在旧教学楼后面的死角里。 原书里,林初雪恰好路过撞见了这一幕。 跑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赶到把人救下来,顺便在办公室里把那帮闹事的训了一顿。 而祁肆坐在办公室里等处理结果的时候,正被一个报到的血族学姐一眼看上,并且产生了爱的火花 后面的剧情,就是这位学姐纠缠祁肆的开端。 而林初雪因为救人这件事攒了一波好感度,让祁肆对她产生了最初的信任。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跟祁肆的关系不远不近。射击场那次,也是他帮了她,还有音乐室那一次也是 可她现在顶着执事团执行官的头衔,夹在血族和人类中间两头吃。 按理说,她不该掺和。 可问题是如果她不插手,林初雪就会按照原书剧情去救祁肆。 林初雪一旦跟祁肆搭上线,后续的麻烦事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恩小惠换取别人的死心塌地。 边玖月正盘算着利弊得失,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块淡蓝色的光屏。 【叮——环境任务触发!】 【任务目标:在林初雪之前找到祁肆,阻止原著剧情救命之恩的发生。】 【任务背景:教学楼C区后巷,目标人物正遭遇围堵。剩余时间:14分钟。】 【任务奖励:甜蜜值100,随机道具一件。】 【失败后果:林初雪气运值回升至75,原著男主线重新绑定。】 边玖月看到"气运值回升"四个字,手里的笔直接拍在了桌上。 不行。 她费了多大劲才把林初雪的气运值压到70,要是让那女人靠一次英雄救美把男主线重新捡回去,她前面的努力全白搭。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初雪盯着终端屏幕,上面的账户余额,来回数了两遍。 资助中心的柜台前,工作人员敲着键盘,推了推眼镜。 “这笔款项是匿名汇入。”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不过走的通道权限很高,从后台追踪,资金流出的源头是夜鎏执事团的通道。” 林初雪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裙摆。 执事团? 旁边的室友倒吸一口凉气,撞了撞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初雪,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司夜殿下?” 林初雪咬着下唇,没接话,耳朵却泛起一片薄红。 “我记得你昨晚刚好去找他了!”室友语气里全是羡慕,“当时他当着那么多人面嘲讽你,我还以为没戏了。今天钱就到账了,这算什么?” 林初雪脑子里回放着昨晚的一幕幕。 男人金色的头发,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嘴里吐出冷酷的字眼。 他那是故意的吧?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他……”林初雪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或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口不一。” “绝对是!殿下那种身份,肯定不能明面上偏袒咱们人类阵营。他这是在暗中保护你!好让人羡慕啊” 林初雪心底那一层自卑被巨大的虚荣感填满。 是啊,她可是人类阵营的精神领袖。 连高高在上的执事团少爷,都会为了她暗中破例。 不管怎样,哥哥的伤算是有救了,她和司夜熙之间,也算有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祁肆,被帝蒂娜学姐看上,是你的荣幸居然还不想当血包,怎么?想要当伴侣” 教学楼C区后巷。 三个穿着高等部校服的男血族将一个人堵在墙角。 祁肆靠着墙壁,低着头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身上那件校服外套,此刻沾着泥灰,甚至被人揪得领口大敞。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祁肆开口,声音很轻。 带头的血族嗤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脸。 “装什么蒜” 祁肆咳嗽了两声,肩膀跟着缩了缩,眼睫低垂着 没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右手,袖口已经滑落一截。 一根细若游丝的特制银线,正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老槐树粗壮的树杈上,边玖月坐在上面 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两条穿着校服百褶裙的腿悬在半空,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 边玖月左手托着腮,看下面的戏剧 【宿主,这男主也当的也太可怜了吧】 边玖月笑了笑,“肯定啊,当男主的哪个不是惨兮兮的小苦瓜,穿书到现在,她见过的男主一个比一个离谱” 七个纯血种,七个童年阴影案例库。 祁肆又怎么能跑掉呢 边玖月低头一看,发现了一个发光的银丝缠在男人的手指间不仔细看还真发觉不到的 “哦,看我发现什么东西了。” 边玖月嘴角歪了一下 果然哪有猎物身上带着屠夫刀的?这分明是三只羊主动钻进了狼窝 “系统。”边玖月压低声音,“你确定那个是被欺负的一方?” 【任务描述写得很清楚哦!目标人物正遭遇围堵!宿主快去救人!倒计时还剩12分钟!】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行吧,遭遇围堵,没毛病。 但谁围堵谁,这事还真不好说。 她不出手的话,他估计也能解决,只不过后续处理可能会麻烦一些 到时候还得执事团来善后啊 底下的动静又大了一点。带头的血族拎起祁肆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摁。 "帝蒂娜学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敬酒不吃吃罚酒。" —— 预告:但估摸着应该扔石头 大家空闲的话可以点一点那个许愿漫剧还是短剧的按钮 手头宽裕的小宝,可以送一些小礼物,没有的话辛苦小宝,浪费一分钟的时间送个小广告,爱的发电 第84章 石头砸脸懵逼不伤脑 祁肆垂着眼睛,睫毛把表情遮了个严实,但却没挡住杀意 正要动手时 边玖月看出祁肆的动作暗想不好 右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几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正好试试那个“中级枪法”的肌肉记忆到底灵不灵。 底下那名血族的手已经快要拍到祁肆的脸上了。 边玖月手腕一抖手里的鹅卵石直直砸了下去。 “砰。” “哎哟!” 带头的血族捂着后脑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那颗鹅卵石砸中了他头上,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谁!”另外两个血族猛地抬头,露出了獠牙。 祁肆的眼神暗了下来。 把手里那根银线悄无声息地收回袖口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第五个人的存在。 这在他的认知里几乎不可能。 猎盟的训练从六岁开始,辨别气息、锁定方位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就算是睡着了,三米内有活物靠近,他都能醒。 可这颗石子砸下来之前,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要么是纯血种级别的压制力,要么这人藏气息的本事比他还强。 树上,边玖月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几颗鹅卵石。 一颗不够?那就多来几颗。 “砰砰砰。” 三颗石子分别砸在三个血族的肩头、后背、膝盖弯。 “操!到底谁!” 带头那个捂着后脑勺,满脸狰狞地扫视四周。 他鼻翼翕动,拼命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试图锁定攻击者的位置。 可什么都没有。 一丁点人类或血族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 这就对了。 边玖月,自从媚骨天成升级之后,就相当于她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就连之前需要的气息屏蔽器都用不了 “上面!石头是从上面砸下来的!”旁边一个血族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头顶的几棵老槐树。 可边玖月早就扔完之后换了位置。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另一根更粗的枝干后面,整个人贴着树干蹲下,校服裙摆掖在膝盖下压住。 三个血族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树冠茂密,什么也没瞧见。 “是不是鸟啊?” “鸟能砸这么准?你脑子被驴踢了?” 祁肆趁着三人分心的这几秒,悄悄往墙角又缩了两步。 他的手垂在身侧,袖口里的银线重新绕回手指。 “嗖——嗖——” 又是连续两颗石子破空而来。 没有半分偏差,全冲着那两人的眉心砸去。 “啪啪”两声闷响。 那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砸得倒退两步,额头顿时红肿一片。 “畏畏缩缩,算什么好本事”带头的血族咆哮着抬起头,在他气息察觉到树上的的边玖月 还未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边玖月哎悠悠道没地方藏了呢 说完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皮鞋稳稳的踩到地上。 她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左边胸口上,那枚代表夜鎏执事团首席执行官的纯金蔷薇徽章,在光线下闪着刺目的光。 “是我,怎么了。” “几位。”边玖月掀起眼皮,下垂的眼尾带着平时那种无害的钝感,语气却很是压迫“在我的巡逻辖区里霸凌同学。是嫌自己在大逃杀赚的积分太多了,还是觉得执事团的规矩不管用了?” 三个血族看清了她的脸,又看清了那枚金蔷薇,脸色齐刷刷变了。 全校谁不知道这个人类女人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刚上任就把档案室干事收拾了,背后还有好几个纯血种殿下给她撑腰。 “边执行官……”带头的血族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软了下来,“误会,我们就是找祁同学随便聊两句。” “聊完了吗?”边玖月看着他。 “聊完了,聊完了。” “等一下。” 三个血族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边玖月歪了下头,看了看靠在墙边的祁肆。 男生垂着眼,碎发遮住半张脸,肩膀还在微微缩着,活脱脱像被欺负惨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冲着三个血族开口:“聊完了他的事,是不是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 带头那个脸上的笑僵住了。 “边执行官,”他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能有什么事可以聊的?” 另外两个跟着点头,一脸无辜。 边玖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捏了捏掌心里最后一颗没扔出去的鹅卵石,掂了两下,随手丢到地上。 石子落地,滚了两圈,停在带头血族的鞋尖前。 “帝蒂娜。”边玖月吐出这个名字“不出意外,应该是高等部二年级,隶属克里斯家族的小姐吧,你们打着她的名义做事,她知道吗。” 三个血族的表情齐刷刷变了。 边玖月抬起眼,下垂的眼尾看着懒洋洋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含糊:“你们三位群殴同学,是不是……” “我们没有——”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 “C区后巷没有监控。” “但我有眼睛。” 她拍了拍裙子上沾的树皮碎屑,往前走了一步。三个血族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边玖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带你们三位去执事团的闭关室进行审判。”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稍微麻烦点,去找一下帝蒂娜,跟他说说这件事情。” 后巷安静了两秒。 带头的血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被砸的包还肿着,眼珠子转了两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第一条,我们选第一条。” “误会,真是误会。”旁边那个赶紧附和,“我们这就去禁闭室接受处罚。” 边玖月微微点了点头死亡微笑。 “应该不需要我送吧。” 三个血族连连摆手,脚底抹油一般退出了后巷。 转角还没拐利索,带头那个就伸手把两个小弟的后脑勺一人拍了一下。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跑出去百来米,其中一个小跟班喘着粗气回头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才压低声音开口。 “老大要不我们直接跑吧,,我们总不能真去禁闭室吧?” “嘭。” 又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是执事团,不是圣兰那帮人类搞的过家家。你不去,等着她亲自把你名字提交上去吗” “可是——” “可是个屁。”带头的揉了揉额头上被石子砸出来的包,龇牙咧嘴,“你没看见她胸口那枚金蔷薇?执行官,她登记一笔,你的学分直接扣没。” 另一个小弟缩着脖子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个人类吗,真不知道几位殿下怎么想的,非要让她坐那个位置。” 带头的脚步一顿。 “不就是个人类?” 他转过身,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衣领子往前拽。 “你俩消息是不是有误” 第85章 阴湿小狗又伤心了 “大逃杀的时候,她是绯红蔷薇的猎物。猎物懂吗?全场追杀的那种。” 带头的松开手,竖起一根手指。 “结果呢?人家兜里揣着三枚猎人徽章走出来的。三枚,意味着她至少反杀了三个猎人。” 两个小弟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你们也不想想,她能在七位殿下中间来回走动还活蹦乱跳到现在,靠的是运气吗?” 后面那个小弟咽了口唾沫:“那靠的是——” “靠的是她有本事让七位殿下都觉得她有用。”带头的甩了甩手,“就冲这一点,你还觉得这人类是什么简单货色?”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说走快点,老实去禁闭室蹲着,蹲完这事就过去了。” 三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巷重新安静下来。 边玖月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角的祁肆。 视线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袖口里那根银线已经收回去了。 她挑了下眉,没点破。 迈开步子走过去,停在祁肆面前。 男生还靠在墙角,碎发遮着眼睛,一副受惊过度的单薄模样。 边玖月垂下眼,伸出右手。 “需要帮忙吗?”她声音放得轻,带着平时那种惯用的温和。 祁肆盯着面前那只手看了两秒。 慢慢抬手,握了上去。 掌心温热,骨头细。 祁肆借着她的力道站直身子。 距离一拉近,她身上那股《媚骨天成》叠加优化液之后的异香,混着独属于她的甜腻血味,直接撞进鼻腔里。 祁肆的呼吸停了半拍。 眼神沉下去了。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几乎把边玖月整只手包在掌心里。 边玖月察觉到力道,皱了下眉,毫不客气把手抽了出来。 “谢谢。”祁肆很快调整好表情。他理了理被抓皱的领口,抬起头,那张清隽苍白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不过,你怎么在这?” 边玖月拍了拍手心,语气理所当然。 “路过。”她把祁肆那天在音乐室外用的借口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祁肆愣了一下,嘴角跟着弯了弯,是带了点真心的笑。 边玖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校服沾了灰,看着是挺狼狈,准备试探试探。 “我挺好奇的。”边玖月歪着头,眼尾耷拉着看他,“你射击那么准,指哪打哪。怎么近战身手这么差啊?几个不入流的卡拉米都能把你堵在墙角欺负。” 祁肆垂着眼,慢条斯理把卷上去的袖口放下来。 “各有所长罢了。”他语气温和,像是真的在虚心探讨,“我体力一直不好,跑不快也打不过。倒是边执行官……”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边玖月脚边那几颗没扔出去的鹅卵石上。 “刚才那几颗石子扔得真准。想必这段时间,你有好好练习,突飞猛进啊。” 边玖月嘴角扯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托你的福。”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一个装柔弱可欺,一个装多管闲事。 谁也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后巷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师!快点!就在前面!”林初雪焦急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慢点,慢点。跑这么急干什么。”一个中年男声跟着响起。 祁肆眼睛眯了一下。 这女的怎么又多管闲事了,好不容易的两人单独相处环境啊。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原著剧情的惯性还真是大,这女人踩点踩得够准的,要不是她提前把人料理了,这会儿英雄救美的戏码就该上演了。 “祁肆同学,你坚持住!”林初雪从转角冲了出来,一脸义正词严。 班主任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他看到后巷里站着一男一女,当即清了清嗓子,准备端起师长的架子训斥一番。 “干什么呢!这大白天的,哪个班的学生在这里聚众——” 边玖月慢吞吞的转过身。 左边胸口上,那枚纯金打造的蔷薇徽章在光线下闪了一道金光。 班主任的话卡在喉咙里,噎得脸都变了色。 他看清了那张脸,又看清了那枚徽章。 整个夜曜学院,人类戴金蔷薇的,就这一位活祖宗。 执事团目前最火的执行官。 连校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他一个普通班主任算个什么东西。 林初雪也愣在原地。 她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有些发懵。 那几个高等部的霸凌者呢?不是说把人堵在这里了吗? 边玖月看着班主任那副快哭出来的脸色,按照规矩,礼貌的弯下腰鞠了个躬。 “老师好。” “哎哟我的天!”班主任膝盖一软,条件反射的跟着弯下腰,鞠了个比她还深的九十度大躬。 边玖月:“啊?” “不用鞠躬!不用鞠躬!”班主任冷汗都出来了,连连摆手,“边执行官,您这就折煞我了。” 边玖月咳咳两声直起身,指了指外面的主干道。 “老师,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那几个霸凌者,我让他们去执事团的禁闭室领罚了。”她语气平淡,“还麻烦您跑一趟。” 班主任一下松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事没事。”他赔着笑脸,语气极尽讨好,“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我就当吃完饭消消食了。您处理得好,处理得太好了。” 林初雪和周围几个跟着跑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平日里对他们人类学生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扣学分的班主任啊。 林初雪死死咬着下唇,心里忍不住嘟囔。 狗腿子,平时欺软怕硬,现在看到权力就这副德行。 班主任擦完汗,眼神在边玖月和祁肆之间转了一圈。 这位边执行官平时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今天居然亲自下场管这种闲事? “那个……”班主任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边执行官,这小子,是您要保的人吗?”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的目光全刷刷落过来了。 祁肆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了。 那双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这会儿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边玖月的侧脸。 边玖月用余光瞄到了,声音清脆干脆:“不是。” 祁肆眼里那点光暗了半寸。 “顺路而已。”边玖月理了理校服袖口,毫不犹豫的撇清关系。 班主任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多问。 简单聊了几句后,祁肆怎么着,都得跟着班主任先回办公室做笔录。 这是天道在控制着剧情走向发展,她没办法介入。 临走前,祁肆回头看了边玖月一眼。 男生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看不透。 第86章 差点儿又被道德绑架了 溜了溜了(三观已改) 后巷里只剩下边玖月和林初雪。 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初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到边玖月面前。 “边玖月。”林初雪语气诚恳,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谢谢你。” 边玖月被这句道谢搞得一头雾水。 “谢我什么?” 林初雪腰板挺得笔直,脸庞透着一种自我感动后的坚毅。 “谢谢你救了祁肆。也谢谢你,终于想改变想法了。” 林初雪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演说 ……好吧,不是好像,就是要开始了 “我就知道,你骨子里还是站在我们人类这一边的,是不是他们逼你做做执事官的,你是不是有苦衷?” 边玖月盯着面前这个陷入疯狂自我脑补的女人。 她的后槽牙用力咬了一下,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林初雪。”边玖月开口打断她,刻意放轻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冰冷。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林初雪愣住了。 边玖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最后一次,没有可以逼我的,就连我亲妈来了也不行。”边玖月盯着她那双错愕的眼睛,字字清晰,“我救他,是因为他在我的管辖区内无缘无故被群殴,而那些人需要被处罚” 林初雪的脸白了。 “我,没有其他想法,没有偏向人族,也没有偏向血族。”边玖月毫不犹豫地承认,“只是顺路。” 她抬起手,食指在胸口的金蔷薇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其他地方的人我管不着。但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是公正的。我不会偏袒。” “哪怕今天被打的是吸血鬼,打人的是人类,我照样把人送进禁闭室的。” 边玖月看着林初雪彻底垮掉的表情,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想法吧,我不是你,也没有你那么大大,我怕死,跟着你们一起反抗我会受不了的” 说完,边玖月转身径直走出巷子。 留下林初雪一个人站在阴影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叮——环境任务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破坏原著节点!林初雪气运值持续压制!】 【获得甜蜜值100点(当前进度600/1000)。】 【获得随机道具:强效消除药水×1,入梦道具x1】 边玖月走在阳光下,看着面板上跳出的奖励,心情终于舒畅了 她拉开抽屉,把那三个霸凌者的名字填进处分名单,盖上执行官的公章,丢进提交箱。 桌上的深灰色纸盒敞着口。 边玖月走过去,把那条叠得整齐的黑色西装裤拿出来,抱在怀里走向洗手池。 早晨在会议室桌底下,确实是她反击墨凌寒时踢偏了方向,硬生生踩了宫羽一脚。 再加上刚才听顾心如提起他父母早亡的那些事,她心里到底多了一点理亏的歉意。 水龙头拧开,清凉的水流灌满水槽。 她找出一块温和的去渍皂,抹在裤腿有泥印的位置。 这种纯手工定制的面料娇贵得很,经不起机洗折腾。 边玖月放轻手上的力道,顺着布料纹理,将那团灰扑扑的印子慢慢揉开。 水池里泛起薄薄一层白色泡沫。 “踢错人算我不对,洗干净还你就是了。” 她把污渍彻底搓掉,换了清水来回漂洗两遍,直到池底淌出的水变清澈。 两手顺着裤管压干水分,才将裤子整平,挂在通风处的烘干架上。 水珠顺着裤脚滴落在地砖上。 边玖月甩掉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干,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边执行官,人在吗?”门外传来陆衍的声音。 边玖月端着水杯,靠在门背后的墙上,喝了一口水。 “不在。”她嗓音平淡,尾音拖得有点长。 门外安静了两秒。 “哦。”陆衍闷声应了一句,“那我等会再来。” 皮鞋踩在走廊的脚步声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脚步声停住了。 不对,有问题! 陆衍转过身,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站在门口,眼神往门后一扫,正对上边玖月端着水杯看戏的目光。 陆衍耳根一下涨得通红。 “你耍我?”他拔高声音,又急忙压低,眼神乱飘不敢看她。 边玖月咽下水,杯子搁在旁边的柜子上。 “谁让你这么好骗。”她走回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陆衍抓了抓头发,不甘心地跟着走进来。 刚靠近桌边,他的脚步就死死钉在原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到发腻的香味。 全是从边玖月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几天,她身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浓,像熟透的果子,勾着人往下咽口水。 想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到底吃了什么了,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对他的口味啊 陆衍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原本松松垮垮的站姿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 尖锐的獠牙抵着下唇,隐隐有冒出来的趋势。 边玖月抬头扫了他一眼。 又是吸血鬼发情或者饥饿时的微表情了。 “听话,我觉得你应该往后退两步了。”边玖月靠在椅背上,声音发冷。 陆衍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听话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陆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哑得厉害,“这能怪我吗,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你到底吃什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屏住呼吸,那股甜味还是顺着毛孔往里钻带着致命的诱惑。 边玖月拉开抽屉,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包装纸丢进嘴里。 “我怎么知道,将就点,重也憋着吧。”她咬碎糖块,清凉的薄荷味在空气里散开,“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 陆衍靠着门,依旧不敢抬头。 “你相信吗”他压着嗓子,语气有些急,“我刚打听到,我们上次打的那个黄毛是林初雪的哥。” 边玖月呃了一声。 她放下水杯,那个看傻子的眼神一点没藏。 陆衍根本没注意到。 他靠着门框,两手比划着,嘴巴跟开了闸似的往外蹦字。 边玖月就这么盯着他,从天说到地,从地说到黄昏 陆衍终于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重量。 他话头一断,抬起眼,正对上边玖月那双下垂的眼尾。 陆衍愣了两秒,随即把脖子一梗。 “你这什么眼神?” 边玖月没吭声 “终于发现小爷长得帅,看上了?”陆衍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来,“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你也不用这样吧” “是是是。”边玖月噎了一下连忙附和道“你最帅,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你是人间正道,世界之光。” 陆衍嘴角翘起来,正准备点头受用。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陆衍的笑僵在脸上。 “你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 “没有。”边玖月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你看错了。” 陆衍狐疑地眯起眼,明明就翻了。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边玖月直接抬手往前一伸,手掌冲着他的脸比了个“停”的手势。 “打住,如果你想说那个黄毛的事情,可以不用说了。” 边玖月把水杯往桌上一放“你刚说的那些,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都替你善后完了。” 陆衍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茫然。 “不会吧,这么快。” 边玖月靠回椅背,两条腿交叠起来,脚尖晃了晃,“你那个所谓的消息灵通,好像也不是很厉害嘛” 陆衍的耳根腾地红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执事团的人啊!”他嗓门一下拔高,“我又没有情报网,又没有档案室的权限,我能知道这些已经很快了!” 边玖月没接话盯着陆衍看了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嗡声。 陆衍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贴着门板往旁边挪了半步。“你、你看什么——” “既然不是执事团的人。” 边玖月的声音突然压低,尾音却没有了平时那种拖长的懒散。 “那你之前说的,消息灵通,有自己的路子。”边玖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是什么路子?” 陆衍的喉结动了动,没料到面前的女孩突然严肃起来。 “陆衍。”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87章 真正的感情从不是用血脉与权力来压迫他爱的人 陆衍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全没了嘴唇抿了抿。 边玖月看着他的反应,思绪已经回到了纪星野上次说过的话 陆衍的身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后来她也问过系统 可系统也说不清楚啊 她记得纪星野和陆衍说过的话,纪星野看见陆衍时,语气里没有惯有的蔑视。 更像是……熟人。 不,比熟人更近。 边玖月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纪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家大业大,老爹常年在外应酬,纪星野从小被忽视—— 如果纪家老爷子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呢? 血脉上说得通。 边玖月眯起眼,在心里把两张脸摆在一起对比。 白发冷脸傲娇攻 vs 翘毛冲动愣头青。 ……长得也不像啊。 五官、气质、体型,没有一处相似。 就算是同父异母,基因也不至于分配得这么不均匀吧。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边玖月盯着办公桌上的水杯,眉心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成一条线。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她靠在椅背上走神,碎发垂在脸颊边,眼尾那点天生的弧度耷拉着,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哪个点,整个人放空。 嘴唇微微嘟着,像在嚼什么东西。 陆衍看着粉嘟嘟的嘴唇耳根又开始发热,烦躁地扒了一把头发。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盘算怎么坑他吧? 还是说……在想别的男人? 陆衍脸色黑了,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把脚步踩得重。 边玖月没反应。 陆衍又往前一步,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方,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 边玖月的视线终于动了。她抬起头,正对上陆衍凑过来的那张脸。 距离太近,他呼出的气扑在她额头上。 边玖月眨了下眼。 “你干嘛?” 陆衍本来想说点什么拿回场面的话,比如走什么神,是不是在想我之类的。 但他低头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边玖月领口往下一小截锁骨。 空气里的薄荷味压不住边玖月身上越发浓郁的异香。 “路子?”陆衍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边玖月靠在椅背上的姿态。 明明是个小贵族人类,此刻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他不甘心一直处于下风。 骨子里那点吸血鬼的傲慢也被激了出来。 陆衍站直身体,往前跨出两步。 “想知道我的身份?”他学着学校里那些贵族少爷的做派,单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他扯了一下有些发皱的校服领口,强装出一副风流轻浮的模样。 “行啊。”陆衍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心虚了。 视线根本不敢往下落,只能盯着边玖月头顶那根发丝。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强装镇定的男生。 几秒后。 边玖月站起身办公椅轮子在地板上滑出一声轻响直接走到陆衍面前。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拳头的空隙。 陆衍呼吸直接乱了,边玖月抬起右手轻轻擦过他的衣领。 她捏住陆衍的下巴。 陆衍被迫低下头。 边玖月微微踮起脚尖,脸庞直接凑了过去。 属于她独有的异香,铺天盖地砸进陆衍的感官里。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再往前推半寸,她的嘴唇就会擦过他的。 陆衍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脸色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热气几乎要从头顶蒸腾出来。 整个人完全当机,连吸血鬼的本能都忘了。 他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抠着身后的木头桌沿。 边玖月看着他那副快要自燃的纯情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怎么这么纯啊。 这都开学一个学期了,别的吸血鬼少爷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她拆吃入腹,这位倒好,稍微靠近一点就红温。 搞得她现在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罪恶感简直爆棚。 换作是那七个纯血殿下,她早就顺水推舟贴上去了。 反正那七个人平时没少折腾她,互相算计,她调戏起来只觉得痛快。 但眼前这个,从一开始被打服后,就老老实实给她当跑腿。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过。 边玖月终究没有亲下去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往后退开两步。 慢条斯理地走回办公椅前,坐下。 陆衍:“???。” 他都闭上眼睛了啊,结果就这样???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陆衍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声音都在发着抖。 他的手还维持着刚才撑桌子的姿势,脸红得像煮熟的小虾子一样。 边玖月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你看我像套路吗?”她声音放得软,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打趣,“还不肯告诉我?再玩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陆衍看着她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懊恼地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翘的头发。 他在原地转了半圈,又走回来盯着边玖月的侧脸,犹豫了很久。 他的下颌线绷紧,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边玖月。”他叫了她的全名。 边玖月停下手里转动的笔,抬起头。 “如果。”陆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试探的郑重,“我说如果,我的身份很尊贵。”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比执事团那七位殿下,都要尊贵。” 陆衍的喉结上下滚动。 “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边玖月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尾微微垂着,没有立刻接话。 陆衍站在那里,心里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不傻。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现实。 夜曜学院里,所有人都在为了攀附权力不择手段。 但他骨子里抗拒这种规则。 他是混血,骨子里有半个人类的血统,他比那些纯血更能明白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靠血统和权力压迫得来的, 他不愿意以我爱你的名义和高高在上的姓氏去绑架逼迫自己爱的人,向他低头附和 他想要的不过就只是,你愿意,我值得,然后一年又一年 只想和你! 只想是你! 度过余生而已 更向往那种褪去所有光环后,还能自然而然靠近的怦然心动。 就像她刚才凑过来的那个瞬间,无关引诱他的香气和血液 哪怕那一瞬间只是为了捉弄他,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为她停跳的那一秒。 可是,面前的女人他太难看透了。 她永远用那副温和无害的表象,把所有人算计得明明白白。 “比七位殿下更尊贵。” 边玖月把玩着手里的笔,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忽然笑了。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陆衍,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边玖月把笔丢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处。 “这学院是七大家族建的。夜鎏执事团是最高权力中心。你能比他们尊贵?”边玖月看着他,“难不成,你是初代血族王他们的老祖宗转世?” 第88章 抱歉,我惹你的朋友生气了~绿茶小狗位列再加一人 陆衍被噎了一下。 “我没开玩笑。”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的桌面上,“我手里的资源,我背后的家族,绝对能保你在夜曜学院横着走。” “代价呢?”边玖月毫不犹豫地反问。 陆衍愣住。 “你保我横着走,我付什么代价?”边玖月往后靠在椅背上,“当你的专属血包?还是乖乖做你笼子里的宠物?” “不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陆衍急了,“我不会像他们那样逼你!” “那是怎么想的?” 边玖月步步紧逼。 “陆衍,我不管你到底是谁。” 她指了指领口上方那道极浅的咬痕,“你觉得,我都已经被那几条疯狗咬成这样了,还会在乎多来一个主子吗?” 陆衍盯着那道属于其他纯血种的印记。 眼睛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不甘心。 凭什么那几个疯子就能理直气壮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我不需要你当宠物。”陆衍站直身体,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如果我亮出身份,你连那几个疯子的账都不用买。” “我会让他们,全部滚远点。” 边玖月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收敛了几分。 陆衍的态度太笃定了。 笃定到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吸血鬼能装出来的底气。 如果他没有说谎。 比七大家族还要尊贵的存在…… 血族内部,到底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庞然大物?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比那七位重要,那他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这才是危险的 不会真以为她会被这句话冲昏头脑吧 边玖月靠在办公椅上,手里转动的笔停了。 “如果。”她语速放得很慢,视线盯着陆衍,“我也说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大能耐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对你非常尊敬,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天天跟你打打闹闹。” 她摊开双手,神色冷淡。 “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只是陆衍,我不会怎么做。如果你真的是别的什么尊贵身份,那你站在我面前,只能是我的上司。仅此而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陆衍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原本滚烫的耳根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太清醒了。 她不会因为他身份高就爱上他,只会因为他身份高而离他远远的。 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上司的,除非那个人有病 陆衍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好吧。”他肩膀垮下来,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哽咽住了。 他越是这样,边玖月反而越来劲。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两条胳膊支在办公桌上。“所以,你的身份到底是?” 陆衍一扭头,躲开她的视线。 “我不想说了。”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进去。 抓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个橘子,连皮带肉地抠。 饱满的汁水溅在手背上,他看都不看一眼。 剥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用力嚼。 “我拒绝与你沟通了。”他咬着后槽牙说。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赌气的样子,一脸茫然。 “不是。”边玖月转了半圈椅子,面向沙发,“如果你身份真的牛逼,我对你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她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他。 “难道你还真想让我天天呼来喝去地使唤你啊?” 陆衍停下嚼橘子的动作。 他手里被捏瘪的半个橘子滚落在地毯上。 陆衍抬起头。 他鼻尖上还蹭着一点黄色的橘皮汁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她。 “为什么不能呢?” 陆衍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哑得有些发抖。“如果我身份尊贵,你为什么不能使唤我呢?” 边玖月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脑回路果然跟那七个疯子一样,都有大病。 上司使唤手下那合情合理 手下使唤上司,是想造反吗 还想活得长久吗 没等边玖月开口,陆衍突然站起身。 他比边玖月高出一个头,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他往前走了一步,边玖月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腰直接撞在办公桌边缘。 退无可退。 陆衍两只手撑在桌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空气里浓郁的橘子酸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杉气味,铺天盖地压下来。 更要命的是,边玖月身上那股天然的异香,在此刻密闭的距离里被无限放大。 陆衍呼吸变重了,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你平时怎么使唤我的,以后就怎么使唤。”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偏执,“我愿意听你的。” 尖锐的獠牙已经刺破了他的下唇。 鲜血渗出来,他浑然不觉,视线死死盯在她脖颈上。 他极力克制吸血的本能。 边玖月看着男人的眼神没躲 系统的危险警报都没响,说明这头小狼狗就算疯,也不会真伤她。 “你敢咬一口试试。”边玖月语气凉飕飕的。 陆衍眼眶憋得通红。 他咽了咽口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艰难地往后挪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扣扣。”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门把手转动,祁肆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整齐的校服,碎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身上带着一股刚从室外走进来的清冷凉意 手里还拿着一份档案袋。 看到办公桌前站得极近的两人,祁肆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微不可见地暗了半寸,但脸上很快挂起无害的温和笑意。 “边执行官,笔录做完了,老师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祁肆声音很轻。 陆衍立刻直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祁肆。 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种让他极度不爽的气息,哪怕对方是个虚弱的人类。 边玖月理了理衣摆,坐回椅子上。 “知道了。” 祁肆看了看陆衍,又看向边玖月。 “这位同学是?”祁肆温和地问。 边玖月随口答:“哦,一个朋友。” 陆衍脸一黑,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发腿,却没开口反驳。 祁肆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你的朋友。”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档案袋放下。 “刚才在档案室门口碰到顾心如学姐,她这会儿有事,让我顺路带给你。” 祁肆的手指压在档案袋上,离边玖月搁在桌上的手很近。 边玖月刚伸手去拿文件,祁肆的手腕轻轻一翻,反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只停顿了一秒,很快松开。 “你的手,还是很凉啊。”祁肆轻声说,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陆衍炸了。 “你摸她干什么!” 陆衍一步冲上前,一把揪住祁肆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前一个踉跄。 祁肆也不躲,由着他揪。 他微微垂下眼,顺从地绷紧下颌,完全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模样。 边玖月头疼得按住太阳穴。 “陆衍,撒手。”她冷着脸。 陆衍不服气:“他刚才摸你!” “递文件碰到了而已!”边玖月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拍开陆衍的手臂,“再敢在我的办公室打架,这里所有的修缮费,加上一号训练场的账单,你全部包圆。” 陆衍满脸不可置信地,为了这个男的凶他?!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祁肆一眼。 祁肆往后退了半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抓皱的领子,倒是一点无所谓。 “抱歉,惹你朋友生气了。”祁肆声音很低,透着委屈。 第89章 黑女巫的魔药 陆衍:“有挂!!!我要验牌” 边玖月刚喝下去的那口水差点呛出来。 她咳了两声,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不是,她怎么闻到一股绿茶味儿? 祁肆站在办公桌前,被陆衍揪皱的领口还没理顺。 他没急着走,反而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一副被吓到后还在回神的模样。 “抱歉,是我冒昧了。”祁肆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带着点气短,“我确实不该碰边执行官的手,是我的错。” 陆衍直接坐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根手指戳向祁肆的方向:“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柔弱啊?刚才被我揪领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喘气,现在一个人站那儿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祁肆抬起头,朝陆衍看了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歉疚。 “我是人类。”祁肆的语速不快,咬字清楚,“体力本来就不好。刚才在后巷还被几个高等部的揍了一顿,身上多少有点伤。” 他说不好两个字的时候,无意识地偏了偏头,碎发顺着额角滑下来,露出太阳穴边一小块擦伤的红痕。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两手搭在扶手上,没吭声。 一个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的人,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 陆衍叉着腰,上下打量祁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别扭。 只能干瞪着祁肆,越看越觉得这男的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跟那七个小兔崽子一模一样。 纯血种里的沈司晏就是这种路数。 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能把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受伤了就去医务室。”陆衍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生硬,“站在这里给谁看呢。” 祁肆没接茬,视线越过陆衍,落在边玖月身上。 “边执行官,那我先走了。”他微微颔首,退后一步,“档案袋里有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麻烦你抽空看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祁肆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身,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补了一句:“对了,谢谢你今天帮我。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边玖月端着水杯,嗓音懒洋洋的,“公事公办,算上次还给你。” 祁肆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陆衍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两条腿劈开,整个人往后一瘫。 “这人有问题。” 边玖月笑得合不拢嘴。“哪里有问题?” 陆衍抓了抓头发,表情纠结。 “就是你不感觉”他比划了半天,“就是那个味儿。话里话话外那个味儿。绿里绿气的,跟那几个小兔崽子一个德行。” 边玖月差点自己把自己笑死 “你觉得他在演?” 陆衍翻了个白眼:“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边玖月没说话,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陆衍盯着她:“你不觉得他说话的很有问题?茶里茶气的” 边玖月可不这么觉得,绿茶媚的是她 准备继续逗陆衍玩玩 “我觉得你想太多,别欺负他了。”边玖月把笔搁下,伸手去拿档案袋,拉开封口翻了翻里面的文件。 陆衍嘴巴张开又合上,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欺负他? 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茶几腿,嘀嘀咕咕了一句。 边玖月强行忍着笑意,拉开那只牛皮纸档案袋的封口,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办公桌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上面是一张印着暗红色蔷薇底纹的文件。 纸张质地很硬,带着一股古怪的松香味。 最上方用黑体字加粗印着一行大字——“期末考核计划书”。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屈起踩着办公桌底下的横杠,慢吞吞地往下看。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考什么血族历史理论。 目光跳过那一长串文绉绉的前言,直接落在奖励栏上。 “故经血族高层决议,精益求精。为了鼓励学生,本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前三名的学生,奖励如下:” “第一名,可获得黑女巫一脉秘制魔药一份。” “第二名,获得夜鎏执事团七大家族核心产业的准入资格。” “第三名,现金,一千万。”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边玖月屈起的那条腿“啪”地放了下来。 腰板瞬间挺直,魔药什么的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千万。 边玖月眼睛亮得吓人,手指捻着那张硬纸,迫不及待地往下翻,想看看到底考什么。 翻到第二页。 考核形式那一栏,三个血红色的粗体字,直接砸进她眼底。 “秘境大逃杀”。 边玖月的脸瞬间黑了,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又来? 她刚从上一场新手村逃杀里活下来,这群吸血鬼是脑子有坑吗,没别的事干了天天逃杀?真的嫌学校人太多了吗? 她在心里没好气地呼叫系统。 “你给我滚出来。书里有这段剧情?” 【滴——】系统带着软糯奶音响了起来,【宿主稍等,正在检索原著数据库……】 边玖月盯着那三个红字,心火直冒。 【奇怪,】系统的声音透着迷茫,【原著里期末考明明是血族礼仪啊。并没有全校级别的大逃杀。宿主,你把蝴蝶翅膀扇得太大,剧情完全偏离了。】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 去他的蝴蝶翅膀,这能怪她? “看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旁边传来脚步声。 陆衍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过来,凑到她桌前视线挪到那份文件上。 “这就是你刚才看的?”陆衍指着那张纸,“大逃杀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边玖月那种天塌了的反应。 边玖月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只是深渊幻境。”陆衍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嘟囔了一句,“难怪那天老爹那天打电话说什么黑女巫一脉的什么东西。” 边玖月捕捉到了关键词。 “黑女巫?你爹?”她坐直身子,“你知道内情?” 陆衍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敞开着,刻意和她拉开安全距离。 “知道一点。”陆衍说,“前段时间,血族高层和七大家族的几个老头子开了个闭门会,这是初代血王留下的精神领域遗迹。” “虽然在里面死了不会真的死,但痛感是100%同步的。而且在里面精神被撕碎的话,回到现实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三个月,精神力退化,严重的直接变成傻子。所以也不没人敢掉以轻心。” “除此之外,估计还有别的学校参与,毕竟名校不只是只有夜曜一个。” 他扬了扬下巴,指着文件上的第一名奖励。 “全为了那个。” 边玖月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黑女巫一脉的魔药,都是千金难买一瓶。” 陆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据说黑女巫的药水,能重塑种族的体质,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能增进纯血种的能力。” (给你们透露一个惊天秘密,黑女巫的魔药还跟主角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有关) 第90章 大逃杀升级,全员入局 边玖月胸口一沉。 贪婪,暴怒,色欲,懒惰,嫉妒,傲慢,暴食。 七种原罪彼此牵制,谁也压不住谁。 若黑女巫的魔药真能放大其中一种,七位殿下之间迟早会分出一个领头人。 到那时,夜曜学院的平衡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陆衍靠进椅背,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高层原本只想在小范围里选出一个最强者,猎盟突然插手,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晚,干脆把选拔铺到了全校。” 他抬了抬下巴:“我还以为他们会拖到下学期,谁知道连期末都等不及。” 边玖月没接话,脑子里已经把那三个奖励拆开算了一遍。 黑女巫魔药,七大家族产业准入资格,还有一千万现金。 随便拿出一样,都够让夜曜学院的学生拿命去抢。 这场考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安稳毕业。 陆衍早看穿她的心思,偏头问:“你看上那一千万了?” 边玖月点得干脆:“谁会嫌钱多。” “那你得把命护住。”陆衍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肩背往前倾,“上次新生大逃杀,血族学生还陪着你们玩,猎人也没几个厉害角色。” 他停了停,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次是全校。” 边玖月抬起眼:“全校是什么意思?” “高等部会进场。”陆衍盯着她,“那七位殿下,也会进去。” 办公室只剩墙上挂钟的走针声,一格一格,磨得人心口发紧。 边玖月握住桌沿,指腹在木纹上蹭了一下。 七位纯血种全都下场。 他们平时坐在学院顶端,动动嘴就能决定一个特招生的去留。 如今为了黑女巫的药,竟然要亲自走进猎场。 她揉了揉眉心。 “还有个事。”陆衍看着她,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说。” 陆衍咽了口唾沫,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高层那边透出来的风,这次大逃杀,人类学生不再是单方面的猎物。” 边玖月愣住:“什么意思?” 陆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看着她胸口那枚金蔷薇徽章。 “意思是,这次的规则改了。” “大家可以相互残杀,也可以共同谋划,因为毕竟还会派遣污染种呢。”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污染源的产物,并且是世界上真正存在的,他们没有能力,没有痛觉,没有思想”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他们眼里,所有种族,全部拉平。” 边玖月又有些震惊,在她没觉醒记忆之前,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边家虽然对她不好,关着她,在某种意义上没有这些,她就死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原书的剧情中,污染种分类还是很多样性的 —— 夜曜学院,顶层招待室。 实木圆桌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 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七位纯血殿下各据一方,全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很。 血族高层坐在下首位置,不停翻动手里的牛皮纸文件。 “深渊幻境。”高层抬起头,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眉心拧成一个死结。“虽然是虚拟的,但把污染种放进去,是不是不合规矩?”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了点急迫:“那是百分百的痛觉反馈。污染种没有理智,全凭本能撕咬。一旦精神被它们扯碎,回到现实人非死即傻。血族学生底子厚,还能抗。人类特招生呢?” 人类的命,他不在乎。 他算计的是配额。 要是这帮人类在幻境里折损过半,明年全学院的优质血液供应就会断层。 到时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负责后勤的高层。 长桌另一端。 黑白两位女巫靠着高背椅。 黑女巫掀起眼皮,嘴唇碰了碰烟杆 “怕什么,受伤不了的历练,还能叫历练?” 白女巫声音很柔,带了点活人比较活人的气息:“我们会全程盯着。水晶球阵法已经覆盖全境。” 她慢慢抬起手,宽大的白色袖袍滑落,露出苍白的手腕。 芊芊手指随意一挥。 三个宝箱凭空砸在圆桌中心。 “这是给勇敢者准备的奖励。”黑女巫靠回椅背,视线扫过在座的几个少年,“换做人类的话说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炎翎啧了一声。 他满脸写着不耐烦,长腿直接往桌沿上一搭,黑色的军靴差一点就踹翻了最外侧那个宝箱 把他从篮球场上叫过来就为了这些? “就这破烂?”炎翎撇着嘴,“费这么大劲把人全赶进去,就为了这几个箱子?” 宫羽坐在他对面。 校服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到咽喉下方坐姿笔挺。 “把脚放下。”宫羽声音极冷,眼都没抬,“规矩点。” 炎翎瞪过去,腿偏不收:“你算老几?要你来管我?我的球……” 话还没说完,宫羽面前的骨瓷茶杯“砰”的一声裂开一道缝。 热水渗了出来两人之间的气场轰然撞在一起。 沈司晏摘下金丝眼镜。 他拿出一块绒布,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对那边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 “所以,不会有真实的死亡。”沈司晏笑得很温和,“但刀砍在身上的痛觉,和撕裂的伤口,会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那双总是温润的眼,此刻冷得吓人。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场子。” 白女巫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笑道,“各位殿下觉得有趣就好,除此之外,第1名的奖励就是你们想要的那些。" “但不止夜曜。”她补充道,“这次,其他几所顶尖高校的精锐也会进场。资源有限,能抢到多少,全看各位的本事。” 场内彻底静了。 纪星野靠在真皮沙发深处。他半阖着眼。 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外校。”司夜熙直接笑出声。 他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枚纯金钱币。 金币在他手指间灵活翻转。 “那可热闹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跑来夜曜抢东西” 一直低着头的洛星渊停下了动作。 他手里那个完全被打乱的魔方被随手丢在桌上。 一红一金的异色双瞳抬起来,直勾勾盯着白女巫。 “别人来?”洛星渊歪着头,声音软糯,“那要是,冲突起来我可以杀人吗?” 旁边几个也是提到杀人,眼睛也是亮了亮 毕竟自从改革之后王族和皇族,全被降下了贵族 但血族贵族之间包括学校之间也是有攀比的 所以和他们的死对头也有不少 血族高层的代表注意到几位少爷的压迫感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殿下,那只是试炼,和气生财不至于……” 沈司晏笑意盈盈地说道“不用紧张。我们自然会和气的。” 视线扫过血族高层的代表,最后停在对面那位满头冷汗的老血族脸上。 “反正只是虚拟试炼,只是会受点伤,又不会真的死。” “对吧?” 第91章 贪婪想要无尽占有,暴食想要完全拥有,而傲慢则沦陷 语气平缓,温温柔柔的,跟哄小孩一样。 可在座的人没一个放松警惕, 张开嘴巴,血族高层代表愣是半个字也没吐出来,冷汗顺着额角悄然滑落。 他们背后的家族都能让他的高层议席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几位贵族少爷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茬。 更何况现在是七个煞神一起坐在对面。 闭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他默默咽下喉咙里的干涩。 犯不着为了挣那点油水去把老命搭上,不是吗。 炎翎手掌不耐烦的按在宝箱上随意拍了两下。 “外校的,哪几家?” 不紧不慢的,白女巫报出了三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血族世界里赫赫有名的顶尖学府,名头响亮得很。 可没说一个,炎翎嘴角往上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露了出来犬齿。 “行啊,血月学院那帮孙子上次联赛放暗箭,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打架的时候能不能带点脑子。” 宫羽冷冷扫了他一眼。 脖子一梗,炎翎正要开口骂……,忽然想起上次比赛确实是自己这边先出了岔子,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咬着烟杆,黑女巫任由烟雾从嘴角散出,灰白色的雾气缭绕间,她只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出戏。 坐在主位上,墨凌寒脑袋昏沉的厉害,眼前的视线都跟着有些摇晃。 没发一言,从开会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死寂的沉默。 谁也摸不透这位掌权者的心思,只是周遭的气压以他为中心越来越低。 安静的纪星野和洛星渊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份异常,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 椅子摩擦着地面,会议桌前的人陆续站了起来。 跑的最快,血族高层代表逃也似的溜了出去,顺手飞快的关死了实木门。 站起身子,黑白两位女巫理了理宽大的衣袍。 坐在主位上的墨凌寒的手指死死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背青筋微凸。 胃里泛着阵阵翻江倒海的酸水,一种说不上来的暴躁感涌遍全身,他的身体在抗拒周遭的一切气息。 没挪动步子,白女巫宽大的衣袍停在了墨凌寒的椅子旁。 “墨殿下看着不太舒服,我们一脉有特制的恢复魔药,用得上吗?” 男人虚弱的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女巫那边绝对能换取不菲的利益 墨凌寒满眼冷戾的看过去,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 “不用,没睡好而已。” 白女巫身上那股带着苦涩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血族可不会心悸啊,殿下这样子分明是饿狠了,怎么,开始抗拒喝血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把锋利的飞镖深深扎进实木桌面,尾羽还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停下动作,白女巫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 靠在真皮沙发深处,纪星野指尖随意抛着另一把飞镖,眼神透着警告。 “眼睛别乱看,夜曜的事儿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坐在长桌另一头,洛星渊手里的魔方转的咔咔作响。 “药再多也治不好多管闲事的毛病哦。”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腿打断塞进宝箱里去~” 站起身子,宫羽绕过桌角快步走上前,生怕这几个疯子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的地步。 “抱歉,墨会长需要休息。” “远来是客,今晚的招待流程由我来安排。” 偏过头,宫羽的下巴隐蔽的朝墨凌寒方向点了一下。 接收到眼神的纪星野,把飞镖迅速收进袖口,走过去强硬的拽住墨凌寒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墨凌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摊了摊手,纪星野满脸无语的插着兜跟了上去,后面还跟着满脸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洛星渊。 炎翎眼底冒火,直愣愣瞪着宫羽的方向, 刚才开会时被当众驳了面子,这笔账他可牢牢记在心里。 他刚要张嘴爆发,肩膀猛的一沉, 一条胳膊熟练的搭了上来,司夜熙半拖半拽的带着他往外走去。 “走吧好兄弟,副会长和沈司晏正忙着呢,你非要留在这给人添堵?” 炎翎满脸暴躁的被强行拖出了会议室,低声骂了句极为难听的脏话, 招待室内,此刻只剩下宫羽,沈司晏以及两位女巫。 厚重的实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门外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走廊重归死寂。 转过头,黑女巫咬着烟杆死死盯着宫羽。 “墨殿下这架子可真大,夜曜的待客之道,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视线落在桌面那把深深扎入的飞镖上,宫羽面无表情的站在圆桌旁。 抬手按住额角,他有些心力交瘁的用力按压两下。 身为副会长兼最年长者,收拾这种烂摊子的活儿总会毫无意外的落在他头上。 炎翎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洛星渊行事全凭性子,如今连最注重体面的墨凌寒也当面给人甩脸子。 场面实在搞的太难看了,简直把夜曜的脸扔在地上踩。 放下手,宫羽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站立的两位女巫。 紧闭双唇,他一言不发。 低头讲场面话赔罪,这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站直身体,沈司晏在旁边将宫羽紧绷的侧脸尽收眼底。 这脾气真是太硬了,不懂半点变通。 继续僵持下去,血族和女巫的交易路线必定当场断裂。 深渊幻境马上开启,现在绝不是惹毛女巫的好时机,这严重违背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迈出脚步,沈司晏恰到好处的挡在宫羽身前截断了视线。 “墨会长最近身子不爽利,火气大了些,两位多担待。” “折腾到这会儿也该歇着了,宫羽,叫后勤来收拾下。” 手指按下桌面的通讯键,宫羽全程没接茬,权当默认了这个台阶。 转身走向门口,沈司晏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白炽灯光倾泻进来,斜斜的打在猩红的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客房安排好了,我带两位过去,有什么事儿,明儿天亮再说。” 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白女巫似乎没打算继续计较。 黑女巫拿着烟杆在桌沿用力磕了两下, 敲掉残留的烟灰后,她才沉着脸抬腿跟了出去。 走在最后,沈司晏随手带上了大门。 宽敞的屋内只剩下宫羽一人,盯着那只碎裂漏水的骨瓷茶杯,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更厉害了。 —— 冷风毫不留情的刮过操场阶梯,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走在最前面,墨凌寒随便找了处台阶坐下,身板依旧带着上位者的笔挺。 插着兜跟上来,纪星野一点不见外的挨着他旁边坐下。 “跑那么快干嘛,脸黑的跟什么似的,不高兴啊?” 一把扯松领口,墨凌寒只觉得耳边聒噪得很,完全不想搭理。 “纪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洛星渊从后排台阶凑近。 “他脸都黑成那样了,你还问心情好不好。” 看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鬼,纪星野危险的偏过头。 “闭嘴,小鬼。” 把糖棍从嘴里抽出来,洛星渊捏着糖果转了两圈,一脸天真无辜。 “说句实话你就不爱听了,难怪你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 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纪星野觉得这小鬼嘴毒的架势简直跟边玖月一模一样。 往前凑了半步,洛星渊整条胳膊自然而然的搭在纪星野肩膀上。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捉弄人的恶劣,他直勾勾盯着墨凌寒僵直的脊背。 “刚才白女巫可说了,寒哥最近有点饿啊,要是没猜错,寒哥是不是早想去咬姐姐了?” 阶梯上的气氛瞬间凝固降至冰点。 愣在原地,纪星野满脑子都是边玖月那能烧干理智的血香,这些天他也是靠死死压抑着本能才熬过来。 “你也有这种感觉?” 墨凌寒猛的转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他一直笃定只有自己对边玖月的血液产生了无法戒断的排他性依赖。 “你们也吃不下别的东西?” 思索片刻,纪星野眉头微皱着给出答案。 “我没你那么邪乎,大概你代表贪婪所以才会一直想要更多,我倒还好。” 摊开双手,洛星渊笑的没心没肺,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炎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啊,一看到姐姐就恨不得把她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呢。” 眯起眼睛,纪星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事情果然跟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贪婪会一直渴求无限占有,暴食渴望连皮带骨的生吞入腹,每一份欲望都带着可怕的掠夺感。 傲慢如他竟然也会敏锐的察觉到这些情绪的波动,他自己何尝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沦陷。 这可怕的七宗罪内核,简直对应得天衣无缝。 第92章 墨凌寒的梦境 “这新脑子就是好啊,转的快。” 本以为只有自己被那味道拿捏了,现在看这几头纯血,全着了那小人类的道。 眉头皱紧,洛星渊眼珠转了一圈,故意拖长尾音说。 “是啊,新脑子就是好使。” “香香软软的姐姐啊,最喜欢我这种年轻听话的。” 两只手托着下巴,他一脸洋洋得意。 “我可是第一个吃到姐姐的人,姐姐的皮肤可软了,要不是她非不收我那血契扣,我早就是她的正牌男朋友了,还有你们什么事。” 洛星渊炫耀着。 盯着洛星渊那张得瑟的脸,纪星野只觉牙根发痒。 拳头攥紧了,想打人。 冷眼看着这个欠揍的小鬼,墨凌寒那点因饥饿产生的烦躁,全变成了动手打人的冲动。 两人对视一眼,连话都没说,默契的点了点头。 站起身,纪星野偏过头,墨凌寒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两分钟后~ 操场阶梯旁,传来一声变调的哀嚎。 坐在地上,洛星渊两手捂着脑袋上肿起的包,眼眶红红的瞪着面前两人。 “你们太过分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揉着包,洛星渊带着哭腔抗议着。 拍去手上的灰,纪星野理都不理他。 重新系好扣子,墨凌寒没有看地上的熊孩子。 两人满脸嫌弃的别开眼。 视线反而停在远处没有灯光的跑道上。 那个人类的血,有大问题。 甜的发腻,又带些毒。 专门针对他们这群纯血种的毒啊。 贪婪暴食和傲慢,平时端着架子谁也不服谁,现在全被一个人类给拿捏住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痛快,但他连抗拒的力气都快没了。 想起人类世界那本旧书里的一句话,墨凌寒皱紧了眉。 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向它屈服。 倘若你抗拒它,你的灵魂,就会因渴望那些它对自己禁绝的东西而生病。 以前看,只觉是弱者为自己失控找的无能借口。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高等生物怎么可能被底层口粮套牢。 这巴掌,现在直接扇在他自己脸上。 越是端着身份跟她划清界限,他身体里的排他性就越严重。 不想承认自己栽了,现实却一步步打他的脸。 ~ 深夜的冷风吹过窗棂。 陷在大床里,墨凌寒眉头死死拧着。 一层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前。 梦境中~ 跪在青石板地上,八岁的他低头看着父亲的鞋。 “墨家不需要只会傻笑的废物。” 男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刑堂里回荡。 “墨家的高位,要的是绝对理智,你太活泼了,这会成为你的软肋,迟早要你的命。” 低着头,八岁的小男孩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反驳出声。 想问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开心有错,笑也有错,他选择的一切都有错。 得到父亲的认可怎么这么难,难道他就是这么个差劲的人吗。 为什么其他小孩可以去院子里跑,他却只能背那些厚重的家族法典。 困在小男孩的意识中,成年的墨凌寒只能以旁观者视角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清醒,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久违令人窒息的挫败感,再次爬上脊背。 随着画面转动,剧情不断推移。 室外的花园里,阳光刺眼。 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小男孩腿短,脚尖勉强够到草地。 手里捏着一只刚编好的草编蚂蚱。 踩在碎石子路上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 刚从别家贵妇的茶话会回来,母亲脸色难看到极点。 “看看沈家那个儿子,再看看你!” “整天就知道疯玩,除了闯祸你还会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整个墨家在议会上抬不起头!” 拿着草编蚂蚱,小男孩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不吭声。 可他不吭声,母亲的怒火烧的更旺。 “你是个哑巴吗,我在跟你说话!” 手指戳在他额头上,母亲的力道极大。 被戳的往后仰了一下,小男孩咬紧了嘴唇还是不开口。 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那为什么还要说呢。 男孩深层意识里的墨凌寒,跪在地上捂住自己耳朵。 可心脏传来阵阵抽痛,还是无比清醒。 那些以为早就释怀和遗忘的疼痛,此时此刻在梦境里反复重现。 看着那个八岁的自己被责骂,被拿去攀比,被嫌弃不符合上位者的标准。 被父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意志,压的他喘不上气。 画面再次扭曲,成了阴暗的仓库。 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小男孩擦干眼泪,搬来一把比他还高的实木椅子。 踩着椅子,他踮起脚,手够向架子最上层。 那是一个深色玻璃瓶,上面画着黑女巫一脉特有的图腾。 “不要……” 注意到这是什么,成年墨凌寒的意识发出嘶哑喊声。 他冲过去想打翻那瓶子,可手穿过了小男孩的身体。 不想让梦境中的自己,再承受这份循环痛苦了。 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八岁的自己拧开瓶盖。 “只要压抑住自己的天性,只要变成你们要的样子,你们就不会失望了吧,我也会被认可的吧。” 小男孩声音干涩。 正仰起头,要把那一整瓶绿色的药水灌进喉咙来泯灭自己天性 ~ 与此同时另一边宿舍里。 边玖月睡的正熟。 【滴~监测到男主墨凌寒精神力异常波动,环境任务触发!】 眼皮跳了两下,边玖月被吵醒了。 扯开被子坐起身,乱糟糟的头发顶在她脑袋上。 “你最好有事。” 边玖月咬着后槽牙。 盯着面前弹出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她起床气直往头顶冲。 半夜把人喊起来,这系统是懂怎么剥削劳动力的。 系统声音带着些心虚的软糯,提示音响起。 【宿主,情况紧急呀,墨凌寒的心魔犯了,现在正在梦境里自虐呢。】 翻了个白眼,边玖月没好气的听着。 “他自虐关我什么事,他死了我正好少个大麻烦啊!” 【奖励加二百点甜蜜值!】 系统直接抛出诱饵。 摸向床头柜水杯的手,边玖月停住了。 眼底的惺忪一扫而空,她立刻清醒了。 “细说。” 系统弹出道具栏。 【宿主,你之前做任务不是抽到一个一次性入梦道具吗,这就是专门应对这种局面的。】 靠在床头上,边玖月打了个哈欠。 她回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破玩意。 当时还嫌弃这东西太鸡肋,她直接扔在背包底下了。 合着大半夜把她捞起来,就为了让她去给那个傲娇怪当心理医生和天使。 “太亏了吧,打扰我美容觉,得加钱啊!” 开始讨价还价,边玖月算盘打的震天响。 【附赠墨凌寒全部童年黑历史一份!这可是拿捏他致命软肋的顶级情报!】 系统也算是拼了。 嘴角扬起,边玖月满意的笑了。 这种高高在上死要面子的纯血种,最怕什么,当然是丢脸啊。 拿着他的黑历史,以后他再敢在她面前摆少爷谱,她就能直接拿这段录像抽他的脸。 “成交啊。” 点开面板背包,边玖月指腹按在那张画着星芒的卡片上。 【道具使用成功,意识连接中……】 —— (看评论区一直有人求恢复之前三更,有多余的存稿会恢复的,我努点力码字更新) (我看到很多小宝想看指定的人物的互动剧情,我尽量在不会危害整体剧情走向的时候我安排下,因为这是一个多男主,不是一唯一的,我比较想偏向写群像文,把每个男主都写得饱满一点) 1.祁肆的主战场在假期,等我先写完入梦,然后再写完大逃杀考试就开始假期了 2.小陆因为他的身份不是原著里原女主的后宫人选,所以说他的感情线会放长会慢慢写, 3.小洛的话,他前面已经很多戏份了人物已经很饱满了,需要的话还是会出场的 ┐(??-`)┌ 谢谢各位小宝送的礼物,今天这章当做奖励了 第93章 小包子的墨凌寒 边玖月的意识回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不受控制的往下坠了。 “砰。” 结结实实砸了下去。 倒也没预想中那么疼,身底下垫着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好痛……” 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从身下挤出来,憋屈极了。 “你是什么人啊?快起来,你好重啊,快压死我了!” 边玖月手忙脚乱的用掌心撑着两边地板。 “你这小孩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重?”她没好气的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嘴里抱怨着。 往下一看,地上那个垫背正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昏暗的储物仓库里,高窗透进来几缕冷光,边玖月总算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穿着缩小版西装的男孩。 深蓝色的眼睛干净通透,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白嫩的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婴儿肥。 眼眶明明被砸的有点泛红,这小豆丁却死死挺着脊背,连用手拍打裤腿灰尘的动作,都透着股一板一眼的规矩感。 边玖月愣在原地,低下头,视线落进自己掌心。 指节变短了,胳膊细弱,皮肉也是属于孩童特有的娇嫩。 再看看自己的裙摆,也不是夜曜学院的校服,是一条八岁小女孩才会穿的旧款棉布裙。 抬起眼,视线重新落回对面那小豆丁脸上。 仔细一打量,她倒吸一口气。 面前这张还没褪去婴儿肥的包子脸,眉眼轮廓跟那个装逼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去。”边玖月脱口而出,“这该不会是墨凌寒的私生子吧?长得也太像了。” 小男孩拍着膝盖的手停下了。 “什么私生子?”他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透着戒备,“你到底是谁?” 边玖月抱着胳膊盯着他:“别管我是谁,我先问你,你爹叫什么?” 小男孩虽然警惕,到底还是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娃,站直了身体,带着骨子里的教养开口:“我父亲是墨家现任家主,墨宗庭。” 边玖月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哦,那看来确实不是那家伙的私生子。” 系统在脑海里沉默了两秒。 它现在严重怀疑,刚才降落的时候宿主是不是头着地了。 【宿主……】系统那软糯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墨凌寒本人,我把你传送到他的童年梦境里了。】 边玖月愣住。 “???” 她指着面前这个包子脸的小豆丁,在心里咆哮:“你跟我说,这个被我一屁股坐扁的小可怜,是那个天天拿鼻孔看人的装逼王?” 系统有些尴尬:【嗯,意外传送错地方了,但这确实是他童年回忆的梦境里面。】 边玖月乐了。 童年梦境啊,这可是顶级的黑历史。 “你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仓库?”小墨凌寒绷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清了清嗓子,边玖月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叉在腰上,尽量让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显的凶神恶煞一点。 “听好了,我是恶魔。”她故意压低嗓音,拖长语调,“特意从深渊爬出来,专门抓你们这种嘎嘣脆的小孩子吃的。” 小墨凌寒往后退了半步。 小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倔强的扬起下巴:“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小孩子。” 边玖月差点被逗笑:“你不是小孩子?” “我才不是。”他攥着拳头,声音发紧,“我是大孩子了,父亲说,我必须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不能像小孩子那样任性。” 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视线一转,他看到了刚才因为边玖月砸下来,咕噜噜滚落到墙角的那个深色玻璃瓶。 “还好没摔坏。” 小男孩小跑过去把瓶子捡起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毫不犹豫的拧开盖子,闭上眼睛,仰起头就要往嘴里灌。 边玖月眼角一抽。 那瓶子里装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惨绿色的诡异气泡。 这要是喝下去还能有命在? 她三两步冲上去。 “啪!” 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那只玻璃瓶直接脱手而出。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对面石墙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绿色的液体溅在青石板上,升起一股白烟。 “这什么破烂东西啊你就往嘴里倒?”边玖月皱着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不怕把自己毒死啊?你看那玩意儿还冒绿泡呢!” 小墨凌寒被她那一巴掌的力道带的跌坐在地上,手背上还火辣辣的疼。 他呆呆看着地上碎裂的瓶子,眼底突然涌起一阵委屈和愤怒。 “你凭什么管我?”小男孩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她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要喝了它,我就不会这样了,也不会再惹父亲生气了……” “少来这套。”边玖月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打断他。 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摊开掌心。 “我都说了我是恶魔,你喝这东西我该怎么吃你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凉飕飕的,没半分同情。 “这药一看就有毒,我要是吃个被毒死的小孩,肯定得闹肚子,所以我刚才那一巴掌,实打实保了你的命。” 她指头搓了搓,一副讨债的嘴脸。 “收你十个金币,全当救命费,概不赊账,拿钱。” 小男孩愣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睛睁圆了。 看看那一地冒着白烟的绿水,又抬头看看眼前理直气壮伸着手的女孩。 “你讲不讲理。”小墨凌寒眉头皱紧,满脸写着抗拒,“你打坏了我的东西,还要我给你钱?” 边玖月把手往前递了半寸,没有半点负罪感:“我不打碎它,你就被毒死了,我救了你,收十个金币很便宜了,拿钱。” 她盯着这小孩。 看他这身打扮也没装钱的地方,她纯粹是随口敲诈,就为了打压对方的气焰。 趁着这小屁孩现在好欺负,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过瘾的机会。 未来那个死装死装的执事团首席他欺负不了 可现在就是个挨了打还得受气的包子。 小墨凌寒咬住下唇,往后退了半步,背贴上墙壁。 “我不需要你救。”他拔高声音瞪着她,“那不是毒药,喝了它我就能变成合格的继承人了,你是坏人。” 边玖月听乐了。 那绿水掉在地上连青石板都能腐蚀出坑,他居然当宝贝。 小男孩吸了口气,胸脯挺起来:“你到底是谁,我要喊管家爷爷,让他把你抓起来!” 边玖月眼皮一跳。 她来这可是要完成任务的,要是被管家带人给抓了,这趟活就白干了。 绝不能让他出声。 一步跨上去,直接往前扑。 “管~” 边玖月的手掌直接贴过去,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嘴。 小墨凌寒反应不及,边玖月借着冲力,另一条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人往后拖。 第94章 教坏小豆包,地狱之门因为我没吃到小孩不让我回去 墙角堆着两个装废旧油画的大木箱。 动作利落的把小男孩一把按在木箱背面的死角里。 光线被挡住小男孩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两只手死死抠着边玖月的手腕,双腿在地上乱蹬,踢起一阵灰尘。 边玖月力气不小干脆屈起膝盖,直接压在小男孩的腿上,把人彻底卡在木板和墙壁之间。 “你叫一声试试。”边玖月把声音压低,脸凑近他,“管家一来,我就先咬断你的脖子。我说过,恶魔最爱吃细皮嫩肉的小孩。” 小墨凌寒被她压得没法动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瞪着眼,眼眶周围挣扎得发红,全是憋屈。 边玖月看着这张脸,心底一阵痛快。 如果有录像就好了,以后这人再敢在她面前摆高高在上的少爷谱,她就直接拿出来抽他的脸。 而在梦境的最深处。 成年墨凌寒的意识悬停在半空。 看到一个女孩凭空掉下来,还一巴掌拍飞那瓶魔药。 那压在他胸口多年的痛苦源头,就这么被她随手打破了。 现在,他看着她用粗暴的手段,把八岁的自己按在墙角恐吓要钱。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他记得他的童年里有并没有这样的女孩出现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墨凌寒被压在木箱和墙壁的夹角。 膝盖上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疯狂眨眼,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全是服软的信号。 边玖月眯起眼睛,手里的力道松了半寸。 “不喊管家了?”她压着声音问。 小豆丁拼命点头。 边玖月这才把捂在他嘴上的手挪开,顺便从他腿上下来。 小墨凌寒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小声嘟囔:“你放开我吧,真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力气怎么比我还大。” 边玖月拍灰的手顿在半空。 这句话太耳熟了。 脑子里闪过开学那天的画面。 树林死胡同。 她体能药剂爆种,直接把一米八几的成年墨凌寒给公主抱了起来。 当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纯血种少爷,也是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边玖月眼神古怪地盯着地上的小豆丁。 这死要面子的德行,还真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 既然是本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少废话。”边玖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两条细腿晃了晃。 她把白嫩的掌心再次摊开,伸到他鼻子底下。 “十个金币。救命钱,掏钱。” 小墨凌寒委屈地揉着发红的手腕。 “我没有金币。”他扁着嘴,“而且我都说了,那不是毒药,那能让我变成合格的继承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眶里的水汽又开始打转。 “父亲说我太活泼了,像个废物。”小男孩低下头,声音闷在胸腔里,“只要喝了魔药,忘记怎么笑,我就能成为让他骄傲的掌权者。” 他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边玖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完全没明白这小子的脑回路 “你是不是傻?” 这清脆的一嗓子,直接把小男孩吼得抬起了头。 边玖月跳下木箱,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用力捏住他肉乎乎的脸颊。 直接往两边扯。 “唔……痛!”小墨凌寒疼得直叫。 “痛就对了,说明你还是个活人……应该是活鬼。”边玖月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指着他。 “你爹说你是废物,你就真是废物了?还有他嫌你笑得不好看,你就不笑了?” 她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他这么厉害,他怎么自己不喝一瓶毒药变成石头啊?石头最合格了,一辈子不哭不笑。” 小墨凌寒愣在原地。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人敢说。 “可是……”他结巴了,“那是为了家族。” “少拿家族压人。”边玖月粗暴地打断他,“连自己的脑子都管不住,还想管家族?” 边玖月坐在箱子上说的头头是道。 “听好了,别人想要什么样的你,那是别人的事。” 边玖月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小正太的脑门。 “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实力不够之前,装乖你会不会?当面顺着他们,背地里想干嘛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蠢死你算了。” 这一句句骂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小墨凌寒脸上。 却又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他套在身上的壳子。 小豆丁呆呆地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的恐惧和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样也可以的吗…… 边玖月坐在废旧木箱上,两条细腿晃来晃去。 刚才那一通输出,把地上的包子脸小正太砸得七荤八素。他那套“当个木头人继承者”的规矩,彻底碎了一地。 【宿主,你这是在教坏小孩子。】系统的软糯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少来这套。”边玖月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回怼,“这不叫教坏,这叫圆滑。在边家我如果不装孙子,早被那群亲戚抽干血卖了,他以前就是被规矩绑傻了,我这是在救他的命。” 话音刚落,仓库的木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 声音很沉。 “少爷,你在里面吗?”管家苍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边玖月立刻停下晃悠的腿。 她斜着眼,凉飕飕地瞪向坐在地上的小墨凌寒。那眼神明摆着说:你敢多说半个字,我就先掐死你。 小墨凌寒缩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边玖月那张软乎乎却透着凶狠的小脸。 活了八年,他从来没撒过谎。墨家的家规第一条就是诚实。 可现在,他看着地上的绿水,再看看恶声恶气的女孩子。 “是我。”小男孩扬起声音,攥着衣角,语速有点快,“现在没事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 “少爷,你怎么在仓库里面?”管家语气带了几分催促,“赶紧出来吧,夫人正在找你,今天宫羽来了。” 提到母亲,小墨凌寒刚亮起一点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连脊背都跟着弯了几分。 “我知道了。”他闷声回了一句,“我一会就过去。” 走廊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逐渐消失。 小男孩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还坐在木箱上的边玖月。 “你还不走吗?” 边玖月摊开手,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走哪去?” “你从哪来的回哪去啊。”小男孩皱起眉,小大人似的教训她,“这可是墨家主宅,你一个乱跑的小丫头被抓到,会被赶出去的。我母亲脾气很不好,会拿藤条抽你。” “地狱之门,因为我没吃到小孩不让我回去啊。”边玖月盯着他,“你让我吃掉,我就可以回去了。” 小墨凌寒彻底无语了。 他拿这个不讲理的女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 “你快笨死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站起身,小男孩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到门边,做贼一样把门拉开一条缝。 左右看了一圈。 没仆人。 “跟我来。”他转头,一把拉住边玖月的胳膊。 第95章 装逼王墨凌寒居然喜兔子 边玖月没挣脱,任由他拉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顺着墙根,溜得飞快。 躲开巡逻的仆人和女佣,一路踩着厚重的羊毛地毯,钻进了主宅二楼的少爷卧室。 门“咔哒”一声关严实。 小墨凌寒拉着边玖月,直接躲到了宽大的布艺沙发背面。 两人并排蹲在地毯上。 跑得有点急,边玖月的呼吸快了几分。 小女孩娇嫩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 异香在狭窄的沙发死角里,一点点散开。 小墨凌寒鼻子突然动了动。 原本那双清澈的深蓝色眼睛,颜色正一点点变深 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视线死死盯在边玖月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截细腻的皮肤,底下藏着青色的血管,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 “话说……”小男孩的声音变了。 原本清脆的童音,此刻哑得厉害,尾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克制不住的贪婪。 “你是人类吗?” 边玖月侧过头:“干嘛?” “你身上,好香啊。” 小男孩不受控制地往前凑。 距离近到呼吸直接打在边玖月的锁骨上。 成年墨凌寒的意识漂浮在半空。 看着这一幕,他攥紧了拳头。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哪怕是在八岁的梦境里,这具身体依然对她的血液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就是他们逃不掉的宿命。 “那种味道……”小墨凌寒张开嘴。 上颌的两颗虎牙已经变得尖锐,抵着下唇。 “好像在故意勾引我。”他盯着她的血管,眼底满是占有欲,“我想咬一口。就一小口。” 他往前爬了半步,膝盖蹭在柔软的地毯上。 “你的血,一定很甜吧。” 他张开嘴,对准了那段脆弱的脖颈,直接咬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边玖月伸出白嫩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顺势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 小墨凌寒被打懵了。 “你闭嘴吧。”边玖月翻了个白眼,语气没有半点害怕,全是嫌弃,“不准咬。你属狗的啊见人就啃?” 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小墨凌寒瞪大眼睛。 那种疯狂的嗜血冲动,被这一巴掌直接拍散了。 而脸颊上出现了丢脸的羞恼 他涨红了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唔唔……”他挣扎着往后仰,想把脸抽出来。 边玖月松开手,在自己棉布裙子上用力擦了擦手心。 “管好你的牙。”她毫不客气地警告,“再敢乱凑过来,小心我把你牙全拔了。” 小男孩捂着嘴,委屈地看着她,疯狂点头 那股香味还在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但他死死闭着嘴,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再造次。 在血统的本能面前,他本该是个高高在上的猎食者。 可在这个女孩面前,他只能是被训斥的那一个。 “好吧。”他妥协了。 深吸了两口气,把牙收了回去。 小男孩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努力恢复一板一眼的贵族少爷做派。 “我先去找母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边玖月。 走出去两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 视线在她白净的脖子上停顿了一秒。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他加重语气,带着点傲娇的命令,“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边玖月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了。” 小墨凌寒这才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边玖月从沙发背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她可没打算老实待着。 这可是顶配版少爷的童年卧室。 随便翻出点日记或者糗照,以后在大逃杀里拿出来,那可是绝佳的要挟筹码。 踩着绵软的地毯,边玖月,便在卧室里逛了起来 书架上全是很厚的全外文书籍,翻了两本,字都不认识,没意思。 边玖月合上书丢回去,扫了一圈房间。 窗台下的矮柜摆着一排手工刻的木头小玩意,大小不一,刀工粗糙,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自己刻的。 有只木头猫,脑袋比身子还大。 有条木头鱼,尾巴断了一截,用透明胶带粘着。 还有一只不知道是马还是驴的四脚动物,腿一条长一条短。 边玖月一个一个拿起来端详。 “审美堪忧啊。” 她嘴上嫌弃,手却没停,翻到最角落的位置,一只巴掌大的木头兔子歪在角落里。 这只比其他几个刻得都用心。 耳朵削得薄薄的,眼睛是两颗嵌进去的红色小珠子。 肚子圆滚滚的,底座还打了磨,摸上去光溜溜的。兔子屁股后头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边玖月把兔子翻过来凑近看。 “墨凌寒,七岁半。” 落款旁边还画了一朵花。 花也歪的…… “……” 边玖月捏着那只木头兔子,表情变得古怪。 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成年墨凌寒穿着三件套高定西装、戴着蓝宝石尾戒、拿鼻孔看人的画面。 再低头,看着手里这只圆肚子兔子和歪歪扭扭的落款。 “哟。” 边玖月快笑乐了。 “没看出来啊。” 她把兔子举到眼前,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笑。 那个天天装腔作势、端着首席架子给她脸色看的人,八岁的时候居然在房间里偷偷刻木头兔子。 还刻得这么认真。 边玖月把兔子攥在手里,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放回去了 怎么说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欺负小孩子呀 把木头兔子丢回柜子角落,边玖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喂。”她在心里敲系统,“我这主要任务到底算完没完?” 系统软糯的电子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宿主,谁知道你一上来就把人家的魔药给打碎了啊。那可是他心魔的执念根源!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流程全乱套了,我怎么搞得清楚?”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边坐下:“那现在怎么整?” “魔药碎了,最致命的节点断了,只能另寻他法了。”系统认命地解释,“这段时间,你估计只能在梦境里晃悠了。” “在这晃悠?”边玖月皱起眉,“我哪有时间陪他在这玩养成游戏?等他长大,现实里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系统连忙安抚:“这你放心!这是精神领域,你在这里陪他长大,现实里也就过了一个晚上的功夫,完全不耽误你明天的,咱们目的是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就可以了”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视线扫向旁边宽大的落地窗。 闲不住。 让她干坐在房间里等一个小屁孩,不如杀了她。 她向来习惯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哪怕这是别人的梦境,她也得把地形和出路摸得门清。 推开窗户,冷风灌进脖颈。她低头看了眼外面的水管和藤蔓,虽然现在手短腿短,但技巧还在啊。 扯起碍事的棉布裙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边玖月扒着窗沿,身子一轻,直接翻了出去。 第96章 渐渐养成的抖M 两个小时后。 边玖月把墨家主宅外圈的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巡逻路线、守卫换班的时间差、几个狗洞的位置,全被她记在脑子里。 拍掉裙子上的草屑,边玖月顺着原路爬上二楼,双手一撑窗台,灵巧地翻进卧室。 双脚刚落地。 卧室的实木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小墨凌寒低着头走进来,肩膀塌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见窗边的动静,他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边玖月一条腿还踩在窗台上,裙摆打着结,露出一截小腿,膝盖上还沾着灰。 小墨凌寒原本就红通通的眼睛睁得溜圆,连刚才的叹气都卡在嗓子眼里,忘了吐出来。 “你……”他结巴了,指着窗户,“还以为你走了,你跳窗干嘛?” 边玖月利索地跳进屋,扯开裙子上的结,大步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那张憋屈的包子脸,还有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她扬了扬下巴。 “你又咋了?”边玖月问得直白,揭短揭得干脆,“又挨训了?” 小男孩原本还惊讶她翻窗的行为,被这句话一刺,刚刚在母亲那里受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他咬着下唇,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梗着脖子不让它往下掉。 “没有。”他声音发着抖,扭过头不看她。 边玖月最烦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 她上前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将人强行拉到沙发前,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少来这套。”边玖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家那个少爷又考第一了?还是宫家又被夸了?你母亲嫌你丢人了?” 小墨凌寒僵在沙发上,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错愕。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边玖月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这种豪门套路我见得多了。大人们自己没本事,就喜欢拿小孩子攀比。你考了九十九分,她非要问那一分丢在哪了。这叫什么?这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小墨凌寒呆呆地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墨家上下从没一个人敢说。 “可我是继承人。”他低下头,两手死死绞在一起,“我做不到最好,就对不起家族的栽培。” “还是那句话,那是他们要的,又不是你要的。”边玖月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这脑子要是再转不过来弯儿,真就玩不过你的那些堂弟表弟了。” 边玖月看着他这个小哭包的样子,真不知道他长大怎么变成那样的,居然还能成为执事团之首 小墨凌寒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找不出半个字。 “行了,别哭了,丑死了。”边玖月看着他那副可怜相,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他脸颊上的一块软肉。 “唔!”小墨凌寒疼得抽气。 小墨凌寒咽了一口唾沫,耳根慢慢热起来。 边玖月眼皮一抬,就看见了那两颗冒出来的尖牙。 又来。 露头就秒。 她连招呼都懒得打,手掌直接掐住小男孩的脸颊 “嘶——” 小墨凌寒疼得倒吸凉气,尖牙立刻缩了回去。 脸上被捏出的那块软肉通红,他伸手去掰她的手腕,根本掰不动。 “你怎么又掐我!”小男孩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声音又尖又委屈。 边玖月松了松手劲:“谁让你露牙齿的,有意见憋回去。” 小墨凌寒被她拧得脑袋歪向一边,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疼是真疼,可让他发愣的是,这种疼跟平时的责罚完全不一样。 别人的那些疼带着否定与嫌弃。 可这个女孩掐他,更像是在逗他玩。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小墨凌寒的耳根通红,连成了一大片。 他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吭声。 成年墨凌寒的意识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个八岁的自己被训得服服帖帖,简直没眼看。 堂堂墨家少主,居然被一个人类小丫头捏扁搓圆,连声都不敢吭! 可当他看着小女孩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睛时,胸口又不受控地乱了拍子。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自己小时候讨厌的大人了 小时候总会想着长大,可长大之后却一点都不快乐 —— 夜深。 宽大的床上,天鹅绒被子鼓起两个小包。 边玖月睡相极差,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个床铺,半条腿搭在床沿。 八岁没吃晚饭的肚子咕噜作响,边玖月睁开眼,烦躁地按着小腹。 在边家挨饿的记忆让她对饥饿巨反感。 庄园侧翼,应该是厨房。 掀开被子,冷风灌进来,床垫跟着轻晃。 躺在另一侧的小墨凌寒立刻睁开眼。 “你要去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边玖月脚踩进拖鞋,动作一顿。 总不能说大半夜饿得爬起来找食吃,太丢份了。 她头也不回:“不用你管,你睡你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男孩坐直了身子,眉头拧紧:“外面有巡查卫队,全是吸血鬼亲卫,你乱跑会被抓的。” 话没说完,边玖月已经推开了落地窗。 冷风卷进屋子,她单手抓着栏杆,动作熟练地踩上外墙的藤蔓,直接往下滑。 小墨凌寒盯着空荡荡的阳台,掀开被子,穿上鞋追了上去。 夜雾很浓。 主宅楼下的花园里,边玖月蹲在修剪平整的灌木丛后。 远处,三名黑衣守卫正缓步巡视过去。 草丛一阵悉索作响,一个小团子挤了进来。 小墨凌寒缩着肩膀,直接贴在她旁边。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自己家,你跟着藏什么劲? 空间狭窄,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香气在草木间散开,点燃了血脉里的渴望。 小墨凌寒的眼底彻底变深。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边玖月的脖颈上,不受控地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耳垂。 边玖月转过头,手掌直接按在他脸上,用力往后推。 “别以为在外面我不敢揍你。”边玖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 小墨凌寒被她推得仰起头,后背撞在树干上。 他吸了吸鼻子,两只小手委屈地扒着她的手腕,小声嘟囔: “你是去探险,还是要去做贼?” 边玖月看着那张强装镇定的包子脸,理直气壮地回嘴:“我要去做贼,专门偷你家的东西,行不行?” 小男孩盯着她,过了两秒。 “需要我带路吗?我知道那里有钱。”小男孩认真地开口。 边玖月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穿丝绸睡衣的小鬼头。 这还是白天那个哭咧咧把家族规矩当圣旨的继承人吗? “我去大孝子啊。”边玖月瞪大眼睛,忍不住吐槽,“你小子有点儿意思哈,偷自家东西还包带路的?” —— 预告 边玖月:“我要去找其他小哥哥偷情,你也要跟着吗?” 小墨凌寒:“为什么要找其他小哥哥,而不找我,我比他们熟啊。” 第97章 偷情?! 草丛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夜风停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边玖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深蓝色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股子明明想亲近却又拼命端着架子的别扭劲。 恶趣味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边玖月凑近了些,故意放软了嗓音,热气全扑在小男孩的侧脸上。 “开玩笑,我可不只是去做贼的。”她拖长了尾音,语气轻佻,“我其实是去找小哥哥偷情。怎么,你也要跟着吗?” 小墨凌寒呆住了。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与困惑。 “偷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他八岁严苛的贵族教育里,那些污秽的、世俗的词汇从未出现过。 他脑海里只能将这个发音与名贵的乐器画上等号。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为什么要找其他小哥哥?”小男孩的声音压低,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和占有欲。 他往边玖月跟前挪了半寸。 “为什么不去找我?我也可以陪你去偷琴啊,其他小哥哥哪有我熟。” 草丛瞬间安静。 边玖月彻底僵硬了看着面前这张纯真无邪又充满执拗的包子脸,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切入了一个画面。 成年版的墨鎏执事团首席,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双眼猩红地跪在她脚边,声音沙哑、毫无尊严地喊着她“主人”。 而现在,这个冷脸怪的缩小版,居然用这种无比认真的表情,要求陪她去“偷琴”。 这对比太惨烈了。 边玖月咽了咽口水,心脏很不争气地用力跳动了两下。 坏菜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欺骗良家少男的女流氓。 有想直接把这小子揉碎了狠狠欺负的冲动 宝宝,你现在也太可爱了吧,长大后的你怎么就养残了呢还成了那个装逼王 “我知道哪里有名贵的琴。”小墨凌寒看着她,眼神清澈且认真,“管家昨天刚锁进库房一把中世纪的小提琴。价值连城。所以你和我一起去偷琴” 边玖月看着他那副认真规划盗窃路线的模样,嘴角疯狂抽搐,差点笑出声。 “偷情。可不是那个偷琴。”边玖月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小男孩嘴角无意识地往下压了压,有些不服气自己遇到知识盲区。 “你想知道?”边玖月挑眉。 小墨凌寒用力地点头。 边玖月没犹豫直接伸出手,按住小男孩的肩膀。 半跪在草地上,身子往前一倾。 柔软温热的嘴唇,落在那张白嫩、带着点婴儿肥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 小墨凌寒整个人石化了。 从脸颊被碰到的那一点开始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白净的脖颈和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绯红。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礼仪、规矩、不可触碰的物理距离,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知道什么是偷情了吗?”边玖月退开半步,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小墨凌寒呆呆地看着她。两只手僵硬地停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知……知道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红色泡泡…… 边玖月看着彻底宕机的小豆丁,毫无负罪感。 她趁着对方还没回神,猫着腰,直接钻出了草丛。 顺着回廊的阴影,一溜烟跑向了侧翼。 留在原地的纯情小正太,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他缓慢地抬起手,捂住那半边发烫的脸颊,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她亲了他,所以她是不是得对他负责呀 上次爸爸就是这么强行亲妈妈的…… 四舍五入就是,她亲了我,她是我的童养媳 …… 两个小鬼顺利摸到了厨房后门。 老式的黄铜锁在她的手段下只撑了五秒。 边玖月摸黑打开了冷鲜柜的大门。 借着冷柜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冷柜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医疗血袋,以及生肉。 边玖月的胃翻腾起来,原本的饥饿感瞬间被恶心感压制。 小墨凌寒注意到她的脸色。 他歪着脑袋,视线从边玖月煞白的脸上移到冷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血袋上,又移回来。 “你不吃这些吗?” 边玖月按着胃,使劲咽了口唾沫,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压下去。 “我看着就饱了,谢谢。” 小墨凌寒皱起眉头看了看边玖月捂着肚子的动作。 他记得家族的生物图鉴里写过,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是不喝血的,她们的食谱跟草地上养的小兔子差不多,只会吃些蔬菜和熟透的食物。 想通了这一点,指向角落里另一台没亮灯的银色保鲜柜。 “开那个。” “那里头,应该有你们这种兔子要吃的东西。” 边玖月拉开那台保鲜柜,柜子分了三层。 最下面是挂面,中间放着几颗饱满的番茄,上面还有一小盒土鸡蛋。 “东西很全呢。” 边玖月满意地搓了搓手。 “你去门口盯着,别让人过来。”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小墨凌寒站在两步开外,穿着丝绸睡衣,双手背在身后。 他听话地点头,走到厨房门边,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安,探出半个脑袋望风。 边玖月把锅接满水。 因为灶台太高,她现在的身体不过八岁,踮脚也够不着。 她干脆拖过一把实木餐椅,一脚踩上去。 切番茄的手法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利落。 水开了,下挂面,磕鸡蛋。 没一会儿,浓郁的番茄面香气就在宽敞冷清的厨房里散开了。 热气蒸腾,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门口望风的小正太吸了吸鼻子。 他回过头,视线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边玖月拿着筷子搅了两下,关火。 “喂。”她转头看向小豆丁,语气随意,“吃吗?” 小墨凌寒咽了咽口水。 墨家家规:深夜不可进食。更不可吃这种没有精致摆盘、甚至是用大锅乱煮的平民食物。 他挺直了小身板,下巴微抬,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不饿。而且我不吃这种东西。” 标准的装逼使用的贵族式发言 “哦。”边玖月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那行,刚好省事儿了。” 她直接连锅端起,连碗都没找,直接把那把椅子拖到角落里,自己蹲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吸溜起面条来。 小墨凌寒僵在原地。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再劝两句吗?哪怕是管家爷爷,听到他说不吃,也会变着法地哄他再吃一口啊。 她怎么自己就吃上了? 香味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小男孩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 他咬着下唇,脚步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里挪。 边玖月呼哧呼哧地吃着面。 番茄汤底酸甜浓郁,一碗热汤下肚,之前挨饿的胃部终于暖和了过来。 刚吃了一半,她感觉到一团阴影罩了下来。 抬起头小豆丁就站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的面。 边玖月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抬头盯着他。 “要吃吗?” “要吃你就直说,想吃就点头,别跟我说反话,我听不得那东西。” 第98章 初见少年宫羽 小墨凌寒犹豫了两秒,最终食欲战胜了一切点了点头。 “想吃。” 边玖月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去,拿副碗筷去。锅里还有,我给你分点。” 小墨凌寒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半锅面,摇了摇头 “你先吃吧。” “你吃饱了,剩下的我再吃。” 边玖月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满脸问号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精致的小正太。 “你这是什么怪癖?”边玖月不能理解,“你个大少爷,要吃我剩下的?你不嫌弃啊?” 八岁的小孩,正是狗嫌猫憎、护食最严重的年纪。 更何况这是眼高于顶的纯血种少爷。 “你的我不嫌弃。”他回答得极快,生怕她反悔似的。 顺便往她身边凑了凑,盯着她刚才用过的筷子。 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 对她气味的贪恋,还是对这种打破规矩的隐秘亲近感的极度渴求。 “打住。”边玖月果断制止了这个离谱的发展方向。 她放下锅,自己跑去碗柜里翻出一个白瓷小碗,洗干净筷子。 挑了满满一碗面,上面还卧着半个完整的荷包蛋。 塞到他手里。 “端着吃,不准吧唧嘴,敢吧唧嘴,小心我揍你哦。”边玖月重新端起锅,坐在椅子上。 小墨凌寒捧着热乎乎的碗。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墙角。 这是他八年来,吃过最特别的一顿饭。 就在两人吃得正欢时走廊那头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乱 手电筒的灯光从门缝底下一晃而过。 边玖月反应极快,一把端起空锅塞进水槽,拽住小墨凌寒的后领,连拖带拽将人塞进橱柜里。 两人刚挤进去,“咔哒”一声,厨房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厨房里胡乱扫视。 橱柜里的空间逼仄到了极点。 边玖月的一条腿不得不蜷起来 黑暗中,她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放缓呼吸,另一只手捂在小墨凌寒的嘴上。 小墨凌寒被她压在角落,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女孩的温热体温,嘴唇贴着边玖月柔软的掌心 上颚的犬齿悄无声息地顶破了柔软的牙床,抵在她掌心的细腻肌肤上。 小墨凌寒的一只手抓住了边玖月的手腕只要他微微用力合拢牙关,那甜美的血液就会涌入喉咙。 边玖月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在黑暗中垂下眼,借着门外漏进来的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男孩浑身一僵,委屈地垂下,强行把抵在她手心的尖牙收了回去。 只是在收回的途中,他那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内侧。 边玖月像被烫到一样,手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死小鬼,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舔她。 “奇怪了,刚刚明明听到这有动静的。” 门外,巡夜女仆嘟囔了一声,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屋子转身关上门离开。 脚步声彻底远去。 边玖月立刻推开柜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爬了出来。 小墨凌寒跟在后头钻出橱柜,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捏着衣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装死。 边玖月在自己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手心,压低声音打破了尴尬。 “吃饱没?吃饱了赶紧走。” 小男孩老老实实地点头,声音哑得厉害:“饱了。” 两人顺着来时的原路,贴着墙根往回溜。 就在经过主宅后花园那片高大的玫瑰花墙时,边玖月脚步猛地顿住。 她一把拽过小墨凌寒,将人死死按进浓密的灌木丛背后。 几步外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墨家现任家主,墨宗庭。 另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身形削瘦,腰板挺直。 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那种冷感禁欲、不容侵犯的气质已经有了辨识度。 边玖月透过枝叶的缝隙眯起眼睛。 宫羽。 他怎么半夜在这? 视线再往下,地上还跪着一个人类男人。 这人浑身是血,白色的衬衫早被鞭子抽得看不出原色,但脊背依然梗得很直。 “别费力气了。” 少年宫羽的声音极淡,听不出喜怒。 “把这份服从协议签了。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跪在地上的人类却抬起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宫羽干净的皮鞋边缘。 “做梦!” 男人咬牙切齿,死死瞪着他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联盟和你们达成协议,但我绝不会和你们这群吸血怪物和平共处!” 墨宗庭居高临下地瞥了那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戴着白手套的手腕。 “既然这么想死。” 墨宗庭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那就杀了吧。处理干净点,丢后山去。” 灌木丛里。 小墨凌寒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这种轻描淡写决定一条人命的态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一直知道家族强大,也接受着最严苛的继承人教育,可真切地直面杀戮和死亡,还是第一次啊。 无论是不是人,在极度恐慌时,动作总是先于大脑。 小墨凌寒退了半步,脚底的皮鞋踩上了一截枯树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后花园里响亮得骇人。 边玖月心头一跳。 糟了。 墨宗庭偏过头,深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一缕杀意。 “那边有什么东西?”他冷声开口。 边玖月当机立断,将小墨凌寒完全护在身后 被抓出来的下场绝对很惨,必须找机会跑。 少年宫羽停在了灌木丛前。 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毫不迟疑地掀开了带刺的玫瑰枝叶。 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 小墨凌寒那张包子脸皱成一团,眼眶发红。 他看着外面的宫羽,食指死死竖在自己的嘴唇上,疯狂打着手势,无声地哀求。 嘘。别出声。 边玖月同样抬起头戒备的视线直接撞进宫羽那双漆黑深沉的眼底。 少年时期的宫羽,还没有成年后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极致压迫感,但那份骨子里的冷漠已经初见端倪。 宫羽的视线在小墨凌寒求救的脸上扫过。 最后,停留在边玖月身上两人目光交汇。 宫羽手指微微一松,枝叶重新合拢,彻底遮住了灌木丛里的两道身影。 他转过身。 “怎么?”墨宗庭询问。 宫羽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 “只是两只野猫,在那儿玩耍罢了。” 第99章 强取豪夺!有其父必有其子 “猫?”墨宗庭觉得诧异视线在灌木丛的叶片上扫过 “巡查卫队越发不上心了,改天全换掉。” 宫羽面色平和,双手插回西装裤兜。 “叔叔别见怪,婶婶平时养在院子里的。夜里跑出来吹吹风罢了你要是动它们,婶婶又该不高兴了。” 听到这个称呼,墨宗庭揉了揉额角,难得松动了几分。 “你婶婶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一点旧账,能翻来覆去跟我闹上好几年。”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疲惫,“你以后找人,得挑个听话顺从的,别给自己找罪受。” 宫羽站在月光下,接话接得很毒。 “叔叔这话说的,后悔当年强取豪夺了?” 黑暗的灌木丛里。 边玖月立刻竖起耳朵。豪门秘史,免费放送。 她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小团子。 小墨凌寒的背绷得笔直,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丝绸布料。 他知道母亲与父亲的关系很奇怪,有时候好,有时候坏,对他亦是如此 这瓜保熟。边玖月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消息要是记下来,等大逃杀的时候拿出来卖给情报贩子,或者直接威胁现在的墨凌寒,绝对是个重磅筹码。 外头,墨宗庭干咳了两声,掩盖住尴尬。 “抢过来这步棋走得没错。”男人声音发冷,“我只悔当年没把场子打扫干净,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说完,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恢复了掌权者的冷酷。 “你这小子,敢拿长辈开涮了。我先去处理点脏东西,你请便。” 墨宗庭招了招手。 两名亲卫上前,拖住那个满身是血的人类,直接往后山的方向走。 直到后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宫羽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月光下,平缓开口。 “两位,还不出来吗?” 边玖月扣住小墨凌寒的手腕,拉着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边玖月抬眼盯着三步外的青年。 这人刚才扯谎帮他们遮掩是为了什么 没等她开口,旁边的小墨凌寒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那双细弱的胳膊挡在边玖月身前仰起头对上宫羽的视线。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宫羽目光往下落,停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他眉毛挑高半分。 “还有,你旁边怎么会有人类?” 小墨凌寒后背僵直咽了口唾沫,若是让他们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这女孩肯定活不过今晚。 绝对不能让一个小姑娘顶罪。 “我抢来的。”小墨凌寒拔高声音,梗着脖子回击。 宫羽愣了半秒。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还没长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摇摇头。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爹,有什么样的儿子。”宫羽语气带刺。 这句话刺到了小墨凌寒的软肋小男孩两只手紧紧捏成拳。 他抬起头,刚刚面对危险的倔强全没了拉住宫羽黑色的西装袖口,轻轻晃了两下。 有句话说得好,打不过就撒娇 眼眶泛红,声音直接软了下来。 “宫羽哥哥,你别告诉我母亲好不好……”他声音带上几分祈求的哭腔,“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她扔出去喂狗的。” 边玖月站在后面,眼睛睁得溜圆,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系统!我没瞎吧?他这是在撒娇?墨凌寒在向宫羽撒娇?”她在脑子里疯狂出声。 【宿主,淡定。】系统的电子音慢悠悠传来,【这个时候的宫羽已经三百多岁,是个经历过风浪的成年人。而且小墨凌寒还没喝下那瓶魔药,他的天性没有被彻底抹杀,会依赖长辈很正常。】 边玖月在心里快速盘算。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打翻那瓶药水,他喝下去之后,就会变成现实里那个不会笑、只剩控制欲的冷血动物?” 【对。而且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多好啊。】系统感叹。 宫羽低下头,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小男孩。 他伸出手,动作熟练地在那头柔软的黑发上用力揉了一把。 “别哭了。”宫羽叹了一口气,“堂堂墨家继承人,血族要有血族的样子。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着这拍头的手法,边玖月看直了眼。 宠溺又无奈。这对吗。 现实里那两个在会议桌上互相拆台、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曾经居然是这种画风。 没等边玖月缓过劲来,男人的视线越过小男孩的头顶,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 宫羽唇角挂着笑。那双黑眸深处,却透出属于纯血种的晦暗打量。 小墨凌寒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那你能不告诉母亲了?” “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我要是出卖你,我还为什么要救你们。”宫羽摇头。 宫羽屈起膝盖,慢慢蹲下身子。 视线与边玖月完全平齐,那双深沉的黑眸静静盯着她。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宫羽轻声开口。 边玖月知道任何伪装都是徒劳,倒不如大大方方迎上他的视线。 “多谢夸奖。”边玖月语气平静。 宫羽眼底有了几分兴味。 他站起身,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口,看了看男孩 “你很想要她留下来吗。” 小墨凌寒点了点头 宫羽也没招,都帮到这个份上了 “既然小寒想把你留在身边,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墨夫人那里,容不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 他转头看向小墨凌寒。 “明天我会派人通知墨夫人,这个女孩,是我送给你的私人血仆。” 宫羽安排得滴水不漏,“有我这层身份压着,你母亲不会动她。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我,你看这样满意吗小寒” 小墨凌寒的眼睛亮了。 “谢谢宫羽哥哥!”他开心得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边玖月站在原地。 她看着面前这个为了护住弟弟,周全打算的男人。 脑海中,现实里那个坐在执行官椅子上、冷酷下令的宫羽,与眼前这个人疯狂交叠。 她本来还是不信的,没想到顾心如说的一点也没错,还真是,看起来冷,心里是热的 三人说清楚之后,小墨凌寒拉着边玖月的手走了,宫羽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边玖月因为一些事情忍不住频频回头,可牵着她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扯了她一下。 “你干嘛一直盯着宫羽哥哥看?”小男孩皱起眉,语气很冲。 边玖月看着这个豆丁,觉得好笑。 随口接话:“他长得帅啊。” 小墨凌寒愣在原地,看看边玖月,包子脸一点点涨红。 “你不要一直看他了。”他憋了半天,把边玖月的手攥得更紧。 边玖月来了兴致往前跨了一步,逼近他:“怎么,连看都不让看?” 小墨凌寒咬住下唇,深蓝色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单薄的胸膛。 “我长大一定比他帅的,到那个时候他就是老头子了。” 第100章 父母之间的三两事 边玖月直接笑出声。 家人们谁懂啊她脑海里自动弹出成年墨凌寒拿鼻孔看人的死样子。 还是现在这副模样好欺负。 “这么自信啊?小盆友”她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上的软肉。 小墨凌寒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必须的。”他口齿不清地反驳,抓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个时间段的墨凌寒,是真的没话说 “系统,这个时间点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刚刚听什么人族与血族和平共处什么的。” 【现在这个年代,初代王和他的人类爱人还在世。整个人族和血族,正处于历史上唯一一段和平共处的蜜月期。】 边玖月心头大震。 初代王啊 那个在档案室卷宗里,为了人类女孩殉情的疯子。 原来她是来到这个阶段了 — 宫羽的办事效率极高。 他抛出的话天衣无缝,私下将边玖月的底细抹得干干净净。 墨宗庭原本要查,却被小墨凌寒用绝食闹腾拦了下来,最终只能妥协瞒过去。 墨夫人得知人是宫羽亲自送来的,权衡利弊后没有驳回小辈的面子,欣然应允。 边玖月顶着私人血仆的合法名头,正式在墨家主宅住了下来。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老实待在边玖月身边的小男孩脱去了郁闷的躯壳。 整个人开朗活泼起来,彻底变了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 小男孩牵着边玖月的手跑过花园草坪,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 远处,白蔷薇花墙前。 墨夫人站定身子,视线落在那抹奔跑的小身影上,眼底多了几分难掩的欣慰。 墨宗庭注意到自己婆娘欣慰的笑,走到她身侧,视线同样投向远处的两个小鬼。 “你也觉得我们儿子这两天很可爱吧。”墨宗庭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比前段时间省心多了,懂事多了。宫羽送过来的小丫头确实挺不错。” 女人脸色一沉,发出一声冷哼。 这点反应彻底激怒了身边的男人。 墨宗庭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步跨上前,双手死死抓住女人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对我笑笑!”男人的声音透着失控的暴躁,“你明明喜欢我们的儿子的,为什么非一定要这样!” 墨夫人被晃得站立不稳,眼神却满是嫌恶。 “喜欢什么?”她扯起嘴角,声音嘲弄,“你别逗我了,我最讨厌他了。你们一家子的血脉,我都很讨厌。” 墨宗庭气极反笑大掌直接滑向女人纤细的脖颈,用力掐住。 墨夫人呼吸受阻,脸颊涨得通红,却没有半分退缩。 “霍雨娜,你再说一遍。” “墨宗庭,你真让我看不起。”她直视男人的眼睛,费力吐字,“你有本事把我抢过来,你也有本事杀了我啊。” 男人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暗色。 他俯下身,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吐出字句。 “想激我让我杀了你,不可能!我不仅不会杀了你。”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偏执的疯狂,“我会永远把你留在身边, 到死都跟我埋在一起。” 远处的草坪上。 小墨凌寒知道母亲在看他笑,这是他为数不多看到母亲对他笑的 可母亲每次看到父亲就又恢复那种表情,母亲一旦露出这种表情,父亲就又生气了 小墨凌寒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玩具掉在地上。 他撒开腿,拼命跑向花墙小手一把攥住男人笔挺的西装衣角。 “爸爸!”小男孩仰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伤害妈妈!” 墨夫人艰难地偏过头,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小男孩。 “你滚远点就什么都好了。”女人咬牙切齿。 小男孩的手松开了衣袖脸色惨白,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爸爸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贪玩的。你们不要吵架了。” 墨宗庭松开手,他转过身,眉头拧成死结,看向靠在花墙上喘息的妻子。 “你对孩子撒什么气!”墨宗庭吼道,“你对我撒气啊!我求你对我撒气好不好?不要总板着这副脸看着我!” 墨宗庭垂下眼,视线在脚边瑟缩的儿子身上停了两秒。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指尖冒出一团幽蓝的火苗。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这孩子也没必要留着了。” 男人话没说完,手腕转动,蓝火直直砸向地上的小豆丁。 小墨凌寒疼得蜷在泥地里,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 霍雨娜脸色变了,召唤出一汪冷水兜头浇在小男孩身上。 火焰被强行浇灭,化作白烟升腾,男孩浑身湿透趴在地上发抖。 “你疯了是不是!”霍雨娜怒声质问。 墨宗庭没理会地上的儿子,他跨前两步,伸手搂住女人的腰,把人按进怀里。 “你平时装得挺冷漠。”男人低头看着她,“到头来,你还是在意我们儿子的。” 霍雨娜用力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不远处的泥地里,小墨凌寒费力地睁开眼盯着抱在一起的父母,连哭都忘了。 刚才父亲要杀他,母亲救了他。 现在母亲没有开口赶人,父亲在笑。 一个扭曲的逻辑在八岁孩子的脑子里慢慢成型。 小墨凌寒哆嗦着爬起来仰起脸,看向紧紧相拥的父母。 “爸爸。”他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墨宗庭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给孩子,侧过头,视线越过小男孩,直接落在后面赶来的边玖月身上。 “边玖月。”男人冷声下令,“过来,把小墨扯走。” 边玖月垂下眼皮,听话地走上前。 她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带离了这片让人窒息的区域。 小男孩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走,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边玖月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这一家子都有病,简直全员癫公癫婆。 老爹是个强制爱的疯子,老妈是个搞冷暴力的高手。 难怪现实里会养出墨凌寒那种控制欲爆表、天天摆谱的腹黑少爷,天天待在这种环境里不疯才怪。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边玖月把小男孩按在布艺沙发上。 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声 边玖月叹了口气她走到零食柜前,撕开一包草莓糖。 这小子现实里天天压她,现在掉着眼泪装可怜,反差大得让人没眼看。 她走到沙发旁,挨着他坐下。 揉上那头柔软的黑发,用力呼噜了两把。 “行了,别哭了,眼睛肿起来丑死了。”边玖月把糖纸剥开,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小男孩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嘴唇还在打哆嗦。 他咀嚼着糖块,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 “真的是因为我贪玩,他们才吵架的吗?”小男孩轻声问。 “这关你什么事。”边玖月没好气地开口,“那是大人自己脑子有坑。谁都有错,就你没错,吃你的糖去。” 墨凌寒吸了吸鼻子,身子一歪,直接靠在边玖月的肩膀上。 手死死拽着她衣摆,攥得很紧。 “玖月,你会离开我吗。” 边玖月任由他靠着,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短时间不会,吃了你,我才可以回去的。” 小男孩眼睛亮了亮…… “哦……” 第101章 上一辈子的恩怨,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没过多久,小男孩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睡着了。 边玖月把人搬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早就不见人影的后花园,眼神变得清醒起来。 这病态的家庭关系,绝对是打破墨凌寒心魔的根源,估计只有清除这个任务才能完成 她伸手点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别装死,出来。”边玖月在心里敲击系统。 系统软糯的声音很快响起。 “这老一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边玖月双手环胸,“墨宗庭和那女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豪门狗血八卦,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系统软糯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霍雨娜与墨宗庭是青梅竹马他们的关系和常规套路一样,都是青梅抵不过天降,而这一次天降却没打过竹马】 边玖月嗤笑一声 “所以她是被强取豪夺的?” 【对】 【两人之间出现了不少误会。墨宗庭手段狠,把人困在庄园里。时间久了,他们彼此相爱但也彼此相恨,就这样爱恨痴缠。后来在一次意外下,有了墨凌寒】 边玖月盯着大床的方向。 被子里鼓起小小的一团。小豆丁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她能看出来,她明明是疼爱儿子的。”边玖月回想起刚才霍雨娜护犊子的水盾。 【最初她确实很疼爱这个儿子。可墨宗庭只想着让自己的继承人变得更加强大,他每天都在教这个男孩如何做一个不择手段的上位者】 【而小少爷还在婴儿时期,根本控制不住纯血种狂暴的力量。某一天,他力量失控,活生生害死了一个负责照顾他的无辜妇人】 边玖月眼皮跳了一下。 【墨宗庭不但不阻止,反而觉得这是力量觉醒的标志引以为傲】 【那一刻,霍雨娜终于明白,就算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要流着墨宗庭的血,骨子里就是残暴的怪物】 边玖月没说话。 【她害怕这种血脉,所以连带着开始厌恶这个孩子】 卧室里很安静,边玖月离开窗边,踩着地毯走到床前。 小墨凌寒睡觉不老实,被子踢到了膝盖以下。 她弯下腰,扯住被角,一把将软乎乎的蚕丝被拉到他的下巴处,顺手将他漏在外面的一只胳膊塞了进去。 “真的是,谁当他们孩子谁倒霉啊。”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 她看着男孩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 “老一辈的恩怨,为什么非要牵扯到这一辈身上?” 她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往后一靠,“两口子自己折腾就行了,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对这一辈也太不公平了。” 【宿主,你很讨厌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这一辈子吗?】 系统褪去了平时的活泼,带上了一种异样的认真。 边玖月挑眉。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拍手叫好,很喜欢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也有这样类似的情况,上一辈的宿命落到你头上,你会怎么做?”】 边玖月靠在沙发里的身体僵住了。 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确实得好好思考一下。 “如果是我……”边玖月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虚空处,“我也不知道。我大概也会迷茫吧。”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从我穿书过来,来到这个婴儿身上,并没有所谓的系统,最后也是你在我入学的前几天才出现帮我觉醒之前的记忆。” 边玖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好不现实。” 脑海里静悄悄的,系统没有接话。 边玖月继续往下说。 “上一世,我本来就是个孤儿。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家都有父母来认领或者探望,只有我没有。” 她回忆起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 “院长说,我是在大雪夜被人丢弃在福利院门口的。身上连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都没有。” 她闭上眼。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所谓的父母和血缘,对我来说都是一笔烂账。” 系统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都会过去的,宿主】 —— 次日。 主宅二楼书房—— 霍雨娜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站在下方的女孩。 “既然小寒非要留你。”女人叹了口气,“你就得清楚自己的本分。” 边玖月垂下眼皮,姿态放得很低。 “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主人。”她放轻声音,“我会引导他,做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霍雨娜却没有接话她抬手捏了捏眉心,脸色透着疲惫 屏风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墨宗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暗纹衬衫走出来。 男人径直走到红木椅背后,自然地俯下身,双手覆上霍雨娜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霍雨娜眉头一皱,胳膊肘往后一顶。 顶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墨宗庭却连退都没退半步反而顺势圈住女人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就这么当着外人的面,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 “……”边玖月眼皮直跳。 这对夫妻是把她当空气了吗?她站在这里真的很尴尬。 “墨宗庭,你要点脸。”霍雨娜忍无可忍,冷声呵斥,“这里还有孩子在。” 男人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你要是喜欢女儿,我们再要一个就是了。何必看别人家的眼馋。” 霍雨娜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了,别废话。” 她懒得挣扎,冷声道,“昨天商量好的东西,交出来。” 墨宗庭直起身从衬衫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首饰盒,叫到了边玖月的手上 首饰盒里边正是深蓝色的宝石指环 边玖月呼吸顿了一下这东西她太熟了。 现实世界里,这枚尾戒就戴在墨凌寒修长的食指上。 “既然你要留在他身边,那就把他引上正途。” 墨宗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他做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等到了那一天,你把这枚尾戒交给他。” 男人顿了顿,“在那之前,尾戒由你保管。” 边玖月有些惊讶抬起头。 “您就这么信任我?”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试探,“不怕我拿着这东西,做出点别的事情?” 墨宗庭笑了笑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一般的孩子。” “但我的能力告诉我,你对我儿子是真心的。这就足够了。”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外头那些庶子盯着这个位置,我当然知道。但墨家继承人的位置,只能是我和霍雨娜的儿子来坐,他才是唯一合格的血脉。” 又是这种论调。 边玖月盯着这对高高在上的父母,胸口突然涌起一阵无名火 真的爱自己儿子又为什么会养成这样。 “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恐怕做不到。”边玖月抬起头,直视墨宗庭的眼睛。 “怎么?”墨宗庭眯起眼。 “在我看来,孩子最好的老师是父母。这是外头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第102章 幼时寒苦,唯她予暖!仅此一次,予你吸血特权 边玖月盯着这对高高在上的父母,胸口涌起一阵无名火。 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看着这两口子互相折磨还要拉个小孩垫背,实在憋不住。 “家主,夫人。”边玖月往前跨了半步,却字字清晰,“你们真的爱小少爷吗?” 墨宗庭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了。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放肆。”男人冷声吐出两个字。 “那请容我放肆一回。”边玖月毫不退让,直接迎上男人的视线 “家主,你觉得小少爷这一身纯血血脉想加以利用,而不是而暴殄天物,为了家主之位,逼着他去成长,去学会残忍,可他今年也才8岁” “你要知道自古拔苗助长,从来没有一个好的结尾” 墨宗庭眯起眼,没吭声。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不应该牵连到孩子身上,他是无辜的,他不该为你们的行为而买单。” 话音落下。 边玖月低着头。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越界了,但凡这两人脑子转不过弯,她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墨宗庭看着她,又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霍雨娜看着男人眼底的深沉,绷紧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出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这几声轻笑彻底打散。 “你这小丫头。”霍雨娜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屁大点的小孩子,却懂这么多。倒是比我们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还要通透。” 墨宗庭冷冷地凝视边玖月几秒:“既然你这么懂,那他的命,以后就由你负责。” “尾戒拿好。”墨宗庭摆了摆手,“下去吧,去看着他。” 边玖月微微皱了眉拿着黑色首饰盒退出书房。 关上门的刹那,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宿主,你没必要说这么多】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无奈 【这只是个梦境。就算你在梦里改变了什么,现实里该发生的事情也一样会发生。那些既定的历史是变不了的】 边玖月掂了掂手里的首饰盒,冷笑出声。 “我知道。” “我本来也没指望骂醒两个。” “只是让他们两个人在孩子面前收敛点,墨凌寒这个梦境的主要原因还是取决于这两个父母,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她什么时候能做完任务。” 系统没吭声,有些发虚,毕竟这任务是它发布的 “不过这趟没白来。”边玖月把盒子揣进口袋,眼底闪过算计,“拿到这么大的把柄。等大逃杀的时候,看那个装逼怪还怎么在我面前端架子。” 顺着回廊往别院走。 路过主宅后方的人工湖时,一道刺耳的水花声传进耳朵。 “扑通!” 水花溅起半米高,紧接着是几道处于男生的哄笑声。 “嫡出的大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连还手都不敢!” “就是,连只落水狗都不如,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选他当继承人。” 边玖月眉头一拧,加快脚步。 隔着一片稀疏的景观竹林,人工湖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岸边站着三个穿灰格子制服的少年,年纪都在十二三岁左右,个个神情嚣张。 不用猜,这几个绝对是那些旁支虎视眈眈的庶子。 在原著中,墨凌寒是墨家最小的一个孩子了,他爹当初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抢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孩子了 湖水深不见底。 八岁的小墨凌寒在水里痛苦地挣扎。 两只小手死死扒着岸边长满青苔的石阶。 那几个庶子站在岸上,不拉人,还拿脚去踢他扒着石头的手。 边玖月火气直冲脑门。 这群王八蛋。 她刚想冲出去,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八岁的人类身体,冲出去一打三绝对吃亏。 这里是墨家,硬拼讨不到好。 她当机立断,直接蹲下身缩进茂密的景观草丛里。 扯着嗓子,朝着湖对面的石板路,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家主!家主您慢点,少爷就在湖边!” 岸边那几个庶子听到“家主”两个字,脸色大变。 “快跑!要是被父亲看到就完了!” 带头的男生慌了神,几个人连滚带爬,顺着小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边玖月从草丛里钻出来,快步走到湖边。 小墨凌寒整个身子泡在水里。 单薄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水珠顺着苍白的下巴往下滴。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两只手扒着青苔石阶,指节用力到泛出青色。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站在岸上的边玖月。 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雾,明明狼狈到了极点,却没有哭出声。 边玖月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扯了一下。 现实里那个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 小时候,竟然是这副被人随意践踏、连求救都不敢的模样。 他也是人……鬼h,他也会疼啊。 边玖月半跪在石阶边,弯下腰手朝他伸了过去。 小男孩看着悬在半空的那只手。 “愣着干嘛?”边玖月放轻声音,“把手给我。” 小墨凌寒眼眶立刻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抠着石头的右手,放在了女孩的手心里。 边玖月手上用力,一把将湿漉漉的小团子从水里扯了上来。 男孩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边玖月的怀里。 小男孩两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你别怕,我来了。”边玖月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小墨凌寒没有回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 “别人把你踹下水,你就任由他们踹?”边玖月的声音冷硬,“墨家的继承人,就这点骨气?” 小男孩浑身一僵,紧紧的一把抱住边玖月的腰。 “我打不过他们……”小墨凌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乱用力量是不对的,会被母亲讨厌。” “所以你就乖乖在水里当落水狗?” 边玖月嗤笑一声,指尖用力,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男孩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在很近的距离下嗅到了边玖月手腕脉搏处的甜香。 小墨凌寒的呼吸急促。 眼底泛起猩红,两颗尖锐的犬齿顶破了下唇,渗出血丝。 “想咬?”边玖月看着他那副样子,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小墨凌寒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摇着头 “不……会弄疼你。” “咬吧。” 小墨凌寒彻底怔住,满眼错愕。 边玖月捏住他的后颈,让他贴近自己,眼神坚定又郑重。 “但墨凌寒,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记住此刻的狼狈、冰冷、屈辱。从今天起,我的话,你必须无条件遵从。” “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把你丢掉的尊严、底气、一切属于你的东西,全都一点点的亲手拿回来。” —— 【喜欢的话,存文不要存超五天,会把剧情忘光的】 七夕来啦!别人收鲜花礼物,我蹲一波催更和打赏~ 右上角三个点有送礼物,每天三个免费的【用爱发电】点一下就好啦~ 学生党宝宝千万别花钱,点免费的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手头宽裕的宝宝催更符鼓励一下作者,作者加班加点的赶稿子 催更热度达标/打赏积攒到目标,立刻安排加更! 糖宝绝不拖欠,通宵也得给姐姐酱赶出稿来 入梦结束之后开大逃杀,不要急 爱你们!么么么……哒(吸脑髓) 第103章 那年最渴望亲情的孩子,亲手送走了亲情 “你的力量从不是摆设,不要因为你的母亲,而惧怕你的力量。” 边玖月看着他的眼睛。 “反击回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热泪终于崩落,小墨凌寒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脖颈,张口,尖利的犬齿毫不犹豫刺破她颈间娇嫩的肌肤。 而梦境高空之上。 成年墨凌寒的意识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冷漠的蓝眸,此刻全被震颤填满。 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女孩怀里被纵容的自己,眼眶无声泛红。 原来真的有人,不惧他满身阴冷泥泞,不顾他血族暴戾天性,执意伸手,将深陷黑暗的他硬生生拽出深渊。 真的有人告诉他——保护自己,从不需要剥离情绪、碾碎真心。 缠绕他百年的冰冷噩梦,在这一刻,第一次裂开一道名为“救赎”的缝隙 噩梦因为这个女孩它出现了一次又一次改变 这个时候,边玖月心头却五味陈杂,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她在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强硬,最直白的现实,驯化梦境里年仅八岁的疯批雏形 她到底是在救赎他? 还是亲手打碎牢笼,放出一头未来更偏执、更可怕的恶兽? 可她别无选择。 这是唯一能推进任务、打破梦境死循环的路。 接下来的两天。 小墨凌寒再也没有遇到事情而唯唯诺诺的低头。 后花园的人工湖边,那个带头推他下水的庶子,被他单手掐住脖子,硬生生按在水里灌了好久 纯血种的力量一旦不再压抑,完全是碾压局。 庶子连滚带爬地求饶,小墨凌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而墨宗庭和霍雨娜看到了全过程。 墨宗庭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一直是信奉的是有能力者为尊,更别说是他中意的儿子,此刻的墨凌寒终于有了执掌墨家的血性与魄力 霍雨娜望着儿子眼底决绝的狠劲,久久沉默,转身归房。 她第一次开始反思—— 她对男人的纠缠百年的爱恨执念,当真要毁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吗? …… —— 梦境中的时光飞速流转,转眼便是十年。 曾经那个动辄红眼眶的小哭包,在她日复一日的陪伴下,已然褪去稚气 十八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清贵凌厉,已然是现实的他的雏形。 而这十年间,边玖月陪他长大,在梦境里过得顺风顺水,也顺利结识了数位日后声名赫赫的血族殿下她不仅过得顺风顺水,除了还没出世的洛星渊…… 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那位神秘莫测的司夜熙 静谧书房内,只一盏暖黄台灯晕开微光。 边玖月慵懒靠在天鹅绒软椅上,摘了颗青提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开口: “你说司夜熙是不是懂太多了。” “才多大点,撩人的套路一套一套的,未免太早熟了吧。” 书桌前执笔书写的墨凌寒,笔尖骤然一顿,墨汁在纸面晕开一小团暗沉墨迹。 他头也未抬,下颌线紧绷:“没有。” “怎么没有。”边玖月继续说,“他看人那眼神直勾勾的,太会招惹人心了。” 啪钢笔被倒扣在桌面上,墨凌寒视线扫过来。 “你很闲?”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你这脾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大。”她撇嘴,“昨天问你沈司晏的事,你也这出。还是小时候好玩,一掐脸就脸红,现在半点意思都没有。” 墨凌寒眼皮韦韬侧过身,重新拿起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边玖月在心里骂了一句死傲娇,明明是看着长大的,怎么成这个屌样了,难道莫非骨子里就是这个德性 她伸手进口袋,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直接拍在卷宗上。 “喏,给你的。” 墨凌寒动作停下视线落在那粉色的包装上。 信封封口贴着精致红爱心,少女心事尽显无遗。 墨凌寒垂眸落在信封上,紧绷的指尖微微收紧,耳尖悄然漫上薄红。 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外语班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让我转交的。”边玖月单手托腮,语气轻快,“人家可是贵族,拉着我的手求了半天呢。” 指尖停住。 墨凌寒抬起眼,盯着边玖月那张无所谓的脸。 “转交?”他嗓音降到了冰点。 “是啊。”边玖月完全没察觉到异常,还伸手推了推信封,“拆开看看呗,听说写了三页纸呢。” 话音刚落墨凌寒两根手指夹起信封。 手腕一甩粉色信封直接划出抛物线,掉进角落的废纸篓。 边玖月愣住了。 “你干嘛。”她坐直身体,纳闷地盯着废纸篓,“那是人家熬夜写的,这情书招你惹你了。好歹看一眼。” 墨凌寒慢慢转过头盯着边玖月那张无所谓的脸。 “我眼瞎了。”墨凌寒冷着脸,甩出几个字,“我不看。” 边玖月被狠狠噎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偏过头翻了个白眼。 心里暗骂,这死孩子果然是翅膀硬了。 自从长开后,完全就是现实世界里那个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腹黑的翻版。 十年时间,很抱歉,还是她交废了。 “随便你。”边玖月懒得跟他多费口舌,靠回椅背上,“以后谁再求我当跑腿的,我直接让她来找你,省得费力不讨好。” “你敢。”墨凌寒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他把钢笔随意扔在桌面上,修长的双腿迈开,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到边玖月的软椅前。 十八岁的少年,身形已经完全长成。 宽肩窄腰,深蓝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 他停在软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边玖月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已经和现实中的他不相上下 面前的男孩彻底蜕变是在三年前 边玖月亲眼看着面前的男孩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 护送母亲寻找自己的自由便和自己的父亲墨宗庭打了一架,捅过自己父亲的一刀 虽然那一场在边玖月看来墨宗庭放的不只是一点水 一个掌握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呢 他无非也是自己和自己的爱人耗了这么上百年的爱恨纠缠,已经让他的身心疲惫 借这此机会激发孩子的血性,了却此生所有的爱恨痴缠,让孩子替代自己的位置 若不是在关键开头,初代王出现阻止了这一切 不然墨凌寒真的会把自己的父亲给杀死 那一战彻底唤醒了他骨子里的暴戾血性,他的能力、心性、魄力。 自此彻底超越墨宗庭,成为墨家真正的掌权人 但念在年纪尚小,还需要墨宗庭的扶持,便硬生生的,把濒临死亡的男人拉了回来 可这在边玖月看来这个时候的墨宗庭就已经只是个傀儡了 他的心,早已死在百年爱恨纠葛里。 余下残命,不过是为了扶持幼子安稳继位的一口气罢了。 也是那一年那个毕生渴望亲情,渴望被爱的少年彻底失去了所有温暖 他亲手放走了自己的妈妈,斩断了母子羁绊,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孩 放走母亲的同时,他与生父决裂,斩断了父子情分 一朝长大,一夜孤苦 偌大的墨家权倾天下,可他的世界里从此只有剩老管家和朝夕相伴的边玖月 她是他黑暗童年唯一的光,是他孤苦人生中仅剩的救赎,是他往后余生唯一的执念与归属 第104章 弟弟,就只能是弟弟吗?…… “边玖月。” “如果我不听你这次命令,你会生气吗?” 边玖月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别开视线,语气依旧散漫。 “不算命令。你爱看就看,不看拉倒。” 边玖月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这几年你做得很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随你自己的心意就行。” 话音刚落。 墨凌寒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了几分。 他突然弯下腰,膝盖弯曲。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直直地跪在软椅边。 他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软椅扶手边缘,仰起头看着边玖月。 这个姿势,把他的骄傲彻底踩碎了。 就像十年前在人工湖边,那个浑身湿透向她求救的小男孩。 “是你教得好。”墨凌寒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软。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隔着裙摆的布料,轻轻拉住她的一角动作小心翼翼 “当年是你救了我。” “是你教我反击,带着我一步步稳定继承者的位置,把那些威胁我的旁支和障碍,一个一个全部清除掉。” 边玖月垂下眼帘,看着那双死死攥住自己衣角的手。 “我现在很听话,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了。”墨凌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渴望。 “所以,你是不会走的,对吗?” 边玖月没吭声 她视线越过墨凌寒的头顶,落在了只有她能看见的半空中。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悬浮在那儿。 【当前梦境主线任务:拨正的噩梦。】 【任务完成进度:98%。】 就差一点了。 只要进度条满,她就能拿到甜蜜值,离开这个荒诞的梦境。 边玖月收回视线伸出手,动作熟练地揉了一把墨凌寒柔软的黑发。 “你现在就很好。”边玖月声音轻柔,“继续保持。” 她没有给出一句明确的承诺。 墨凌寒任由她揉着头发,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敷衍。 他眼眸深处的蓝光暗了暗,攥着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把他当做小孩子…… “扣扣扣——”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书房里的拉扯。 墨凌寒的手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进。”墨凌寒冷冷吐出一个字。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管家走到书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弯下腰。 “墨少爷。”管家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纯黑请柬,“王宫送来的加急信函。” 墨凌寒没接声音透着烦躁。 “这种琐事也拿来烦我?丢出去。” 管家的腰弯得更深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墨少爷息怒……这份请柬,不是给您的。”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是王宫那边指名道姓,邀请边小姐参加明日的晚宴。”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边玖月本来在旁边看戏,听到这句,眉头直接皱成了一团。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管家点头如捣蒜。 边玖月纳闷了。 梦境的十年来都待在墨家主宅,连大门都没出过几次。 王宫里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的? “谁发来的邀请?”边玖月问。 管家声音压得很低。 “是王……的那位人类妻子。” 边玖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初代王的人类爱人。 那个在档案室卷宗里记载,让初代血王为之疯狂、最后双双殉情的传奇女人。 这个处于时间线最顶端的关键人物,为什么要见她? 墨凌寒眉头拧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位人类夫人 但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见边玖月? 边玖月低头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任务进度:98%。 卡在这儿好久了,不上不下。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可这最后两个百分点,死活不动。 边玖月眯起眼这个邀请来得太巧了。 任务进度卡在98%不动,王宫那边就递了帖子过来。 系统发布的任务从来都有内在逻辑,不会无缘无故冒出一条支线。 “去。”边玖月做了决定。 管家还弓着腰等回话。 墨凌寒听到这个字,脸色沉了沉。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王宫。”边玖月点头,“我又不聋。” 墨凌寒嘴角抽了一下,十年了,这女人说话还是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他站起身,把钢笔搁在笔架上,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如果明天想去,我陪你。” 墨凌寒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两秒。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成年掌权者的气势,可在边玖月面前,这股气势总是差点意思。 可某种意义上,此时的少年是她教出来的 —— 王宫晚宴的日子来得很快。 墨家主宅,二楼衣帽间。 边玖月盯着满床铺开的繁复长裙,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 “这都什么东西?穿上还能走路吗?”她伸手拨弄着那些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撑和硬质束腰,满脸嫌弃。 【宿主,现在是中世纪背景,王室晚宴的礼裙就是这样的。】系统软糯的声音在脑海里解释。 边玖月叹了口气,直接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扫到一边,在一堆衣服里翻找。 最后,她拎出一条黑红拼色的丝绒长裙。 款式一字圆领,裙摆垂坠,没有夸张的裙撑支撑。 “就这件了。”她拿着裙子往换衣间走。 十分钟后。 换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边玖月的脑袋探了出来。 “墨凌寒。”她喊了一声。 外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掀开眼皮。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暗纹燕尾服,身姿挺拔,眉眼凌厉。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怎么?” “进来帮个忙。”边玖月一把将门拉开。 墨凌寒的脚步顿住,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少女背对着他。 黑红色的丝绒布料紧贴着她的腰身,冷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礼裙后背是完全镂空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 两边各留着一排繁复的丝绸绑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两旁。 纯欲,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墨凌寒呼吸沉了下去,深蓝色的眼底翻涌起暗火。 “愣着干嘛?这破带子我够不着,帮我拉紧打个结。”边玖月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下达指令。 墨凌寒咬了咬牙,走上前 高大的阴影从背后笼罩下来。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是个男人。”墨凌寒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视线停在那片裸露的背部上,脚下没挪动半寸。 边玖月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她语气直接,“顶多算个弟弟。十年前你怕打雷不敢睡觉还是我守着,我都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现在跟我端什么成年男人的架子。” 墨凌寒没吭声。 明明他的年龄身高体格早超出了普通成年人的标准。 这女人却完全无视了这些改变,依旧只凭过去的记忆给他贴标签。 只能当弟弟吗? 边玖月转回头,双手反在背后捏着裙摆。 等了十几秒,背后毫无动静。 “到底帮不帮?”她偏过头,“不帮我叫别人了。” “闭嘴。” 这句刺激立竿见影。 墨凌寒迈开长腿跨上前。 “手拿开。”他吐出三个字。 边玖月立刻松开拽着衣服的手,把后背交给他。 他垂着眼,伸出手。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背部温热细腻的皮肤。 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气。 方寸之间,心跳轰鸣,暗潮汹涌。 十年养成,朝夕相伴。 他隐忍的执念、压抑的心动、孤注一掷的依赖,尽数在此刻,悄然失控…… —— (感觉出梦境可能会迟两张,还有线索没有铺垫,有身世的,也有女巫的,期待下吧) 第105章 初代王与他的妻子 他屏住呼吸,手指勾住丝带,用力往中间收紧。 纤细的腰肢被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疼。”边玖月小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知道疼了?”墨凌寒嘴上冷哼,手里的力道却放得极轻,利落地给她打了个死结。 绑带系好。 边玖月转过身,随手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锁骨上。 她走到全身镜前照了照,偏过头看他。“怎么样?不难看吧?” 墨凌寒僵在原地。 那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件裙子撕了 “难看死了。”男人别过脸。 边玖月噗嗤一声笑了。 “是吗?”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抬手戳了戳他僵硬的手臂,“那我怎么看你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墨凌寒被戳破心思,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冷下脸,转身就往外走,“走不走,不走算了。” “急什么。”边玖月提着裙摆跟在后面,心情大好。这十年过去,装腔作势的本事长了不少,死鸭子嘴硬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半小时后。 王宫,晚宴大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悠扬的弦乐声在穹顶回荡,贵族男女端着酒杯轻声交谈。 “咔哒。” 高大木门被侍卫推开。 边玖月挽着墨凌寒的手臂,踩着红毯踏入大厅。 原本嘈杂的大厅,无数道视线齐刷刷看在边玖月身上。 在这个吸血鬼为主宰的世界里,一个人类敢以一个家族的继承者女伴的身份出现,本身就足够招摇。 更何况,这女孩身上的气息太干净。 大厅里的纯血种盯着她,目光里满是食欲和占有。 墨凌寒停在原地眼色瞬间变暗,深蓝色的压迫感扩散出去。 周围贵族吓得白了脸,赶紧低头,把视线全错开。 “小墨,火气太大可不好。” 宫羽端着酒杯从人堆里走出来。 十年过去,宫羽也更加成熟宫羽停在两步外,视线越过墨凌寒,盯住边玖月的脸。 “边小姐,今天很美呢。”宫羽举了举酒杯。 边玖月刚要开口客套两句,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司夜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身暗红礼服,金发晃眼。 他弯下膝盖,伸手去拉边玖月的手,想来个吻手礼。 手还没碰着边玖月。 “啪。” 墨凌寒一巴掌拍开司夜熙。他往旁边跨了一步,把边玖月挡在背后。 “手要是多余,我不介意帮你剁了。”墨凌寒冷声开口。 司夜熙揉着发红的手背,没生气,站起身笑得很随意。 “别这么护食嘛,墨凌寒。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不过是行个礼而已。” 这边的动静把大厅里其他人也引过来了。 沈司晏走近盯着边玖月露出来的后背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纪星野抱着胳膊走上前,冷哼了一声, 明显是刚刚没人跟他说话,有些生气 炎翎走在最后,刚靠近,鼻子就用力吸了两下。 “这什么味道,这么甜。”炎翎干咽了一口。他露出两颗尖牙,死死盯着边玖月的脖子。 沈司晏、司夜熙还有纪星野,几个人的呼吸都变重了。 闻到这种血味,吸血鬼的本能全被勾了起来。 边玖月被这句话给搞噎住了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大小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直来直去的跟个没脑子一样… 墨凌寒察觉到不对,脸黑了下来。 “收起你们的眼神。” “再看一眼,今晚谁都别想这么简单走出去。” 深蓝色的精神力直接砸向那四个纯血种。 四个人变了脸。 墨凌寒踩着亲生父亲上位,清洗旁系,手里沾过不少血。 这疯狗要是真咬人,没人愿意在宴会上触他霉头。 沈司晏先往后退了一步,温和笑了笑,“墨凌寒言重了,不过是打个招呼。” 炎翎抓了抓红发,把想吸血的冲动压下去,扭头不看。 纪星野撇着嘴,“小气鬼,谁稀罕。” 宫羽站在旁边,看着墨凌寒这副护食的样子,眼里带了点嘲讽。 这德性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 就在这时。 “王,王后驾到——” 大厅尽头的金色双开门被侍者拉开,通报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高高的台阶上,初代血王牵着一名身穿白裙的人类女子,缓缓走下。 女人容貌清丽,头上戴着象征权力的王冠,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厌倦。 在他们身侧,还跟着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 黑衣黑发,五官轮廓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戾气。 边玖月的视线扫过去,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的脸,竟然和陆衍,有着七八分相似! 陆夙离。 初代王的亲哥哥,传说中因为自己的爱人便放弃了王位。 陆夙离站在台阶上,漆黑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边玖月的身上,眼底藏着探究。 “诸位不必拘束,晚宴随意。”初代王抬起手,低沉的嗓音回荡。 宴会正式开始。 纯血贵族们端着高脚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边玖月百无聊赖地站在子柱旁,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墨凌寒被几个老牌贵族缠住,脸色臭得要命,却不得不冷着脸敷衍应对。 “真无聊。”边玖月放下高脚杯。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虚假的交际场,提着那件黑红拼色的丝绒裙摆,趁着没人注意,从侧门溜了出去,踏进王宫的后花园。 晚风吹散了宴会厅里甜腻的味道。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刚走到门廊前,正要迈步走下大理石台阶。 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两根树枝,包裹着诡异的紫色魔力,一左一右直直朝着她的面门砸下来! 边玖月眼神一厉。 看都没看,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穿着繁复的晚礼裙,直接在半空中硬生生翻出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高跟鞋稳稳砸在地面上,裙摆在风中荡开,她单膝跪地,右手撑住石板。 两根树枝擦着她的发丝砸在空地上,“咔嚓”断成两截。 “哇哦——”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两声稚嫩的惊呼。 边玖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视线扫过去。 两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女孩从树叶后面钻了出来。 一个穿着黑裙子,一个穿着白裙子,手里都攥着儿童魔杖。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控制好魔力!” 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吓坏了,死死拽着同伴的衣角。 穿黑裙子的小女孩却撇撇嘴,下巴扬得高高的,根本没有认错的意思。 边玖月脸色沉了下来。她上前两步,正准备开口训斥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莉莉丝!艾玛!你们两个又闯祸了!” —— (猜猜这两个穿黑白裙子的小女孩,拿着魔法棒是谁,是谁我不说嗷,猜猜看) (故事的走向有没有越来越有意思了(??????????)) (昨天达标,特意加更一章) (人物这名字别这么纠结,我取名废) 第106章 震惊初代王的妻子是穿越者?! 花园那棵巨大的橡树下,快步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裙,上前直接把两个小鬼拎到身后。 “实在对不住,这俩孩子平时野惯了,魔法还收不住。”女人转过头,满脸歉意地看向边玖月。 边玖月抬起头,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 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张脸看着很陌生,但女人周身的气场和神态,却让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还没等她细想,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死动静。 “呜呜呜呜——” 系统的直接在她的脑子里嗷嗷嗷嚎了起来 边玖月左眼皮跳两下,在脑子里冷喝:“你发什么疯?” 系统抽噎了两声,系统委屈,但系统不 【宿主……我……我卡机了……兹兹……我需要重启一下,一会儿上来……兹兹……】 伴随着一阵电流声,脑子里彻底没动静了。 系统单方面切断了连接。 “……”边玖月极度无语。 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叹了口气,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没事,我没受伤。”边玖月语气放缓,指了指旁边的石亭,“去那边坐会儿?” 女人松了口气,欣然点头。 两人走到亭子里坐下。 女人招了招手,那两个惹祸的小女孩老老实实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罚站。 “我叫俪晏。”女人大方地伸出手,“刚才实在抱歉。这两个小家伙是女巫,黑衣服的叫莉莉丝,白衣服的叫艾玛。” 边玖月握了握她的手。 女巫?难怪刚才那一手魔法透着古怪。 “就算你们要较量魔法,也得找个宽敞的地方。” 边玖月盯着那两个小鬼,“后花园到处都是赴宴的人,砸到别人怎么办?” “哼,那是他们笨躲不开。你不是躲开了吗?”叫莉莉丝的黑裙小女孩梗着脖子反驳。 艾玛吓得直拽她的袖子,莉莉丝就是不肯低头。 俪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站起身,挽起袖子,脸直接黑了。 小孩子嘛,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还敢顶嘴?等一下,我先教训教训这倒霉孩子。” 俪晏走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往莉莉丝屁股上招呼。 莉莉丝一看老师要动真格的,刚才的嚣张全没了。 “扑通”一声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怂得飞快。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在花园里乱丢树枝了!”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挨打总结出来的经验。 边玖月被这熟练的动作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下次注意。” 俪晏瞪了莉莉丝一眼,这才重新坐下。 打量着边玖月的脸,视线落在她黑红相间的礼裙上。 “你是墨家带来的那个人类姑娘吧?”俪晏语气笃定。 边玖月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宴会上谁不认识你。”俪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墨家那位小少爷,护你跟护眼珠子似的。我坐得那么远都感觉到了杀气。” 边玖月撇撇嘴,没搭这茬。 “你呢?能在王宫随便乱逛,还带着两个小女巫,身份不简单吧。” 俪晏撩了一下头发,下巴微微抬高。“我嘛,我是占卜师兼魔药师(女巫)是这两个孩子的老师。”她顿了顿,“也是王后最好的闺蜜。” 边玖月听完,多看了她两眼。 占卜师?魔药师?还能混成王后的闺蜜?在这血族和人类的蜜月期,能在这两方势力间游刃有余,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么厉害?”边玖月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盯着她的眼睛,“你这身本事,师从何处?” 俪晏被问得一愣。 眼神开始乱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总不能告诉面前这个女孩,自己是个穿越者,全靠随身带了个金手指系统教学才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吧。 俪晏干咳了两声,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回答:“自学成才。” 边玖月:“……” 神特么自学成才。 这套说辞听着太耳熟了,像极了路边摆摊算命的江湖骗子。 就在这尴尬的空当,脑海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 刚重启上线的系统笑得前仰后合,电子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边玖月被吵得头疼,在脑子里骂了一句:“你笑什么?发什么神经?” 系统赶紧止住笑声,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刚上线,脑子有点抽抽。宿主你继续,你继续聊。】 边玖月越发觉得不对劲。 今天系统先是莫名其妙哭着死机,上线后又笑成这副德行。 面前这个叫俪晏的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俪晏。 俪晏被她看得发毛,强装镇定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 “既然是王后的闺蜜,那你对王宫应该很熟吧?”边玖月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性。 俪晏刚喝了一口水,连连点头:“那当然,这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边玖月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现在很确定,这个女人和她的脑回路,绝对在同一个频道上。 “挺投缘的。”边玖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以后要是在王城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还要麻烦俪晏大人。” 俪晏大大咧咧地摆手:“好说好说,我罩着你。” 边玖月正想接着往下聊,亭子外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好闺闺,你躲哪去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回廊转角传过来。 俪晏刚端起的架子散了,抬手冲着那边挥了两下。 “这儿呢。” 俪晏喊了一声,“那两个小拖油瓶又差点把凉亭拆了。” 顺着声音,一个穿纯白宫廷裙的女人提着裙摆跑过来。 是初代王的人类妻子。 那个在原著卷宗里记载,让血王甘愿放弃王位殉情的传奇白月光。 边玖月站在原地打量她。 女人跑得直喘气。头上那顶王冠歪了一半。 她随手把王冠扶正。哪有史书里记载的凄美厌世。 白裙女人走到凉亭前,视线转了一圈,落在边玖月身上。 她愣了下,上下打量边玖月身上的黑红拼色礼服。 女人笑了,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还满场找你呢。” 女人走上前絮絮叨叨的说道“刚才在舞会上看你被墨家那小子护得死紧,一转眼你人就没影了。” 边玖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自来熟。 但这女人是王后,得罪她没好处。” 边玖月放轻声音,做出平时的无害模样。 “大厅里闷,我出来透透气。” 俪晏看看白裙女人,又看看边玖月。 “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 白裙女人摆手,直接坐到石桌旁,“但我听说过她。” 白裙女人倒了杯水喝。 “能在墨家那群纯血种眼皮子底下混出头。” 女人把水杯重重放桌上“还能把墨家下一任家主驯得服服帖帖。” 女人抬眼盯住边玖月说道“我寻思着,能在这种古早吸血鬼世界混得开的人类,不是疯子就是同道之人。我好奇,就发了请柬。” 边玖月听着古早吸血鬼世界这几个字,便明白这几个人的身份了 脑子里的系统开始放烟花。 对面的俪晏刚倒的水全洒在桌面上站起身,膝盖磕在石桌边缘,疼得直吸气。 她指着边玖月,声音是惊呆了。 “同道之人。”俪晏瞪大眼睛。 “你也是穿来的。” 凉亭里安静下来。 旁边的两个小女巫听不懂,咬着手指头看大人。 边玖月看着面前这两个毫无防备交底的女人。 她心里那点警惕直接变成荒谬感。 这两人能在王宫活到现在,难道全靠新手保护期? 还有别的底牌? 这就把自己的底牌交了? 第107章 故念翻涌,祸起王宫 她需要搞清楚。 边玖月把散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看向白裙女人。 “你们胆子挺大。”边玖月声音平稳。 “这种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往外撂。” 白裙女人笑出声。 “这地方我早布了隔音结界。” 她摊开手。 “外头听不见。” 边玖月在心里敲系统。 系统给出反馈。周围确实有高级魔力屏障。 “宫廷玉液酒?”白裙女人试探着抛出一句。 “一百八一杯。”边玖月接得干脆利落。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挑高了眉毛。 行了,彻底破案。 隔音结界内,三个人聊天没过多久就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白裙女人傅令昭和俪晏,已经在这个古早吸血鬼世界待了十几年有余。 因为身上带着女巫的魔力,她们的寿命和驻颜能力比普通人类偏长。 当然,这种长寿在那些动辄活了几百年的血族面前,完全不够看。 气氛刚熟络起来。 站在一旁的黑裙小女孩莉莉丝按捺不住了。 她扯了扯白裙女人的袖口。“老师老师。你送我们的礼物呢?” 白裙女人笑出声。她伸手进宽大的衣袖里摸索。 “就知道你会要。”白裙女人掏出个绑着红绳的卷轴,“诺,给你们拿来了。” 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艾玛最先抢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红绳,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欢天喜地地蹦了起来。 “耶!是我最喜欢的画师签绘!”艾玛把画卷抱在怀里,高兴得直转圈。 莉莉丝伸长脖子凑过去看,眼巴巴地找了半天,发现没自己的份。 她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脸直接偏到一边,闷声闷气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俪晏靠在石柱上,被她这副别扭的模样逗乐了。 “骗你的。”俪晏从自己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你的在我这里呢,拿着玩去。” 莉莉丝眼睛亮起。她抱过盒子,拉着艾玛跑到花坛另一边拆礼物去了。 边玖月端起石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的视线在那两个跑远的小孩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对面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对这俩小鬼,亲得有些过头了。”边玖月声音很轻。 这哪像是师生。 这种毫无保留的纵容,分明就是当自己孩子在养。 白裙女人理了理裙摆的褶皱,靠回石凳上。 “这俩孩子是我们在外头捡回来的孤儿。”白裙女人看着花坛那边,语气变得温和,“嘴上叫着我们老师,但实际上,我们早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俪晏。 “她平时走严母路线。我就负责当慈母。” 孤儿。 边玖月听到这两个字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凉亭外的晚风吹进来,带起她鬓角垂落的碎发。 她看着艾玛拿着签绘笑得烂漫无忧。 那些被她深埋的久远的记忆,从脑子最深处翻腾出来。 那是上一世的大雪天 福利院的大铁门冷硬斑驳,(手)沾在上面冻得发疼。 她就趴在那道铁栏杆上,看着其他孩子被穿着体面的父母领走。 那些孩子手里抱着毛绒玩具,身上穿着崭新的棉服,有人牵着手走过雪地。 她连羡慕都不敢说出口。 只能站在寒风里,看着别人的背影,然后转身回到那个没有温暖的宿舍里。 边玖月垂下眼皮。杯子里的水纹轻轻荡漾。 她放下杯子,慢慢弯下膝盖。 穿着礼裙,蹲在了大理石台阶上。 她朝着两个小女孩招了招手。 等她们跑过来,她的视线和她们完全平齐。 “你们俩还真是幸运。”边玖月语气依旧轻轻柔柔,眼眶却无法克制地泛红。 她抬起手,动作很轻地帮莉莉丝整理了一下衣领。 “遇到这么好的老师,以后可得好好对待她们。别做白眼狼。”她轻声叮嘱。 黑裙女孩挺起胸膛,小手拍得震天响。“那当然!老师对我们最好了!” “等以后老师有了小宝宝,我们替老师照顾!” 俪晏听见这话,直接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照顾。”俪晏凑到白裙女人跟前,挤眉弄眼,“哎,我的嫡长闺说起孩子,你说以后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一圈。 “要不女孩就叫温珞晏。”俪晏兴致勃勃地提议,“如果我生女儿,你生儿子,我们直接结为亲家怎么样?” 白裙女人抬起手,毫不客气地给了俪晏一个脑瓜崩。 “你快醒醒吧。”白裙女人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设定?人类和吸血鬼之间,是极难孕育子嗣的。结哪门子亲家。” 她上下打量了俪晏一眼,语气里全是嫌弃。 “再说了,你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上哪生去?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真是闲得慌。” 俪晏捂着被弹疼的额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的。找个基因好、长得帅的睡一觉不就行了。” 俪晏一拍大腿,“实在不行,我借个种。去父留子,这日子多滋润!” 白裙女人瞪大眼睛。她直接竖起大拇指。 “666。”白裙女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里好歹还是有人在的,你这嘴上缺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咧咧。” 边玖月听着她们的对话,没忍住轻笑出声。 在这种规矩森严、吸血鬼将人类视为低等血包的吃人世界里。 这两个女人活得生机勃勃。她们的灵魂完全没被那些腐朽的阶级同化。 气氛正热络着。 白裙女人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 她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女巫的直觉向来比常人敏锐得多。 边玖月跟着站起来,她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怎么了?” 傅令昭视线死死盯着晚宴大厅的方向。 “出事了。”傅令昭话音刚落。 头顶高耸的橡树冠里,传来声响。 几道黑影从树叶间直扑而下。 傅令昭一把拽住边玖月的胳膊,将她往后扯。 白裙在夜风中翻转。 傅令昭虚空一抓,一根顶端镶嵌着蓝宝石的魔法杖凭空出现在手里。 “当!” 一声脆响。 魔法杖重重磕在一柄半月形的弯刀上。火星四溅。 袭击者穿着破烂的黑斗篷。 一双眼睛红得滴血,尖锐的獠牙露在嘴唇外面,面容扭曲。 “是流亡族。”傅令昭咬牙骂了一句,手杖往前一送,冰蓝色的魔力震开袭击者。 “这群反对两族共处的疯狗,今天又跑来王宫发癫了。” 俪晏反应极快。 她一把捞起莉莉丝和艾玛,把两个小女巫塞进石亭的柱子后面。 “躲好别出来!”她低声嘱咐。 转过身,俪晏反手从腰间的暗袋里抽出一叠塔罗牌。 手指利落地一弹。 三张卡牌带着锋利的金色流光,像刀片一样割破夜色。 直直切进另一个扑上来的黑影咽喉里。 血花飙了出来。 黑影捂着脖子倒下。 边玖月站在石亭边缘。 流亡族。 她想起来了,军训那在后山树林里对她穷追不舍,甚至连墨凌寒都敢下黑手暗算的,就是这帮人。 看来这笔烂账,在百年前就已经结下了。 这是一群死咬着人族不放的极端暴徒啊 —— 糖糖小课堂: 大家要做笔记,这一章有很多的伏笔不下于三个,能看出多少就看你们的了 他们的对话要好好,思考一下 第108章 我可以教你,也可以杀你! 树丛里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又有七八个黑影窜了出来。 两个女巫的实力确实强硬。 傅令昭法杖挥动,冰刺拔地而起,直接穿透刺客的小腿。 俪晏的塔罗牌召唤的傀儡走位诡异,直奔要害 但她们两个人,一直在边玖月身前死死卡着,把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你躲远点,别被挠到!”俪晏头也不回,大声喊了一句。她两指夹着一张牌,割开侧面袭来的弯刀。 这些流亡族刺客看出正面突不破,视线交汇。 其中一个刺客四肢着地,借着同伴的掩护,绕过了石柱的视野盲区。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后方的边玖月。 这个人类女孩穿着束手束脚的黑红礼裙。 身上一点魔力都没有。 这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刺客猛地跃起,带毒的尖利指甲直逼边玖月的面门。 “小心后面!”傅令昭余光扫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她想收回法杖回防,却被面前两个刺客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刺客的爪子离边玖月的脸只剩半米。 边玖月嘴角扯平,脚步往后错开半寸。 手掌一翻。 一把刻着繁复花纹的银短刀凭空落在掌心。 迎着刺客扑过来的力道,稳准狠地往上一送。 “哧。”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在凉亭里响起。 银短刀从刺客的下颌直接贯穿进咽喉,硬生生顶碎了颈骨。 纯度极高的银器接触到血族皮肉,发出灼烧声。 大量白烟从伤口处喷涌出来。 刺客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碎音。 边玖月面无表情,手腕转了半圈,狠狠绞碎了咽喉里的血管。 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直接踹在刺客的胸口。 借力拔出短刀。 尸体重重砸进花坛,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边玖月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是个软柿子的,梁静茹吗。” 傅令昭和俪晏看呆了。 上一秒她们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后辈要被开膛破肚。 下一秒,这妹子手起刀落,比她们杀得还干脆。 “我靠……”俪晏咽了口唾沫,“是个狠人啊。” 有了边玖月的加入,战局彻底扭转。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节奏。 傅令昭用法杖控制全场,限制刺客的移动范围。 俪晏在外围收割。 但凡有漏网之鱼想要靠近凉亭,边玖月绝不废话。 手里的银短刀招招致命,直接割断脖颈或是捅穿心脏。 不到十分钟。 凉亭周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流亡族的尸体。 银器和魔法造成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白烟,血腥味浓得刺鼻。 “搞定。”俪晏拍了拍手,把剩下的塔罗牌塞回腰间。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边玖月两眼。 视线落在她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银短刀上。 “随身带这种要命的家伙。”俪晏笑了一声,“看来你在墨家的日子,也没传闻中那么滋润啊。” 边玖月扯了一下裙摆。 “习惯了。我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她把短刀收好。 傅令昭挥散了法杖上的魔力。 她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傅令昭眉头拧紧,“流亡族越来越嚣张,连王宫的结界都敢硬闯。他们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 边玖月看着地上的斗篷。 她知道百年前的局势很乱。但流亡族既然敢冲着王宫来,外面的防线估计早就被渗透了。 “他们进来的方向。”边玖月指了指橡树林,“避开了所有的巡卫暗哨。有人给他们带路。” 傅令昭脸色一沉。 “内鬼。”俪晏接了话,语气发冷。 就在这时,远处的回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王宫银色铠甲的亲卫军终于赶了过来。 带头的骑士队长看到满地尸体,直接单膝跪下。 “王后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傅令昭看着跪在地上的骑士,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确实挺迟的。”傅令昭冷笑了一声,“人都死光了你们才来,要是等你们救命,我现在连骨头都凉透了。” 骑士队长额头上渗出冷汗,头低得快贴到地上。 边玖月站在旁边,视线越过亲卫军的肩膀。 走廊转角处,出现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墨凌寒快步走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狼藉,还有站在凉亭台阶上的边玖月。 男人的呼吸乱了一瞬,大步跨上台阶,直接无视了旁边的王后和女巫,一把攥住边玖月的手腕。 “你受伤了没。”墨凌寒深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担忧。 视线在她裸露的后背和脖颈上扫了一圈,没看到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边玖月被他攥得骨头疼。 “放手。我没事。”她甩了一下胳膊。 墨凌寒盯着地上那些还冒着白烟的尸体,脸上的寒意压都压不住了 “谁放这些垃圾进来的?”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骑士队长。纯血种的威压直接倾泻而出。 骑士队长扛不住这种血脉微压,直接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墨少爷。” 傅令昭看到这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惩治他的人,她怎么着也是名义上的长辈啊 便开口打断了他,“这事我会处理。不劳烦墨家插手。” 墨凌寒回过头,盯着傅令昭看了两秒。 他没接话,手上的力道却放柔了几分。 顺势拉住边玖月的手,将人扯到自己身后。 “王后殿下既然这么说,那墨某就不多管闲事了。”墨凌寒冷着脸,“但这里已经不安全。我要带她回去了。” 说完,根本不给别人留客气的余地,拉着边玖月就往外走。 “哎。”俪晏在后面喊了一声。 边玖月回过头。 俪晏冲她眨了眨眼,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墨凌寒看到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边玖月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什么都没问。 只是把她的手牵得更紧。 一直走出王宫大门,坐进墨家的黑色马车。 车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墨凌寒靠在真皮座椅上,他伸出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结。 “你认识她们?”墨凌寒视线盯在她脸上。 边玖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 “刚刚认识。”她语气平淡。 “以后离她们远点。”墨凌寒声音发沉,“王宫里现在的水很深,流亡族敢暗杀,就是冲着那个女人去……唔。” 话没说完。 边玖月突然凑了过去。 她伸手扯住他被扯松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错。 墨凌寒瞳孔放大,后背直接僵在座椅上。 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管得挺宽啊。”边玖月盯着他的眼睛,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鼻尖上。“是谁告诉你当家作主后,你可以随便替我做决定的?” 她手腕转动,手里的银短刀贴着他昂贵的燕尾服滑了下去。 刀背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停在他小腹的位置。 墨凌寒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边玖月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勾了勾 “你要清楚你现在在跟谁摆谱,你知道我的来历,我是恶魔。”边玖月吐字很慢。 墨凌寒呼吸乱了节奏。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所以少拿未来家主那套压我。”边玖月盯着他的眼睛。 “我能教你,也能杀你。别指望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第109章 入梦任务结束,获得 SSS道具无相面具 墨凌寒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他突然低低笑出声。 他把举起的手往后撤,顺从地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知道错了,玖月姐姐。” 男人声音放得很软,刻意拖长了尾音,“只是我还是想说,少跟她们接触。她们身边总是伴随着很多危险。” 边玖月看着他那副表面服软、眼底却翻滚的模样。 利落收起短刀,塞回腿环。 她往后靠上真皮座椅。 “我看到了。”边玖月恢复了慵懒的坐姿,“事情我会自己考量的,不用你管。” 墨凌寒的视线扫过她的腿。 他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皮,安静地坐在旁边,再没顶嘴。 深夜—— 墨家别院卧室。 边玖月靠在床头,扯过被子 “所以那两个人,真的是穿越者?”她在脑子里敲击系统。 【是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边玖月皱起眉,“能告诉我吗?” “你现在还没有权限。”系统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觉得你对那两个人的感觉怎么样?就是第一印象。” “还行吧。”边玖月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倒是那个俪晏,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怪怪的。” 就像是见过很久的老朋友,或者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种感觉对于两世孤儿的她来说,太不寻常。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系统声音变轻,“任务已经完成了。再过三天,就可以离开了。” “知道了。”边玖月翻了个身,“我会把这边解决清楚的。” 系统没再出声,直接下线了。 无论边玖月怎么在脑海里呼叫,也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两天。 那两个王宫来的女人成了墨家的常客。 俪晏和傅令昭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们带着两个小女巫,天天跑来找边玖月喝下午茶,聊些没边没际的八卦。 这下可捅了墨凌寒的马蜂窝。 这男人推掉了所有家族旁系的议事,寸步不离地守在边玖月旁边。 只要俪晏抬手想搭边玖月的肩膀,墨凌寒那眼底的杀气就恨不得变成刀子飞过去。 “他平时也这么盯犯人一样盯着你?”俪晏咬着马卡龙,冲边玖月挤眉弄眼。 边玖月喝了一口红茶。 “习惯就好。他就这德性。”她说。 旁边的墨凌寒脸色更黑了,但碍于边玖月在场,他硬是把火气全憋了回去,只是一言不发地给她倒茶添水。 第三天夜里—— 狂风暴雨。 闪电将窗外映得惨白边玖月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悬浮面板上的倒计时。 还剩最后五分钟啊,要怎么解释,给他说呢 “咔嚓——”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被硬生生震碎。 狂风夹着雨水灌进屋子。 七八个穿着破旧黑斗篷的流亡族刺客踩着满地碎玻璃,直接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的弯刀泛着银光,目标直指沙发上的边玖月。 墨凌寒反应极快他大步跨上前,将边玖月死死护在身后。 深蓝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接吞噬了最前面的两个刺客。 “找死。”男人声音冷厉。 纯血种的力量完全释放,单手拧断了冲上来的刺客的脖子。 边玖月躲在书桌后面。她看着倒计时。 不是这货这么护着他,她该怎么用方式离开啊 两分钟。 一分钟。 其中地上的一个刺客还没死透。 他悄无声息地抬起胳膊,手里扣着一支浸满银硝毒液的袖箭。 箭尖对准了墨凌寒毫无防备的后背。 边玖月眼神一沉,时间刚刚好,就差这附近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掩体后扑了过去。 “噗嗤。” 袖箭狠狠贯穿了边玖月的胸口。血花飞溅在名贵的地毯上。 剧痛席卷全身,她腿一软,往前栽倒。 “玖月!” 墨凌寒连滚带爬扑过来,双膝重重磕在碎玻璃上。 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捞进怀里,手忙脚乱去捂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血窟窿。 银硝毒液顺着经络蔓延,剧痛撕扯着五脏六腑。 边玖月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叫出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胸前的那只手,蓝色的魔力不要命地往她身体里灌 “叫医生!”墨凌寒扯着嗓子冲门外吼,声音全哑了。 抱着她的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边玖月抬起胳膊,费力搭住他的手腕。 她咳嗽了两声,血沫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男人昂贵的衣服上。 “别白费力气了。”边玖月喘了一口粗气。 她把手伸进裙侧的暗袋,摸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黑色首饰盒。 首饰盒被硬塞进男人湿漉漉的掌心。 “啪嗒”一声闷响,盒盖被她用拇指顶开,深蓝色的宝石尾戒暴露在空气里。 十年前那个下午,墨宗庭在书房里交给她的东西,终究到了兑现的时候。 “之前拿着它。”边玖月盯着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是不确定你有没有违背初心,长成一个只懂杀戮的怪物。” 墨凌寒看都不看那枚象征掌权者的尾戒。 他一门心思盯着她的伤口,眼眶红得骇人。 “你闭嘴!不许说话!”他紧紧抱着她,固执地往她身体里送魔力,“你会没事的。我绝对不让你死。”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由着他发疯。 “现在看来。你做得很好。并没有违背初心。”边玖月声音越来越轻,“拿着它。把它戴上。” 男人僵硬地摇头,把她搂得更紧。 “放心。”边玖月看着那双倒映着雷光的深蓝眼眸,“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只是回去了而已。” 她呼出一口浊气,语速放慢。 “这不过是的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就该往前走。” 墨凌寒怔住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两行混着血泪水直接从眼眶里砸了下来,滴在边玖月的脸颊上,滚烫得灼人。 纯血种的血泪。 边玖月有些好奇。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摸一摸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指腹还没碰触到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手臂里的力气被彻底抽干。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直直地垂落下去,砸在冰冷的地毯上。 边玖月闭上眼,陷入无边的黑暗。 雷声在窗外轰鸣,雨水倒灌进奢华的书房。 墨凌寒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喉结剧烈滚动,发不出一个音节。 十八年来所有的隐忍、防备与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盯着那张安睡的脸庞,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叫嚣的绝望与渴求。 男人俯下身,颤抖着嘴唇,低头贴过去。 唇瓣相触的距离仅剩不到半寸。 怀里的躯体突然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色粒子,迎着窗外吹进来的夜风,直接飘散在半空。 墨凌寒独自跪在满地玻璃渣里,手心里只剩下蓝宝石尾戒。 边玖月再次睁开眼,人已经来到系统空间里。 “痛死老娘了。” 边玖月揉了揉胸口,一点形象也不顾,直接在地板上盘腿坐下。 一团白光在半空跳跃了两下,熟悉的软糯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回来,宿主。】 边玖月揉着脖子颈椎,眼神很快恢复清明冷酷。 “用仓库里那瓶强效消除药剂。” “消除墨凌寒在梦境里的后续影响。” “把他梦里关于我的结局改一下。” 边玖月语气平静,毫无负担,“抹掉我替他挡箭、死在他怀里这件事。让他以为,我只是在那个雨夜离开墨家,再也没有回来过就行。” 虽然梦境是虚假的,但怎么着也是存在过的,她不想用她的死影响到这个孩子的未来 改成不辞而别,虽然有遗憾,但不用背上一条命的感情债。 【收到】 边玖月拍了拍裤腿站起身。 “结算一下这次梦境任务的奖励。” 她看着头顶的光团。 【打破心魔执念,剧情完整度极高。】 【获得甜蜜值200点(当前进度800/1000)(第2个卡槽)。】 边玖月挑了挑眉 【除此之外。】 【这次你超额完成任务,成功接触到初代王以及两位穿越者前辈的线索。】 【系统特意申请了额外补偿,奖励:SSS级道具“无相面具”三次使用权。】 【道具功能:可使用对标的血完美变身对标的种族,气息完全模拟、能力复制。单次有效时限三小时。】 第110章 宫羽的试探 夜曜主楼。 大床上的男人睁开眼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梦境里的雨夜还在脑子里重演。 墨凌寒坐起身睡衣早已被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抬起手,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里。 可胸口像是少一块东西一样 他回想起梦里的点点滴滴,这些记忆他都是有的…… “我是恶魔,专门吃小孩的。” “叫玖月姐姐……” 这些话语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墨凌寒放下手,自嘲地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到底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她真的有那种本事,直接钻进了他的梦境里? …… 女生宿舍楼,外面天刚蒙蒙亮。 楚欣然和田招帝还在隔壁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边玖月拉严实床帘,盘腿坐在被子里。 面前悬浮着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SSS级道具:无相面具。】 边玖月看着那行金光闪闪的字,挑了下眉毛。 “系统,道具还分等级?”她在脑子里发问。 【那是当然。】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小骄傲,【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命底牌,整个系统里都找不出几件。】 边玖月往下扫了一眼。 【可用次数:3次。】 “不是,这么抠搜?”边玖月翻了个白眼,“既然是最高级别,为什么只有三次机会?太小气了吧。” 系统急了。 【宿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这道具能完美模拟任何种族的气息以及能力,连纯血种都看不破。】 【这属于严重超标的挂,如果没次数限制,你在这个世界直接横着走了,那还要什么历练。】 边玖月扯了扯被角,语气毫无波澜。 “穿都穿越了。” “系统都有了,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离谱的?” 边玖月屈起手指,盯着面板现在一个名为考试的大逃杀快开始了,深渊幻境像陆绗说的里危机四伏,这三次机会总比没有的好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整晚,那场梦境虽然是假的,但耗费的精神力实打实。 硬生生把墨凌寒的童年扒了个底朝天。 想想他小时候那副好欺负的软柿子模样,再对比现实里那个鼻孔朝天的死傲娇。 边玖月忍不住想笑。 她掀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 准备把晾晒干的衣服送给宫羽 …… 边玖月手里提着纸袋。 袋子里装着那条手洗过又熨得笔挺的西裤。 等了半天没人应,有些纳闷。 难道还没起床? 她正准备抬手再敲两下,如果还是没开的话,那她就先走吧,就在这时木门开了。 宫羽站在门内,潮湿温热的水汽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领口大开,冷白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 黑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正往下滴水。 他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黑沉沉的眼静静地看着她。 边玖月愣住,这幅画面冲击力太大,谁知道这么不凑巧,话说大早上洗什么澡啊 她视线不自在地往下挪,直接落在纸袋上。 “我来送东西。”她磕巴了一下。 赶忙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 宫羽没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 “进来吧。”宫羽丢下三个字,转身往屋里走。 边玖月抿了抿唇。 进退两难,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边玖月跟着往里走着视线盯着前面男人的后背。 之前没仔细算过,现在看来真这个男人,比她大太多了。 百年前的梦境里,他是个三百的少年 现在,更是比梦境那个年化活了更久了吧 那种气质和压迫感,果然不不是陆衍那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边玖月放轻呼吸手里的纸袋抓紧了些。 路过玄关视线随意一扫,便看到桌面上的相框 照片上,门前挤着十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孩合影。 大门上面挂着半块木牌,依稀能认出孤儿院三个字。 边玖月有些好奇 孤儿院? 宫羽这样的纯血种权贵,家里怎么会摆着一张人类孤儿院的照片? 走在前面的宫羽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相框上。 走过来,便把相框被倒扣在台面上。 “进别人家门。”宫羽居高临下看着她,“没人教过你,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吗。” 边玖月抬起头,男人半湿的黑发贴在额前,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 滚过锁骨,没入松散的深灰浴袍深处。 边玖月眼睫毛颤了两下,伸手挠了挠脸颊,露齿一笑。 “巧合。”她语气放得软糯,“刚才不小心瞥到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认怂总是没错的。 宫羽看了她几秒,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客厅。 边玖月跟过去,心里那点疑惑全压了下去。 宫羽就这么水灵灵的长腿交叠,浴袍下摆散开一些。 边玖月把纸袋放在黑色的玻璃茶几上,也顺势坐了下来 隔着茶几,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场面异常尴尬 就在边玖月,想着要不说两句 宫羽突然伸过去手挑开纸袋边缘,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整干净了?”。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 边玖月点点头,后背挺得笔直。 “嗯,洗干净了。边边角角都处理过,没有留下痕迹。” 她说的是实话啊,她原本想直接扔到洗衣机的,结果最后想到顾心如说的话最后还是用手洗了下 “你倒是听话。” 宫羽盯着边玖月说道:“昨天在会议室,墨凌寒为你出头。我以为,你会借着他,把这件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 边玖月皱了皱眉,真要说一句实话,她其实确实挺烦,聪明的男人,老是试探稍不留神就会踩进坑里。 “宫少爷说笑了。” “我只是个打工人。执事团的规矩我懂。” “我虽然愚笨,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宫羽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没达眼底说道:“你要是算愚笨。” “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聪明人了。” 边玖月垂在身侧的停顿了一下 “宫少爷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想在这个处处吃人的学校里混口饭吃。” “顺便保住我这条本来就不值钱的小命。” “至于您说的那些拿捏人心的高端操作。” “我一个人类哪有那个本事和胆量。” 边玖月微笑的看着宫羽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只是为了完成你们交代的日常任务而已。” “我也想平平安安地混到毕业。” “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过错。” “那就是我太想活着了。” 宫羽看到女人说的这句话,也知道自己又试探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进退自如,又拿捏人心,该锋芒的时候锋芒,该示弱的时候示弱 宫羽笑了笑说道:“我的接吻技术很差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倒是把边玖月问住了。 亲她那会这都多久前的事了,上次在拒绝小星渊的事情,他上来为了试验她是否服从,看她底线在哪又会不会反扑 可哪有人试验搞这种的 所以这老头子居然把这笔烂账记到现在,把她叫进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有病吧…… 第111章 虚假的暧昧,野草般的坚韧 边玖月靠着沙发,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交叠在一起。 她看着面前这张冷感禁欲的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殿下,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边玖月语气软软糯糯的。 宫羽没接话,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当时你突然做那种事。”边玖月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不就是为了测试我吗,何必说这样让我误会的话。” “测试我有没有在说谎,测试我心里到底有没有更大的野心。” 边玖月摊开手,嘴角还挂着无害的笑意。 “测试我对你们的容忍底线,究竟在哪。” 玻璃茶几上的水汽慢慢散开。 宫羽换了个姿势,长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听着面前的女孩分析的事情 “事实证明,我没有说谎。” 边玖月盯着他,“我从来就没想过做什么星渊的伴侣,更不可能是欲擒故纵。我的野心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根本不在乎也没想过征服你们几位殿下。” 边玖月笑了笑 “至于我的底线。” “被吸血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因为我是执事团的员工,提供血液是下属的本职,我不能,也没资格抗拒” “不要说我一开始为什么血性,然后又变得非常迎合,因为我知道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我就一定要付出些什么,就算我继续抗拒,我还是会被吸血,到那时候我反倒还会吃些苦头,这一点我很明白。” “不过……” 边玖月停顿了一下。 “至于当时你的亲吻,可不是吸血。”她盯着宫羽的眼睛,“对我来说属实有些冒昧了,完全超出了应有的范畴。” “所以我才咬了你。” “这就是事实。” 想要暧昧什么的不可能……暧昧滤镜的底下,无非就是猎物以及猎人之间的对决 宫羽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 但偏偏那颗心,比谁都硬。比谁都清醒。 宫羽喉结滚动了一下,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宫羽身子往前倾了倾,距离拉近,“你把话说的这么满。你当真,就不会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边玖月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她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认为我会爱上你们? 身材确实比普通人类好了一点点,颜值也确实高了一点点。 但是就这一个个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恶劣性格。 再加上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吸血鬼物种。 这老古板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放着钱不赚,去和这群疯子谈恋爱? “不会。” 边玖月声音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宫羽安静了几秒。 他一直想要看透这个人类的伪装,想要撕开她那副乖巧的假面。 但每次交锋,她都能用最直白的理智,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你当真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人了。” 宫羽坐直身子,视线变得极冷。 “不过,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男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砸在边玖月的心口。 “洛夫人已经与我们几个定了三年之约。” 宫羽盯着她那双下垂的眼角。 “在这所学校毕业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边玖月愣了愣,有点不敢置信,听到这个消息。 三年。 死期。 她手指死死扣住沙发边缘,指甲用力到在手心掐出红印。 难怪那些纯血种从那天开始对她越发肆无忌惮,原来他们早就接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的死刑判决。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个挂着倒计时的移动血包。 所以在那之前,他们尽可能的尝到我的鲜血,是这个意思吗 还真是在预料之内,但听到现实的话,还是有些伤心 边玖月睫毛颤了两下。 宫羽盯着她,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期待看到女孩恐惧的表情。 “现在听到这个。”宫羽语气平淡,“你后悔刚才说的话了吗。” 想要活命,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抛弃理智,不顾一切地抓住他们其中一个。 借着他们的迷恋,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边玖月松开抠着沙发的手指抬起头,看向男人但那张素净的脸上却没有男人想要看到的恐惧感 反倒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平静的疯感。 “还是不会呢,宫羽殿下。” “如果到了毕业那天,真的就是我的死期。那我就认了,算我命该如此。” 边玖月看着宫羽,眼神亮了亮 “但在那一天没有真正到来之前。” “我会拼命地活下去。” “用我自己的方法。” 她不会去摇尾乞怜,更不会为了活命去出卖仅剩的灵魂。 虽然林初雪一直说她出卖自己的灵魂,但是她真的出卖了吗 宫羽怔住了看着女孩挺得笔直的脊背,听着她所说的求生意志。 有一说一,这个人类女人身上的魅力,确实很高。 这样的她让他常年冰冷的心底,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恻隐之心。 那种骨子里的野草劲,让他想起了王尔德的那句嘲讽—— “我们都身处阴沟,但总有人在仰望星空。”哪怕她置身满是怪物的绝境,也要死死扎根榨干最后一滴生存的养分。 宫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对眼前这个女孩气味的本能渴求 他抬起手,指尖在半空轻轻点了一下。 “当。” 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凭空出现,落在了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 “我现在需要你的血。” 宫羽靠在沙发上,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口吻。 边玖月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空杯子。 没有任何废话。 她反手往裙侧的暗袋里一摸,一把刻着繁复花纹的银短刀直接落入掌心。 冰冷的刀刃直接对准了自己纤细白皙的左手腕。 “哧——”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致命的血香味道。 宫羽眼睛猛地一亮。 他坐直身子,视线死死盯着那道还在冒血的伤口。 “你就这么干脆?” 宫羽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不怕疼?” 他看着那把沾血的银短刀。 “吸血鬼的唾液里带着天然的麻痹效果。如果是我咬,你不会觉得疼。” “但那把刀子,可没有这种待遇。” 边玖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她捂着手腕,咬着牙瞪了面前这个说风凉话的男人一眼。 平时那种温顺乖巧的伪装,直接被疼痛撕开了一条缝。 “大哥,你少在这里马后炮!” 边玖月忍着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都把杯子直接扔我面前了!难道我还能拒绝吗!” 宫羽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真实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确实拿了杯子。” 宫羽慢条斯理地开口,“但我可没有开口让你直接动刀子。” “万一我拿那个杯子,是打算做点别的事情呢。” 边玖月愣住了看着男人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知不知道……”边玖月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这副样子,真的很欠揍。” 宫羽挑了下眉毛。 “没有吧。” 边玖月心梗了,要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想把手里的银刀,就这个捅他两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墨凌渊一样没一个好东西,她真怀疑墨凌寒的性格,有宫羽教的成分的 第112章 年上?闷骚小狗 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下淌。 马上就要滴在黑色的皮沙发上了。 边玖月正准备把茶几上的杯子扯过来接血。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宫羽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直接贴住了她温热的皮肤。 边玖月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抽。 但男人的力气太大,死死禁锢着她。 “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 宫羽突然倾下身子,直接把她的手臂拉到了自己面前。 低头冰凉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还在冒血的手腕伤口。 边玖月浑身一僵,呼吸彻底停滞,看着那颗湿漉漉的黑色头颅。 宫羽伸出温热的舌尖,顺着那道被刀刃划开的伤口,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上面流出来的血珠。 边玖月头皮发麻…… 家人们,说句实话,感觉好奇怪,像被狗舔了一样~ 男人的舌尖很软,动作温温的舔舐着香甜的血液,喉结发出微弱的吞咽声。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以及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边玖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 “别……” 边玖月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不对劲儿,毕竟宫羽并不是星渊这种小孩子,他一把年纪了好不好 宫羽没有抬头,仔仔细细地将最后一点血迹舔舐干净。 混合着他唾液的麻痹毒素,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血,甚至连疼痛感都消失了,就连伤口也愈合了 他微微抬起头薄唇上还染着一抹妖冶的红,衬得他那张冷欲的脸,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疯狂感。 他握着她的手腕,贴上自己的侧脸,黑眸变得深邃。 “还真是一个顶级血包啊。” 宫羽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低声喃喃着。 “能让小墨和洛洛他们那家伙打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边玖月整个人都懵了,她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甚至还抚摸着他的侧脸 而手腕上还残留着那种温热潮湿的触感 她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满眼欲色的禁欲男人,瞬间懵了。 “系统。” 边玖月在声音有些哆嗦。 “这这这……他拿牙咬不行吗?他用杯子喝不行吗?” “怎么偏偏用舔啊喂!” 系统弱弱地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接话。 它是彻底没招了,宿主问它,它去问谁,这种事情它怎么知道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了。 “这家伙……”边玖月看着宫羽的脸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该不会,是个的闷骚吧?” 边玖月打了个寒颤把手抽了回来,看着面前这张清心寡欲的脸,心里的无名火往外冒。 “宫羽殿下。”边玖月把自己手拽了回来,“你这是在挑逗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宫羽被她这句直球噎了一下。 平日里见惯了各色人的恐惧、谄媚或是欲迎还羞,他还是头一回见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一本正经地计较“占便宜”。 不解风情,还是真少根筋? 宫羽低低笑了一声,缓缓起身,几步便将边玖月逼进了沙发的死角。 边玖月后背抵着冰凉的皮质靠背,退无可退。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扣住。宫羽拽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上引,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颈侧。 “觉得我占你便宜?”他微微倾身,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哑意,“那你占回来就是了。” 边玖月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平时装得禁欲端方,衬衫扣子恨不得系到下巴颏,合着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司夜熙那是明着烧,面前这位是暗着烧啊。 她扯了扯嘴角,都送上门来了,他还装的话就是她的不对了 指节顺势收紧,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脖子送得这么干脆,就这么信我?” 边玖月的语气软绵绵的,手下的力道却透着实打实的狠意:“就不怕我手一抖,真把你掐死在这儿?” 颈间力道加重,宫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底反而漾起一层危险的兴奋。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真的 比起单方面的顺从,他更钟情于势均力敌的交锋,以及那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刺激感。 很显然他做到了,把面前那个伪装顺从的女人激起了一点本性。 宫羽一寸又一寸的压了过来,彻底碾碎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安全的界限。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眼底漫着一层似笑非笑的薄光,视线变得有了侵略性 看向女人慌乱睁大的眼睛,随即寸寸下移,看向微颤的唇瓣上。 宫羽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滚烫的气息扫向女人的耳廓轻笑: “我知道你想杀我的,但你现在不能杀,也杀不了我。” “你可是正大光明走过来的,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着。” 边玖月眉头拧紧手上的力道停了下来, 宫羽看着她的样子,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所以啊,小姑娘,你省省劲儿吧”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被人开除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虽然杀不掉,但怎么着也能让他吃点苦头。 就在把裙侧暗袋里的银短刀再抽出来的时候。 “砰——!” 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墨凌寒站在门口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纠缠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女人的手还卡在宫羽的脖子上。 宫羽的浴袍散开大半胸膛暴露在外,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墨凌寒脑子想也没想直接大步冲了过去。 一把扯住边玖月的胳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直接挡在自己身后。 宫羽被打断了兴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靠回沙发靠背,慢条斯理地拉了拉散开的浴袍领口。 “墨,你就这么闯进来?”宫羽抬眼盯着墨凌寒,声音里透着警告,“连个解释都不给?” 墨凌寒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他根本不搭理宫羽的质问。 “解释?”墨凌寒冷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发涩,“我一会儿再给你。” 他转过身,死死扣住边玖月的手腕。 “昨晚你在哪?”墨凌寒死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一点表情。 那个暴雨夜的离去。 那个没有说再见的结局。 他找了整整一晚上,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 世界上最幸福的莫不过于所有的不幸,都只是发生在梦里,他爱的人还好端端的在这里 但看在她跟宫羽在一起,又还是好生气 边玖月看着被攥住的手腕 看来强效消除药剂只是改了结局,梦境的记忆并没有被抹除。 所以他现在是把现实和梦境弄混了,还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吗 可边玖月不知道的是,男人的灵魂一直在看着梦境的一切,他知道女孩并不是趁着那场刺杀不告而别,而是为了给他挡箭而死的。 梦里的他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又很无力。 第113章 无论是现实梦境,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我在睡觉啊。” 边玖月用力挣扎了两下,“大半夜的,我还能去哪?你发什么疯,放手!” 墨凌寒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眼底那点期待,慢慢暗了下去 “睡觉……”他喃喃自语,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不再废话,甚至不再看沙发上的宫羽一眼,连拖带拽地拉着边玖月往门外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 宫羽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追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被边玖月掐过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微凉的体温。 “还真是个神奇的人,让自己的弟弟这么失态,这是第二个了啊” 另一边,早晨的阳光铺满夜曜学院的主操场。 风吹过操场边缘的香樟树,叶片沙沙作响。 墨凌寒攥着边玖月的手腕,一路上走得头也不回。 边玖月踩着黑色小皮鞋,被拖拽得踉踉跄跄。 这死动静引的惹得操场赶去上课食堂的吸血鬼与人类全看了过来 几名穿着定制制服的贵族学生停下脚步,聚在树荫底下探头探脑。 “看那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压着嗓子说,“墨殿下怎么拉着执行官从宫羽殿下住所出来了?” “不清楚啊。”旁边的短发女生看着两人的背影,“我上次还看见,执行官被洛殿下拉着走呢。” 人群里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女生抱着书本来了一句感叹。 “执行官不愧是执行官。” 她们来夜曜学院,心里门清。 爱慕这几位殿下,多半是慕强,掺杂着虚荣、利用和寻求庇护,所这个爱慕根本不纯粹。 但能在这些吃人的纯血种手里周旋。 能让他们不仅不杀人,还亲自下场争风吃醋。 这种本事,她们只有眼红和敬畏的份。 边玖月听着风里飘过来的议论,心里无语到了哈。 她被墨凌寒一路拽进他的专属公寓。 大门被一脚踹上,彻底阻断了外面的视线。 墨凌寒松开手,把她推在门板上。 男人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胸膛剧烈起伏 边玖月靠着门,抬起手揉了揉手腕。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道刺眼的红印。 这大个子发起疯来,力气真是不小。 梦境和现实果然不一样,多少有些不适应。 墨凌寒垂下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她。 “昨晚,你到底在哪?” 边玖月不由自主的想笑:“在宿舍睡觉。” “撒谎!”墨凌寒拔高声音。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和委屈。 梦里的细节在脑子里翻腾。 “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墨凌寒逼近她,“看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拿刀逼人的动作。” 他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分明是你,也是现在的你,对不对?” 边玖月愣了半秒 她迅速在脑子里敲击系统面板。 “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梦境是我,你卖假药?” “消除药剂没起效,他全都记得。” 这亏了啊,白搭了个道具药水 白光在脑海里跳动,系统的声音透着纳闷。 【宿主,消除药剂只对梦境里的载体起效。】 【现实里的墨凌寒就是做梦的人。他的本体意识全程旁观,药剂管不到他。】 边玖月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 “我在梦里折腾一晚上,他全看着?”边玖月问,“开局前你怎么不说他也在梦里?” 【这是他的梦。】 系统理直气壮,【人睡觉做梦,本体意识不在梦里能去哪。】 边玖月脑子卡了半秒。 这话没毛病。 她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 “我让你改结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结局改了。】 系统说,【我改剧情了呀,但他睡醒之后,他知道你的不辞而别,但也留着你挡箭的记忆。两段记忆对齐,他现在记忆混乱。】 边玖月无语了这系统办事太不靠谱,以后必须提前盘问清楚。 道具白没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否认没有用。 她看着面前眼眶泛红的男人。 墨凌寒胸膛起伏,还在等她的回答。 既然瞒不住,不如直接承认。 把梦境里的那点感情变现,直接当成在夜曜学院活下去的筹码。 边玖月抬手抵住男人的胸口手上用力,把毫无防备的墨凌寒推开半步。 她理了理裙摆,绕过他,走到落地窗前的黑色皮沙发前坐下。 双腿交叠后背靠进靠垫 双手交扣搭在膝盖上边玖月抬起头,眼神清冷地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 姿态散漫,嚣张,甚至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蔑视。 “是我。”边玖月声音平淡,“又怎么样?” 墨凌寒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这才是她。 这才是那个在梦境里,敢捂着他的嘴威胁要咬断他脖子的恶魔。 “所以,真的是你。”墨凌寒喉结滚动,呼吸急促得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却又发现那浮木上长满了倒刺。 他几步跨过去,单膝半跪在沙发边缘。 高大的身躯直接压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圈禁在里。 “你既然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走?”他红着眼逼问,“你既然招惹了我,最后又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男人的控诉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若是换了旁人,早被这尊贵的纯血种流露出的脆弱打动。 但边玖月是一块石头。 一块从小在泥沼里摸爬滚打,只认生存和利益的石头。 “这问题真可笑。” 边玖月轻嗤出声。 她看着男人压下来的高大身躯,直接抬起脚抵在了墨凌寒的胸口上将他往前压的身体往外推了推。 “墨凌寒,搞清楚状况。”边玖月盯着他发红的眼眶,字字诛心,“那只是一个梦。” “在梦境里,我看你太可怜了,便顺手拉你一把。” 墨凌寒深蓝色的眼底翻滚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梦里那个为了护他死在雨夜的女孩,和眼前这个眼神冷漠、毫不留情将他心血踩在脚底的女人,荒谬地重叠在一起。 “可怜……” 墨凌寒声音沙哑,眼眶红润,“所以你当时出现,只是看我可怜?” 边玖月靠着沙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是。” 墨凌寒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发软。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眼底的最后一点光碎成了粉末。 “所以……”他扯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带着可怜我的成分,是吗?” 他在梦里挣扎求生,把她当成唯一的光。 而她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恶劣地看着他沉沦。 边玖月没说话。 默认,往往比承认更伤人。 墨凌寒垂下头 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下一秒。 原本单膝半跪在沙发边缘的男人,突然卸去了所有力气。 另一条腿跟着弯折,“砰”的一声,双膝着地,直挺挺地跪在了边玖月面前。 边玖月愣住了。 男人宽大的手掌伸出,一把握住那只抵在他胸口的脚踝。 “玖月姐姐。” “求你,再可怜可怜我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好不好。” —— (下章有肉,有看头的那种,我尽量让能出来,但可能出来之后不到一天或者两天左右就得修改了,只能说这个点儿别存)(????ω??`) 第114章 我是姐姐的狗,也是姐姐的裙下血臣 边玖月瞳孔紧缩。 这疯子。 纯血种的自尊呢?夜鎏执事团首席的骄傲呢?当初别说的话全被狗吃了? 她垂眼看着跪在腿边蹭来蹭去的黑脑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压着镇定。 “墨凌寒。” “你这是在求我?” “是。” 边玖月歪了歪头,打量着那颗黑沉沉的脑袋,没料到他真的会说 “墨凌寒你都有点贪婪了。”边玖月笑道腿上用力,想要把脚抽出来。 男人的五指扣着她的脚踝。 他仰起脸,深蓝色的眼睛里蓄着水光,固执地盯着她。 “我知道我贪婪,我也承认我的贪得无厌,在拥有你这件事上,我从没打算适可而止。” “所以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想要自己留在你的身边。” 边玖月彻底气笑了看着跪在腿边的男人,呼吸微滞,眼神暗了暗。 她很清楚,这些纯血种的爱,是掠夺,是占有,是恨不得将猎物拆吃入腹的疯狂。 他的眼泪,他的卑微,都只是因为他体内的贪婪原罪,在叫嚣着想要独占她。 与爱无关。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她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墨凌寒。” “你这意思是,想当我的狗?” 墨凌寒眼睫颤了颤。 他没有反驳,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腿间。 “是。” 男人的声音闷在布料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从姐姐出现那一刻。” “我就注定是你的狗了。” “是你的……裙下血臣。” 边玖月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小腿上皮肤上的触感,烫得吓人。 她脚下再次用力,想要把腿抽出来墨凌寒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像是怕她就此消失。 边玖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那颗黑色的头顶上,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动作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乖。” 墨凌寒仰起头看她,眼底带着茫然的期待。 “可是狗要听话。” 边玖月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松手。” 墨凌寒盯着她,眼底满是挣扎。 “我让你,松手。” 边玖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几秒钟的僵持后。 墨凌寒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认了命。 他缓缓松开了攥着她脚踝的手。 “这就对了。” 边玖月满意地收回腿,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 黑色的百褶裙边顺着大腿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男人觉得好笑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顺着缝隙钻进来,落在男人那张布满红晕的脸上。 墨凌寒跪在地毯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此刻正仰着头,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冷感禁欲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与祈求。 他不想当什么执事团首席了。 他也不管什么纯血种的骄傲了。 他只要她。 只要她不离开。 边玖月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直接卡住了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墨凌寒浑身僵硬了一下,主动往前凑了凑。 将自己最致命的咽喉,完完全全送进她的掌心。 边玖月低下头,目光扫过男人的五官。 她向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贪财。 她也好色。 更别说眼前这个男人,皮相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凌乱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额前。 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薄唇微微张着。 呼吸急促。 还真是红豆生南国,专产男模。 边玖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这幅对称的画面,实在太赏心悦目。 她盯着那两片薄唇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大动脉在她虎口处剧烈跳动着。 边玖月的手指慢慢收紧,拇指指腹压在男人的喉结上。 轻轻往下按压墨凌寒被迫将头仰得更高。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领口早就散开了露出大片苍白的锁骨。 “姐姐。”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祈求。 “闭嘴。” 边玖月打断了他的话,手指顺着他的喉结往下划。 挑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让你说话了吗。” 墨凌寒立刻闭上嘴,眼眶更红了。 睫毛不停地颤抖,他在极力忍耐。 体内那种掠夺本能,在被她触碰的瞬间疯狂叫嚣。 但他死死压抑着,生怕惹她不高兴。 边玖月很满意他的顺从。 她将第二颗扣子也挑开,指尖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慢慢地画着圈。 “墨凌寒。” 边玖月盯着他的眼睛。 “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我触碰你吗?。” 她掐着他脖子的手再次用力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想让我怎么做。” 边玖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 “你自己说出来。” 墨凌寒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脑子的理智的越来越不清醒。 “我。” 墨凌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说出来。” 边玖月的手指滑进他的衣领指甲轻轻刮擦着那片皮肤。 墨凌寒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尾红得滴血。 “我喜欢……很舒服。” “我想。” 他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边玖月的手背上。 “我想让你吻我。” 他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 “可以吗。” 边玖月笑了眼底满是得逞的玩味,她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顺势捧住他的脸颊,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既然你这么求我。” 边玖月低下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薄唇。 说话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的嘴唇上。 “那我就,满足你一次。” 墨凌寒瞳孔骤缩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直起腰 双手死死扣住边玖月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往前按,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上去。 边玖月没有反抗,任由他撬开自己的齿关。 男人的舌尖急不可耐地闯了进来。 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贪婪。 扫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 “唔。” 边玖月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这声轻哼彻底点燃了墨凌寒。 他吻得更深更重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 隔着薄薄的裙料,用力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另一只手,顺着她白皙的大腿。 一点点往上滑去指尖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 边玖月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墨凌寒却强硬地挤了进去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将她牢牢卡在沙发靠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衣裙已经被推到大腿根了。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发抖。 “姐姐乖乖,张嘴。” 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不清地喊着。 “别躲。” —— 评论区:贝贝们打出正能量(????ω??`) 第115章 姐姐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PK 会哄,但也会得寸进尺 (这两个标题我都喜欢,选不出来,你们选吧哪个赞多,我再改) 边玖月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只觉得离谱,面前的男人怎么这么会 一只手臂单手环抱住她的腰肢迫使她贴在男人身上。 “姐姐很好奇我,我怎么会?” 墨凌寒低声失笑,语气带着逗弄贴着她的耳朵,嗓音压得极低。 “悄悄告诉姐姐。” 他喘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用姐姐的照片,自己**过。” 边玖月整个人僵了,瞬间红温,直接抬是抬手朝男人的脸扇过去。 墨凌寒早有准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指扣得死紧,顺势将她的手按回沙发靠背上方。 边玖月另一只手跟着抬起来,又被他拦了个正着。 两只手腕全被摁住,她整个人被钉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墨凌寒!” 边玖月咬着后槽牙,脸烧得快冒烟了,声音却拔得老高。 “你可真是不要脸!” 墨凌寒没否认。 他低着头看她,深蓝色的眼睛里还挂着没干透的水光,偏偏嘴角往上翘了翘。 “嗯,我不要脸。” “要脸的话,大白天的,我也不会主动求姐姐白日宣淫。” 边玖月被他最后四个字噎得差点翻白眼。 这人说这种话,怎么能跟报菜名一样面不改色? “你——” “姐姐。”墨凌寒打断了她。 他松开一只手,转而撑在她耳侧,身体往下压了压。 “你方才盯着我看了很久。” 边玖月嘴硬:“我没有。” “有。”墨凌寒声音哑哑的,一字一顿,“你盯着我的嘴唇看。还咽了口水。” 边玖月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被人当场抓包偷看的羞耻感铺天盖地砸过来,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确实看了,也确实咽了,不过那咋了 这能怪她吗?搁谁面前摆一张这种水准的脸,还湿着眼睛跪在腿边喊姐姐,铁打的人也得动摇两秒。 边玖月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和喜不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看的皮囊谁不多瞄两眼?她又没犯法。 “所以姐姐对我的身体,是满意的吧。” 墨凌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股得寸进尺的笃定。 “生理上的喜欢,也是喜欢。” “没关系,我对姐姐的喜欢有生理,也有心理。” 话音没落,墨凌寒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离沙发,翻身按坐在自己腿上。 □□□□ 墨凌寒抓着她的手往下探去。 隔着薄薄的面料她清晰地感觉到 她僵着身体吓的膝盖都不敢打弯 手指攥着沙发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你……” 边玖月咬着下唇,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 墨凌寒没有说话,只是将温热的掌心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牵起她的手□□□□ 边玖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没力气挣了,脸埋在他颈窝里还在抽噎,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不要这种姿势。” 墨凌寒叹了口气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屁股,让她双腿环着他的腰。 … □□□ 边玖月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发颤,手指死死攥着被弄皱的床单。 “乖,放松点。”男人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浓浓的欲色 □□□□□□ 墨凌寒的呼吸粗重得吓人,单手撑在她脸颊侧边。 两人从客厅的沙发一路纠缠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惹眼的红。 “宝宝。” 墨凌寒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侧颈犬齿轻轻磨蹭着她脆弱的颈动脉,用舌尖一点点舔舐着。 边玖月头皮发麻。 这种不轻不重的触碰,比直接咬下去还要折磨人。 做这种事情,怎么这么累人啊 她现在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两条腿酸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边玖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尾泛着一圈勾人的红。 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带着天然的钝感。 墨凌寒喉结上下滚动,那股排山倒海的渴求再次翻涌上来,不仅是血液,还有她整个人。 “宝宝。” 墨凌寒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要不要,在上面试一试?”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蛊惑。 边玖月脑子嗡的一声忍无可忍,直接抬起膝盖。 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腹上。 “滚!” 边玖月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恼怒。 “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我要洗澡!” 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还有他留下的气息,混杂着她自己身上那股异香。 整个房间的味道都快拉丝了。 墨凌寒被踹了一脚,也不恼。 他顺势抓住那只白皙的脚踝。 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拇指指腹在脚踝的凸起处轻轻摩挲。 “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的暗色却越来越浓。 “我抱你去洗澡。” 边玖月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被腾空抱起,走进浴室 二分钟后—— 边玖月一脚把男人踢了出去,大骂一声滚蛋。 就这样,两人这一番折腾,直到中午才收拾干净。 幸亏上午没有课,不然就以边玖月糟糕的成绩落下不少 边玖月坐在梳妆台前,修长的手指将纽扣一颗颗系到了最顶端,遮住了锁骨下方大片刺眼的红痕。 墨凌寒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像一只刚开过荤、极度餍足的大型犬。 “你还要看多久。”边玖月转过头,语气有些冷淡。 “看不够。”墨凌寒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她耳后的肌肤,贪婪地嗅着。 那股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已经彻彻底底覆盖了女孩原本的甜香。 边玖月皱了下眉,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撞开他的胸膛。 “少动手动脚。”边玖月站起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拿了好处就该懂规矩,别让我觉得烦,我是不会给你名分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墨凌寒的患得患失上。 他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安安静静地退开半步。 中午的夜曜学院主干道上,人流密集。 特招生们低着头匆匆赶路,贵族学生三两成群,议论声不绝于耳。 穿过主广场,两人推开了第三食堂二楼的专属贵宾区大门。 里面原本轻声交谈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洛星渊坐在靠窗的长桌旁,正吃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看到边玖月出现,金红异色的双瞳一亮。 小虎牙刚露出来,准备开口喊姐姐。 但就在这时他的嗅觉,瞬间捕捉到姐姐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 而且从里到外,浓郁得化不开 毕竟经历过的,很快他就明白的是什么 “姐姐。”洛星渊站起身,脸上还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死死盯着边玖月身后的墨凌寒,“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呢。” 第116章 当伪善遇上傲慢 墨凌寒单手插在口袋,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将边玖月牢牢挡在身后 纪星野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看到墨凌寒这占有欲十足的动作,手指微微紧了紧,眼耷拉下来,掩盖住暗淡的眸光。 早猜到了。 那个女人根本没心,能给他的自然也能给别人。 炎翎大剌剌地翘着两条腿,往嘴里抛了一颗糖:“哟,所以你们俩这是……” 坐在斜对面的宫羽没有说话。 他视线从墨凌寒的手腕一扫而过,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高脚杯。 所以说他想的果然没错,这女人是真是不简单啊,这就到手了吗 司夜熙单手撑着下巴,金发垂在脸颊侧边,看着随时要暴走的洛星渊,桃花眼弯了弯:“洛,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吃独食的。你跟小寒发什么脾气。” 洛星渊根本不领情,偏过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边玖月安静地看着面前这群剑拔弩张的男人。 墨凌寒、洛星渊、纪星野年纪小,性格里的缺陷还算直白 宫羽是个戴着面具的老古板 司夜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沈司晏更是个笑里藏刀的货色 至于炎翎,容易被情绪操控理智只要拿捏住他的自尊心还有把柄就还好说 可但同时也最危险,最容易伤害人啊 边玖月抽出自己的手,走到长桌边落座。 “下回出门,我会记得喷满香水。” 边玖月拿起玻璃水杯抿了一口 “姐姐,这不是你的问题。” 洛星渊立马变了脸,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正太脸凑过来,紧挨着边玖月坐下。 他金红异瞳毫不避讳地刺向墨凌寒,声音拉长,带着浓浓的嘲弄:“这是他的问题。某人说过什么,恐怕现在都忘记了,啧,这脸打得,真响疼不疼?” 司夜熙靠在椅背上,直接笑出了声。 墨凌寒脸色铁青,眼神直瞅瞅的盯着这个洛星渊 大门再次被推开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目光扫过餐厅,最终定格在边玖月身上。 仅仅是路过边玖月身侧,那种墨凌寒的气味,很难不让人发现啊 沈司晏拉开椅子坐下,给小洛打圆场微微笑道: “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可别欺负我们小洛了。” 洛星渊顺杆往上爬,抱住边玖月的胳膊,脑袋在女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姐姐你看,他们太过分了,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小孩啊,我只是说姐姐身上味道不对,又没说其他的,他在敏感什么呀。” 墨凌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再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 宫羽冷着脸,手里的餐刀重重放在盘子上 就这样餐厅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没过几分钟,楼下的人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他低着头,走到司夜熙身旁,压低声音禀报:“司夜殿下,外面有个女孩说要见您,说是您的……熟人。” 炎翎放下手里的刀叉,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哦?咱们司夜殿下的魅力真是没边了,这就有人追上门了?” 司夜熙没有否认,指尖拨弄了一下额前的金发,笑容散漫:“没办法,就这么说哥的魅力,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的住,你们懂不懂” 门卫有些犹豫,继续汇报:“她说她叫林初雪,有点事情想找你。” 听到林初雪这三个字,餐桌上的气氛变的古怪。 边玖月拿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虚伪的女主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洛星渊松开边玖月的胳膊,嫌恶地皱起鼻子:“又是那个奇葩的女人啊,司夜哥,你这品味,我不理解但尊重你” 司夜熙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 他本就只是把林初雪当个有点意思的乐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跟边玖月比起来,林初雪那种拙劣的伪装简直不够看。 司夜熙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当时头一次出现这么个敢带头反抗执事团的,觉得稀奇,就当个乐子多看了一眼。” 司夜熙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嘲弄,“奈何人家啧啧。” 纪星野冷着一双眼,有些疑惑 “那她跑这来做什么?” “谁知道。”司夜熙耸了耸肩,“估摸着又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纪星野扯了下嘴角。 司夜熙抬了抬下巴,门卫会意,低着头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 林初雪在门外一群吸血鬼的注视下,挺直了脊背踩着步子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通通的,下唇咬出一道明显的白印。 她原本以为这里只有司夜熙一个人。 结果一抬头,林初雪直接愣在原地。 七位纯血殿下怎么全在啊,就连纪星野也在 更要命的是,她最恨的边玖月。 正安安稳稳地坐在长桌最中心的位置。 林初雪手指死死攥住校服裙摆。 同样是人类,凭什么边玖月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群高高在上的纯血种中间? 那些往日里高不可攀的视线,此刻全若有若无的落在边玖月身上过,全是理所当然的纵容。 被这种顶层权力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林初雪眼眶更红了嫉妒在腐蚀她的心脏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待遇? 不。不对。 林初雪猛地摇头。 我这是在想什么?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边玖月能坐在这,还不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 不知廉耻,简直是女人的耻辱! 林初雪重新挺直腰板,把眼底的嫉妒强行伪装成高高在上的鄙夷。 边玖月手里端着玻璃水杯。 把林初雪这点变脸的把戏。从头到尾看个清清楚楚。 这女主脑子还真是不清醒。 一开始进门。脸上明明带着点隐秘的兴奋。 毕竟能让殿下随叫随见,这特权够她拿去平民区吹嘘了。 结果一看见自己坐在这。排场比她大了一百倍。 那点可怜的优越感一下子变成了掩盖不住的不甘心。 要得太多,又爱装。 什么好处都想占,还非要立个干干净净的牌坊。 怎么可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边玖月喝了一口温水,连个正眼都没给林初雪。 在场的七个人,看到刚刚的一阵阵情绪波动,也是异常感兴趣 他们本身就是代表着七宗罪甚至可以说是化身。 人类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在他们眼里跟摆在台面上没什么区别。 宫羽察觉到浓烈的嫉妒的味道,也皱了皱眉看向了林初雪 炎翎翘着长腿,直接笑出了声。 他脾气直,又代表着暴怒,刚刚的对应的情绪不是很显,自然感受不到那些弯弯绕绕的复杂心思。 但他能真真切切地闻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针对边玖月的恶意。 “司夜。你这眼光真是不行啊。”炎翎指着林初雪,“这跑来个什么玩意儿?。” 林初雪脸色一白,纪星野坐在最边上 发出一声冷嗤。 他代表的是傲慢,可傲慢催生虚伪,所以对虚伪的气息最敏感不过 一个骨子里自命不凡的人。 现实地位却被死死踩在泥里,所以又不敢直接把野心摆上台面。 只能披上一层大义凛然的伪善人皮。 用清高的做派,来掩盖她急于往上爬的功利心。 这种感觉,纪星野再熟悉不过,甚至说可以是养料级别的 第117章 自作多情的原女主 “司夜。”纪星野声音清冷。“你弄脏我的眼睛了。” 司夜熙转着手里的红酒杯。笑得风流又薄凉。 “这可不能怪我,谁知道她抽什么风。” 洛星渊贴着边玖月,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金红色的异瞳盯着林初雪,露出尖锐的小虎牙。 “姐姐。”洛星渊嗓音又软又黏,“她看你的眼神好讨厌哦。我把她眼睛挖出来好不好?” 边玖月按住他乱动的脑袋。没说话。 站在身后的墨凌寒直接伸手扯住洛星渊的后衣领,把人往外拽。 “吃个饭需要靠这么近吗。”墨凌寒咬着牙满眼都是排斥。 洛星渊反手一巴掌拍在墨凌寒手背上。 “要你管!姐姐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两个纯血种直接在边玖月背后较起劲来。 宫羽端坐在椅子上,他拿起一块餐布动作斯文的擦了擦手,冷眼看着争抢的两人。 “你俩也是真够丢人的。” 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在林初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边玖月脸上。 “既然是来找司夜的。”沈司晏温和地笑了笑,“总得让人家把话说完吧,是吧?边执行官” 边玖月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清脆的响声让饭桌上互相暗自较劲的男人们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在边玖月身上,想看看这个感受到别人对她散发恶意的女人会怎么做 而林初雪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恶意已经被几人都看得出来 “司夜殿下!我是来找你的”林初雪受不了这种落差,直接拔高了声音。 林初雪站在桌尾,红着眼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折纸星星瓶,朝司夜熙走过去。 “司夜殿下,这是我自己折的,谢谢你。”林初雪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随后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坐在中间的边玖月。 “我想让殿下为我做主。”林初雪指着边玖月,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底气,“我哥哥的伤,就是她害的。如果不是殿下暗中给我那笔医药费,我哥哥怕是挺不过去了。殿下既然帮了我,能不能再帮我讨个公道!” 整个二楼包间安静了一瞬。 炎翎一声嗤笑,他偏过头,看着司夜熙:“司夜,你给她钱了?” 沈司晏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我们的司夜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洛星渊撇了撇嘴:“司夜哥,你要为她对姐姐出手吗。” 边玖月坐在椅子上,切着牛排吃,听着系统的小声叭叭 【这女主脑补能力绝了,你匿名打的钱,她直接安到司夜熙头上了,这是多想攀上纯血种啊?】 边玖月哼了一声,当初匿名转账是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想到这位天命女主的脑补功力比她的反抗能力强一百倍,愣是把这笔账记到了司夜熙头上。 司夜熙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敲了几个字,发了条消息出去。 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林初雪。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 “你在说什么呀?”司夜熙歪了下头,笑得散漫又薄凉,“我怎么听不懂。” 林初雪脸色一僵,捏着星星瓶的手指用力收紧。 她以为司夜熙是不好意思承认,又或者是顾忌着其他殿下在场。 “殿下,您不用瞒我了。”林初雪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除了您,还有谁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帮我?我知道您是好心……” “打住。” 司夜熙抬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这人,看到顺眼的,确实会随便给点钱花花。” 司夜熙眼皮掀了掀,目光扫过林初雪那张脸,“但我记得很清楚,我连你的名字都懒得记,更别说给你钱。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林初雪浑身一震,双腿发软。 不是他? 怎么可能不是他! 司夜熙懒得再看她一眼,语气转冷:“你再这么纠缠我的话,我的女朋友可是会吃醋过来找你的哟。” 林初雪双眼猛地瞪大,满眼的不可置信,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追她吗?怎么就有…… “你有女朋友?”林初雪声音拔高,有点破防了,“你怎么能这样!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长桌旁的几个男人连个眼神都欠奉。 宫羽端起高脚杯,视线冷淡:“太吵了。” 纪星野眼底闪过厌恶:“好蠢啊,吸食他的血液和情绪修炼真的不会变蠢吗” 司夜熙笑出了声,摊开双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别是脑子有病吧。” 一句话,直接把林初雪那点可怜的自尊撕得粉碎 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星星瓶“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二楼贵宾区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酒红色的卷发,烈焰红唇,黑色的制服外套敞开着。 最扎眼的,是她左胸口别着一枚黑色的蔷薇勋章。 那是代表着高等贵族血统的标志。 女人眼神冷傲,径直走到司夜熙身旁,涂着红指甲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司夜,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吵人的苍蝇?” 司夜熙没躲,抬了抬下巴:“弄出去。别影响小玖月吃饭的胃口。”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边玖月,眼神耐人寻味 笑了笑什么也没问,转头看向林初雪,一把揪住林初雪的衣领。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林初雪尖叫着挣扎。 “和我出去一下,聊聊私事。”女人冷笑一声,单手拖着林初雪,直接往门外走去。 “砰!” 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林初雪的喊叫。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洛星渊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肉,黏糊糊地凑近边玖月:“姐姐,现在清静了。” 墨凌寒立刻伸出手,挡在洛星渊和边玖月中间,声音冷厉:“滚过去吃你的东西,别挨着她。” 炎翎挑着眉,视线落在边玖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你这女人,脾气倒是挺好。别人指着鼻子骂你,你连个反应都不给?” 边玖月放下水杯。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桌上这群心思各异的怪物,语气平平:“狗咬我一口,我还要咬回去吗?有司夜殿下出手处理,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司夜熙听了这话,桃花眼弯出愉悦的弧度 很显然这句话取悦到他了 司夜熙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身子往边玖月那边歪了歪。 “小玖月。” 他拖长了尾音,桃花眼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狐狸。 “你就不想问问,我刚说的女朋友是谁?” 边玖月正拿勺子舀汤,头都没抬。 “不想。” 司夜熙笑容僵了半秒。 他习惯了身边的人对他的私事趋之若鹜,尤其是女人。 哪怕装作不在意,眼神也会飘过来偷瞄两眼。 可边玖月那勺子舀得稳稳当当,眼神全在碗里,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真不想?”司夜熙又凑近了两分声音蛊惑道。 —— 大逃杀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到该写的会写的 司夜的那个女朋友的确是刚刚把原女主拽走的那个人,但属于契约关系,这些都只是伪装的罢了,他家里的事情我也透露过 ( ’ - ’ * ) 第118章 各取所需,何来儿女情长 边玖月喝了口汤,烫得嘶了一声,拿手背蹭了蹭嘴角。 “殿下的私生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写八卦周刊。” 坐在斜对面的炎翎噗地笑出来,一口气没把自己呛死。 他拍着桌子咳了好几声,指着司夜熙 “哈哈哈哈,你看你那张脸,说什么没有几个女人能挡住,这不就出现了一个吗” 司夜熙嘴角抽了抽,靠回椅背。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跟这女人聊天,比跟宫羽聊天还费劲。 宫羽好歹会冷哼一声,算个回应。 她连冷哼都省了。 “你这人”司夜熙食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里藏着点不甘心,“就没有一点好奇心?” 边玖月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有一说一,这男人根本不能用帅来形容了,只能用美来形容了,搞得她的一个女人都有点羡慕了哈 边玖月耸耸肩:“好奇心害死猫,我属耗子的,怕死。” 洛星渊笑得趴在桌上直喘着气,一边笑一边拿胳膊肘戳边玖月:“姐姐你好狠啊,司夜哥被你说的破防了。” 司夜熙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那点戏谑的光收了收,沉默了两秒,忽然又气笑了 “行呗。”他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那我换个你感兴趣的话题。” 边玖月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允许他继续开口。 “期末考核的事,想听吗” 边玖月咽下嘴里的牛肉,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听着男人说的话 …… 另一边,第三食堂楼外的青石板巷道。 红发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路将林初雪拖到了转角处。 林初雪踉跄着跟在后面,手腕被捏得生疼。 女人停下脚步,一甩胳膊,直接将林初雪掀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粗糙的红砖墙上,林初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滑坐在地,女人的手已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硬生生按回墙上。 “听好了。”女人掐着林初雪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我这男朋友才刚谈上,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你就跑来插队?是不是不太好。” 林初雪双手去掰她的手指 “你利用他?”林初雪声音发抖,“你怎么能这么对司夜殿下!” 女人盯着她看了两秒,松了手。 林初雪顺着墙往下滑了半寸,靠在砖面上大口喘气,脖子上一圈红痕。 “利用?”女人退开一步,把衣服整了整。“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 “你就是在利用他!”林初雪缓过气来,声音拔高了,“你根本不爱他!你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捞好处!” “所以呢?” 林初雪噎了一下。 女人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弹开。 火苗跳了两下,烟头亮起来。 她吸了一口,把烟雾直接喷在林初雪脸上。 林初雪被呛得连咳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 “我问你个问题。”女人弹了下烟灰,手肘靠着墙,姿态松散。“你觉得我需要他爱我吗?” 林初雪愣住。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女人看着她,“我需要他爱我吗?” “感情当然需要爱!”林初雪脱口而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爱,那算什么!” 女人笑了笑 “小姑娘,你多大了?” “跟你没关系!” “我猜十七八吧。”女人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戳了戳点上林初雪的肩膀 “我告诉你啊,在这个学校里,爱这个字,真的一文不值。” “他图我高等贵族的身份,在外面的场子上有人给他撑面子。” “我图他手里的资源,以及他背后家族的东西。” “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林初雪把她的手拍开,退了半步。 “你这是交易!你把感情当交易!” “对。”女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过那又怎么了。" 林初雪被她说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堵得发疼。 怎么又遇到一个和边玖月一样的人,她们每个人都这样,难道错的是她吗 不,错的是她们的思想,不是她 林初雪鼓起勇气继续反驳道 “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把自己卖了,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女人吐了口烟,歪头看她。 “卖?” “谁卖了?我跟他签了契约吗?他买我了吗?” 女人笑了一声。“我高高兴兴地走进去,随时可以高高兴兴地走出来。我有我的人脉,我有我的家底,他不给我的,我换一个人要就是了。” “这叫合作,懂吗?” 林初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也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词,毕竟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 “你呢?你有什么?” 林初雪咬紧了牙。 “我有的是一颗真心!” 女人笑得更大声了,烟差点没拿稳。 “真心?你拿真心去食堂,能换一杯水喝吗?” “你——” “行,其他的我就不说了,那我问你。”女人收了笑,盯着她。“你说你对司夜有真心。他什么时候生日,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他八月二十七号生日。” 林初雪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喝什么型号的血,你知道吗?” 林初雪不说话了,她好像一个都不知道…… “他那张桃花脸底下藏了多深的心思,你试探过吗?你以为人家冲你笑过两回、看了你两眼,那就是喜欢你了?” 女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鞋跟碾上去,拧了两圈。 “你连他的面都没摸清楚,就跑来跟我争?你争什么?争他对你那点施舍?” 林初雪后背贴着墙,双手攥成拳。 “我不是争!我是觉得你不配!” “哦?”女人挑了下眉。“那谁配?你配?” 女人的视线往下扫了一圈,落在林初雪校服裙摆上。 “你拿什么配?” 林初雪浑身一僵。 “你以为跑到人家面前,掉两滴眼泪,装个可怜,他就把你捧在手心了?”女人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你那不叫纯真,叫蠢。” 林初雪眼眶红透了,下巴在抖。 女人从左边口袋里夹出一张卡,黑金色,边角印着执事团的暗纹。 “看清楚。”女人把卡举到林初雪眼前。 “主楼高级资源库的通行权限。司夜给我的。” 林初雪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卡 “知道这东西值多少吗?”女人晃了晃。 “整个学校加起来,不超过十张吧。” “你呢?”女人把卡收回口袋,低头看她。“你提着你那瓶折纸星星来的对吧?我在楼上都看见了。” 林初雪指甲嵌进掌心 “一瓶碎纸头。” “你拿这个去换一个纯血种的真心。你告诉我,你是天真,还是看不起自己?” 林初雪眼泪掉下来了。 她自己和那些攀附权贵的人是不一样的,她的感情是干净的,是发自内心的,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可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她那点纯粹,怎么就能被她们说成这样 第119章 人族与血族又一次简单的碰撞 “你不配站在他身边!”林初雪吼出来。 “我配不配,他说了算。” 女人拢了拢酒红色的长发,连表情都懒得变。 “倒是你,他什么时候让你站在他身边过?” “还有。”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林初雪本能地往后缩。 “你刚才当着他那几个兄弟的面,说是他给你的钱。”女人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林初雪愣了。 “你当众给他编了一个人设。” “暗中照顾可怜的人类女生,做好事不留名。你把他往哪个方向按呢。” 林初雪张了张嘴:“我没有——” “你有没有不重要,在场那六个人怎么想才重要。” 女人打断她。“司夜的女人缘本来就够招人恨了,你再给他加一条背着兄弟养外面的人,你猜他在执事团还怎么混?” 林初雪脸色白了一层。 她没想过这个,她真的没想过。 “所以,我把你拖出来。”女人收起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她伸手拍了拍林初雪的肩膀 “是因为你差点坏了我的事。” 林初雪脑子里嗡嗡的。 从小到大,她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帮助别人是对的,反抗压迫是对的,表达真心是对的。 可面前这个女人,把她所有的对全都按翻了。 不是说她错了。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根本不在乎对错。 林初雪抬起头,眼泪挂在下巴上。 “那笔钱不是他给的。”林初雪声音哑了,“那到底是谁……” “关我什么事?”女人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的事自己查去。别再把锅往我男朋友头上扣了。” 林初雪死死咬着下唇,最后那点体面全靠牙齿撑着。 她伸手,去抢女人口袋里的通行证。 女人反应快得吓人,侧身闪开,反手一巴掌直接甩过去。 “啪——” 林初雪被打得偏过头,脚底一滑,肩膀撞在粗糙的砖墙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嘴角磕破了皮,一线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女人甩了甩手腕,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捂脸的林初雪。 “认清自己的身份,特招生,还想抢东西。” “别来沾边,如果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的命。” 就在这时,巷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砚秋带着十几个圣兰组织的,刚从操场巡逻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放开初雪!” 程砚秋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上前。 后面的人见他们的同伴被打了,群情激愤,呼啦啦一下子涌了过来,直接把红发女人死死围在中间。 “你凭什么打人!” “贵族就了不起吗?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道歉!立刻向初雪道歉!” 十几个人将巷道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脖子上的无花纹领带,都在昭示着他们最底层的身份。 程砚秋冲过去把林初雪护在身后,怒视着被包围的女人。 林初雪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肩膀抽搐着。 她拽住程砚秋的袖子,声音委屈又可怜。 “程同学,别管我了。她是高等贵族,你们惹不起她的……”林初雪抽噎着说道。 这话一出,直接点燃了圣兰团的怒火。 “高等贵族怎么了!”程砚秋死死捏着拳头,“我们今天必须替初雪讨个公道!” 女人被这群人围在中间,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慢条斯理地将烟头扔在地上。 尖细的鞋跟碾上去,火星彻底熄灭。 女人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群义愤填膺的人类。 左胸口的黑色蔷薇勋章在眼光下泛着冷光。 “讨公道?”女人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她看着程砚秋,嘴角挑起一抹嘲弄。 “就凭你们这几个也配跟我讲公道?” 程砚秋脸色铁青,冲上去就想动手。 女人连手都没抬,她身后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魔力波动。 两名身材高大的高阶吸血鬼保镖,凭空出现在她两侧。 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包围圈里的人类,獠牙完全显露在外。 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刚刚还喊着要拼命的几个人类,双腿一软,本能的恐惧让他们连退了好几步,包围圈瞬间溃散。 场面两极反转。 女人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刚刚凌乱的外套。 “来啊,动手。”女人盯着程砚秋,声音冷酷。 “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今晚灰烬之契的黑名单上,就会有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顶层—— 风穿过露台,吹得白袍猎猎作响。 白女巫站在栏杆前,俯视着下方那条巷道。 “莉莉丝。”她偏过头,“我们就这么坐视不管?” 旁边站着一个穿黑长裙的女人。 她手里把玩着一颗水晶球,对下方的惨状视若无睹。 “我们怎么说也是人类。”白女巫声音放轻,带了几分无奈,“女巫一脉本就是守护人类的。他们虽大多虚伪贪婪,但也不全是这样。” 她转头,视线移向黑女巫。 “老师当年教导过我们的话,你全忘了?” 听到老师两个字。 黑女巫莉莉丝手里的水晶球停住了。 一百多年了,那个给她们糖吃、教她们在吃人世界里立足的二位老师,她一直记着。 莉莉丝垂下眼。 她抬起手,朝着巷道的方向随意挥了挥。 一缕紫黑色的魔力顺着指尖飞出,化作无形的风暴。 巷子里。 两名高阶吸血鬼突然双膝一折,跪在青石板上。 两人额头抵着地,浑身痉挛,再也爬不起来。 红发女人脸色骤变。 她抬头看向上方,知道暗处有惹不起的存在出手了。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红唇,冷嗤一声,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露台上,风停了。 莉莉丝收回手,看着远处阴沉压抑的天际线。 “艾玛,你说人族和血族,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拥有和平共处的一天啊。” 白女巫,艾玛轻声叹息,“不知道啊,这种糟糕的局面,绝不是那几位想见到的。” “既然都不安分。” 莉莉丝叹了口气转身,裙摆在空中划过,“那就提早开始考核吧。” “传令下去。” “明天下午,开启深渊秘境考核,让他们做好准备吧。” 白女巫点了点头,:“那我就去通报一下其他学校的人了。” 说完转身踏入传送门,身影被光芒吞没。 莉莉丝站在露台边,低头看着巷道里那群散去的人类学生,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第120章 银剑挑发丝 这场人族与血族在学校巷道处的摩擦,就这么碰巧被暗中女巫所营救 而这一切并没有被其他人甚至纯血种所察觉,而边玖月在吃完饭后就被其他几位殿下拉到了秘器典藏馆 宿舍—— 木门被轻轻扣上。 门外的高年级贵族女生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她环顾了一周:“边玖月不在吗?那真是遗憾。” 楚欣然倚在门框边,尴尬地搓了搓手:“真是不好意思,大早上就不见她了。” 贵族女生理了理精致的校服袖口,语气里带着招揽的意味:“本想告诉她,到了深渊秘境,大家可以互帮互助一下,毕竟她在新生考核里表现得很出色。” 目送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门被重新关严。 田招帝坐在床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考核通知发布之后的第三个小时了。”田招帝掰着手指,“第四拨人。” 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血族小团体,现在排着队来拉拢人类。 来的人态度客气,但实际上根本不关心她们,而这些全都是冲着边玖月来的。 楚欣然在宿舍空地上转来转去,毛绒拖鞋踩得啪嗒响。 “玖月到底去哪了啊!”她急得直抓长发,“打电话也不接!” “这前前后后好几拨人了,都是高年级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她到底在干嘛呀?知不知道秘境考核的事有多要命!” 田招帝从一个果盘里拿了个水果,扔了过去 楚欣然下意识伸手接住。 田招帝靠着墙壁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 “姐们儿,别转了。” “她脑子比你清楚一百倍,肯定早知道了。你在这瞎操心什么。” “招帝,你说句实话。” 楚欣然盘腿坐到床上,抱着枕头咬了一口苹果,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 “玖月现在跟那几位殿下走得近,又拿着执行官的徽章,以后要是真飞黄腾达了……还会不会记得咱们。” 田招帝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斜着眼看她。 “你这话从哪冒出来的?” “我就是……”楚欣然抱紧枕头,下巴搁在上面,“你别觉得我小心眼,我就是有时候会瞎想。她跟边娇月长得那么像,双胞胎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边娇月那人什么德行,我在楚家的圈子里多少听过几嘴。” 她声音越说越小。 “踩着别人往上爬,用完就扔,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说玖月身上会不会也有这种——” “停。” 田招帝啃完丢进垃圾桶,拖了把椅子转过来,一屁股坐在楚欣然对面,开始给面前这位做心理工作。 “楚欣然,你脑子进水了吧。” 楚欣然缩了缩脖子,田招帝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她是她,边娇月是边娇月。就算长着同一张脸,骨头里的东西能一样?边娇月会拿刀跟流放血族拼命吗?边娇月会在大逃杀里把自己当诱饵引开追兵吗?” 她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咱们仨住一个屋檐底下大半个学期了。她什么时候坑过你?” 田招帝翘起二郎腿,胳膊抱在胸前。 “再说了,玖月跟边家什么关系,她自己亲口说过,挺僵的。那家人把她当弃子扔出来的,她能对边家有什么好念想?你拿边娇月的做派往她身上套,这不是纯属冤枉人嘛。” 楚欣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就是害怕。”楚欣然闷声开口,把脸埋进枕头里,“以前在楚家的时候,身边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笑着叫你姐妹?等利益一牵扯,转头就能把你卖了。我看多了,条件反射。” 田招帝没吭声,盯着她看了几秒。 “所以你是被那帮贵族千金搞出心理阴影了。” 楚欣然没否认。 田招帝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带着点教训的意思。 “那你把边玖月跟那帮人放一块儿比,你觉得公平吗?” 楚欣然被拍得一愣。 “那帮千金给你递刀子的时候,刀把朝自己。玖月这人什么风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她递刀子,刀把永远冲着你,刀尖对着外头。” 田招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丢回床上。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秘境考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装备清单列了没?这些才是正经事啊。” 与此同时的边玖月,正置身于夜曜学院的秘器典藏馆。 墙壁上挂着数不清的冷兵器 为了他们这次选兵器,整个典藏馆被直接清场。 边玖月靠在柱子旁看着他们一个个挑着武器,然后再耍个帅 “嗡——” 纪星野手里握着一把修长的银色刺剑,手柄处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剑刃上流转过一抹银光。 纪星野偏过头,白发散在额前,视线看向一边的边玖月。 银色长剑,对着空气比划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剑花。 凌厉的剑风吹起边玖月脸颊旁的碎发。 玖月靠着身后的柱子,目光追着那道银色的影子。 边玖月心里啧啧两声,该说不说,耍起剑来,确实帅,杀伤力满分 每个人都有慕强的心理,这也包括她 “系统。” “纪星野这剑法,加上他的枪法。你觉得在这个学校里能排第几?” 【宿主,他可是原著里的学神设定,这些冷兵器实操,他早就满级了】 边玖月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纳闷 “学神?” “逃课,还能当上学神啊” 【谁知道,可能这就是学霸吧】 边玖月看着纪星野收剑站定。 白发少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只正在等待夸奖的高傲白孔雀。 “让人嫉妒,我有点不爽了怎么办。” “真想把这倒霉玩意儿的脑子摘出来。” “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构造,怎么能做到逃课还能考第一的。” 【宿主冷静】 系统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人家怎么说现在也算是顶流战力】 纪星野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软糯乖巧的女孩,正盘算着怎么切他的脑子,但他的确刚刚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情感波动 就连在一旁的宫羽也背着突然出现的嫉妒情绪,搞得一脸懵,下意识在四周看了看 纪星野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边玖月面前。 银剑轻轻挑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 “帅不帅?”纪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那双眼睛里的求关注意味,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边玖月仰起头,正准备装出一个崇拜的笑脸。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两根手指直接夹住了那把银剑的剑刃。 硬生生将它从边玖月的发丝间移开。 “别拿剑对着她。”墨凌寒声音低沉。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纪星野眼皮重重跳了两下,手腕一转,试图把剑抽回来。 结果没抽动。 “放手。” “手抖就别拿剑。”墨凌寒嗤笑一声,指腹压着剑刃,往前逼了一寸,“划伤了人,你拿什么赔?” 纪星野脸色彻底黑了。 这算什么?教训他? “用得着你管?”纪星野冷笑,手底下的力道加重 “刚才是我在问她话,你跑出来显摆什么?” 边玖月靠在柱子上,看着面前这两只随时要咬起来的恶犬,很想叹气。 这就是纯血种。 领地意识极强,骨子里全是排他性。 只要凑在一块儿,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 有事一致对外,没事集体内讧,是吧?有点意思哈 第121章 原女主篡改原女主?! 没等边玖月开口说话,星渊从旁边挤了进来。 “姐姐。”洛星渊顶着那张天真无邪的正太脸,一把抱住边玖月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黏了上去。 他金红色的异瞳盯着那两个僵持的男人,虎牙露在外面。 “他们好吵啊,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懂事。” 洛星渊把脑袋埋在边玖月肩膀上蹭了蹭,“还是我最乖,我什么都不选,我就跟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边玖月胳膊被他勒得发疼,还没来得及推开,地面突然狠狠震了一下。 “砰——” 一声巨响。 一把比一人高的黑金巨斧被重重砸在地板上 炎翎单手握着那把斧柄,红发在脑后张扬 “咦~又在装乖。” “这都快一个学期了,还没玩够啊” 洛星渊眼神一暗,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炎翎一眼 “行了,别在这像斗鸡一样。”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司夜熙慢悠悠地晃进人群,手里把玩着流光的折扇。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桃花眼里全是似有若无的笑。 他走到边玖月面前,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两下。 “小玖月,这次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夜熙半倾下身子,金发垂在脸颊侧边,视线直勾勾地缠在她的脸上。 “深渊秘境里的东西,连我们都不敢打包票能全身而退。” 司夜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要不要考虑一下,选个靠谱的殿下当挂件?比如我?”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男人的视线刷地一下全刺了过来。 宫羽站在不远处,没说话,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明显对司夜熙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感到不悦。 边玖月把胳膊从洛星渊怀里抽出来,看向这群顶级掠食者 选一个人依附? 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然后像个宠物一样祈求他们心情好的时候给点施舍? 那拉倒吧,这并不合适她 边玖月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乖巧的笑。 “不劳烦各位殿下操心了。” “刚才通知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全校下场,奖品有能力者得之。” 边玖月抬起脸,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 “既然这样,我也想试试。” “所以,多谢各位殿下的好意。” 四周安静了几秒。 司夜熙折扇敲在掌心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边玖月那张柔弱却写满野心的脸,突然笑出了声,只是笑意没达眼底。 他之前提醒过她秘境很危险,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真以为凭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能活下来? 墨凌寒站在一旁,手指已经插回了西装裤口袋。 他看着边玖月。 他曾在梦境里亲眼见过她怎么用一把银刀捅穿流放者的喉咙,知道她骨子里那股疯劲。 既然她不想依附,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出去触她的霉头。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沈司晏走上前提议,声音温温和和的。 “既然要下场,不如在这挑把防身的武器。”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冷兵器,“总比空手上阵强。” 边玖月看着那满墙的刀枪剑戟,正要开口拒绝。 “算了吧,挑了也没用。”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宫羽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走了过来。 他走到边玖月身侧,视线越过她,看向沈司晏。 “别忘了,她可没有魔力。” “典藏馆里的秘器,哪一件不需要魔法去催动?就算是最低阶的银刺,也得靠使用魔力。” 宫羽偏过头,看着边玖月。 “催动不了,对她来说,反倒是个累赘” 边玖月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宫羽这句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很现实 她没有魔法。 在这个吸血鬼和女巫甚至是其他种族横行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没有强悍的恢复力,没有诡异的血统天赋。 相比于在梦境里见到的那两位能翻云覆雨的女巫穿越者前辈,她这个穿越者,简直就是不能比的。 同为穿越者,怎么差距就能这么大? 边玖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手。 现在她有什么? 也只有《媚骨天成》带来的异香,还有刷上来枪法。 面对深渊秘境里那些不知名的怪物,还有潜藏的危险 根本不够看啊 边玖月叹了口气,把眼底的不甘心硬生生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电子音。 系统声音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宿主,你在叹什么气呀!】 边玖月:“要是能有个火球术,现在就把宫羽那张脸烧成秃瓢。” 【魔法这个东西,是可以觉醒的哦】 边玖月垂下眼,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她等了两秒,确认周围那几只纯血种的注意力还在互相掐架上,才微微侧过身开口。 “学校魔法史讲得清清楚楚。只有天生带血脉天赋的人才能感知魔法元素,普通人类连门槛都摸不着。” 【你虽然成为不了女巫,但你也不用羡慕她们。】 【你有的东西,比她们更多。】 【你可以成为法师,比女巫更高一级】 边玖月眉心跳了一下。 【系统的十个甜蜜值空槽,就是十个魔法天赋的容器。你只要填满就能获得一种。只要找到对的老师带你觉醒,你就能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力量】 【但你要记清楚——你不是女巫,你是法师。】 边玖月呼吸停了半拍。 她死死盯着脑海里那个发着柔光的系统面板,十个空槽排成一列,第一格填得满满当当,剩下九格空空荡荡地等在那。 法师。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你的前任宿主留下的空槽,对应的就是十种各系元素魔法。】 边玖月愣了好几秒。 她一直以为系统和宿主是一对一绑定的,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换届。 带完一个,再带下一个。 “你上一位宿主。” “她们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没吭声。 边玖月咬了咬后槽牙。 她知道问别人这种事不太礼貌,但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咽不回去。 “她怎么了吗。” 安静了很久。 久到边玖月以为系统死机了,那道声音才慢吞吞地冒出来 【宿主,你知道这本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吗?】 边玖月脑子紧绷了一下。 这话从何说起? 【云端昭日,下瞰尘寰。】 【这部最初的设定,是一本大女主文。主角叫云昭。】 边玖月脊背僵住了。 “云昭是——” 【它原本的设定被篡改了。】 【女频的本质,从来都是以女性为主导位。但作者的意识被人操控,换掉了原有的剧情路线,也换掉了主角。】 【云昭的设定被篡改之后,就变成了你现在认识的那个人,田招帝】 边玖月瞳孔猛地收缩。 田招帝。 那个齐耳短发、骨相硬朗、把她当战友的女人。 【而林初雪,不过是云昭原始剧情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被硬生生改写成了所谓的天命女主。】 边玖月手心全是汗。 难怪。 难怪林初雪那套“天命女主”的光环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违和。 一切都对上了。 “你上一任宿主的任务——” 【是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开始之前,完成人族与血族两族和平。】 系统停了停。 【但最终,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根修长的手指突然横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喂。”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 “小玖月?” 司夜熙歪着头,金发垂在脸侧,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你在听吗?” —— (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看懂,最开始我在前面说过田招帝的身份,就是这样的事情) 第122章 进入秘境上 边玖月愣了一下 “在。” “你怎么突然发愣了。”司夜熙偏过头,桃花眼里带着探究,“是因为宫羽说那句话吗?” 他看了一眼宫羽。 “我就说吧,对女孩子说话太直接也不好。” 边玖月回过神,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宫殿下说的很对。” 宫羽盯着她那只摆来摆去的手,眉头拧了拧。 他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说话太直接了? 可那就是事实啊。 边玖月确实只是个打工的,她拿着执行官的徽章,无非是因为几位殿下需要一个处理杂事的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宫羽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边玖月回到宿舍就已经是了下午六点,简单消息互通一下商量进入环境里的对策,便早早的进入休息了 边玖月躺在床上。 视线落在了田招帝的床铺上。 所以照系统的话来讲,田招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本应该叫云昭。 一个天命运势被掠夺了气运的倒霉蛋。” 边玖月盯着天花板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奇奇怪怪的设定。 难怪她总觉得林初雪这个女人大有问题,那种满嘴大义却极度虚荣的做派,和这个残酷的世界观简直冲突到了极点。 合着她俩从一开始,问题就出在这里。 …… 下午两点整。 夜曜学院露天广场。 黑白两色交织的巨大魔法阵悬浮在半空,紫黑色的魔力流转间。 上千名学生按照阶级泾渭分明地站成几个方阵。 高台上站着两个女人。 白袍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温和。 “我是艾玛,本次考核的主理人之一。” 站在她身侧的黑裙女人把玩着手里的水晶球 “莉莉丝。”她吐出三个字。 台下的边玖月微微挑了下眉。 这不就是梦境里那两个拿着儿童魔杖乱挥的倒霉孩子吗。 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俩……,还真是够巧的 就在这安静得的气氛里,人群后方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洛星渊不管周围人见鬼的表情,硬生生的挤到了边玖月身边。 “姐姐。” “进去以后要是害怕,就躲在原地别乱动。等我去找你,好不好。”他声音黏糊糊的。 边玖月还没开口,右侧墨凌寒也挤了过来 盯着洛星渊毫不客气地嘲讽。 “自己什么德行没点数吗。” 洛星渊偏过头,露出尖锐的小虎牙,笑得恶劣。 “我什么德行也轮不到你来管。”洛星渊凑近边玖月,故意压低声音,“总比某些人忘记之前说过的话强得吧。” 墨凌寒脸色铁青,周围的学生吓得纷纷往后退开,生怕被这两个煞星的怒火波及。 边玖月夹在中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此时,不远处的香樟树下。 祁肆站在阴影里盯着边玖月这一边 高台上—— 莉莉丝手里的魔杖敲在地板上。 魔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强行压下了下方所有的争执。 “各位安静一下,有句话我要说一下。” “秘境里面有很多机缘宝藏。”莉莉丝俯视着下方,“有能者得之。” “考核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里面存活半个月。” 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存活半个月?这里面得死多少人? 莉莉丝手里的魔杖往下一挥。 紫黑色的光点化作上千枚温润的玉佩,落进每个人手里。 边玖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玉佩通体乳白,边缘刻着繁复的古老魔纹。 “在秘境里死,并不会真死。” “最多回现实受点精神冲击,躺几天就好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脸色难看。 精神受损可不是小事。 轻则头疼欲烈会影响一下修炼天赋,可重则脑死亡啊,没有魔法师的药水是很难清醒的。 边玖月捏紧手里的玉佩。 死不了是好事,但能撑到最后不用这玩意儿才是真本事。 一旦捏碎玉佩,就等于主动认输,直接淘汰了。 艾玛在台上笑了笑 “各位要是真扛不住了,就捏碎它。” “传送出去的速度很快,不会让你们真出事。” 田招帝站在人群后侧,手里翻着那枚玉佩 她听家里的女巫提过,秘境这种地方,机缘和凶险是对等的。 运气好能捡到宝贝,运气不好直接被污染种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男生举起了手。 “老师。那我们在里面待半个月,我们现实里的假期是不是就没有了?”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扭头盯着他。 边玖月听到这句话也没忍住,往男生身上瞅了两眼 还真是到哪儿都不缺这种不怕死的显眼包。 艾玛站在台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同学,你真的很幽默。” “秘境里的时空流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不会打扰你的假期。” 莉莉丝冷冷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假期。” 她手里的魔杖直指苍穹。 “而是秘境里的那些生物。” 莉莉丝冷笑,“以及,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同行者。” “废话到此为止。” 莉莉丝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两人合力举起魔杖。 纯白与紫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边玖月只觉得脚底一空,眼前瞬间把她拉入黑暗 【欢迎来到秘境】 【本次考试学生已就位。各位学生请注意。】 【考试开始。你们将拥有一个小时的逃跑时间。】 【一个小时后,污染者将进场执行抓捕。抓捕时限,半个月。】 【被抓到者,即刻出局,取消比赛资格。】 边玖月双脚落地,睁开眼。 眼前正是一座奢华却荒凉的旧式庄园。 浓郁的红蔷薇花香充斥着鼻腔。 高大的铁栅栏上缠满了枯死的藤蔓。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干涸的巨大喷泉池。 池子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面目模糊却威严的雕像。 边玖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喷泉边缘,伸手摸了摸喷泉的石壁。 “考试范围难道就是这个庄园的大小吗” “那其他人去哪了。” 【大家应该是分布到不同的地方了】 【这里非常大,就算让你一个人去探索,二十年你都探索不完的】 边玖月摸着石壁的手停住了。 “真有这么大?”她皱起眉头。 【秘境是真实存在的独立空间哦】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奶声奶气的认真。 【至于有多大嘛,那得看艾玛和莉莉丝两个女巫的等级有多高啦】 第123章 进入秘境 中 边玖月盯着手里的玉佩。 “女巫之间也分等级?” 【当然分啊宿主!】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科普的兴奋。 【掌握一种魔法元素的,叫女巫。超过两种以上的元素魔法,那就是法师了。法师比女巫强得多,等级也分初级、中级、高级、大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艾玛和莉莉丝能开辟这么大的秘境空间,至少都是大法师级别起步。】 边玖月捏着玉佩的手指收紧。 “这些东西,我之前从没听过。” 【正常啊宿主。】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 【你接触的只是学院这一亩三分地,外头的世界大着呢。 血族有七大家族掌权,人类有议会和猎盟,当然女巫有自己的塔楼和结社,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学院只是个中社会的缩影,真正的博弈还在社会外头。】 边玖月和系统谈话结束后,就跟随着系统的指引开始探索整个庄园了 虽然在探索整个庄园时,她或多或少发现过其他学生的踪迹,不过女巫也说过,在秘境中大家是同伴也是对手,更别说还有别校的人,他们是敌是友,这些都还不清楚。 所以边玖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并没有和人碰面,就算他们一直在呼唤还是尽量躲着他们 …… 现实中,大家看着女巫水晶小投放的影像,全都看呆了 十几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几所外校的带队老师聚在一块,盯着屏幕。 画面被分割成几十个小块。绝大多数学生落地后,第一反应是寻找同校的人抱团。 唯独画面右上角,有个穿着夜曜学院制服的黑发女孩,正独身一人朝着庄园深处的黑森林狂奔。 “这孩子哪个学校的?”一个老师指着画面,“看着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血月学院的边娇月吗?我记得这次秘境没有她的名次啊” “不对。”旁边一个红裙女血族老师开口,“你仔细看她的校服领带,这是夜曜的学生。” “那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啊”那老师皱眉,满脸不解,“但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同校的人就在附近,她不先去汇合。打算单打独斗?” 另一人接话:“单打独斗就算了,她去的方向是黑森林!那里机缘虽然多,但也是污染源出现最多的地方。” “距离污染源出现,可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齐刷刷看向坐在主位的黑白女巫。 莉莉丝把玩着水晶球,没出声。 艾玛叹了口气,目光盯着水镜里那道纤细的身影。 所有人都觉得这人类是去送死的。 黑森林—— 边玖月单手握着那把银制短刀,借着树干的掩护,快速往前穿梭,几缕碎发粘在额头 看着面前的任务 【寻找树屋,获得里边的地图】 【奖励10甜蜜值】 跑了快二十分钟。 “系统。”边玖月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喘了口气,压低声音,“你说的那个巨大树屋到底是在哪。” 【宿主别急!】 黑森林里的光线暗得像被蒙了一层灰布。 边玖月借着粗大树干的掩护,快速穿梭。 【宿主,还有三分钟!污染源就要刷新了!】 【看到前面那棵挂着红藤的古树了吗?树屋就在那上面!快过去,站在这个树屋上能看到整体的森林动向,就算污染源来了,我们也能从树枝上离开!】 边玖月抬眼。 一棵需要十几人环抱的参天古树出现在视线尽头。 树冠高耸入云,枝叶交错间,隐约能看到一座木制建筑的轮廓。 “知道了。” 边玖月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利落地将银刀插回腿间的绑带。 跑到树下,双手攀住垂落的粗藤。 双臂发力,腰肢一挺。 女孩纤细的身子在半空中荡出一个弧度,稳稳踩在一根横出的枝桠上。 借着初级体能优化带来的爆发力,一层一层快速往上跃。 与此同时。 秘境外的广场高台上,十几面巨大的水镜悬浮着。 带队老师们的视线,此刻全被边玖月所在的那个小窗口吸引了。 “这……这是那个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人类?” 一名血族老师满脸错愕,指着屏幕,“她的体能怎么会这么强?这攀爬速度和爆发力,连我们学校那些低阶吸血鬼都做不到吧!” “太假了吧,这是开了?。” 另一名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水镜。 “别人都在急着找同伴,她却直奔全图最高点……” 那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是在建立信息优势,和视线范围呢?。” 站在最前方的黑白女巫,莉莉丝和艾玛对视了一眼。 “站到最高位置,先看看哪里刷新的最多,就算被围攻了,也能从树上离开,也不会太吸引注意,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莉莉丝红唇微挑。 秘境内。 边玖月一把扒住树屋的边缘,翻身滚了进去。 “叮——” 【恭喜宿主!找到树屋,获得地图!甜蜜值+10点!】 边玖月半跪在地上,拍了拍手心的灰尘,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废弃的观测哨啊,空间虽然不大,但窗户的视野极佳,高处就是站在上风,正好能将大半个黑森林的外围尽收眼底。 很快便到了晚上,夜晚刚降临的这一刻。 【考试开始!】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森林极远处响起。 “啊——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不要!救我!” 边玖月立刻站起身,走到窗边,身体贴着木墙,冷眼往下看。 下方的林间空地上,原本平静的灰雾突然开始翻滚 几团,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们的种类千奇百怪,有的拥有五官,有的只有一张大口 十几个刚刚组好队的血族学生,直接被黑影冲散。 污染种的速度极快,一爪子挥下去,一个男生的胳膊直接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捏玉佩!快捏碎玉佩!” 惨叫声和哭喊声混作一团。 不到一分钟,这支十几人的小队,被迫全员淘汰出局。 边玖月垂着眼,看着下方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她并不觉得同情。 这种级别的游戏,如果只指望着抱团取暖,下场只会死得更快。 边玖月整个人瘫坐在树屋地板上,后背靠着木墙,膝盖蜷起来 刚才那一幕,还真是可怕 十几个人的队伍,夜晚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三种类型的污染者相继出现 第一类,追逐型。 四肢着地跑的那种灰皮怪物,速度快但视线不好,容易撞墙 第二类,伏击型。 大部分潜藏于灌木丛里等人走近了一爪子拍下来,只能活动于有东西掩盖的地方 第三类最恶心。 伪人。 边玖月睁开眼,盯着树屋外头黑压压的林冠。 扮演死去的样子,潜伏与团队里面,这基本太难让人发现了吧 第124章 进入秘境下 “系统。” 【在!】 “伪人型的污染种,有没有辨别方法。” 【有哦宿主!伪人模拟外表的时候会有延迟,通常是面部表情和声音不同步。比如嘴巴在动但声音慢半拍,或者眨眼的频率不对。】 边玖月把这条信息记下来。 “还有呢?” 【它们没办法模拟气味,吸血鬼靠嗅觉能分辨,但人类嘛……宿主你只能靠观察了。】 边玖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趴到窗口,眼睛扫过下方的树林。 地图已经在脑子里展开了,系统给的是整个所能活动的范围大致布局,标注了几个关键地标——湖泊、钟楼、地下通道入口……。 黑森林是污染种密度最高的区域,但同时也是资源刷新最密集的地方,藏在这里很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想办法转移了 湖坡上标注的应该是有一个宝箱 就在这时森林中传出了一些警报声,还有孩童的桀桀笑声,声音忽远忽近…… 树屋外,黑森林的浓雾几乎要将一切吞噬。 边玖月透过窗户缝隙冷眼往下看。 视野里,巨大的干瘦骨架的怪物,身形足足有3层楼那么高,头颅诡异地扭曲成一个扩音喇叭 而在它对面,半空中赫然悬着一道身影。 血翼在月圆之夜彻底舒展 女人直接用掌心祭出一团巨大的紫色火焰,狠狠扔向怪兽 火焰炸开,怪物的嘶吼冲天而起。 边玖月眯了眯,盯着那双翅膀,手指慢慢收紧。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血族的实战能力,那种肉体与魔力碰撞的毁灭感,确实和手无寸铁的人类有着天壤之别。 半空中的女人捂着肩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看着面前扑灭他火焰的怪物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这么打下去,这动静势必会把黑森林里所有的污染源全引过来,到时候自己体力一旦被透支,想走就不可能了。 女人余光瞬间锁定了最高处那座隐蔽的树屋。 她趁着骸骨巨人陷入盲区直接朝着树屋的方向俯冲而来。 边玖月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残影,立刻闪身,退到房间深处阴影里藏好 “砰——” 女人跌跌撞撞地滚进屋,刚刚起身,正准备观察四周。 可下一秒,就看见一把的银质短刀架在脖子上 边玖月站在她身后,左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右手握着刀柄。 “你是谁。” 女人身子紧绷,显然没料到,这个地方居然还藏了别人 但就在她准备反击时,突然闻到一股道一股清甜到致命的香气。 这股味道是独一无二的,很快便知道了是谁。 “边执行官,别那么紧张。”女人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自己人。” “我是大二,血族的帝蒂娜。” 边玖月听到这个名字,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帝蒂娜。 那个爱祁肆爱到发疯,心甘情愿被当枪使,最后连命都填进去的奇女子。 真够巧的。 “先把刀收好。” 帝蒂娜捂着胸口,扯了扯嘴角,“我对你可没有恶意,而且现在我也不想跟你打,外头那玩意儿耳朵尖得很,稍微有点动静我们就得一起死。” 边玖月没有立刻松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既然能跟那种怪物正面硬刚,说明她一定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 “外头那是什么?” 帝蒂娜上下打量了边玖月两眼直接冷嗤出声。 “你确定要用刀架着我的脖子请教我?” 边玖月无辜地眨了眨眼,银刀又放回腿侧,后退了两步 “传闻里被执事团众位殿下另眼相看的女人,就这点常识?平时都不看书的吗?” “学姐说笑了。” 边玖月瞬间变脸,还是微微笑着。 “我一个刚入学才半个学期的新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再说了,书上的东西,哪有学姐亲身实战来得厉害?” 边玖月双手抱胸,放在身前 “学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当行善积德,告诉我外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呗。” 帝蒂娜撇了撇嘴。 她最烦这种攀炎附势的做派。 但想到自己现在占了人家的地盘,又受了伤,也不好再发作。 “现在这个情况,告诉你也无妨。” 帝蒂娜下巴朝外抬了抬。 “古籍上记载,这种污染种叫做声骸巨人。” “体型大,干瘦,没脑子,头是个破喇叭。” “它就是靠放那些广播和模仿小孩的笑声,来诱导人失去方向。” 边玖月眉心皱了皱,完全没料到这玩意儿这么阴。 刚才在树屋里听到的那些忽远忽近的警报和笑声,合着全是在钓鱼。 “那它有弱点吗?”边玖月紧追不放。 “怕光。” 帝蒂娜语气透着浓浓的烦躁,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真搞不懂你,这方面的知识真的是零吗?” “秘境里的污染种分两拨。晚上的怪物怕光,但杀伤力是巨大的,碰上基本就是死。而白天刷新的怪物,长相勉强能看,杀伤力也不同,行动更偏向于死板的指令化,相比有东西是操控。” 树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点月光透进来。 边玖月靠着木板墙,分析目前的处境 系统之前给的“伪人”情报加上现在帝蒂娜提供的声骸巨人特征,以及昼夜怪物习性差异。 夜晚避战、白天探索。 怪物有弱光性和指令机制。 果然,高年级血族的底蕴,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新生能比的。 边玖月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帝蒂娜,思考了两秒。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学姐就是学姐。” “懂的就是比我们这些新生多,别人碰到这东西只会捏碎玉佩逃命,学姐居然能直接跟它打个五五开。” 帝蒂娜手上的动作停了,看了一眼前这个满脸无辜的人类女生,冷哼了一声 “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 “我不是执事团那些臭男人,会被你这副虚伪柔弱的外表迷惑。” 她站直身子,视线又重新看向边玖月 “比起你现在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我倒觉得,你刚刚拿着那把银刀,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的样子,顺眼多了。” 树屋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外面的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边玖月轻笑了一声。 “学姐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处于对高年级前辈的尊敬嘛。” 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天并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就在天快亮之时 树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边玖月偏过头往下看。 三四个人影在林地里狂奔。 声骸巨人的刺耳笑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盘旋。 很显然,那些被蛊惑的人,关键时刻清醒过来,这才跌跌撞撞全跑向了这棵古树。 边玖月咬了咬牙,低骂出声。 “该死。” 帝蒂娜凑过来,往下一扫,脸也白了半截。 “怎么把怪往这儿引了。”帝蒂娜捏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这时,头顶整个树屋的顶盖硬生生被一股怪力掀飞。 边玖月仰起脸,视线正对上一个更大的一个骸骨巨人…… 第125章 骸骨巨人 上 “跑。” 两个人异口同声,谁也没多说半个字废话。 头骸骨巨人的骨爪当头砸落下来。 边玖月反应迅速,扣住窗台边缘,整个人往外一翻。 双腿在木板上一蹬,纤细的腰肢在半空反转了,左手一把攥住窗外垂落的粗藤。 旁边传来一声急促的闷哼。 帝蒂娜受伤的肩膀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了后腿,起跳慢了半秒,脚底一滑身子直直往下坠。 边玖月余光扫过,攥着藤蔓在半空荡回去半个弧度,伸出右手,揪住了帝蒂娜的后衣领,往自己怀里死死一拽。 两人在空中翻滚,齐刷刷砸进隔壁参天大树的茂密树冠里,枝叶摩擦发出一串沙沙声。 为了稳住不掉下去,两人被迫紧紧挤在一条粗壮的枝干缝隙中。 边玖月的一条腿不得不横压在帝蒂娜腰侧,大半个身子贴着对方。 帝蒂娜的鼻尖擦过边玖月雪白的颈窝,那股甜得发软的异香一个劲往鼻腔里钻,甚至能感觉到女孩微喘时喷洒在皮肤上的温度。 喉咙干涩。帝蒂娜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受了伤本该冰冷的身体隐隐发热。 她指节用力抠紧粗糙的树皮,视线死死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声音压得极低,透着难以置信。 “你没用魔力?” 边玖月喘了口气,左手还死死扣着上方的树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学姐觉得我一个人类,去哪弄魔力。” 帝蒂娜呼吸一滞,目光顺着边玖月纤细的手臂往下扫。 真没有半点魔力波动。 可刚才那种极限拉扯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 “你到底……”帝蒂娜刚想追问,身体的本能却让她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边玖月跳动的颈动脉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吞咽。 边玖月察觉到她的目光,空出的右手直接捏住帝蒂娜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开。 “学姐。”边玖月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管好你的牙。现在咬我,咱们俩都得掉下去喂怪物。” 帝蒂娜强行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毫无魔力波动。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可刚才那种环境下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哪怕是血族都做不到。 边玖月把手抽回来,将自己往阴影里缩了缩,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叶往下看。 那座还算坚固的树屋观测哨,被骸骨巨人的爪子捏成了一把粉末。 木板断裂,大块的碎木头飞溅下去。 边玖月盯着下方那头怪物狂暴的动作。 这物理破坏力也太变态,正面刚纯属找死啊 浓雾翻滚,黑森林里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帝蒂娜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头骸骨巨人的智商,跟她刚才应付的那只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它不仅动作快,而且明显会爬树。 不远处木板炸裂的巨响,传了过来。 那座悬在半空的树屋观测哨,被骸骨巨人一爪子捏成了粉末。 大块的碎木头夹杂着木屑四下飞溅。 几块木板直直砸在她们藏身的这棵树冠上,树干剧烈地抖了抖。 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帝蒂娜咬紧牙关,受伤的肩膀阵阵抽痛 骸骨巨人那颗扭曲的扩音喇叭头在半空中转来转去,发出刺耳的杂音。 很显然,找不到人绝不罢休 边玖月的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死死盯着那个庞然大物。 就这骸骨巨人转动身体时,胸口肋骨深处,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边玖月身子往前探了半寸,想要看清那个发光体。 右手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帝蒂娜瞪大眼睛看着她,用眼神质问: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边玖月拍了拍帝蒂娜的手背,左手抬起,指尖穿过树叶的缝隙,指向骸骨巨人胸口的位置。 她看着帝蒂娜,无声地张了张嘴: “这里,有问题。”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绝望的惨叫。 那几个慌不择路跑过来的人类学生,到底还是没能逃脱。 骸骨巨人直接放弃了树冠,庞大的身躯扑向地面。 骨爪一扫,两个男生直接被掀飞撞在树干上,当场晕死过去。 另一名人类男生,被骸骨巨人的一只手死死捏在半空。 “放开我!救命啊!”男生疯狂挣扎。 骨爪不断收紧,男生满脸涨红,眼球充血。 绝望之下,他拔出腰间的气动枪,对着骸骨巨人一通乱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坚硬的骨架上,擦出一串火花。 最后一发子弹,误打误撞,击中了巨人胸口那团红光。 “咔嚓。” 红光闪烁了一下。 骸骨巨人动作一僵,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哀嚎。 那声音比之前的警报声还要尖锐十倍。 它捂着胸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压断了一大片灌木丛。 半空中的男生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捏碎。 白光一闪男生的身体瞬间化作点点光斑,被传送出了秘境。 树冠上。 边玖月看着下方痛苦翻滚的怪物,嘴角扯了扯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那团红光就是它的核心弱点。 …… 夜曜学院,露天广场。 十几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整个广场灯火通明,各校的带队老师和留守学生全都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刚才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投射在最大的那面水镜上。 人群中立刻炸了。 “这两个学生怎么回事!”一个中年老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屏幕破口大骂,“她们明明躲在树上,明明可以出手帮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同学被淘汰?” “就是啊!太冷血了!” “大家都是一个考场的,遇到危险连拉一把都不愿意?” 站在另一边的老师闻言,直接冷笑出声。 “帮忙?拿什么帮?”穿着红裙的女血族老师撩了一下头发,满脸嘲弄,“底下那几个蠢货自己把怪物引过来,还要别人替他们擦屁股?自己找死,还要拉着别人陪葬,你们脑子都瓦特了。” “你!”中年老师气急。 “再说了。”红裙老师指着屏幕上边玖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你们没看出来吗?这个人类丫头刚才探出半个身子,就是在观察怪物的弱点。底下那个废物误打误撞开了一枪,正好帮她证实了猜测。” “冷血?这叫脑子清楚。” “况且他们都不是一个学院的,怎么帮?那是竞争关系好吧。” “够了。” 台上传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 莉莉丝手里的魔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一圈淡紫色的魔力波纹荡开。 三个老师吵架声戛然而止。 广场上安静下来。 莉莉丝歪了歪头,紫黑色的眼睛扫过底下这几张涨红的脸。 “是学生在考试,又不是你们几个老师在考。” 中年老师憋着一口气,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两句。 莉莉丝手里的水晶球慢悠悠转了半圈。 “能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这么浅显的道理,用我给你们上课?” 三个老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吭声。 底下的留守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其他学院的人类学生缩在人群后排,小声嘀咕。 “那个夜曜学院的女生……到底什么来头啊。” 高台上。 莉莉丝盯着屏幕里那个的女孩,红唇轻笑。 “艾玛。” “你不觉得这个人类女孩,胆子很大吗?。” 艾玛站在一旁,笑容温和,视线同样落在边玖月身上。 “你别说还真是,遇到同类被屠杀,不慌乱,不冲动。甚至还能在那种绝境下,往前凑着找怪物的弱点。” “这份冷静,就是很多血族都做不到吧。” “有意思。”莉莉丝手指点了点水晶球,“我倒要看看,她知道了弱点,接下来怎么收场。” 第126章 骸骨巨人下 黑森林的浓雾翻滚。 那头声骸巨人捂着胸口破碎的红光,痛苦地嘶吼了两声。 拖着庞大的骨架,跌跌撞撞地退入迷雾深处。 树冠上,帝蒂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算我们命大。”帝蒂娜按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这怪物内核受创,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猎食了。我们也赶紧走。” 她转身准备顺着藤蔓滑下去。 “等等。” 帝蒂娜回头就看到,边玖月靠在树干上,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双平时总是垂着、看起来柔弱无害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盯着浓雾深处,嘴角勾了勾。 “学姐,你想不想搞他?” “你想不想报仇?”边玖月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银质短刀,“现在正是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帝蒂娜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不远处的女孩的那双眼睛,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疯了是不是?”帝蒂娜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那可是声骸巨人!就算受伤了,捏死你一个人类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边玖月抬起眼,直视着她。 “学姐,如果现在不搞死它,等它恢复过来,回头搞死的就是我们。” 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见血,“学姐,秘境大逃杀才刚刚开始,留着这么一个记仇的怪物在考场里,你晚上睡得着吗?” 帝蒂娜咬着牙,没说话。 “它胸口的红光就是命门,刚才那一枪已经把它打裂了,他的行动力肯定迟缓,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边玖月指腹擦过刀刃,“你主攻吸引注意力,我来给它最后一击,干不干?” 帝蒂娜盯着眼前这个人类女孩。 明明身上没有一丝魔力波动,明明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竟然让她这个高阶血族都感到了一丝战栗。 “你真认真的?”帝蒂娜声音发哑。 边玖月点头:“比珍珠还真,我们先商量一下战术。” 几分钟后…… 黑森林的腹地。 声骸巨人正靠在一棵枯树旁,试图用周围的灰雾修补胸口的裂痕。 半空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猛地俯冲而下。 “丑八怪!看这里!” 帝蒂娜背后的血翼完全张开,双手结印,一团巨大的紫色火球狠狠砸在巨人的头颅上。 “吼——!” 巨人被激怒了,挥舞着巨大的骨爪,朝着半空中的帝蒂娜疯狂扑打。 战场的中心,飞沙走石,树木成片倒塌。 就在巨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头顶的血族吸引时。 下方的灌木丛里。 边玖月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逼近巨人的脚下。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急得快要跳脚。 谁能告诉它什么情况,它刚刚上线啊 【宿主!你究竟要做什么?这太危险了!我并没有给你派发击杀它的任务啊!】 边玖月脚下不停,身形灵巧地避开砸落的碎石。 “你确实没派任务啊。”边玖月在心里冷笑,“可我从来不是跟着剧本走的提线木偶。” 【可是……】 “被保护的不是宠儿,是家禽,换句话说,成长哪有不流血的?”边玖月压低身体,盯着上方庞大的骨架,“想做猛兽,就得先把命押在赌桌上。” “我宁可粉身碎骨在暴风雨里,也绝不当一只仰人鼻息的金丝雀。”边玖月的眼神凌厉 “平庸是绝症,而危险是我的解药。” “我有预感我要走的路,生来就该沾满血腥。” 【宿主……】 “还有——”边玖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泛起兴奋的碎光,“只有离死亡一步之遥时,那种心跳感,我才确信自己真正活着。” 系统沉默了两秒。 【你俩还真不愧是……】系统小声嘟囔了一句,【还真是相似,体内跟有战斗因子似的,全是疯子。】 边玖月没去细想系统话里的那个“俩”是谁。 边玖月双腿猛地发力,踩着巨人粗壮的腿骨,借着这股恐怖的爆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直逼巨人胸口。 “吼!” 巨人虽然没有脑子,但对危险的直觉还在。 察觉到了腿上的动静,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来。 那只刚刚还在拍打帝蒂娜的骨手,以极快的速度往下一捞。 边玖月嘴角勾了一切都是她计划内 在半空中根本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腰部骤然一紧。 “咔咔——” 边玖月整个人被巨大的骨爪死死捏在半空 “边玖月!” 半空中的帝蒂娜大惊失色,心脏缩紧。 “别管我!动手!”边玖月脸色涨得通红,嘴角却溢出疯狂的笑。 她强忍着腰部快要断裂的剧痛,右手死死握住那把银质短刀,狠狠一刀扎进巨人的指骨缝隙里。 “嗷——!” 巨人吃痛,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寸。 就是现在,机会只有这一次! 帝蒂娜直接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 鲜血涌出,她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阵。 “血阶秘术·荆棘锁链!” 伴随着帝蒂娜的厉喝,十几条粗壮的暗红色荆棘锁链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了巨人的四肢和躯干。 巨人疯狂挣扎,锁链被绷得笔直 “我撑不了多久!快!”帝蒂娜嘴角溢出鲜血,魔力透支让她浑身发抖。 “足够了。” 边玖月趁着骨爪被锁链拉扯的瞬间,硬生生从指缝里挤了出去。 踩着巨人的手背,再次借力跃起。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目标,正前方那团布满裂痕的红光核心! 边玖月双手握紧刀柄,身体下坠的重力加上全身的爆发力,化作雷霆万钧的一击。 “给我碎!” 银质短刀刺入了红光的正中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黑森林里回荡。 那团红光闪烁了两下,随后炸开,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斑。 巨大的声骸巨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骨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轰然坍塌。 而这打斗阵仗很大很显然也没有逃过其他人的注意 四周,但凡有些能力的人都向着个方向狂奔了过来 一名外校男生眼神发着红光,望向远处 手里隐隐滋滋还有闪电的印记 “那是声骸巨人的领地,居然真的有人把它做掉了?” 漫天飞灰中。 边玖月失去了所有的借力点,整个人从十几米的高空直直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丢掉匕首,闭上眼,双手护住头部,身体蜷缩 就在她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 一道红色的残影俯冲而下。 帝蒂娜一把揽住边玖月的腰,巨大的血翼在半空中猛地一扇,强行改变了下坠的轨迹。 两人重重地砸在柔软的落叶堆上,顺着惯性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卸掉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的白骨粉末,证明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咳咳……” 帝蒂娜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同样灰头土脸、面色惨白的女孩。 “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帝蒂娜咬着牙,声音里却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一个没有任何魔力的人类,竟然敢踩着声骸巨人的骨头往上跳。 这要是失误一厘米,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边玖月平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咳嗽了两声,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过头,冲着帝蒂娜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学姐。” 边玖月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夜空。 “看上面。” 帝蒂娜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 半空中,声骸巨人彻底消散的位置,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团的宝箱,缓缓落下。 【广播:恭喜考生完成首杀!!!】 【帝蒂娜和边玖月合力击败,声骸骨巨人】 【宝箱已发放!】 第127章 双胞胎姐妹,一个娇花,一个野刺 夜曜学院,露天广场。 “啪。” 血月学院的带队老师站起身,盯着屏幕里的女孩。 “这脸……”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紧,“真的跟边娇月一模一样。” 旁边另一个老师皱着眉,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那套夜曜学院制服上。 “之前是听说过,边娇月有个双胞胎妹妹。” 红裙女血族老师抱着胳膊,冷嗤了一声,“但谁能想到,这性格差得十万八千里?” 她指着屏幕上那片废墟。 “同样的脸,一个是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破点皮都要掉眼泪的娇花。” “而另一个,是在烂泥里摸爬滚打、长满尖刺的野草。” 周围几个老师面面相觑,谁也没法反驳。 刚才踩着声骸巨人骨架往上跳的那股疯劲,别说是人类了,就是他们学校那些眼高于顶的血族少爷,也未必有几个敢这么干。 高台上,白女巫艾玛偏过头,视线从水镜上收回。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莉莉丝。 两人眼底都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一个的普通人类。”艾玛调笑道,“没有一丝魔力波动,全凭肉体爆发力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剧然配合血族拿下了首杀。” “还真是让人意外。” 莉莉丝紫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慢慢摩挲着水晶球。 “如果有魔力呢?”莉莉丝红唇轻启。 艾玛愣了愣 “法师的苗子,我们已经找了太久了。” 莉莉丝视线看向那道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上,“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有女巫的天赋再配上她这脑子和胆识,也足够让人惊艳了。”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有没有测过魔法天赋。” 艾玛面含期待的笑了笑。 “谁知道呢,还怪让人好奇的。” 黑森林落叶堆上—— 边玖月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宿主!你下次干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吱一声!】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全是后怕。 【我这刚上线,就看你从树上往下跳,还拿刀去捅那个大块头!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吓得我都快短路了!】 边玖月无奈的摸了摸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边玖月在心里随口敷衍,“富贵险中求。你不懂。” 她站起身,拍掉裙摆上的枯叶。 【我怎么不懂!你这也太冒险了!】 “行了。”边玖月打断它的念叨,目光投向前方半空中缓缓降落的暗金色宝箱,“帮我扫一下,看看这箱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系统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安静下来开始扫描。 帝蒂娜捂着受伤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她看着边玖月,眼神复杂。 之前的轻视和傲慢早就被刚才那场亡命搏杀击得粉碎。 “开箱吧。”帝蒂娜扬了扬下巴,语气明显带了几分认可,“你主攻的,你先挑。” 边玖月也没客气。 她走上前,伸手扣住宝箱边缘。 “咔哒。” 暗金色的盖子弹开。 并没有想象中光芒四射的魔法道具,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币。 箱底,也就孤零零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生锈的铁皮魔方。 一把长满绿铜锈的破旧钥匙。 帝蒂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黑了。 “就这?”帝蒂娜气笑了,抬腿踢了宝箱一脚,“这声骸巨人是个要饭的吧?爆出来的都是什么破烂!” 边玖月没出声,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级别的怪物,掉落物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破铜烂铁。 脑海里,系统突然激动起来。 【宿主!拿左边那个!】 系统声音拔高。 【拿那个魔方!它绝对值钱!听我的准没错!】 边玖月视线在两样东西上扫过。 “可钥匙看起来更像通关道具。”边玖月在心里回了一句。 【拿魔方!魔方!】系统急得直叭叭。 边玖月没有再犹豫,既然系统说值钱,那就拿呗。 她伸出手,直接将那个生锈的魔方抓进手里。 随后,她抓起那把长满铜绿的钥匙,扔给旁边的帝蒂娜。 帝蒂娜下意识接住。 “你干嘛?”帝蒂娜嫌弃地捏着那把破钥匙,“我不要这破烂。” “见者有份。”边玖月将魔方塞进口袋,“学姐出力也不少,总不能空手而归,你就收着吧。” 帝蒂娜撇了撇嘴。 她本来一个都不想要,但看边玖月这副架势,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满脸嫌弃地把钥匙塞进包里。 秘境外,广场高台。 莉莉丝盯着水镜里边玖月将魔方揣进口袋的动作,猛地坐直身子。 “这丫头……”莉莉丝惊叹了一声,“运气倒还真是不错。” 艾玛转过头,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 莉莉丝转动着手里的水晶球,目光锁定在边玖月的口袋。 “你看到过古籍上关于初代法师的记载吗?” 艾玛摇了摇头:“没有,那部分卷宗早就缺失了。” 莉莉丝意味深长的靠回椅背。 “这算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了。” 莉莉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艾玛没听懂,但看着莉莉丝的神情,很清楚,现在这个场合,并不是追问底细的好时机。 黑森林深处,浓雾再次聚拢。 边玖月耳朵突然动了动。 风里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落叶被踩碎的声音,数量不少,速度极快,正从三个方向朝着她们的位置包抄过来。 边玖月抬起头。 帝蒂娜显然也察觉到了,她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有人来了。” “声骸巨人倒下的动静太大。” 边玖月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把周围那些找机缘的队伍全引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 “走。”边玖月丢下一个字。 她转身,借着浓雾的掩护,朝着脚步声最薄弱的东侧死角快速掠去。 帝蒂娜,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瞬间没入黑森林的深处 没过一会,十几道身影从三个方向窜出,落在声骸巨人倒下的那片空地上。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外校制服的高大男生。 他手腕上隐隐有细碎的蓝色电弧跳跃,正是那个带闪电印记的血族。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还是来晚了。”男生身后的一个同伴咬牙切齿,“首杀奖励被人截胡了!” “到底是谁干的?”另一个人蹲下身,捻起一点骨灰,“声骸巨人可是高阶污染种,这才第一天晚上,谁有这么大本事?” 带电印记的男生站直身子,视线扫过树干上那些被荆棘勒出的深痕。 “紫色火焰,暗红荆棘。”他声音发沉,“帝蒂娜。” 周围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帝蒂娜?那个疯女人?” “可是广播里通报的,不是两个人吗?”同伴急切地翻看终端记录,“帝蒂娜,还有一个叫边玖月的。” 带电印记的男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边玖月?”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 “这名字好熟悉,她跟边娇月是什么关系?” 男生抬起闪过红光的双眸,“名字这么像,这是边娇月的妹妹?” “管她是谁!”同伴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拿了首杀,身上肯定有极品东西,老大,追不追?” 男生看了一眼浓雾深处。 “追。”男生冷笑,“她们刚打完声骸巨人,就算没死也得脱层皮。” 十几道身影瞬间散开,钻进黑森林。 第128章 为钱而奋斗的炮灰女配 边玖月大口喘着气脚下不停的跑着 旁边,帝蒂娜捂着流血的肩膀,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后方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越来越近。 蓝色的电光在浓雾里时不时闪过。 “那帮狗皮膏药。” 帝蒂娜疼得脸发白,扭头冲地上呸了一口。 “他们到底是谁?”边玖月压低声音,一把拽住帝蒂娜的胳膊,带着她绕过一截粗壮的断木。 “我看校服,不是夜曜的人。” “血月学院的,闪电队的。” 帝蒂娜顺着边玖月的力道往前跑着。 “带头的叫雷诺。” “我们两家在商业上经常有摩擦,算是政敌吧,平时就很难缠,雷诺这是看我受了伤,来落井下石了。” 边玖月眉头拧紧,真该死啊。 杀完怪爆了装备,还真把这帮捡漏的引来了。 两人闷头又跑了几百米,前方视野突然开阔了不少。 一棵枯树挡在正中间,把路劈成了两条岔道 左边是厚厚的落叶堆,右边是一片布满碎石的硬地。 帝蒂娜停下脚步,呼吸急促。 “走哪边?” 边玖月没说话,盯着左边那条路,直接抬起脚,沾着泥水的鞋底,在落叶堆上重重踩了几个脚印。 她甚至故意用银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浅口。 血珠渗出来,甩了甩手,几滴血落在脚印旁边的枯叶上。 做完这些边玖月一把抓住帝蒂娜的手腕,直接往右边那片没有草的碎石地走。 “你干嘛?” 帝蒂娜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假痕迹。 “这就完了?你当他们是瞎子吗?” “这种小把戏,雷诺那帮人一眼就能看穿!” 边玖月头也不回,踩着石头专挑硬地方走,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人在急着追猎物的时候,看到血迹,脑子会比眼睛先做出判断。” 边玖月压着嗓子,把话撂在了那儿。 “这样的情况行不行的,看命吧。” 帝蒂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现在这情况,除了信这个疯子,她也没别的选。 两人顺着碎石路,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荆棘丛。 几分钟后。 一个隐蔽的天然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被厚厚的藤蔓遮挡,边玖月掀开藤蔓,先钻了进去。 确认安全后,才把帝蒂娜拉进来。 “扑通。” 帝蒂娜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湿了。 边玖月也没好到哪去。 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山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帝蒂娜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在空气中闪了两下,便消散了 “我发了信号。”帝蒂娜按着肩膀,看向边玖月,“我通知了我的队友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我们再坚持一下。” 边玖月靠在对面的石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单手给自己的胳膊包扎。 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了一下。 “你还有队友?”边玖月抬眼。 帝蒂娜被这句话气笑了。 “废话。”帝蒂娜翻了个白眼,“这种级别的大逃杀,谁敢一个人单干?你队友呢” 边玖月看着帝蒂娜,表情有些尴尬。 “我没有队友。” 帝蒂娜愣住了上下打量了边玖月一圈。 “通知考试之后,整整一个上午,你都在干嘛?” 边玖月咬住手帕的一角,用力拉紧打了个结。 “在工作。” 帝蒂娜懵了。 “工作?”女人一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吧?都要进秘境玩命了,你还在给那七个大傻X打工?” 血族内部阶级森严,但私下里,高阶血族对执事团那几位殿下的作风向来颇有微词。 帝蒂娜这句骂得毫不避讳。 边玖月把手帕塞好,理直气壮地回了两个字。 “他们给钱了啊。” 山洞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帝蒂娜盯着眼前这个人类女孩,眼神越发的看不懂。 “所以。”帝蒂娜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逻辑,“你报名参加秘境考核,不是冲着第一名的黑女巫秘制魔药来的?” 帝蒂娜眯起眼睛声音古怪,“你别告诉我,你是冲着第3名来的。" 边玖月低着头,手指抠着衣服下摆,没吭声。 帝蒂娜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彻底破防了。 “你费这么大劲,不图名声就图钱。” 边玖月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事情了。” “钱多实在嘛。” 帝蒂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脑袋重重磕在石壁上。 “你这脑回路,我真看不懂。” “那几个纯血种殿下,随便哪一个手指缝里漏一点,都不止一千万。你放着金山不抱,跑来秘境里玩命赚这辛苦钱?” “你也是傻X。” 边玖月尴尬的靠着石壁。 “别人的钱,拿了是要还利息的。” “我自己赚的,花着踏实。” 帝蒂娜看着她,没再说话,破防了,勿扰。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向来闯这个秘境都是为了名声和资源,而钱是他们最不缺的。 反倒面前这位女孩跟他们反着来。 还真是让人破防。 边玖月摊摊手没理会帝蒂娜的震惊的视线 “系统。” “查一下我现在的甜蜜值积分。” 【当前甜蜜值:810点。】 边玖月靠着石壁,闭上眼。 “系统,你看我这么努力。” 边玖月开始讨价还价,“越级打怪,九死一生,这怎么说也得算个隐藏任务吧?” 【宿主……不可以的!】 “好统子。”边玖月语气有点殷勤的,“首杀奖励,加上我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不给点奖励,说不过去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 【行叭!行叭!就当做你完成了个隐藏成就】 【奖励你个10点叭】 边玖月嘴角扯了扯,“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5点?】 “那...那算了,还是十点吧。毕竟蚊子腿在小也是肉。” 第二个空槽现在是820,距离完成第二个,还差180点。 “系统你来都来了,要不再帮我分析一下这玩意儿?” 系统有些尴尬…… 【宿主,这...这个!我其实刚才就扫过了,具体用途我也不清楚。】 边玖月挑了挑眉。 “哦?你不是说它值钱吗!现在又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能怪我啊!】系统急忙解释,【原著的主战场,百分之九十都在夜曜学院内部。那些权谋、阶级斗争、修罗场,全在学校里打转。关于外界的秘境、女巫塔、初代法师的记载,作者根本没细写!】 系统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那在原著的剧情里,这东西就是好宝贝!你运气还算不错,打个声骸巨人都能爆出这种隐藏道具。收好就对了!】 第129章 冷眼旁观,从不是贪生怕死 帝蒂娜靠在石壁上,呼吸有些乱,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渗,血腥味越来越重 边玖月站起身。 “你干嘛去?”帝蒂娜抬眼。 “找水,找吃的”边玖月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血再流下去,不用等别人来,你自己就先交代了,我刚好顺便探探路。” 没等帝蒂娜张嘴,边玖月掀开藤蔓,闪身钻进了浓雾里。 白天的黑森林,灰雾淡了不少些。 边玖月没走多远,便听到了一阵水声。 一条蜿蜒的溪流藏在灌木丛后面。 几条小鱼甩着尾巴跃出水面,溅起水花。 边玖月眉头紧皱盯着水面上荡开的波纹,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捂了捂肚子。 “进秘境都快两天了,可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啊。” “小鱼啊小鱼,人是铁饭是钢,你一直在我面前蹦哒,”边玖月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那就我不客气喽!” 说完走过去挽起袖子,捧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脑子。 然后拔出那把匕首,瞄准了水底游动的黑影。 不到一会边玖月就抓住了两条也顺手摘了几片大叶子,包了几个看起来没毒的野果。 “算算时间,也该回去了。” 边玖月直起腰,拎着果子往回走。 刚靠近山洞所在的那片荆棘丛,脚步突然顿住。 “这里怎么会有魔力波动!” 边玖月压低身子,借着一棵粗壮的枯树掩护,拨开一点草叶往前看。 十几个人把山洞口堵得死死的。 边玖月看到带头的男生身穿的校服,便就猜想到应该是刚刚追击他们的雷诺。 帝蒂娜靠在石壁上,脸颊冒着冷汗,手里还紧紧攥着长鞭。 “帝蒂娜,你跑得挺快啊。” 雷诺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轻蔑。 “弄几个假脚印,再滴两滴血,想玩暗渡成仓?” 雷诺冷笑出声,“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呢,可惜啊,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根本藏不住啊。” 帝蒂娜咬着牙,看着面前这个如此欠打的男人。 “只要你把首杀爆出来的东西,交出来。” 雷诺伸出手,“免得受皮肉之苦。” “雷诺,你做梦呢?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也只能趁我受伤的时候来抢劫了。”帝蒂娜啐了一口。 雷诺看着面前苦苦挣扎的女人笑了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秘境里的东西,谁能活着拿出去才算是谁的。”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拦我?” 草丛里。 边玖月趴在地上,看着前面的局势。 雷诺带了十几个人,全是有魔力的血族。 她自己一个普通人类,手里只有一把银匕。 现在冲出去,别说救人,连她自己都得搭进去。 边玖月攥住掌心,看着眼前的情况,略显无奈。 “这下可麻烦了。” …… 秘境外,露天广场。 水镜上清晰地映着边玖月趴在草丛里的画面。 台下的学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无非是骂她贪生怕死、不顾同伴。 高台上。 艾玛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孩子,还真是够沉得住气。”艾玛叹了口气,“看着同伴被围,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莉莉丝把玩着水晶球,紫黑色的眼睛里却满是赞赏。 “这话说的?拿什么帮?”莉莉丝红唇微微扬起,“她一个没魔力的人类,冲出去送双杀吗?” 莉莉丝手指点了点屏幕。 “还蛮聪明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逞匹夫之勇,先保全自己再想办法解救同伴。” …… 黑森林里,气氛剑拔弩张。 雷诺失去了耐心,抬手就要释放魔法。 “雷诺,你敢动她试试!”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雷诺脚边。 几个穿着夜曜学院制服的血族从天而降,直接切断了雷诺等人的包围圈。 带头的男生一头金发,手里握着一把重剑,面色冷峻。 “队长!” 帝蒂娜看到来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 金发男生挡在帝蒂娜身前,冷眼看着雷诺。 “趁火打劫打到我们夜曜头上了?”他举起重剑,“想打架,我们奉陪。” 灌木丛被拨开。 边玖月从枯树后走出来,手里拎着用宽大树叶包着的几个野果,另一只手抓着两条还在甩尾巴的鱼。 看到她平安出现,靠在石壁上的帝蒂娜松了口气。 “你在路上没遇到什么吧?”帝蒂娜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问。 边玖月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轻。 “没遇到。” 原本正和夜曜金发队长对峙的雷诺,听到声音,漫不经心地转过视线。 目光触及女孩脸庞的那一刻,雷诺身子一僵。 他旁边的一个血月学院男生脱口而出:“娇月小嫂子?不对啊……这人长得和娇月小嫂子怎么一模一样!” 雷诺侧头,瞪了说话的男生一眼。 男生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 雷诺重新看向边玖月。 黑发披肩,偶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眼神无害,柔弱样子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张脸,和边娇月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雷诺想起边娇月以前说过的话。 她说她有个双胞胎妹妹,性格柔懦,上不得台面,是个连魔法都感知不到的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雷诺鼻尖动了动,一股清甜的血味。 就是这个味道。 刚刚在岔路口,用假脚印和鲜血把他们这群血族耍得团团转的,就是她。 雷诺眯起眼。 一个能和帝蒂娜合力击杀声骸巨人的女人,还能在逃命时留假线索断后的女人,会是柔弱的废物? 雷诺扫了一眼对面的夜曜小队。 金发男生带来的人全员状态完好,双方人数相当。 真要硬碰硬,闪电队讨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雷诺果断收起手腕上跳跃的蓝色闪电。 “算你们走运。” 雷诺看了一眼帝蒂娜,最后目光越过人群,在边玖月脸上定格了两秒。 “我们走。” 他撂下这句话,带着十几个手下转身钻进了浓雾。 危机解除。 山洞前的空地上,气氛却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夜曜小队的一个短发女生转过头,视线落在边玖月手里的野果和死鱼上,语气刻薄。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大出风头的边执行官吗。” 女生上下打量着边玖月,满脸鄙夷。 “帝蒂娜学姐在前面被人围着要命,你倒好,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跑去找吃的?” 旁边一个高瘦的血族男生跟着帮腔。 “就是,真不知道执事团那几位殿下看上你什么了,一个人类,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贪生怕死就直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还真给我们夜曜丢人。” 边玖月手腕脱力。 “啪嗒。” 树叶散开,几个野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水。 夜曜小队的人以为她心虚了,骂得更大声。 边玖月蹲下身,伸手把沾了泥水的野果一个一个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土,重新用树叶兜好,再把那两条鱼抓牢。 金发队长握着重剑,走到她面前。 “别捡了。”金发队长声音冷硬,“身为同伴,临阵脱逃。你就算拿着执行官的徽章,也没资格站在这里。” 边玖月没理他。 她捡完最后一个果子,慢慢站起身。 她用校服袖口擦了擦野果表面的灰,递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地上响起。 边玖月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才抬起眼,看向面前这群满脸大义凛然的血族少爷小姐。 她眼尾还是垂着的,看起来委屈又怯懦。 “说够了吗。” 第130章 巨大的世界观 边玖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拖着软糯的调子。 金发队长皱起眉:“你还委屈上了?” 边玖月扯了扯唇角。 “帝蒂娜学姐还没死呢。”她转过头,看向靠在石壁上喘气的女人,“学姐,我跑了吗。” 帝蒂娜愣了一下,想起边玖月踩着声骸巨人的骨架往上冲的狠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没跑。” 帝蒂娜忍着肩膀的疼,一一的为边玖月解释 “刚才没她,我早死一百回了,雷诺追过来的时候,也是她把他们引开的。” 周围指责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骂得最凶的短发女生脸涨得通红,硬撑着不服气:“那、那她刚才躲在草丛里不出来算怎么回事!你被围着,她就在那看着!” 边玖月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冲出去给雷诺送人头吗。” 边玖月歪着头,看着那个女生。 “还是说,你指望我用这两条鱼,把雷诺他们抽死?” 短发女生被噎得半个字说不出来。 边玖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金发队长。 “而且你们是不是有病。” 她清甜的嗓音在林子里回荡。 “帝蒂娜学姐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叫什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不去救你了呢。” 短发女生被边玖月一句话整得下不来台。 她瞪大眼睛,往前跨了一大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拔高了声音:“你怎么说话呢!摆出这副样子,是想打架吗!” 边玖月咬碎嘴里的果肉,咽下去。 “打架?”边玖月拿着半个果子,声音清甜“你说打就打?凭什么?凭你那张除了乱吠之外毫无用处的嘴,还是凭你那颗连局势都看不明白的空心脑袋?” 短发女生脸颊红温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勾搭殿下上位的废物人类——” “我是什么不重要。”边玖月打断她,嘴角勾了勾,“重要的是,我这人向来心善,最见不得别人蠢得可怜还不自知。” 边玖月走近一步,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的脸。 “你要是实在听不懂人话,建议找个水坑照照自己,把脑子里的水控一控,再来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跟我叫板。” 全程没有一个脏字却让短发女生气得浑身发抖,直想拔出短匕首就要冲上来。 “行了!”帝蒂娜上前一步,一把按住短发女生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都给我闭嘴!” 帝蒂娜转过头,看了边玖月一眼。 这女人的嘴,还真是比圣水还要毒。 “队长。”帝蒂娜转头看向金发男生,直接岔开话题,“雷诺虽然走了,但这地方不安全。刚才动静太大,天马上就黑了,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金发队长皱着眉,扫了边玖月一眼,点头默认:“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去北边的废弃矿洞。那边的污染种巢穴很密集。” 帝蒂娜接着开口:“矿洞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那里聚集着大量低阶和中阶污染种,击杀它们可以换取大量积分,能把名次拉上去,而且据说矿洞深处,刷新了一个紫阶宝箱。” 名次和宝箱。 这两个词一出来,夜曜小队的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大逃杀说是活下去半个月,但本质就是掠夺资源,谁也不想放弃这块肥肉。 “紫阶宝箱?” 边玖月听到这个词,眉头皱了 原著的剧情九成九都在财阀学院那点破事上打转。 这种野外秘境、打怪开箱的桥段,书里一笔带过啊。 这世界的坑深不见底。 “宿主,等你出了秘境,趁着假期,真得好好补补这个世界的常识了。”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天知道,这宿主上课是怎么上的 边玖月自知理亏,等着系统说着下文。 【借着这个机会,我干脆一次性给你讲明白】 【在这个世界,每个种族的实力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系统清了清嗓子】 【从低往高,污染种分低阶、中阶、高阶,再往上走,是领主级、君主级、霸主级、远古级,最顶层叫始祖级】 边玖月脚步停下,所以刚才那个要死要活打掉的声骸巨人,充其量也就是个高阶。 【再说血族。从刚被咬的初裔(初拥),然后低阶、中阶、高阶,上面是公爵级、亲王级,然后是始祖级,最老的那批叫原初】 血脉的纯度分为混血种和纯血种,这种也就是修炼进度的影响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边玖月啧啧了两声,老一辈人诚不欺我 【女巫和法师你已经知道了。”系统叹了口气,“至于人族……】 【人族也有等级划分但人类用不了魔法,只能靠体修,靠肉搏,统称为白勋、青勋、蓝勋、赤勋、银勋、金勋、星勋、天勋】 “系统。” 边玖月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记得我穿的是一本校园文吧?” 【对呀,原著作者写的是校园文】 【不然宿主觉得,谁家普通校园文里有吸血鬼、有女巫,还有满地跑的怪物?】 边玖月皮笑肉不笑,“那估计狼族、龙族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跑出来,也不稀奇了?” “宿主你真聪明!全都有!” 边玖月垮下肩膀,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人类没有天赋魔法,先天就被压了一头。” “被动是注定的。” “只有污染种是例外。” “它们没有思想,不知疼痛,完完全全是行尸走肉,是所有种族的死敌。”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认清现实比抱怨管用。 “那宝箱呢?” “白、绿、蓝、紫、橙、金,最上面是虹彩。”系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骄傲,“你们击杀声骸巨人掉落的那个,是稀有的暗金宝箱。” 边玖月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进手心。 等级这么高,难怪系统这么笃定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这种级别的宝箱爆出来的东西,帝蒂娜居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边玖月压低嗓音,只觉得荒谬。 “这谁知道呢。”系统打了个哈哈。 帝蒂娜指了指边玖月:“她跟我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夜曜小队的人全炸了。 “你疯了?”短发女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手指着边玖月,“我们跟她又不是一个小队的,为什么要带她!” 旁边的高瘦男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们去矿洞是去猎杀污染种拿积分的!带个没有魔力的人类,难道要我们全程保护她?她刚才可是蹭着你的福,白拿了首杀奖励,难道还不知足?” “就是,带着她纯属拖后腿。” 帝蒂娜冷笑一声,甩开短发女生的手。 “你们不了解她。”帝蒂娜声音发沉,“我说了,带她走。出了事我负责。” 只有她清楚,这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人类女孩,骨子里到底藏着多可怕的爆发力和判断力。去矿洞那种密闭空间,脑子比蛮力更重要。 短发女生咬着牙,满脸不甘,还要再争。 “好了。”金发队长开口打断,脸色难看地盯了边玖月两秒,“既然小娜坚持,那就带上,但丑话说在前面,遇到危险,我们没空分心救你,你自己跟紧。” 边玖月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自导自演呵呵一笑完全没把他们的敌意当回事。 一行人简单休整后,朝着北边的废弃矿洞进发。 殊不知,后面还有一个小队在跟着,而他们显然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离开 第131章 无相面具上 越往北走,光线越暗 地表的植被逐渐减少,脚下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黑色岩石。 “轰隆!” 巨石落下,矿洞入口彻底封死,矿洞陷入了黑暗 “照明!”金发队长怒喝。 一名辅助系血族迅速结印,一团耀眼的白光升腾至半空。 光芒亮起所有人的头皮麻了。 四面八方的岩壁坑洞里,密密麻麻地爬出了绿色的庞然大物。 它们体型臃肿,手里拖着惨白的兽骨,喉咙里发出低吼。 “是低阶污染种,绿皮兽!”帝蒂娜抽出长鞭,“结阵!” 小队拔出武器,各色魔力在逼仄的矿洞里炸开。 断肢横飞,绿色的血液溅在石壁上,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边玖月退到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前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却发现那些绿皮兽根本杀不完,倒下一批,坑洞里又会涌出更多。 边玖月盯着两侧岩壁上奇怪的抓痕和孔洞,眉头慢慢皱紧。 绿皮兽的行动轨迹太规律了,它们在有意把人群往中间逼。 这是一个死局巢穴,没有出口啊 ……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 圣兰团的营地扎在一条相对安全的河滩边,篝火劈啪作响。 林初雪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里举着一条烤得焦黄的鱼,走到坐在树下的祁肆面前。 “祁肆同学,吃点东西吧。”林初雪递过去,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柔。 祁肆靠着树干,正在擦拭手里的一把银制短匕。 黑漆漆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我不饿,谢谢。” 林初雪咬了咬下唇,她不甘心,往祁肆身边凑近了一步。 “你跟会长很熟吗?那天我路过,怎么听到……” 祁肆擦刀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你那天听到什么了。” 林初雪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强撑着笑:“没,没听到什么。只是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计划……” “那是会长安排的任务。”祁肆收起匕首,站起身,“你不用管,跟好大部队就行。” 林初雪急了,伸手想去抓他的袖子:“我只是关心你,秘境里这么危险……” 祁肆侧身避开,转过头,视线越过重重浓雾,死死盯着黑森林的方向。 “不要多管闲事。” 林初雪僵在原地,举着烤鱼的手隐隐发抖,到底怎么回事脑子里那个声音明明一直告诉她,祁肆是爱她的,祁肆会为她出生入死。 可现实呢?这个男人的眼睛和态度怎么都不太一样! 林初雪顺着祁肆的视线看过去。 黑森林,正是边玖月的地方。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林初雪心里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和帝蒂娜组队,还拿了首杀! 祁肆转头走向圣兰的带队人:“我有点事,先离队。” 带队人愣了愣,想挽留,最后只能点头。 他看着祁肆离去的背影,暗暗嫉妒,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实力强,还能这么随心所欲。 祁肆没再看林初雪一眼,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 一个时辰后,矿洞内。 小队的人全员挂彩,魔力枯竭的差不多了。 “不行了队长,杀不完!”短发女生一刀砍翻一只绿皮兽,气喘吁吁。 “闭嘴!死撑着!”金发队长咬牙。 一直站在后方观察规律的边玖月突然开口了。 “左边那堵墙有问题,攻击一下。” 金发队长回过头,眼睛通红:“你懂什么!乱砸墙会引发坍塌,想把我们都活埋吗!” 边玖月指着左侧石壁上几道颜色较深的裂纹。 “绿皮兽是从右边和前方的孔洞涌出来的,左边这堵墙干爽,没有苔藓,后方必定有风口。” “想死就在这耗着,想活就砸。” 帝蒂娜一鞭子抽退两只怪物,果断转身。 “听她的!砸!” 金发队长咬碎后槽牙,举起重剑,凝聚起最后一点魔力,狠狠劈向左侧石壁。 “轰——” 石壁轰倒塌。 阴冷的风吹了进来,墙后竟然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溶洞! “有路!” 众人狂喜,边战边退,涌入新溶洞。 刚踏进去,溶洞四周亮起诡异的红光。 更多的变异怪物盘踞在钟乳石上,虎视眈眈。 “怎么还有!”短发女生崩溃大哭。 边玖月站在队伍最后,脚下踩着碎裂的石块。 脚下的地面突然地开裂,一道缝隙裂开。 一只干枯的黑毛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攥住了她的脚踝。 “边玖月!” 帝蒂娜一回头便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伸手去拉,可最终偏偏只差一点。 而边玖月整个人被拖入无底的深渊。 “砰——” 边玖月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没等边玖月缓过一口气,整个人又贴着地面朝侧边翻两圈。 一只长满黑毛的脚掌就这么狠狠踩在她刚刚趴着的位置。 边玖月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抬起左手,抹掉脸上的血迹。 她盯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的怪物。 “别人都是绿皮。就它是黑的。” 边玖月压着嗓子,“这颜色,可真不讨喜。” 【宿主!你还有心情吐槽!快跑啊!】 【它这是变异种!防御力和攻击力比那个声骸巨人还要强!】 边玖月手指转了一下匕首。 【上次打声骸巨人,好歹有个高阶血族学姐在前面当肉盾打消耗!】 【你现在一个人!就算你用了两次初阶体能药水洗髓,按照人类的体修等级,你撑死也就是个青勋!】 【青勋对付中阶污染种都费劲,对付高阶变异种,完全就是送菜!】 “跑?” 边玖月眼尾耷拉着,视线扫过四周岩壁。 “你告诉我,往哪跑。” 边玖月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这是个死胡同,不把它解决掉,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可是……打不过啊!】 “正面刚确实打不过。”边玖月盯着怪物那双通红的眼睛,右脚往后退了半步。 而怪物因为一脚踩空,彻底被激怒。 它双臂用力捶打着宽阔的胸口,发出一声咆哮。 庞大的身躯直接冲着边玖月撞过来。 边玖月身形一闪,贴着侧边的石壁躲开。 怪物一头撞在岩壁上,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大块的落石落下来。 边玖月借着翻滚的间隙,起身挥出匕首 银色的刀刃划在怪物粗壮的手臂上。 “咔。” 怪物的皮毛一点没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边玖月手腕被震得发麻。 防御高得离谱,硬砍是肯定没戏。 边玖月迅速拉开距离,退到另一侧的角落 她视线飞快地在怪物身上扫视,想寻找突破口。 “系统。那张无相面具,是不是只要拿到对方的血,就能变成它的同类?” 【是!但前提是你要能伤到它!】 【这皮比铁板还硬,你拿什么取血!】 边玖月眯起眼睛。 怪物体型庞大,转身的动作有些迟缓,就在它转过身的那一秒。 边玖月瞄到了怪物的右腿膝盖后方,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地方有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能用就行。”边玖月眼底闪过狠戾。 怪物转过身,通红的眼睛锁定了角落里的猎物。 它张开长着利爪的双手,对着边玖月横扫过来。 就在巨爪即将抓碎她脑袋的瞬间。 边玖月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背贴着地面,身体贴着地面,直接从怪物粗壮的双腿之间滑铲过去。 滑行经过怪物右腿的刹那,边玖月右手抬起,银匕首对准了那道旧伤疤。 狠狠一划。 第132章 解决绿毛怪 黑色的血液落在了银质的刀刃上。 边玖月滑出怪物的攻击范围,左手一拍地面,一个侧翻,稳稳落在几米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 刚好沾着纯黑色的血迹。 “到手了。”边玖月嘴角扯了扯。 怪物察觉到腿部传来的刺痛,怒吼一声响彻溶洞。 它转过身,直接扑了过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避无可避。 边玖月看着泰山压下来的巨掌,收起了那把救命的银匕首。 “系统。” 边玖月声音放轻,语气笃定。 “使用无相面具。” 【收到!】 【目标血液已确认,伪装对象:高阶变异污染种。】 半空中,一个金色的光团凭空出现。 光芒迅速凝聚成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色面具。 边玖月把面具扣在脸上,暗金色的光团顺着面具蔓延到她的全身。 怪物的巨掌停在距离边玖月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强烈的劲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阴影彻底笼罩了她,然后,一切动作都停滞了。 暗金色的光晕顺着面具边缘蔓延,眨眼间覆满边玖月全身。 怪物通红的眼眸,盯着眼前的渺小生物,手掌僵在半空。 没想明白,刚刚突然香甜的人类,怎么变成跟他一样,同源的、甚至更加古老的污染种气息呢 而污染种没有思维,全凭本能行事。 它嗅到了这股气息,以为领地被高阶同类侵犯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代表着警告 “吼。” 怪物盯着她,眼底有些暴躁,举起双臂,狠狠捶打自己宽阔的胸口,发出一声咆哮。 怪物放弃了抓捕猎物的方式。 采用了同类搏杀的姿态,直接冲撞过来,捍卫自己身为老大的地位 暗金色的光晕褪去,边玖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两只黑毛覆盖的前肢,指节粗大,爪尖弯曲,每一根都有小拇指那么长。 边玖月扭了扭脖子,感觉脊椎骨比平时多长了好几节,整个上半身前倾,重心全压在前肢上。 她试着直起腰,差点往后仰过去。 “……” 边玖月沉默了两秒,转过头,借着溶洞岩壁上残留的一点磷光,看到了自己映在积水里的影子。 黑毛,通红的眼珠,半张的嘴里全是交错的利齿,口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边玖月把那张倒影盯了三秒,把头别过去了。 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看到这样,还是接受不了 边玖月抬起右前爪,在面前转了转。 “我穿越之前,好歹也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文明人。” “我穿越之后,天天被吸血鬼当移动餐车。” “现在倒好,我直接变成怪物了。” 【宿主你要往好的方面想嘛!你现在力气大了,防御也高了,打起来比刚才用人类身体硬扛强一百倍!】 边玖月没吱声。 她活动了一下右前爪,握了握,又松开,肌肉的爆发力和人类形态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刚才用人的身子,上去连对方皮都破不了。 现在这副躯壳,至少在力量上能跟那个变异种正面过两招。 边玖月稳住身形,找了个勉强稳当的姿势。 而对面的庞然大物就算看到同类也半点认亲的打算,后肢在地面重重一蹬。 庞大的身躯又撞了过来。 边玖月侧身滚开。 “系统!”边玖月咬着牙,在脑海里破口大骂,“这家伙怎么还在跟我打!” 系统难得带上了几分心虚。 【宿主,这是它的领土啊。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突然冒出来一个同阶的高级污染种,它怎么可能不打。】 边玖月抬起手臂,硬生生挡下变异种横扫过来的一爪。 整个人顺着地面往后滑出去一点 “有病吧。”边玖月盯着面前发狂的巨兽,一边喘气一边反驳,“再怎么说,它是公的,我是母的,我这纤细的样子,也抢不了它的位置!” 【宿主。】 系统叹了口气,【你把这东西当什么了,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那说的是有智商的老虎。这东西脑子里全是杀戮和进食的本能,根本没有公母的概念。】 边玖月握紧右手冷笑一声。 “行。” “不讲理是吧,那就打。” 变异种又扑上来,它张开血盆大口,直逼边玖月的脖颈。 边玖月双膝一弯,身体往下一沉。 “让你尝尝断子绝孙脚。” 借着对方扑空的空档,右腿膝盖狠狠顶在变异种相对柔软的腹部。 怪物吃痛嘶吼了起来,双爪疯狂地往下乱抓。 边玖月翻身躲开,肩膀上的皮毛被利爪带飞一大块,鲜血渗了出来。 很疼,痛觉没有因为伪装而减弱半分。 边玖月舔了舔牙根,眼底那些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怯懦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原始的凶性 “真是糟糕呢,肾上腺素。” “系统,你说他的身上很坚硬那眼睛呢。” 说完便从脚下捡起一个还算尖锐的石头 变异种转身,举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钟乳石,直接扔了过来。 边玖月踩着左侧的岩壁,借力往上跑了两步,身体在半空中扭了一下险险避开飞来的巨石。 边玖月直接骑在变异种的脖子上。 怪物疯狂甩动脑袋,边玖月双腿死死夹住它粗壮的脖颈,左手抠住它头顶 “去死。” 右手举起石头,对着怪物的左眼,狠狠扎了进去。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她满头满脸。 变异种发出濒死的惨叫,它直立起身,一爪抓着边玖月的胳膊,想把她扯下来。 边玖月死不松手,握着石头的手腕用力一搅。 变异种的身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边玖月跟着一起摔在地上。 她滚出去好几圈,撞在角落的碎石堆里。 面具的使用时间很快就到了,白光一闪边玖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血肉外翻。 左手小臂以一个骨折的形式垂在身侧。 边玖月咳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 系统没有出声,现在的宿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边玖月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这里不能留,高阶怪物的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更多的污染种。 她靠着石壁,拖着步子往溶洞深处走,很快就发现前面有水声 边玖月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泛着幽冷的微光的地下河出现在眼前。 “有水,就有出口。” 边玖月扶着湿滑的岩壁,沿着地下河的边缘往前挪。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在石头上留下一个血印。 太累了。 反噬的疲惫感铺天盖地压下来刚刚是真的力竭了,肾上腺素了 边玖月的视线开始模糊,脚下踩到一块生满青苔的圆石。 脚踝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重重摔在河滩的浅水区。 河水漫过半张脸,边玖月努力想撑起上半身,手臂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周围安安静静的也只有水流冲刷石块的声音。 突然边玖月发现前面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边玖月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的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穿过黑暗,正快步朝她走来。 边玖月趴在水里,呼吸微弱。 她抬起没断的那只手,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抓了一下。 “你是……” 话音未落,手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落了下去。 第133章 祁肆 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坠落,落到水洼里。 边玖月睁开眼后背靠着岩壁,左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深了一口气,刚想借着没断的右手摸向腿间的银匕首。 一件带着薄荷香气的干爽外套兜头落了下来,盖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视野前方,昏暗的光线里蹲着一个人。 祁肆正用方巾擦拭指骨上的几滴黑血。 脚边躺着两只刚被割断喉管的低阶水鬼,尸体正在慢慢化成灰烬。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一双深黑的眸子透过垂落在额前的碎发看过来,声音带着沙哑 “醒了?。” 边玖月手心扣着泥沙,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在这。” 这地方距离入口不知有多远,就算帝蒂娜小队的人发现她掉下来,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 祁肆把弄脏的方巾随手丢进水里,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笑了笑:“你猜。” 边玖月呵呵一声,直接别过脸去。 大家都是装腔作势的狐狸,在这里玩什么猜谜游戏。 他能出现在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祁肆站起身单膝跪下,两手搭在膝盖上。 “我说命中注定让我遇见你,你信吗。” 边玖月没接这句腻人的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这等我。” 祁肆不置可否,视线扫过她满是血污的侧脸,最后定格在那条骨折变形的左臂上。 边玖月任由他打量,声音沙哑。 “你看到我受这么重的伤,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她一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类,会在这一个地下河道,然后还全身是伤,这但凡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盘问她身上的底牌。 祁肆伸出手,大拇指擦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泥点 “有什么可问的。” “你隐藏也好,不隐藏也罢,对我来说只要是你,其他的都无所谓。” 边玖月听到这句话,眼睫动了两下她习惯了算计人心,计算每一笔付出的筹码。 但这种不讲理的偏袒,还是让她脑子里空白了两秒。 脑海里一幕残缺的画面闪过 一个看不清五官的小男孩,固执地把东西塞进她手里。 也是这样温吞又专注的语气。 边玖月用右手按住太阳穴揉了揉 “我跟你,很小的时候是不是认识。” 祁肆擦她脸颊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下眼,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彻底盖住。 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挑不出错的温顺笑容:“肯定见过啊,同一个学院,天天见面。你这是摔懵了,脑子不清醒?” “我说的不是学院。”边玖月咬着牙往前探了探身子,“是很小的时候,……” 祁肆笑了笑,他没打算这个时候说出来。 “你这手现在骨折了。”祁肆捏住她的大臂和手腕关节,“忍着点,我帮你掰回来。” 边玖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点头。 “咔”的一声脆响。 “啊——!”边玖月疼得眼前发黑,身子本能地往前缩。 祁肆早有准备,左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右手顺势摸出口袋里的薄荷药膏和一卷医用绷带。 边玖月下巴磕在他肩膀上,疼得直发抖。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下死手。 祁肆动作很利索,缠绷带的手法专业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在死人堆里干这活。 两块固定用的木板被他用匕首削得平整,牢牢绑在小臂上。 痛感渐渐被药膏的清凉压了下去。 边玖月靠着岩壁喘气,在脑海里敲系统:“现在什么情况,这里是哪。” 【宿主。刚才你们掉下来的时候屏蔽了信号,我刚连上,这里是地下暗河的中段,前面的路被塌方堵死了。】 【你们得沿着水流往下走,顺着地下河能绕到矿洞最底层那里,然后往上走可以出去。】 有路就行。 祁肆把用剩的绷带塞回口袋,站起身。 他朝边玖月伸出右手:“走吧。” 边玖月看了看男人的手,还是选没有去握,自己用右手撑着岩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长时间的战斗和泡水,让她的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刚站直,膝盖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祁肆也没有强求她牵手,顺势往前走了一步。 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稳稳扶住。 “顺着河流走吧。”祁肆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洞,“我刚才探过路,这边有风吹过来。”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地下河的石头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 边玖月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祁肆身上。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清楚地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所以。”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别告诉我,你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边玖月补充了一句,直接堵死他敷衍的借口。 祁肆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防止她滑倒。 他侧过头,垂着眼看她,呼吸擦过边玖月的耳廓。 “我还真是掉下来的。”祁肆笑了一声,“你别不信。” 边玖月冷哼出声。 真是信了他的邪。 “水太凉了。” 边玖月停下脚步,靠在长满青苔的岩壁上,喘气的声音有些重。 这地下河的水漫过了小腿,水温冷得出奇。 祁肆没说话,直接揽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你平时在学校里,走两步路都要咳三声。”边玖月抬起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他,“现在倒是力气挺大。” 她语气很虚,带着几分试探。 祁肆低低笑了一声。 “我不装得弱一点,执事团那几位殿下,怎么能容得下我。”他伸手,拨开边玖月脸颊上湿透的碎发。 动作放得很轻。 “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边玖月盯着他。 “你都伤成这样了。”祁肆眼神暗下来,“我再装下去,谁带你出去。” 边玖月垂下眼皮,没接这句话。 大家都在演戏,谁信谁是傻子。 两人继续往前挪。 地下河的道越来越窄,两边的钟乳石几乎要贴到肩膀,水流的声音反倒变小了。 水面上突然冒起一串细密的水泡。 咕噜。 咕噜。 边玖月脚步一顿,右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外侧。 三只通体惨白、四肢浮肿的水鬼,扒着河道的烂泥爬了上来。 张开的嘴吧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低阶水鬼。 放在平时,这种货色边玖月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她连站稳都费劲。 边玖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石头。 祁肆松开揽着她腰的手。 “靠着等我一下。” 边玖月顺从地站好,冷眼看着。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藏着什么本事。 第134章 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水鬼嘶吼着扑了上来。 祁肆站在原地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银光一闪,边玖月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几道极细的亮线从他指缝里射出,直接在半空织成了一张网。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水鬼,身体在半空中顿住。 下一秒。 它们膨胀的身体直接分裂成了十几块碎肉掉进水里。 河面迅速被这黑色血液染黑 剩下的一只水鬼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尖厉的嚎叫,转身就要往深水里扎。 祁肆又将一根银线绕过前方的钟乳石,套住了水鬼的脖子,手指往回轻轻一收,头颅咔嚓一声断开。 没过多久无头的躯干倒在水里,化作一堆黑灰散开。 祁肆垂下手臂银线缩回他的袖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边玖月靠在岩壁上,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武器。 “系统。” 【我在我在!】 “那是什么。” 【宿主,那是秘银千机线!】 【这是顶级材料炼制的杀人器,细如发丝,无坚不摧,专门用来绞杀和切割。】 边玖月呼吸沉了沉,原著的剧情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不对,时间线完全错位了。 原著剧情里,祁肆拿到这件顶级杀器,明明是在假期被找回去之后在家族试炼里 田招帝那个被调换的“女主”身份,还是引发了蝴蝶效应。 “你……”边玖月刚要开口试探。 “嘘。” 祁肆转过头,食指抵在唇边,脸上的温顺褪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这时,整条河道的水面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咕噜噜——” 密密麻麻的惨白头颅从水底浮了上来。 刚被切碎的三只,不过是个探路的前锋。 而真正的水鬼群,被刚才的血腥味全引来了。 边玖月心头一沉,现在受的伤如果被包围,根本跑不了。 可没等她做出反应,腰间一紧。 祁肆一步跨过来,左臂长臂一展,直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走。” 话音未落,他带着她往后一跃。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零秒后,“砰!”的一声巨响。 最前面的几只水鬼张开嘴,人头大小的高压水弹像炮弹一样射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钟乳石瞬间被轰成碎石。 祁肆揽着她,转身就往暗河深处跑。 通道逼仄,脚下全是湿滑的青苔。 边玖月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祁肆的左臂上 “抱紧。”祁肆低声喝道。 身后全是水弹“砰砰”地擦着他们在两边的岩壁上 整个地下河道都在剧烈震颤。 一块碎石擦着边玖月的耳边飞过。 祁肆右手五指一张,千机线在半空交织成网,“嗤啦”一声,将飞来的乱石和水弹切成细碎的水雾。 水雾扑在边玖月脸上,凉凉的。 边玖月被迫紧紧贴着祁肆的胸膛。 男人跑得很快但脚步却很稳。 每一次变向躲避,他搭在她腰间的手都会先一步收紧,甚至刻意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去挡飞溅的石块。 一瞬间,两人贴着岩壁过一个急弯。 祁肆刹住脚,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一枚水弹擦着他的肩膀砸碎在墙上。 边玖月听到他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但他揽着她的手,从头到尾都死死避开了她骨折的左臂。 没让她的伤处磕碰到哪怕一下。 边玖月抬眼望着他绷紧的侧脸。 方才那一幕在脑海之中盘旋不散。 学校那一副体弱温和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许许多多疑问堵在心口,一团纷乱的迷雾。 他在护着她吗? 可为什么护她? 这可跟他在学校里装出来的弱不禁风完全不一样啊 他到底图什么? “还能撑住吗。”祁肆的视线盯着前方越来越窄的河道,声音有些沙哑。 “死不了。”边玖月压下心里的怪异,声音硬邦邦,“放开我,我自己能跑。” 祁肆根本没理她,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直接用千机线在前面开路,带着她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 同一时间,废弃矿洞上层。 “轰隆——!” 地底深处的震动传上来,表面的岩层跟着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金发队长一拳砸在石壁上,喘着粗气。 六个人进矿洞,现在瘫坐在石室里的,只剩三个。 短发女生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掉下去三个,其中包括那个一直被她看不起、甚至冷嘲热讽的边玖月。 可刚刚要不是边玖月找到了通风口,他们全得死在那个死胡同里。 帝蒂娜死死攥着手里的长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听着脚下连绵不绝的轰鸣声,脸色惨白。 这动静,绝不是刚才那些低阶绿皮兽能弄出来的。 下面肯定有大家伙。而且数量极多。 “边玖月他们应该还在下面。” 帝蒂娜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回走,“我得去看看。” “你疯了?”金发队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死死把她拖住,“下面是深渊!那震动最起码是高阶怪物,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帝蒂娜用力甩了一下 “可她救过我!”帝蒂娜眼眶发红,盯着金发队长,“在黑森林,还在刚刚的矿洞,她救过我不少次” “可她没有魔力!”旁边的高瘦男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打断她,“ 你清醒点!这种强度的震动,她一个普通人类,掉下去肯定就被保护机制传输出去了! 玉佩碎了,人就回广场了。你现在下去救谁?救一团空气吗!” 帝蒂娜动作僵住了。 是啊。 秘境有保护机制。 遇到致命危险,玉佩会自动捏碎。 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就算再怎么厉害,掉进高阶怪物堆里,连一秒都撑不过,她肯定已经被传送到安全区了。 可不知为什么,帝蒂娜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边玖月踩着巨骨往上爬时,那双冷厉又狠劲的眼睛。 那个女人,真的会那么轻易捏碎玉佩认输吗? “走吧。”金发队长咬着牙,强行拉着帝蒂娜往外走,“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别忘了,我们进入这里是为了什么。” 帝蒂娜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矿坑,最终咬碎了牙,跟着队伍走向了另一条岔道。 …… 黑森林边缘,骸骨巨人倒塌的废墟。 一双黑色皮鞋,重重踩在惨白的碎骨上。 宫羽站在那,看着地上一滩被刻意掩饰过的痕迹,黑眸冰冷。 “看样子,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不远处的枯叶堆里。 纪星野半蹲在地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没理会宫羽的话,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枯叶上那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手指凑到鼻尖,慢慢吸了一口气。 清甜,致命。 还带着独属于她的、那种野草一样的生命力。 突然,侧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两只落单的低阶污染种,被这里浓郁的气味吸引,张开滴着涎水的獠牙,扑了上来。 纪星野依旧半蹲于地,连头都没有回转。 右手在空中虚握,银白色长剑骤然浮现。 反手一挥。 噗嗤—— 一道银色剑气划破浓雾。 两头高大的怪物的身躯在半空中腰间横向断裂。 纪星野缓缓起身,手腕一抖,长剑消散。 “他们还没有走远。”纪星野看向碎石遍布的岔路,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了老熟人的气息。” 第135章 秘银千机线上 “血月学院那帮狗皮膏药,雷诺。” 沈司晏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 “那不正好。” 沈司晏声音温和但也带着凉薄。 “雷诺的闪电队被绊在这里,这是拉开积分差距的最好时机。” 他扫了在场众人一圈,“各位,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第一名,还有那瓶黑女巫的秘制魔药。” 话音刚落,洛星渊直接炸毛,双异色瞳孔瞪得溜圆。 “沈司晏你脑子有坑是吧!” 洛星渊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沈司晏的衣领,“玖月只有一把刀!她连魔力都没有!现在不仅拿了首杀爆了装备,还被雷诺那帮不要脸的盯上,你居然让我去刷积分?!” 沈司晏不躲不闪,垂眼看着自己被扯皱的衣服 嘴角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她能跟帝蒂娜合力搞死声骸巨人。” 沈司晏抬起手,把洛星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说明她手里藏着底牌,她比你想象的聪明得多。” 司夜熙靠在一截枯木上,手里玩着一枚金币。 “沈说得在理。”司夜熙抬起眼皮,桃花眼淬着冷光,“大逃杀看的是结果,雷诺被牵制,刚好给我们腾出路,星渊,别因为一个女人,连正事都忘了。” 洛星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转头死死瞪向红头发的炎翎。 “炎翎!你也是这么想的?!” 炎翎烦躁地抓了一把红发。 “看老子干嘛。”炎翎摊开双手,粗声粗气地回怼,“老子脑子没他好使,但我知道那魔药对我们有多重要,再说了,那女人香是香,可任务就是任务,分不清轻重缓急那是废物。” 洛星渊咬牙切齿,眼眶全红了。 他又转头看向墨凌寒和纪星野。 墨凌寒单手插在口袋里,深蓝色的眸子盯着脚下的枯叶,不知在想什么。 梦境里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轮转。 那个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敢摆上赌桌,更别说秘境里还有玉佩保底。 “她死不了。”墨凌寒声音低沉,语气硬邦邦的,耳根却隐隐泛着诡异的红晕,“她精于算计,吃不了亏。” 纪星野这时也犯了难,他向来只做第一,不拿第一,不如不去做。 可现在爱情和它的本质摆在天平两端,难以抉择 宫羽站在最外围,一直冷眼旁观。 黑眸看向这群各怀鬼胎的纯血种。 “吵够了没有。” 四周静下来。 “既然意见不一,投票。按规矩来。” 纪星野偏过头,“我弃权。” 墨凌寒下颌线紧绷,烦躁地扯开第一颗扣子,“我也弃权。” 沈司晏、司夜熙、炎翎,三票赞成刷积分。 洛星渊,一票反对。 结果一目了然。 洛星渊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疯了!” 宫羽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宽厚的大掌压在那头亚麻色的卷发上。 “星渊。”宫羽盯着他,黑眸沉静得可怕,“收起你那套幼稚的想法。” 宫羽顿了顿,声音低沉“进秘境前她自己说的,这里所有人都是对手,对待对手的最大尊重就是全力以赴,她也一样,你现在跑过去护着,只会让她觉得你在看轻她。” 洛星渊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最终没再吭出一声,只是那双异色瞳孔里的狂躁越积越深。 —— 视线昏暗,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水弹爆炸声。 祁肆带着边玖月在狭窄的地下暗河里狂奔。 “轰——” 水弹擦着耳边炸开 祁肆侧身,把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后背硬生生扛下一块飞来的尖锐岩石。 边玖月喉咙发紧抬起头。 祁肆额前的碎发全湿了,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 那张平日里在学校温吞无害的脸,现在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厉。 千机线在黑暗中织出密不透风的银网。 扑上来的水鬼被切成碎块,腥臭的黑血将整条河道彻底染黑。 可水鬼不仅没退散,反而像嗅到了极品盛宴,发了疯一样越来越多。 “跑不掉的。”边玖月喘着粗气,“水鬼靠声音和气味追踪,这条河道就这么大,越跑引来的越多。” 祁肆没理她,脚下速度丝毫不减,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边玖月咬了咬牙,右手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你到底干了什么?”边玖月压着嗓子,“低阶水鬼领地意识极强,平时互不干扰,现在这群东西跟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们不放,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祁肆脚步一顿,在岩壁一处狭窄的凹陷处急停。 反手一挥,数十根银线深深钉入两侧石壁,直接封死外面的通道。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水鬼撞在千机线上,直接被切割成几段,残肢掉进水里。 剩下的水鬼挤在银线外,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祁肆垂下眼,那双深黑的眸子在黑暗里锁死她,眼角处一道水渍划过。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重重蹭掉边玖月脸颊上溅上的一点脏泥。 “怕了?”他声音极轻,透着股病态的哑。 边玖月反手一把拍开他的手。 “少跟我来这套装傻的把戏。”边玖月抬眼盯他,“你身上到底带了什么东西,把它们全引过来了。你想要我的命,直说。” 祁肆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笑得温顺,眼底却黑得像一潭死水一样。 他没反驳,没解释,更没心虚。 大掌直接扣住边玖月的后脑勺,强行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 “闭上嘴。”祁肆声音很柔,“我说了会带你出去,就不会让你死在这儿,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边玖月右手指甲深深抠进手心。 这只狐狸,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他费尽心思潜伏在学校,现在又不惜暴露顶级杀器救她。 “你最好祈祷我们能活着出去。”边玖月靠在他肩头,声音冷硬。 祁肆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当然。”他转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我还没拿到我想要的,怎么舍得死。” 秘境外,露天广场。 半空中的水镜被分割成几十个画面,实时转播着考场内的生死较量。 高台上,白女巫艾玛眉头骤起。 她死死盯着右上角那一小块最为昏暗的画面。 画面里,只有几道细细的银光在黑暗的地下河道里闪烁。 “莉莉丝。”艾玛转过头,声音带着的震惊,“那个男生,他手里的武器……” 黑女巫莉莉丝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紫黑色水晶球。红唇扬起一个兴味的弧度。 “秘银千机线。”莉莉丝声音慵懒,紫黑色的眼睛却死死咬住屏幕,“人类最顶级的暗杀法宝,居然出现在一个夜曜学院不起眼的人类学生手里。” “我就说呢,这些水鬼为什么老追他们不放,原来原因在这儿。” 第136章 患难,未必是真情 “水鬼天生怕人,按理说,被秘银切碎过这么多同伴,它们早就该吓破胆退散了。” 莉莉丝眯起眼,“但他们还蜂拥直上,说明是拿了什么东西,他又拿着秘银千机线……” 艾玛接话,声音发沉,“那他就应该拿着水鬼的宝物来升级这个秘银千机线。” 莉莉丝红唇微张,发出一声轻叹。 “有意思,一个装作毫无魔力、实则招招致命的人类丫头,另一个温吞虚弱却拿着大开杀戒的顶级杀手。” 莉莉丝转动水晶球,目光幽深。 “边玖月啊边玖月,你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 边玖月的下巴被迫磕在祁肆的锁骨上,右手死死攥着他腰侧的布料,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扑。 祁肆左臂搂着她,右手用着银线在黑暗里织成了一张绞肉网。 “呲——” 一头体型偏大的水鬼穿过银线的缝隙,张开獠牙直接咬向边玖月的后背。 祁肆脚步一顿,搂在她腰间的手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让水鬼的獠牙狠狠撕咬在自己的右肩。 祁肆没哼声五指一收。 银线回撤,“咔嚓”一声,那只水鬼的脑袋滚落进水里。 漫天的黑血泼下来,祁肆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直接罩在边玖月头上,把那些污糟东西挡得严严实实。 “你疯了?”边玖月隔着布料,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千机线明明能直接切碎它,你非要用肩膀去挡?” 她不信他反应不过来。 祁肆撤开袖子,那张苍白的脸离她极近。 右肩的衣服被撕烂了,四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正往外冒着黑血。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眼角微微弯了起来,笑得温吞又无害。 “它冲着你的左手去的。” 祁肆垂下眼,视线落在她绑着夹板的左臂上。 “骨折还没好,再被咬一口,你这只手就真的废了。” 边玖月看着他嘴角的笑,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为了不让她受一点磕碰,宁愿自己生扛下致命的咬合力。 “我不吃这套。”边玖月冷冷移开视线,右手撑着他没有受伤的胸膛,拉开一点距离,“收起你那套苦肉计,真想活命,就快点走。” 祁肆没说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重新揽住她的腰。 千机线在吸饱了足够多的高阶水鬼黑血后,原本银白的线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祁肆带着她在暗河里又狂奔了十几分钟。 水流的声音终于变小了,前方的河道开始变宽,两侧出现了干燥的河滩。 水鬼的数量开始锐减,似乎是对前面某种未知的存在感到恐惧,纷纷停在水流湍急的交界处,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祁肆纵身一跃,带着边玖月稳稳落在一片干燥的碎石滩上。 刚一落地,边玖月就挣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祁肆没拦她,身子晃了晃,靠在一块两人高的石头上,滑坐下来。 他右肩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溃烂,水鬼的毒素顺着血管往脖颈上蔓延,连带着那张白净的脸都透出死气。 边玖月站在几步外,冷眼看着他。 “毒发了。”边玖月声音平淡,“你不是挺能打吗,自己把毒逼出来。” 祁肆靠着石头,额前的碎发全湿了。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小姑娘那副冷心冷肺的模样,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没力气了。” 他摊开没受伤的左手,掌心向上,一副任人宰割的虚弱样。 “玖月同学,帮个忙?” “这地下河的水里全都是细菌,水鬼的牙上更是带着尸毒。” 边玖月盯着他发黑的伤口,“想活命,得拿刀把那一整块腐肉剜下来,你确定要我帮你?我可没学过医,手抖切到了大动脉,你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你不会的。”祁肆语气轻柔,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边玖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右手摸向腿侧,拔出那把银质短刀。 “忍着点。” 边玖月刀尖直接对准他右肩发黑的血窟窿,狠狠扎了进去。 祁肆身子一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还真是不带一点心软的。” 很快,那些腐肉便便边玖月切除了出来 边玖月能感觉到祁肆因为疼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上,勾了勾嘴角,想到一个好的想法 “你平时在学校,也是这么骗那些纯血种的?” 边玖月一边剜肉,一边随口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祁肆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沾血的手指上。 “骗?”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从没骗过他们,我只是身体不好,站得比较靠后而已。” 边玖月冷笑一声,刀尖一挑,最后一块腐肉被剔了出来。 鲜红的血终于流了出来。 她收起刀,从口袋里摸出之前那瓶薄荷药膏,用右手抠了一大块,毫不客气地糊在他的伤口上。 “嘶——” 祁肆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轻点。”祁肆嘴角挂着几分委屈,“真的很疼。” “疼就受着。”边玖月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刚才拿后背挡怪物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知道疼了?” 祁肆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 边玖月被他看得发虚。 “你看什么。”她皱起眉,语气生硬。 祁肆借着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身子往她这边凑了凑。 “玖月同学。”他嗓音沙哑,“咱俩这算不算患难见真情?” 他嘴唇惨白,还硬挤出个笑。 “你没抛弃我,我也没抛弃你。对吧。” 边玖月直接翻了个白眼。 “患难是真,真情免了。”她后退半步,右脚把地上的石子踢开,“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死,我就能多活两分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祁肆低低笑出声,扯到了右肩的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嘴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边玖月懒得搭理他。 打量了一下四周,黑灯瞎火 “接下来该怎么走。”边玖月把短刀插回大腿外侧的绑带里,“你右肩膀废了,我左手断了,咱们两个残废放在外面,连个低阶的都能把我们当盘菜啃了。” 秘境这鬼地方,处处透着要命的邪性。 祁肆收起笑,他侧过头,听着水流的动静。 “地下河的水流在变缓。” 祁肆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借着岩壁站直,“这条河连着废弃矿洞的最底层,只要顺着水流走到头,那里有以前矿工留下的生活区,地势平,而且高阶污染种进不去那个窄口。” 有路就行。 边玖月没废话,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对方往前走 前面有个转角,暗淡的火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几道晃动的人影。 边玖月脚步一顿。 祁肆反应比她更快,左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脖颈,把她往暗处一按。 银线已经无声无息地缠在指缝里。 人影靠近,火把的火光照亮了水面。 “谁躲在那!” 边玖月听到这声音,紧绷的后背放松了一点。 她抬起手,把祁肆拦在面前的胳膊按下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对面的火把照过来,刺得她眯起眼。 带头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狼尾短发,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握着刀,满脸戒备。 正是雷岚,之前所遇到的雷姐 第137章 秘银千机线下 她身后跟着几个圣兰组织外围的人类新生。 几个人看到边玖月这张满是泥污的脸,都愣了一下。 “边玖月吗。”雷岚把刀压低了些,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怎么在这?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边玖月咳嗽了两声,看了看雷岚身后的几个队员。 全是熟脸,之前大逃杀开局的时候,她用密码换过这帮人的伤药。 这算是这秘境里,难得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类小队。 “掉下来了。”边玖月声音放轻,“矿洞上层有个死胡同,塌方。” 雷岚走上前,视线落到她绑着木板的左臂上,再越过她,看向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祁肆。 祁肆右肩的衣服全烂了,药膏糊了一片,整个人透着股半死不活的病态。 雷岚皱起眉,眼底闪过一点震惊。 “你们命够硬的。”雷岚走过去扶住边玖月的右胳膊,“我们小队本来就在底层刷低阶污染种,上头动静闹得太大,我们没敢往上走,正好,跟我们走吧,前面有个安全的休整点。” 边玖月没推辞。她现在真的连站直的力气快没了。 “谢了。”边玖月就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祁肆跟在后面,他垂下眼,深黑的视线扫过雷岚扶着边玖月的手,脸上的温顺褪得干干净净,但也什么都没说。 雷岚单臂搂住边玖月的右肩,粗糙的冲锋衣面料擦过边玖月满是泥水的侧脸。 雷岚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有一说,你可真够倒霉的。” 雷岚加重力道,架起边玖月就往这干爽的石洞深处走,“最开始被流亡血族追着砍,现在直接从上面摔进暗河,我前前后后见你两次,你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流血。” 边玖月笑了笑:“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连地下河都能掉进来洗个澡。” 雷岚冷哼一声:“能活生生从水鬼窝里爬出来,你这命比猫还硬。” 转过两个弯道,视野终于开阔。 这里是废弃矿洞底层的矿工生活区。 中间生着一堆火,十几个穿着圣兰组织外袍的人类学生围在旁边。 看到雷岚带人回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火堆旁,一个留着寸头、右脸有疤的男生站起身。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边玖月,看向在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祁肆身上。 “祁肆?”疤脸男上下打量着祁肆,目光在他烂成布条、敷满药膏的右肩上转了一圈,“你不是跟主力队走在一起吗?怎么掉到这底层来了?” 祁肆半靠在岩壁上,左手捂着右肩的伤。 他低着头,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遇到塌方。”祁肆嘴角扬起一个温吞的笑,“踩空了,跟大部队走散了。” 疤脸男嗤笑出声,下巴高高扬起。 “那你这运气还真绝了。”他右脚踢开脚边的一截枯树枝,“别人掉进这种鬼地方连骨头都不剩,你倒好,全须全尾,还有闲心带着个残废到处逛。” “啪。” 疤脸男从包里摸出半瓶水和一卷散开的绷带,直接扔在祁肆脚边,水瓶滚了两圈,沾满泥沙。 “拿着吧,遇到我们算你命大。”疤脸男满脸施舍。 祁肆没动怒,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膝盖蹲下身。 拿起那瓶水,手指拍了拍瓶身上的泥点。 “谢谢学长。”他仰起头,笑得毫无攻击力。 就在他站起身的那半秒,祁肆的身子微不可觉地往左侧偏了偏。 就是这不起眼的半步。 他整个人挡在边玖月左前方,将对面那些恶意的视线完完全全隔绝在自己身后。 边玖月靠在岩壁上,眼睫动了两下。 视线扫过男人背上湿透的衣服,没出声。 雷岚把边玖月扶到石板上坐下,反手去翻背包里的医疗箱。 她拉链还没拉开,火堆对面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 “老大是不是疯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膝盖,死死盯着边玖月领口那枚沾泥的金蔷薇徽章,“带这么个拖油瓶回来干嘛?嫌我们死得不够快,要我说首杀,肯定是骸骨巨人的首杀通报绝对是出错了”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执事团面前的大红人。” 旁边一个瘦高个压着嗓子,语气发酸,“戴着执行官的牌子,平时在学校里帮着吸血鬼作威作福,现在落难了,主子不要她了,她倒好意思跑来跟我们人类抱团。” “她身上那味儿还没洗干净呢。”另一个女生掩着鼻子,满脸嫌恶,“谁知道她那徽章是怎么弄来的,指不定背地里怎么……” “铛——!” 一把短刀直直扎进高马尾女生脚尖前! 女神还想看看从哪飞出来的,便看到雷岚扔着掷刀的姿势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 “把嘴给我闭上。” “再让我听见半个字,我亲自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水鬼。” 几个人缩起脖子,不敢再吭声,但看向边玖月的眼神里依旧装满刀子。 这些林初雪的狂热拥趸,早就把边玖月当成了眼中钉。 雷岚大步走过去,拔出短刀,脸色铁青地走回来。 边玖月坐在石板上,左臂绑着的木板有些松了。 “雷姐。” 边玖月开口,清甜的声音在潮湿的矿洞里荡开。 雷岚动作停住。 边玖月左腿微曲,脚跟抵着石板边缘,整个人透着股冷淡的疏离。 “不用管我。” 雷岚抽出扎在烂泥里的短刀,刀刃上的泥水甩了一地。 “把手伸直。”雷岚语气直接抓过边玖月的手腕,把松散的绷带扯掉,“这什么狗啃的包扎手法,遇到水鬼没死,这胳膊再泡一会,直接截肢拉倒!” 药水喷在红肿的关节上,边玖月疼得直倒吸凉气,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没哼声。 雷岚一边重新缠绷带,视线一边越过边玖月的肩膀,落在几步外靠着石柱的祁肆身上。 祁肆右肩的衣服烂成了布条,敷着厚厚的薄荷药膏,皮肉翻卷着 “你怎么跟他混到一块去了?”雷岚压低声音,手里的绷带用力拉紧。 边玖月抬起右眼皮。 正好撞上祁肆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藏在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后,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祁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缩了缩呼吸停顿了半拍。 他不确定,他那套能切碎高阶污染种的千机线,以及他的能力会被这个女人会不会说出来 这群人对他毫无防备,满嘴嘲讽,只要边玖月现在开这个口,把他那点底牌全抖落出来,他好不容易维持的伪装就会立刻四分五裂。 边玖月眼尾向下压着,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她迎着祁肆的注视,短暂地笑了一声。 祁肆捏着衣角的手指顿住,等待判决。 “掉下来的时候,倒了大霉。” 边玖月收回视线,看着雷岚打好最后一个死结,“我掉进暗河,水流太急差点没命,正好头顶上砸下来一个人,我顺手薅住他的衣服,就这么一起被冲到河滩上了。” 理由简单,挑不出一点毛病。 反正真真假假,谁也没本事下去暗河查证。 毕竟有些事情能避免就避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低调处事是最好的,可以避免很多 第138章 骨折痊愈 雷岚上下打量了一圈祁肆那身惨状,满脸嫌弃。 “难怪伤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雷岚把剪刀扔回药箱,“这病秧子的身板还敢乱跑,能活到现在算他祖上积德。” 祁肆站在旁边,低眉顺眼:“是玖月同学运气好,带上我了。” 那边站着的几个圣兰外围男学生听见这话,嗤笑出声。 疤脸男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满脸鄙夷地扫过祁肆:“拖油瓶凑一对,还真绝配,你也就是运气好,蹭着人家活下来了,换个地方你早喂怪了。” 祁肆抬起头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 “学长说得对。”他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肩,笑得温顺又怯懦,“多亏了玖月同学,不然我确实活不到现在,以后我一定躲在后面,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这种软骨头的话一出,高马尾女生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真够废物的。”她嘟囔了一句。 边玖月靠在石壁上,听着他这副拿捏得天衣无缝的低姿态,心里冷笑连连。 装,真能装。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用银线削掉水鬼脑袋,她还真信了,但她知道就好了,倒拆穿干嘛 雷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少在这废话。”雷岚瞪了疤脸男一眼,“原地休整十分钟,我去前面把剩下的压缩饼干分一分,水鬼没追来,但这底层的低阶污染种也不少,吃完必须换地方。” 雷岚转头走向火堆另一边。 原本挤在火堆旁的几个圣兰学生,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纷纷抱着背包往旁边挪开了几步,把这块阴暗的角落彻底空了出来。 祁肆直接在边玖月旁边的石板上坐下。 边玖月瞄了一眼也没挪窝 “玖月同学,嘴挺严啊。” 边玖月侧过头,就看到祁肆正偏着脸看她。 黑漆漆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刚才面对疤脸男时的温顺与怯懦。 那层皮扒下来,底下藏着的,全是叫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探究。 “你想听我说什么。”边玖月反问道 “说你在暗河里像切菜一样切碎了一群怪物?还是说你那根看不见的细线到底能杀多少人?” 祁肆身子往前倾了倾,左手搭在膝盖上 “难道不该说吗。”祁肆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那群人那么看不起我,骂我是病秧子,是个废人,你只要开这个口,说出我真实的本事,他们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立马就会被踩碎,一个个都得趴在地上发抖。”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同情或者打抱不平的情绪。 边玖月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吐出两个字 “有病。” 没挨到自己的事情,她插什么嘴啊(??ω?? ) “你就不想问点别的?” 祁肆身子微微往她那边偏了一寸,可眼底却藏着钩子。 边玖月看向了祁肆。 “比如?” 祁肆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比如我是谁,那银线是什么,为什么我不杀你,还要拼了命护着你。” 边玖月轻嗤了一声,右手撑着石板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泡在暗河里,右腿刚站直,膝盖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 但她很快稳住,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祁肆。 “不想问。没兴趣。” 祁肆嘴角的笑顿住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快速闪过。 边玖月懒得搭理他,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我去拿东西。”边玖月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火堆走去。 雷岚正用匕首撬开一个密封的防水罐,给大家分发物资。半块压缩饼干,小半瓶水。 边玖月走过去,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旁边的高马尾女生抱着背包,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干,白吃白喝,脸皮真厚。” 边玖月撕饼干包装袋的动作停住。 冷冷抬眼,视线扫向高马尾。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大可以现在跳进刚才那条暗河里,自己游两圈再上来。” 边玖月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干,嚼了两下咽下去,“或者,我用这把刀在你身上开几个洞,你再吃?” 高马尾被她这眼神盯得后背发毛,结巴了一下:“你、你嚣张什么!” “我不嚣张,我只是陈述事实。” 边玖月握着半瓶水,“想死,我随时可以帮你。” 周围安静了一瞬没人再敢接腔,执行官还得是执行官,就算落魄了,还是有脾气的 雷岚把最后一个水瓶塞进背包,拍了拍边玖月的肩膀。 “去那边靠里点的地方歇着吧,风口冷。” 边玖月点点头,拿着东西往回走,找了个背风的石龛。 【宿主,顺着这条矿道往上走,坡度会越来越大,再过大半天就能看到地表。出去后有一片废弃建筑群。】 边玖月点了点头右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 “我这左手骨折,全身上下十几道口子,就算爬出去,也做不了其他。” “系统,我都这么惨了,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宿主死在终点线前?” 【那你想干嘛!】系统警惕起来。 “来点实际的。给我治治手。” 【宿主,我并没有商城这个选项】 “好统子。”边玖月放软声音,带上几分哄骗,“你想想,我出去了才能给你赚更多积分。我现在这样,连拿刀都费劲,碰上雷诺那帮人直接交代,你的任务也就彻底凉了。” 她太清楚怎么拿捏这个吃软不吃硬的系统。 计算投入产出比,从来都是她的强项。 果不其然,系统沉默了半晌。 【你行!下不为例!】 【中级修复药丸已发放。】 掌心一沉,一颗龙眼大小的丸子落入手里。 边玖月嘴角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睁开眼,用宽大的冲锋衣袖子遮住药丸,拿起雷岚分给她的半瓶水,直接咽进肚子里。 药丸入喉,没过多久左臂绑着夹板的地方,传来细密的酥麻感。 骨骼断裂处快速接合,翻卷的皮肉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边玖月放下水瓶,右手随意搭在左臂上,隔着布料按了按 恢复如初了。 视线顺便看向靠旁边眯着眼睛的祁肆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边玖月收回目光,头靠在石壁上,放任自己沉入睡眠。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秘境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石壁上的渗水滴答作响。 没过多久 “起来了,准备转移。” 雷岚沙哑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 边玖月睁开眼,火堆已经熄灭,只剩几缕呛人的青烟。 十几个圣兰团的学生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 雷岚大步走到边玖月面前,视线落在她的左臂上,单膝蹲下。 “这夹板绑了一夜,我看看有没有移位。” 雷岚伸手,正要解开绑带,动作却顿住。 她隔着绷带用力捏了捏,粗犷的脸上露出古怪。 昨晚还红肿得老高的关节,现在居然彻底平复了。 原本断裂错位的骨头,摸上去硬朗结实,哪有半点骨折的松垮感? “你这手……”雷岚抬起头,满脸纳闷地盯着她,“好得这么快?” 第139章 新的地区上 (这个雾岛写完差不多副本就结束了,今天更新纯属有点晚了,卡文我也没办法,再加上数据有些差,又也很难过,数据好能热爱起来,数据不好就热爱不起来了。) 边玖月尴尬一下抽回手,顺势活动了一下手腕。 “可能没伤到骨头。”她声音清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加上你昨晚喷的药好,消肿了也就不疼了。” 雷岚眉头拧起,她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伤没伤到骨头她能摸不出来?这简直违背常理。 但看着面前女孩那张柔弱无害的脸,雷岚忍住了追问。 秘境之中,能活下来的都有自己的秘密。边玖月不想说,她也懒得刨根问底。 “能动就行。”雷岚站起身,将重型背包甩上肩膀,“这条道直通上面,不出意外,不到二个小时就能出去,到时候在外面找点吃的垫肚子,跟紧了,走!” 队伍重新出发,雷岚在最前面开路,边玖月和祁肆被安排在队伍中段。 那几个对边玖月极度不满的圣兰团学生,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后头,在后面叽叽喳喳,那些恶毒的话语混在脚步声里,一字不落飘进边玖月的耳朵。 祁肆走在边玖月身侧,左手捂着右肩的伤,脸上一副温顺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玖月同学,脾气真好,这样都能忍?” 边玖月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脚步连个停顿都没有。 “人走路的时候,会在意路边的野狗叫唤什么吗。” 后面那几个人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脸颊憋得通红。 “你骂谁是狗!”高马尾女生拔高声音,想冲上来撕扯。 边玖月头都没回,只发出一声嗤笑,直接无视。 高马尾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浑身发抖。 疤脸男一把拉住她,恶狠狠地瞪着边玖月的背影,咬碎了后槽牙,到底没敢真冲上来动手。 边玖月眼底满是漠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粗糙的石阶。 前方的黑暗里,终于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晕。 “是出口!” 前排有人喊出声。 压抑的队伍有了些生机,众人加快脚步,顺着坡道往上爬。 光线越来越亮,灰白色的雾气顺着出口的缝隙倒灌进来。 雷岚一马当先,抬腿一脚踹开挡在洞口的一块朽木。 阳光的光线洒下来。 众人鱼贯而出,贪婪地呼吸着地表的空气。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古代建筑群,残垣断壁交错, 一人高的杂草丛生,远处的黑森林被浓雾牢牢笼罩。 “终于出来了。”青勋的疤脸男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大口喘气,转头恶狠狠地盯向边玖月,“现在到了外面,咱们该算算……” “林初雪学姐平时没少受你们这帮走狗的气,今天我非要卸你一条胳膊不可!” 他一步迈出,就在这时一只绑着绷带的手臂横在两人中间。 祁肆身形单薄,挡在边玖月身前。 “学长消消气。”祁肆嗓音嘶哑,眼尾泛红,“大家都是人类,在这秘境里更该互帮互助,你有什么火,冲我来。” 雷岚见状大步流星跨过一把将疤脸男推开,短刃顺势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四周。 “我看谁敢动!”雷岚嗓音粗粝,眼神狠厉,“人是我带出来的,进了我的队,规矩我定!想打架?我雷岚陪你练练!” 疤脸男被推得后退两步,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盯了祁肆一眼,又看了一眼雷岚手里的刀,最终没敢再往前迈步。 但他身后的高马尾女生不甘心地扯着嗓子喊:“雷队长,你有何必呢。” “呼——” 一柄暗黑色玄铁棒槌从天而降,直接砸进疤脸男脚尖前一寸的泥地里! “砰!” 疤脸男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烟尘中,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从高处上传来。 “我看谁敢再动一下。” 最高处,逆着光站着一个人。 灰色运动背心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齐耳短发被风吹得乱舞。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想算账,先问过你面前这根棒槌。” 田招帝纵身跃下,靴子踩在碎石上。 雷岚看清来人,握着刀柄的手松了三分,眼底全是错愕。 “你怎么在这?” 这废弃建筑群可是秘境的核心边缘区,周围高阶污染种横行。 田招帝一个新生,居然单枪匹马闯到了这里。 田招帝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雷岚,直接迈过那道被棒槌砸出的深坑,径直走到边玖月面前。 她上下将边玖月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左臂上,浓眉倒竖。 “手怎么回事?”田招帝语气发沉,她转过身,抬起右手拔出深深没入地面的玄铁棒槌,手腕一抖,棒槌扛在肩上,怒视着火堆旁那群圣兰外围学生,“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要动你!” 雷岚站在旁边,脸色尴尬。 这人脾气爆,护起短来根本不管不顾。 疤脸男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比自己大腿还粗的玄铁棒槌,又看了看田招帝那副要吃人的架势,连个屁都不敢放,手脚并用爬回高马尾女生旁边,两人缩着脖子,彻底没了刚才那股嚣张劲。 “没人欺负我。” 边玖月唇角轻轻扯动。 她抬起右手,拍了拍田招帝的胳膊,“掉进地下暗河,摔断了,雷队长这一路照顾我不少。” 田招帝听到这话,肩膀上的气势收起几分。 她转头看向雷岚,硬邦邦甩出一句:“谢了。” 雷岚无语的摆了摆手 边玖月的目光从田招帝的肩膀落到她另一只手上。 田招帝左手里,倒提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兔。 “你这抓的什么东西?”边玖月挑眉。 田招帝把兔子提到胸前,随手晃动两下。 “这玩意儿?”田招帝撇嘴,语气嫌弃,“刚在前面那个破庙里,一堆人为了抢个橙色宝箱打得不可开交。 我看戏呢,这小东西从草丛里窜出来想咬我,被我一棒槌一整晕了。 本来想烤了吃,摸着没什么肉,就当个暖手宝留着了。” 橙色宝箱。 这四个字一出,连缩在后头的疤脸男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仅次于金阶的顶级资源啊 边玖月没去看那些贪婪的视线,她盯着那只红眼白兔。 而坐在地上的疤脸男连滚带爬地站稳,咽了一口唾沫。 他顾不上田招帝手里的棒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兔子,又看向东边幽暗的通道。 “橙色宝箱……”疤脸男呼吸粗重起来,“雷队长!橙阶资源!我们整个外围加起来都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宝贝!” 高马尾女生也顾不上害怕,满脸算计地往前凑了半步。 “雷姐,那破庙离我们有多远?既然他们还在打,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捡漏!” 雷岚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捡漏?” “能抢橙色宝箱的,全是纯血种或者顶级小队。你们去捡漏?去送命还差不多!” 两人言语之际,脚下的黑色岩石传来一阵持续的震颤。 “什么动静!”疤脸男双手抱头,躲在后面。 边玖月眼尾下压,视线直接越过人群,望向那一线天空。 原本终年不散的灰雾天穹,此时被东方,一道赤色光柱贯穿云层 【秘境全图通告:机缘岛屿已开启。】 【是机缘,也是危险,所以你猜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当前坐标:东部雾岛,存活考生可自行抉择是否前往。】 播报结束,赤色光柱并未消散,反到把整个秘境的夜色彻底点亮 所有人包括秘境内所有的活物,污染种与各方实力全部呆呆地望着东面的天空。 风暴中心的岛屿,正在等待它的猎物。 第140章 新的地区下 疤脸男看了看远在天边的光柱,一时震惊的喉结滚了滚,凑到雷岚身边。 “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秘境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吗?” 雷岚盯着东边的光柱,拧起眉头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 “档案里没记录过秘境有这种级别的异象。” 边玖月转头看向田招帝。 田招帝迎着边玖月的视线同样摇了摇头。 “别看我,这个我也不清楚。” 田招帝撇着嘴,“老头子给我的资料里,也没提过这玩意儿。” 雷岚小队众人面对这突然来的诱惑,面面相觑。 机缘与危机并存,这点道理谁都懂。 终于疤脸男按捺不住心里的贪婪搓了搓手。 “队长,我们去吗?” 高马尾女生两眼放光,前迈了一步。 “去吧,队长!” “这可是全图通告的机缘!肯定有好东西!” “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全被那些纯血种抢光了!” 队伍里的其他几个学生跟着附和。 “是啊队长,拼一把吧!” “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雷岚咬着牙,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明白大部分学生的实力平平,凭一腔热血冲进去,多半是炮灰的命,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人获得了某种东西,那基本就就不用受血族的统治和摆布。 大家都是俗人,贪财好色,没有说不会被利益和其他东西诱惑而不动心的,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 高马尾见雷岚犹豫,双眸视线看向边玖月,又落在田招帝身上。 “队长,你该不会是顾忌她们吧?” 高马尾伸手指着边玖月 “你还管她们干嘛?” “她们就两个人,一个手断了的残废,一个只知道耍蛮力的莽夫。” “真打起来能出多少力?” 话音刚落,圣兰小队几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充满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边玖月他们 “到时候白白还要分我们的东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帮人为了还没影的资源,已经开始排挤外人了。 疤脸男见状,有人开了个小团,立刻站出来帮腔。 “对啊,队长!” “我们团这么多人,什么秘境过不了?” 他斜眼睨着边玖月,“带上她们纯属拖后腿!” “雷队长,你可不能为了外人,寒了自家兄弟的心啊!” 田招帝听完这番话,怒极反笑,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玄铁棒槌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响。 “拖后腿?”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也配在这犬吠!” 田招帝举起棒槌,指向疤脸男的鼻子。 “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动手,把你们这两张臭嘴砸个稀巴烂!” 疤脸男吓得往后一缩,撞在高马尾身上, 两人脸颊煞白,又看了看身后的人,硬着头皮瞪回来。 “你敢!” 雷岚一时间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是邻居还算交好,一个是自家小队的成员。 边玖月叹了口气一把按住田招帝的手腕。 田招帝有些不解的转过头转头,“玖月,你拦我干什么!” “这帮蠢货蹬鼻子上脸,不打他们不知道疼!” 边玖月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其他情绪 这些蠢货不想跟她组队,她正好不想跟他们组队。 一群见到利益就眼红的人,带在身边只会惹麻烦。 更何况,她也不想让雷岚难做。 边玖月放下手,看向雷岚。 “雷队长。” “你们先走,我们需要再想想。” 此话一出,准备看好戏的疤脸男等人愣在原地。 他们以为边玖月会死皮赖脸地扒着雷岚不放。 毕竟一个金丝雀人类,在这秘境里就是移动的血包。 疤脸男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狐疑。 他盯着边玖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按理说被赶出队伍,不应该求着雷岚别扔下她吗? 高马尾也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得意。 “算你识相。” 边玖月叹了口气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她。 雷岚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说边玖月主动解围,保全了她的面子,也免去了队伍的内讧。 可把这两个人扔在这危险的边缘区,雷岚确实过意不去。 更何况,边玖月之前还用救命情报换过她的伤药。 雷岚干笑两声,语气带着一些无奈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 “好吧,好吧。” “你们如果决定上岛,记得来找我汇合。” 边玖月敷衍地点了下头,没有接话。 客套话听听就行。 真到了岛上,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边玖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这岛上到底有什么,查得出来吗?” 【宿主大大,原著里关于秘境的笔墨少得可怜,更别提这种突发事件了。】 【但我能感应到,那上面有能大幅提升你实力的东西,这个险是值得冒的!】 边玖月没说话,果然她做的是对的,人多必定会引起很多麻烦,到时候保命还是保队友,雷岚必然犹豫。 而她不一样。 她只需要考虑自己和田招帝就好 雷岚安排妥当,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祁肆。 “那你呢?” 雷岚开口询问,这男生跟边玖月一起从暗河里爬出来,伤得比谁都重。 祁肆头微微低着,听到问话,露出一些苦笑。 抬起手指了指右肩那片溃烂发黑的伤口,眉头轻轻皱起。 “不了。” “我这个样子去了也只是会拖累团队。” “你们去吧。” 说话间,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黏在边玖月身上,眼神无助又可怜。 边玖月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 感受到那道视线,她嘴角微抽。 这演技,浪费了嗷。 疤脸男见祁肆主动留下,嗤笑出声。 “算你有自知之明,但同时也是一个没种的男人。” 祁肆低眉顺眼,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默默往边玖月的方向挪了半步。 雷岚懒得理会疤脸男的挑衅。 她深深看了边玖月一眼,对着祁肆点了点头。 “那各位保重了。” 雷岚转身,发号施令。 “全队集合!” “带上物资,朝东边雾岛方向出发!” 圣兰小队的人立刻精神抖擞。 他们背起背包,跟在雷岚身后。 疤脸男和高马尾走在最后,两人还不忘回头,挑衅地看了边玖月一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杂草在风中摇晃,原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边玖月等到雷岚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头看向田招帝。 “他们走了。” “那我们去吗?” 田招帝挑起一侧眉毛,脸上满是狂气。 “去啊。” 田招帝咧嘴笑了一声,指了指东方 “这种热闹不凑,来秘境干嘛?” “那帮蠢货以为去了就能抢到宝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老娘非得去看看,这破岛上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边玖月也笑了笑,她早就猜到田招帝会是这个答案。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第141章 灼烧的魔方 边玖月转过头视线落在祁肆身上。 祁肆正低着头,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脸色透着不正常的颜色。 那件被水鬼撕烂的外套挂在手臂上,显得有些狼狈。 边玖月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和招帝要去岛上闯一闯。” “你还要跟着吗。” 祁肆抬起眼,那双黑漆漆眸子盯住边玖月,眼底情绪翻涌。 他其实也是想跟的,但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右肩的尸毒已经蔓延开,半边身子开始发麻。 更重要的是,贴近胸口内袋的地方,那根吸饱了高阶水鬼黑血的秘银千机线,正不安分地散发着寒气。 这东西必须尽快带出去找猎盟的人处理。 再强行跟着这两人去岛上,一旦遇到高阶怪物,估计就暴露的更多了。 祁肆垂下长睫,视线从边玖月脸上移开叹了口气。 “你们说得对。” “我这样跟着,只会拖后腿。” 祁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就先出去了。” 祁肆深深看了边玖月一眼,嗓音嘶哑带着化不开的眷恋 “你们多加小心。” “遇到扛不住的危险,立刻捏碎玉佩,别硬撑。” 边玖月点了点头,田招帝看了看两人这个时候她该开吭声不…… 祁肆没再犹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白玉佩,用力攥紧。 咔哒一声脆响。 玉佩碎裂的同时突然一阵白光将他清瘦的身形完全包裹。 不出一会空地上只剩几块碎裂的玉渣。 边玖月看人走后,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恢复了散漫随意的站姿。 田招帝把玄铁棒槌往地上一拄,大步凑过来,用手肘撞了撞边玖月的胳膊。 “行啊你。” 田招帝咧嘴笑出声,眉毛挑得老高。 “这小子看你眼神拉丝啊。” “楚欣然上次在地下训练场就跟我八卦过,说他绝逼暗恋你。” “今天一看,果然黏糊得很。”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把手揣回口袋,完全不接这茬。 “行了。” “别瞎扯。” 她抬脚跨过地上一根枯木。 “说到楚欣然,你进秘境之后见过她没。” 田招帝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短发。 “没见着。” “大家一进来就被随机打散了。” 田招帝回忆起刚传送进来的画面,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一睁眼,被丢在一个破烂养殖场里。” 她比划了一下。 “满地都是干瘪的动物的粪便,臭气熏天的。” “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捡了根生锈的铁棒。” 边玖月接过话茬思考说的话 “我还好,我传送的地方,是个废弃的奢华庄园。” “里面摆件都很考究,有壁炉,还有油画。” 两人对视一眼,田招帝皱起眉头,神色变得严肃,念叨了这两个地区 “养殖场。” “庄园。” “这秘境里应该是有土著的吧。” 边玖月点头附和 “大概率是。” “而且从建筑腐化的程度看,这些人离开或者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她看向东边那道直冲云霄的赤色光柱。 “走吧。” “别耽搁了。”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没再废话,一前一后钻进荒草丛,朝着东边光柱的方向赶去。 越往东走,灰雾越浓。 四周的枯树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挡住去路。 两人穿过一片枯树林,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边玖月脚步一顿,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田招帝立刻会意。 两人默契地压低身子,就地蹲下,藏在一簇半人高的枯草后面。 边玖月透过枯草缝隙,眯起眼睛往前看。 雾气里,隐约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破破烂烂,沾满泥土粗布裙的妇人。 而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人类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打补丁的碎花褂子,头软趴趴地靠在妇人肩膀上,像是在睡觉。 田招帝凑到边玖月耳边,压低声音。 “土著人。” “这秘境真有活人啊。” 田招帝握紧手里的玄铁棒槌,跃跃欲试。 “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摸过去问问路。” 她刚要撑着膝盖站起身,边玖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死死将她压回原地。 边玖月眼神发冷。 “不对。” 她紧紧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妇人。 “你看她走路的姿势。” 田招帝顺着边玖月的视线看过去。 那妇人虽然走得很平稳,但上半身有些僵硬。 更诡异的是,她抱着孩子走了这么久,胸口竟然没有任何起伏。 而两个人的注意视线太过热烈了,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草丛的方向。 转头的动作都有些生硬 边玖月看到这一场面脑海里立刻闪过系统科普过的信息。 “那是伪人。” “鬼贩子啊。” 田招帝倒吸一口凉气,很快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这是高阶污染种伪装成活人,专门诱杀猎物的恶心玩意。 如果是伪人,那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就是诱饵,或者说是储备粮。 田招帝眼底迸发出一股狠劲,整个人直接冲出草丛。 手里的玄铁棒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妇人的后背砸去。 妇人听到动静一转过头。 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此刻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锐锯齿。 妇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鸣,举起长满黑毛的手臂,想要硬扛田招帝的棒槌。 边玖月紧随其后,在田招帝的棒槌即将砸中伪人的那一秒。 边玖月双膝弯曲,整个人贴着地面,借着惯性向前滑铲。 反手抽出绑在大腿外侧的银短刀,刀刃自下而上划出两道刺目的寒光。 扑哧两声声响。 伪人那双抱着小女孩的手臂,就从手肘处齐根切断,黑血喷溅出来。 小女孩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坠落。 边玖月见状不好硬生生停住滑铲的去势,单手一揽,稳稳托住小女孩的后背,将人捞进怀里。 另一边。 田招帝的攻击已经落下。 玄铁棒槌结结实实砸在伪人的脑袋上。 伪人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砸得稀巴烂。 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很快便化作成一团黑水 田招帝把玄铁棒槌往地上一杵,甩了甩上面沾着的黑色粘液。 “什么玩意儿,真恶心啊。” 她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边玖月。 “孩子没事吧。” 边玖月半跪在地上,把小女孩放在铺满落叶的空地上。 女孩脸色煞白,双眼紧闭,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没事。” 边玖月把银短刀插回刀鞘。 “应该是被吓晕了。” 她刚要低头去检查小女孩的后颈,看看有没有被咬的痕迹。 就在这时,右侧口袋深处的那枚生锈魔方,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边玖月眉头微微皱起,把手伸进口袋。 指尖刚触碰到那枚首杀奖励得来的破旧魔方,强烈的灼烧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第142章 没有青壮年的村庄 边玖月眉头蹙起,把魔方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原本表面暗褐色的铁锈正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那些斑驳的缝隙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纹路。 田招帝转头看到这一幕,大步跨过来,目光看向了那枚魔方上。 “这什么玩意儿?”田招帝挑起眉毛,“看着感觉要炸了一样。” 边玖月也不知道怎么给田招帝说这个魔方的来历,就在这时,躺在枯叶堆上的小女孩咳嗽两声。 眼睛缓缓睁开,视线刚好对上旁边那滩烂泥般的伪人尸体。 “啊!” 女孩尖叫出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撞在树干上。 她双手抱住膝盖,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边玖月单手握着发烫的魔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 撕开塑料包装,走过去,饼干直接塞进女孩紧攥的手心。 粗糙的触感打断了女孩的哭声。 女孩饿极了,看清手里的食物,顾不上害怕,张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被饼干渣呛到,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吃慢点。”田招帝走过去,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打哪儿来的?怎么被那鬼东西抓了?” 女孩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眶通红。 “我是花花,我娘和爹爹前几天去东边打水,再也没回来。” 女孩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开口,“我想去找娘亲就便偷偷跑出来了,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边玖月垂下眼帘。 “你们村子就在东边?” “嗯。”女孩用力点头,“过了红林子就是。” 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刹那,边玖月感觉到掌心的魔方温度往上攀升了一截。 甚至带着弱弱的震颤。 田招帝把玄铁棒槌扛上肩膀,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又看向那片浓雾。 “这秘境里的怪物太恶心了。” “这小丫头怎么处理?带着是个累赘,丢在这必死无疑。” 边玖月半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小丫头 有一说一她对救人没有任何兴趣,带个毫无战斗力的平民在秘境里转悠,和找死没有区别。 可是手里的魔方在女孩面前居然发生如此异常…… 【统子。】边玖月在脑海里开口,【这破魔方真没办法解开?】 【宿主大大,真的没有。】系统声音透着无奈,【这东西超出了我的资料库权限,但我有感觉,这个村子绝对和魔方有强关联!】 边玖月站起身,视线落在女孩脏兮兮的脸上。 “你认识回村的路?我送你回去吧”边玖月语气平淡。 田招帝偏过头,压低声音。 “玖月,你怎么去送啊?”田招帝眼底透着纳闷,“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咱们现在该去机缘岛找好处,带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边玖月把魔方揣到口袋里面。 “魔方对着小孩子有反应有一些反常。” “我想去弄清楚而且,机缘岛也在东边,顺路。” 田招帝也听懂了。 她本身也不忍心把一个孩子丢在怪物堆里,这有违她的底线。 既然有利益可图,那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田招帝握紧棒槌,“先把人送回去,万一她再遇上什么东西,那可就是罪过了。” 边玖月下巴朝前扬了扬。 “带路吧小孩。” 女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走在前面。 边玖月和田招帝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三人顺着浓雾深处走去。 越往东走,原本灰白色的雾霾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 边玖月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前方出现一片平坦的泥地。 田招帝刚要迈步踩上去,走在中间的女孩突然抖着肩膀,一把拽住边玖月的衣角。 女孩伸出细瘦的手指,指了指旁边长满倒刺的灌木丛。 “姐姐,不能走那里。”女孩声音极小,连连后退,“泥地下面有吃人的长嘴虫,要从边上绕过去。” 田招帝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女孩一眼,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片看似安全的泥地砸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 泥地表面破开一个大洞。 一条大腿粗细、浑身长满环状利齿的黑色肉虫破土而出,一口将石头咬得粉碎。 田招帝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还真有。”田招帝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小丫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 边玖月神色未变,顺着女孩指的灌木丛方向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们又遇到了两处陷阱。 一次是挂在树杈上的毒藤,伪装成普通的枯枝,只要碰到就会被死死缠住抽干血液。 另一次是隐藏在落叶下的吸血沼泽,表面看着坚硬,踩上去就会陷落。 女孩每次都能指出安全路线。 边玖月敏锐地发现,只要她们顺着女孩指的正确路线前行,魔方的温度就会保持在一个极高的临界点,对这个越发高兴了 不仅省了探路的力气,还能找到线索。 穿过最后一片红雾林,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的山坳里,出现了一个用粗糙木桩围起来的破败村落。 女孩看到熟悉的木门,激动地挣脱边玖月的手,小跑着扑过去。 双手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板。 “开门!阿爷,是我!”女孩大声喊着。 木门上方的一个小窗口探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脑袋。 小老头看清门外的女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后方的边玖月和田招帝身上,没有立刻开门,犹豫的问道 “花丫,她们是谁。”老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戒备感。 “阿爷都怪我不听话。”女孩踮起脚,趴在门板上,“偷偷跑出去了,遇到了危险,是他们救了我” 老头还在犹豫。 边玖月走上前,抬起手,掌心贴向木门上,学起了唐僧说过的话。 “老人家。”边玖月刻意放轻了声音“我们是外面迷路的人,顺手救了这孩子,想讨口水喝,歇个脚就走。” 她那张白净的脸庞配上下垂的眼尾,还是有很高的欺骗性。 老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扛着棒槌、满脸不耐烦的田招帝,最终做出了妥协。 木门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快进来。”老头催促着。 女孩钻了进去。边玖月和田招帝紧随其后。 脚刚踏进门槛,木门就在身后迅速合拢。 边玖月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拿着草叉和弓箭防卫的土著。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入眼全是老弱病残。 泥土砌成的破屋前,坐着几个瞎了眼的老妇人,手里搓着草绳。 路边靠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衣服破烂的坐着 整个村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青壮年。 田招帝握着棒槌的手紧了紧,凑到边玖月身边,压低声音。 “这地方有一点邪门啊。”田招帝语气发沉,“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们靠什么在这秘境里活下来的?” 边玖月也摇了摇头,迈开腿,朝着村子中心走去。 脚底刚踩上空地边缘的石板。 口袋里的生锈魔方像是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颤抖的更厉害了 边玖月皱了皱眉隔着布料,死死按住口袋,看向周围 第143章 吃人心脏的女巫 老村长佝偻着腰,布满老茧的手按在木门上,门被推开。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老头叹了口气,步子迈得迟缓。 屋内光线昏暗,墙角堆着些柴火 村长走到陶罐前,拿起一个豁口的木瓢,倒出两碗水 转身去到墙角的柜子里,拿出几个黑面窝头,老头把窝头推到木桌上 田招帝大咧咧拉开长凳坐下,抓起一个窝头,用牙咬下一块,嚼得腮帮子鼓起 刚咽下去,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环顾四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人家,你们这村子怎么回事?”田招帝直白发问。 “一路走进来,连个喘气的年轻男人都没有。” “全是一帮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 “你们在这秘境里,就这么熬着等死吗?” 这话粗糙直戳人的痛处。 躲在村长背后的花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女孩抽噎着,细瘦的手指去拽村长的袖子。 “阿爷,我怕。”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身体缩成一团。 边玖月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削瘦。 她看着田招帝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扯了扯,眼底闪过无奈。 这家伙说话,也太直白了,连个弯都不会拐。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眶发红。 他伸出手,把花花拉到身前,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指掀开花花后颈那件破烂的碎花衣领。 边玖月眼眸眯起看了过去。 在那块白嫩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图腾。 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八条腿跟钻进肉里似的。 后面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乌青色 “事情是这样的,东边红林子深处,住着一个吃人的女巫。”村长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老头的眼底透着死气。 “村里的青壮年,全被她抓去剜了心,用来炼药了。” “但凡有点力气的,全死在那个沼泽里,连骨头都没留下。” 他指了指花花脖子上的印记,手抖得厉害。 “这些跑得欢快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种下了印记。” “等长到十五岁,肉养熟了,女巫就会亲自来收割。” 砰! 田招帝听到这句话,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把人当牲口圈养?”田招帝额角青筋暴起,一脚踹开长凳,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 “这他妈算什么狗屁女巫!” 边玖月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没动,眉毛也皱了皱,盯着那只蜘蛛印记,脑海里闪过高台上艾玛和莉莉丝的身影。 那两个女巫虽然古怪,但好歹有自己的底线。 她心底冷嗤,看来哪里都有败类,不是所有女巫都讲规矩。 与此同时,她右侧口袋里的生锈魔方,温度再度攀升。 【宿主大大!】 【这印记上的魔力波动,和魔方同源!】 【绝对错不了,那个女巫手里肯定有解开魔方的线索!】 田招帝一把抄起立在墙角的玄铁棒槌,大步朝门外走去。 “在哪?红林子是吧。” “老娘现在就去把那破塔砸了!” 村长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田招帝的小腿。 “使不得啊!”老头声音凄厉,眼泪纵横。 “那女巫懂邪法,会操控藤蔓和怪物!” “你们两个女娃子去送命就算了,还会连累我们整个村子跟着遭殃啊!” 田招帝急得直瞪眼,想要把腿抽出来,又不忍心伤了老头。 “你松手!老娘不怕她!”田招帝气急败坏地喊着。 边玖月在这时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田招帝的后衣领。 往后一拽,直接把田招帝拉停。 “没脑子去送外卖吗?”边玖月语气透着寒意。 “坐下。” 田招帝咬了咬牙,迎上边玖月那双眼睛。 她知道边玖月向来谋定而后动。 田招帝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把棒槌往地上一杵,气呼呼地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边玖月叹了口气。 田招帝什么都好,就是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全凭一腔热血。 边玖月蹲下身,平视着跪在地上的村长。 那张眼尾下垂的无害面孔,此刻透着冷意 “她手底下有多少使魔?” “巫塔周围有什么陷阱?” “那女巫平时用什么武器?有哪些底牌?” 边玖月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两下。 “说清楚,我们能活,你们也能活。” 村长被她骨子里的狠戾给整发愣,忘了哭泣,看着边玖月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结结巴巴地交代起来。 “巫塔建在黑沼泽中心。” “外围全是吸血的毒藤,只要沾上活人的气味,就会把人缠死。” “天上还有红眼乌鸦巡视,一旦被发现,女巫就会提前知道。” 老头哆嗦着嘴唇,双手交握在一起。 “她手里有一根白骨魔杖,能喷黑火,沾上一点连骨头都能烧没。” 边玖月听完,从兜里摸出那把银短刀。 为了魔方隐藏的机缘。 也为了那第三名的一千万奖金。 这趟浑水,她踩定了。 边玖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灰尘。 她转头看向旁边生闷气的田招帝,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 “接单了,走吧。” 田招帝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战意翻涌。 “早说啊。”田招帝扛起棒槌,大步往外走。 “憋死我了,还以为你真不打算动呢。” 边玖月看着田招帝那张狂傲不羁的侧脸,心底闪过异样的情绪。 这才是真正的大义啊。 不喊空泛的口号,遇到不平,直接抡起棒槌。 比林初雪那种满嘴人类未来、实则只会道德绑架的做派,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该有的样子。 两人没有理会村长挽留过夜的提议。 田招帝一脚踹开泥屋的木门,大步跨了出去。 边玖月紧随其后。 穿过红林子边缘,空气里的灰雾逐渐变得发黑。 周围的枯树像是一只只干瘪的鬼手,直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两人压低脚步声,顺着村长指引的方向前行。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 一只体型硕大的红眼乌鸦从枯树顶端俯冲下来。 它那双眼睛盯着这两个闯入者。 鸟喙张开,眼看就要发出尖锐的警报。 边玖月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扣在掌心的银短刀脱手而出。 扑哧一声闷响只接贯穿乌鸦的喉咙,将其钉在树干上。 乌鸦抽搐两下便断了气 边玖月走过去,握住刀柄拔出银刀,甩掉上面的黑血,动作干净利落。 “准头不错啊。”田招帝凑过来夸了一句。 “还行。”边玖月把刀刃在枯叶上擦了擦。 两人继续往前摸索。 前方出现了一片咕噜噜冒着黑泡的沼泽地。 粗壮的毒藤盘踞在沼泽边缘,藤蔓上布满尖刺。 闻到活人的气息,几根长满倒刺的毒藤直冲他们 田招帝冷笑出声,双手握紧玄铁棒槌,直接迎了上去。 拦路的毒藤被她一棒槌一个,砸飞了 边玖月跟在后面,踩着被清理出的安全路线,一路畅通无阻。 两人默契配合,碾压式地穿过了这片致命的黑沼泽。 当最后一片浓雾被阴风吹散,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一座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尖塔,赫然矗立在荒地中央。 塔尖闪烁着紫红色光芒。 边玖月停在原地,隔着布料,按住右侧口袋。 那枚魔方此刻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 面对这未知的邪恶力量,她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 心底当然有对死亡的本能惧怕。 但她绝不会因为这种惧怕而往后退半步,她的字典里没有退缩。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惧意很快被冷静取代 “招帝。”边玖月声音清脆。 “有句话说得好,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 “而是带着恐惧,依然选择拔刀向前。” 田招帝听完,咧开嘴笑得张扬。 “说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朝着那座白骨巫塔走去,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第144章 唱歌的魔方 边玖月抬起手,把被风吹散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左手握住银短刀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转过头,冲着田招帝打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并拢,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最后往下重重一压。 田招帝看懂了,分散潜入。 两人放轻脚步,贴着黑色巨石的阴影,一左一右摸进巫塔底层。 塔底中央,架着一口足有半人高的黑锅,里面咕噜噜冒着黑泡。 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背对着她们,手里握着粗糙的白骨魔杖 正端着个破陶罐,往锅里倒着暗红色的液体,而那个东西想都不用想,他们就知道是什么 田招帝闻到那股血腥味,两只眼睛全红了,她脑子里闪过村长那张满是死气的脸,根本按捺不住火气。 双手死死握住玄铁棒槌的长柄,牙齿咬得咯咯响。 边玖月刚转过头,余光瞥见田招帝浑身紧绷的状态,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别冲动啊。”边玖月压着嗓音喊了一句。 可话还没落地。 田招帝已经整个人直接从阴影里跃了出去。 那根玄铁棒槌直奔女巫的后脑勺砸去。 边玖月头疼得直揉眉心。 不是,这对吗?! 说好的潜入,硬生生被这头倔驴搞成了正面强攻。 女巫察觉到唇角勾了勾 连头都没回,手里的白骨魔杖往青石板上一杵。 几根粗壮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住田招帝的脚踝。 连带着那根高举在半空的玄铁棒槌,也被藤蔓死死绞住,动弹不得。 田招帝用力挣扎了两下,藤蔓反而越收越紧。 女巫转过身,一张惨白又尖下巴嘴唇干裂的脸 (这个女巫样子,你们参考一下迪迦那个女巫吧) “桀桀桀!” “又来两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女巫嗓音粗哑,抬起魔杖往前一挥。 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火从杖尖脱离,直扑田招帝的面门。 田招帝瞪大眼睛,脚下被绊住,根本躲不开。 就在黑火快要砸中她脸颊的那一秒。 边玖月从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她脚下发力,手里的银短刀划出一道银光。 扑哧两声,死死缠住田招帝脚踝的黑色藤蔓被齐刷刷切断。 边玖月左手一把薅住田招帝的后衣领,拼尽全力往后狠狠一拽。 两人齐齐往后倒去,那团黑火擦着她们的衣服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青石板被烧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边玖月的脸颊都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肿的发烫 女巫见一击落空,冷笑一声。 “跑得倒快。” “你们再看看,这下还怎么躲。” 女巫转了转魔杖,塔内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毒藤疯狂生长,很快顺着墙壁攀爬,就把大门封得死死的。 退路全被堵死,然而紧接着,数不清的黑火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砸下来。 边玖月和田招帝只能在空地上左闪右避。 黑火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点燃了旁边的干草垛,浓烟滚滚。 “往右边柱子躲!”边玖月大声提醒,身体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两团并排砸下的黑火。 田招帝咬牙跟上,嘴里骂个不停:“这疯婆子魔力不要钱吗!砸起来没完没了!这个是自己家呀啊。” 再边玖月连续翻滚了七八次,体能消耗极大,胸口也在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边玖月靠在一根石柱背后,伸手抹掉下巴上的汗珠。 光靠躲根本没用,这老巫婆的魔力跟用不完一样。 边玖月在脑海里快速呼唤系统。 “统子,给我激活无相面具!” 她需要伪装成变异种,用肉身硬抗黑火,再想办法近身反杀。 系统急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大大!不行啊!】 【面具上次对付高阶水鬼属于强行越阶使用,现在还在冷却锁死状态,拿不出来!】 边玖月咬紧后槽牙,骂了一句粗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底牌失效了,要不要这么霉运 “当心!”田招帝大喊一声,抡起棒槌砸开一根抽过来的毒藤。 毒藤断裂,但里边的倒刺却擦过了田招帝的肩膀。 嘶啦一声,她那件灰色的运动背心被划破。 肩膀上立刻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边玖月见状连忙喊道:“你没事吧。” 田招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事,还能扛得住。” 很快两人被逼到了墙角,彻底没了退路。 女巫举起白骨魔杖,杖尖上凝聚出一团比之前大上三倍的黑火 边玖月后背抵着石墙就在这时,右侧口袋里传来一阵灼烧感。 魔方在口袋里疯狂震颤,甚至带着想冲向女巫的力道 边玖月眼底透出狠厉的劲头。 村长说过,那些孩子脖子上的蜘蛛印记是女巫种下的。 而系统检测出魔方对印记有反应。 现在面对女巫本人,魔方的反应比以往更加强烈。 这破铁块,绝对藏着什么玄机。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边玖月没有再犹豫,一把将手探进口袋,强忍着钻心的灼痛,把那块滚烫的魔方掏了出来。 魔方刚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的暗红色纹路亮得刺眼。 女巫举着魔杖的手顿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边玖月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原本要砸下来的黑火,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田招帝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墙上喘粗气。 她看清边玖月手里拿的破铁块,满脸错愕,完全搞不懂这东西怎么能让那个疯婆子停手。 边玖月紧紧盯着女巫脸上的表情变化,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那说不清的情绪。 有警惕,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些怀念与抗拒。 不管是什么,这东西能乱了她的心神就足够了。 “想要?”边玖月盯着女巫那张脸。 “给你!” 她咬紧牙关,将那块滚烫的魔方直直朝着女巫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魔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抛物线。 女巫眼底慌乱,下意识举起手里的白骨魔杖,重重击打在飞来的魔方上。 “咔哒。” 魔方并没有被魔杖砸碎,反到在半空中直接解体,碎成几十个小方块,接着又迅速重组。 表面的暗褐色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一块散发着柔和蓝光、表面光洁如新的魔方,悬浮在半空。 一阵带着杂音的电流声从魔方里传出来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响起。 “师姐,这首歌送给你好不好?” 而女巫在听到这个男声和旋律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第145章 传承与机缘 随后,一段音乐的旋律持续。 女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嘴唇哆嗦着。 “不,不,不可能。” “别唱了。”女巫嗓音嘶哑,带上了哭腔,“别唱了,求求你。” 边玖月愣住了,田招帝也傻眼了,他们是想过这个魔方可能是某个大杀器,但从来没想到居然是一首歌 这画面多少有些诡异了。 女巫发了疯的挥舞着手里的白骨魔杖,不停地去打半空中的那个魔方。 可是那首歌的旋律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继续回荡着男人唱的歌曲 “师姐,这首歌是我特意为你学的好听吗?。” “师姐,我知道恨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想抢你的任何东西,我喜欢你……。” 女巫敲打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一点点流失。 最终,情感战胜了所有的伪装和疯狂。 “当啷” 白骨魔杖,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 失去魔杖的支撑,塔内所有的防御在一息之间土崩瓦解。 原本张牙舞爪封锁大门的毒藤迅速萎缩枯黄 女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她双手捂住那张布满青筋的脸,嗓子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声。 哭声凄厉,在这空荡荡的塔底回荡。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女巫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眼泪顺着干瘪的指缝溢出来,砸在地上。 她整个人彻底陷进了某种回忆里,再也没有半点战力。 边玖月靠在墙上,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 她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痛哭的女巫,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田招帝也把棒槌杵在地上,用手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算什么事?”田招帝看了看半空发光的魔方,又看了看地上痛哭的女巫,“这老太婆,这是什么情况?” 边玖月摇了摇头,并没有放松警惕,右手依然稳稳扣着刀柄,冷眼盯着女巫的状态变化。 女巫抬起头,那张布满青筋的脸上透出一股清醒后的死寂。 她看着半空中的魔方,嗓音嘶哑。 “小师弟……” “小师弟大家都叫他初代法师,他是第一个拥有不止一种元素的人。” 田招帝站在旁边,眼睛猛的瞪大,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太婆,满脸错愕。 女巫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师姐弟。” “可大家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随便学学,天赋就永远压在我头上!” 女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我们在秘境深处找到了一个大阵。” “我太想出名了,我太想把那个名号抢过来。” “所以我私自改了困阵,隐瞒了关键情报,想一个人揽下首杀的头功。”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 “结果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把整个小队拖进了绝境,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象的的情景,情节不该是这样的。” “后来怪物潮涌上来,大家为了救我,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 女巫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 “连我最痛恨的小师弟,也拼尽全力把我一个人送了出来。” “明明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可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我!” 后来我被神秘人废了修为。 又在黑沼泽被污染源侵蚀入魔了,变成了一个永远困在这里的怪物。 没有意识疯魔般只能靠圈养那些村民,吸取生命力苟活。 边玖月听着女巫的哭诉,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打着团队旗号,私底下算计队友的人,不管披着多可怜的外衣,都不值得同情。 女巫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悔恨。 她看向边玖月和田招帝,声音里透着彻骨的解脱。 “谢谢你们。” “把小师弟的东西给我带来,让我知道当时他没说完的话,他从未想跟我争锋什么……。” 女巫扶着石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我这几百年的疯癫,也该结束了。” “我要去找找小师弟了。” 话音落下,女巫抬起枯瘦的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悬在半空的魔方蓝光大盛,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等光晕散去,那铁疙瘩已经缩成了一条水晶项链。 项链跟长了眼睛似的,绕开边玖月,直勾勾飘到田招帝跟前,停住了。 女巫跪坐在地上,抬起浑浊的眼。 “这是当年留下的秘宝。” “只有心怀大义、赤诚不阿的人,才能唤醒它。” 田招帝盯着眼前晃悠的蓝光,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她手没伸,脚底反倒往后撤了半步。 “这算什么道理?”田招帝转头瞪着边玖月,语气拔高。 “首杀是你拿命换的,刚才这老太婆的死局也是你破的。” “现在宝贝开了光,反倒塞给我?” 田招帝连忙摆手 “这玩意儿我不要。” “我要是拿了,跟背后捅刀子抢姐妹东西的杂碎有什么区别!” 边玖月眼尾下压,盯着那条碍眼的项链。 费了半天劲,底牌全交了,最后就因为自己不够善良被踢出局。 她把双手揣回口袋,脊背松垮垮地靠着石柱。 “让你拿着就拿着。” 边玖月声音轻飘飘的,尾音拖得老长。 “没听见人家说吗,这玩意儿挑人,得要什么大义,什么赤诚。” 她扯了扯唇角,眼底是一片凉薄的漠然。 “你看我像那种人么。” “我这人满肚子算计,唯利是图,哪来的大义去普度众生。” 边玖月下巴朝项链扬了扬。 “给你就收着,少废话。” 女巫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恼,反倒笑出了声。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边玖月。 “你没大义,但你有把绝境里敢破局的刀。” 女巫跪在那儿,身体边缘开始剥落金色的光斑,像风化了的沙。 “你的魔法天赋极高,只是这副身子的契合度一直卡着。” 金色的光斑越聚越多,女巫的下半截身子已经透明。 “我这副残躯里剩的契合度,就当谢礼了。” “谢谢你。” 话音落地,女巫整个人彻底碎成漫天飞舞的光粒。 这些光点跟疯了似的,一股脑扎进边玖月的身体。 边玖月闷哼一声,她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对魔力的敏感度成倍攀升。 法师的传承直接刻进她的底子。 这还是她没有觉醒的情况下,一旦觉醒,这股力量绝对惊人。 田招帝在一旁看得瞪大眼睛。 随后她咧开嘴笑了笑,伸手一把将半空中的项链抓进掌心。 画面一转,秘境外的转播高台上。 白女巫艾玛手里的白瓷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在手背上。 “原来当年是这样。”艾玛盯着水镜里的画面。 “初代法师他们那一队的死,居然是她间接造成的。” 黑女巫莉莉丝靠在椅背上,冷嗤一声。 “真没想到。” “看这帮小崽子打个秘境,居然把咱们百年都没解开的秘密给捅破了。” 莉莉丝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丫头,运气和胆识都不错。” “难道这就是老师当初看她们的心情吗。” 边玖月和田招帝很快便走出白骨巫塔。 踩着黑沼泽边缘的枯草,朝着东部雾岛的方向前行。 路上,田招帝把项链塞进口袋,撇了撇嘴。 “那老太婆也太可怜。” “但我感觉更多是罪有应得,想出名想疯了,害死一队人,也害得之前的人类种族也缺少了能人的庇护” 边玖月没答话,冷淡地应了一声,有一个地方,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魔方是初代王的东西,怎么会在声骸巨人身上爆出来? 这秘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阴私。 两人穿过大片的红树林,浓雾被海风吹散。 前方的海岛边缘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惨烈的兵刃相交声。 —— (嗯,以后可能就恢复那个阴间的点了,心态调整好(??ω?? )) (一个反派为什么听到之前的歌就会被硬控住,小时候看不明白,长大就懂了) 第146章 三人小队碰面 边玖月和田招帝穿过大片红林子。 前方的浅滩上,传来了兵刃相撞的铿锵声 “有动静。”田招帝脚下的子停下顺势将玄铁棒槌扛上肩膀 “听声音,前面打得挺热闹,而且人还不少。”田招帝偏过头,压低声音,“咱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绕道?” 边玖月把双手揣在口袋,抬手将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没摸清情况之前,往前冲是给人当靶子。”边玖月拍了拍田招帝的肩膀,语调放轻了声音,“先找个地方看戏。” 两人压低身子,贴着海滩边缘摸索,借着一块巨大的黑礁石掩护,躲进了齐人高的枯草丛里。 边玖月伸出两根手指,拨开面前的枯草叶。 二十几号人正对峙在海岛边缘的泥滩上。 站在左边的是夜曜学院的小队。 带队的金发男生剑刃格挡住半空劈下的一道紫色雷电。 帝蒂娜站在他身侧,那身校服短裙已经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黑发粘在脸颊上,显得颇为狼狈。 站在对面的,是雷诺带领的血月学院闪电队。 帝蒂娜胸口剧烈起伏,直接抬起手,指着雷诺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雷的,你要不要脸!” “矿洞那笔账,我今天必须要跟你算个清楚。” “趁我们队伍探路,你故意在上方通道引爆雷电晶石,把变异绿皮兽群全招惹过来。” 帝蒂娜恨得牙痒痒的慌,连声音都在打颤,“不仅害得我们折了三名队友,还让上边玖月掉进了无底深渊!” 雷诺把玩着手里那杆带电的长矛。 他偏了偏脑袋,眼底满是轻蔑。 “兵不厌诈,这道理不懂?” “秘境考核本就是你死我活,死几个人怎么了,再说了,有玉佩,出来之后也只是个植物人罢了。” 雷诺跨前一步,满脸不在乎,“你要发疯去别处发,为了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普通贵族还是平民跟我叫板?” 帝蒂娜握紧拳头,骨节捏得发响。 “就算是平民也比你这种躲在背后放冷箭的杂碎强。” “至少她敢一个人引开首领怪物。” 雷诺听见这话,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强?” “那是送死。” “掉进那个深渊里,那人现在早就被高阶变异种嚼碎了。” 雷诺语调上扬,刻薄的话语砸在夜曜小队众人的脸上,“怕是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躲在礁石后头的田招帝听到这句话,眼底冒出浓烈的火星子。 田招帝两只手死死攥住玄铁棒槌的握柄,脚跟在地上一蹬,大有直接冲出去砸雷诺那张嘴的架势。 “敢咒你死,老娘现在就去敲碎他的脑袋。” 边玖月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揪住田招帝的领子,强行把人又拽回礁石后面。 “你拦我干什么。”田招帝眉骨隆起,满脸不解。 边玖月叹了口气,是真的没法说,松开手,背靠着石头 ,伸出食指,朝着浅滩另一侧翻滚的黑雾指了指。 “急什么,你先看看那边。”边玖月压着气音,眼尾带着嘲弄,“有更疯的狗替我们咬人。” 顺着她指的方向。 而那边黑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强行撕开。 浅滩上,帝蒂娜被雷诺的恶毒诅咒彻底激怒,指尖凝出赤红色的火球,毫无保留地砸向雷诺。 “闭上你的狗嘴!行不!” 雷诺举起长矛,电光顺着矛尖将火球劈成两半。 闪电队的人数占据绝对优势。 雷诺一挥手,几个跟班一拥而上。 几个回合下来,夜曜小队被打得节节败退,防线土崩瓦解。 雷诺找准破绽,一脚狠狠踹在帝蒂娜的膝盖上。 帝蒂娜腿弯一软,跌倒在烂泥里。 雷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长矛直抵帝蒂娜的咽喉。 “你我虽同阶,但你可是一直没有补给啊,所以不要妨碍我的事情了,那个女人如果有能力出来,早就出来了,现在还没出来呢,已经尸骨无存了” 话音刚落。 “尸骨无存”四个字,顺着咸湿的海风,飘进了黑雾深处。 空气中陡然降下一股让人窒息的重压,连同着浅滩上的水都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刹那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来到了雷诺面前的沙地上。 整个气场气浪翻滚,顺势的将雷诺身边的几个跟班掀飞出去数米远很快砸在礁石上。 炎翎单膝点地,缓缓站起身,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风中乱舞。 尖锐的獠牙露在唇外,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暴戾。 “你他妈说谁尸骨无存?”炎翎用手揉了揉脖子 还没等雷诺从惊骇中回过神。 一阵风擦过雷诺的耳畔,洛星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直接扼住了雷诺的咽喉,指节猝然收紧。 洛星渊那双一金一红的异色眼眸,缩成危险的竖直状态。 “你刚才说。”洛星渊偏着脑袋,声音软糯,却透着令人发毛的病态感,“谁死了。” 雷诺两只手死死扒着洛星渊的手腕,手里的长矛早就掉进泥水里。 无论是等级上还是血脉上了都是绝对压制 不出一会儿黑雾就见见退散。 沈司晏、墨凌寒、宫羽、纪星野、司夜熙。 五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腰部发力迈着信步走出。 纯血殿下的气场层层叠加,很快将全场彻底镇压。 外校的那些学生吓得膝盖发软,不受控制地往下跪。 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闪电队,真是好大的威风。” 宫羽站在一旁,眼底覆满霜雪 墨凌寒摩挲着深蓝色的尾戒,垂下视线看着雷诺。 “是谁给你的胆子,定她的生死。” 纪星野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犀利的眼神看向他们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是在挑衅我们吗。” “我……我……”雷诺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我不知道她是……殿下的人……” 洛星渊脸上的天真彻底荡然无存。 他盯着雷诺那张涨红的脸,两颗小虎牙咬住下唇。 “普通贵族或者底层平民?” “她就算没有魔力,也不是你能碰的。” 五指猝然发力,咔嚓。 雷诺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 洛星渊松开手,将雷诺甩进旁边的岩石堆里 吓得血月小队的人连忙使用魔力治疗,把人强行拉回来 炎翎看着地上治疗的男人忍不住冷嗤一声,:“就你这样还敢挑衅我吗,你算什么东西。” 帝蒂娜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 她转头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绝不管闲事的纯血殿下现在所做的事情,怎么也不敢想。 就因为听见边玖月一个名字。 这群不可一世的少爷,竟集体像发了疯一样为人出头。 洛星渊把人扔掉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丝帕,嫌恶地擦着手指。 双眼猩红,还是忍不住转过身,他大步就要朝着废弃矿洞的方向冲。 就在这时,脚下绵软的沙滩,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不安地翻涌,一个个气泡从深海浮现。 然而在这个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下,有一双巨大的暗金色竖瞳,在幽暗中缓慢睁开。 第147章 大战海怪 “看后面!看后面啊!” 夜曜小队的短发女生抬起手指,直到远处扯着嗓子大吼出声。 而对面的浅滩上,闪电队那几个跟班正蹲着忙着给倒在岩石堆里的雷诺止血。 听到这声喊叫,那几人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一个跟班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 “唬谁呢!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也拿来骗人?” “你们夜曜的人就这点胆量?”他冷嗤一声。 “想趁我们给老大包扎的时候偷袭是吧?门都没有!” 他刚想站起身继续嘲讽,就在这时海水剧烈翻滚,一条暗红色触手破水而出,狠狠抽向沙滩。 那跟班连求救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触手一把扫过,卷住那几个人,直接拖入了海里 速度快得让人发懵,让人猝不及防,连去摸怀里保命玉佩的机会都没给。 几个大活人扑通几声,就这么消失在黑漆漆的海水里。 很快海底传出一声咆哮。 庞大的海怪整个浮出水面,数米高的巨浪铺天盖地拍向岸边。 浅滩上本就站立不稳的学生们也跟着东倒西歪,众人纷纷失去平衡,一屁股摔进地上。 “跑啊!” 人群里有人尖叫出声,其他人才彻底反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往后撤退 浪头重重拍打在黑礁石上,边玖月压低身子,左手抠住礁石边缘,好不容易稳住下盘,但浪花带起的水雾她的脸颊上 边玖月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只挥舞着数十条触手的怪物,胸口忍不住激动的起伏两下。 “我去!好大的一只章鱼烧。” 田招帝靠在另一侧礁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才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前面那些连滚带爬的精锐,后背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些冷汗。 “还好,你刚才拦着我没出去。” 田招帝偏过头,大口喘气。 “不然咱们现在估计也得跟着在泥里滚。” “说不定连人都被卷海里喂鱼了,这怪物太邪门。”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这玩意儿一口能吞十个你。” 边玖月也忍不住吐槽道,不愧是能跟她能玩到一起的,同样都是吃货一枚 “我只是在陈述它的外形。” “冲上去当靶子的事,让他们去干。” “我们只管看戏。” 边玖月目光紧紧盯着浅滩上的局势变化。 田招帝还是有些担心压低声音说道: “就这么干看着?要是有好处捞怎么办?” 边玖月扯了扯唇角,眼尾带着清醒的冷意。 “真有好处,等他们打残了再出去收网也不迟。” “现在出去,只会被那些人当枪使。” 另一边。 看着从天而降的触手,洛星渊轻啧一声,整个人往后轻巧跃开,稳稳落在沙地上。 看着裤腿上溅到的几滴水,两颗小虎牙咬住下唇。 “真脏。” 洛星渊眼底爬上血丝。 “敢弄脏我的衣服,这怪物活腻了。” 炎翎握着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废什么话,直接把它剁碎了烤了吃了得了!” 宫羽看着自己沾满沙砾的衣服有些嫌弃 “你如果不怕被拍成肉泥,大可以自己上。” 炎翎猛转回头,怒视宫羽。 “你什么意思?又想打架?” 沈司晏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沾着水珠,他神色未变,挡下飞溅的水花。 “各位。” “这个时候内讧,不觉得掉价吗?” “这东西体型太大,各自为战只有被耗死的份。” “我提议,暂时休战,先把这挡路的玩意儿清理掉。” 司夜熙笑出声,扫了扫头上的沙粒。 “我同意司晏的说法,不过主力输出谁来?” 纪星野握住长剑,下巴扬起。 “一群废话连篇的家伙。” “当然是看谁杀得快!” 帝蒂娜跌坐在沙地里,刚才那一拨冲击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咳嗽两声,抹掉下巴上滴落的水珠,咬牙站起身。 而那几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闪电队成员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各位殿下!” “雷诺现在晕过去了,我们群龙无首,求你们庇护!” “我们愿意打前锋!”其中一人抖着声音表态。 金发队长冷着脸骂他们。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暗算我们的时候怎么不留情!” 帝蒂娜一把拉住金发队长。 “够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想活命,就只能一起上。” 帝蒂娜转头看向七宗罪恳求道。 “各位殿下,我们小队愿意配合,请多指教。” 沈司晏看向女人,表情还是温和回话。 “聪明人的选择。” 战斗正式打响。 大章鱼数十条触手在半空中狂舞。 这只庞然大物无差别地砸向浅滩上的人群。 几个外校学生本就受了重伤。 跑得慢了一拍,刚被一条触手末端擦到小腿。 “我的腿!”那学生凄惨大叫。 小腿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响亮。 旁边人急得大吼。 “快用玉佩!撑不住了!” 学生大哭起来。 “我不想死在这!我退出!” 眼看着另一条触手又要砸下来。 他吓得浑身发抖,直接掏出怀里的保命玉佩,一把捏碎。 白光一阵一阵的亮起,几人很快的化作光斑,被迫传送出秘境,彻底失去资格。 而留在这片战场上的人,可再没有半点保留。 炎翎纵身跃起,暗红色的火焰直冲天际。 火焰在半空化作巨大的火球,狠狠砸向挥舞的触手。 黑烟腾起,章鱼烧的香味就这么弥漫开来 炎翎大喊。 “纪星野,你行不行!剑气连块皮都砍不透!” 纪星野从另一侧突进,双手握住长剑,脚下用力一踏。 银白色的剑气划破虚空,在章鱼的触手上切开巨大的创口。 纪星野后翻落地,骂了回去。 “闭上你的嘴!这东西会自愈,你那点破火也就够给它烤个皮毛!” 洛星渊在旁边甩出风刃,边打边抱怨。 “好恶心的粘液,我要回学校洗澡。” 这些攻击对怪物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倒到变得更加狂躁,伤口处被粘稠的黑色液体开始快速愈合。 十分钟后 众人根本耗不起这种打法,帝蒂娜咬紧牙关,双手交握,试图再次凝聚魔力。 刚才摔倒时,她手臂上被礁石划出的一道深口子,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金发队长在旁边大喊。 “蒂娜,你流血了!先退后!” 帝蒂娜咬牙撑住。 “退什么退,今天不把它宰了,谁也走不掉!” 就在这时她手臂上一滴血珠滑落,血珠正好落进她挂在腰间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正式首杀声骸巨人后,边玖月扔给她的一把破旧钥匙。 帝蒂娜还没反应过来钥匙沾上她的鲜血,被强行唤醒。 …… (不出意外,我感觉要回到那个12:01更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的,副本得等到那个迷雾的岛屿的事件结束之后,不要着急(??ω?? )) 第148章 劫持海龟 钥匙表面的铁锈寸寸剥落,爆发出非常刺眼的红光。 一个古老血族的杀戮阵法,很快在脚下形成阵容 边玖月目光转过去,眼底一片了然。 “看来这把钥匙也是一个机缘啊,魔方是初代法师的,而这个钥匙是谁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随着阵法光芒的流转,帝蒂娜体内涌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帝蒂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钥匙,居然是一个机缘,可但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整个人,借着阵法的加持,体内剩余的魔力化作一道红色的利刃虚影,踩着大章鱼疯狂挥舞的触手,一路向上腾空而起。 大章鱼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几条触手齐刷刷朝她拍过来。 帝蒂娜不管不顾,那道红色利刃直直刺入大章鱼那只暗金色的竖瞳里。 巨大的竖瞳被生生扎破,黑色的血液顺着眼睛喷溅而出。 大章鱼发出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痛苦的翻滚。 海浪被掀起十几米高,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战局已定之际。 东面的雾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海怪庞大的身躯僵了一拍,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 怪物突然在海水中奋起反抗。 主触手破开水面,直奔将它重伤的帝蒂娜而去。 它誓要为主人的计划增添一名大将 而这是的帝蒂娜刚刚完成致命一击,整个人悬在半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粗壮的触手拍过来。 金发队长双眼发红,直接冲了过去。 “蒂娜!当心!” 就在触手砸下的前一秒,金发队长双手用力一推。 将帝蒂娜重重推向安全的沙滩上,滚出了老远 而金发队长自己,却被那条粗壮的触手死死卷住。 触手收紧,金发队长在半空中挣扎,大吼出声。 “活下去!带着队伍走!” 然而腰间的保命玉佩在挤压中,咔哒一声崩断了绳子,直直掉进翻滚的海水里。 帝蒂娜趴在沙滩上,眼睁睁看着队长被触手拖向深不见底的海底渊薮。 帝蒂娜双眼赤红,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 “不!队长!” 帝蒂娜趴在沙滩上,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湿沙里,指甲都伤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活生生一个鬼,就这么没了。 帝蒂娜咬了咬下唇,血顺着下巴滴进沙子里。 大章鱼剩下的触手在浅滩上疯了似地横扫,掀起沙土。 “小心!往后退!” 几个反应慢的闪电队残兵和外校的跟班来不及跑。 触手扫过去,连人带背包卷进海水里。 “救命!” 惨叫声前后不到两秒就断了,就把剩余的人全部抓走了 不到一会巨浪终于退去。 可浅滩上迎来却是短暂的死寂,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巨兽,又突然卷走众多人的巨兽,他们竟然毫无办法 “队长!” 帝蒂娜双眼赤红,连滚带爬地往海水里冲,不管不顾,十根手指在水里乱抓,企图抓住哪怕一片衣角。 夜曜小队剩下的几个女生冲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腰,把人往岸上拖。 “蒂娜!别去!水里还有怪物!”短发女生哭着大喊。 帝蒂娜拼命挣扎,眼泪落了下来。 “放开我!队长是为了救了我才被抓的!” 她扭过头,指着东边那座被红光笼罩的雾岛。 “去雾岛!我们必须去雾岛救人!” 夜曜小队的其他成员也红了眼,纷纷扯着嗓子呼应。 “对!去雾岛!” “就算死,也要把队长带回来!” 旁边,闪电队的残兵败将缩在礁石角落,有人冷笑出声。 “去送死吗?那怪物一口能吞十个。” “连玉佩都来不及捏碎,现在去还有个屁用,早被嚼碎了。” 帝蒂娜转过头,指尖凝出赤红的火球,盯着说话的人。 “闭上你的臭嘴,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 蒂娜摇摇晃晃站起身,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血水。 “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烧死他。” 雷诺躺在地上还没醒,剩下的人被她这股疯劲吓得往后缩,不敢再触霉头。 沈司晏看着远去的水痕,没有半点阻拦人群的意思。 “想去送死的,请便。”他嗓音温润,却透着骨子里的冷漠。 洛星渊站在不远处,异色瞳死死盯着雾岛的方向,两颗小虎牙咬住下唇,直接咬出血丝。 “广播播出,大家都会前往雾岛,她如果还没有出去的话,会前往吗。” 炎翎也不知道所以然,但想着宫羽和沈,这两个聪明脑瓜子,都说如果她活着的话,就一定会前往,那他就一定要比她先到。 刚想完,炎翎的后背肌肉暴起,暗红色的血翼破衣而出。 他双翅一振,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冲雾岛。 司夜熙叹了口气,桃花眼弯了弯。 “脾气真急,那我也去凑个热闹。” 金色的蝙蝠翅膀在他身后张开,他跟着飞了出去。 纪星野握着长剑,冷哼出声。 “一群没脑子的莽夫。” 话虽这么说,他脚下踩出银白色的剑气,整个人凌空掠起。 宫羽连话都没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原地,速度比谁都快。 墨凌寒也没有没有多留,化作巨大的血族形态飞向海面。 各方势力迅速整顿残兵。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考核就在那座岛上。 有飞行能力的血族纷纷张开翅膀。 而其他精锐小队各显神通,全数奔赴雾岛。 浅滩上只剩下一地哀嚎的重伤员。 边玖月从礁石后探出半个脑袋。 海风吹起她脸颊旁贴着的几缕黑色碎发,而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淡。 边玖月转过头,看向靠在旁边的田招帝。 “他们打完了吧。”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田招帝正用手拧着衣服下摆的海水。 听到这句话,她那双骨相硬朗的脸上,挂满了大大的问号。 田招帝盯着她,指了指前面还在翻滚着泡沫的海水。 “去看看?”田招帝声音拔高了八度。 “咋去?” “你还想游过去吗?” 田招帝气得直翻白眼,指着那些飞走的纯血种背影。 “你看看天上那群长翅膀的鸟人。” “人家会飞,你能干嘛?你能长出鳃来吗?” 边玖月靠在礁石上,双手揣进校服口袋,没接话。 田招帝越说越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这水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恶心玩意儿等着加餐呢!” “刚才那几个人被拖下去,连个泡都没冒。” “你现在下水,我感觉这一点都不现实。” 边玖月眼尾微挑,点了点头。 有道理。 说白了,人类身子,在水里确实不占优势。 但她字典里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机缘就在眼前,哪有不拿的道理。 “去砍几棵树,扎个木筏?”田招帝挠了挠头,提出建议。 边玖月果断摇摇头。 “就咱们两个,等扎好木筏,岛上的黄花菜都凉了。” 边玖月站直身子,目光在混乱的沙滩边缘来回扫视。 很快她的视线停在浅滩最边缘的泥沙里。 边玖月下巴朝前扬了扬。 “招帝,你看那边。” 田招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 那是一只正想趁乱溜走的海龟,而这狼狈的样子,明显是刚从战场边缘脱离,而它的体型也正好比一张圆桌还要大,一看就是活了些年头的老家伙。 边玖月嘿嘿一笑透着匪气。 “这不是现成的船吗?” 田招帝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不是海龟吗?你别告诉我,你要骑龟?” 而那只海龟察觉到了危险的目光,惊恐的瞥了一眼。 下一秒。 它那四只粗壮的脚便在沙滩上疯狂倒腾起来,拼命的往沙子里钻 边玖月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滑步飞奔过去,直接按住龟壳,右手拔出腰间的银短刀 顺势抵在海龟露在外面还没来得及缩进去的屁股上。 海龟吓得浑身一抖,四只脚全僵住了。 边玖月蹲下身,长发垂落,清甜的嗓音带着几分匪气。 “嘿,盆友,出来聊聊呗~。” …… 而海风迎面吹过,远处的雾岛深处底部,隐隐传来海兽委屈的呜咽声。 第149章 好色且有追求的龟 海面上—— 一只老海龟,正慢吞吞地在水里拨拉着四肢。 边玖月盘腿坐在龟壳上紧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岛屿轮廓。 田招帝大咧咧地坐在旁边,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田招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玖月,这老王八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田招帝用手背抹了把脸,嗓音透着嫌弃。 “它这四条腿倒腾半天,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照这个划法,等咱们磨蹭到岛上,那些纯血种估计连汤都不给咱们留一口。” 边玖月没接话,叹了口气 “急什么。” “枪打出头鸟,前面风浪大,让他们先去探探底呗。” 话音刚落,后方的海雾里传来一阵水流声。 一艘通体乌黑的木制小船,正靠着尾部镶嵌的魔力晶石驱动,破浪而来。 木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逼近了海龟。 船头站着的正是雷岚,她一身黑色冲锋衣,狼尾短发被风吹得向后倒飞 疤脸男和高马尾紧紧跟在雷岚身后,船舱里还挤着几个圣兰小队的成员。 木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很快与海龟并排行驶。 两边的速度对比,简直不忍直视 疤脸男双手扒在船帮上,右腿翘起二郎腿,脚尖瑟地抖动两下。 他低头看着慢如蜗牛的海龟,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刚才硬气得很的那两位吗?” 疤脸男忍不住嘲弄道。 “怎么,拒绝了我们队长的庇护,就靠这只老王八游过去?” 高马尾女生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等你们这慢吞吞的坐骑爬上岸,岛上的宝贝早被人连锅端了!” “现在估计去捡个骨头渣子都赶不上热乎的。” 木船上的其他几个队员,也跟着露出讥讽的表情,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田招帝哪受得了这个气。 她眉头倒竖,抓起玄铁棒槌就要站起来。 “你个嘴碎的狗东西,再叫唤一句,老娘现在就上去扇你两巴掌” 边玖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田招帝的胳膊,全程不理这个刀疤男 雷岚站在船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一把抓住疤脸男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 “能不能别挑事了。” 疤脸男被推得踉跄两步,撞在舱壁上,咬了咬牙,到底没敢顶嘴。 雷岚转过头,视线越过海面,落在边玖月身上。 “边玖月。” 雷岚扯着嗓子大喊。 “这片海域底下全是不干净的东西,你们那坐骑太慢,根本不安全。” 她朝后摆了摆手,示意队员腾出点空地。 “上船吧,我带你们一程!” 田招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边玖月。 平心而论,雷岚这个人确实不错,这种时候还愿意开口拉她们一把。 可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想跟这群人走在一起啊 “谢了雷队长。” 边玖月摆了摆手 “我们坐这大兄弟挺稳当,吹吹海风挺好,就不劳费心了。 雷岚本来还想继续劝说一下,但看着人根本不给机会也就作罢 雷岚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岛上汇合。” 雷岚转回身,操控着魔力晶石。 木船加速,很快把两人一龟远远甩在身后。 海风卷起木船留下的尾迹。 边玖月看着那艘船彻底消失在浓雾里,暗暗撇过头。 她伸出右手,在龟壳上拍了两下。 “大兄弟。” 边玖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也稍微快点呀,人家都骑脸输出了,丢死人了。” 这话刚落地。 身下的海龟就像是听懂了抱怨。 小脑袋瓜子从水里抬起来,粗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四只宽大的脚蹼直接不动了 海龟梗着脖子,用力扭了一下那宽大的龟壳 边玖月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往侧边一倾。 “我去!” 田招帝惊呼出声,两人手忙脚乱地趴下,死死扒住龟甲 海浪拍在脸上,咸涩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就差一点,两人就要头朝下栽进黑漆漆的海水里。 田招帝吐出一口混进嘴里的海水气急败坏。 “这老龟脾气还挺大!” “让它快点它还罢工了” 边玖月眉头紧锁,正准备想办法稳住这大家伙。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软糯的声音。 【宿主大大,它有点害怕,不敢再往前了。】 边玖月愣住了,她趴在龟壳上,心里疯狂吐槽通。 “我靠,统子,你连龟语都听得懂?” 系统那头传来两声心虚的咳嗽。 【哎呀,就是不小心懂一点,没办法,本系统功能强大嘛。】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没心思听它吹牛。 “别废话。” “你赶紧问问它,到底怕啥,停在这海中间算怎么回事。” 【那我去问问,你先别拍它了,它胆子小。】 系统直接切入跨物种交流频道。 海龟瞪大那双绿豆眼,脑袋在海面上左顾右盼。 它纳闷地盯着背上这两个人类丫头。 明明都没张嘴,到底是谁在跟它说话。 系统语气温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 【龟哥,你干啥停了呀。】 【别怕,背上这两丫头虽然凶得很,但讲道理的,你稳当点,她们不打你。】 海龟再次发出一声低吼,硕大的脑袋用力摇了摇。 系统迅速在脑海里给边玖月翻译。 【宿主,龟哥说,前面那座岛上有个可怕的东西。】 【不管上去的是人还是海里的动物,只要踏上那片沙滩,就再也没有活着出来过。】 边玖月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这可是独家的情报差啊。 连这片海域的原住民都忌惮的东西,那些精锐小队撞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你咋还喊上龟哥了。” 边玖月在心里吐槽一句眼珠转了转,抛出致命诱饵。 “你让它帮帮忙,麻溜地送我们上去。” “你告诉它,只要安全送达,回头我给它介绍个极品小母龟!” 系统那边停顿了两秒。显然也被这句话噎到了 【我去交涉!】 一鬼一统,便交涉起来 海龟原本还梗着脖子抗拒,死活不肯往前游半米。 系统把“极品小母龟”的条件一抛出去。 海龟那双绿豆眼直接亮起绿光。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亢奋的咕噜声,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四只脚蹼在水里疯狂倒腾,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倍。 牡丹花下死,做龟也风流 边玖月松开扒着龟甲的手,重新盘腿坐好。 田招帝满脸错愕地盯着身下突然发疯的海龟。 “这吃错药了?” 田招帝挠了挠短发。 “刚才还死活不动,这会儿跟赶着去投胎一样。” 边玖月双手揣回口袋,唇角扬起清浅的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大兄弟是个有追求的龟。” 很快岛屿的黑色礁石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准备寻找登陆点时。 前方的雾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兵刃撞击声。 田招帝双手挤成两个圆圈眯着眼睛往岛上远望。 “喔霍。” 田招帝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拿手肘撞了撞边玖月。 “你看那边,那谁谁谁居然直接飞出来了!” 田招帝瞪大眼睛,指着前方。 “咦,他对面那个举刀的是谁?” “那俩人不是一个队的吗,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白天还有一章,是某个小宝送的爆更撒花) 第150章 红雾杀局与海龟登陆 几个小时前。 雷岚操控的木船刚刚停稳,疤脸男和高马尾等十几个精锐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船舱。 众人刚踩上这片陌生的土地,在看清浅滩景象的刹那,彻底呆了。 只见那片布满枯木与乱石的泥滩间,遍地散落着数不清的宝贝。 连橙阶魔药随意倾倒在石缝里,紫阶秘器半插在泥滩中。 甚至还有人头大小的极品魔力宝石,正散发着令人目眩的光晕。 这里完全是一座没有设防的宝山啊。 “发财了。”疤脸男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快看啊!全都是极品!”高马尾女生双眼睁得浑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这些东西,随便带出去一样,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外校的一个黄毛学生尖叫出声,迈开腿发了疯一样朝着最近的一把紫阶长剑扑过去。 “住手!”雷岚站在船头,察觉到这地方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大声怒喝。 “这地方不对劲!帝蒂娜和闪电队的人怎都不见了!” 雷岚握紧腰间的短刀。“先别动那些东西,退回船上观察!” 但现在根本没人把她的话听进去。 黄毛学生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把紫阶长剑的剑柄。 身旁一直跟着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突然红着眼拔出匕首。 直接从黄毛的后背开启天阶斗计狠狠捅穿了他的心窝。 “滚开!这把剑是老子的!” 那好兄弟一脚踩在黄毛的背上,将匕首拔出,脸jia狰狞 鲜血泼洒在旁边的黑礁石上。 黄毛抽搐了两下,连玉佩都没来得及捏碎,就咽了气。 鲜血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红雾迅速与血气交织在一起,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这片红雾放大了所有人内心深处的贪婪与嫉妒。 原本结盟的队伍,眨眼间分崩离析。 疤脸男双眼通红,盯着地上的宝石。 旁边的小队成员刚弯下腰想捡。 疤脸男怒吼一声,抡起手里的短斧,照着那名队员的脖颈狠狠的劈了下去。 “别碰我的东西!这是我的!” “你去死吧!这一路全是你在拖后腿!”队员偏头躲过,反手一刀划开疤脸男的手臂。 整个沙滩沦为毫无底线的修罗场。 高马尾女生抓起两瓶橙阶魔药,转头正对上雷岚痛心疾首的脸。 “雷岚,你平时装什么清高!”高马尾指着雷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过就是仗着武力值高点,天天对我们呼来喝去!” “今天谁敢拦我拿资源,我连他一起杀!” 就在这群底层人类为了蝇头小利杀得眼红时。 天空骤然压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炎翎、洛星渊、墨凌寒、沈司晏、宫羽、纪星野、司夜熙,七位纯血殿下稳稳落在高处的黑礁石上。 浓郁的红雾迅速朝他们涌来,将七人的身影完全包裹。 但这些让人发疯的雾气,却没能引发他们预想中的癫狂。 洛星渊歪了歪脑袋,甚至主动将脸凑近红雾,深吸了一大口。 他那张幼态的脸上满是惬意,两颗小虎牙露在唇外。 “这雾气的味道,真亲切呢。” “闻起来,就像是刚烤好的小饼干。” 沈司晏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意,声音温润却透着骨子里的傲慢。 “用放大七情六欲的瘴气,来对付我们这些原罪化身?” “幕后那个设局的家伙,真是蠢得到家了。” 这些能够污染人类神智的罪孽元素,对他们而言,根本是绝佳的修炼补品。 下方的沙滩上。 几个杀疯了的暴徒红着眼,彻底丧失了仅存的理智。 他们看着高处那些配饰奢华的少爷,眼底的贪婪再度膨胀。 “把你们身上的装备全脱下来!” 一个高个子男生举着砍刀,直奔高处的七宗罪冲去。 “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吸血鬼,去死吧!” 炎翎垂下眼帘,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怒极反笑。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群找死的东西,也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子说话。” 炎翎随手往前一挥。 暗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扑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连人带刀,被当场烧成了几具焦炭。 风一吹,化作飞灰洒进泥沙里。 纪星野冷着脸,反手拔出腰间的银剑,满眼嫌恶地看着侧面扑过来的十几个外校学生。 “脏了我的眼。” 纪星野手腕一挥。银白色的剑气横扫而过。 那十几个学生被拦腰斩断。 残缺的身躯被剑气的余波直接掀飞出岛,掉进远处的海水里。 宫羽站在最左侧,连武器都懒得拔,他往前跨出一步,黑色的皮鞋踩在礁石边缘。 属于高等纯血种的恐怖威压,砸在沙滩上。 “扑通!扑通!” 沙滩上那些陷入癫狂的暴徒,齐刷刷地被压趴在沙里,膝盖碎裂 “啊!我的腿!” “救命!” 宫羽眼底覆满寒霜 “安静。” “谁再敢发出一声杂音,我拔了他的舌头。” 全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连高马尾女生都死死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墨凌寒摩挲着右手上的深蓝色尾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在烂泥里挣扎的废物,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一群被欲望支配的废物,吵得让人头疼。” “你们活着,可真是纯粹的在浪费这秘境里的空气。” 雷岚靠在船帮上,看着眼前单方面屠杀的碾压局,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阶层带来的绝对差距。 时间拉回现在。 一只体型庞大的老海龟,终于慢吞吞地划过最后一片浅滩。 海龟的脚蹼踩在黑色的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似乎察觉到了前方残留的血腥与恐怖威压。 老海龟刚一靠岸,把硕大的脑袋缩进龟壳里,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动半分。 边玖月单手撑着龟甲边缘,灵巧地跳下沙滩。 她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溅到的几滴海水。 田招帝扛着玄铁棒槌,紧跟着跳了下来。 边玖月刚一抬起头。 正好对上高处礁石上、墨凌寒那双压迫感的深蓝色眼眸。 七位纯血殿下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满地的尸体,锁定在边玖月身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墨凌寒盯着她那张清淡无害的脸,扯了扯嘴角,语气意味不明。 “你果然来了。” 墨凌寒迈开长腿,顺着礁石走下两步,来到那道纤细的身影面前。 “没有魔力,靠着一只畜生,也敢往这死局里闯。” 边玖月双手插回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迎着几位纯血殿下侵略性的目光,没半点退缩。 “命长的人,走得慢点也无妨。” 边玖月她下巴扬起,指了指地上那些还没死透、正在痛苦呻吟的暴徒。 “倒是劳烦各位殿下亲自动手清场,辛苦了。” 第151章 再遇七宗罪 “嘴还是这么利。” 墨凌寒转动着深蓝色尾戒,轻声笑了笑。 他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黑皮鞋踩过沙砾,又朝前迈了半步。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从高处礁石掠下。 洛星渊那张幼态的脸凑到边玖月面前。 两颗小虎牙咬着下唇,眼尾泛着委屈的红。 他伸开双手,朝边玖月的腰抱去。 “姐姐来得好慢,我想你了。” 洛星渊嗓音发软,依赖之意毫不掩饰。 边玖月脚跟向右一转,鞋底擦过沙地。 她侧身避开半寸,洛星渊扑了个空。 他的双手停在半空,眼眶迅速泛起水汽,活像被遗弃的幼犬。 炎翎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 “热脸贴冷屁股,真够丢人的。” 炎翎颈侧青筋跳动,暗红火苗在指尖乱窜。 “堂堂纯血,上赶着给人当狗。” 洛星渊转过头,异色瞳锁住炎翎。 “你想死吗!”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形,细碎风刃在脚下成形,割开黑色沙地。 两人剑拔弩张,火药味弥漫开来。 田招帝扛着玄铁棒槌站在边玖月身后,嘴角抽了两下。 “这群少爷是不是脑子有病?” 田招帝她压低嗓音。 “大敌当前,自己人先咬起来了。” 边玖月把双手揣回校服口袋,神色漠然,全当在看戏。 十步外的烂泥滩里。 高马尾女生被宫羽的威压钉在地面,半张脸糊满血和泥水。 她艰难的抬起头,隔着翻涌红雾,盯着毫发无损的边玖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精锐在泥里挣扎求生,自相残杀。 那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却被高高在上的纯血殿下们护在中间,任由他们为她争风吃醋。 嫉妒的火焰混入红雾,烧光了高马尾仅剩的理智。 她十指抠进礁石,指甲翻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各位殿下!” 高马尾歇斯底里地尖叫,嘶哑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她就是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你们要护着她?” 她用下巴蹭着泥地,瞪着通红的双眼。 “她只会拖你们的后腿!她就是个只会利用人的骗子!” 疤脸男忍着断腿的疼痛,跟着出声附和。 “对!这种贱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她就是在利用你们的身份!” 纪星野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有抬。 他握住剑柄,手腕一翻。 银白剑气贴着高马尾的头皮削过。 一大片连着头皮的黑发掉进泥水。 高马尾头顶秃了一块,血珠顺着额角滚落。 她捂住脑袋,惨叫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出声。 “聒噪。” 纪星野甩了甩剑刃上的灰尘,语气满是厌恶。 “你们这种垃圾,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司夜熙把玩着金色怀表,金属表盖在指尖翻转。 他那双桃花眼弯起,迈步来到边玖月身旁。 “小玖月。” 司夜熙嗓音暧昧,带着撩拨意味。 “这雾气伤肺,在这里听狗叫也没意思。” 他张开双臂。 “要不我抱你飞过去?我的翅膀很大,能把你护得严严实实。” 沈司晏抬腿向前,挡在司夜熙与边玖月之间。 金丝边眼镜映出刺眼的光。 “收起你那些轻浮把戏。” 沈司晏嗓音温润,话里却透着锋芒。 “她不喜欢。” 司夜熙轻笑,合上怀表。 “怎么,司晏,你吃醋了?” 边玖月看着这场争权夺势的闹剧,眼尾压低。 她没有半点受宠若惊,只觉得吵。 边玖月吸了口咸腥海风,清甜的声音在海滩上响起。 “各位殿下要是精力旺盛,没地方使。” 她抬起下巴,示意前方翻滚的红雾。 “不如在前面开路?这雾气熏得我眼睛疼。” 海滩安静下来,只剩海浪拍岸。 田招帝睁大眼睛,手里的棒槌差点掉到地上。 把不可一世的纯血殿下当免费开路先锋? 换作其他平民,说出这种话,早就被这群少爷撕碎。 可眼前的场面,让泥水里的校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七位殿下没有发火,反而把这句话当成了争夺主导权的比赛指令。 炎翎冷哼一声,红发在风里扬起。 “就这点破雾,也值得你皱眉?” 他双掌向前推出,暗红火焰化作怒龙。 前方数十米的红雾被高温烧出一条宽阔通道。 纪星野不甘落后,脚尖点地,身形掠出。 “莽夫只会用蛮力。” 他挥动长剑,银白剑气交织成网。 两侧涌来填补的红雾,被剑气绞碎。 墨凌寒与宫羽默契地站到队伍两侧。 宫羽放开高等纯血的威压,精神力屏障立在半空。 残留的毒素和杂质被两股力量隔绝在外。 沈司晏走在边玖月身侧偏后的位置,防备着突发状况。 洛星渊走在最前方,像个尽职的清道夫。 细碎风刃将地上的枯骨与变异毒草切成粉末。 安全通道就这样铺在边玖月脚下。 她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步伐悠闲,衣角没沾上半点脏污。 田招帝跟在她身后,扛着棒槌走得大摇大摆。 “玖月,还是你行。” 她压低声音,语气痛快。 “这群鸟人平时拽上天,现在还不是乖乖给你当苦力。” 边玖月扯了扯唇角。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他们自己要争,我总得给他们一个表现机会。” 田招帝笑出声,回头看了看。 “说真的,看着那两个嘴碎的家伙在泥里打滚,心里舒坦多了。” 她握紧棒槌。 “人就该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后方浅滩上。 高马尾与疤脸男绝望地望着那群人远去。 红雾失去七宗罪的压制,开始倒灌。 高马尾用双手扒着泥沙,想往前爬。 “带我走!求求你们带我走!” 她满脸泪水混着泥,声音凄厉。 “我不输不想出局!” 疤脸男也顾不上断腿,撑着地面向安全通道爬去。 宫羽离开前留下的威压仍压在他们背上。 两人没爬出半米,翻滚红雾便将他们吞没。 贪婪与嫉妒的毒素发作。 泥滩里很快传出惨叫与撕咬声。 边玖月走在前方,听着身后的动静,头也没有回。 路是自己选的,结局也是注定。 她从不会同情那些想拉她下水的人。 陆衍气喘吁吁的,还好赶上 与此同时,陆衍气喘吁吁的跑上黑礁石浅滩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好赶上了。” 第152章 乱石林的杀戮阵 边玖月和几人没走多远,前方的视野便开阔起来。 红雾退去,露出一片乱石林。 几人高的黑色石柱错落扎在泥地里,表面布满风化痕迹。 帝蒂娜靠在一根粗壮石柱旁,低着头,神色烦躁,鞋尖用力踢着地上的碎石。 碎石滚远,撞上另一根石柱。 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她抬起头,越过乱石,正对上边玖月那张清淡无害的脸。 帝蒂娜眼睛亮了起来。 她站直身子,拍掉手上的灰,大步迎上去。 “我就知道!” 帝蒂娜嗓门拔高,话里满是兴奋。 “地下深渊和外面的红雾,根本困不住你!” 她走到边玖月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这人连头发都没乱,身上那股从容劲儿反倒更足,完全不像刚经历过生死逃杀。 边玖月停下脚步。 她眼尾下垂,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侥幸而已。” 她放轻声音,尾音拖长。 “捡了条命罢了。” 洛星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那张幼态的脸挤进边玖月和帝蒂娜之间,两颗小虎牙露在唇外,异色双瞳凉飕飕地盯着帝蒂娜。 “姐姐的命贵得很。” 洛星渊声音软糯,话里的警告却清楚。 “可不是靠什么侥幸。” 边玖月眼皮都没抬。 她抽出右手,按住洛星渊的后脑勺,把人往旁边推开半寸。 “别挡着我说话。” 洛星渊被推开也不恼,顺势歪着脑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像只护食又黏人的小狗。 墨凌寒站在旁边,摩挲着尾戒,冷嗤一声。 深蓝双眼写满嫌弃。 帝蒂娜看着这一幕,神色微怔。 她的视线越过边玖月,落到扛着玄铁棒槌的田招帝身上。 那人五官硬朗,穿着灰色运动背心,肩膀上留着一道刚结痂的伤口,小臂肌肉结实,看着就不好惹。 “这位是?” 帝蒂娜抬起下巴问。 边玖月把手揣回口袋,侧过身。 “田招帝,我室友。” 她语气随意。 “路上碰巧遇到,就搭了个伙。” 帝蒂娜也是个性子爽快,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帝蒂娜,夜曜高等部。” 田招帝打量她两眼,将玄铁棒槌重重杵进泥地,伸手和她握了握。 “幸会。” 田招帝咧嘴一笑。 “刚才听玖月说,你拿火球砸了那个放冷箭的杂碎,干得漂亮。” 帝蒂娜听到这话,对田招帝的好感直线上升。。 两人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性子。 寒暄过后,帝蒂娜越过边玖月的肩膀,看向后方一字排开的七位纯血殿下。 这七人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夜曜学院抖上几抖。 如今全聚在这里,压迫感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怎么和他们碰上了?” 帝蒂娜压低声音,凑到边玖月耳边。 边玖月连头都没回。 “刚才在外面的海滩遇到的。” 她随口应付。 “顺路借了个光,不用管他们。” 顺路借光? 帝蒂娜嘴角抽了抽。 这群纯血殿下平时连多看平民一眼都嫌脏,如今却集体给人当开路先锋。 也就边玖月敢把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帝蒂娜收回视线,看了眼后方翻滚的红雾。 她拍了拍胸口,仍有些后怕。 “外边那雾气太邪门了。” 她皱起眉。 “闻一口,就能把人心里的贪欲放大。” “我亲眼看见几个外校的人,为了抢块破石头,把刀捅进自己兄弟的脖子。” 她叹了口气,肩膀松下来。 “还好我们这批人能克制,算扛过了考验。” 田招帝靠着棒槌,冷哼一声。 “什么考验。” 她撇了撇嘴。 “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命都没了,拿再多紫阶武器有什么用。” 田招帝指向浓雾方向,语气沉了下来。 “这种时候,战友的后背可比那些死物值钱。” “连身边人都敢杀,活该被淘汰。” 帝蒂娜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石柱后,雷诺已经醒了。 几个手下扶着他,他靠在石头上大口喘气,脖子上还留着洛星渊掐出的青紫指印。 雷诺盯着被七宗罪护在中间的边玖月,又看了看她和帝蒂娜谈笑的模样。 他的眼珠转个不停,算盘也跟着打响。 同是边家的女儿。 边娇月只会依附男人,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眼前这个边玖月却完全不同。 她能拿捏这群高高在上的纯血殿下,也能和帝蒂娜这种高等血族谈笑。 这份手腕和人脉,让雷诺心里发热。 若能家族把他的联姻对象换成边玖月,把她娶回血月学院,岂不是能将七宗罪的资源,还有帝蒂娜背后的势力,一并拉拢过来?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雷诺眼里亮起贪欲。 他已经盘算起离开秘境后该如何向家族长老提议,连聘礼数额都过了一遍。 “聊够了吗。” 温润的嗓音打断了前方的叙旧,话里透着凉意。 沈司晏走到边玖月身侧。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视线扫过四周乱石林。 “你们早就进来了。” 沈司晏语气带着审视。 “怎么还在这片废石堆里绕圈子。” 帝蒂娜翻了个白眼,指向缩在角落里的闪电队残部。 “这破地方没有红雾,实际上古怪得很。” “闪电队里有个自称懂阵法的蠢货。” “他非要说自己能破阵。” “结果带着我们在石头里绕了半个多小时,硬是没走出去一步。” 她抱起双臂,满脸不耐。 “要不是怕触发陷阱,我早把这破地方烧了。” 角落里,那个自称懂阵法的队员涨红了脸。 当众被揭短,他再也忍不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能怪我吗!” 他指着地上暗淡的纹路,扯着嗓子喊。 “这里的阵法纹路一直在变!” “前一秒还是生门,后一秒就成了死局。” “我已经很努力在推演了!” “换你们来,也一样走不出去!” 话音落下,泥地传来沉闷声响。 四周的黑色石柱开始颤动。 原本暗淡的阵法纹路亮起紫光。 紫光贴着地面蔓延,转眼笼罩整片乱石林。 边玖月握住银短刀。 紫光掠过全场。 跟着闪电队同批进来的几个跟班,还有几名意志不稳的外校学生,双眼失去焦距。 他们眼白爬满血丝,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 “杀!” 一个跟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拔出长刀,朝身边同伴砍去。 刀刃砍进肉里,鲜血溅出。 乱石林彻底失控。 转眼间,无差别混战席卷四周。 血腥味混着诡异紫光,直冲天际。 第153章 (某个小姐姐的爆更散花,加更一张) (155章就要出去了,这个柳树就是大boss了) “去死!这些资源全是我的!” 一个外校生举刀朝同伴脖颈砍下。 血水溅上黑石柱,沿着石纹流到地面。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到的!” 挨砍的人反手捅进对方腹部。对方神色狰狞,拔刀时又往里送了一截。 田招帝双手提着玄铁棒槌,横跨半步。 她抡棒槌砸中扑来跟班的膝盖。 “雾气有毒。”田招帝吐掉嘴里的唾沫,眉头拧紧,“全疯了,连自己人也杀!” 边玖月把银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她退开半步,后背贴住田招帝,两人背靠背站着。 “别硬拼,找路退。”边玖月视线掠过四周,寻找阵法的薄弱处。 “往哪退?四面八方全让这群疯狗堵了。” 田招帝咬牙,抬脚踹飞一个双眼发红的学生,“这帮人连痛都不怕,见人就发疯。” 边玖月没有接话,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话音才落。 脚下泥地跟着发颤,碎石不断跳动。 边玖月抬头望去。 三米高的怪物撞断两根黑石柱,从红雾里冲了出来。 怪物浑身长着黑毛,肌肉一块块绷起。 它顶着一头熟悉的金色乱发,颈上还挂着几块破布。 “这是什么鬼东西!”田招帝睁大眼睛,棒槌横在胸前,脚下压稳。 巨人口中传出野兽般的吼声,抬手拍飞挡路的几个外校生,朝边玖月和帝蒂娜冲来。 “闪开!”边玖月压低声音,左脚往后撤,手腕一翻,牢刀柄,身子前倾,准备接下巨兽的撞击。 可怪物冲到三步外,脚下骤停,转过身,一脚踹向旁边的帝蒂娜腹部。 帝蒂娜整个人飞出去,摔出乱石林外的紫光阵法,在泥地里滚出很远。 边玖月怔了怔。 “帝蒂娜!”她喊出声,刀锋调转。 转身看向那头金发巨人,只见巨人捶打脑袋,发出哀吼。 被遮住的兽眼里,还留着人类的挣扎和清醒。 外围泥地里,帝蒂娜捂住肚子,吐出一大口血。 她抬头,看清巨人头顶的金发和残破衣领。 帝蒂娜全身发僵,眼眶红了一圈。 “队长!”她声音发颤,泪水落下,“是你吗?” 巨人身形摇晃,艰难低头,望向阵法外哭泣的帝蒂娜。 张了张嘴,吐字含混。 “走……” “快走!” 边玖月握刀的手收紧,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被海怪拖下水的金毛队长。 他这是受污染发生变异了吗 ? 可见他还留着最后的清醒,靠最粗暴的方式,把帝蒂娜送离险地。 “队长!我不走!”帝蒂娜哭喊着,不顾一切冲进紫光阵法。 “我带你一起走!我会救你!” “闭嘴!”田招帝隔着几米朝外面吼,“他拿命送你出去,你还回来送死?” 帝蒂娜脚下一停,跌跪在泥地里。 她双手抓住头发,哭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被控制的人是没有放法离开的 巨人的哀嚎点燃了阵法里的紫光。 边玖月察觉异状,身侧空气热得灼人,呼吸也跟着发紧。 她回头,正对上洛星渊的视线。 原本一金一红的异色眼,眼白全被血色盖住。 洛星渊那张幼态的脸红了,呼吸急促。 他往前迈了一步,凑到边玖月颈侧,重重吸气。 “姐姐。”少年声音软糯,话里全是饥饿,“我好饿。” 他露出两颗尖利虎牙,盯住边玖月的颈动脉。 “就一口,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洛星渊伸手抓向她的胳膊,“我保证,只喝一点。” 边玖月后颈发紧,退开半步,甩掉他的手。 “滚远点。”她沉下脸,刀刃横在两人之间。 旁边的炎翎也失控了,暗红火焰从他身上乱窜,衣摆烧出几个洞。 “吵死了!”炎翎吼出声,额头青筋跳动。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黑石柱上,石柱当场碎开。 “这破雾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老子要把这里全烧了!” 墨凌寒单膝跪在泥地,喘得厉害。 手背青筋凸起,指甲陷进肉里。 他咬紧牙,额头冒出冷汗,压着扑向边玖月的冲动。 “离我远点。”墨凌寒声音发哑,眼角发红,抬头看她,把自己逼到石柱旁。 沈司晏的金丝眼镜歪向一边,镜片沾着血污。 他靠住石柱,手指抓着衣领,指甲压进布料。 他脸上的温和全没了,眼里只剩嗜血的疯狂。 “玖月。”沈司晏笑了一声,笑声透着残忍,“你这血香,真要命啊。” 宫羽周围黑气翻滚,纪星野挥剑乱劈。 七名纯血殿下的威压叠在一起,空气稀薄,呼吸变得困难。 边玖月脑中嗡的一响,红雾顺着鼻腔钻进身体,视线出现重影,面前的场景浸在水里,模糊成片。 她手上的银短刀落在碎石上,。 边玖月双眼发直,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一步。 脑子里传来诱哄。 过去,给他咬一口,没什么大不了。 他们这么强,跟着他们就安全了。 她望着洛星渊的脸,手自己抬了起来,伸向他的头发。 “姐姐,你愿意给我了,对不对?”洛星渊笑得天真,张嘴靠近。 “啪!” 田招帝抡臂,一巴掌抽在边玖月后脑。 这一巴掌把边玖月打得向前踉跄,差点栽进泥里。 “边玖月!”田招帝扯着嗓子吼,“你发什么疯!醒醒!真把自己当血包了?” 边玖月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咬破舌尖。 脑子恢复清明,她大口喘息,后背渗出冷汗。 “C。”边玖月骂了一句,抹掉嘴角的血。 她抬头,看见,身体开始膨胀的人。 “啊!救命!”一名还未完全变异的女生惨叫,看着自己的手变成利爪。 在红雾和紫光的催化下,他们活生生变成低阶污染种。 几十只怪物流着涎水,把他们围在中央。 “这里不能待了。”边玖月弯腰捡起银短刀。 她抓住田招帝的胳膊。 “这些少爷疯了,跑!” “留下来给他们加餐吗?” “不管他们了?”田招帝看了眼跪在泥地里的墨凌寒。 “管个屁啊!”边玖月冷笑,“留下给他们当饭?” 田招帝提起玄铁棒槌,对准挡路的污染种砸去。 “清醒,不用我多说!” 边玖月跟上,刀锋割开另一只扑来怪物的喉咙。 两人踩过倒塌的石柱,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七名纯血殿下留在红雾里。 “往东跑!”边玖月边跑边下令,“沿着没有紫光的地方突围!” 两人冲进怪物堆,硬生生撕出一条血路。 后方嘶吼不断,石柱接连倒下。 边玖月脚下越跑越快。 几只变异种从侧面包抄,边玖月矮身滑铲,刀锋顺势划断怪物的脚筋。 怪物栽倒,田招帝补上一脚,把它踢飞。 红雾淡下去,四周的厮杀声远了,两人跑出红雾最浓的区域。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来到雾岛中央。 一片圆形空地露出来,尔中央立着一棵参天柳树。 柳条在夜色里摇动,散出幽蓝光芒。 边玖月停步,双手撑膝喘气。 田招帝抹掉额上的汗。 “这是什么鬼地方。”田招帝盯着发光的柳树,大口换气。 边玖月直起身,把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眯起眼,看着。 “不清楚。” “但我感觉这棵树比外头更邪门。” 她抬刀指向柳树下散落的白骨。 “别靠近,先看看。” 田招帝点头。 红雾里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 纯血种的威压,正一步步逼近。 第154章 无相面具变身血族上 边玖月握住银短刀,刀尖扎进泥地,向上一挑。 泥土翻开,腐叶的酸味钻进鼻腔。 柳树根部的几块白骨被拨到旁边,埋在下面的粗壮树根露了出来。 树根表皮大片脱落,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每道纹路都泛着幽蓝光。 “你看这东西。”边玖月指向树根,侧头对田招帝说,“这树根是死物,整片乱石林的阵眼就在这里。红雾里的毒,全从它身上散出去。” 田招帝凑近扫了一眼,眉头拧起。 “怪不得这地方邪门,咱们要不直接砸了它?” 话音未落,洛星渊、炎翎等七人从后方半人高的灌木冲进空地。 他们身上的校服已经破得不成样,血污和泥水糊在衣料上。 七人眼里布满红丝,脸颊透出病态的红。 洛星渊越过乱石,视线钉在边玖月颈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粘着渴求。 “姐姐……” 两颗虎牙露出唇外。他脚步虚浮,向前挪了半步。 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指甲划过空气。 “我想吃。让我咬一口,就一小口。” 田招帝扬起眉,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吃你大爷!” 她抡起玄铁棒槌就要迎上去。 “真把这里当自助餐厅了?” 边玖月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拉人退到柳树主干旁。 “别动手,让他们打树。” 田招帝满脸不解:“打树?你病了?” 炎翎没给她们多说的机会,翻起手掌,暗红火球朝两人砸来。 洛星渊紧跟着挥手,几道风刃切开夜色,尖啸着逼近。 边玖月和田招帝看准时机,一左一右贴地翻滚。 火球擦过边玖月的肩头穿过 两人避开攻击,趴在泥地里大口喘气。 火球和风刃全打在柳树主干上。 树干表面的符文亮起幽蓝光芒,将两股魔力尽数吸走。 田招帝从泥里爬起,拍掉衣服上的草屑。 “这破树吃魔力啊!” 柳树吃足力量,漫天枝条狂摆。 主干向外推出一圈蓝色光波,朝四面八方扫去。 冲在前面的墨凌寒和纪星野来不及躲,被蓝光打中胸口,闷哼着飞了出去。 两人砸在远处的碎石滩上,身下黑石裂开。 纪星野的长剑落在旁边,他撑着地跪起,眼里仍是一片混沌 边玖月看着这一幕,唇边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意。 这破局的办法不就来了。 “你笑得怪吓人的,这样真行?”田招帝拎着棒槌,往边玖月身边靠了靠。 “先试试,应该可以。” “借他们的手拆树,也能让他们清醒下洗洗脑子。” 她抬起左手,用拇指压住银刀的刀口,划出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她转身,把染血的手指按上粗糙树干,留下两道红痕。 边玖月回头,冲那群失控的纯血殿下抬了抬下巴。 “来吃啊。” 纯血种对她的血液本就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陷入暴走状态的他们。 魔法光束接连落下,火光、剑气、黑焰搅在一处,尽数撞上树干。 柳树发出无声的挣扎,幽蓝光波一圈圈扫出去。 蓝光冲进七人的脑海,红雾毒素被硬生生冲散。 最后一片蓝光掠过空地,四周的毒气也跟着散尽。 七人的红眼褪去,动作停在原处。 沈司晏靠住断木,抬手扶正歪掉的金丝眼镜。 他喘着气,低头看了看发抖的手,又望向柳树,镜片后的神情沉了下去。 宫羽垂眼看着身上的泥污和破衣,脸色难看,呼吸粗重。 七人回过神,齐齐看向树后的边玖月。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那场厮杀里,这个人类把他们当成了探路的工具。 纪星野咬紧牙关:“你拿我们当枪使?” 边玖月把手插进校服口袋。 “各取所需。没有这棵树的冲击,你们醒得过来?” 这不是让人发寒的,让人发寒的是,她在死局里抓住了柳树吸收魔力、反弹精神冲击的规律。 这种冷静,足够让人后背发紧。 众人没有时间争吵。 宫羽和沈司晏对视一眼,开始组织反击。 “动手,毁了阵眼。”沈司晏下令。 七人压下精神冲击后的虚弱,合力凝聚魔法。 剑气、黑焰、风暴交织,汇成强劲力量,直冲柳树。 柳树渐渐失去了生机,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被魔法打得残存的树根连着泥土塌落下去。 地面露出一个深黑的洞口。 海水的腥咸气味从洞里涌上来,底下传来沉闷的水声。 众人刚松开一口气,洞底传出凄厉嘶吼。 粗大的触手攀住洞口,向上爬来。 田招帝看清那东西,张口骂道:“这他妈是什么恶心玩意!” 柳树残余的根须,竟和浅滩那只章鱼海怪连成了一体。 半树半海怪的缝合怪挥着带毒刺的触手,爬出洞口。 它的体型比先前大出一倍,阴影压过整片空地。 边玖月抬头看着它。 这破游戏还没完?打个怪也有第二形态? 她握住银短刀,手心渗出汗,呼吸乱了几拍。 纯血殿下们为了毁树耗尽魔力,眼下全成了强弩之末。 纪星野咬牙握剑,强行劈出一道银白剑气。 剑气砍在触手上,连皮都没破开。反震力震裂了他的虎口,长剑差点脱手。 墨凌寒撑着地站起,冲上前想近身搏杀。 他还没靠近,就被粗壮触手拍中,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两棵枯树,吐出一口血。 不到一分钟,七名纯血殿下全倒在地上。 炎翎捂住胸口,单膝跪地,喘得厉害。火焰在他手里聚不起来。 空地落入死局。 田招帝握棒槌的手在抖,她偏头看向边玖月。 “这回真要交代了,跑也跑不掉。” 边玖月盯住那只怪物,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无相面具的冷却好了吗?” 【宿主大大,冷却完成,可以使用啦。】 边玖月眼里压下冷意。 她把银短刀咬在嘴里,借着石块遮掩身体,弯腰冲进战场。 触手在头顶乱拍,泥土四处飞溅。 司夜熙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金发沾满泥水,狼狈得很。 他看见边玖月跑来,费力扯了扯嘴角。 “跑……” 边玖月没理他。 她半跪在地,一把抓住司夜熙的手,用银刀划开他的手心。 血珠冒出。 边玖月接住那点血,抹到自己的脸颊上。 司夜熙被割破手,眉头皱起,困惑地看着她。 这女人在做什么? 不远处,洛星渊和沈司晏也看傻了。 这种时候不跑,割血抹脸,她嫌命长吗? 边玖月笑出声,站起身,从口袋取出灰白色的无相面具,把面具扣到脸上。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这些残血的殿下,冷冷吐出几个字。 “可能你们也不太相信,我有一些其他能力。” 面具贴住面部,暗红光芒从她脚下散开。 司夜熙的纯血被面具吸走,化成血族气息。 边玖月身上那点人类气息消失,新的气息与司夜熙同出一脉。 第155章 无相面具变身血族下 【系统提示:无相面具冷却完毕。】 边玖月把灰白色面具贴到脸上,没过多久,黑发发尾逐寸染成金色。 司夜熙躺在血泊里,望着那道纤细身影,声音发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边玖月靠近司夜熙的脸,那双黑眼睛变成红宝石般的颜色。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边玖月伸出舌尖,卷走唇边沾着的那滴血。。 司夜熙呼吸停了半拍,脸颊红了起来,耳根也烧得厉害,他惯于算计人心的桃花眼,难得失去了焦距。 自己的血落进别的女人嘴里,这份错位的亲近,让他惯有的从容全断了。 “借你点血用用。” 边玖月轻笑,声音闷闷的。 “殿下不会介意吧。” 没有等司夜熙回答,边玖月接助了半空中朝她砸落的触手 “躲开!你疯了吗?” 宫羽靠着断树,咬紧牙关喊出声,他想聚起黑雾抵挡,手上却挤不出半点魔力。 边玖月抬手扣住迎上那根触手,手腕一拧,银短刀划开夜色。 怪物发出尖叫,身子连退数步,边玖月翻过半空,落在洛星渊和墨凌寒前面。 洛星渊跌坐在泥水里,望着她的背影,两颗小虎牙咬破下唇。 “姐姐。” 洛星渊声音发颤,满是迷惘。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好强。” 墨凌寒握着蓝宝石尾戒,手停在半空,深蓝眼里爬满血丝,视线落在边玖月侧脸。 “这不可能。”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你明明只是个没有魔力的人类。” 那句话否定了他过去的全部认知。 阶层壁垒当场崩碎,缝合怪断掉一条触手,怒意越发浓烈。 它数十条触手在半空交错,封住所有退路,主干裂出一张大嘴,大片腐蚀毒液朝空地喷下。 “当心毒液!” 田招帝站在远处挥舞棒槌,扯着嗓子大喊,随然不知道边玖月变成这样,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边玖月没有成套的魔法技能,撑不起防护罩,她靠身体爆发力在毒雨间腾挪,落脚的位置越来越少。 鞋底沾上毒液,脚下传来嘶嘶声,一条细长触手贴着泥地,从死角钻出,直冲她后背空处。 “躲开!” 炎翎撑着地想站起,两条腿又跪回地面,只能看着毒刺冲向边玖月,眉间压满懊恼。 边玖月人在半空,旧力已经用尽,身边没有借力处就在毒刺快碰到肩膀时,一道黑影冲出侧面的灌木。 陆衍气喘吁吁地扑上前,用后背挡下这一击,两人顺着冲势滚作一团,砸进泥水里。 “疼死老子了!” 陆衍咧着牙坐起,后背破开一个大洞,黑血从伤处往外渗。 他转过头,刚要邀功。 “边玖月,我这算不算救驾……” 话还没说完,他抬眼对上边玖月那双红色眼睛。 司夜熙同源的血族气息冲上头顶,陆衍脑子一片空白。 他指着边玖月,嘴唇抖了半天。 “你,你,你……”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有司夜熙的味道?” 他快哭了。 这个世界太疯了吧! “发什么呆?想死吗?” 边玖月抓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泥里提起,两人躲开砸落的触手,泥浆糊满了脸。 “你怎么来了。” 边玖月脸色冷下去 田招帝扛着棒槌跑来,和两人汇合。 “玖月,这东西皮太厚,毒液还多,怎么打?” 她抹掉脸上的泥,喘得肩膀起伏,边玖月迅速分配任务。 “田招帝砸下盘,陆衍引开它。” 她握住银短刀,视线钉在怪物头顶。 “我来取核心。” “得令!” 田招帝抡起玄铁棒槌,朝怪物侧面冲去。 “凭什么我当诱饵啊!” 陆衍跳着脚抗议,脸上全是不情愿。 “因为你抗揍,去不去?” 边玖月投去一眼,命令意味压得陆衍没法反驳。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服了我刚来啊!” 陆衍缩起脖子,咬牙冲向怪物正面,三人很快站成进攻位置。 墨凌寒躺在地上,望着边玖月发号施令,胸口那点骄傲一点点往下沉。 “我们原以为,她是在我们的庇护下求生。” 沈司晏靠着残树,抬手扶正碎裂的金丝眼镜,温和的假面裂了道口子。 “结果,她根本用不上我们。” 沈司晏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压着苦涩。 炎翎张着嘴,盯着那道瘦小身影,看她爆出远超平日的力量,咬紧牙,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两下。 纪星野握住长剑,手背绷紧,无力感压下来,他们一直把她当猎物,当需要圈养的宠物。 到了这时,她的狠辣和果断反倒让他们成了没用的人。 “孙子!往爷爷这边打!” 陆衍在怪物前方蹦跳,捡起石头朝它脑袋砸去。 一串难听的骂声从他嘴里冒出,怪物的注意全被吸引过去。 缝合怪发出怒吼,数十条触手齐齐砸向陆衍。 陆衍抱头逃窜,跑得飞快。 田招帝绕到侧面,抡起玄铁棒槌,朝粗壮树根一棒接一棒砸下,棒槌上沾满黑色汁液。 每次落下,树根便传出断裂声,怪物下盘受损,身子开始摇晃,毒液喷出的方向也跟着偏开。 边玖月踩着砸落的触手向上冲,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几道金光划过半空。 “她要干什么!” 司夜熙撑着地面,忍不住喊出声,金发被风吹得凌乱。 边玖月身体后仰,避开迎面喷来的毒液,握紧银短刀,盯住怪物头顶那块发光核心,扎了进去。 “给我破!” 刀柄没入半寸,黑色脓血四处溅落。 缝合怪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动,放下所有防守,触手纷纷垂落。 比方才浓十倍的致幻毒雾从泥地冲出,直扑四面八方。 这类毒素专攻精神,很难躲开。 “我不行了……” 陆衍才跑出两步,便栽倒在地,双眼发直,失去意识。 地上的纯血殿下旧伤叠着新毒,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 洛星渊两眼失焦,嘴里说着胡话。 “好痛,姐姐救我……” 他在泥水里打滚,手掌胡乱抓着四周。 宫羽低下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纪星野闭上眼,长剑从手里掉下。 整片空地都等着被毒雾吞没。 “招帝!项链!” 边玖月站在毒雾里大喝这时,想到招帝没有被迷惑那一定有原因的。 “看老娘的!” 田招帝也懂了边玖月的想发,取出女巫塔爆出的法师项链,举过头顶。 幽蓝光芒从项链里冲起,蓝光横扫整片空地,精神毒雾全数散去。 众人身子一抖,神智终于清醒,边玖月抓住怪物停顿的半秒。 她双手握刀,沿着怪物头顶向下一划,坚硬的核心被刀锋剖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核从怪物体内滚出,落进泥地。 边玖月鞋底踩住断裂树根将面具从脸上摘下,塞进校服口袋。 身上的血族气息随之退去。 她又变回那个没有魔力波动的平民女孩。 边玖月走到晶核前,弯腰捡起这块顶级战利品。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晶核收进衣兜。 林间海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司夜熙撑着泥地,看着她收好晶核。 先前那些试探和撩拨,在这个女人面前全成了笑话。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偏爱,边玖月转过身,看向地上几名神情复杂的纯血殿下。 墨凌寒垂着头,没再看她。 洛星渊咬住下唇,眼里压着委屈和不甘。 边玖月拍掉手上的泥,下垂的眼尾让她看起来仍旧无害。 “各位殿下。” “这东西归我,没意见吧。” —— 我糖糖,我宣布我要打破女频女主强,男主更强的设定(??ω?? ) (白天还有一张是某个小宝的爆更撒花,我争取在,住校生返校之前发了) 第156章 金骨折扇认主(一个小宝的爆更撒花,加更一张) 迷岛上的毒雾彻底散尽,地里,七位纯血殿下撑着身体站起。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边玖月身上。 墨凌寒站在最前面,盯着这个毫无魔力波动的女孩,喉结滚了两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边玖月看向他扯了一句。 “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墨凌寒听见打工人三个字,气得直咬牙,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火气。 洛星渊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 两颗小虎牙咬着下唇,异色双瞳盯着边玖月的侧脸。 “难怪之前我们怎么想你都不接受初拥,都死活不同意。” 洛星渊声音软糯,带了几分委屈。 “原来姐姐手里有这种随时转换纯血身份的底牌。” 边玖月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想多了。” “这不过是我在秘境里捡到的一个道具,借力而已。” 田招帝叹了口气“管那么多干嘛。”田招帝翻了个白眼。 “刚才要不是玖月冲上去,你们这群少爷现在早成那怪物的肥料了。” 纪星野握剑的手紧了紧,想反驳,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话刚落音,边玖月抬手捂住嘴,弯下腰,低声咳了两下。 一直站在侧面没作声的宫羽,大步走到边玖月身侧。 宫羽伸出手,一把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黑沉的眼睛紧盯着她,那张向来寡言的脸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边玖月顺着他的力道站直,呼吸有些乱。 “反噬?”炎翎几步跨过来。 “有副作用呢?会不会要命?说话!” 沈司晏抬手扶正金丝眼镜,视线落在边玖月略显苍白的脸上。 “别逞强。”沈司晏声音温润。 “如果有伤,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边玖月摆了摆手,挣开宫羽的搀扶,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轻笑出声。 “那倒没有。”她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只是刚才消耗太大,现在渴得慌。” 陆衍从后边挤出来,递过一个水壶。 “老大,喝水。”陆衍满脸堆笑,早没了先前的少爷架子。 边玖月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两口,司夜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那双桃花眼在边玖月颈侧绕了一圈。 “看来小玖月现在知道了。”司夜熙语气暧昧,带着撩拨。 “在我们这群饿狼眼里,你到底是个多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只是连我也没料到,你这块小蛋糕里,居然还藏着能要人命的刀子。” 边玖月拧好水壶盖,冷冷瞥了他一眼。 “蛋糕带毒,殿下吃的时候小心磕了牙。” 异变就在这话音落下时发生。 司夜熙别在腰间的顶级秘器金骨折扇,毫无预兆地自动飞出。 折扇在半空划出一道金光,直直飞向边玖月。 纪星野见状,下意识拔出银剑。 “司夜熙,管好你的武器!”纪星野冷喝,以为那是暗器。 折扇绕着边玖月转了一整圈,随后,折扇讨好地悬停在她的面前。 扇骨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嗡鸣,扇尾的金穗子蹭着边玖月的手背。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司夜熙。 这把顶级秘器极度认主,眼下竟对一个人类主动示好。 洛星渊咬着牙,盯着那把扇子,眼里冒出酸气。 “臭扇子,滚开。”他伸手想去拍掉,却被扇骨扫开。 司夜熙愣了半秒,无奈地摊开双手,唇边的笑意更深。 “没办法。”司夜熙耸了耸肩,看着边玖月。 “看来小玖月刚才用了我的血,身上染了我的气息。” “这小东西被你给征服了,又认了个主。” 边玖月盯着眼前灵性十足的金骨折扇,这东西一看就价值连城,连扇骨里都透着顶级魔力。 她一把抓住扇柄,扇骨贴在手心,带着温润的触感。 纪星野看着那把扇子,眉头拧成个死结。 “这扇子里有司夜熙的本源魔力,普通人碰了会烧伤。” 纪星野冷声提醒,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可边玖月的手握住扇柄,连点红印子都没起。 这下,连沈司晏也站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深邃。 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能强行压制顶级秘器的反噬。 这女孩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 边玖月直截了当地看向司夜熙。 “这东西,我可以用吗?”她问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司夜熙看着她这副财迷模样,笑出声来,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只要你想,这把扇子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召唤。” 边玖月手腕一翻,折扇在手里抖开,扇面金光流转,一股强劲的魔力顺着扇骨荡开,吹平了地上的泥沙。 有了这东西,她就算不戴面具,也多了张保命的底牌。 田招帝在旁边撇了撇嘴,把棒槌扛回肩上。 “算你大方。”田招帝哼了一声,“这波咱们不亏。” 视线转出迷雾岛屿 海面风平浪静,吹向远方。 之前那只驮着边玖月过海的老海龟,正趴在浅海的礁石旁。 而它的身边多了一只体型娇小的极品小母龟。 两只海龟在水里恩爱同游,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对方。 系统兑现了它的承诺,这老海龟算是功德圆满。 东部红雾林外,木桩村。 黑女巫死后,她设下的压制与毒咒彻底消散。 那些变成污染种的村民,身上厚重的黑毛大片脱落,重新缩回原本的大小。 没过多久,村子里的怪物全变回了正常人。 废墟里,幸存的亲人们抱在一起。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眼泪洗刷着多日来的提心吊胆。 老村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女巫塔的方向拼命磕头。 年轻的小伙子摸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臂,满脸不敢置信。 一家家的团聚,让这片破败的村子多了几分人气。 唯独村口那块冷硬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花花抱着膝盖,孤零零地缩成一团。 她手里还捏着边玖月留给她的压缩饼干。 花花睁着大眼睛,看着别人一家团聚。 而她自己从天黑等到天亮都没有等来自己的父母。 花花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宿主大大。】 系统的声音在边玖月脑海里响起,带着少有的沉闷。 【你还记得在红树林里,那个抱着花花的女伪人吗?】 边玖月握着金骨折扇的手指收紧,脚步停在沙滩上。 【那个女伪人,就是花花的母亲。】 系统停顿了两秒,把真相托出。 【她被女巫抓走变成了怪物,理智早该全没的。】 【但她心里仅存的那点执念,让她拖着变异的身体跑回村子。】 【她把孩子偷抱出村,是为了让孩子脱离女巫的猎杀名单。】 边玖月站在风里,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水花溅起,落在她的裤腿上,脑子里,闪过那一晚红树林里的画面。 她滑铲过去的那个当口,伪人明明可以躲避。 但怪物还是选择赴死。 边玖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海风,怎么也压不住胸口的郁闷 她不是圣母,杀怪是秘境的生存法则。 她活下来了,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可小女孩坐在石板上等妈妈的画面,还是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如果她当时没动手,如果她多看一眼怪物护崽的姿态。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不知道,在这座用人命填起来的修罗场里,根本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只能握紧手里的一切,踩着别人的骨头,继续向前走,如果不踩的话,她自己就是被踩的那一个。 她向来只算计利益,只看投入产出比。 她的道德底线一直处于灰色地带,只要能活下去,她可以冷血旁观。 可这笔账,她突然算不清楚了。 在这操蛋的世界里,不是每一场拼死的奔赴都能换来团圆。 有时候,最绝望的母爱,偏偏死在了最理智的刀锋之下。 生存的账本上,永远算不清命运的阴差阳错....... —— (突然刀了人一下有圆满的,但也有遗憾的,我们的这次副本算是完美的结束了,边玖月要带着田招帝一起成长) 第157章 颁发奖励 边玖月走出秘境,把那些杂乱的心思全收回去。 田招帝活动着发酸的肩膀。 “总算活着出来了。” “这破秘境,差点把命搭进去。” 边玖月转头看向周围,不远处,七位纯血殿下各立一方。 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沾着满血污泥,可神情里仍端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白女巫艾玛和黑女巫莉莉丝走上台,咳咳了两声 广场里的喧闹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公布最后的结果。 莉莉丝顺手把紫黑水晶球收进宽袖,越过人群,朝边玖月和田招帝看去,唇边扬了扬。 “考核途中出了变故,试炼提前结束。” “现在开始清算战绩,发放奖励。” 人群里有人屏住呼吸,手指绞住衣角。 艾玛抖开散发金光的羊皮卷,声音传遍广场。 “本次深渊秘境考核,头名是田招帝。” “奖励黑女巫秘制魔药一瓶。” 田招帝听完,笑得露出一排齐整白牙。 “干得漂亮。” 她侧过身,用胳膊肘碰了碰边玖月。 四周响起一片议论。 “田招帝?那个人类?” “她凭什么拿头名?” 紧接着艾玛念出下一行。 “紧随其后的次席,是帝蒂娜。” “奖励高阶血族秘典一本。” “对于蒂蒂娜的身份并不弱于七大家族,我们所以给了另一个奖励。” 帝蒂娜站在人群里,板着脸应了一声 “排在第三席的,是边玖月。” “奖励一千万现金。” 广场安静了片刻,抗议声冲了出来。 血月学院的队伍里的一个胖子气得面红耳赤,指着边玖月跳脚大喊。 “两个连半点魔法都不会的人类!” “凭什么把前三全占了!” “大家拼死拼活才捡回一条命,谁身上没有伤!” “你们好好看看她!”胖子抬手指向边玖月的鼻尖,“她的校服连个泥点、破口都找不着!她要是没作弊,谁信!” “没错!必须重查!” 血月学院剩下的人跟着起哄叫嚷。 夜曜学院几名高年级生也朝这边看,脸上的妒色藏都藏不住。 田招帝听到这些话火气也上来,拽开袖子就想上去理论理论。 “你个烂嘴的混账,再敢放半句屁试试!” 边玖月叹了口气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拉住。 “用不着你动手。” “总会有人替咱们去割他的舌头。” 话音刚落,高台上的莉莉丝沉下脸。 “闭嘴。” 黑色魔力威压落向地面。 “你这是在否认我的公正性?” 胖子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石块上。 “老师,我不敢了。” 莉莉丝低头看着胖子,嘲弄的声音传遍广场。 “对了,你们还要谢谢她们,要是没有她们,在东边红林砸掉阵眼、毁了魔树,红雾早把整座岛吞干净了!” “凭你们现在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更别说还能回来了” 她环视四周,语气里尽是不屑。 “技不如人,就老老实实把嘴闭上。” “谁还敢胡搅蛮缠,我不介意当场把舌头割下来喂药。” 胖子趴在地砖上,动也不敢动,脑门接连磕在石板上。 艾玛收起羊皮卷,穿过散开的人群,脚步停在边玖月面前。 “在绝地里,能保住命的,往往是清醒的算计。” “只靠蛮力和魔力,走不远。” “红雾会把心底的贪念引出来。” “你们要是陷在里头,早就被困死在乱石林了。” 艾玛一字一句开口,声音落进每个人耳中。 “她们既救了自己,也算给全场留了一条生路。” “这个名次,拿得名正言顺。” 话说完,艾玛低头打量着面前柔弱的少女,放轻声音询问。 “边玖月,你从前做过正规的魔法潜质测评吗?” 边玖月思考了半晌摇了摇头,把下巴往立领里缩了缩,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 “家里嫌花钱,从没给我做过这种测评。” 田招帝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嘴里咕哝。 “边家那群有眼无珠的蠢货,活该他们发不了财。” 艾玛被逗得笑出了声。 “放了假,不妨来一趟协会。” “到时候由我亲自给你测上一测。” 旁边的学生听得直咽唾沫,能让协会主理人亲自出面测试,这等待遇换作旁人,连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传来一道温和斯文的声音。 沈司晏单手插在口袋里走上前,鼻梁上的金丝镜架映着晨光。 “去看看也好。” “协会里的仪器,总比学院库房里那些老古董灵敏得多。” 边玖月看男人都这么说了,也点了点头。 沈司晏话音刚落,那群起哄最凶的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和他对视。 “这算什么事?” “几位少爷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说话?” 边玖月叹了口气,往后撤了半步,在艾玛和莉莉丝脸上来回看了看。 “去测潜质倒是没问题。”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我在秘境里翻出来的晶核,还有顺手带回来的物件,难不成还得充公?” 莉莉丝见她这副守财奴的样子,直接气笑了。 “你当我们协会是打家劫舍的贼窝?” 艾玛摇了摇头,笑着安抚她。 “放心收着。” “拿命换来的东西,谁也动不了你的。” 这话落下,边玖月眉眼弯了弯松了口气,护住口袋的手放下。 “那就好。” 【一千万奖金已到账。】 终端屏幕上排列着一长串零,压了半个月的担忧,总算落地。 笑发财了。 人群散开,边玖月把终端塞回口袋,准备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她刚转身,一道高大身影挡住去路。 司夜熙摇摇晃晃地走来,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露在外面。 他低头凑近,金发擦过边玖月耳边,玫瑰香从发间飘来。 “小玖月。” 司夜熙压低声音,话里缠人。 “拿了我的血,拐了我的扇子。” “现在又成了千万富翁。”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边玖月后背抵上石柱,退无可退。 司夜熙单手撑在柱面上,把她圈在怀里,视线落到她唇上,喉结滚了滚。 “不打算请我喝杯茶,付点利息吗?” 边玖月笑了笑,从口袋抽出那张刚捂热的银行卡。 啪! 银行卡拍到司夜熙脸上,贴着脸颊滑落。 边玖月借势把他推开半步,笑得像只狐狸。 “殿下。” “谈钱伤感情。” “今天没空,改天再说,好吗?” 说完顺手把卡塞回兜里,从司夜熙手臂下钻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 边玖月吐槽了一下:“开什么玩笑,给男人花钱,你想啥呢。” 啊,司夜熙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套路,呆呆的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望着女孩纤细挺直的背影,低声笑了起来。 “小玖月你也真够狠的。” 而这时躲在石柱后看到看到这一幕的林初雪,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肉里。 司夜熙的视线都快黏在边玖月身上。 这是这种神情,林初雪太熟了。 可凭什么? 一个边家弃子,凭什么能拿一千万? 凭什么能让高高在上的主理人另眼相看? 连那群平日眼高于顶的纯血少爷,也个个护着她。 林初雪冷哼一声: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第158章 恋爱脑的楚欣然 就在这时,程砚秋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初雪,你在这干嘛?” 林初雪僵硬的转过身时,把眼底的嫉妒全压了下去,又换上一副惯常的忧心忡忡。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边玖月,她拿了那么多钱,又被女巫协会盯上,万一被血族利用……” 程砚秋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管她死活,一个只认钱的俗人,我们和他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你就是太善良了。” 程砚秋的这番话算是顺了林初雪的毛,并没有刚才那么不高兴 女巫协会的检测是吧? 好在时间还长,总有办法让她栽个大跟头。 而宿舍门被推开。 边玖月前脚刚迈进去,一团毛茸茸的黑影直接扑了上来。 “玖月!”楚欣然穿着兔子拖鞋,一头扎进边玖月怀里,连带着声音都带了些哭腔,“你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边玖月被撞得退了半步,抵在门板上,抬手顺了顺楚欣然的长发,语气懒散:“活得好好的,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旁边传来拉链拉动的声音,田招帝正把背包里的装备往外掏,抬眼扫过来,冷哼了一声。 “她能有什么事,把那群纯血耍得团团转,心眼多得像筛子。” “倒是你,我和玖月在秘境里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第二天就出局了。” 边玖月拍了拍楚欣然的后背,顺势把人推开一段距离。她视线上下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楚欣然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上。 “你真第二天就出局了?”边玖月问。 楚欣然移开视线,伸手把垂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没接话。 田招帝把背包重重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搭在书桌边缘,冷嗤一声。 “可不嘛。”田招帝扬起下巴,手指点着楚欣然的方向,“咱们这位楚大小姐,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直接上去给人挡刀,连考核奖金全不要了。” 边玖月眼尾下压。 她了解楚欣然的性格。平时削苹果破层皮都要买高阶药膏涂抹的人,跑去给血族挡刀? “说到底怎么回事。”边玖月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手搭在膝盖上。 “就上次去吃饭,碰见的那个血族男的。”田招帝站起身,几步走到楚欣然跟前。 楚欣然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揪住丝绸睡衣的领口。“哎呀,过去的事别提了,我那是身体条件反射。” 田招帝根本不听解释,单手抓住楚欣然的睡衣领子,往下用力一扯。 丝绸布料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露出大半个光洁的后背,以及里面黑色的内衣绑带。 楚欣然惊呼出声,赶紧伸手去拉衣服。 “躲什么,又没外人。”田招帝按住她的肩膀,将人转过身背对边玖月。 边玖月视线落在楚欣然右侧肩胛骨下方。 那块皮肤上印着一个铜钱大小的暗红色图腾。 图腾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未愈合的青紫色,带有实质性的魔力灼伤痕迹。 边玖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她脑子里快速调取系统的规则说明。 大逃杀秘境里,这种级别的伤害绝对会触发保命玉佩。 楚欣然不仅被淘汰,还把这块魔力烙印带到了现实身体上。 “那男的被几只高阶污染种围了,她倒好,闭着眼睛往前冲。”田招帝松开手,指着那块印记,“玉佩碎了,人直接被强制传出来,还落个这东西洗不掉。” 楚欣然手忙脚乱把睡衣拉好,脸颊涨红。“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他之前帮过我一次,我想着还个人情。” 边玖月看着楚欣然那张略带心虚的脸。 还人情犯不着用命去填。 楚欣然从小在财阀家族长大,每一步都算计着投入产出比。这一出苦肉计,很大可能是看准了那男人的背景,想趁机套牢一个血族高层作为楚家在外界的靠山。 还真的只是喜欢,这一点他还真看不清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换洗衣服。 “人情还清了就好。”边玖月拿了校服外套,往浴室走。 楚欣然把睡衣领口拉好,严严实实遮住肩胛骨上的印记。她揉着肩膀,凑到田招帝的背包前,换上平时那副笑脸。 “我都这样了,你们就别审我了。”楚欣然说,“我听外边说,你们俩这回在秘境里大出风头,一个拿了隐藏机缘,一个拿了千万奖金。都是些什么好东西,掏出来给我开开眼呗。” 边玖月把干净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第三名那一千万奖金已经打进黑卡没法展示,但是那个紫色核心宝石还是可以的。 正伸手去拉双肩包拉链,田招帝往后重重一拽。 “看什么看?”田招帝坐在椅子上,眼皮都不掀,“老娘拼死拼活带回来的宝贝,不给恋爱脑看。” 楚欣然瞪圆眼睛,指着田招帝。 “田招帝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要你的,我就看看!” “看看也不行。”田招帝转头看向边玖月,语气很硬,“玖月,你包里的东西也不准给她看,让她找那个能让她连命都不要的野男人要宝贝去。” 楚欣然气得直跺脚,转头望向边玖月求助。 边玖月顺势松开捏着拉链的手,把背包往床里侧推了推,冲着楚欣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 “这可不是我不给你看的。” 楚欣然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又找不出词,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扯过被子蒙住头,拒绝回答 浴室里雾气弥漫。 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顺着头顶一路往下流。 边玖月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泥污和血腥气。 长时间的紧绷感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左手腕上那块旧手表早就摘了放在洗手台上。 表带边缘磨得脱了皮,和这间奢华的学院浴室格格不入。 其是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个手表到底是谁送的,只是从她记事起就一直带着 【叮。】 系统的半透明面板直接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秘境生存任务解决绿毛以及树怪 居多水鬼,奖励500甜蜜值】 【当前第2个甜蜜槽已满,第三个甜蜜值:320】 【成功填满二个空槽,解锁三次致命伤害抵消特权,以及两种魔法元素资格】 边玖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掀开眼皮扫了一眼面板。 二个填满的红心图标在右上角闪烁。 还算没白折腾。 拿命拼出来的底牌,总归让人心里踏实。 她关了水龙头,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镜子里的人影被雾气模糊了轮廓,只剩下一双过分冷静的眼。 擦干头发,换上宽松的棉质睡衣,边玖月推开浴室的门。 宿舍里又安静了下来,楚欣然和田招帝不知去了哪里,连灯都只留了玄关处的一盏小壁灯。 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半。 夜风灌进来,吹得轻纱窗帘四下翻飞。 边玖月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栏杆上坐着个人。 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亚麻色的微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那人回过头,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姐姐洗得好慢。” 洛星渊跳下栏杆,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边玖月把毛巾搭在肩上:“大半夜乱闯女生宿舍,这可不是好习惯,星渊” 第159章 天台的和解 “我按过门铃了。”洛星渊答得理直气壮,凑到她跟前,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脸颊,“那两个室友太吵,我让她们睡一会儿。” 边玖月眉梢轻动。 这小疯子做事全不讲规矩。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挡住他靠近。衣料很薄,手下传来少年偏高的体温和结实的肌肉。 “人呢?” “隔壁空房,睡得可熟了。” 洛星渊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手指沿着她的脉搏来回摸。 边玖月靠着门板,没躲。 “大半夜翻阳台,还把我的室友弄晕,这就是纯血殿下的教养?” 洛星渊歪着脑袋,两颗虎牙在昏暗光线里露出白尖。 “姐姐不喜欢吗?她们太吵,会打扰我们说话。我只是让她们睡得沉一点。” “我累了,不想说话。” 边玖月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挡住他继续靠近。 洛星渊向前压了半寸,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脖颈,从她颈侧吸了口气。 “可我好想姐姐。” 他的声音发娇,眼睛里的红光压着饥意。 “秘境里,姐姐戴面具的样子真好看。那种血族气味也好闻。可你为什么沾了司夜熙的味道,没用我的?” 边玖月看着他满脸凶气和酸意,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他绕了半天,就在纠结这个?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 “洛星渊,你脑子里整天在编什么?” “秘境里那种要命的关头,我随手抓了个离得最近的。那时倒下的是你,我就用你的血。换成旁人,甚至路边一只灵兽,结果也一样。谁的血都行,懂了吗?” 洛星渊被她抬着下巴,脸上的绷劲松了些。 她没把谁放在心上。 少年眼里的阴沉散掉,胸口那点酸意也淡了。 可新的贪心又冒出来。 他喉结滚动,身子没退,反倒朝前挪了挪,眼巴巴望着她。 “那姐姐摸摸我,好不好?” 边玖月眉梢一抬。 “什么?” “摸摸我的脸。” 洛星渊垂下眼,身上的刺全收了,侧脸主动贴向她停在半空的手,轻轻蹭了蹭。 “我也疼姐姐。” 刚才还要露牙咬人,转眼就把脖颈和脸侧送到她手边。 边玖月被他这副小狗模样磨得没了脾气,只好顺着他的意愿,把手贴到他脸上。 她的手指在他脸侧揉了揉,顺手捏了下他的耳垂。 “这样可以了吗,小狗?” 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笑。 洛星渊眼里的光亮了起来,异色眼睛舒服地眯起,乖乖应声。 “可以了。” “可以了就赶紧回去睡觉。” 边玖月截住他的话。 洛星渊委屈地撇了撇嘴。 “姐姐真冷酷。”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退后两步翻上栏杆。 “那明天见,姐姐。” 夜风卷过他的衣角,人影很快没入夜色。 边玖月关上落地窗,拉好帘子,脸上的笑也收了干净。 天亮后,夜曜学院主楼天台。 边玖月倚在栏杆边,手里捧着咖啡,任晨风掠过耳侧,俯看楼下陆续走进教学楼的学生。 身后的铁门传来刺耳摩擦声,高跟鞋敲过地面,脚步停在几步外。 边玖月没有回头。 “你怎么找来的?” 何青也端着另一杯咖啡走到她身侧。 “是顾心如告诉我的。她说,你有心事时,早上常来这儿吹风。” 边玖月转过身,打量何青。 她今天没穿那件繁复长裙,换了深色套装,整个人利落许多。 “顾心如嘴倒快,私下同你交情不错?” 边玖月笑了笑。 “现在敢单独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为了一个男人还得躲一阵。” 何青轻轻苦笑转头迎上边玖月 “我现在对洛星渊死心了。” 边玖月喝咖啡的动作停了停。 她没料到何青会这么说。 “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个?” “你放不放弃,对我没影响的。” “我懂。”何青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在那个虚伪的圈子里,我连个能交心的人都找不到。” 她长长呼气。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他会是我未来的丈夫。我这一生要做的事,就是辅佐他。” “为了他,我做过很多事。” “我压住原本的脾气,每天学着做一个没主见的大家闺秀,迎合他的喜好。” “长辈面前他闯了祸,我也会陪他一起受罚。”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付出够多,他总会看我一眼。” 何青转过身,直视边玖月。 “结果呢?他为了你,宁可挨母亲的鞭子,也要当众撕毁和我的婚约。” “我去看他,他连正眼也没给我,满脸都是厌恶。” 何青挺直腰,眉间的愁色散去,只剩决意。 “这些日子我冷静下来,也想通了。” “我何青比不上纯血种,可我也是何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手里有何氏财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凭什么把一生搭在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身上?” 她说完这话,神情多了从前没有的野心。 “这身衣服穿着比那些厚重长裙轻松多了。我来要回家族企业,接手自己名下的生意了。” “挺好。” 边玖月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 “从前我也嫉妒林初雪。她一个平民,凭什么能吸引司夜熙他们的注意?” 何青冷笑。 “现在想想,她不过是另一个极端的附属品,靠装可怜向别人索取,我连这点可怜样都不会装。” “她拿别人当跳板,你把自己送上祭台。” 边玖月停了停,照着心里的话补了一句。 “本质上,都不聪明。” 何青望着她置身事外的模样,忍不住说。 “若不算人族和血族的身份,我想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边玖月捧着纸杯,既没反驳,也没点头。 “利益对等,才有资格谈朋友。” “别的话我不多说,感情这关,你能想通就好。” “女人不必围着男人转,女人也有自己的价值。” 边玖月手指敲了敲杯沿。 “把希望放在别人手里,永远由别人掌控。今天他能为了别人甩掉你,明天也能为了利益杀了你。” “把权力和筹码留在自己手里,别人才不敢随便拿捏你。” “没了男人,你照样是何家的大小姐,手里有钱,背后有权,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有许多人排着队来讨好你,而你从不用去讨好别人,你的家世便是你的底盘。” 何青被这番话震住,怔怔望着边玖月。 过了半晌,笑了笑。 眉间困了多年的委屈散去,余下释然和野心。 “我终于懂那几个殿下为什么喜欢你了。” 她的语气里有佩服,何青向前走了一步。 “大家都说,有事业心的男人最有魅力,现在我懂了,女人有事业心,也一样让人尊重。” 边玖月看着她,难得露出一个笑抬了抬手,举起手里的纸杯,向前递了递和何青的纸杯轻轻碰在一起。 “当然。” “女人的情感同样值得被认真对待,没必要围着男人打转,也没必要拿彼此较劲来证明自己。” 第160章 豪车接送与孤身独行 时间过得飞快,学院很快便迎来了短暂的假期。 夜曜学院的雕花铁门大开,平日里冷清的街道,被各大家族的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玖月,真不跟我们家的车走?”楚欣然拉着车门,探出个脑袋,“我顺路把你捎回去呗,你一个人多不方便。” “得了吧,你家那是南区,边家在北边。”田招帝单手拎着个巨大的迷彩包,直接扔进自家派来的越野车后备箱,“玖月自己有打算,你少瞎操心。” 边玖月背着帆布包,笑着冲两人挥手。 “赶紧回吧,假期联系。” 楚欣然撇了撇嘴,这才关上车门。 另一边,执事团七位纯血殿下的车队更是夸张。 清一色的黑色防弹加长轿车,硬生生在人群中辟出一片真空地带。 洛星渊站在车门旁,死死拽着边玖月的袖口,一金一红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姐姐,跟我回洛家好不好?我家的床很大,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人给你做。”他声音软糯,两颗虎牙咬着下唇。 边玖月毫不留情地把袖子抽了回来,压低声音。 “少来这套,赶紧上车。” 墨凌寒站在一旁,深蓝色的眸子盯着她那只旧帆布包,眉头拧得死紧。 “上车,我让司机绕路送你。” “免了。”边玖月理直气壮地拒绝,“执行官放假期间不提供私人陪同服务,少爷们自己玩去吧。” 司夜熙手里转着金骨折扇,眼波流转,桃花眼里满是兴味。 “小玖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他轻笑一声,俯身凑近,“要是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放心,打死我也不会打。”边玖月退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七位殿下虽然各自带着不甘,但碍于各家族前来接人的长辈,最终还是陆续上车。 看着排成一字长龙的豪车驶离视线,边玖月的眼尾微微下垂。 她叹了口气,把帆布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 看来这次,边家的管家是真的没有来接她啊。 她背影单薄却挺拔,独自走向一条街外的公交站台。 【宿主大大。】系统的生音在脑海里响起,【您明明账户里躺着一千万,完全可以叫一辆最顶级的专车,干嘛非要挤公交呀?】 边玖月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你懂什么,该该省省,该花花,谁说我有钱了?我穷得很。”她冷冷回应,“穷,才是最安全的保护色。” 说话间,一辆公交车靠站。边玖月刷了零钱,找了个靠窗的后排位置坐下。 车厢里原本拥挤,但当几个乘客看清她校服领口上代表夜曜学院的徽章时,纷纷变了脸色。 “快让让……” “离远点,那是夜曜出来的……” 几个人像躲瘟神一样,硬生生在她周围空出了一大圈。 在这个由吸血鬼掌控规则的世界里,普通人对夜曜学院的恐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边玖月无奈地笑了笑,懒得去管这些异样的眼光。 她从包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 音乐隔绝了车厢里的指指点点,她把头靠在震动的玻璃窗上,静静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公交车在北区富人区外围停下。 边玖月徒步走了两公里,终于站在了边家那栋气派的别墅大铁门前。 伸手去包里摸门禁卡,翻了半天,手指碰到的只有几枚硬币。 边玖月动作停住,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这家人,还真是打心眼里就没指望她能从深渊秘境里活着回来。居然连门禁权限都给她注销了。 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铁门。 “王妈!开门!”她提高音量喊道。 没过多久,别墅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跑着的身影穿过庭院,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猛地顿住了。 “二……二小姐?” 铁门咔哒一声打开,王妈站在门内,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捂住鼻子,哭得肩膀直抖。 边玖月跨进门槛,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我说王妈,见到我也不用哭得这么惨吧?我好歹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没有没有!”王妈赶紧抹眼泪,声音发颤,“我这是高兴!我是真高兴啊!” 她连跑两步上前,一把从边玖月手里抢过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小姐,您快进去!快去沙发上坐着!我先给您把东西放回房间,再给您倒杯热水!” “不用这么麻烦。”边玖月笑了笑,伸手想把包拿回来,“我自己拿上去就行。” “别别别!”王妈侧过身子躲开,眼眶红得像兔子,“您坐着,您什么都不用干!您受苦了啊!” 边玖月拗不过她,只好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没一会儿,王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边玖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一楼大厅。 “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大家都是今天放假,别人都有车接,咱们家的人呢?” 王妈站在一旁,两只手不安地绞着围裙。 “老爷和夫人……他们一早就出门了。”王妈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去、去接大小姐了。” 边玖月听到这句话,没忍住苦笑了一下。 双胞胎姐妹,一个亲生父母开着豪车去校门口迎接,一个连门卡都被注销,只能自己挤两小时公交回来。 王妈擦了擦眼角,视线落在边玖月那只旧帆布包上,又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她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二小姐,老爷和夫人去了南区接大小姐,您这边连个车都没有,您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边玖月靠在沙发背上,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咽下去才慢吞吞开口:“坐公交。两块钱,前头路口下车,走两步就到了。” 王妈僵在原地。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关于夜曜学院的那些传闻。 那地方全是吸血鬼,普通人类进去就是血库里的存货。 二小姐不仅四肢健全地活着出来,身上连道口子都没见着。 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自己拎着个破包坐两块钱的公交车回来。 王妈偷偷打量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那张脸还是以前那张脸,可周身的散漫劲儿却和从前完全不同。 二小姐在学院里到底干了什么? 边玖月没去管王妈在想什么,边家这除了老管家,也就王妈了对她好了。 “管家呢?”边玖月随口问道,指尖在茶几边缘敲了两下,“他今天这是请假了?所以没去接我?” 王妈听到这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抽噎着,声音里透着恐惧。 “管、管家被辞了……” “为什么?”边玖月皱起眉头,眼神锐利起来。 “前段时间,大小姐突然回来了一趟。”王妈压低了声音,还警惕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管家在走廊里发生了冲突。大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直接去找了老爷,当天就把管家赶出去了。” 边玖月短促地“啊”了一声。 边娇月平时连眼皮都不夹一下下人,怎么会和跟一个管家起冲突?还让边父把管家扫地出门? “管家走的时候,留了什么话没有?”边玖月盯着王妈。 王妈擦了擦眼泪。 就在这时大门砰地响了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妈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低下头。 边娇月穿着一身白色洋装,手里拎着名牌包,下巴抬得很高。 边父边母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边娇月停在玄关,视线扫过沙发上坐着的边玖月。 她心里泛起嘀咕。这死丫头还怎么活着出来的,不仅没缺胳膊少腿,衣服干干净净,气色看着比以前还好。难不成她运气好,躲在哪个角落里苟了半个月。 “妹妹既然回来了,何必为难王妈呢。”边娇月把包递给佣人,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边玖月,“管家的事,怎么不来问问我。” 第161章 偏心的父母 边玖月靠在沙发垫上,手里端着热红茶,她连眼皮都没抬,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 这女人一回来就摆架势,管家在边家干了十几年,知道不少烂账,边娇月把他赶走,八成是怕管家漏了风声,问她能问出什么真话,不如直接查监控或者去找管家本人。 边玖月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笃的一声。 “问你?”边玖月双腿交叠,视线落在边娇月那双镶钻高跟鞋上,“你嘴里能吐出几句实话。” 边娇月脸色一沉。 边父放下购物袋,板起脸走上前。 “玖月!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姐姐在学校受了委屈,你一回来就找不痛快。” 边玖月看着这对父母,心里觉得好笑,受委屈,边娇月能受什么委屈,反倒是自己被他们当成替死鬼送到夜曜,连死活都没人过问。 “行,那我不问她。”边玖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管家走之前,上个月工资结清没,没结的话,把我的零花钱打给他。” 边娇月盯着边玖月那张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丫头以前见到她,总是畏缩嫉妒,今天怎么敢这么说话。而且她身上那股散漫劲,看着实在碍眼。 “工资早结了。”边娇月压下心里的疑惑,摆出一副温柔样子,“妹妹,我知道你在夜曜过得不容易,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我买了新衣服,你待会去我房间挑两件。” 拿旧衣服打发叫花子,边玖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忍住笑。 “用不着。”边玖月拿起沙发上的旧帆布包,往肩上一挂,“你那些衣服太小,我穿着勒得慌,我回房补觉,吃饭别叫我。” 她绕过边娇月,直接往楼上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王妈端着空茶杯往厨房走,边母抬手挥了挥,把人打发走。 客厅里只剩边家三口。 边玖月没回房,她停在二楼楼梯口,身子靠在木护栏的阴影处,楼下的声音顺着挑高的天花板爬上来。 “母亲,你看她。”边娇月跺了跺脚,声音甜腻。 边母拍着边娇月的背,没接话,抬头往二楼扫了一眼。 边玖月站在死角,呼吸放缓。 边父在沙发上坐下,扯开领带。 “行了,别管楼上那个,说说你在学校的事,那个雷诺,跟你走到哪一步了?” 边娇月扭了扭身子,双手捂住脸。 “哎呀,父亲,你问这个干嘛。” 边父看她这副做作模样,笑出声。 “好好好,为父不问,你做事有分寸,最能让家里放心,不像楼上那个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边娇月端起新上的红茶,挡住脸。 她其实没底。 边玖月全须全尾从秘境出来,那地方连高阶血族都要掉层皮,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凭什么活下来? 难不成她在里面傍上了什么人? 边娇月咬住茶杯边缘。 绝不可能,纯血殿下眼高于顶,怎么会多看一个平民一眼,肯定是躲在哪个狗洞里熬过了半个月。 二楼护栏边。 边玖月揉了揉耳朵。 雷诺。 这个名字挺耳熟。 秘境里,血月学院那个带队追着帝蒂娜咬的疯狗。 她把手揣进校服口袋,指腹摩挲着那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 我去,事情串起来了呢。 当时她还纳闷,雷诺一个小队的实力,凭什么敢明着对上帝蒂娜的队伍。 根子出在这里。 看来边娇月在血月学院没少嚼她的舌根,把她这个双胞胎妹妹卖了个干净,借刀杀人,算盘打得很响。 边玖月摸了摸下巴。 边娇月对着雷诺那种黄毛长相也能发春,胃口真是不错啊。 可惜算漏了一点。 雷诺在秘境里,被洛星渊单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差点断气。 楼下这三个人,还做着靠边娇月攀上雷诺,让边家飞黄腾达的春秋大梦。 边娇月把她当弃子。 他们一家子,把她当废物也好 边玖月想完,转身回了房间。 边玖月把旧帆布包扔在床上,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两根手指夹着,放在木桌上。 卡片边缘在窗外的光下反着亮色。 一千万现金,加上系统里2次抵挡致命伤的特权,这些才是她现在安身立命的本钱。 边家这几个人,早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边父还想着靠大女儿攀附血月学院,却不知道雷诺那个队伍在秘境里连前十都没排进去。 她盯着桌上的黑卡看了几秒,拉开抽屉把卡扔进去。 这些破事她本不想管。但边家上下,也就老管家以前还会偷偷给她留口热饭。现在人被赶走,事情透着不对劲。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管家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通。 “二小姐?”老管家的声音透着哑,听得出来很疲惫,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您平安回来了?太好了。” 边玖月靠着椅背,长腿交叠。 “刘叔,怎么突然走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传来干巴巴的笑声。 “年纪大了,手脚不麻利,回乡下养老挺好,二小姐以后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边玖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皱了皱眉。 “刘叔,你这撒谎的技术太差,到底怎么回事。” 老管家支支吾吾,绕着弯子扯闲篇,就是不肯切入正题。 边家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二小姐自身难保,他不想拉她下水。 “你不说,我现在去查也一样能查到。”边玖月吐出一口气,语气放平。 老管家叹了气,终于松口。 “是我女儿……她在血月学院当特招生,平时很乖的,前几天不知怎么得罪了大小姐,被人打断了腿赶出学校,我去求大小姐高抬贵手,老爷嫌我多事,就把我结账打发了。” 老管家声音发颤。 “二小姐,您能活着从秘境出来就是老天保佑了,这事您别掺和,您斗不过大小姐的。” 边玖月听完,没什么表情。 校园霸凌啊,在家的大小姐,在学校倒是不改那一套。 正说着,电话里隐约传出另一道女声。 “23床家属,今天再不缴费,药就停了啊。” 边玖月站起身。 “你在哪家医院。” 老管家慌了神,连连敷衍了两句“没事没事”,直接掐断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边玖月把手机扔在桌上。 “系统,查一下他女儿在哪个医院。” 脑海里弹出透明面板。 【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 边玖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拉开房门往下走。 楼下客厅,边娇月正靠着边母看新买的包,听见楼梯上的动静,她转过头,看着边玖月急匆匆往下走,翻了个白眼。 “刚回来又要去哪疯?家里可没车送你。” 边玖月停在最后一步台阶上,转头看向沙发。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边娇月。 边娇月被这视线盯得心里发虚,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这死丫头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边玖月懒得废话,收回视线,直接推开大门走出去。 王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二小姐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边玖月走出边家大门,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这年头,穷才是原罪啊 第162章 第一次痛恨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边玖月站在街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第三人民医院。 骨科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难闻的消毒水味,灯光昏暗惨白。 “23床家属!再不缴费,今晚的特效消炎药就得停了!”护士拿着长长的催款单,站在病房门口不耐烦地催促。 老管家佝偻着背,急得直搓手,身上的灰外套满是褶皱。 “护士,您通融通融,我明天一早就去借钱,肯定补上……” “医院又不是做慈善的,通融有什么用?这药很贵的。”护士板着脸。 “不用借了,她的费用我全包了。”边玖月大步走上前,将那张黑卡递给护士,“顺便给她换个单人VIP病房,用最好的药。” 护士愣了一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迟疑地接过卡。 老管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看清来人后,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使不得。”边玖月跨前一步,稳稳托住老人的手肘,硬是把他拉了起来,“刘叔,您这是在折我的寿。”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这可是个无底洞啊!”刘管家老泪纵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老爷把我赶出来,我连小雪的住院费都拿不出……我这当爹的没用啊!” “钱的事不用您操心。”边玖月,按着他坐下走廊的椅,“您就在这安心陪床。” “这我怎么还得起啊!”刘叔急得直摇头。 “不用还。”边玖月压低声音,“小时候我被关在偏房,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要不是您和王妈偷偷从后厨给我拿饭,我根本活不到今天,这就当是饭钱了。” 刘管家哭得肩膀直抖,满脸羞愧。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小雪醒了!”刘管家赶紧抹了把脸,推门进去。 边玖月拎着顺路买的果篮,跟在后面走入病房。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惨白,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在半空,浑身插满管子。 她听到动静,费力地掀开眼皮。 原本空洞迷茫的视线,在触及到边玖月那张脸时,猛地顿住。 随后女孩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女孩疯了一样往床头缩,输液管被扯得笔直,针头在手背上带出一串血珠。 她抓起手边的水杯、枕头,死命朝边玖月砸去。 “滚开!你这个恶魔!你把我的腿打断了还不够吗!”女孩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身体抖成筛糠,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水杯砸在边玖月脚边,温水弄湿了她的鞋面。 边玖月僵在原地,没有躲。 那张和边娇月生得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女孩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全是顶着这张脸的人亲手打断的。 这是边玖月活到十八岁,平生第一次,如此恶心自己这张脸。 “小雪!别怕别怕!这不是大小姐!”刘管家慌忙扑上去,把女儿抱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这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帮咱们交了医药费啊!” 可女孩根本听不进去,完全陷入了应激状态。 “走!你走啊!”女孩把头埋在父亲怀里,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不要看到这张脸!你滚出去!” 边玖月看到被父亲护在怀里的女孩,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没说话弯腰把果篮和营养品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我明白了。”边玖月声音放得很轻,“刘叔,我先走了,有什么难处给我打电话。” “二小姐……小雪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了,认错了人……”刘管家满脸愧疚,急得想要拉住她解释。 “我都懂。”边玖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没再停留,转身退出病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把病房里的哭声隔绝在身后。 夜风微凉,吹得街道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边玖月独自走在回边家的路上,抬头看着天上一轮冷月,步子迈得很慢。 脑海里全是女孩惊恐的尖叫和恨意。 因为一张脸,她就要承受别人的恐惧与恨意,边娇月造的孽,凭什么算在她的头上。 【宿主大大。】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讨好。 【你别难过啦。那对偏心的父母,还有边娇月,你根本就不需要在意他们的。】 边玖月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没接话。 【真的!除了他们,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是真心爱你的呀!】系统急着想安慰她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点了下头。 “行了,我没那么脆弱。” 系统缩在数据流里,看着核心代码里被锁死的一长串隐藏身世数据,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真相,受到最高级别的代码权限限制,它现在根本不能说出口。 第二天清晨,边家别墅。 边玖月被楼下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 她换好衣服推开门,就听见边娇月在大厅里砸东西。 “这燕窝怎么是温的!我说了要刚炖好的!你们想怠慢我吗!我可是要参加宴会的”边娇月坐在餐桌旁,随手将镶金边的瓷碗扫落在地。 王妈低着头,拿着扫帚哆哆嗦嗦地收拾碎瓷片。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别气别气。”边母赶紧凑过去,顺着边娇月的后背,“王妈老糊涂了,明天妈亲自给你炖。” 还没过两分钟,楼上三楼的衣帽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几条昂贵的高定裙子从三楼护栏上被扔下来,直接砸过道上。 “爸!妈!” 边娇月穿着丝绸睡袍,赤脚踩在楼梯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我的红宝石项链在哪?找不到了!” 边母刚在沙发上坐稳,赶紧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两步。 “你先别急,是不是掉在哪个柜子缝里了?让王妈上去给你找找。” 王妈缩在墙角,刚把碎瓷片倒进垃圾桶,听到这话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往楼上跑。 “找什么找!”边娇月一脚踢开挡路的裙子,“我翻了三遍!连个影都没见着!我还要血月学院的联谊,我早就搭配好要戴那条项链。现在没了,我拿什么去见雷诺少爷!” 边父合上手里的报纸,平平整整搁在茶几上。 “多大点事,在家里大呼小叫,丢了就丢了,下午我让司机去南区的珠宝行,再给你买一条新的,挑个更贵的送过去。” 边娇月听到这话,脸色才缓和下来。 边玖月站在二楼楼梯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场滑稽的家庭闹剧。 偏心偏得理直气壮,真让人倒胃口。 她懒得下楼触霉头,正准备转身回房再补个觉。 大厅里只剩下边父和边母。 两人凑在沙发上,声音压低了不少,却在空旷的挑高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边母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娇月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从小到大,好的全给了她,也不知道随了谁。” 边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还不是随了你。不过说来也是邪门。”边父皱起眉头,压低嗓音,“当初你做孕检的时候,医生明明说B超单子上只有一个胎儿,发育得很健康。” 边母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 “是啊,当时去第三医院查了三次,都说是一个,怎么到了生产那天,偏偏就生出来两个?” 边父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第163章 身世的凝云(一个小姐姐的爆更撒花加更一张) 谁知道呢,医生也说是仪器老化,或者另一个胎儿位置太靠后,没显怀,反正在一起生下来了,也是边家的种。” “要不是玖月从小长得跟娇月一模一样,我真要怀疑当年是不是护士抱错了。” 边母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把话题转到了别处,“行了,不提她了,看着就心烦,娇月要去参加血月学院的联谊,下午你记得让司机备车……” 二楼拐角处。 边玖月停下脚步。 她靠在木质扶手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B超单上只有一个胎儿?生出来却是两个? 而且她和边娇月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从小到大,性格、天赋、甚至是体质,全都天差地别。 难道有猫腻? 边娇月是货真价实的废物,除了惹是生非什么都不会。 而她自己,不但血液能引诱纯血种,连在秘境里都能无视部分法阵的压制。 边玖月微微眯起眼睛,真的只是没显怀那么简单吗? 系统对她还是有所隐瞒的,这一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祁肆。 “玖月,回家了吧。”电话那头,祁肆的声音很轻,透着惯常的温和。背景音里夹杂着引擎平稳的轰鸣声。 “有事直说。”边玖月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之前主理人不是让你去魔法协会做潜质测评?”祁肆在那头笑了笑,“那地方在内城深处,巷子多,阵法也杂。你自己过去,容易绕进去出不来,什么时候打算去,我带你。” 边玖月转头看了一眼楼下大厅的方向。 隐约还能听见边娇月因为找不到一条项链而发脾气的尖锐叫骂声。 “就现在吧。”边玖月站起身,重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方便吗。” “当然。”祁肆答得极快,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把定位发我,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边玖月套上外套。 她没有走正门,顺着别墅后方的佣人通道离开,压根没惊动客厅里那一家三口的狗血伦理剧。 十五分钟后,北区路口。 一辆纯黑色的重型越野车靠着马路牙子停下。 车型硬派,车身线条流畅,底盘做了极高规格的改装,厚重的防弹装甲隐藏在车漆之下。 车窗降下。 祁肆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搭在方向盘上。碎发落在额前,肤色透着长年不见光的苍白。 他偏过头,冲边玖月弯了弯眼睛,笑得纯良无害。 “上车。” 边玖月站在车门外,上下打量了这辆显然价值不菲的座驾,眉头挑高。 “你这还有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顺手关上车门。 夜曜学院里,祁肆对外一直是个病弱、存在感极低的世家子弟,身上穿的用的从来不扎眼。这辆重装越野,光是一个轮胎都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可不是什么低调的玩意儿。 祁肆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稳稳驶入主干道。 “平常在外面干过不少兼职,一点点攒起来的。”他目视前方,语气真诚得挑不出毛病,“你信吗。” 边玖月冷笑出声。 脑子里浮现出深渊矿洞底层的那一幕。 满地水鬼残骸,黑血溅满岩壁。旁边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男人,手里扯着人类顶尖暗杀法宝秘银千机线,切高阶怪物就像切白菜。 兼职?兼职去当银曦猎盟的顶级杀手吗。 “信你就有鬼了。”边玖月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你这猎盟的杀手,买车的钱估计上面沾了不少血吧。” 祁肆笑得无奈,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沾血的钱,赚的都是辛苦钱。你要是愿意,我连人带车都可以交给你保管。” “免了。”边玖月声音毫无波澜,“我嫌命短。” 祁肆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绿灯前停稳。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中控台,落在边玖月交叠的手腕上。 左腕那块表带磨脱皮的旧手表,在宽大的校服袖口里若隐若现。表盘的玻璃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祁肆眼底的温和散去,眸色暗沉下来,有些心疼。 他早就查过边玖月在边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堂堂边家二小姐,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这块连垃圾桶都嫌弃的破烂手表,她却戴了这么多年。 也就两秒钟的停顿。 祁肆重新敛起情绪,嘴角再次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 他毫无防备地倾身,朝边玖月压了过来。 属于男人的清冷气息,夹杂着极淡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边玖月后背绷紧,肌肉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右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银短刀。 祁肆却在距离她鼻尖几公分的地方停住。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窝打下一层阴影。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精准地扣住安全带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安全带系好。祁肆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偏过头。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缠,他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边玖月的侧颈上。 “是吧?”祁肆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意,“那你就别信。” 他退回驾驶座,踩下油门。 边玖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噎了一下,摸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耳根莫名发热。 车子平稳行驶。 边玖月觉得有些闷,伸手想去按中控台上的空调面板,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下方的一个隐蔽按钮。 “啪塔。” 中控台下方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包各种口味的零食,甚至还有两罐冰镇过的无糖气泡水。 边玖月愣住。 杀手的高配改装车里,不放备用弹匣不放匕首,放一堆五颜六色的薯片和软糖? “你还吃这些?”边玖月拿起一包海盐味的薯片,眼神古怪地看向旁边开车的男人。 祁肆连余光都没往这边瞥,答得理所当然。 “我不吃啊。” “那你买来干嘛?”边玖月把薯片扔回暗格里,脑子里转过几个弯,“那是你女朋友在吃吗?你这种天天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有女朋友?” 前方恰好有个转弯。 祁肆单手打着方向盘,车身平稳划过弯道。 他笑了一声,喉结微微滚动。 “我倒是想要一个女朋友。”祁肆踩着油门,语气里带了点自嘲和无奈,“可惜这不是没追到吗。” 边玖月撇了撇嘴。 没追到?夜曜学院里那些千金大小姐,要是知道这位祁小子暗地里是个能单挑高阶变异种的狠角色,怕是排着队往上扑。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圣兰组织那个整天端着架子、满嘴大义的原女主。 “莫非是林初雪?”边玖月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和讥讽,“毕竟人家可是圣兰的精神领袖,人美心善,带出去多有面子。” 车身猛地顿了一下。 祁肆踩了一脚急刹,车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他转头盯着边玖月,原本温和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可不是林初雪。”祁肆皱起眉,语气又快又沉,恨不得把这几个字碾碎,“你可不要乱想,那种踩着同伴尸体往上爬的伪善,也就在你们夜曜的新生里能骗骗人,那种人,站我十米之内我都嫌空气脏。” 边玖月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挑了挑眉。 “不是就不是,激动什么。” 第164章 魔法协会(一个小姐姐的爆更撒花加更一张) 边玖月懒得跟他争论,转回视线,目光又落在那个装满零食的暗格上。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响。 从昨天下午秘境结束到现在,在边家除了喝了杯茶,她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对于害怕饥饿的边玖月来说,简直是酷刑。 祁肆耳朵尖,自然听到了那动静,嘴角挑起浅浅的笑意。 “想吃就吃。”祁肆把着方向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放着也是浪费。” 边玖月也不客气,她从来不会在肚子问题上委屈自己。 伸手撕开那包海盐味薯片,咔嚓咔嚓咬了两口。 咸香的口感恰到好处,她又翻了翻暗格,辣味牛肉干、原味苏打饼干、无糖气泡水。 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边玖月垂下眼睫,看着手里的包装袋,心思转了好几圈。 这也太巧了。 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祁肆专注开车的侧脸。 “你一个大男人,买零食全挑咸口和辣口?”边玖月语气随意,“一点甜的都没有?” 祁肆连余光都没转过来,盯着前方的路况。 “我不爱吃甜的。”他答得滴水不漏,“买的时候随便拿的,超市货架上剩下什么就拿什么。” 边玖月嗤笑出声。 这些口味,全踩在她的喜好上,分毫不差。 连那罐气泡水都是她平时在食堂常拿的牌子。 她撕开牛肉干的包装,丢了一块进嘴里,辛辣的香味在舌尖散开。 “随便拿都能拿到我常喝的气泡水,祁肆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边玖月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 祁肆轻轻踩下刹车,避开前方窜出的一只野猫。 “运气好而已。”他声音温和,透着无辜,“可能是缘分,老天都觉得我该买这些。” 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越野车在内城边缘的一条老街停下。 “到了。”祁肆熄了火,推开车门。 边玖月跟着下车,两人并肩顺着石板路往前走了两百米。 穿过一道隐蔽的幻象结界,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哥特式塔楼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塔楼外墙爬满紫色的魔鬼藤,最高处的巨大水晶钟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整片广场照得通亮。 穿着各色法袍的人在台阶上穿梭,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魔力波动。 边玖月刚迈上台阶,周围原本的交谈声立刻停了下来,十几道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 “快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啊?”一个穿着蓝袍的男生指着她,毫不掩饰音量。 “夜曜学院的执行官吧?”旁边的短发女生满脸嫌弃,“她怎么有脸来我们魔法协会的地盘?” “听说她在给执事团那几个纯血殿下当血包,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边家人知不知道 ” “我也听说了,简直丢尽了我们人类的脸!” 嘲讽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 边玖月叹了口气,这些话听的太多了,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但这些话被站在他身侧的祁肆听到,原本脸上温和的气息即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你们的舌头要是留着没用。”祁肆抬起眼,目光扫过那群人,“我不介意帮你们割下来。” 他笑得很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刚才还叫嚣得欢的学生,被他这阴冷至极的眼神一盯,集体打了个寒颤。 就在祁肆准备动手的时候,塔楼大门内传出一道严厉的女声。 “都闲得没事干了是吗!”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法袍的年轻女人大步走出来。 她留着干练的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做工精致的单片金属眼镜,手里夹着一本厚重的魔法档案册。 目光冷厉地扫过台阶上的众人。 “魔法协会门前禁止喧哗,规矩都喂狗了?” 刚才起哄的蓝袍男生缩了缩脖子,仗着胆子指着边玖月。 “赛琳娜导师,不是我们闹事,是这个女人!”他愤愤不平,“她一个给吸血鬼当血包的走狗,有什么资格踏入协会的圣地?” 赛琳娜走到他面前,扬起手里的档案册,重重地砸在男生的脑袋上。 “啊!”男生捂着脑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资格?主理人亲自点名让她来的,这就是资格!”赛琳娜冷着脸,声音响彻广场,“你们有本事,去质问艾玛大人,问问她为什么让她来!”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主理人艾玛的名字,在协会里就是绝对的权威。 “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明天的魔药课全员去扫变异兽的粪坑!”赛琳娜厉声呵斥。 围观的人群马上作鸟兽散。 赛琳娜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目光上下打量了边玖月一圈。 “你就是边玖月?” “是我。”边玖月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姿态散漫。 “我是艾玛大人指派的接待员赛琳娜。” 赛琳娜转身往塔楼里走,“跟我来,大人在楼上等你。” 边玖月和祁肆跟在后面,踏入塔楼大门。 大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头顶是绘满星辰轨迹的穹顶,两侧立着巨大的石雕法师像。 边玖月停在走廊中间,仰头看着那两座巨大的石雕。 两张脸,都是熟悉的面孔。 雕像底座的青石台上,刻两个名字。 傅令昭。俪晏。 赛琳娜发现边玖月的目光。 “你连这两位都不认识?”赛琳娜推了推单片眼镜,“他们是魔法协会的初代创立者,百年之前,正是这两位大魔导师,在血族的包围圈里为人族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赛琳娜扬起下巴,话里全带崇拜。 “他们留下的魔力,直到今天还护着整座高塔,协会定下的规矩,只有拥有顶级元素亲和力的人,才有机会引动雕像共鸣。” “哦。”边玖月应了一声。 “你第一次来,我长话短说。”赛琳娜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魔法协会是人族的,她是不受纯血种管辖,我们是这片大陆上,唯一能与吸血鬼或其它分庭抗礼的人类力量。” “听起来挺厉害。”边玖月随口接话,“那你们有多少人?” “记录在册的觉醒法师,不到三千人。”赛琳娜语气里透着傲慢,也夹杂着无奈,“人数虽少,但每一位都是精英。” 边玖月心底盘算着。 不到三千人,在庞大的吸血鬼统治网里,确实只是一小撮。 “精英?”边玖月轻笑了一声,语气嘲弄,“既然是精英,怎么还要躲在这幻象结界里,不敢和外面的纯血种正面对抗?” 赛琳娜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纯血种生来就拥有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肉体,我们人类法师靠的是后天觉醒和魔力积累,正面硬碰硬,那是送死!”赛琳娜咬着牙,“我们是在积蓄力量,不是懦弱!” “哦。”边玖月拖长尾音,“积蓄力量,顺便在门口对着我这种普通人狂吠?” 赛琳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快。”赛琳娜转回头继续带路。 “你们怎么判定一个人有没有潜质?”祁肆走在边玖月身侧,出声询问。 “看元素亲和力。”赛琳娜踩着盘旋向上的楼梯 她头也不回地开口:“基础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往上,是雷、风、雪、光与暗这类异变元素,甚至还有极少数人能觉醒召唤系。” 她脚步顿了半拍,扶了下单片眼镜,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这只是记录在册的底子,这世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未知的力量,谁也摸不透。” “觉醒出任何一种,都能直接成为协会的正式成员。” “但大部分人类,觉醒不了魔法很大概率都会转向体修,就是法修与体修的方面了。” 赛琳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边玖月一眼。 “不过,边小姐。”她的话里没有恶意,只有陈述事实的直白,“你的出身摆在这里,体内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大人让你来测,估计也是走个过场,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边玖月扯了扯嘴角。 “来都来了,总得测测看。”她声音放得很轻,“万一走狗屎运了呢。” —— (还有一个张加更,我正在码,可能会晚点发得,等到两三点) (糖糖说到做到,绝不拖欠,今天5章 ) 第165章 觉醒魔法元素?棉花糖!(加更的一张) “元素的种类只有这几种吗?”边玖月开口问道。 赛琳娜愣了一下。 “几种已经涵盖了自然界所有的魔力本源。” 赛琳娜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笃定,“自从魔法协会建立这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这几种之外的元素,你连基础魔力都没有,就别好奇那些不存在的东西了。” 边玖月垂下眼睫,没有反驳。 她脑海里的那两个红心槽可是提示解锁了两种魔法元素资格。 如果觉醒出来的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那就有意思了。 “看来魔法协会也不像传闻中那么神圣。”祁肆在边玖月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屑,“一群自视甚高的可怜虫。” 边玖月偏过头,上下打量他:“所以你走的是体修路子。” 祁肆点头抬手扯了扯领口,白衬衫被动作拉扯,贴着躯干现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没魔力天赋,只能练练身板,靠卖点力气防身。” 边玖月视线顺着他的喉结往下走,停在那片胸肌上。 身段练得很绝,这要是脱了衣服去南区夜场挂个牌,一晚上能骗不少富家千金砸钱。 她脑子里浮现出深渊底层的画面。 他单手拽着秘银千机线,把高阶水鬼切成几块碎肉。 管这叫出苦力防身。边玖月没接话。 反正大家都有秘密,边玖月收回目光,双手揣进校服口袋,继续朝前走。 祁肆放慢半步,走在她侧后方,他盯着她的发顶,按了下眉心。 这女人的处境烂透了。 人类认定她是血族的走狗,血族拿她当随取随用的血包。 两头都不把她当人看。 祁肆盯着她单薄的背影,不知都该拿她怎么办好。 他的骨子里是劣根性的,它在疯狂叫嚣想将她锁进避光的深渊,斩断世俗窥探的视线,让她只在他一人的掌心里呼吸,做他至死不宣的私藏。 我所有的私心,都不过是想把这漫天星光,收拢进属于我一个人的口袋。 所以我不是好人,所以我不要你的光芒万丈,我只要你偏安我隅。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门。 赛琳娜停在门前,拿出一块紫水晶令牌,按在门边的凹槽里。 “到了。”赛琳娜转过头,看着边玖月,“大人就在里面。” 厚重的黑色大门向两侧滑开。 赛琳娜停在门边,抬起一条胳膊,横在祁肆胸前。 “协会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赛琳娜眼角往下压。 这男人身上探不到半点魔力波动,长得倒是惹眼,但在魔法协会,他这就是个毫无价值的底层体修。 她想不通艾玛大人为什么要见边玖月,更看不惯这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派。 祁肆退后半步,双手插进裤兜,身子斜靠在墙上。 “行。”祁肆视线越过赛琳娜的胳膊,看着边玖月,“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测。” 边玖月点了点头,看向门内。 黑色大门在她迈步进入后,无声无息地在身后合上,将祁肆和赛琳娜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四周全是一排排直通穹顶的古老书架。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大水晶球。 白女巫艾玛和黑女巫莉莉丝正分坐在长桌两侧。 “怎么这么慢?”莉莉丝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狭长的眼眸扫过来,“我还以为你被哪个不长眼的血族叼回窝里去了。” “遇到点事情,没什么。”边玖月走过去,拉开长桌前的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半路碰到几条乱吠的狗,顺手打发了。” 莉莉丝冷笑了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在协会的大门口惹事,你倒是越来越有底气了,不过你最好弄清楚,这里可没有那几个纯血殿下护着你。” “我从来不需要别人护着。”边玖月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直奔主题,“不是说要给我做潜质测评吗?抓紧时间吧。怎么测?抽血还是把手放在那个发光的球上?” 艾玛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直白模样逗笑了,她站起身,温和地指了指桌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不需要抽血,这颗觉醒水晶是初代法师留下的本源法器,对任何一丝微弱的魔力都有感应。” “把手放上去,闭上眼睛,感受里面的力量,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抗拒。” 边玖月站起身,搓了搓掌心,直接把右手贴在了水晶球表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检测到高阶魔法觉醒阵法,宿主天赋空槽已满,是否接入?】 系统的声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接入。”边玖月在心里默念。 边玖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幻境里,睁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只见她身体周围,正密密麻麻地飘浮着几十团五颜六色的……棉花糖。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纯黑的、耀金的……各种颜色、毛茸茸、软乎乎的云朵状光团,正围着她疯狂打转,往她腿上、肩膀上蹭。 【宿主大大!这些都是魔法元素本源!】系统在脑海里激动地搓手 【因为您继承了初代法师的百分百魔力契合度,它们现在都抢着要和您绑定呢!您随便挑两个顺眼的颜色就行!】 边玖月低头,看着一团红彤彤的火元素“棉花糖”急躁地撞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手指微微发热。 她嫌弃地伸手,把那团暴躁的红光扒拉开。 “只能选两个?”边玖月看着满天乱飞的光团,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对的,目前您只填满了两个空槽,容器上限只有两个。】 系统老老实实地回答。 边玖月叹了口气,目光在五颜六色的光团里扫视。 太刺眼的不要,太普通的也不要。很快,她的视线锁定了躲在最外围、透着一股子阴冷气息的深黑色光团,以及一团正噼里啪啦跳跃着的深紫色光团。 “就这两个吧。” 她抬起双手,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捏住了那两团“棉花糖”。 被选中的暗元素和雷元素兴奋得剧烈颤抖,化作两股霸道的力量,直接钻进了她的掌心。 而剩下的那些没被选中的棉花糖,顿时像是失去了梦想,原本明亮的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它们蔫巴巴地缩成一团,围在边玖月的脚边,可怜兮兮地蹭着她的裤腿,控诉她的偏心和无情。 “行了,别委屈了,下次再有空槽翻你们的牌子。”边玖月随口嘀咕了一句,根本不管这群元素听不听得懂。 话音刚落,她的意识被拽回了现实。 “轰——” 一阵雷声在塔楼内部炸响! 边玖月刚睁开眼,原本安静平稳的水晶球内部,突然爆发出两股骇人听闻的威压。 一紫一黑两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 魔法协会高塔外,原本还在广场上窃窃私语的人群,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浪掀翻在地。 赛琳娜刚走下台阶,被狂风撞得跌坐在地上,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啪”掉在地上。 她根本顾不上捡起,死死盯着塔顶那两道交织盘旋的紫黑光柱,满脸骇然。 “这……这股波动……是暗系和雷系?双系极品异变元素?!” 刚才在台阶上嘲讽边玖月的那个蓝袍男生,此刻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我的老天爷,这波动也太夸张了吧!这是哪家大势力的天才在觉醒?!” “太牛逼了!这动静比当年副会长觉醒时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绝对是内城哪个隐世家族的顶尖继承人!咱们协会这是要出绝顶大能了啊!”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伸长脖子,疯狂猜测这位横空出世的妖孽究竟是何方神圣。 却唯独没有一个人,敢把这毁天灭地的动静,往那个刚被他们鄙视的边玖月身上想。 大树下。 祁肆靠着树干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两道的光柱,低声笑了笑。 第166章 炮灰女配收了俩师傅 房间内。 “咔嚓……” 那颗号称能承受大魔导师全力一击的觉醒水晶球,裂开一道缝隙。 边玖月淡定地收回手,转头看向桌边的两人。 艾玛和莉莉丝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向冷酷镇定的莉莉丝,两只手压住桌面,手臂绷得笔直。 “双系异变天赋……契合度还撑裂了觉醒球……” 艾玛的嗓音都在发抖。她盯着边玖月,连平日的从容都丢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怪胎谈不上,顶多算运气好罢了。” 边玖月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着下巴。 “这就算测完了吧?我现在能算协会的正式成员了?” 莉莉丝吸了口气,大步绕过长桌,来到边玖月面前。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人抢走。 “成员?让你当普通成员,只会糟蹋这份天赋!” 莉莉丝双手拍在边玖月面前的桌上。 “边玖月,我莉莉丝这辈子从没收过徒弟。你今天必须跟着我学黑魔法!谁敢来抢,我当场杀了他!” 艾玛也不肯让步。她大步走来,一把推开莉莉丝的肩膀。 “你少在这里误人子弟!你那套打打杀杀的黑魔法,早晚把她的身体掏空!” “她体内还有顶级雷系元素,跟我学白魔法和阵法才是正途。边玖月,我收你做关门大弟子!” 两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协会大佬,为了抢一个徒弟,险些在屋子里扯着头发打起来。 边玖月靠在椅背上,等她们争得差不多,才清了清嗓子。 “两位老师,别吵了。” 她抬手敲了两下桌面,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我这人不怕吃苦。要不我吃点亏,你们俩一起教?” 艾玛和莉莉丝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各自打起了算盘。 “好!就算我们俩共同的徒弟!” 莉莉丝一锤定音。 边玖月眼珠转了一圈,干脆把手伸到两人面前,语气理直气壮。 “老师都叫了,是不是得给点实质性的表示?老师第一次见徒弟,不都要送礼物吗?” 边玖月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怜样。 “我可是个穷学生,刚才连进门的公交费都掏得肉疼,总不能让我空着手拜师吧?” 莉莉丝愣了一下,仰头大笑。 “你这丫头,还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莉莉丝从手腕上褪下一串乌黑的骨链,直接扔进边玖月手里。 “拿着!这是深渊魇骨,能抵挡一次高阶血族的致命攻击。里面还存着一千块中级魔晶,算我给你的零花钱。” 边玖月眼睛亮了,动作飞快地把骨链缠在腕上。 艾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口取出一本厚厚的羊皮古籍和一块白色玉牌,递到她面前。 “这是高阶阵法图解和我的主理人令牌。在协会内,除了禁区,你拿着这块牌子畅通无阻,谁也不敢拦你。” “谢谢两位老师。” 边玖月笑眯眯地把东西全塞进口袋,那声老师也叫得亲热多了。 艾玛瞧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走到窗边,推开厚厚的玻璃窗。 窗外,内城街道纵横,店铺沿街排开。入夜后灯火通明,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艾玛指着窗外的集市,语气温和。 “这里的集市很大,你可以去转转,缺什么就买些用得上的东西。” 边玖月抬起眼,先看了看艾玛,又将视线落在莉莉丝那张冷艳的面孔上。 “转转可以。” 她把白色玉牌在手里翻了个面。 “但我这人最怕麻烦。两位老师见多识广,去那集市买点什么比较划算?” 艾玛走回长桌前,将那颗裂了一道缝的水晶球收进抽屉,耐心解释。 “你刚觉醒了雷暗双系极品元素,底子很好,却空有魔力,没有合适的施法介质。” 她抬手指向窗外的灯火。 “去买些适配你魔法元素的东西。比如能承载雷电和暗影的晶石,或者导魔性好的防具。这些能提高魔法释放的强度,也能让你在实战里少耗些体力。” “艾玛说得太斯文了。” 莉莉丝靠着书架,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 “你别忘了自己的处境。你可是在给执事团那群吸血鬼打工。” 边玖月拉开椅子坐下,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执事团给的待遇还行,管吃管住。” “别装傻。” 莉莉丝沉下脸。 “那群纯血种眼下把你当有趣的宠物,或者稀有的血包。等哪天他们发觉,这只宠物藏着比他们还锋利的爪子,你猜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莉莉丝走上前,抬手敲了敲桌面。 “去集市多备点保命手段!见血封喉的毒药、瞬发的爆破阵法图纸、能隐匿气息的斗篷。” “你在血族手下做事,身上连点底牌都没有。哪天被吸干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边玖月摸了摸下巴。 这话糙理不糙。 执事团那几个男人有多疯,她在秘境里已经领教过了。 真要到了撕破脸的那天,没点硬通货防身可不行。 更何况,她手里正压着一件烫手货。 在深渊秘境里,她切开了那只由海怪与柳树融合成的缝合怪,取走了一颗顶级紫阶变异晶核。 这东西留在身上,迟早会惹来麻烦。 趁着今天找个隐蔽的地方出手,换成实打实的保命资源,才合她的心意。 “受教了。” 边玖月站起身,将玉牌和羊皮古籍塞进校服宽大的口袋里,冲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去采购了。两位老师,回见。” 门外的走廊上,赛琳娜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门一打开,她便扭过头。 她正准备开口呵斥,视线却牢牢钉在边玖月的手腕上。 那串乌黑的骨链向外散着浓郁魔气,在昏暗的走廊里扎眼得很。 赛琳娜倒抽一口气,话都说不稳了。 “深渊魇骨?莉莉丝大人的贴身法器,怎么会在你手上!” 边玖月脚步未停,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送的呗。” “我本来不想要,莉莉丝大人非要往我手里塞。推辞来推辞去,挺伤感情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赛琳娜眼睛瞪得滚圆,脸色青白交替。 “你胡说八道!” 她拔高音量,抬手指着边玖月。 “大人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一个没有魔力的平民!” 边玖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白色玉牌。她用两根手指夹着,在赛琳娜眼前晃了晃。 “那这个呢?” 边玖月摆出苦恼的样子。 “艾玛大人的主理人令牌,也是她硬塞给我的。赛琳娜导师,你见多识广,帮我评评理,这两位大人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赛琳娜盯着那块代表协会最高权力的玉牌,双腿一软,跌靠在墙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骇人的猜测冒了出来。 刚才塔顶那场劈开云层、惊动全场的双系极品异变觉醒…… 难道出自眼前这个被她百般嘲讽的边玖月? “你……你觉醒了?” 赛琳娜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看着她。 “测着玩的。” 边玖月把玉牌收回口袋,理了理校服领口。 “赛琳娜导师,我现在有资格在这协会门前大声喧哗了吗?” 赛琳娜咬紧下唇,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边玖月懒得再理她,顺着台阶往下走。 高塔外的广场上,祁肆懒散地靠着一棵大树。 见边玖月走来,他站直身子,瞧见她稍稍抬起的下巴,祁肆低笑了一声。 “气出够了?” 祁肆并肩跟上她的脚步。 “一觉醒就是双系极品,这动静差点把协会的屋顶掀了。咱们夜曜学院的执行官,还真是去哪儿都喜欢搞个大新闻。” 边玖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祁肆,你耳朵倒是长。” 她语气散漫,话里听不出喜怒。 “怎么,不怕我树大招风,连累你这个靠出苦力赚钱的体修?” 祁肆喉结滚了一下,笑意压在嗓子里,偏袒得明明白白。 “能被你连累,我求之不得。” 边玖月停下脚,转过身。,掐住男人的下巴,往上抬。 祁肆顺着她的手劲弯下腰,脖子往前送了送。 “话别说得这么暧昧。” 祁肆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低声笑了。 他干脆往前凑近,两人的距离只剩半拳。 “怎么,看上我这张脸了?” 第167章 高塔下的地下黑市 “没有。”边玖月拇指在男人的下巴上摩挲两下,视线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扫过。 这张皮囊生得招摇,不过抛开外表,她脑子里总闪过一些零散的残片,有些模糊的记忆往外冒。 “只是看你这张脸,越看越眼熟。” 男人笑得没个正形,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颈侧。 “眼熟?”祁肆声音压低,话里全是不正经的调侃,“怎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梦见我了?” 边玖月冷笑出声,五指松开,顺手推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还真是不正经。”边玖月拍了拍手心,语气嫌弃,“这满嘴跑火车的劲头,跟司夜熙有的一拼。” 听到司夜熙的名字,祁肆眼皮往下搭,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一个纯血种后来者也配拿来跟他相提并论。 祁肆把手插回裤兜,目光落在边玖月的身上。 “刚才艾玛大人让你去集市买东西?” “嗯。” 边玖月低头踩着石板路上的缝隙。 “想去淘点防身的小玩意。顺便……买卖点土特产。” 祁肆脚步停了半拍,转眼又恢复如常。 “外面的普通集市,摆的都是些糊弄新手的下等货。” 祁肆压低嗓音。 “你手里那颗缝合怪的变异紫晶核,普通摊主吃不下,也给不起好价钱。” 边玖月停住脚步,脸上的散漫收得干干净净。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她直视祁肆,没有半点退让。 那颗晶核是她趁乱挖出来的。当时全场人都中了致幻毒雾,见到这一幕的人没几个。 祁肆迎着她的审视,向前逼近半步。 “别紧张。” 他抬起双手,摊开给她看。 “我早就查过你,秘境里也一直留意你的动作。他们眼瞎,我没瞎。” 边玖月冷笑一声。 “行啊。” 她双手环胸。 “你这么门清,那就带路吧,哪儿能卖上价,又不会惹麻烦?” 祁肆放下手,转身朝广场侧面的偏僻小巷走去。 “地下三层。” 他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黑市。” 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石板路逐渐变成了湿漉漉的青苔砖,空气中魔法元素的味道也越来越混杂。 “带路费怎么算?”边玖月看着祁肆清瘦的背影。 “不要钱。”祁肆推开巷子尽头一扇生锈的厚重铁门,“就当是投资。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提携一下我这个穷困潦倒的穷学生。”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旋转石头阶梯,一直向下延伸,墙壁上插着几支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火把。 “规矩呢?”边玖月跟着他走下台阶。 “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祁肆放慢脚步,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恰好挡住下方可能出现的危险,“不问东西来路,只看钱和命,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看,别人递的东西别接。” 边玖月踩在湿滑的台阶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最后一步台阶走完,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地下防空洞。 全靠各种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矿石和魔法阵勉强维持着视线。 宽阔的地下广场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百个简易摊位。 摊主大多穿着带兜帽的黑袍,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买家压低嗓音讨价还价,偶尔有几声野兽抓挠铁笼的刺耳声响从深处传来。 右侧的一个摊位上,随意堆放着十几把沾着暗黑血迹的短刀 左侧的铁架上,挂着几张还在往下滴血的不知名魔兽皮。 边玖月将手揣进口袋,贴上那颗冰凉的紫晶核,视线扫过这片龙蛇混杂的地下世界。 右侧的一个摊位上,随意堆放着十几把沾着暗黑血迹的短刀。 左侧的铁架上,挂着几张还在往下滴血的不知名魔兽皮。 祁肆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走得极稳,清瘦高大的身形恰好挡在她身侧,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隔绝在外。 “这地方连个执法队都没有。”边玖月走在后头,手始终揣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颗缝合怪的紫晶核,“要是露了财,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有我在。”祁肆没有偏头,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冷意,“想动你的人,得先问问我袖子里的千机线答不答应。” 边玖月轻嗤一声。 “别以为你今天帮我带个路,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她压低声音,“我们现在的账还没算清呢。” 祁肆笑得漫不经心,压根没把她带刺的话放在心上。 边玖月跟着祁肆走入人群,主角大概逛了逛,目光在两侧的摊位上快速扫过。 “这把附魔匕首怎么卖?”边玖月停在一个摊位前。 摊主声音沙哑:“八百中级魔晶,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边玖月把短刀扔回去,转身就走。 连着问了几个摊位,那些资源大多数都很贵。 “一把破损的精钢剑要一千魔晶,一瓶下品止血散要两百。”边玖月压低嗓音,和祁肆交头接耳,“这地方的物价去抢还快一点。” 祁肆语气平淡:“好东西自然贵。黑市的规矩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边玖月想着先去处理一下核心,把深渊秘境里那颗紫晶核卖掉,换成资金再来慢慢挑。 “先去把你说的那个专门收高级货的店。”边玖月做出决定,“没钱逛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两人继续往黑市深处走,停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石屋前。 长长的红木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半截银面具的掌柜。 “买东西去外面,我们这儿只收高阶货。”面具男头都没抬。 边玖月走上前,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紫阶变异晶核,用力拍在柜台上。 屋子里的魔力波动剧烈起来,浓郁的紫色光晕将昏暗的石屋照得通亮。 面具男擦剑的动作猛地停住。他一把丢下铁剑,抓起柜台上的放大镜凑近端详。 “紫阶……缝合怪的核心?”面具男呼吸急促,抬眼打量两人,“两位稍等,这东西太稀有,我得去后堂请大老板来定价。” 没过两分钟,厚重的布帘被掀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来。 大老板第一眼看到桌上的紫晶核,笑得脸上的肉全挤在一起。 “两位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大老板搓着手,“这颗晶核成色极品,我们暗金阁愿意出五万中级魔晶,您看如何?” 边玖月双手撑在柜台上,面不改色。 “八万。”边玖月声音平稳,“外加十张高级瞬发爆破符图纸。这可是融合了魔树和海怪双重特性的变异核心,你这店要是吃不下,我转身去对面那家。” 大老板擦了擦汗,苦着脸还价。 “姑娘,八万魔晶太多了,我们这转手也没什么利润啊,六万!再加五张爆破符!这是底线了!” 边玖月毫不犹豫转身。 “祁肆,拿着东西我们走,对面那家估计会很乐意收。” 大老板急了,直接扑在柜台上拦住她。 “哎哟姑奶奶!八万就八万!十张高级爆破符我也认了!权当交个朋友!” 大老板妥协后,立刻安排人去后堂清点魔晶和符纸。 趁着大老板去提货的空隙,边玖月闲得无聊,在店里四处打量。 货架最底层,堆满了毫无灵气波动的杂物和碎骨头。 边玖月的目光扫过货架,停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旁,刚好遇到一个新奇的东西。 大老板提着装满魔晶的储物袋出来,刚好看到她站在货架前。 木匣子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玉净瓶。 大老板眼珠一转,店家还以为女人看上了琉璃玉净瓶,立刻凑上来推销。 “客人真是好眼光!您看中的这个玉净瓶,那可是几百年前精灵族留下的法器,带在身上能温养精神力,绝对是无价之宝!” 边玖月眉头微皱,那破瓶子连半点魔力都没有,明摆着是个坑人的假货。 她看上的是那个东西。 一块用来垫着木匣子底部的黑色残片。 那片东西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焦炭,没什么区别。 就在刚才,她靠近这堆杂物的时候,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发出了警报。 【滴滴滴!检测到未知高阶能量体!】 【宿主大大!别看那个破玉净瓶了!看下面!那块黑色的碎片!】 “那是什么?”边玖月在脑海询问道。 【这是龙族的!】 第168章 龙族的龙鳞(一个小姐姐的爆更撒花加更) 边玖月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起那块垫在底下的黑色残片。 “老板。”边玖月声音平淡,捏着那块焦炭在半空中晃了晃,“这块破煤炭长得挺别致,怎么卖?” 大老板刚吩咐完面具男去拿爆破符,闻声回过头。 看清她手里捏着的东西,他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连小眼睛都瞪圆了。 “谁让你们把这晦气玩意儿摆在货架上的!”大老板当即变了脸色,转头就冲那个面具掌柜发火,唾沫星子乱飞,“我千叮咛万嘱咐,这东西扔库房最底层封死!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面具掌柜吓得浑身一抖,赶紧缩了缩脖子,声音直发颤。 “老板,真不怪我啊,底下人打扫库房,估计是看这东西形状平整,刚好能垫木匣子,就当个垫脚石搬出来了。” 大老板急得直拍大腿,赶紧转过身,对着边玖月伸出胖乎乎的双手,恨不得直接把东西夺下来。 “哎哟姑奶奶,您快把那东西放下。”大老板堆起满脸讨好的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这东西脏了您的手,咱们店里好东西多得是,您看中什么随便挑,换一个看。” 边玖月非但没放下,反而手腕一翻,直接把残片往手心一拢。 “你先别教训下人。”边玖月靠在实木柜台上,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冷淡,“这东西,我要了。” 大老板脸上的笑直接僵在嘴边,他搓着手,语气里全是为难。 “贵客,这真不是钱的事。”大老板苦着脸解释,连连摆手,“这东西咱们暗金阁真不卖。底下人不小心混在杂物里摆出来的,根本不是商品,您就别为难我了。” 边玖月根本不吃他这套说辞。 她没搭理对方的倒苦水,手指在木质柜台上敲出两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少废话。”边玖月语气干脆,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多少钱,直接开个价。” 大老板后退半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真办不到啊。”大老板快急哭了,“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几年前从内城禁区边缘挖出来的,谁碰谁倒霉,来,就是怕惹出祸端,真不敢卖给您。”前几任拿过它的伙计,不是断了胳膊就是中了火毒,我把它收起 站在一旁的祁肆轻笑了一声。 “刚才八万魔晶的买卖,大老板做得挺痛快。” 祁肆修长的手指搭在柜台边缘,指骨微微弯曲,“怎么现在连一块破残片都推三阻四?是不给面子,还是觉得我们两个学生好打发?” 话音刚落,祁肆的袖口滑出一截银线。 暗红色的微光在银线上流转,带着刺骨的杀意。 大老板虽然没看清那是什么武器,但他能在这黑市开最大的铺子,直觉比野狗都灵。 祁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冷厉杀气,压根不是普通学生能装出来的。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大老板咽了口唾沫,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边玖月懒得再看大老板表演,直接在脑子里疯狂敲打系统。 “还有龙族?”边玖月在意识里冷声追问,“这世界连吸血鬼和女巫都满地跑了,怎么又冒出个龙族?你确定这块破烂值这个价钱?” “包值的!宿主大大!”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阶龙鳞残片!哪怕上面只残存了一点点本源能量,也足够把你的雷属性直接强化一个大台阶!” 边玖月心里有了底。 她抬起眼,看向还在跟祁肆赔笑的大老板,直接从刚到手的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中级魔晶,随手丢在柜台上。 啪嗒两声。 十块魔晶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泽。 “既然是没人要的废品,还带霉运。”边玖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十块魔晶,权当个小玩意买回去玩。” 大老板看着柜台上的魔晶,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祁肆,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行!”大老板一把抓起魔晶,“既然贵客非要,那就权当交个朋友!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扇门,要是招惹上什么晦气,可跟我们暗金阁没半点关系!” “成交。”边玖月毫不犹豫,直接把黑色残片塞进校服口袋。 面具掌柜战战兢兢地递上装满八万中级魔晶的储物袋,外加十张高级爆破符图纸。 边玖月清点无误后,全部收好。 两人转身离开暗金阁,顺着青苔砖路往黑市出口走。 周围依旧是嘈杂的叫卖声,几个蒙着脸的黑袍人看着边玖月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神里透出贪婪的光,悄悄跟了上来。 祁肆走在边玖月右侧,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他连脚步都没停,右手随意地在空气中拨弄了一下。 “啊——!” 身后几米外,两个黑袍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被切断脚筋的脚踝倒在地上打滚。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周围的买家吓得纷纷散开,谁也不敢上前多管闲事。 边玖月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温和的男人。 “那块黑东西到底是什么?”祁肆偏过头压低声音询问。 “不知道。”边玖月面不改色地扯谎,“看着顺手,买回去垫桌角。” 祁肆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边玖月表面平静地跟着祁肆上台阶,意识里已经和系统聊开了。 “你刚才说这世界有龙?”边玖月在脑海里提问,“我来这里这么久,听过血族,见过魔法师,连变异怪都砍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关于龙的传闻?” 系统赶紧解释。 “有的有的!只不过龙族一向很低调,他们居住的地方比内城禁区还要偏僻危险,普通人类甚至低阶血族,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只。” 边玖月一边踩着湿滑的台阶往上走,一边在脑海里努力勾勒画面。 “低调?”边玖月觉得有些难以想象,“那玩意儿长什么样?西方那种长着蝙蝠一样的大翅膀,肚子圆鼓鼓的大蜥蜴?还是四条腿趴在地上,一张嘴就喷火烧房子的那种庞然大物?”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只大肚皮、长着尖刺的绿色大蜥蜴,正趴在金币堆里打呼噜的画面。 这怎么看都和“低调”两个字搭不上边。 系统似乎读取到了她的脑内画面,简直要抓狂。 系统在意识里直接化作一个火柴人,凌空一脚,把边玖月幻想出来的那只大肚皮蜥蜴一脚踹开。 “不是那个龙!”系统无语地大叫,“宿主大大,您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贫乏!不要被那些刻板的童话故事洗脑了!” “那到底长什么样?”边玖月在心里随口反问。 系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数据流。 “人家是能化形的啊!” 第169章 双胞胎的致命落差 【宿主大大,你能不能别用那种低级魔兽的眼光看待龙族!高阶龙族化形后,男的俊朗女的妖艳,实力恐怖!这块残片上残存着古龙的雷系本源,对你刚觉醒的雷属性来说,简直是大补药!】 边玖月脚步顿了半秒。 化形? 她在脑子里描绘了一下,那些眼高于顶的纯血吸血鬼,要是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血统在古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表情肯定很精彩。 嘴角没忍住扯动两下。 “想什么呢。”祁肆伸手拽住她的后衣领,把她往身边拉了半寸。 旁边一个推着板车的黑袍人擦着她的肩膀走过。 边玖月拍开他的手。 “在想这八万魔晶怎么花。”她面不改色地扯谎。 祁肆笑出声。 “要不要我帮你花点?我这人最擅长败家。” “滚。”边玖月把手插回口袋,捏着那块黑色的龙鳞残片。 指腹传来的温热感,证明系统没在说大话。 两人顺着湿滑的台阶快走到地面。 走到巷子口,那辆黑色的重装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阴影里。 边玖月拉开车门,轻车熟路地坐进副驾驶,顺手把安全带扯过来扣上。 祁肆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 他随手把车钥匙插进锁孔,没急着拧动。 “真不打算说?”祁肆偏过头,视线落在她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十块中级魔晶,买一块连魔力波动都没有的废渣,你这算盘打得,我都没看懂。” “钱太多,烧得慌。”边玖月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买回去垫桌角,看着顺眼。” 祁肆低声笑了,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行。你说是垫桌角,那就是垫桌角。”祁肆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纵容,“反正现在你腰包鼓了,算是小富婆一个,花点冤枉钱买个高兴也值。” “少来这套。”边玖月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路灯,“赶紧开车,我饿了。” 她从小饿怕了,只要肚子里空着,心里就跟着发虚,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祁肆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声。 “刚才暗格里的零食没吃饱?”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那点塞牙缝的东西顶什么用。”边玖月皱起眉头,“我要吃正餐。带肉的,热乎的。” “想吃什么?”祁肆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西餐?还是去吃日料?” “不吃那些吃不饱的花架子。”边玖月答得干脆,“南区那边有个夜市,去吃烤肉,我要吃实打实的肉。” 祁肆轻笑出声。 “好。带你去吃烤肉。” 越野车内。 边玖月看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街边霓虹灯光接连滑过。 早上边娇月在家里摔碗砸盆,闹着找红宝石项链,吵嚷着要去血月学院联谊宴会,现在也不知到怎么样了。 另一边,内城西区,血月学院联谊宴会。 大厅长桌摆着多层血浆塔和慕斯甜点。 边娇月踩着细高跟鞋在人群里穿梭。 她穿了件银色露背高定礼服,领口开得很低。 锁骨中间挂着边父下午新买来的红宝石项链。 她端着高脚杯,四处找雷诺 大厅角落的弧形真皮沙发上,雷诺靠着椅背,他脖子上缠着厚实的白纱布。 纱布边缘透出几块没遮住的青紫淤青。 雷诺端着酒杯,脑子里全是秘境里发生的事,这场秘境比赛他们输得太彻底了,出现了太多不可控的因素,这个边玖月好像跟边娇月说的完全不一样 边玖月在那几个人中地位很高啊。 而她性格手段狠辣。 边家真正有价值的根本不是边娇月,而是边玖月。 雷诺盘算着回家提交申请,把联姻人选换掉。 “雷诺少爷。”边娇月走过去,裙摆擦过沙发边缘。 她弯下腰,领口垂下,露出一条极深的沟壑。 红宝石项链正正好好卡在中间。“您的伤还疼吗?” 雷诺靠在真皮沙发上,视线越过那条晃眼的红宝石项链,停在边娇月白皙的脖颈上。 没有那股让人发疯的甜味。 “雷诺少爷?”边娇月见他不答话,又往前凑近了半寸,声音软腻得像是泡在蜜罐里,“可是秘境里受的伤还在疼?我特意带了极品的止血散过来,要不要帮您换换药?” 雷诺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晃了晃。 “小伤而已,死不了。”雷诺语气敷衍,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边娇月也不觉得冷落,她太清楚这些血族少爷的傲慢脾气了。她顺势在雷诺身旁坐下,裙摆擦着男人的西装裤腿,伸手拿起酒瓶,自作主张地给他的空杯子里倒酒。 “少爷您就是太拼了。”边娇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不过这次秘境考核您肯定又是大出风头。我爸昨天还在家里念叨,说等您伤养好了,咱们两家订婚宴的时间也该定下来了。您看,家里那边什么时候安排长辈上门提亲合适?” 雷诺转着手里的酒杯,冷笑了一声。 “这个先不急。”雷诺把杯子贴在唇边,抿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边家和血月学院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至于具体的日子,还得等我父亲定夺。” 他把“联姻”两个字咬得很重。 联姻是肯定的,但对象是不是眼前这个虚有其表的蠢货,那可就说不定了。 边娇月根本没听出话里的潜台词,只当是雷诺给了承诺。她喜上眉梢,身子又往男人身上靠了靠,身上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直往雷诺鼻子里钻。 雷诺皱了皱眉,鼻腔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在深渊秘境里,边玖月身上那股带着危险毒性的绝世血香。 那种甜美到能把理智烧成灰烬的味道。 雷诺盯着边娇月那张和边玖月一模一样的脸,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既然是双胞胎,连长相都分毫不差,这血液的味道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边娇月看着男人的眼神变得幽深滚烫,视线死死锁在自己的脖子上,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太知道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了,欲拒还迎地咬了咬下唇,羞答答地在沙发上往前蹭了蹭,主动偏过头,露出了大片脆弱白皙的脖颈。 雷诺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开嘴,尖锐的獠牙直接刺破了那层细腻的皮肤。 边娇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攥住雷诺的西装外套。 下一秒,雷诺的眉头皱了皱,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到一边。 边娇月猝不及防,重重跌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乱下来。 “少爷?”边娇月捂着破皮的脖子,脸颊微红,还在微微喘着粗气,“您怎么了?” 雷诺根本没搭理她,从西装口袋里扯出一方洁白的丝帕,用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嫌恶地扔在桌上。 他看着边娇月这张脸,越发觉得索然无味。 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怎么差距就能这么大?一个平庸得让人倒胃口,另一个却能在绝境里面不改色地宰掉高阶污染种,还能把那几个纯血殿下耍得团团转。 果然,还是带刺的更好。 雷诺靠回椅背,双臂环胸,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边娇月。 “你那个妹妹,边玖月。”雷诺语气随性,“平时在家里,是个什么做派?” 边娇月被问得有些懵,没料到男人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起她那个废物妹妹。 第170章 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边娇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鄙夷的笑意。 “少爷怎么突然问起她了?您是不知道,我那个妹妹从小就上不得台面,仗着跟我在同一张脸,在外头到处招摇撞骗。” 边娇月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在昨天,她大半夜又跑出去瞎混了,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成天跟那些下三滥的人混在一起,不知道跟谁学坏了,家里人说她两句,她还敢顶嘴,骨子里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女人喋喋不休,各种脏水不要钱似的往外泼,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雷诺看着女人卖力的表演,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脑子是进水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个好妹妹是什么样的人? 同是亲姐妹,这智商差距怎么比实力差距还大。 “你们是亲姐妹。”雷诺冷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手指在玻璃杯沿上敲了两下,“关系就这么差?你在外人面前这么编排她?” 边娇月脸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太过火,差点破坏了自己温柔千金的形象。 她连忙改口,顺着男人的话往下圆。 “怎么会呢?我和妹妹关系正好吧。” 边娇月干笑两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虽然没有那么亲近,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 我也没编排她,我就是希望她稍微懂点事儿,别老惹妈妈生气了,我这当姐姐的,看在眼里也是干着急。” 雷诺懒得拆穿她这套虚伪的说辞,把空酒杯丢在桌上。 “少扯这些没用的。”雷诺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总不是为了在我面前夸你妹妹有多惹人生气吧?说吧,什么事。” 边娇月见切入正题,赶紧坐直身子。 “少爷就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边娇月搓了搓手心,声音越发软了,“其实是这样的,边家最近在北区投资的一个能源矿脉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有些紧张,加上过几天就是学院的期末评比,我想弄一件趁手的防御法器,还差不少钱。” 她顿了顿,满眼期盼地看着雷诺。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跟少爷借点中级魔晶,还有一笔钱财周转,您放心,等下个月家里的账期到了,我一定双倍奉还给您。” 雷诺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发抖. 边娇月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少爷……您笑什么?要是不方便,少借点也行。”边娇月面子挂不住,尴尬地扯着裙角。 “不方便?我当然不方便。”雷诺收起笑容,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她,“你放着家里的金山不求,跑来找我要啊?” 边娇月一头雾水。 “金山?边家现在的账上确实拿不出多余的现金了啊。” “我是说你妹妹。”雷诺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嘲弄,“你不知道你妹妹在秘境考核里拿下了第三名吗?” 边娇月愣住了,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仿佛听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第三名?那个只会逆来顺受、连半点魔力都没有的废物边玖月? “这不可能!”边娇月失声喊了出来,连平时端着的千金做派都顾不上了,“夜曜学院那么多精锐,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拿第三!” “不仅拿了第三。”雷诺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痛快极了,“她的排名比我还高呢,老子拼死拼活才勉强保住第四名,她直接踩在我头上了,有一千万的现金奖励不说,她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紫阶的缝合怪变异核心。” 雷诺故意把“紫阶”两个字咬得极重。 那颗核心拿去地下黑市,能卖出什么样的天价,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边娇月彻底慌了神,双手死死抠着沙发皮面,指甲都快翻卷了,她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你说的那个女人……”边娇月声音发着颤,“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会不会是重名?或者是有人戴了面具?” 雷诺嗤笑一声 “除了你的双胞胎妹妹,谁还会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雷诺站起身,理了理领结,看着面如死灰的女人,“去问问你那好妹妹吧,她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魔晶,都足够买下你想要的防御法器了。” “边娇月,别说你现在还不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就算是,我也没钱给你。” “这次秘境考核,我连前三都没挤进去,只拿了个第14,老爷子对我这排名极其不满,昨晚就让人把我的权限卡停了。” 雷诺说完便融进舞池,再没留半个眼神给她。 边娇月瘫靠在沙发上。 她在这场联姻上百般讨好,反到那个从小在偏房长大的废物,翻身爬到了她的头上。 边娇月咬着后槽牙。 她提起裙摆,转身往门外走去。 边玖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熟练地输入指纹。 门锁刚“咔哒”弹开,大厅里刺眼的白炽灯光便直射出来。 别墅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所有的仆人靠墙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真皮沙发上,边父板着脸坐在正中间,边母紧挨着他坐,边娇月则坐在最边缘,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三堂会审的阵仗。 “哟。”边玖月反手带上门,连鞋都没换,走到茶几前,“大半夜的不睡觉,排练话剧呢?” “砰!”边父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边父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在深渊秘境里拿了第三名,为什么瞒着家里!” 边玖月眼皮都没抬,拉过旁边的一把单人沙发,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我拿第几名,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她语气慵懒。 “你是我边家的女儿!怎么没关系!”边母尖声叫起来,手指直直戳向她 “你知不知道娇月今天在联谊宴会上受了多大的委屈!雷诺少爷当众给她甩脸子,全是因为你在秘境里抢了风头,压了他的名次!这件事情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说!” _ 作者说说: 我突然发现我这个书的内容还真是丰富啊,我天能写的东西很多,又不冲突 有校园,有豪门真假千金,又有女主成长体系,甚至还有社会种族 说白了,都是圆满一点,显得不是那么单薄. 第171章 离开边家 边玖月往椅背上一靠,冷笑出声。 “她自己倒贴不上男人,怪我抢风头?”边玖月看着边母,“妈,你讲点道理,雷诺自己没本事掉出前十,你宝贝女儿没本事笼络住未婚夫,这两个废物的锅也能扣我头上?” “你骂谁废物!”边娇月站起来,眼泪掉个不停,“你故意隐藏实力,在秘境里害得雷诺少爷受重伤,现在你手里捏着一千万的奖金和紫阶晶核,却眼睁睁看着家里的矿脉资金链断裂,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边玖月看着他们三个,实在是没有任何词可以说出口了,“这东西能换钱吗?能当饭吃吗?” 边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新端起一家之主的做派。 “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快。”边父语气强硬 “既然你拿了第三,那笔奖金明天一早就转到公司账上,至于那颗紫晶核,明天娇月去赔罪,正好拿去送给雷诺少爷当赔礼,这事就算翻篇了。” 边玖月被这话气笑了,她站起身,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三张贪婪的脸。 “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边玖月声音放轻,尾音拖长,“那一千万,是我拿命在死人堆里挣回来的,那颗晶核,我已经卖了,钱全在我卡里,密码只有我知道。想从我手里扣出一个子儿,下辈子吧。” 边玖月不闪不避,右手在口袋里握住了银短刀的刀柄。 “你动我一下试试。”边玖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边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交替。 “白眼狼!”边母指着她骂道,“从小管吃管喝把你养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连你爸都敢威胁!你不帮家里度过难关,留在家里吃白饭吗!” “吃白饭?从小到大我住在阴暗偏房,连饭都是刘管家偷偷塞给我的。 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还没有给边娇月买一条项链的零头多。” 边玖月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既然你们觉得我吃白饭,那正好。”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这个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边玖月推开门,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 她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加上今天买的那块龙鳞残片,全装进去也不到半箱。 “咔哒。”房门被推开。 边娇月踩着拖鞋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脸上的眼泪早干了,只剩下一片怨毒和遮掩不住的试探。 “你真要走?”边娇月靠着门框,双手环胸,打量着那个破皮箱。 “怎么,你舍不得我?”边玖月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让开,好狗不挡道。” “边玖月,你别太得意。”边娇月盯着她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指甲掐进掌心,“你在秘境里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雷诺少爷今天在宴会上,居然主动问起你的情况。” 边娇月咬着下唇,雷诺看她的那种眼神,那种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滚烫眼神,让她嫉妒得发狂,明明两人长着同样的脸,凭什么雷诺对她爱搭不理,却独独对边玖月上了心。 边玖月停下动作,手搭在拉杆上。 “他问起我?”边玖月轻嗤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你少装蒜!”边娇月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甘,“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仗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跑去勾引他了?那可是我的未婚夫,名义上的姐夫” 边玖月听懂了。 搁这闹半天,这蠢货是跑来宣示主权,顺便试探敌情的。 边玖月走到她面前。 距离太近,边娇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边娇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吗?”边玖月嘴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雷诺那种心胸狭隘、实力拉垮的废物,也就你把他当成宝贝供着,在深渊秘境里,他被洛星渊单手掐着脖子像条狗一样丢出去,我看他一眼都嫌脏。” “你胡说!雷诺少爷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去问他。” 边玖月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至于他为什么问起我?大概是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太难忘,想找我报仇吧,你既然这么爱他,不如替他来找我报仇?” 边娇月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我奉劝你一句。”边玖月握住门把手,直接把门拉开,“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天天就指望着靠男人翻身,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这里,连个屁都不是。” 边玖月拽起行李箱,撞开边娇月的肩膀,大步走出去。 边玖月走到一楼大厅。 边父和边母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看到她真的拉着箱子下来,边父气得猛地站起身。 “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别想回来!边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女!” 边玖月连脚步都没停,拉着箱子径直走向大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边玖月拉着行李箱走在路上。 夜风有些凉,她单手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 【宿主大大。】 【你就真这么走了?大半夜的,咱们去哪?】 边玖月停在路口,看着对街闪烁的霓虹灯。 其实早想走了。 白天刚在魔法协会塔楼觉醒了雷暗双系元素,口袋里还揣着那块刚淘来的高阶龙鳞残片。 她现在急需一个绝对隐蔽且抗造的独立空间,用来吸收龙鳞里的雷系本源能量。 边家那个偏房隔音形同虚设。 在那儿引动雷电元素,动静根本压不住。 边父和边娇月要是发现她觉醒了极品法师天赋,绝对会把她当成谈判桌上的筹码,转手卖给更高阶的血族去换取利益。 她不想跟这群吸血虫继续扯皮。 “肯定得走。” “留在那个破房子里怎么练。让他们摸清我的底牌,我还得防着他们半夜在我饭菜里下药。” 系统在意识深处偷偷看着边玖月异常佩服。 【那咱们今晚睡哪?】 【去住天桥底下吗?】 边玖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两根手指夹着转了两圈。 “笨蛋钱要花到刀刃上,这个时候就是钱上场的时候了。” 一辆空载的夜班出租车停在路边。 边玖月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提进后座,自己坐了进去。 前排的司机是个秃顶中年人,通过后视镜打量她。 “去内城中心。”边玖月靠着椅背,“找一家带顶级魔法防御阵、有独立修炼室的酒店。” 司机愣住,看着她这身普通的学生装扮,脚踩在刹车上没敢动。 边玖月没废话,直接把黑卡丢在中控台上。 “开快点。” 司机看到那张代表千万资产的黑卡,默默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开得又快又稳。 边玖月偏头看向车窗外。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吸收龙鳞里的本源力量。 等魔力彻底提上去,边娇月那帮人谁敢凑过来找事,她就直接用雷劈。 第172章 遇见楚欣然 夜风微凉,没过多久出租车平稳地驶入内城中心。 车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星耀公馆”四个大字。 边玖月推开车门,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拖出黑色行李箱。 她拉着箱子走上台阶,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径直走到红木前台。 前台站着两个女接待员。 其中一位女接待员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访客名单,听见滚轮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抬起眼。 视线落在边玖月那身衣服上,接着又往下移,定格在那个黑色行李箱上。 女接待员脸上的职业假笑立刻收了回去,她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全当没看见眼前这个人。 边玖月站在柜台外,等了半分钟。 见对方连个招呼都不打,心里那股子无语劲儿直往上冒。 她屈起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敲了两下 “麻烦开个房间。”边玖月 “带顶级魔法防御阵的独立修炼套房。” 女接待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放下手里的名单,双手抱在胸前,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边玖月。 “小妹妹,你走错地方了吧?”女接待员声音尖锐,语气里全是轻蔑,“知道这是哪儿吗?星耀公馆,内城最高端的私人酒店,你说的那个带顶级魔法阵的修炼套房,你莫不是来找茬的吧。”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实在没兴致大半夜跟个前台在这里上演狗眼看人低的戏码 她把手揣进校服口袋,指尖摸到了那张千万黑卡。 “我花钱,你拿提成。”边玖月看着她的眼睛 “打开门做生意,你和钱过不去?” 女接待员脸色一沉,刚想开口骂人,旁边稍显年轻的接待员眼看气氛不对,赶紧挤了过来。 脸上堆满职业笑容,快步挡在同事前面。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年轻的接待员语气有些尴尬,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同事如此这么做,“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别见怪。” 边玖月懒得计较,把黑卡掏出来拍在桌上。 “那就你来办。”边玖月指节扣了扣桌面,“立刻开门卡。” 年轻的接待员看着那张镶着金边的黑卡,愣住了,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但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实在是对不住了。” 接待员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解释,“如果是平时,您拿着这卡,我们肯定给您安排最好的套房。 只是我们这里今晚已经被内城几个家族包场了,没有预约的话,实在是不太方便给您办理入住。” “包场?”边玖月皱起眉头。 “是的,因为今天是血月学院各位小姐们办联谊宴会,他们今晚赶不回去家别在这里抱怨住下了” 年轻的接待员耐心解释,“为了保证场内安全,上面交代了,今晚谢绝一切散客。” 边玖月收回黑卡,这大半夜的,还得再拖着箱子去找下一家,她转身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酒红色敞篷跑车突然在路边急刹。 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安静的夜色。 车门还没推开,一道女声先炸了过来。 “边玖月?!” 边玖月转过头。 楚欣然踩着一双带碎钻的细高跟,身上裹着件价格不菲的白色皮草外套,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大步走过来,盯着黑色行李箱,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你大半夜拉着这个破箱子站在酒店门口干嘛?”楚欣然几步跨上台阶,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离家出走?” “算是吧。”边玖月把行李箱往身边拉了拉。 “早该跑路了!”楚欣然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脚,视线在那破箱子上转了一圈,“这都什么年代了,边家好歹是个财阀,怎么给你用的箱子轮子都快掉了一个?” “偏房的。”边玖月语气平静,“能装东西就行。” “就你那个偏心眼到天上去的爹妈,还有边娇月那个绿茶精,你留在那里也是受气。” 楚欣然气不过,骂完边家才反应过来,“不过你怎么跑到星耀公馆来了?” “找个地方落脚。”边玖月扬了扬下巴,看向前台方向,“不过人家说今晚被包场了,不接待散客。” 这时候,跑车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儒雅,步子迈得很稳。 “欣然,下来这么快干嘛呀。”男人走到楚欣然身边,声音温和低沉。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边玖月身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商人独有的审视。 “这位是?”他开口询问。 楚欣然赶紧拉住男人的胳膊,亲昵地晃了两下。 “小叔,这是我室友,边玖月。”楚欣然转过头,指着男人介绍,“玖月,这是我小叔,楚天阔,今天我和小叔刚好要来这个酒店,忙一些事情” 边玖月客气地点了点头。 “楚叔叔好。” 楚天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楚家的情报网遍布整个内城。 边玖月在深渊秘境里拿下第三名的事情,他这只老狐狸自然一清二楚。 “原来是边家的二小姐。”楚天阔伸出右手,语气温和,“欣然在学校里多亏你照顾了。” 边玖月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尖,一触即分。 “各取所需罢了。”边玖月答得滴水不漏。 楚欣然没管大人之间的客套,心思全在边玖月刚才的话上。 “你刚才说他们不给你开房?” 楚欣然转过头,眉头倒竖,大小姐脾气直接上来了。 她踩着细高跟鞋,“笃笃笃”地走到前台,一巴掌重重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你们经理呢!叫他滚出来见我!就跟他说股东来了” 楚欣然指着那个躲在后面的女接待员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我楚欣然的朋友往外赶?” 女接待员看清楚欣然的脸,吓得双腿发软。 内城财阀楚家的三小姐,那是他们这种打工人根本得罪不起的活阎王。 “楚、楚小姐。”女接待员哆嗦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接待员赶紧跑出来,连连鞠躬。 “楚小姐息怒!真不是我们不给面子。”接待员满脑门都是汗,“今晚血月学院在这里办联谊宴会,包下了,所有包括宴会厅,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楚欣然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规矩?星耀公馆有我楚家的干股,你跟我谈规矩?” 楚欣然扬起下巴,不依不饶,“那些顶层包就包了,开个普通客房不行吗?让人睡一觉不行吗?” 年轻的接待员咽了口唾沫,苦着脸解释。 “楚小姐,可这位小姐她非要顶尖的修炼房……。" “虽然修炼房还有。” “可我们要是不小心开了,明天怪罪下来,这实在是太难办了。” 第173章 修炼雷系 楚天阔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楚欣然身边。 “有就开吧” “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楚天阔。” 楚家掌权人亲自发话,两个接待员哪还敢废话。 年轻接待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电脑前。 “是是是!楚先生发话了,我们照办就是。”接待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这就给边小姐开顶楼的至尊修炼套房。” 边玖月站在后面,看着楚欣然为了自己跟前台拍桌子瞪眼的样子。 她向来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麻烦,这种被人毫无理由护在身后的感觉,很陌生。 她垂下眼睫,捏着拉杆的手指松了松。 “楚欣然。”边玖月开口叫了她一声,“谢了。” 楚欣然转过身,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 “谢什么谢,咱们可是室友,他们看不起你,就是打我的脸。”楚欣然走回她身边,看着接待员把一张镶着金边的黑底门卡恭敬地递过来。 楚欣然顺手接过门卡,塞进边玖月手里。 “拿着,这至尊套房里面的防御阵法是初代法师留下来的手笔,据说连高阶血族的全力一击都能扛住。”楚欣然炫耀似地说道,“这钱算我小叔请你的,你就安心住。” 边玖月捏着那张门卡,有了这间带顶级防御阵的套房,她就能安安心心吸收那块龙鳞残片里的雷系本源能量了。 不管搞出多大动静,外面都察觉不到。 “行。”边玖月把门卡揣进口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楚欣然刚准备说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在边玖月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那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上。 楚欣然皱起眉头,脑袋往前凑了凑。 “等会你要高级的修炼房干嘛?” “你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这至尊修炼房里的防御阵可是给高阶修者突破保命用的,你住进去干嘛?” 楚欣然伸手戳了戳边玖月的胳膊,压低声音嘀咕,“你总不会是看我小叔掏钱,故意宰他一顿吧?” 边玖月拍开她的手。 “修炼啊。” “修炼?”楚欣然愣在原地,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修哪门子炼?你体内连魔力都没有,进去吸收空气吗?” 边玖月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今天下午,艾玛主理人让我去了一趟魔法协会,做潜质测评。”边玖月语气放得很轻“我也没想到,过去随便摸了下那颗觉醒球,还真觉醒了。” 楚欣然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你觉醒了?!”楚欣然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引得大堂里几个路过的侍者纷纷侧目。 她赶紧双手捂住嘴,压下音量,眼底的不可置信快要溢出来。 “你居然觉醒了法师天赋?这怎么可能!你不是那个……咳,你不是体质特殊吗?测出什么系了?水系还是木系?” 站在一旁的楚天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心头的震惊同样翻江倒海。 今天傍晚,魔法协会高塔上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紫黑双色光柱,整个内城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所有家族都在暗中打探,到底是哪位隐世天才觉醒了双系极品异变天赋。 楚天阔看着边玖月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底隐隐生出一个疯狂的猜测。难道引发那场天地异象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被边家视为弃子的二小姐? 如果真的是她,那边家这回可真是瞎了眼,把真正的怪物给扫地出门了。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楚天阔收敛心神,语气带上几分真切的惊叹,“我们楚家往上数三代,虽然也出过两位女巫,可真要说能觉醒纯正法师天赋的,这百年来也就你这么一位,边二小姐这造化,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楚叔叔过誉了。”边玖月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答得滴水不漏,“运气好罢了,老天看我可怜,赏口饭吃。” 楚欣然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脆响。 “这不是闹着玩吗!”楚欣然一把抓住边玖月的袖口,“你既然觉醒了法师天赋,这么大的事情,边家那些人居然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家里出了个法师,还不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边玖月嗤笑出声,将手从楚欣然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边玖月看着大堂璀璨的水晶吊灯,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我是去给他们当祖宗,还是去当他们手里的摇钱树?” 楚欣然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要是说了。”边玖月拖长了尾音,“边娇月会嫉妒得发疯,我那个好父亲会转头就把我打包卖给更高阶的纯血家族,去换取边家能源矿的投资,他们吸我的血还嫌不够,我现在还得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给他们递刀子?” 楚欣然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边家人真是有眼无珠。”楚欣然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们全家都把那个边娇月当成宝,指望她去攀血月学院的高枝,放着你这么个天才不要,非要守着个废物。活该他们家资金链断裂!” “随便他们。”边玖月抬步往电梯方向走去,“所以这间修炼房对我来说,刚好用得上。” 楚天阔跟在两人身后,亲自将边玖月送到专属电梯口。 “玖月。”楚天阔在电梯门打开前开了口,连称呼都变了,“既然你从边家搬出来了,以后在内城要是遇到什么不方便出面的麻烦,随时可以通过欣然来找楚家,我们楚家,最喜欢交朋友。” 边玖月听懂了他话里的拉拢之意。 这种没有实质性约束的善意,她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提前谢谢楚叔叔了。”边玖月转过身,客客气气地点了下头。 “行了行了,你赶紧上去修炼吧。”楚欣然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大半夜折腾死我了,我也得回去补个美容觉。明天我再找你。” 边玖月拉着箱子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平稳合上,将大堂的喧嚣彻底隔绝。 三分钟后,边玖月刷卡推开了顶层至尊套房的双开木门。 房间足有两百平米,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深海隔音石,地板中央刻画着一个复杂的暗金色聚灵防御阵。 阵法纹路隐隐流转着微光,只要激活,哪怕是外面炸了翻天,里面的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边玖月将那个行李箱随手丢在门边,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房间正中央的聚灵阵阵眼处,盘腿坐了下来。 “系统。”边玖月在脑海里出声,“出来干活了。” 【来啦宿主大大!】 【您现在的环境绝对安全,顶级防御阵已经开启,连高阶血族都探测不到这里的魔力波动。】 边玖月将手伸进裤兜,摸出样东西,放在面前的地板上。 正是刚才在地下黑市花十块中级魔晶买来的那块黑乎乎的龙鳞残片。 “这块龙鳞到底怎么用?”边玖月指着那块像焦炭一样的东西,“直接吸收?还是得煮水喝?” .......... 系统要是能具象化,现在肯定在疯狂擦汗。 第174章 极品血香引发的骚动 【废物宿主,您当这是熬中药呢!】 系统急忙解释,【这是古龙脱落的鳞片,里面封存着狂暴的雷系本源能量,您只需要将手覆在上面,用您刚觉醒的雷系天赋去引导,它自然会融入您的魔力核心。】 边玖月看着那块毫无光泽的残片,眉头微挑 “风险呢?”边玖月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么狂暴的能量,我一个刚觉醒的新手,身体扛得住?” 系统沉默了两秒,声音变得心虚起来。 【扛是肯定能扛住的,您可是继承了初代法师他师姐百分百的魔力契合度,身体就像是个完美的容器。】系统小声补充,【就是过程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疼。】 “一点点?” 【好吧,是非常疼,雷系本源入体,相当于把您的经脉撕裂再重组,不过只要撑过去,您的雷属性魔法破坏力将直接拉满!】 边玖月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边玖月眼神发狠,直接将右手重重按在了那块黑色的龙鳞残片上。 “轰!” 狂暴至极的电流顺着她的掌心,撞开经脉,往直冲五脏六腑。 边玖月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咬住后槽牙。 好霸道的雷霆之力。 一块龙鳞就如此,那它原本又是一头怎样恐怖的存在。 边玖月收拢五指,硬生生切断了与那块黑色残片的连接。 “看来明天是有必要去问一下老师了。” 边玖月靠着沙发腿坐直身体,扯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系统在脑海里冒泡。 【宿主大大,古龙的本源能量可不是闹着玩的,您才刚觉醒,能把它强行压进魔力核心,已经是奇迹了。】 “是吗?”边玖月挑起眉。 她抬起右手,试探性地调动起刚刚存入体内的一丁点雷系魔力。 紫色的微光在手心凝聚,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看着也不怎么起眼。”边玖月评价道。 她手腕微微一转,想把那团雷光收回去。 谁知那团紫光突然脱离控制,直接从她手里窜了出去。 紫光擦过茶几边缘,笔直地撞向靠墙的一个半人高青花瓷花瓶。 “砰”的一声。 那只花瓶被穿透,哗啦啦垮塌在地毯上。 边玖月举着手,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足足五秒。 “我去,这伤害这么高的吗?”边玖月看着那堆粉末,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单纯的伤害高。】 系统的声音带了着几分无奈,【雷系的魔法元素本就具有强烈的穿透性,您刚才那一下,直接摧毁了花瓶的内部结构。】 边玖月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那堆粉末,心底凉了半截。 “系统,你说这花瓶到底多贵啊……”边玖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耀公馆至尊套房里的摆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价值不菲。 她虽然刚赚了一千万,但那是拿命换来的,随便赔个百八十万,她得心疼死。 【活该。】 系统毫不客气地开启嘲讽模式,【宿主,你刚会,你就乱玩儿,在这至尊套房里搞破坏,人家酒店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边玖月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尘。 “闭嘴,别提赔钱的事。”边玖月揉了揉太阳穴,“这雷系魔力太暴躁,我得找个空旷的地方练,不然这一千万都不够我赔酒店的。” 【明天你刚好可以去找那两个便宜师傅学习学习。】 系统出主意,【让他们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老住酒店也不划算,哪天要是没收住手,这个房间就糟糕了。】 “有道理。”边玖月深以为然,“艾玛和莉莉丝既然抢着收我当徒弟,包吃包住是基本操作,明天一早就去魔法协会薅羊毛。” 【顺便可以问问她们,怎么控制这股穿透力。】系统补充道,【不然您下次打架,可能连队友一起劈了。】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边玖月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清晨。 边玖月还在睡梦中,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边玖月!起床了没!”楚欣然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传进来。 边玖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楚欣然已经换上了一套精致的小香风裙装,妆容完美,容光焕发。她看着边玖月凌乱的头发和身上皱巴巴的校服,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楚欣然走进来,目光扫过地毯上的那堆粉末,愣了一下,“这什么东西?你大半夜在房间里磨面粉呢?” “除湿剂碎了。”边玖月面不改色地扯谎,顺脚把那堆粉末踢到沙发底下,“找我干嘛?” “吃早饭啊!”楚欣然拉着她的胳膊往洗手间拽,“星耀公馆的自助早餐可是内城一绝,平时想吃都排不上号。赶紧洗漱,晚了那些好吃的甜点就没了。” “我又不是你,对甜食没兴趣。”边玖月打了个哈欠。 “那也有烤肉和海鲜!”楚欣然不依不饶,“快点,我小叔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你总不能让他一个长辈干等着吧。” 边玖月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用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跟着楚欣然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降到二楼的旋转餐厅。 两人在电梯里闲聊。 “昨晚睡得怎么样?”楚欣然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补口红,“那顶级防御阵好用吧。” “还行,隔音不错。”边玖月随口答道。 “那是自然,星耀公馆可是内城出了名的销金窟。”楚欣然收起口红,“不过今天餐厅里估计人不少。昨晚血月学院那帮人办联谊,很多人都直接留宿了。你等会儿跟紧我,别去惹那些血族。” “我惹他们干嘛。”边玖月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我只关心早餐有没有烤羊排。”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餐厅里人声鼎沸,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坐满了人。边玖月刚迈出电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厅里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血月学院制服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端着红酒杯或者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杯,谈笑风生。 这些都是昨晚参加联谊宴会留宿的血族贵族。 边玖月和楚欣然的出现,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随着边玖月往餐厅深处走去,空气中的气流发生微小的变化。 属于她血液中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媚骨天成功法与体质优化液的异香,顺着通风口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散播开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种好闻的香水味,但对于嗅觉敏锐、对血液有着本能渴求的吸血鬼来说,这味道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距离边玖月最近的一桌,两个血族男生正切着带血丝的牛排。 其中一个突然停下动作,鼻翼疯狂翕动了两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边玖月的后颈。 “好香……”男生的喉结剧烈滚动,手里的刀叉“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同桌的另一个男生也察觉到了,他呼吸变得粗重,两颗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顶破了嘴唇。 “这味道……太甜了。” 这种反应瞬间在餐厅里迅速蔓延。 原本嘈杂的大厅,诡异地安静下来,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全数落在边玖月身上。 楚欣然正端着盘子挑小蛋糕,被周围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那些绿幽幽、红彤彤的眼睛,手一抖,夹子差点掉在地上。 “玖月……”楚欣然下意识往边玖月身后躲了躲,声音发颤,“这帮吸血鬼怎么回事?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啊。” 第175章 极品血香引发的骚动下 边玖月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神色未变。 她太清楚这帮血族在发什么疯,七宗罪那几个纯血殿下闻到她的血味都会失控,更何况这些血月学院的普通贵族。 “别理他们。”边玖月语气平淡,拿起一个空盘子,“去拿你想吃的东西,拿完去角落那桌。” “可是他们……”楚欣然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里是星耀公馆,你楚家的地盘。”边玖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 边玖月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血族,她眼尾下垂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 几个原本想要靠近的低等血族,被她这冷冰冰的眼神一扫,莫名觉得后背发凉,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餐厅另一侧的VIP卡座里。 雷诺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晃动着半杯特供A级血浆,他昨晚被边娇月那种平庸粗糙的血液倒了胃口,一整晚都没睡好,现在的脾气暴躁到了极点。 “雷诺少爷,昨晚那个人类女人,滋味如何啊?”坐在对面的黄毛同伴挤眉弄眼地打趣,“听说还是个财阀千金呢。” “普通通吧。”雷诺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一股甜香突然钻进鼻腔。 这味道! 雷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股香气,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在深渊秘境的黑森林里,就是这个味道,引得洛星渊发疯,差点把他掐死。 他猛地转过头,顺着香味的来源看去。 取餐台前,那个穿着宽大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正拿着夹子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三明治。 边玖月。 雷诺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的天,好极品的血香,只是这样子怎么这么像小嫂子啊。”对面的黄毛也闻到了味道,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底翻涌着贪婪的红光。 男人摇了摇头 黄毛健壮不是嫂子,站起身,扯着领结,眼睛直勾勾盯着取餐台。 “既然这不是嫂子,我去会会那个极品。”黄毛舔着嘴唇,喉结滚了两圈,“这味道太甜了,老子今天非得尝尝。” 他迈开腿要走。 雷诺坐在天鹅绒沙发里,盯着黄毛的背影。他脑子里直接跳出深渊秘境里的画面。 黄毛还没走出两步,一只手从后头探过来,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五指收紧,往后一薅。 黄毛被拽得一个踉跄,跌坐回沙发,后背撞上真皮靠垫。 “少爷?”黄毛转头看过去。他以为雷诺反悔了。 雷诺把玻璃杯磕在桌面,倾身凑近,压低声音。 “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黄毛被骂得发懵。他顺着雷诺的视线又看了一眼取餐台。 那女孩低头咬着三明治,吃相散漫,手腕戴着块破皮的旧手表。 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魔力波动,连个防御法器都没戴。 “少爷,不就是个人类吗?”黄毛不服气,抬手摸了摸尖牙,“我就去要口血喝,在咱们血月学院的地盘,她还能翻天?” 雷诺气笑了,他靠回沙发背,手指点着桌面。 “你去要口血喝?”雷诺看着他,“你信不信你还没碰着她的衣角,洛星渊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听到洛星渊三个字,黄毛打了个哆嗦,脸全白了。 “洛……洛家那位?”黄毛结巴了。 “她叫边玖月是边娇月的妹妹。”雷诺端起杯子,“夜曜学院这次秘境考核的第三名。” “你要是嫌命长,就去尝尝。看看是她的刀快,还是洛星渊的脾气好。” 黄毛听闻瞬间闭嘴了,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盯着空盘子,也不瞄了。 开玩笑,他还是很惜命。 边玖月身上的血香实在太诱人,像罂粟一样疯狂刺激着他们的理智。 没过多久,雷诺一群人是忍住了,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没忍住 两个穿着血月学院制服的男生互相对视一眼,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们端着空酒杯,晃晃悠悠地朝取餐台走去。 楚欣然正夹着一块慕斯蛋糕,余光瞥见那两个满眼红光的血族靠近,吓得手一抖,蛋糕直接掉回了餐盘里。 “玖月……”楚欣然往边玖月身边靠了靠,声音抖得厉害,“他们过来了。” 边玖月拿着食品夹,慢条斯理地将两块烤羊排夹进自己的盘子里。 “怕什么。”边玖月语气平淡,“这里是星耀公馆,有监控,有保安。” “可是他们是吸血鬼啊!”楚欣然急得快哭了,“万一他们发疯……怎么办” “安了。” 话音未落,那两个血族已经走到她们身后。 “两位美丽的小姐。”高个子男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贪婪,“大清早吃这些多没意思,不如跟我们去顶楼的套房,喝点特别的?” 他说着,故意往前凑了一步。 高个子男生的两颗獠牙直接弹了出来,喉结剧烈滚动。 楚欣然吓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餐台上。 “你们想干什么!”楚欣然强撑着胆子,拔高音量,“我可是楚家的人!这里是我小叔的地盘,你们敢乱来,楚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家?”矮个子男生嗤笑出声,眼神轻蔑,“楚家算什么东西?我们可是血族的贵族,喝你们两口血,那是看得起你们。” 高个子男生已经完全被血香夺去了理智。 他伸出手,直接朝边玖月的后颈抓去。 “躲开!”楚欣然尖叫。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边玖月衣领的那一刻。 边玖月看了一眼食品夹反手握住,看准对方的手腕,狠狠扎了下去。 “啊!”高个子男生惨叫出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满脸痛苦。 边玖月转过身,将食品夹随手丢回餐盘里。 她看着那两个血族,眼尾下垂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血月学院的贵族?”边玖月轻嗤出声,“就这幅德行?” 此话一说整个餐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血族都盯着这边,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一个人类,居然敢拒绝血族,还打人? 高个子男生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直抽气。 旁边几桌血族看着他吃瘪,本来还是能憋住的,结果对视一眼瞬间憋不住了发出哄笑。 笑声传进耳朵,男生的脸涨得通红。 他本就被血香刺激得没了理智,这会儿丢了面子,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你找死!”他吼出声,眼底冒出红光,十根手指的指甲迅速变长,朝着边玖月的脸抓过去。 楚欣然站在后头,吓得双腿发软,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喊小叔救命。 第176章 雷诺主动退让 VIP卡座里。 雷诺手里端着酒杯,玻璃杯壁贴着掌心。 看着取餐台前的女人,她还是办事不拖泥带水的。 边玖月看着扑过来的矮个子男生。 这男的视线停在她的锁骨往下,两颗尖牙露在外面。 她手指在校服口袋里捻动。 昨晚吸收的雷系本源魔力很暴躁。 正好她需要试验实战效果。 她压着那团紫光,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目标定在男生的右膝盖。 她食指微弹。 “嗖。” 紫黑色的电芒穿透布料,打中矮个子男生的右膝盖。 “砰!” 矮个子男生右腿一软,失去平衡,直接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两米远,裤管渗出大片血迹。 “啊!我的腿!” 他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周围的血族停下所有动作。 他看着地上的人,又转头看边玖月。 没人看清这具体情况。 这男生怎么就直接跪了。 边玖月低头看自己的校服口袋,眉头皱了皱。 布料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这雷系魔力太废衣服,一件校服要一千啊。 边玖月迈开步子,走到倒地的矮个子男生跟前。 男生双手死死捂着右腿,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 边玖月弯下腰,视线落在他脸上。 “怎么就跪了呢。” “快起来,快起来。” 男生看见她靠近,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 边玖月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跪着多不好呀,这还没过年呢。” 男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女人连胳膊都没抬,他的膝盖骨直接碎成了渣。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你用了什么妖术!”他声音发抖。 雷诺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酒杯。 魔力? 这个人类居然有魔力有魔力。 还是破坏力极强的雷系,跟他的能力一样,而且这个雷的纯度还不弱于他。 雷诺想起昨晚听到的传闻,魔法协会高塔上空爆发出史无前例的紫黑双色光柱。 难道那个引发天地异象的双系极品变异天才,就是她? 黄毛坐在对面,吓得连酒杯都端不稳了。 “少、少爷。”黄毛结结巴巴地开口,“她刚才干了什么?” 雷诺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楚欣然站在边玖月身后。 “玖月。”楚欣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招?那男的怎么突然就倒了?” 边玖月摊开双手,眼尾自然下垂,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男生,语气无辜。 “我可不知道。”她摇摇头,“这地砖太滑,你走路不看道,自己磕碎了膝盖,总不能赖我吧?” 楚欣然站在后面愣了半秒。 她看看地上那摊血,再看看边玖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立刻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那两个血族开骂。 “听见没!自己骨质疏松还要学人搭讪!星耀公馆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我朋友连你衣服都没碰着,少在这儿碰瓷!” 矮个子男生疼得直抽气,双手死死捂着碎裂的膝盖骨。他满头大汗盯着边玖月。 磕碎的? 放屁! 他刚才真真切切感觉到霸道的力量穿透膝盖,可这女人身上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喉结滚动,恐惧彻底盖过了贪欲。 高个子男生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去扶同伴 边玖月笑了笑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怎么现在躺在地上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血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低贱的人类,竟然在他们血月学院联谊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废了一个贵族的腿。 这简直是把血月学院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太嚣张了!”人群里有个绿毛砸了手里的红酒杯,“抓住她!敢伤我们血族,把她的血放干!” “对!弄死她!” 十几个血族双眼通红,露出锋利的獠牙,从四面八方朝着取餐台逼近。 楚欣然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拽住边玖月的衣角,连连后退。 边玖月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凝聚起那股紫黑色雷光。 【宿主大大,您悠着点!】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这可是古龙的本源雷力,您还没学会收束,万一在这里炸开,这栋楼都要塌一半!到时候赔钱事小,引来执事团那群疯批就麻烦了!】 “不要逼逼了。”边玖月在意识里冷冷回了一句,“我心里有数的。” 她正愁昨晚没练够,今天刚好拿这群不长眼的练练准头,大不了打完就跑。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人群后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都给我退下。” 雷诺从VIP卡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高定西装,胸口别着血月学院的红宝石徽章。 挡在前面的血族听到老大的声音,纷纷低头让开一条道。 “雷诺学长!”高个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边玖月大喊,“这个人类用妖术伤了我们的人,您得替我们做主啊!” “啪!” 雷诺反手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接把高个子扇飞出去。 高个子重重砸在餐台上,奶油蛋糕糊了一脸。 雷诺拍了拍手。 “没用的废物,丢人现眼。” 雷诺抬起眼,视线锁定在边玖月身上。 雷诺的目光在那件烧破了个洞的校服口袋上停留了两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边二小姐。”雷诺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语气客气“这人是我们学校的,就算要教训的话,也应该轮不到你吧,冲撞了您,如果冲撞了你,让他们赔个不是就行了,没必要废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堂堂血月学院的顶级贵族,居然如此给一个人类面子? 边玖月看向男人。 “雷诺少爷,在秘境中丢了这么多名次,居然还能在外面乱玩。”边玖月毫不留情地揭短。 雷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黄毛气得直咬牙,刚想上前,却被雷诺抬手死死拦住。 “秘境里的事,技不如人,我认栽。”雷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不过边二小姐这雷系魔力,倒是让人大开眼界,昨晚魔法协会高塔上的动静,想必也是您的手笔吧?” 边玖月看向雷诺没忍住笑道 “是与不是。” “跟你有半毛的关系?” 第177章 不知道标题 边玖月和楚欣然走出星耀公馆的大门。 楚天阔的专车已经停在台阶下。 “上车吧。”楚天阔站在车门边,看着边玖月,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你们俩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们去。” 边玖月没有推辞,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将破旧的黑色行李箱推到脚边。 楚欣然紧跟着坐进来,顺手带上车门。 驾驶座上,楚天阔转过头,目光平和。 “麻烦楚叔叔,带我去一趟魔法协会。”边玖月靠在真皮椅背上,报出目的地。 楚天阔点头,很快驾车子,汇入内城早晨的车流。 楚欣然脱下外套,转头看向前排,抱怨出声:“小叔,你刚才去哪了?我和玖月在二楼餐厅差点被血月学院那几个吸血鬼围了,你这星耀公馆的安保平时吹得挺厉害,关键时刻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楚天阔扶了下眼镜,声音平缓:“接了个生意上的加急电话,去隔壁处理了一下,那群血族找你们麻烦了?” “他们倒是想。”楚欣然撇嘴,没把边玖月废了吸血鬼一条腿的事往外说。 边玖月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 星耀公馆是楚家的产业,餐厅里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连雷诺都出面了,楚天阔身为老板会接不到消息?这老狐狸多半是躲在监控后面看戏,借那群血族的手探她的底细。 她昨晚在至尊套房弄出的动静不小,今天又当众用了雷系魔力。 楚天阔肯定已经把她和昨晚魔法协会的异象联系在一起了。 边玖月没出声。 楚天阔有意拉拢,她就顺水推舟蹭吃蹭住蹭车。 现在最关键的,是去魔法协会找艾玛和莉莉丝。 昨晚吸收的龙鳞本源太暴躁,刚才在餐厅差点没控制住,一件一千块的校服烧了个洞。 她得让那两个便宜师傅教她怎么收束魔力。 另外,边家回不去了,酒店住久了太烧钱。 楚天阔看着后视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生意人的精明。 “边小姐平时在学校,也是这么深藏不露吗?”楚天阔把着方向盘,语气温和。 “楚叔叔说笑了。”边玖月靠着真皮椅背,视线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哪有什么深藏不露,刚才在餐厅,纯粹是那人自己脚滑。” 楚欣然坐在旁边,扒拉着安全带,满脸不信。 “你可拉倒吧。”楚欣然撇了撇嘴,“那血族贵族走路还能平地摔?直接把膝盖骨摔碎了?我当时离你最近,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动的手。” 楚天阔轻笑出声。 “星耀公馆的大理石地砖,确实有些滑。”楚天阔顺着边玖月的话往下接,“不过能让血月学院的人吃这么大个亏,还没脾气发作,边小姐这份胆识,楚某佩服。” 边玖月偏过头,目光通过后视镜,直直撞上楚天阔的视线。 这只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看见了。 “楚叔叔。” “星耀公馆的监控,是不是该换一批了?我听说那种老式探头,经常会拍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楚天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笑意加深。 “边小姐提醒得对。”楚天阔点头,“餐厅的监控确实年久失修,今天一早就彻底坏了,什么都没拍到,连个备份都没留下来。” “那就好。”边玖月收回视线,“毕竟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楚欣然听着两人打哑谜,一头雾水。 “你俩说什么呢?”楚欣然看看自家小叔,又看看边玖月,“什么监控坏了?那要是雷诺他们回头找麻烦,连个证据都没有,咱们不就吃亏了?” “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楚天阔温声训了一句。 楚欣然翻了个白眼,转头去翻包里的化妆镜。 边玖月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 “系统,查查这个楚天阔。” 【收到,宿主大大。】 【楚天阔,楚家现任掌权人,三十五岁,未婚,人类最高议会名誉议员,内城地下情报网的实际控制者。】 边玖月眉头微挑,情报网? “难怪星耀公馆能开在内城中心。”边玖月暗想,“这地方就是个天然的情报中转站。” 【没错。】 系统继续科普,【楚家表面上是做酒店和拍卖行生意的,实际上,内城一半以上的秘密交易,都逃不过楚天阔的眼睛,这人手段极狠,八年前楚家遭遇资金危机,差点被另外几个人类财阀联手吞并。】 “他怎么破局的?”边玖月来了点兴趣。 【他单枪匹马去找俩位女巫,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筹码,让她们出面担保】系统查阅着资料,【后来那几个想吞并楚家的财阀全破产了,从那以后,楚家在内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边玖月睁开眼,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穿着高定西装、文质彬彬的男人。 “这种人,为什么对楚欣然这么纵容?”边玖月看着旁边正涂口红的室友。 【楚欣然的父亲,也就是楚天阔的大哥,当年是为了保护楚天阔才死在污染种手里的。】 【所以楚天阔把楚欣然当亲女儿一样疼,楚欣然就是他的底线。】 边玖月沉默了两秒。 “原著里,楚家的结局是什么?”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原著剧情里,楚家的下场,非常惨。】 边玖月没说话,等着它往下说。 【后期林初雪为了在圣兰组织里树立绝对的威信,利用了楚家,最终被执事团所抹杀了】 系统叹了口气,【而出手的,正是沈司晏。】 听到这个名字,边玖月心头猛的一跳,差点忘记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腹黑的男人了 与此同时,魔法协会顶层的主理人办公室内。 黑女巫莉莉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颗紫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正反复播放着刚才星耀公馆餐厅里的那一幕。 白女巫艾玛端着两杯红茶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莉莉丝手边。 “这丫头的脾气,倒是跟你挺像。”艾玛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温和地笑了笑,“一点亏都不肯吃。” 莉莉丝冷哼出声,将水晶球扔在桌上。 “对付那些自以为是的吸血鬼,就得用这种手段。”莉莉丝靠着椅背,“不过,她体内那股雷系魔力,狂暴得有些不正常。” 艾玛叹了口气。 “等她来了,带她去地下密室测一测吧。”艾玛看向窗外,“我总觉得,她身上藏着比双系异变更大的秘密。” 莉莉丝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初代法师画像,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夜曜学院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第178章 再次前往魔法协会 话音刚落,桌上的水晶球画面里,那辆黑色的专车已经稳稳停在了魔法协会高塔外的广场边缘。 车厢内。 边玖月推开车门,刚把那个黑色行李箱拎下去。 “哎!等等我!”楚欣然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另一侧的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锁死。 楚欣然愣住了,转头瞪着驾驶座。 “小叔!你干嘛锁车门?”楚欣然拍着车窗,“我也要去!” “你去那儿干嘛?”楚天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去陪好朋友啊!”楚欣然理直气壮,“玖月刚觉醒了法师天赋,我不得去高塔里面长长见识?” “不许去。”楚天阔声音沉了下来。 “为什么!”楚欣然急了,“小叔,你平时不是挺支持我跟她交朋友的吗?” “交朋友可以,但别去蹚这趟浑水。”楚天阔侧过头,看着自家这个傻侄女,“没有为什么。就你这个没心眼儿的劲儿,去那儿干嘛?” 楚欣然气得鼓起腮帮子,满脸不服气。 “你这种爱凑热闹的性格,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楚天阔冷声训斥,“边小姐刚才在餐厅废了血族一条腿,雷诺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欣然愣住了,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她现在是个火药桶。”楚天阔继续说道,“她有手段自保,你呢?你能在血族发疯的时候活下来?” 楚欣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边玖月站在车外,隔着降下半截的车窗,看着这对叔侄。 “楚叔叔说得对。”边玖月单手拉着行李箱拉杆,语气平淡,“高塔里全是魔法禁制,你进去,碰坏了什么东西,楚家可得赔不少钱。” 楚欣然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回家待着吧。”边玖月摆了摆手,“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发消息给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高塔台阶,背影干脆利落。 楚天阔看着她的背影,升起车窗,一脚油门驶离了广场。 高塔一层大厅。 赛琳娜正站在接待台后整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一抬头,刚好对上边玖月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睛。 赛琳娜手一抖,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边、边小姐……”赛琳娜舌头打结,脸上的傲慢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两位老师在顶楼吗?”边玖月懒得废话。 “在!在的!”赛琳娜赶紧弯着腰在前面引路,“主理人吩咐过,您一来,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去。” 边玖月跟着她进了晶石电梯。 随着魔力驱动,电梯飞速上升。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 边玖月拖着行李箱,推开主理人办公室的厚重木门。 办公室内,黑女巫莉莉丝和白女巫艾玛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 桌上那个紫黑色的水晶球还亮着微光。 “两位老师,早啊。”边玖月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推,大步走过去。 莉莉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校服口袋那个烧焦的破洞上。 “去星耀公馆吃个早饭,还能废掉血月学院一个贵族的腿。”莉莉丝冷哼出声,“你这丫头,倒是真不嫌事大。” 边玖月拉开椅子坐下,两条腿交叠。 “两位老师消息真灵通。”边玖月靠着椅背,语气散漫,“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自己把脸凑过来,我总不能不打吧?” 艾玛端着红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打就打了,我们协会的人,不用受那帮吸血鬼的窝囊气。”艾玛温和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那雷系魔力的动静,可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边玖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太霸道了。”莉莉丝接话,“雷系虽然主杀伐,但普通的雷属性绝不可能有那种瞬间穿透骨骼的毁灭力,你到底干了什么?” 边玖月放下茶杯,表情正经了三分。 “正想跟两位老师汇报呢。”边玖月半真半假地开口,“昨晚在地下黑市,偶然得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莉莉丝皱眉。 “嗯。”边玖月点头,“看着像块黑炭,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后,得到了点辅助,这雷系的纯度,好像进化了一点。” 莉莉丝和艾玛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进化?你才觉醒不到二十四小时!”莉莉丝声音拔高,“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边玖月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具体我也说不好。”边玖月看着指尖,“要不,我在这里给两位老师示范一下?” 说着,她手腕一转,紫黑雷光瞬间暴涨,发出刺耳的声响 莉莉丝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别别别!”莉莉丝连连摆手,大声喊道,“我们知道的!在水晶球里已经看到了!” 艾玛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冲过来按住边玖月的手腕。 “乖徒儿,快收起来!”艾玛声音都变了调,“这高塔虽然有阵法保护,但也经不起你这变异雷属性的折腾!万一把承重墙打穿了,维修费可得好几百万魔晶!” 听到“几百万魔晶”,边玖月眉头一跳。 她果断掐断了魔力输出。 紫黑色的雷光瞬间熄灭,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哦。”边玖月放下手,语气有些无辜,“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不信呢。” 脑海里,系统直接笑出了猪叫。 【宿主大大,她们这是怕你毁了这里啊!哈哈哈哈!】 边玖月在意识里扯出冷笑:“废话,这雷系本源太暴躁,我自己都控不住,真放出来,这塔顶非被我掀了不可。” 莉莉丝看着那团被掐断的雷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这塔顶的防御阵法是初代法师留下的?”莉莉丝没好气地瞪着她,“你刚才那一下,阵法核心都发出警报了!你要是真炸开,我们俩都得跟着你一起埋在废墟里!” 艾玛走回办公桌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莉莉丝说得对。”艾玛语气严肃起来,“你体内的雷系本源,品阶高得吓人,如果不学会收束和控制,实战中极容易遭到反噬。” 莉莉丝转身走到书架前,翻找了一阵。 她抽出三本厚重的古籍,走回来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高阶雷系魔力收束指南》、《元素微操解析》和《暗系隐匿法门》。”莉莉丝指着书,“从今天起,你给我把这三本书啃透。” “你那个暗系天赋,也绝不能荒废。”莉莉丝补充道,“雷系主杀伐,动静太大。暗系主隐匿,才是你真正的保命底牌。” 艾玛从抽屉里拿出一串带有魔法印记的黄铜钥匙,递给边玖月。 “这塔里有专门的高阶闭关修炼室,墙壁全是用深海陨铁加固过的。”艾玛语气温和,“以后,你就在这儿住吧,吃穿用度,协会全包,先在这儿练着吧能控制了,过段时间去历练一下吧,总得需要实战的。” 边玖月眼睛一亮,连忙接钥匙和书,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多谢两位老师。” 房间中央,一个聚灵阵法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边玖月把行李箱扔在一旁,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浓郁的魔法元素涌入体内。 “这地方,比星耀公馆的至尊套房强多了。”边玖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脑海中,系统冒出头来:【宿主大大,两位女巫可是下了血本了,这间修炼室,平时只有协会的长老级别才能用。】 “她们既然想拉拢我,自然要出点血。”边玖月翻开那本《高阶雷系魔力收束指南》,“不拿点真金白银出来,谁给她们卖命。” 书里的理论并不复杂,核心就是用精神力去编织一张网,将狂暴的元素强行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点上,直到需要爆发的那一刻,再释放。 边玖月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双系魔力。 没过多久按照书上的方法熟练的控制了雷系,又尝试的将暗系魔力覆盖全身。 地上的影子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眨眼间,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好东西。”边玖月解除隐匿,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暗系魔法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暗杀利器啊。 太合适她性格了。 看你不爽,悄悄潜伏,然后偷偷给你一刀,美滋滋啊。 第179章 长大的自己不能替小时候接受道歉 就这样,边玖月在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 而此时的高塔之外,整个内城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双异变、极品雷暗双系法师横空出世的消息,短短半天时间传遍了内城的高层圈子。 对于长期被血族压制的人类财阀和隐藏势力来说,这样一个绝顶天才,绝对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超级底牌。 人类议会、各大财阀世家都在疯狂撒网,试图抢先一步把人拉拢到自己阵营。 夜曜学院后山,司夜家族的私人古堡。 哥特式的尖顶上,夜风有些凉。司夜熙穿着一件宽松的暗红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三颗扣子,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桃花眼微微眯着,看着头顶那轮月亮,整个人漫不经心的慵懒。 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露台门被人推开 “还在找人?”司夜家主走到儿子身旁,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压,“还没有那个双系法师的消息吗?” 司夜熙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喉结滚动。 “没有。”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纳闷,“魔法协会那两个女巫把消息封得死死的,我派出去的红眼乌鸦绕着高塔飞了三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探出来。” “这倒是奇了。”司夜家主皱起眉头,“人类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天才,各方家族居然都没收到风声?那些财阀世家,难道家里藏了这种宝贝还能憋得住不透底?” “谁知道呢。”司夜熙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不过,论在内城的人脉和情报网,谁又比得过咱们?连我们都查不到,那只能说明,这人要么是个凭空冒出来的散户,要么……” 他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要么什么?”司夜家主追问。 “难道是那个人类楚家?”司夜熙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查过高塔附近的动静,异象发生的时候,楚天阔的专车就在广场外头停着,楚家这些年靠着地下情报网赚得盆满钵满,真要藏个人,也不是做不到。” 司夜家主沉思了片刻,冷哼了一声。 “楚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两头讨好赚点情报费,他们要是真有这底牌,尾巴早就翘上天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夹着尾巴做人。”司夜家主语气轻蔑,“这事你继续派人盯着,绝不能让别的家族抢了先,这么好的苗子。” “知道。”司夜熙敷衍地应了一声,转头继续看月亮。 司夜家主看着儿子这副风流不羁的模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听你洛婶说,你们几个在学校里,共同包养了一个人类血包?” 司夜熙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红痕。 他没出声,等着下文。 “洛夫人今天下午开茶话会,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其他几家。”司夜家主盯着儿子的侧脸,“说你们几个少爷,被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迷得神魂颠倒,还说那女孩的血液是顶级的甜美,连洛星渊都为了她把联姻给拒了,甚至硬扛了一顿银硝鞭。” 没有魔力? 司夜熙在心底冷嗤了一声。那女人要是真没有半点能耐,能在深渊秘境里把雷诺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但他绝不会把边玖月的底细透给父亲。 他面上不显半分,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父亲消息倒是灵通。” “能让七宗罪都惦记的血包,价值可不一般。”司夜家主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催促,“那个人类女孩,你进展到哪一步了?以你的手段和长相,拿下区区一个人类,应该不在话下吧?” 司夜熙迟疑了半秒。 他太清楚父亲的性格,如果承认自己在一个人类女孩那里碰了钉子,迎来的只会是无休止的贬低和更严厉的控制。 更何况,他司夜熙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笑得像个情场老手。 “嗯。”司夜熙撒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轻佻,“拿下了。” “好好好!”司夜家主大笑出声,伸手重重拍了拍司夜熙的肩膀,“好儿子!不愧是我司夜家未来的掌权人!你可不能比他们几个差,尤其是洛家和墨家那两个,绝不能让他们独占了那顶级的血液。” “父亲放心。”司夜熙不动声色地避开父亲的手,“不过就是个人类玩意儿,我心里有数。” “你能分得清主次就好。”司夜家主笑够了,收回手,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对了,你妈跟我说,她想见你。” 司夜熙听到妈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拿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用力到泛出青色。 “见我?”司夜熙声音低了下来,“见我干什么?看看她当年亲手打造的完美交际花,现在是不是足够合格?” “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司夜家主像是没察觉到儿子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毕竟那是你亲妈,你总不能一直躲着她,避而不见吧?” 司夜熙咬着后槽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过去? 怎么过去? 在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这对好父母为了让他尽早掌握拿捏人心的本事,竟然亲手在他的饮食里下药,把人送到他床上。 那种失去理智的恐惧、被剥夺感情的恶心感,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了他这么多年,让他落下了严重的心病,只能靠这副风流浪荡的皮囊来伪装自己。 现在,轻飘飘一句“过去吧”,就想抹平一切? “你看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司夜家主完全没在意司夜熙的沉默,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道,“你现在所有的形象、交际手腕,不都是朝着你妈当年期望的方向在走吗?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活下去。” “为了我好?”司夜熙怒极反笑。 “你怎么说话的!”司夜家主脸色一沉,“她当年给你下药,是为了让你早点懂男女之事,早点看透人心,不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骗了!你现在能在这群少爷里游刃有余,靠的难道不是这份清醒?” “够了。” 司夜熙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手里的高脚杯被他随手扔在脚边。 司夜家主瞪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父亲。”司夜熙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人,桃花眼里再也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冷漠和嘲弄,“现在的我,不能替小时候的我原谅母亲。” 夜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凌乱,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彻底隐入哥特式尖顶的阴影里。 “母亲应该跟小时候的我道歉。” 说完司夜便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老父亲一个人叹着气,这么多年还没过去啊,就算知道错了,又怎么样一个长辈怎么可能跟一个晚辈道歉呢。 第180章 双系天才 司夜家主摇了摇头,看着空荡荡的露台,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冷。他转过身,将那声叹息彻底关在了门外。 就这样,边玖月在魔法协会的高阶闭关修炼室里,硬生生熬过了两个星期。 紫黑色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跃。 不再像最初那样狂躁,而是被精神力强行压缩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雷珠。 她随手一捏,雷珠化作暗影,直接融入地面的影子里。 “控制得不错。”边玖月满意地拍了拍手,“是时候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拍马屁。 【宿主大大威武!您这雷系魔力的压缩纯度,简直比那些练了十年的老法师还要恐怖!】 “少拍马屁。”边玖月语气平淡,“憋了两个星期,骨头都快生锈了。” 她顺着晶石电梯下到了一层的任务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巨大的魔法悬赏栏前挤满了接任务的女巫。 边玖月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慢悠悠地挤到最前面。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羊皮纸,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悬赏单上。 上头画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标红的字体写着“血污”。 “边小姐,您看中这个了?”旁边一个负责登记的协会干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介绍。 “这怪物很值钱?”边玖月偏过头,声音放得很轻。 “不仅值钱,还很要命。”干事叹了口气,“这是一个高年级小队前几天打剩下的,那头血污受了重伤,现在潜藏在迷雾森林深处,脾气狂躁得很,去搜寻的队伍已经折了两拨了他的任务要求是,找到踪迹就可以了。” 边玖月没说话。 【宿主大大!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系统兴奋地冒泡,【我知道这只血污的具体位置!它躲在森林东侧里,现在虚弱得很。】 【叮!触发随机任务:给重伤的血污拍照,奖励:甜蜜值200点,中级雷系魔晶三颗。】 边玖月眼底透出算计,抬起手,直接把那张悬赏单扯了下来。 “这任务,我接了。”她看着干事,尾音拖得有些长。 干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 “边小姐,您才刚觉醒不到一个月。”干事苦着脸劝阻,“这可是高阶污染种,您去太危险了,要不我给您换个在城郊采集草药的活儿?” 干事见她不为所动,急得直冒汗。 “边小姐,您有所不知。”干事继续说道,“这血污不仅物理防御极高,还能释放致幻毒气。之前那两支队伍,就是被毒气迷了心智,互相残杀才折在里面的。” “致幻毒气?”边玖月语气散漫,“刚好,我缺个练隐匿的靶子。” 边玖月懒得废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闪着白光的令牌,在干事眼前晃了晃。 艾玛给的主理人令牌。 干事看清那块牌子,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他连忙后退半步,闭上嘴不吭声了。 半小时后,内城南区的一家高档咖啡店。 楚欣然正拿着小勺子挖着面前的提拉米苏,田招帝则是大口喝着冰美式。 边玖月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把破旧的黑色双肩包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你可算舍得出关了。”楚欣然赶紧招手,“快尝尝,这家新出的甜点特别好吃。” “不吃甜的。”边玖月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给我来杯白水就行。” 田招帝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边玖月身上打量了一圈。 “可以啊。”田招帝挑了挑眉,“两个星期不见,你身上这股子危险的味儿更重了,说吧,今天舍得从塔里跑出来,打算去哪儿?” 边玖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悬赏单,推到桌子中间。 “去迷雾森林。”边玖月靠在椅背上,“查一下这只血污的下落。” 楚欣然只看了一眼悬赏单上的画,吓得勺子都掉在盘子里。 “你疯啦!”楚欣然瞪大眼睛,“这玩意儿长得这么恶心,听说还会吸食人的生命力!你一个刚觉醒的新手,跑去送死吗?” “它重伤了。”边玖月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白水,喝了一口,“趁它病,要它命,刚好拿来练手。” “你胆子是真大。”田招帝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怪物就算重伤,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黑手怎么办?” “我自有分寸。”边玖月语气平静。 “这怪物的弱点在后颈,但它速度极快。”田招帝认真分析,“你一个人怎么牵制?要不我去前面给你扛伤害,你在后面输出?” “对啊对啊!”楚欣然赶紧附和,“我让我小叔派两个高阶保镖跟着你,安全第一啊。” “带保镖就没意思了。”边玖月转着手里的玻璃杯,“人多眼杂,我这人喜欢清静,而且两个人目标太大,它速度快,我比它更快。” “你就是个怪胎。”楚欣然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凑近,“你都不知道,你闭关这两个星期,外面都快疯了。” “怎么疯了?”边玖月顺口接话。 “还不是因为那个引发天地异象的双系天才。”楚欣然翻了个白眼,“四大家族、人类最高议会,还有咱们学院那几个纯血殿下,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司夜熙甚至派了红眼乌鸦把魔法协会的高塔围了三天三夜。” “哦?”边玖月笑了一声,“查出什么了吗?” “能查出什么呀。”田招帝冷笑一声,“两位女巫大人把消息封得死死的,那群高高在上的吸血鬼,现在急得直跳脚,听说洛星渊昨天还在发脾气,把一间训练室都给拆了,非要找出那个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天才。” 边玖月用手指摩挲着玻璃杯边缘,语气漫不经心。 “随他们去折腾。”边玖月说道,“对了,林初雪最近没闹幺蛾子吧?” “她?她现在可顾不上你。”田招帝不屑地撇嘴,“她那个赌鬼老爹又去学院门口闹了,非要她拿钱,她现在正忙着在圣兰组织里哭穷,让那些傻子给她捐款呢。” 楚欣然接话。 “程砚秋那个脑残,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带头把生活费都捐了,我看他们下半个月吃什么。”楚欣然满脸嫌弃。 边玖月冷眼旁观。 “一群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蠢货。” “你那个双胞胎姐姐,边娇月,最近也没闲着。”楚欣然压低声音,“听说她到处跟人吹嘘,说那个双系天才肯定是雷诺少爷,还说等雷诺毕业了就要娶她。” 边玖月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 “雷诺?”边玖月摇了摇头,“就他那个在秘境里被洛星渊单手掐个半死的废物?边娇月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谁说不是呢。”楚欣然叹气,“你边家那些人,真是有眼无珠。” 边玖月看着面前跳动的系统任务面板,眼尾下垂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散漫。 “真不用我们去?”田招帝再次确认。 “不需要了。”边玖月笑了起来 “要对我有信心啊。” 田招帝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端起冰美式,轻轻碰了碰边玖月的玻璃杯。 田招娣打趣道,“那可不,双系法师,百年难遇的天才,全部人都在找天才,可谁也没想到天才居然是你。” 第181章 亲王野心 “那可不,双系法师,百年难遇的天才,全部人都在找天才,可谁也没想到天才居然是你。” 边玖月把玩着手里的空玻璃杯,指腹在杯沿上蹭了两下。 “知道就行。”边玖月语气平淡,“把嘴闭严实点,我可不想被那群疯狗盯上。” 她拎起旁边的黑色双肩包,单手甩到肩上。 半小时后,森林东侧边缘。 灰白色的浓雾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全是腐叶的腥气。 边玖月踩着满地枯枝往前走,把冲峰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宿主大大,血污就在正前方两公里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它的生命体征很微弱,但周围的致幻毒气浓度非常高,您注意防护。】 “知道了。” 边玖月心念一动,暗系魔力顺着脚底蔓延,地上的影子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没走多远,空气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边玖月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跃上一棵粗壮的枯树,蹲在树杈上往下看。 下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这是人的尸体吗?” “看样子血污就在这附近啊。” 就在边玖月稍微松一口气,然而下一秒。 “轰!” 毒气中突然有一发光线射了过来。 边玖月冲出毒气范围,脚踩着旁边的树枝,飞到另一边树树枝上。 边玖月脚尖刚踩稳另一根树枝,刚才落脚的地方就被紫红色的光线直接洞穿。 她单手死死抓着树干,稳住身形,低头往下看。 灰白色的毒气被光线劈开一条裂缝,一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怪物正趴在泥沼里。 怪物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黑血淌了一地,但那只猩红的独眼正死死盯着树上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粗喘。 “就这还叫重伤?”边玖月扯着树皮,压低声音骂出声,“这光线要是擦着点边,这不分分钟要我小命?任务大厅那帮人是不是对重伤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别逼逼了!别吐槽了!】系统在脑海里急得跳脚,【赶紧拍!你还想不想要甜蜜值了?都送到门口了,这可是两百点!快点动手!】 “催什么催。”边玖月没好气地怼回去,“钱难挣屎难吃,这怪物看着脾气可不小,它现在吐口唾沫都能把我溶了。” 【你怕什么?】系统继续怂恿,【它现在虚弱得很,刚才那一发光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只要拍个照,证明你找到它了,咱们拿了钱就跑,绝不贪刀。】 “你最好祈祷它真的是强弩之末。”边玖月单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微型相机。 她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树叶,将镜头对准下方那头喘粗气的血污。 按下快门。 “咔哒。” 边玖月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觉得有些模糊。 “这毒气太碍事了,根本拍不清脸。”她嘀咕了一句,换了个角度,又连着拍了两下。 连续的快门声彻底打破了平衡,微弱的闪光在直接晃了血污的独眼。 血污:“???” 它猛的直起前半身,张开血盆大口,发射一道光柱,朝着边玖月所在的枯树轰了过来。 “靠!你管这叫强弩之末!”边玖月骂了一句。 她一把将相机塞回口袋,脚底暗系魔力爆发。 “轰隆!” 【任务完成!两百点甜蜜值已到账!】系统的声音美滋滋的。 【第3个控槽 520甜蜜值!】 边玖月不再逗留,确认毒气没有蔓延过来,顺着来时的路,头也不回地撤出森林。 血族内城,亲王宫殿。 华丽的哥特式建筑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衍站在宽敞的书房中央,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他那头总是翘着一撮的头发显得有些乱,下颌紧绷,眼神执拗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陆夙离靠在天鹅绒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特供的猩红血浆。他长着一张和陆衍极其相似的脸,但眼底的阴鸷和算计却深得多。 “过几天的地下拍卖会。”陆夙离放下高脚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亲自去一趟。有一件压轴的东西,必须给我拍下来。” 陆衍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接茬。 “另外。”陆夙离抬起眼皮,语气带着命令,“去的时候,带上帝蒂娜一起。你们刚好借这个机会,多培养培养感情。” 陆衍肩膀一僵,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陆衍声音拔高,满脸烦躁,“为什么这两天非要跟她在一起呢?我不去。” 陆夙离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陆夙离冷声训斥,“帝蒂娜是高等贵族里的佼佼者,你们两家门当户对,多走动对你只有好处。” “那是你的好处,不是我的。”陆衍毫不退让,“我说过,我是不会和任何人联姻的。” 陆衍脑子里莫名闪过边玖月那张冷清的脸,还有她毫不留情把自己揍趴下的画面。跟那个女人比起来,帝蒂娜那种端着架子的贵族大小姐,他看着就觉得无趣。 “砰!” 陆夙离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陆衍脚边。 猩红的液体溅在陆衍的裤腿上,玻璃碴碎了一地。 “混账东西!”陆夙离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没有家族撑腰,你在这个学院里算个什么东西!” 陆衍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耳根因为愤怒开始泛红。 “我算什么东西,也不需要靠卖自己来换地位。”陆衍咬着牙,“你们想拉拢帝蒂娜背后的势力,自己去想办法。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你真以为我是在害你?”陆夙离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陆衍面前,压迫感十足。 “不然呢?”陆衍迎着他的目光,“从小到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现在连我以后要娶谁你都要管。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手里争权夺利的筹码?” 陆夙离气急反笑,抬手一巴掌扇在陆衍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陆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没伸手去捂,只是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转过头,眼神更倔了。 “打啊。”陆衍扯了扯嘴角,“打死我,你就少个筹码了。” 陆夙离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发抖。 “你这个蠢货。”陆夙离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你整天在学院里跟着那群不入流的家伙混,连脑子都混没了!你以为现在的安稳日子能过多久?” “执事团那几个少爷,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洛家、墨家、司夜家,他们手里握着多大的权力,你看不见吗?” 陆衍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们握着权力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稀罕去跟他们抢。” “你不稀罕?”陆夙离一把揪住陆衍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你不稀罕,别人就会把你踩在脚底!就像他们踩着我一样!” 陆衍愣了一下,看着父亲眼底翻涌的血丝。 “你看看我现在。”陆夙离张开双臂,指着这间奢华却死气沉沉的书房,“外人叫我一声亲王,看着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呢?我手里有实权吗?七大家族那些小辈开会,他们有正眼看过我吗?” 陆衍沉默着,没说话。 “难道你就甘心你自己老爹成为血族的吉祥物吗?”陆夙离逼近一步,声音嘶哑。 “你以为我愿意看人脸色?你以为我愿意把你推出去联姻?”陆夙离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窗外夜曜学院主楼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癫狂。 “我明明该可以成为王的!” “我才是名正言顺,我才是嫡长子继承,当初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这天下早应该是我的。” 第182章 暗藏杀机的亲王府 陆衍看着双眼猩红、青筋暴起的陆夙离。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那句到了嘴边的刻薄,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癫狂的男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他固然厌恶对方将自己当成往上爬的筹码,但看着父亲这副魔怔的模样,心底到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父亲。”陆衍深吸了一口气,将语气放缓,“您累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已经过去上百年了,现在的内城,七大家族根基已深,执事团那几个人不是您能轻易撼动的,您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当您的亲王?” 就在这时,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衍闭了闭眼睛,“我不想再跟您吵了。” “地下拍卖会,我会带帝蒂娜,但是联姻的事,您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陆夙离在身后怒吼。 陆衍没有回头,用力一拉,随后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书房内,重归死寂。 陆夙离胸口剧烈起伏,跌坐回天鹅绒高背椅上。 他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的红光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儿子的忤逆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的书架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暗处剥离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贴身夜行衣、脸上戴着纯白无相面具的男人。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主上。”面具男低下头,声音沙哑。 陆夙离端起桌上备用的半杯红酒,晃了晃。 “事情办妥了吗?”陆夙离声音阴冷,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幻觉。 “回主上,办妥了。”面具男恭敬地回答,“血污在迷雾森林受了重创,险些被人彻底击杀,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斩断了它身上的追踪印记,并利用暗阵协助它逃脱了。” 陆夙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重创?”陆夙离皱起眉头,眼神凌厉如刀,“谁干的?夜曜学院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还是执事团那几个纯血种下场了?” “目前还在查。”面具男头压得更低了,“现场残留了很多魔法元素。” “废物。”陆夙离冷嗤一声,“这些都办不好,我养你们这群流浪血族有什么用?”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面具男身体微微颤抖。 “罢了。”陆夙离将红酒一饮而尽,“只要血污没死,没落到执事团手里,就无所谓。” 他将空杯子随手丢在桌面上。 “伤亡情况怎么样?”陆夙离问。 面具男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据消息传来,血污这次暴走,破坏力远超我们的预期。”面具男汇报道,“它在逃离迷雾森林的途中,彻底失去了控制,目前已经在城郊和森林边缘,伤害了不下两百多个人类与血族。” 陆夙离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它沿途释放了高浓度的致幻毒气。”面具男继续补充,“有几支精英小队全军覆没,其中还包括血月学院的几个高等贵族,现在外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两百多个?还不够。”陆夙离冷笑出声,“死的人越多,动静闹得越大,那几个自命不凡的家族才会越头疼,我要的就是整个内城人心惶惶。” “可是主上,动静闹得太大了。”面具男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担忧,“现在城内流言四起,人类最高议会已经向执事团施压了,洛家和墨家那边,已经派出了高级护卫队接管了外城的防务。” “施压好啊。”陆夙离眼底闪烁着疯狂的野心,“他们斗得越凶,人族与血族才能激化的矛盾开启大战。” 面具男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主上,还有一件事。” “说。” “女巫已经盯上了。”面具男声音压得极低 “那两个女巫受人类拜托,正在大面积寻找血污。” 陆夙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艾玛和莉莉丝?”陆夙离眯起眼睛。 “正是。”面具男咽了口唾沫,“我们要不要暂时收手?” 面具男抬头飞快地看了陆夙离一眼。 “万一被她们顺藤摸瓜,查到亲王府头上,执事团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陆夙离一拍桌面,站起身来。 “不用。”陆夙离怒极反笑,“我隐忍了上百年,好不容易等到这局死棋有了翻盘的机会,你让我因为两个女巫就收手?” “属下不敢!”面具男吓得再次将头磕在地上,“只是那两位女巫实力深不可测,她们背后毕竟……” “背后什么?”陆夙离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不屑与轻蔑。 “两个小孩罢了。”陆夙离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具男,“真以为穿上黑白袍子,就能主宰内城的规矩了?” 面具男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当年,她们那个不知死活的师傅,带着那套所谓的新规矩来挑衅我,试图打破血族的传统。”陆夙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狂妄,“结果呢?她们的师傅都斗不过我,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陆夙离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现在,就凭这两个弃婴,也想查到我头上?”陆夙离冷哼一声,“让暗卫继续盯着血污,只要它不死,就给我想办法把它引到七大家族的地盘上去,我要让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己的眉毛上!” “是!属下遵命!”面具男领命。 “别留下痕迹。”陆夙离摆了摆手。 面具男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厚重的雕花木门外。 走廊的壁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将陆衍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原本只是因为烦躁,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想从校服口袋里摸根烟出来抽,平复一下被父亲激起的怒火。 亲王府的书房隔音极好,门板夹层里甚至刻有防窃听的魔法阵,普通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但陆衍是吸血鬼。 而且是继承了亲王血脉的高等吸血鬼,他的听觉远超常人。 就在他刚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时候,书房里传出的对话,透过门缝的微小间隙,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陆衍整个人僵在原地,打火机和嘴里的烟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贪恋权力,只是想靠联姻来提升亲王府的地位。 他以为父亲的那些癫狂,不过是长期被执事团压制后的无能狂怒。 他从没想过,那个在内城掀起腥风血雨的怪物,竟然和亲王府有关系。 两百多条人命啊 陆衍的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固然纨绔,但他有底线,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连累到无辜的人。 第183章 神秘男人 魔法协会,一层任务大厅。 “啪。” 边玖月把微型相机重重拍在实木柜台上。 “交任务。”她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负责登记的干事手忙脚乱地接过去,连上魔力投影仪。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头体型庞大、伤痕累累的血污。 “这……这真是迷雾森林那头高阶血污?”干事瞪圆了眼,声音打着磕巴,“边小姐,您一个人去的?您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运气好,它刚好在打盹,随便拍了两张。”边玖月手指敲了敲柜台,“别废话,奖励拿来。” 干事咽了口唾沫,满脸写着不信。 “边小姐,您别开玩笑了,这血污狂躁得很,去搜寻的队伍折了两拨,您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拍了张照片又走出来?” 干事盯着屏幕上血污发狂的姿态,“这照片看着可不像是在打盹啊,这光线亮度,它分明是发动攻击了!” “它睡醒了起床气大,冲我吼了一嗓子,有问题吗?”边玖月挑起眉,眼底透出几分不耐,“照片在这里,任务要求是找到踪迹,我完成了,怎么,魔法协会想赖账?” “不敢不敢!”干事吓得连连摆手,赶紧拉开抽屉。 他数出三颗泛着紫光的雷系魔晶,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过去。 边玖月接过来抛了两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美食!!! 立马穿进口袋,跑向了内城南区商业街。 边玖月找了一家烤肉餐厅,点了一大份招牌烤羊排。 她切下一块外焦里嫩的羊肉送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化开。 就在这时,系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宿主大大。】 【有两只老鼠盯上您了,十点钟方向,窗外那个报刊亭后面。】 边玖月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眼眸轻转,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两个穿着宽大黑斗篷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报刊亭的阴影里,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这扇窗户上。 “吸血鬼?”边玖月在心里问。 【是的,看魔力波动,等阶不高,但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腥臭味,像是流亡血族。】 “流亡血族?”边玖月扯了扯嘴角,“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羊肉,拿餐巾擦了擦嘴。 “结账。” 边玖月推开餐厅玻璃门,走到街上。 脚底的暗系魔力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两只尾巴果然跟了上来。 边玖月眼神没变,脚步却自然地转了个弯,避开了人多的大路,专门朝着南区那些错综复杂的老巷子走去。 后方五十米开外。 两个黑斗篷紧紧跟在人群里。 “大哥,这丫头怎么放着大路不走,往破巷子里钻?”稍矮的斗篷人压低声音,语气疑惑。 “管她去哪。”高个子斗篷人冷哼,“主上让我们查迷雾森林残留的魔法气息,这丫头身上有一股雷系和暗系魔力波动,还混着那头血污的毒气味,绝对是她去过现场。” “一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纯的魔力波动?”矮个子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獠牙,“该不会她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双系天才吧?” “是不是天才,抓回去给主上搜魂就知道了。” 高个子眼神阴冷,“不过这丫头身上的血味真甜。隔着这么远,我都快控制不住食欲了。” “大哥,等会儿把她抓回去拷问前,能不能让我先喝两口?”矮个子喉结滚动,满脸贪婪,“就两口,保证不弄死她。这顶级血包的味道,比那些劣质血液强太多了。” “收起你的馋虫。”高个子低声喝斥,“主上说过,只要和血污或者双系有关的人都要点名要查的,弄死了你拿什么交差?亲王府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办事不利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知道了知道了。”矮个子不甘心地搓了搓手,“跟紧点,这巷子地形复杂,别把人弄丢了。” 两人加快速度,一前一后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常年照不到阳光。 两人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前方的脚步声突然没了。 高个子停下脚步,抬起头。 面前正是一堵三米多高的死胡同墙壁。 两人立马警惕了起来 “大哥,怎么是死路?”矮个子四下张望,鼻翼疯狂抽动,“气味就在这里断了,这丫头难道会飞不成?” 高个子快步走到墙根下,伸手摸了摸墙壁。 “没有攀爬的痕迹。”高个子眼神阴冷,“找仔细点,她肯定用了什么隐匿法器藏起来了,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类,跑不远。” 矮个子走到垃圾桶旁边,一脚踢翻。 空酒瓶子滚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人啊。”矮个子转过身,满脸烦躁,“大哥,我们是不是跟错人了?或者她早就发现我们,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顺着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游走,直接停在两人身后 边玖月双手插在口袋里,从暗影中剥离出来。 她眼尾下垂,看着面前这两个东张西望的背影,嘴角扯出嘲弄的笑。 “你们在找我吗?” 两个流亡血族听到女人的声音,急速转过身。 边玖月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你怎么会在我们后面!”矮个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我一直都在你们后面。”边玖月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黑袍,“从烤肉店出来,你们就一路跟着我,这跟踪技术,未免也太烂了点。” 高个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边玖月。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高个子冷笑出声,“不仅没逃,还敢主动现身,小丫头,胆子挺大啊。既然自己跑出来送死,倒省了我们搜查的功夫。” “逃?”边玖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连面都不敢露,我为什么要逃?” 矮个子血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高个子迅速转过身,宽大的黑斗篷在阴暗的巷子里掀起一阵腥风。 “小丫头,嘴挺硬。”高个子冷笑出声,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死胡同里,你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是吗。”边玖月单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指尖悄无声息地勾画着雷系魔力的纹路。 她抬起眼皮,眼尾下垂的弧度带着几分无辜,“你们主子派你们来,就是为了在死胡同里堵我?” 这流氓血族背后肯定有人,至于是谁,还真有点看不懂啊 话音未落,后颈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边玖月偏过头,视线中突兀地撞入一张银色面具。 戴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贴近身侧,周身连半点气息与魔力波动都不曾外泄。 “你……” 唇齿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出,便失去意识栽下去,男人顺势搂腰抱起女人 。 —— 特殊原因,我们要加快剧情节奏了,要在50万字多一点完结掉 我有点不太明白,我在现言脑洞都待的好好的,怎么变到玄幻言情了,还改不回去了(??ω?? ) 第184章 囚爱 银面人扣住边玖月的腰,把人往肩上一带。 矮个子血族现状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警惕地看着男人 “你谁啊?” “这丫头是我们先盯上的!” 银面人低头把女人散开的碎发拨回耳后。 “大哥,他身上没味儿。”矮个子鼻翼抽了两下,“一点血味都没有,这是人是鬼?” 高个子喉结滚了滚。 “朋友,哪条道上的?我们替亲王……替主上办事,人你带不走。” 银面人抬起眼,一根细线滑出来,在昏暗的巷子里亮了一下。 矮个子冲到半路,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一道红线。 “这……” 话没说完,人就散成了一地灰。 高个子到死都瞪着眼,这人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从他们手里把人接走的,他半点都没弄明白。 银面人看着怀里的女人,面具底下传出一声轻笑。 “睡得挺好。” --- 边玖月再次醒来,就看到头顶是深灰色的床幔。 撑起身子,右脚往回一收,便感受到了一点儿重量。 “哗啦。” 一条银灰色的锁链扣在她脚踝上,另一头焊死在床尾柱子里。 “系统。” 【宿主大大!您昏迷六个小时了!】系统带着哭腔,【我的定位被屏蔽了,不知道这是哪儿!】 边玖月抓住锁链,调动魔力,可以点效果都没有 “我的魔力呢?” 【链子是秘银掺禁魔石打的,专锁法师。】系统小声说,【您现在跟普通人没区别。】 “拆不了?” 【拆不了!】 边玖月不信邪,咬住后槽牙,攥紧锁链往外一拽。 又把脚往回缩,想从铁环里硬挤出来。 可铁环就老老实实,都没有掉反倒还磨掉了一层皮。 【宿主!别扯了!骨头要错位都流出血来了!】 血顺着脚背流下去,滴进白床单里。 边玖月喘着气松开手,靠回床头,看了四周的墙壁,就连窗户也封死了。 桌子上摆着跟水和零食。。 锁链刚好能够到,屋子里的桌子上的东西,就唯独出不去。 “行。”边玖月扯了扯嘴角,“我这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而是被人囚禁了。” --- 别墅后院。 皮夹克男人靠着车门,看着从台阶上走下来的人。 祁肆摘了面具拎在手里,眼下的青痕比前几天更重了。 “你终于把她带回来了。” “嗯。”祁肆点了点头,“尾巴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皮夹克男人笑了一声,“巷子和烤肉店的监控全换了带子,人类议会那帮老东西,连她今天去过南区都不知道。” “猎盟呢?” “还没报给老大。”皮夹克男人收起笑,“祁肆,你想清楚了?你要背叛老大,背叛组织?” 祁肆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 “就一个字?”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祁肆抬起头,笑得很温和,“你不想加入我,我不怪你,但别妨碍我。” 皮夹克男人后脖子一凉。 “行行行,我不拦你。”他举起两只手,“我就是没想到,你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祁肆看向二楼那扇钉死了木板的窗。 “我们认识很久了。” “啊?” “只是她忘了。” 皮夹克男人嘴张了半天。 “等等,你别告诉我,她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他往前凑了一步,“就是约好在老街桥头见面,结果放你鸽子,还带人把你揍了一顿的那个?” 祁肆没吭声。 “你还记到现在?”皮夹克男人抓了抓头发,“把人锁起来,就为了报那一顿打的仇?” “那次不是她。” “一模一样的脸但我知道那不是她。”他看着那扇窗,“月季和玫瑰我分得出来。” 皮夹克男人愣了两秒。 “恋爱脑啊。” --- 没过多久,房间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边玖月靠在床头,视线直勾勾盯着门口。 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进来。 他脸上戴着面具,手里端着一个黑色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个药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男人走到床边,目光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停住。 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床单上晕染开,顺着血迹往上,是边玖月被铁环磨破皮的脚踝。 男人的呼吸沉了许多顺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伸出手去抓边玖月的脚腕。 边玖月警惕地往后缩。 “别碰我。”边玖月声音发冷,眼底全是防备。 男人手停在半空,隔着面具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边玖月攥紧身上的被子,指节用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他往前迈了半步,膝盖顶在床沿。 “把脚给我。”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处理,透着低沉的沙哑。 边玖月咬着牙,把脚往被子里藏。 “我问你话,你装什么哑巴?”边玖月盯着那张面具,“流亡血族?” 男人叹了口气,直接倾身上前,大掌握住她的脚踝。 “放手!”边玖月用力蹬腿。 男人扣住她的脚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边玖月整个人被拖过去半截,右脚被男人强行架在腰侧。 这个姿势太近了。 边玖月的脸不受控制地涨红,偏过头,视线躲开男人的脸,咬紧下唇。 这很羞耻啊啊, 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被动。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脚踝。 视线扫过那截白腻的皮肤,再看看这别扭的姿势。 他喉结滚了两圈。 “别紧张。”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嗯。,“我不做什么,就给你上个药。” 边玖月转过头,冷笑出声。 “上药?”边玖月眼尾下垂,语气里全是嘲弄,“把我绑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锁着我,现在跑来给我上药?” 她盯着男人的面具。 “绑匪的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广了?”边玖月继续挖苦,“还是说,你们主子有虐待猎物再治好的变态癖好?” 男人打开药瓶的盖子。 一股清凉的药草味飘散出来。 “你话很多。”男人用棉签蘸了药膏,动作放得很轻。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刺痛让边玖月小腿肌肉绷紧。 “疼就忍着。”男人头也没抬,“省省心吧,别去抓那个链子了。” 边玖月看着他的发旋。 男人的动作很熟练,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流亡血族那些疯狗,根本做不出这种细致的活儿。 他身上的薄荷味,总觉得在哪里闻过,心里有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 第185章 过往的回忆 “嘶……”边玖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泛起一层水汽。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 “你轻点,疼。”边玖月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男人涂药的动作顿住,抬起头,视线撞进边玖月那双水汽蒙蒙的眼睛里。 那张脸本就长得惹人怜惜,现在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边玖月抬起手,五指成爪,直奔男人的面具边缘抓去。 只要揭开这层皮,她就能知道这王八蛋到底是谁。 男人好像预料这样,反应比她更快了点。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边玖月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面具底下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从容。 “说谎啊。”男人拇指按在她手腕的脉搏上“刚才喊疼,都是装的?” 边玖月挣扎了两下,根本抽不回手。 “放开!”边玖月瞪着他,也不装柔弱了。 男人把她的手压回床铺上,身子往前压了压。 “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你不懂?” 边玖月盯着面具上的花纹。 “你不杀我。”边玖月语气笃定,“你费那么大劲把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不是为了杀我。” 男人挑起眉。 “你倒是聪明。”男人松开她的手腕,拿过旁边的纱布,继续给她包扎脚踝。 “你到底想要什么?”边玖月揉着发酸的手腕,“钱?魔晶?还是我身上的血?” 男人缠纱布的动作很稳,一圈一圈绕过那纤细的脚踝。 “我什么都不缺。”男人打了个死结,“我只要你待在这里,哪都别去。” 边玖月气笑了。 “囚禁我?”边玖月看着那条银灰色的锁链 男人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回托盘。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不会伤你,只关你几天。” 边玖月靠着床头,目光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落在他拿纱布的手上。 虎口处有一道旧疤,那股薄荷味随着他的呼吸飘散过来。 她眼尾下压,语速放慢。 “祁肆?” 男人打结的手指停在半空,纱布在脚踝上勒出一条红痕。 他没有抬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你在说什么。” “你是祁肆。”边玖月盯着他的发旋,“你叫这个名字。” 男人站直身子,端起托盘,居高临下看她。“祁肆?那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边玖月揉了揉脚腕上的铁,仰起脸,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对呀,我男朋友。” 边玖月声音放轻“他脾气很差,下手很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他找到这里,会把你切成块扔进护城河。” 面具底下的呼吸节奏乱了。 男人端着托盘的手指收紧。 他偏过头,视线避开边玖月敞开的领口。 露在面具外面的脖颈到耳根那一小片皮肤,直接红透了。 “别胡说八道。”男人憋了半天,声音发哑,“祁肆脾气没那么差。” 边玖月看着那红透的耳根,心里有了数。 她不打算拆穿,顺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片锁骨。 “你很了解他?”边玖月脚尖挑起那根秘银锁链,铁环哗啦作响,“既然清楚我男朋友是谁,还不把链子解开,等他来了,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药上完了,你安分待着。”他扔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走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没过多久,后面的门被锁上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嗤了一声。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冒出来,小心翼翼,【您刚才那一出,是在怀疑对方是祁肆?】 “有一点点。” 边玖月抬起右脚,锁链跟着哗啦响了一下。 “不过他囚禁我做什么?”她皱起眉,越想越不对劲,“逗呢?玩儿呢?闲的吗?” 【额……】 “额什么额,有话直说。”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系统停了半秒,声音压得很低,【这货暗恋您?】 边玖月揉脚踝的手停住了。 “暗恋我?”她抬起眼皮,“那不是林初雪的对象吗?” 【额……】系统又卡了一下,【宿主,您想一想,这个世界本来的剧情,压根就没有林初雪什么事。】 【原本的大女主是云昭,后来被改成了田招帝。林初雪手里那些运势,全是偷来的。】 “哦,对对。”边玖月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 运势能偷,那身边的人,是不是也能被挪了位置? 她把后背抵在床头,盯着那片深灰色的床幔。 “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我很早就认识他。”边玖月声音放轻,“从在学校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巧合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 “地下训练场,他刚好在后巷,他刚好被人堵,深渊秘境,我掉进暗河,一睁眼,他又在。” “上回给我上药,他还问我记不记得分过半块饼干。” “我哪记得什么饼干?” 边玖月吸了吸鼻子。 屋里还留着那股薄荷味,凉丝丝的。 她不讨厌这个味道。 这就怪了。 她连楚欣然递来的水都要先看一眼瓶盖,偏偏闻到这股味儿,肩膀会自己松下来。 “一个人身边巧合太多,那就是算计。”边玖月眯起眼,“可他算计我,图什么?” 系统没吭声。 边玖月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两下。 “系统,你帮我觉醒原主记忆的时候,是不是漏掉过什么东西?” 【……】 “说话。” 【没、没有啊宿主,您想多了……】 “你每次心虚,都会先结巴。”边玖月冷笑,“要不我现在去扯那条链子,扯到骨头错位,你再慢慢想?”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系统哭唧唧地叹了口气。 【您是胎穿,在七八岁的时候,就遇见过他了。】 【左手腕上那块表,是他买给你的。】 边玖月低下头,看向手表 从小在边家偏房待了十几年,吃穿用度全是边娇月剩下的,唯独这块表,在她的印象中很模糊。 “后来呢?” 【后来出了点意外,您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过来把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就忘了】 “那你觉醒记忆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补上?” 【我试过的!】系统急了,【可您的记忆抵触这一块,我一碰,您的精神波动就乱成一团,我怕强行植入伤到您,就……就没放进去。】 边玖月没说话。 她解开表扣,把表翻过来托在掌心,难怪她一直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记忆缺少点什么东西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就这么走了十年,从来没停过。 喉咙里堵了一下。 被人丢在偏房的那些年,有个小男孩,攒钱给她买了块表,也只是为了,想让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原来小时候真的有人对她好,只是她把她忘记了啊。 第186章 名爱的囚笼上 【宿主,您感动了?】 “感动归感动,链子还是得拆。”边玖月抬起眼,眼底那点软下去的东西已经收干净了,“他把我从流亡血族手里截下来,封窗、换监控、锁法师的链子,外头要出大事,他不想让我碰。” 【那不是挺好的嘛……】 “好什么?”边玖月扯了扯嘴角,“就算是为我好,我也是最烦别人提我做决定的。。” 她伸长胳膊,把桌上的零食袋子扒拉过来。 番茄味薯片,草莓橘子桃子软糖,两瓶常温的牛奶。 全是她爱吃的啊 --- 门外走廊。 祁肆背靠着门板顺着门摊坐下来,脸上的面具被他扯下来。 男人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耳根到脖子红了一大片。 可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那句话。 “对呀,我男朋友。” 他把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皮夹克男人叼着根没点的烟上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脚底下一顿。 “哟,这是怎么了?”他上下打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被人打了?” “没有。” “那你喘什么?”皮夹克男人压低嗓子,“你在里头干什么了?祁肆,你可别干禽兽不如的事,人家姑娘还锁着呢。” “上药。” “上药能上成这样?” 祁肆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里面热。” 皮夹克男人盯着他那只手,嘴角一抽。 “你撒谎就爱摸袖子,当我瞎?” 祁肆没理他。 “她是不是认出你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祁肆才开口。 “她说,祁肆是她男朋友。” 皮夹克男人嘴里的烟掉了。 “她说什么?” “她还说,祁肆脾气很差,下手很黑,会把我切成块扔进护城河。”祁肆垂着眼,声音越说越轻,“我哪有。” “……重点是这个吗?”皮夹克男人抓了抓头发,“兄弟,她拿你吓唬你自己,你搁这儿纠结脾气差不差?” “她在诈我,我知道。” “知道你还脸红?” 祁肆不吭声了。 皮夹克男人弯腰捡起烟,吹了吹上面的灰,叹气。 “行,我不管你俩这点破事,说正经的,老大那边在问,你为什么没去三号据点报到。” “你怎么说的?” “说你旧伤复发,在床上躺着。”皮夹克男人看着他,“我顶多帮你拖到明天晚上,明晚一过,我也拖不住了。” “够了。”祁肆抬起头,笑得很温和,“明晚一过,她就安全了。” 皮夹克男人后背一凉,没再追问。 “没救了。” 他摆摆手下了楼。 走廊只剩祁肆一个人。 祁肆弯了弯嘴角,把面具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老街桥头的风,他记到现在。 那个扎着歪辫子的小丫头踮着脚看他手里的表,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说等长大了就嫁给他。 后来她没来, 来的是他的姐姐。 再后来,她不记得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如果你没失忆的话,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是男女朋友了吧。” 可世界造化弄人,我们这次见面却已经是对立方了,我是人族一方,你是血族一方。 傍晚—— 推门声响起,边玖月靠着床头半掀起眼皮,视线直接撞上来人的脸。 此时男人已经摘掉了面具 “你还真是不打算装了啊。” 边玖月冷笑出声,抬脚故意把那条秘银链子晃的哗啦啦响。 祁肆手里端着那碗重新盛好的粥,坐在床沿边。 他垂着眼皮看碗里飘出的热气,手指搭在瓷碗边缘。 “以你的聪明才智,不是早都猜到了。” 男人避开边玖月的视线,“刚刚那句我男朋友,也就是为了试探我。” 边玖月冷哼一声,别过头。 “先吃晚饭。” “我不吃!。” “今天外面乱的很…你安心待着。” “乱?”边玖月身子往前探了探,“外面乱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肆低头去端那碗热粥,“先把肚子填饱…别饿着自己。”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她抬手一把打偏他递过来的勺子,热粥洒在床单上。 祁肆没恼,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等风头过去。” “等风头过去?”边玖月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啊。”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只认你的安全…别人死活我不管。” 这是他撒谎心虚的老毛病了,边玖月看着他那动作简直想笑。 “行啊你祁肆,长本事了敢拿链子拴着我了。” “我没想拴着你…”他语调里透着几分无奈,“这几天太危险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祁肆把弄脏的纸巾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不能出去。” 边玖月盯着他那张温和无害的脸,牙根咬紧。 这王八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脑海里系统冒出头来叹了口气,【宿主大大,他这是真怕你出事啊。】 “闭嘴,少给他洗白。”边玖月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特别感人?” 祁肆抬起眼看她,“我没有…你先把饭吃了。” “我不吃!”边玖月一脚踹在床柱上,“你放我出去!”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利落。 “长本事了是吧。”边玖月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你能关我一辈子?” “我没这么想…如果你想,我可以试一试。” 祁肆下意识要去抓她的手。 “别碰我!”边玖月往后缩,“我嫌脏。” 这话简直像刀子一样扎人,祁肆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垂下眼眸把手收了回来,“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饭必须吃。” “祁肆。”边玖月叫他的名字,“你敢说你没私心?”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你自己?” 祁肆呼吸乱了节拍,偏过头看着墙角的落地灯。 “我就是有私心…”他承认的特别快,“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冒险,你的处境很尴尬,你不知道吗。”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偏要管。”他转过头直视她,“你就算恨我我也要管。” 边玖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眼底透出几分算计。 “行啊。”她突然笑了一下,“你这么想管我,那我们算算旧账。” 祁肆愣了一下,“什么旧账。” “所以当年老街桥头的风…也是这么冷的吗。” 第187章 名爱的囚笼下 这话一出祁肆端着碗的手直接抖了一下,半碗粥险些洒在自己裤腿上。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那双眼睛盯着她连眨都不敢眨。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边玖月看着他笑,“装什么傻啊。” 祁肆把碗重重搁回托盘里,“你…你都想起来了?” “我该想起什么?”她偏过头看着墙角,“想起来你当年是怎么被我放鸽子的?”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直接顶在床沿上。 “你真的想起来了…”他呼吸全乱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全忘了…” 边玖月没接话,脑子里突然疼了起来。 零零碎碎的画面硬生生挤进脑海里拉扯着的神经 阴暗潮湿的偏房,墙角长满青苔 那时候边娇月把她的饭菜全倒进垃圾桶里,她饿的连胃都在抽筋。 铁栅栏外头站着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为了她,偷偷跑到厨房偷东西 手里捧着半块干巴巴的饼干。 “你吃…别饿肚子了…” 后来边家的下人发现了,拿着棍子把男孩打的浑身是青紫。 男孩咬着牙一声没吭,硬是没把她供出来。 再后来男孩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跑去杂货铺买了一块旧手表。 “等长大了…我就娶你。” 小男孩把手表笨拙的扣在她手腕上,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边玖月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的难受。 对付祁肆这种偏执疯子,讲道理没用,只能用感情拿捏。 “想起来又怎么样。”边玖月看着他,“你现在还不是拿链子拴着我。” 祁肆慌乱的去摸口袋里的钥匙,“我解开…我马上给你解开…” 他摸了半天却停住了动作,咬着牙把钥匙重新塞了回去。 “不行…现在不能解。” “祁肆!”边玖月提高音量,“你耍我玩呢!” “外面真的出事了…”他眼底全是哀求,“你再忍几天好不好。” “我凭什么要忍!”边玖月指着脚腕,“你知不知道这破铁环有多冷!” 祁肆心疼的连呼吸都乱了,“我给你垫点棉花…我保证不让它磨着你。” “我要你解开!” “不行。”他固执的偏过头,“除了这个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边玖月冷笑,“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祁肆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如果你要我的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边玖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边玖月故意吸了吸鼻子,把右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手腕疼。” 她故意把声音放软带了点委屈,“刚才磕的疼。” 祁肆到底还是没绷住,叹了口气直接坐到床边。 “我看看…” 他弯下腰凑近,身上那股凉丝丝的薄荷味顺着呼吸直接扑了过来。 边玖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闪了闪。 这人明明是个顶尖猎手,在她面前却笨拙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越是这样边玖月越觉得这人危险,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最容易让人沦陷。 她绝不允许自己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哪怕是幼年时期对他最好的祁肆也不行。 左手悄无声息的往后探,拿出了一个匕首 “还疼吗…”祁肆抬起头问她。 边玖月看着那双盛满心疼的眼睛,握着匕首直接收紧。 匕首贴上祁肆脖子的那一刻,男人这才反过神儿来。 “钥匙,交出来。” 祁肆坐在床沿看着架到他脖子上的刀,给气笑了 “链子是秘银掺禁魔石打的。”他垂着眼看那把刀,“没有钥匙,你走不了。” “谁告诉你我要用钥匙了。” 边玖月心里冷笑,直接在脑子里喊系统,“滚出来,我记忆缺了十年,这锅你背不背。” 【宿主大大…这个事儿吧…】 “少废话,补偿。” 【您这是明抢啊呜呜…】 系统磨叽半天,憋出一行字,【局部骨骼软化剂一份,限时十分钟,宿主大大省着点用…】 “算你识相。” 祁肆看着她眼神发直,猜不到,她接下来要干嘛 药剂顺着脚踝灌进去,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麻,边玖月深吸一口气,攥住铁环往外拽。 血珠子顺着脚背往下滚。 “你干什么!”祁肆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扑过来抓她手腕,“松手!我给你解开!” “晚了。” 边玖月咬着牙,脚腕一拧一收,整只脚硬生生从铁环里挤出来,带出一串血,啪嗒啪嗒砸在床单上。 疼的她眼前发黑,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她愣是没吭一声。 祁肆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钉在那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宁可把脚刮烂…”他盯着那片血,“也不肯多信我一天…” “对。” 边玖月喘着气抬脚就踹,正踹在他膝盖弯上。 祁肆膝盖一软往前栽,边玖月反手拽住他手腕压上床头,另一只手摸到他腰间,抽出那卷千机线。 “你…” “别动。”刀口重新抵上他脖子,“这玩意儿怎么打结,你教过我的。” 祁肆不动了。 他任由她拿千机线把两只手腕捆上床头柱子,线勒进肉里,他连躲都没躲一下。 眼睛就那么黏在她脚踝上,看翻卷的皮肉,看血把白床单洇出一大片。 “床头柜里有药…”他偏头去看床头柜,“你先止血…” 边玖月单脚跳下床,打开床头柜,却发现里面东西还真齐全啊。 简单抓过纱布三两下缠紧脚踝 “玖月。”祁肆挣了一下,千机线纹丝不动,“外面现在真的不能去…” “外面怎么乱,是我的命。”边玖月打断他,“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我是怕你死!” 这句话喊出来,屋里静了一拍。 祁肆胸口起伏着,眼睛红透,“血污的事没那么简单,两百多个人没了,就连那个流氓组织也不简单啊,你夹在中间,出去就是活靶子…” “所以呢,你把我锁起来。”边玖月点点头,“锁一辈子?” “几天!就几天!” “一天都不行!” “真无语了,你还cos霸道病娇上了” 说罢她拖着伤脚挪到窗边,拿匕首去撬钉死的木板 没过一会,木板哐当一声撬开,夜风灌进来,吹的床幔乱飞。 边玖月一条腿跨上窗台,夜风扑在脸上,她回头看了一眼。 祁肆被绑在床头,头发乱着,眼圈红着,哪还有半点猎手的样子。 她想了想,又单脚跳了回去。 祁肆眼睛亮了一下,“你…” 边玖月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祁肆,你该庆幸。”她凑近了些,“庆幸咱俩小时候有情分。” “玖月…” “下次再敢绑我。”她直起身,“我连你一块儿揍。” 说完边玖月翻上窗台,身影没进夜色,眨眼就没了影。 屋里只剩祁肆一个人,绑在床头,对着一床单的血看了很久 “你又骗我。” 第188章 危机 此时的老街连个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被呛到 在边玖月逃离别墅没多久,天空便哗啦哗啦下起了大雨 脚踝的伤口被水一泡,差点疼的没让她直接栽进泥水里。 边玖月咬着后槽牙钻进那些错综复杂的死巷子 “系统,出来。”边玖月多在一户人家的砖墙下,直喘粗气。 【宿主大大我在呢,您这脚伤的太重了啊。】 “先把面板给我调出来。”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好的好的,当前是第三卡槽总甜蜜值820点】 【技能面板:有初级体能优化、中级枪法、媚骨天成(小成)、暗雷双系极品魔力。】系统赶紧汇报。 “给我兑换恢复药水,要快。”边玖月疼的直抽冷气。 【初级恢复药水需要扣除100点甜蜜值,剩余720点,已经给您用上了!】 脚腕上那翻卷的皮肉伤口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发麻了,没多大功夫伤口在药水的帮助下,就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边玖月动了动脚腕,总算是不影响走路了。 “祁肆这个疯子,下手够黑的,怕她跑,还绑这么紧,不过这有用吗”她低声骂了一句。 【宿主大大,您刚才那一脚踹的也不轻啊,我看他膝盖都青了。】系统小声嘟囔。 “他活该,谁让他多管闲事。”边玖月冷笑出声。 【可是他也是怕您遇到危险啊,外面现在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他来当救世主。”她咬着牙反驳。 【您就别嘴硬了,明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的吧。】系统拆穿她。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卸载了。”边玖月威胁道。 【呜呜呜~,人家也是关心你嘛,祁肆好歹也是为了你好啊。】系统委屈巴巴。 “不需要这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锁起来的关心。”她翻了个白眼。 祁肆这王八蛋,平时看着温顺无害,疯起来简直,可以和那七个不是人的东西可以比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能当上男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想还是觉得憋屈,猜到这人不简单,但没猜到他骨子里就带着偏执,现在居然敢直接上手锁人。 真当她边玖月是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吗? 【那咱们现在去哪啊,这大雨天的,外城可是流亡血族的地盘。】 “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边玖月四下张望。 【可是您身上的血味儿太重了,很容易引来那些吸血鬼的。】 “我知道,所以我得用点别的办法。”边玖月眼神暗了下去。 她心里盘算着这外城的地形,楚天阔那个老狐狸的情报网虽然好用,但现在这种情况去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田招帝那边倒是安全,可她不想把危险带给朋友,算来算去,这偌大的外城居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十字路口突然闪过几道黑影,几个穿着宽大黑斗篷的人凭空冒出来。 边玖月立刻贴紧墙根,调动体内的暗系魔力,黑色的影子,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见鬼的天气,”公鸭嗓骂骂咧咧,“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大高个踹飞地上的空酒瓶,“少抱怨两句,主上分批了两波,一波找双系法师,另一波找血污,咱们这个还算好的了。 这帮流亡血族真是阴魂不散啊,边玖月心里骂了一句。 “大哥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说那双系法师到底长什么样啊?”公鸭嗓凑过去问。 “谁知道呢,说是引发了天地异象,连女巫都惊动了。”大高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会不会已经跑出内城了,咱们在这瞎转悠有什么用。” 大高个四下张望,“不可能,结界封的死死的,肯定是藏在外城哪个耗子洞里了。” “这要是让执事团那帮纯血种先找到了,咱们不就白忙活了。”公鸭嗓撇撇嘴。 “主上说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带回去,就算跟执事团对上也不能退。”大高个冷笑一声。 “这帮纯血种平时高高在上,现在估计也急的团团转了。”公鸭嗓幸灾乐祸。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咱们流亡血族翻身的日子快到了。”大高个得意的扬起下巴。 边玖月躲在暗处听着这俩人说的小九九,心里忍不住冷笑,就凭这两个也想抓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现在虽然脚上有伤,但手里捏着暗雷双系极品魔力,对付这种货色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外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双眼睛。 一旦动用雷系魔力,那刺眼的紫光绝对会把周围的吸血鬼全招来。 【宿主大大您可千万别冲动啊,这雷系魔力动静太大了。】 “我没那么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边玖月压低声音。 【那咱们就一直这么躲着,等他们自己走开。】 “只能这样了,希望这俩蠢货赶紧滚蛋。”她盯着外面的黑影。 两人迈开腿走了两步,公鸭嗓突然停下脚步,鼻翼疯狂抽动了两下。 “大哥你闻没闻到什么味儿?”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味儿,下水道的臭味儿呗。”大高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是,是血味儿,特别甜的血味儿。”公鸭嗓眼睛里冒出红光。 边玖月心头一沉,刚才强行挣脱铁环流了不少血,虽然结痂了,但衣服上沾的血迹被雨水一泡,那股极品血香根本盖不住。 【完了完了宿主大大,这血香太致命了,他们肯定被吸引过来了。】系统急的团团转。 “还不是你给的那个破功法搞的鬼。”边玖月没好气的怼回去。 【这怎么能怪我呢,那可是高级功法,谁让您自己体质特殊呢。】系统委屈的辩解。 “少推卸责任,要不是这血香,我能被那帮疯子盯上吗。” 【可是这血香也帮了您不少忙啊,那些纯血种不都被您迷的团团转嘛。】 “那是他们自己定力不够,关我什么事。”边玖月撇撇嘴。 【您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甩掉这帮流亡血族吧。】 系统忍不住坐在边玖月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你小子是不是馋疯了,这破巷子里哪来的极品血包。”大高个半信半疑的吸了吸鼻子。 “真的大哥,你仔细闻,就在前面那户人家!”公鸭嗓指着边玖月藏身的地方。 大高个咽了口唾沫,“还真是,这味儿绝了,比那些贵族千金的血还纯。” “这要是能喝上一口死也值了啊。”公鸭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高个拍了他一巴掌,“出息,抓回去献给主上,说不定还能赏咱们两口。” “大哥你先让我吸一口吧,就一口,我保证不把人弄死。”公鸭嗓苦苦哀求。 “滚一边去,这极品血包要是弄残了,主上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大高个一脚把他踹开。 两人一前一后亮出尖锐的獠牙,踩着水坑一步步逼近垃圾桶。 边玖月藏在影子里,右手的紫黑色的魔力在掌心,形成了又细又长的一个雷针。 这雷针是她闭关时领悟的微操技巧,杀伤力同样但却不会发出太耀眼的紫光。 可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抹红光 一个火球就这么水灵灵的,砸向了二人…… 第189章 老熟人 “轰”的一声闷响,那俩流亡血族直接被烧成了两团黑灰。 边玖月躲在影子里,看着地上那两滩痕迹,挑了挑眉。 墙头上跃下一道纤细人影,高跟鞋踩进水坑溅起大片泥水。 帝蒂娜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复古礼服,手里还捏着没散干净的火星子。 “真扫兴,”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嫌弃。 “这群流亡血族胆子肥了,居然还敢跑到外城来袭击平民。” 她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看样子跟着他们是找不到血污了。” 一道修长身影跟着翻下墙头,陆衍的外套早淋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要开口说话,动作却硬生生卡住。 鼻翼疯狂抽动了两下,视线直勾勾盯向旁边那片浓重的黑影。 “怎么不走了你,”帝蒂娜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要不是欠你的,我才不陪你来呢,这破天气把老娘的裙子都弄脏了。” 陆衍咽了好几下口水,手指攥紧湿透的衣角,根本没搭理她。 “这里好像有她的味道…” 他连声音都发飘,目光紧紧锁着那片暗影。 帝蒂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一堆破烂酒瓶什么都没有。 “你没毛病吧,”她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人,你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吧。” “我没有…”陆衍耳根子腾的一下红透了,急赤白脸的争辩。 “就在这块地方,我绝不会闻错的!” 他往前迈了两步,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眼底透着一股子执拗。 “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啊,”帝蒂娜翻了个白眼。 边玖月躲在影子里听着这俩人拌嘴,脚踝疼的直抽冷气。 她也懒得再藏,撤了暗系魔力直接从墙根底下走出来。 “行了别找了,我在这儿。” 黑暗里凭空多出个人,倒把那俩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帝蒂娜瞪着眼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她。 “还真是你呀,”她满脸错愕,眼睛瞪的老大。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边玖月浑身湿透,头发全贴在侧脸,脚踝上还缠着乱七八糟的纱布,靠着墙根喘气,冷眼瞥着地上的灰烬。 “被流亡血族盯上了,” “差一点就被那俩蠢货打包带走。” 她抬眼看向面前两人,“你俩怎么在这儿。” 帝蒂娜挑起眉,伸手一把挽住陆衍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你猜,”她笑的像个得逞的狐狸,“你看我们俩大半夜在这儿,是不是在约会。” 陆衍整个人触电般把胳膊死命抽出来。 “咳咳咳…你能别瞎说行吗!”他呛了一口雨水,脸红的快滴血了。 “你这么说就不怕你家队长吃醋吗…” “我还害怕被打呢,我可不想惹他。” 帝蒂娜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疼疼…你干嘛呀你!”陆衍往后躲,疼的直吸气。 帝蒂娜凑过去压低声音,“我这是在帮你呢…”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不懂套路,笨死你算了。” 陆衍偷偷瞟了边玖月一眼,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用你帮忙…”他小声嘟囔,连脖子都红透了。 边玖月冷眼看着他俩闹,脚腕的刺痛让她实在没心情看戏。 陆衍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她沾血的纱布上。 “你怎么会惹上这帮流亡血族的,” “他们这帮疯狗见人就咬,你一个人类大半夜乱跑什么。” 边玖月摇摇头,把湿透的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 “不知道,” “可能是看我好欺负吧。”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衍看着她冻的直打颤的肩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这雨下起来没完了,”边玖月靠着墙,“先找个避雨的地方休整一下吧。” 陆衍立马脱下湿透的外套,想递过去又觉得不合适,手举在半空进退两难。 “前面有个修车厂,”他指着巷子尽头,“咱们先过去躲躲。” 三人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边玖月右脚不敢吃力,走的一瘸一拐,好几次差点滑倒在泥水里。 陆衍跟在旁边好几次想伸手扶她,手伸到半空又怂哒哒的缩回去。 “你别强撑着了,”陆衍咬着牙,“我背你走吧,你这脚再淋雨要废了。” 边玖月飞快的避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帝蒂娜看不下去了,一把架住边玖月的胳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分担过来。 “磨磨唧唧的,”她白了陆衍一眼,“等你想好怎么献殷勤,人都要冻死在这儿了。” 陆衍被说的心虚,赶紧跑到前面去推开修车厂的铁门。 帝蒂娜找了几个轮胎垫在一起,拉着边玖月坐下。 陆衍在角落里翻出半截干木头,指尖点起一团火苗凑成个小火堆。 火光把三个人的脸照的忽明忽暗,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边玖月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顺势就把话题引到流亡血族身上。 “这帮流亡血族到底什么来头,”她盯着火苗。 “看你们好像都知道点内幕,这帮人怎么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 陆衍心虚的别开眼。 帝蒂娜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靠在轮胎上冷哼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来头,”她语气里全是鄙夷,拨弄着湿透的裙摆。 “这帮人以前也是贵族,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 她拿树枝戳了戳地上的泥巴,“后来犯了大事,才被七大家族联手赶出来的。” “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帝蒂娜撇撇嘴,“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原来是跌落神坛的贵族啊,”边玖月摸了摸下巴。 “难怪一个个心理扭曲,见人就想咬一口,这是急着找存在感呢。” 她转过头,那双下垂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衍闪躲的眼神。 “不过七大家族既然能把他们赶出去,” “为什么不直接赶尽杀绝,反而留着他们到处作乱,这不是给自己留隐患吗。” 陆衍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强装镇定的咳嗽了两声。 “这…这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边玖月直接把话挑明。 “所以流亡血族犯了什么大事?” 帝蒂娜拨弄着火堆。火光照在她半边脸上。 “他们谋害了初代王的人类妻子。” 第190章 寻找血污 帝蒂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靠着轮胎的边玖月。 “这事儿在内城可是个绝对的禁忌,平时谁都不敢拿出来乱嚼舌根的。” 陆衍在旁边把腿翘到一个空桶上,“你都知道是禁忌还敢乱说,不要命了。” “怕什么啊,这大半夜的,修车鬼都懒得来听壁角,”帝蒂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把湿漉漉的裙摆往火堆边上凑了凑,“当年初代王可是个实打实的疯批,爱那个女人爱到连王位都想砸了去换她一笑的。” 边玖月垂着眼皮看那团跳动的火苗,“然后呢,这女人怎么就惹上流亡血族了。” “然后那女人也是个奇葩啊,”帝蒂娜撇撇嘴满脸的不理解。 “放着好好的王后不当,非要搞什么人族血族平权,这不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陆衍没忍住又接了一句,“她甚至还教唆初代王和人类和平相处,初代王还真同意了,后来搞的全城乌烟瘴气的。” 帝蒂娜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结果就把流亡血族那帮老祖宗给彻底惹毛了。” 边玖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所以他们就下毒把人弄死了?” “可不就是下毒嘛,听说死的老惨了,连解药都配不出来,”帝蒂娜连连摇头。 “那初代王没扒了他们的皮?”边玖月挑起眉看着她。 “扒了啊怎么没扒,”陆衍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木头,“直接杀红眼了,连着杀了好几天。” “参与这事儿的几十个贵族全被当场削了脑袋,血把王宫的台阶都染透了,”帝蒂娜接话接的飞快。 “剩下的活口直接褫夺贵族头衔,开除血籍,全都赶出内城了。” 这八卦听的边玖月脑子里很快过了一遍这些信息。 那句宫廷玉液酒的暗号直接冒了出来。 傅令昭和俪晏那俩穿越者,带着现代人的思想跑到这种阶级森严的地方。 不搞平权才怪了,这简直就是踩了所有血族贵族的底线。 难怪当时梦境里后花园会突然窜出那么多刺客,全是对着王后去的。 原来这帮流亡血族从百年前就开始蹦跶了,真够执着的。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离谱了,流亡血族居然是这么来的。” 【宿主大大,原著里可没提这段历史,估计是您的蝴蝶效应把隐藏剧情给扇出来了。】 边玖月在心里冷笑,“扇出来也好,刚好省了我去查他们的功夫。” 【可是血污真的很危险啊,您现在的伤去碰这种怪物太勉强了。】 “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边玖月摸了摸下巴看着对面俩人,“那这帮人被赶出去之后,怎么活到现在的?” 帝蒂娜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们没了血籍,跟我们就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了。” “外城这么大,随便找个下水道或者矿洞就能躲起来,”陆衍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也就是欺负欺负没有魔力的平民,遇到执事团的人跑的比谁都快。” “那可不一定,”边玖月抬眼看着外面的雨幕,“他们要是真这么窝囊,就不会搞出迷雾森林里那头血污了。” 这话一出,帝蒂娜和陆衍都愣住了,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过来。 “你怎么知道血污是他们搞出来的?”帝蒂娜连裙子都顾不上烤了。 边玖月下巴朝巷子口的方向抬了抬,“他们身上那股毒气味儿,跟血污一模一样。” “而且他们刚才还在满大街的找去过迷雾森林的人,这不明摆着是想掩盖什么痕迹吗。” 帝蒂娜脸色变了变,“这帮疯狗是想报复内城?” “把一头高阶污染种放到外城,死了几百个人,这动静还不够大?”边玖月反问。 “他们肯定是想把事情闹大,逼执事团下场,好在中间浑水摸鱼。” 帝蒂娜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这帮还真是不要命了,连这种怪物都敢沾。” 边玖月撑着膝盖站起来,咬着牙没吭声。 单脚跳了两下活动筋骨,“既然遇上了,那就不如顺手赚点外快。” 陆衍抬头看她,“你要干嘛。” “去迷雾森林,”边玖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那头血污残体做了,还能换不少悬赏。” 陆衍直接跳了起来,“你疯了是不是!” “那可是高阶污染种,去搜寻的精锐小队都折了好几拨了,你还敢去凑热闹!” “它现在受了重伤,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而且我知道大概位置”边玖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行!”陆衍直接大步跨过去拼了命的堵在她面前,“你脚都伤成这样了,去送死吗!” “我脚伤了又不影响我,”边玖月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陆衍死活堵着门口不让开,“你要钱我给你,悬赏多少我双倍给你,你别去!行不” 帝蒂娜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一把揪住陆衍的领子。 直接把人拽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能单杀声骸巨人,你当她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白花?” 陆衍被拽的一个踉跄,还在挣扎,“你放手,她现在真的不能去!” “你少拿你那套贵族少爷的关心来绑架人,”帝蒂娜嗤笑一声。 “你以为她稀罕你那点臭钱吗,双倍悬赏?你当她是叫花子呢。” 陆衍背靠着墙,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只是不想看她去送死…” “她死不了,她比你想象的命硬多了,”帝蒂娜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他。 “那不一样,血污有致幻毒气,她现在连路都走不稳!”陆衍梗着脖子反驳。 “她既然敢去就肯定有把握,”帝蒂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你喜欢她,不就是喜欢她这副又疯又狠谁都不服的耀眼样子吗?” 这话一出,修车厂里彻底没声了。 陆衍整个人钉在原地,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际线。 耳朵烫的都快冒烟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急赤白脸的吼出来,“谁…谁喜欢她了,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又没瞎,”帝蒂娜根本不给他留面子,“你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陆衍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边玖月的眼睛。 “我…我那是怕她死了…大家好歹都是朋友啊…”他结结巴巴的找借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边玖月冷眼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心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这种男生的悸动对她来说,只是有点好笑。 陆衍大着胆子伸手去拉边玖月的衣袖,“玖月,你听我一次劝好不好…” 边玖月反手就把袖子抽了回来,力道大的直接拍开他的手背。 “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陆衍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碎下去。 “我没有指手画脚…我就是担心你…” 陆衍咬着嘴唇,眼眶都有点发红了,委屈的直吸鼻子。 帝蒂娜拍了拍陆衍的肩膀,“行了,你一个男的比女的还扭捏了,咱们本来要做的就是这个啊。” 陆衍看了边玖月一眼,最终还是妥协的耷拉下脑袋。 “那…那说好了,要是有危险必须马上撤,不能硬刚。” “废话真多,”边玖月推开铁门,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 三个人借着夜色,一脚深一脚浅的直奔迷雾森林的方向。 第191章 治疗?亲吻脚……? 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了这里。 帝蒂娜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气的就差点把拦路的枯树枝一脚踹飞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我新定做的裙子全沾上泥巴了,烦死个人!” 她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翻着白眼回头瞪了后头那俩人一眼。 边玖月拖着伤脚慢慢的跟在后头,咬着下唇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陆衍寸步不离的贴在旁边,两只手虚虚的护在她腰侧,想扶又不敢碰。 “你就不能少抱怨两句,留着点力气赶路行不行。”陆衍回头怼了一句。 “我抱怨两句怎么了,拍卖会好好的,要不是陪你,我至于来受这罪嘛。”帝蒂娜直接回呛。 边玖月单手扶着树干,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缩,眉头皱成个小疙瘩。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脚腕又疼了…”陆衍赶紧凑过去。 他急的额头直冒汗,甚至想直接上手去解开她脚踝上的纱布看看。 “就是还好,没有那么很疼。…”边玖月声音发颤。 而这个时候的边玖月正在和系统小声的叭叭着,探讨什么时候就能完全恢复这个伤口。 但这眼眶强撑的模样,被陆衍看到把他的心揪得一块又一块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我背你走好不好…” 陆衍直接蹲下身子拍着胸脯保证,满脸都是那种恨不得替她受罪的劲儿,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但是肯定跟他的父亲有关,毕竟他刚见边玖月的时候,便是被他父亲手下追杀着。 边玖月偏过头,黑色的影子顺着脚底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暗系魔力偷偷地把方圆几百米的动静,给摸索着。 就在这时,陆衍毫无预兆地转身,弯腰,双手直接卡在她的腰侧。 边玖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腾空抱起。 “你要做什么。”她手下意识扣在陆衍的颈动脉上,指甲微微用力,杀意已起,只要这人敢有逾越的举动,她绝不留手。 陆衍没理会脖子上的威胁,跨出两步,把她稳稳放在一块平坦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还沾着雨水,透着凉意。 陆衍单膝跪下去,手握住她的右脚踝。 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粗鲁,两三下扯开了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 纱布底下,是被秘银锁链硬生生挤出来的勒痕。 血痂被雨水一泡,边缘翻着白花花的皮肉,看着扎眼。 陆衍盯着那片伤口看了很久。 这伤口绝不是战斗留下的,那整齐的环形勒痕,分明是戴了某种禁锢法器硬扯出来的。 这女人到底去干了什么事。 边玖月有些不悦,要把脚抽回来。“看够了没有。” 陆衍死死扣着没放,他抬起头,雨水顺着鼻尖往下滴。“谁弄的?” 声音哑得厉害。 边玖月眼皮半垂。 “划的,松手。” “划的能划出圆圈?”陆衍反问,手指收紧。 边玖月没耐心了,这人管得太宽,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她从不需要男人来拯救好吗? 就在这时,陆衍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伤口边缘的皮肤上去。 很轻。 下雨天的空气都透着微凉,可陆衍的嘴唇却烫的吓人。 边玖月动作停了半拍,完全没料到,面前男人会这么做。。 陆衍闭着眼,鼻尖挨着翻卷的皮肉,喉结上下滚动。 他向来排斥血液诱惑,可现在居然在亲吻一个人类的伤口。 边玖月整个人脑子还是懵懵的,要是洛星渊那个黏人精这么干,他还能理解。。 要是祁肆那个疯子这么干,她能直接一脚踹他脸上。 可眼前这个人是陆衍。 朋友之间,有抱脚脖子亲的规矩? 这人很不对劲。 边玖月脑子空了一拍。 她右腿条件反射般一弯,脚掌毫不客气蹬在陆衍右肩。 陆衍没防备,一屁股跌坐进旁边的泥水坑,泥点子溅了半边脸。 “你在干什么。”边玖月声音发冷,右手直接摸向后腰的短刀。 陆衍坐在泥地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根本没顾上擦脸,耳朵红到脖子根,梗着脖子反驳:“给你治伤,你还踹我?” 边玖月低下头,借着夜色看向右脚踝。 刚刚那圈翻卷着白肉的深可见骨的勒痕没了。 那一小块皮肤平滑光洁,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她转动脚腕,完全不疼了。 边玖月在脑子里敲系统:“血族的唾液能治外伤?” “宿主大大,纯血种的唾液里有极强的修复酶,对人类伤口有奇效,不过他们自视甚高,嫌弃人类脏,从来不会主动给人类舔舐伤口。” 边玖月看着坐在泥水里的陆衍,心里陷入沉思。 陆衍见她盯着自己,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裤腿上的泥。 他不敢对上边玖月的眼睛,视线全飘在旁边的枯树枝上:“我就是看你疼得走不快,你别多想,大家都是朋友,随便帮个忙。” 边玖月把右脚踩实地面,用力碾了两下,确实好了。 “行。”边玖月语气平淡,坦然接下这番好意,“谢谢。 下次要是胳膊划破了,还找你。” 陆衍张开嘴,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真拿我当药箱用?” “不然呢。”边玖月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拉挡住下巴,“难不成你要按次收费?” 陆衍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边玖月白净的脚背上,脑子里挥之不去嘴唇碰触那片皮肤的触感。 滑腻,带着血的甜香。 他喉结滚动两下,耳根烫得发痛,赶紧偏头躲避视线。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演偶像剧!” 帝蒂娜一转头便看到两个人在卿卿我,气的不打一处出来 “你们俩到底走不走?” 话音刚落,她视线停在后方。 边玖月站在他跟前,脚尖离他大腿只有半寸。 这位置,这姿态,看着极不正常。 帝蒂娜上下打量陆衍发红的脸,再扫过边玖月完全恢复的脚踝,冷哼出声。 “行啊陆衍。”帝蒂娜双手抱胸,高跟鞋踩断枯枝,“让你照顾病号,你倒会给自己找福利,下大雨在荒郊野岭玩主仆游戏,挺会找刺激。” 陆衍连忙反驳“你闭嘴!少胡说八道!我给她治伤!” “治伤?”帝蒂娜翻了个白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怎么治的?用嘴啊?” 陆衍张口结舌,脸憋成紫红,半个字也接不上。 就在这时魔力网里突然传来一阵波动,地皮跟着震了两下。 边玖月眼神一凝,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浓雾里直接抽出来一条紫黑色的长条玩意儿。 朝着他们三个人抽了过来。 “小心躲开!”陆衍大吼出声,直接朝边玖月扑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腰。 两个人瞬间缠成一团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第192章 你或许无所不能,可我不愿意赌那万分之一你受伤的可能性 陆衍压在边玖月身上,双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呼吸打在她脖颈处,热气吓人。 边玖月被压得喘不上气,她抬手要推人,动作停在半空。 就感觉有个硬物死死抵着她。 边玖月,有些无语的看向男人。 嗯,不是让你舔个脚怎么就这么尴尬了呢。。。。。 陆衍顺着边玖月往下瞥的视线看过去,脑子卡壳了。 等他看清那是哪里,耳朵瞬间红了。 “你别瞎想。”陆衍连忙单手往下瞎摸,“真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他咬着牙往上一拽,从两人中间硬生生拔了出来。 是一把通体银灰色的重型短枪。 边玖月看着那把枪,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不少。 “你平时把枪藏在口袋里?” “差不多吧。”陆衍把枪往身后藏了藏,“以防万一。” 滚到一旁的帝蒂娜,见状抬手一发火球狠狠的砸向攻击他们的方向。 雾气被火光冲散一大片,那头血污彻底露了脸。 血污张着血盆大口,带着大量的致幻毒气喷了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恶心玩意儿,真特么臭!”帝蒂娜直接骂了句脏话。 她一把扯下领带捂住口鼻,手底下的火球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陆衍你带着她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姑奶奶自己顶上去拉仇恨!” 她转头冲着后面的那俩人大喊,高跟鞋一蹬直接冲着怪物的侧面绕过去。 陆衍单手撑着地爬起来,顺势把边玖月整个捞进怀里,护着她往后头退。 “你别乱跑就待在这儿!”陆衍举起枪瞄准前头那团黑雾。 边玖月靠着树干,完全没把他的紧张当回事。 她抬眼看着前头那头恶心巴拉的怪物,眼神里透着几分打量。 “你要是开枪打不中,就让我来。” “我枪法好着呢你少看不起人!”陆衍脸红脖子粗的回头瞪她一眼。 短枪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冲进了毒气里边。 那头血污怪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往后退了两步。 “就这点能耐还敢跑出来丢人现眼,”帝蒂娜双手叉腰满脸嫌弃。 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赶紧把它弄死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边玖月站在树根底下看着这俩人配合的一塌糊涂,简直没眼看。 一个只顾着扔火球不管站位,一个瞎开枪连预判都不会。 这就是血族贵族的战斗力,全靠着血统压制硬拼的吧。 要是真遇上懂得玩战术的人,这俩人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脑子里系统叽叽喳喳的冒出来。 【宿主大大这俩人也太菜了吧,连个重伤的血污都磨叽这么半天。】 “你行你上,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边玖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也就是个系统嘛,不过这血污的数据显示它快要放大招了哦。】 “我知道,”边玖月懒得理它。 边玖月一脚踩着树,上到了树干上,从高处看着战局 “左边,它要吐毒液了,”边玖月冷眼看着怪物的动作。 陆衍想都没想直接往右边扑,整个人栽进旁边的草丛里。 一滩毒液好巧不巧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陆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知道女人的能力,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这都预判到了 边玖月眯起眼睛,这东西左边肚子上有块没鳞片的地方是软肋。 有看了一眼在泥水里打滚的陆衍,“别光顾着开枪,打它左边肚子那块破皮的地方!” 陆衍听见这话直接把枪口往左边一偏。 连开三枪全打在空地上,连怪物的边都没擦着。 边玖月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是真的被他的操作搞无语了。 帝蒂娜在旁边看准时机,一个大火球直接照着左边肚子砸过去。 火焰撞在伤口上一片焦黑,血污疼的仰头长啸。 “干得漂亮,”边玖月破天荒的夸了一句。 帝蒂娜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高材生。” 她回头鄙视的看着陆衍,“哪像某些人只会拿着枪乱扫一通。” 边玖月,在高处看着这怪物,悄悄地用掌心凝结出一根雷针,面前的怪物确实比一般的外城污染种难对付点,光靠火元素的魔力是打不过的,火焰还是缺少穿透能力啊 “陆衍你退后,这玩意儿要发飙了!”帝蒂娜双手合拢准备憋个大招。 就在这时血污疼的满地打滚,背上的脓包瞬间形成了千万根毒针扫上的四周。 就在这时陆衍完全没防备后背,光顾着盯着前面的毒刺。 眼看着一根两尺多长的黑刺直接冲着他后心扎过去。 边玖月见状单手在树干上一撑,直接从半空跃了下去。 脚底踩着暗系魔力的黑影滑行,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陆衍肩膀上。 陆衍闷哼一声连着滚出好几米远,险险避开那根要命的毒刺。 边玖月脚刚落地,右手掌心早就捏好的一根紫黑雷针顺势甩了出去,正中黑刺。 “你怎么下来了,”帝蒂娜回头喊道。 边玖月又凝聚出一根雷针。 “刚刚不下来他就要噶了”边玖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知间那头血污彻底被打急眼了,肚皮上两道口子往外滋着黑血。 “它不对劲,赶紧退后,”边玖月脚尖点地连退三步。 “这玩意儿在分身,别站一块,散开跑,”边玖月大声吼着提醒。 两个半人高的缩小版血污直接从烂肉里爬出来。 “这特么打一个变三个,还让不让人活了,”帝蒂娜甩着酸疼的胳膊。 主怪疼的满地打滚,几条带着倒刺的触手全招呼过来,逼的边玖月只能弯腰躲闪。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只分身甩着黏糊糊的脑袋,鼻子四处乱嗅。 它似乎闻到了边玖月身上那股血香,那双白眼直接锁定死了她。 而这个时候边玖月正全神贯注对付那个大的,还没注意到这个小的。 “你管好你自己,别瞎开枪,”边玖月刚说完只见这个小的瞬移到她面前,爪子已经挥到了半空。 “玖月,快躲开,”陆衍现状冲过去,拿后背硬生生扛了血污一爪子,鲜血瞬间飙了出来,直接溅了边玖月半张脸。 边玖月整个人呆坐在那儿,满眼都是刺目的鲜血,脑子嗡的一声全白了。 陆衍撑不住了,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整个人软倒在边玖月身上。 “咳咳…”陆衍嘴里不断往外呕着血。 “陆衍,你冲出来干嘛,别吓我啊”边玖月去掰他的肩膀,手上全滑腻腻的血。 他的手却死命攥着边玖月的衣角。 “你别乱动了…我没事…” “你给我挡什么呀,你图什么啊,刚刚那一下我可以躲掉的” 边玖月去捂他后背的伤口,只见那伤口太深了,从左肩一直划到后腰,血怎么捂都捂不住。 陆衍脑袋搭在她颈窝里,呼吸越来越弱。 “我知道你可以躲开,可我舍不得,在别人眼里你或许无所不能,可你在我心里,你只是我必须毫发无伤去守护的珍宝,我不想也不愿去赌那万分之一失去你的可能性。” 第193章 暴露身份 男人的这句话让她彻底呆愣在原地。 陆衍的眼神都在闪闪的发着光。 那种光,是边玖月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热烈,纯粹,烫得能把这雨夜的寒气都能驱散。 “你这是在表白吗…” 陆衍嘴角硬是扯出个笑。 “你喜欢我?”边玖月指甲直接掐进自己掌心里,觉得这事儿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难道这不明显吗…”陆衍胸膛剧烈起伏着往外咳血水。 边玖月冷眼看着他这张惨白的脸。 “为什么…”她不信邪的盯着他,“我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喜欢需要理由吗…”陆衍手抖着去抓她沾满泥巴的衣摆。 帝蒂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泥地里抱成一团的两个人气的直翻白眼。 “你们俩有完没完,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生离死别呢!”帝蒂娜破口大骂。 她真是受够了这俩人黏黏糊糊的做派。 “真当那头怪物是来看你们演偶像剧的吗,赶紧起来跑路啊!” 边玖月满手都是滑腻的鲜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顾不上回嘴。 “你撑着点…我带你走…”她使劲拽着陆衍的胳膊往上提。 那头血污发出刺耳的尖啸,朝他们面门砸过来。 真躲不开了,边玖月心下一沉,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硬生生把那团黑雾劈成两半。 炎翎带着一身火星子重重砸在前面的泥地里,挡在他们身前。 “什么恶心巴拉的玩意儿也敢出来碍眼,”炎翎甩着手腕破口大骂。 紧接着几道人影接连落地,强大的魔力威压直接把周围的毒雾给逼退了。 洛星渊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直接冲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我好想你啊,”洛星渊张开胳膊就要抱抱。 可视线一转看到她怀里满身是血的男人,洛星渊脚步硬生生卡在原地。 “堂…堂伯?”洛星渊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边玖月脑子嗡嗡直响。 她低头看着怀里咳血的陆衍,是洛星渊的堂伯? “你叫他什么。”边玖月盯着洛星渊,声音带了点发飘的颤。 “堂伯啊,亲王府的嫡长子陆衍,姐姐你怎么跟他抱在一块。” 洛星渊满脸委屈,扁着嘴就要去拉边玖月的手。 边玖月直接气笑了,亏她还以为这人就是个普通贵族,就算知道之前猜到身份显贵,但也不知道这么显贵呀啊 一条触手从侧面死角偷袭过来。 墨凌寒抬腿一脚把那玩意儿踹飞出去几十米远。 他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睛死盯着地上的两人,眼神沉的要杀人。 “你不知道他是亲王的儿子吗。” 边玖月一把推开怀里的陆衍。 陆衍闷哼一声倒在泥水里,疼的直抽气。 这怎么就把他推开了?! “你是亲王的儿子,他们的堂伯?”边玖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是…我没有瞒你,我只是没找到机会说…”陆衍捂着肩膀往外吐血沫子。 “没找到机会还是觉得把我当猴耍很好玩?”边玖月冷笑出声。  难怪,他之前说我的身份很显赫,甚至都能压得过这七宗罪,原来是长辈啊……  这七宗罪是这样,他们这一家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的…玖月你听我解释…” 陆衍急的要去抓她的脚踝,被边玖月后退一步直接避开。 “别碰我。”边玖月丢下这句话,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哎呀呀,一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真是让人伤心呢,”司夜熙摇着金骨折扇走过来。 他那双桃花眼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的没个正形。 “原来执行官大人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啊,我也可以倒在泥里给你抱抱的。” “闭上你的狗嘴,没人当你是哑巴,”炎翎回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炎翎手里甩着一团蓝火,直接照着那头还没死透的怪物砸过去。 怪物惨叫连连,烧的只剩下一堆黑灰。 宫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线落在边玖月沾血的脖颈上。 “堂堂执行官跟流亡血族勾结不清,现在又跟亲王长子搂搂抱抱。” 边玖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阴阳怪气。 “我爱跟谁抱跟谁抱,跟你们执事团有半毛钱关系吗,”她毫不客气的回怼。 “不知羞耻,”纪星野靠在树干上冷哼一声。 他别开脸不去看边玖月,手死死攥着衣角。 边玖月被气乐了,这一个个的跑来捉奸呢还是怎么着。 “我不知羞耻?你们大半夜的组团跑这深山老林里干嘛,郊游啊?” 她指着那一地黑灰,没好气的开口。 “我们可不一样,我们可是接受当通知的,来这里处理一下血污。” 炎翎气冲冲的吼回去,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她。 沈司晏慢条斯理的走上前。 “看来我们的小堂伯伤的很重呢,要不要我帮他看看,保证用最好的药。” 沈司晏笑的温润如玉,眼里却透着病态的残忍。 “滚开…不用你假好心…”陆衍挣扎着要爬起来,防备的盯着沈司晏。 边玖月看到这一幕,有些疑问,所以他们关系真的这么不好吗? “姐姐你快过来,他们身上臭臭,别把你熏臭了,”洛星渊上前一把拽住边玖月的胳膊。 他强行把人扯进自己怀里,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她。 边玖月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由着他抱,借着他的力道站稳。 “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接收到通知的。”边玖月扫视一圈。 “抓捕流亡血族,清理变异污染种,这是执事团的职责,而这次照片是双系天才拍的,顺便来找一下双系天才。” 墨凌寒淡淡的开口,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被洛星渊抱在怀里的女人。 他手心有些发痒,强忍着把那女人抢过来的冲动,声音压的很沉。 “再顺便来看看,某个满嘴谎话的隐瞒事情的骗子,怎么样了。” 边玖月听到这句话也瞬间明白,这些人大概也明白她是怎么个身份了 毕竟几个大少爷,要是这么长时间内还是没找到她的身份的话,那当的太逊了。 “现在看完了,我没死,怪物也死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边玖月下逐客令。 “用完就丢,你这女人的心肠还真是比石头都硬啊,”司夜熙装模作样的叹气。 帝蒂娜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怎么说着说着,这信息怎么差这么多了 边玖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看了眼还在地上喘气的陆衍。 “既然你的身份不简单,你的血统就是半血绝对也不简单,应该我不用抬回去吧”边玖月用脚尖踢了踢陆衍的大腿。 陆衍疼的龇牙咧嘴,听到她肯理自己,眼睛立马亮了。 “玖月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他撑着地费力的爬起来。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讹我,,”边玖月翻了个白眼。 她转头看向墨凌寒,直截了当的开口。 “既然各位殿下们来了,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们处理,我要回去了。” 边玖月说着就要走,却被墨凌寒一把扣住手腕。 “事情没交代清楚,你哪儿也不许去。” 墨凌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严重。 “交代什么,交代我怎么把这皇族大少爷当成打手使唤的?” 边玖月毫不示弱的迎着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交代,双系天才,为什么会是你。" 第194章 不懂深情却装深情 边玖月的手腕被他攥的发疼,半个身子硬生生撞进他怀里。 “墨大首席,”边玖月贴着他的耳边说道,“抓贼拿赃,审犯人也得讲人权吧。” 墨凌寒根本没防备她来这手,呼吸直接在嗓子眼里卡了壳,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乱飘,下意识是掐着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圈。 边玖月微微一笑,看到这个空当,手腕直接抽了出来,往后退开两大步拉开安全距离,揉着被勒红的皮肤。 “我替你们执事团卖命,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墨凌寒反应极快,往前逼了一步,“照片上的人就是你,雷系和暗系魔力怎么解释。” “我天赋异禀不行啊,就准你们纯血种不可一世,不准我觉醒个魔法?来一下不可一世1个吗” “哎哟哎哟,”司夜熙摇着手里的金骨折扇插进话来,“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不告诉我们。” 他那双桃花眼上上下下打量着边玖月,笑得没个正形。 “虽然当时我们知道你要去魔法协会检测,只没想到我们找了好久的人那个人居然是你。” 陆衍看他们都在围攻边玖月,连忙冲上去,他知道血族最忌讳这个东西,自己的手下的能力知情不报视为不忠诚 “你们不能这样想...”陆衍喘着粗气护短,“刚才要不是她,我早被毒刺扎穿了。” 还没等陆衍站直,沈司晏笑眯眯的走过去,单手直接搂住陆衍的肩膀,力道大得陆衍闷哼一声。 “小堂伯,”沈司晏嗓音温温柔柔的,“你都这副德行了,自身难保,还是省省力气别当护花使者了。” “你放开我...”陆衍咬着牙要挣开,“少碰我。” 沈司晏偏过头,看着陆衍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沈司晏这话一撂,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了过去。 陆衍浑身上下狼狈到家了,偏偏在这种时候直起了腰,两只眼睛定定地看向边玖月。 “我喜欢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陆衍盯着边玖月的方向,耳根烧成暗红,一路蔓到整条脖子。 一般遇到他不想回的问题,他都会含糊过去,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 洛星渊搂着边玖月胳膊的手收得更紧,那张奶白的脸上笑容干干净净地没了,异色瞳底部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纪星野靠在树干上没挪窝,脸侧往另一边拧过去,嘴抿成一道缝。 司夜熙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扇骨。 宫羽推了推眼镜,面上没什么波澜,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 七个人,七种反应,在场没一个是高兴的。 沈司晏就站在陆衍旁边,他反倒是最不着急的那个。 五官柔和,嗓音带着笑。 “小堂伯这话说得坦荡。” 他歪了歪头,那点赞叹瞧着还挺真心实意。 “不过——”沈司晏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出一道冷白的光,“如果我没记错,小堂伯在亲王府,应该是有婚约在身的吧?” 陆衍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下去。 沈司晏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弯下腰,凑到陆衍跟前,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温和和的弧度。声音飘飘的,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做——就不怕亲王殿下知道吗?” 边玖月退开两步旁观,这表白她确实刚知晓。 她实在没料到,一个原以为随便使唤的顺手工具,居然会动真感情。 纯粹的利益置换好算账,一旦牵扯上感情,那就不好搞了。 沈司晏环视众人,镜片白光闪过,笑得越发温和:“边玖月,当初把我们七人全拒了,我还当是你眼界高,可眼下这位可是亲王嫡长子,离主宰者大位只差半步。” 他把话头直指边玖月,话里带刺,“这位未来主君屈尊表白,不知这筹码入不入你的眼?” 边玖月当然听得出这话里拐的弯——沈司晏还翻着她上回一口气把七个人全拒了的旧账,这人记仇的劲儿可不小。 她撩开贴在腮边的湿发,看了看陆衍,又转向沈司晏。 “我的话跟上回没区别。上司就是上司,老板就是老板。” 目光落回陆衍身上。“我也跟你讲过,没有如果。你我的身份摆在这,终究不可能在一起,这就是差距。” 墨凌寒扣住边玖月的手腕深蓝色的眼底翻着从未有过的急躁,力道微微收紧。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把所有人推开。” “你和其他人一样留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墨凌寒胸口起伏得厉害,一贯的沉稳已经绷不住了。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讲,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挡在外头。” 他吸了口气,嗓音又沉下去几分。 “你就这么不信我们?” 边玖月垂着眼,盯着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修长,关节分明的手上,忽然忍不住笑了。 说不上讽刺。 就是累了。 但真的笑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料到。 边玖月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你让我怎么信。” “拜托,墨凌寒,你们是吸血鬼。” “我是人类。换成你们的话讲——人类在你们眼里是蛋糕,是盘子里的菜,是闻着香、咬一口更香的口粮。” 她的目光越过墨凌寒,扫向身后那一排人。。 边玖月深吸一口气,胸口涨得发酸。 一股子藏了太久的东西从肚子里往上顶,压了又压,这回彻底兜不住了。 “你们说爱我,又说让我依靠你们。” “可哪种依靠,又哪种爱?” “是闻到我身上血味就挪不动脚的那种?是被勾得脑子发昏的那种?还是咬上一口就飘飘欲仙、戒都戒不掉的那种?” “你们真当我分不出来?” 边玖月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些话在肚子里憋了太久,豁开了口就刹不住车。 “从头到尾,你们有哪个——是先认识我这个人,再对我动心的?” “每一个!最先注意到的都是我的血!是味道!是咬完之后的快感!” 她往后撤一步,用力一拽,把手腕从墨凌寒掌心里抽了出来。 “所以别演了——” 边玖月盯着墨凌寒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明明不是人的这个物种,你不懂什么叫喜欢一个人,也搞不清楚爱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就别站在我面前表演深情了。”